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7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英，女，1964年4月20日，汉族，户籍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义，男，1965年5月9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强，唐山市丰南区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树山，男，1962年6月9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海军，河北燕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印坤，男，1971年11月10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上诉人杨素英、李朝义、董树山因与被上诉人崔印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7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素英及杨素英、李朝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强，上诉人董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素英、李朝义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207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董树山、崔印坤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董树山、崔印坤合伙做生意向杨素英、李朝义借款40万元的事实已在原审中查明，董树山、崔印坤找种种理由声称杨素英、李朝义系合伙人纯属无中生有。因为崔印坤和杨素英、李朝义是朋友关系，又因崔印坤在银行工作，曾经帮杨素英、李朝义贷过款，所以交情很好，董树山、崔印坤在内蒙古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剥离合同，因缺少流动资金，崔印坤向杨素英、李朝义借款50万元，后因杨素英、李朝义多次催要，董树山、崔印坤偿还10万元，下欠40万元。因董树山、崔印坤在内蒙古没有当时给写借条,2016年7月18日杨素英、李朝义找到崔印坤催要借款及利息，因借给董树山、崔印坤的40万元是杨素英、李朝义借来的，是2014年5月25日杨素英、李朝义借的款，约定年息20%的利息，所以崔印坤给写欠条时才写了自2014年5月25日至2016年7月25日的利息17万元,17万元的利息欠条是根据杨素英、李朝义借给董树山、崔印坤40万元的事实而来的。在原审中，崔印坤声称以现金的形式偿还了部分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崔印坤根本没有偿还过利息。董树山、崔印坤想借合伙名义不偿还借款及利息，而原审法院就已经查清的事实而得不到支持，如果没有借款事实，哪里来的写欠条欠利息的情况，两者是不能分开的，杨素英、李朝义是借来的钱，也给付利息，难道崔印坤所写的欠条没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董树山、崔印坤因在内蒙古合伙想做剥离土石方生意，从杨素英、李朝义处借款40万元，杨素英、李朝义多次催要，崔印坤给上诉人就以40万元为本金写了欠息17万元事实非常清楚，原审法院判决只让董树山偿还借款40万元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素英、李朝义损失太大了。 董树山辩称，1、李朝义与董树山没有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李朝义出资40万元入伙，董树山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40万元，当天转给合伙企业账户。2、董树山与李朝义没有书面借据，更没有约定利息及支付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李朝义没有找董树山催要此款，超过诉讼时效；4、李朝义主张崔印坤、董树山共同给付本息没有事实根据，不应支持。 董树山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207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杨素英、李朝义、崔印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笔借款的实际借用人是崔印坤，董树山不应对此承担偿还责任。1、杨素英与李朝义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条中显示欠息人是崔印坤，如果这笔借款不是崔印坤借的，那么他不可能以自己的名义为他人出具欠条，而且杨素英与李朝义一审中也表明他二人一直向崔印坤主张借款，崔印坤也在庭审中自认“其非常重视兄弟情义，就同意李朝义的要求替他担负了17万元的利息损失”，而且这17万元大部分都是崔印坤自己借来还给杨素英与李朝义的。这可以证明该笔借款是崔印坤自己向被上诉人杨素英与李朝义借的，董树山全程没有参与其中。2、杨素英与李朝义之所以给董树山的银行卡中转款50万，是因为崔印坤向该二人提供了董树山的银行卡卡号，董树山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后来崔印坤又用董树山的银行卡将该50万现金转了出去，故这笔借款的实际借用人是崔印坤，董树山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董树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董树山的合法权益。 二审诉讼过程中，董树山另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李朝义、杨素英与董树山不具有民间借贷关系，李朝义、杨素英不具有债权人资格。根据2015年4月1日实施的《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应当……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抗辩的，裁定驳回起诉”。事实抗辩理由：第一、没有与李朝义、杨素英形成借据等民间借贷关系的凭证。第二、董树山一审提出李朝义、杨素英40万元为合伙出资，有三个证人(案外)及(案内)被上诉人崔印坤的陈述，证明与原审原告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40万元为(李朝义)合伙出资。第三、李朝义、杨素英提交的崔印坤出具的利息欠据，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董树山与李朝义、杨素英的借贷关系的书面证据。另外，从利息欠据的书写时间看，早于银行转账的时间，不符合常理及民间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也不符合最高院解释第16条规定。2、李朝义、杨素英的诉请对上诉人董树山而言过诉讼时效，从转款时间到起诉立案看，一审原告从没有找上诉人董树山催要过40万元。3、一审判决没有严格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第19条(二)项“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及(五)项“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可能。”的规定依法处理。利息欠条是后来书写的，崔印坤有多次民间借贷关系。 杨素英、李朝义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了董树山和崔印坤合伙共同向上诉人借款40万元的事实，只不过原审中董树山和崔印坤自己声称李朝义是入股40万元，但是其说法只是他们二人自圆其说，为了回避偿还借款的事实才编造出的谎言。如果我方是合伙人，那么崔印坤不可能给合伙人写欠息的欠条，崔印坤借款时上诉人李朝义和杨素英也没有现金，是从他人处借钱给董树山、崔印坤，是在2014年5月25日借的钱，当时约定利息年20%。在崔印坤写欠条时，才写到了2014年5月25至2016年7月25，算了一个17万元的整数。李朝义和杨素英是5月25日借的钱，已经产生了利息。而且崔印坤是银行工作人员，他对写借条或者欠条是非常清楚谨慎的。董树山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首先董树山与崔印坤合伙做生意事实清楚，而且董树山承认收到了杨素英转款40万元的事实，还承认把该款转到了蒙龙的卡里。董树山和崔印坤从来没有和李朝义、杨素英签订合伙协议，因为董树山长期在内蒙古，而且考虑到董树山和李朝义是同学关系，崔印坤和李朝义是好朋友关系，当时双方向李朝义、杨素英借款时没有考虑太多。后来杨素英找到崔印坤后要求给出具借条，当时崔印坤称董树山从内蒙回来后共同给补欠条，而且给杨素英、李朝义出具了欠利息的欠条。董树山和崔印坤借款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董树山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据不足。对于董树山提出的利息，原审法院没有判决给付利息，我方提出上诉，因为该借款事实清楚，崔印坤也承认愿意偿还利息，上诉人董树山在上诉状中称是崔印坤借款，既然承认是崔印坤借款，崔印坤又和董树山是合伙关系并使用了此款项，那么对约定的利息应由崔印坤、董树山共同偿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案，原审法院判决返还上诉人李朝义、杨素英40万元没有说明该款项的性质，所以含糊其辞的出具了返还40万元的判决，具体该40万元董树山、崔印坤是否与蒙龙产生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董树山的上诉理由及陈述不认可，请求依法判决。 崔印坤辩称，1、李朝义与崔印坤以及董树山等系合伙投资关系，根本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李朝义、董树山、崔印坤以及张志强四人系合伙关系，因为董树山的关系，最终以董树山的名义与内蒙古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方剥离合同，通过原审两次庭审，崔印坤、董树山及证人证言等均能证实李朝义与崔印坤之间系合伙关系，李朝义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借款合意的存在又没有证据能够反驳崔印坤的主张以及证人证言，李朝义上诉状所称借款关系完全违背事实。2、关于欠息条的问题，原审认定李朝义与崔印坤借贷事实不能成立，属于认定事实正确。李朝义只出示转款记录，并没有证据证实转款系借款合意，虽然出具崔印坤书写的欠息条，但无法证实与转款记录具有关联性，该欠息条与李朝义主张事实明显矛盾，首先如果成立借款关系，肯定出具欠条或者借条，不可能只出具欠息的凭证，缺乏借款本金这一主要要素，违背常理；其次，欠息条按李朝义原审主张2014年5月25日至2016年7月25日以40万为本金，利率年息20%计算的话，应产生的利息为16万而非17万，李朝义自我主张矛盾，因此李朝义以20%推算利息明显矛盾；且50万的转款时间系2014年5月29日，计息时间为2014年5月25日，本金未转入就开始计息明显李朝义主张矛盾，因此李朝义辩称系其借来款项，所以计息提前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李朝义没有出借款项事实属于认定事实正确，因为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另外，提请法庭注意李朝义上诉状中所称的欠条属于定性错误，因为从内容上看很明显是欠息条，并非欠条，与其主张的借款关系欠条有实质上的区别，没有关联性。针对董树山上诉李朝义、杨素英以及崔印坤的上诉状上诉理由错误，违背真实事实。在原审过程中，董树山向法庭陈述的均是事实，而且证人所述相符。但董树山二审上诉状却凭欠息条推断李朝义和崔印坤之间的关系没有事实支撑，因为如果是崔印坤借款，理应将款项支付至崔印坤的银行卡中而非董树山的银行卡。另外根据民事诉讼法以及证据规则的适用，自认的效力产生于自认规则，在当事人作出自认后，对法院亦发生拘束力，即法院不得对自认的事实再行判断，并以此作为断案的依据。董树山陈述前后矛盾，对于二审中违背事实的陈述不能作为断案的依据。董树山应依据事实陈述，向法庭还原事实，崔印坤所述均是事实，请法庭予以采纳。 杨素英、李朝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董树山、崔印坤偿还杨素英、李朝义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利息自2014年5月25日至2016年7月25日，按年息20%计算利息17万元、2016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5日，按年息20%计算利息32万元。）共计89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董树山、崔印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素英、李朝义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29日，杨素英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8）向董树山银行账户（62×××76）转账500000元。2014年5月28日董树山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石方剥离工程合同，2014年5月29日董树山向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煤矿土石方工程押金800000元。该款通过董树山银行账户（62×××76）转账转入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蒙龙账户中，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尔林兔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向董树山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6月18日董树山通过其银行账户（62×××76）向杨素英银行账户（62×××78）转账转入100000元。2016年7月18日崔印坤向李朝义出具欠息条一张，写明：2014年5月25日至2016年7月25日，崔印坤共欠李朝义利息共计人民币大写壹拾柒万元整（小写170000元）欠息人崔印坤签字按手印，2016年7月18日。现杨素英、李朝义以2014年5月29日转款500000元为崔印坤、董树山借款，崔印坤、董树山尚欠其借款400000元及利息为由主张崔印坤、董树山偿还。崔印坤、董树山主张2014年5月29日转款500000元为合伙入股款，现合伙事项未实施亦未清算不予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杨素英依据向被告董树山转账500000元的事实提出借贷关系主张，被告董树山以其自己与第三方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合同及相关证人抗辩该转款系原告入股行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故被告董树山的抗辩主张法院不支持；因其已经返还100000元，故被告董树山应付偿还原告杨素英未还款项400000元的责任。因原告杨素英无证据证明被告董树山应返还款项出借期限和利息的约定，故原告杨素英主张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实施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现原告李朝义依据被告崔印坤向其出具的欠息条主张与被告崔印坤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崔印坤抗辩借贷行为未能实际发生，原告未能提供向崔印坤出借款项的事实证据，故原告李朝义主张与被告崔印坤借贷事实不能成立。对原告主张崔印坤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崔印坤主张系与原告李朝义合伙的抗辩事由，其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崔印坤主张抗辩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树山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素英人民币4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素英、李朝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700元，原告杨素英、李朝义共同负担5400元，被告董树山负担73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素英、李朝义依据向董树山的转款凭证，提出借贷关系主张。董树山以其自己与第三方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合同及相关证人抗辩该转款系李朝义入股行为，杨素英、李朝义就董树山的主张不予认，董树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故一审法院判令董树山偿还借款，并无不妥。本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董树山主张杨素英、李朝义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实施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李朝义未能提供向崔印坤出借款项的事实证据，亦未能证明该欠息条中所载明的利息与其主张的向董树山的50万元转款具有关联性，崔印坤就其主张亦不予认可，崔印坤未能就其主张的其与李朝义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李朝义对崔印坤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二人的上述主张均未采信，并无不妥。 综上，杨素英、李朝义、董树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杨素英、李朝义负担6350元，董树山负担6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健 审判员 孙乾辉 审判员 康永杰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