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11楼。主要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彬，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盛，男，199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豪飞，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鸿，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立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塘下涌社区××××××××××××××××、106号。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志盛、肖鸿、深圳市立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波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6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被上诉人罗志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豪飞、立波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1.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肖鸿、立波物流公司向罗志盛赔偿14118.3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志盛、肖鸿、立波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肖鸿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车离开现场没有认定为驾车逃逸，要求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对商业保险条款的理解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立波物流公司己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并且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尽告知和提示义务。根据上述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只要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强调，上述约定真实有效，即使肖鸿未被交警认定肇事逃逸但其驾车离开现场已是事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从交警的询问笔录得知，肇事车辆的同行人员李修风曾下车上厕所，并询问过发生什么事。另外，也有证人称听到响声后发现事故，认为挂车司机知道发生事故。可知，肖鸿在有能力、有条件报案的情况下未及时报案，所产生的不利后果理当由其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罗志盛在城镇生活，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明显证据不足，理应改正。一审法院仅凭罗志盛提供的一张工资证明以及虚假的租赁合同，则认定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明显不妥。罗志盛为农村户口，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伤残赔偿金为17168元/年×20年×10%=34336元，罗志盛损失合计应为148236.69元。由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罗志盛支付医疗费10000元，因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剩余28236.69元由肖鸿及立波物流公司承担50%，即14118.3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志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立波物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所称的逃逸行为不成立。被上诉人肖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志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肖鸿赔偿罗志盛医疗费38940.35，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和误工费23500元，合计62440.35元；2.判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肖鸿负担的赔偿款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立波物流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肖鸿负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肖鸿、立波物流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罗志盛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肖鸿赔偿罗志盛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167309.35元（损失项目：1.医疗费67880.69元；2.护理费375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00元；4.误工费17250元；5、交通费750元；6.营养费500元；7.残疾赔偿金96236元；8、精神抚慰金8000元；9.鉴定费2752元；10.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6日2时21分许，罗志盛驾驶无号牌电动摩托车沿321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184K+700米BP油站对出路段时，由于避让前方停靠在路肩由肖鸿驾驶的粵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YK2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不及，导致车辆侧倒并惯性撞到了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护钢，造成罗志盛受伤，电动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鸿开动车辆并拖移无号牌电动摩托车沿G321线由东往西行驶，至186公里龙江大酒店对出路段时摩托车脱落，车辆继续行驶至G321线回龙圩镇路段被拦停接受调查。2019年10月18日，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查实：罗志盛驾驶机动车时没有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的机动车，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一方面原因；肖鸿驾驶机动车在加油站门前以及距离加油站30米以内的路段，除使用上述设施的以外停车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认定罗志盛、肖鸿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书还载明：事发时现场为雨天，路滑，视线不良。2019年8月26日，罗志盛被送至德庆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抢救，因伤势严重，当天转至佛山市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在德庆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期间产生医疗费6502.81元（含入院门诊的医疗费149.50元）。罗志盛在佛山市中医院经住院25天治疗于2019年9月20日办理出院，住院证明书的出院诊断：1.左侧开放膝骨骨折缝合术后；2.双侧大腿皮肤挫擦伤。出院建议：1.定期复诊，周四下午创伤科门诊；2.注意适当功能锻炼，伤口无菌换药，伤肢暂匆负重及暂匆剧烈活动；3.全休3个月；4.住院期间留陪护1名。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7459.18元，外购无菌护理包、万福纱布块、医用棉垫、绷带共花去232元。罗志盛出院后，于2019年的10月21日、11月28日，先后到德庆县中医院和佛山市中医院各门诊1次，共产生门诊医疗费886.7元。另，因转院罗志盛花去急救转运服务费2800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向罗志盛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2020年4月28日，罗志盛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4月30日，罗志盛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其肢体伤残等级以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20日，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粤明镜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罗志盛左胫骨骨折髓内钉、钢板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罗志盛的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15000元。肖鸿持有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1A2，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BYK2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均为立波物流公司，立波物流公司为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万元，有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无证据显示粤BYK2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投保有交强险。2020年9月1日，立波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员工在职工作证明，该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公司员工肖鸿，自2017年6月来我公司工作至今，担任货车司机职务。在2019年8月26日事故中肖鸿是正常工作。罗志盛是农业家庭户口。2018年3月2日，罗志盛与出租方陶兴桥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陶兴桥”三个字是陶兴桥妻代签），合同约定：陶兴桥将自有的座落德庆县××××××××××××××××××××××出租给罗志盛居住，期限从2018年3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租赁合同签订后，罗志盛上述租赁房屋居住。2019年3月后，罗志盛又在文武南苑73号石居礼的房屋租住至事发日。2019年10月15日，德庆县航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工资证明，证明罗志盛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在其公司从视运输管理工作，月工资4500元，其受伤后未上班即没有发放工资。另查明：1.2020年6月9日，德庆县人民医院出具一份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1.左胫骨上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2.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撕脱伤；3.右侧第10后肋骨折？4.双侧大腿皮肤挫擦伤；5.左腓骨近端骨折。医生建议或需特别说明的情况：患者因上述疾病在我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出院后建议继续治疗。2.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免责条款采用加黑加粗的字体。立波物流公司投保时在印有投保人声明内容“……。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的特种车综合商业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盖章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依职权收集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记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事故的责任问题，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441××××××××××××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志盛、肖鸿分别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是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二是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是罗志盛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四是罗志盛的经济损失如何赔偿。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看，立波物流公司投保时在印有投保人声明内容“……。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的特种车综合商业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盖章。可确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订立商业三者保险合同时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立波物流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生效。关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商业三者险属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责任保险，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确定。本案中，肖鸿在事故发生后，虽存在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但无证据显示肖鸿知道罗志盛驾驶的电动摩托车撞到其车。因为事发时为雨天，视线不良，而肖鸿驾驶的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YK2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是停在路肩，罗志盛驾驶电动摩托车又是自己侧倒后惯性撞到粤BYK29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护钢的，加上罗志盛本人及现场证人也未能确认肖鸿是否知道罗志盛的摩托车撞到了其半挂车尾部护钢，再者，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未认定肖鸿存在逃逸行为。因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称肖鸿存在逃逸行为理据不足，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罗志盛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是否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罗志盛虽是农村居民，但有证据显示罗志盛从2018年3月2日起至事故发生都在城镇租赁房屋居住，且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事发时一直在德庆县航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作，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其次，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并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罗志盛主张的经济损失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罗志盛主张的67880.69元，其中有医疗收据、用药清单、住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等为证的64848.69元，对该部分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因转院而产生的急救转运服务费2800元，虽无医嘱，但有发票佐证，且德庆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也载明出院后建议继续治疗，该支出是合理的，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罗志盛外购护理用品花去的232元，因无医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护理费，罗志盛住院25天，住院期间留陪护1名（有住院证明书为证），按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750元（150元/天×25天），罗志盛主张375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标准计算为2500元（100元/天×25天），罗志盛主张25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罗志盛住院25天，出院全休3个月（有住院证明书为证，全休期间门诊2次不另行计算），共误工115天，按其提供的事发前工资证明，以月工资4500元计算为17250元（4500元/月÷30天×115天），罗志盛主张1725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罗志盛主张750元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其在就医期间确有交通费产生，一审法院酌定5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6.营养费，罗志盛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按标准计算为500元（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10%），罗志盛主张5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事故造成罗志盛一个十级伤残，按有关规定和标准计算为96236元（48118元/年×20年×伤残赔偿指数10%），罗志盛主张96236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罗志盛一个十级伤残，后果是严重的，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4000元，罗志盛主张8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确认。9.鉴定费，罗志盛主张2752元，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后续治疗费，罗志盛主张15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志盛上述损失合计210136.69元。关于罗志盛的经济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罗志盛的经济损失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按事故责任应由肖鸿赔偿50%，但肖鸿是立波物流公司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肖鸿是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由立波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因立波物流公司为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万元，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第二款“被侵权人或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罗志盛的经济损失210136.69元，应先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110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优先赔偿），余下的损失90136.69元，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万元内按责赔偿45068.35元（90136.69元×50%）。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向罗志盛垫支了10000元医疗费，可在罗志盛的可得赔偿款中扣减。综上所述，罗志盛请求判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但请求判令肖鸿赔偿其损失和请求判令立波物流公司对肖鸿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对罗志盛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和肖鸿的答辩意见，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肖鸿、立波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5068.35元，合共赔偿165068.35元给罗志盛，扣减垫支的10000元，余款155068.35元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给罗志盛。二、驳回罗志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3.11元，由罗志盛负担123.11元，立波物流公司负担450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罗志盛、立波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罗志盛的损失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关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认为根据上述免责条款，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肖鸿驾车离开现场，故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罗志盛的损失。但上述条款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对上述条款应按照通常理解，即理解为驾驶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故意违反法律规定未采取报警、救援等措施而离开现场，而不应包括驾驶人对事故发生不知情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没有认定肖鸿存在事故逃逸行为。而且事发时为晚上的雨天，视线不良；肖鸿驾驶的案涉车辆停在路肩，是罗志盛驾驶电动摩托车避让不及，导致电动摩托车侧倒并惯性撞到了肖鸿驾驶的车辆，加上罗志盛本人及现场证人也未能确认肖鸿是否知道罗志盛的电动摩托车撞到了肖鸿驾驶的车辆，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肖鸿在明知发生案涉事故的情况下故意驾车离开，因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肖鸿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行为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罗志盛的损失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罗志盛虽是农村居民，但其一审期间已提交了租赁合同以及德庆县航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证实其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志盛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认为罗志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以及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