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叮当电子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南祥路22号B幢众创空间3楼。法定代表人：邱航，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航，男，1985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霞，女，1988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本领，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贵冠火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双龙街道办事处乌龙村2号。法定代表人：周玉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青，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叮当电子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叮当公司）、邱航、邱霞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贵冠火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58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叮当公司、邱航、邱霞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七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叮当公司无须退还被上诉人贵冠公司运营服务费21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云南贵冠火腿食品有限公司运营合同》第一章第2条第二款以及第三章约定的服务中，一次性服务已经由上诉人履行完毕，连续性服务也依法正常履行中。约定的一次性运营服务费25000元就是上诉人完成的建立有效的淘宝网店的费用，此工作已经依约完成，并实际已经销售出商品，被上诉人无理由要求退还服务费。二、涉案的淘宝网店被关闭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责任，也不能否认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判决退还一次性服务费错误。1、上诉人叮当公司作为专业运营网店的运营人，运营的网店不止被上诉人一家；如果在被上诉人网店内销售违法产品则与上诉人叮当公司的利益严重不符，而且严重不合逻辑，否则后期的利润分成如何而来。所以上诉人叮当公司绝对不可能实施销售违法产品的行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网店商品上架销售、下架等一切操作都有电子数据可查，而被上诉人作为平台内经营者有能力、有义务提供证据查明网店被关闭的违法行为实施的操作方面的电子数据，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不能主观推定上诉人实施了违法销售行为，更不能判定上诉人“对合同未能正常履行负有一定责任”。对于网店出现违法销售商品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但真相只有一个；为什么被上诉人不敢申请调取上述电子数据用于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上架销售违法商品。3、淘宝平台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平台，网络安全措施值得信赖，至今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网店内上架销售的违法商品系网络“黑客”实施，也没有证据表明系淘宝平台的过错导致。根据合同第二章八条的约定，被上诉人保证所销售商品的合法性，并对所提供的产品承担相关责任、不得做任何违法经营活动。据此约定，结合本案网店账号所绑定的联系人、联系电话、电子邮箱均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玉刚的，被上诉人享有其网店的控制权和所有权，被上诉人是其网店的第一法律责任人，其对网店内商品的合法性承担完全的责任。事实上，当上诉人发现网店内有违规商品后，被上诉人就更换了网店密码使上诉人无法登录网店予以补救。所以，上诉人对涉案网店被关闭没有任何责任，判决退还一次性运营服务费就是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三、在被上诉人网店被关闭后，上诉人给出了其他有效的解决办法但被上诉人却意外拒绝，由此产生的所谓任何“损失”均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由于网店账户所绑定的联系人、联系电话、电子邮箱均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玉刚的，所以被上诉人是最早知道网店被关闭的人，但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与上诉人沟通，而是等到上诉人发现后主动联系被上诉人询问情况时，被上诉人却说“反正是交给你运营，我不知道”后接下来就是向上诉人索要40万元的赔偿。这个过程尽管那么不合常理，但上诉人还是提出了有效的解决办法：为被上诉人重新注册开设淘宝网店。而被上诉人却一反常态的要求恢复被关闭的涉案网店。本来是可以有效解决问题，但却执意要求恢复不可能恢复的网店，这其中的蹊晓不言而喻。在上诉人对网店关闭没有责任且能够有效解决网店被关闭的问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退还一次性运营服务费，更没有权利索要40万元赔偿。贵冠公司辩称，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贵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叮当公司继续履行《云南贵冠火腿食品有限公司运营合同》；2、判令叮当公司采取补救措施，恢复贵冠公司于淘宝商城互联网平台开设网店的经营；3、判令叮当公司向贵冠公司赔偿损失，暂为829646.75元（按48802.75元/月的标准，自2019年1月暂计算至2020年5月，此后的损失按前述标准计算至淘宝网店恢复经营的前一日止）；4、判令叮当公司向贵冠公司退还运营服务费26000元；5、判令邱航在未出资（人民币99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中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判令邱霞在未出资（人民币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中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7、判令邱航对第6项中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判令邱霞对第5项中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由叮当公司、邱航、邱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贵冠公司（甲方）与叮当公司（乙方）签订《云南贵冠火腿食品有限公司运营合同》约定：“甲方通过互联网的形式向消费者销售可授权的品牌商品，乙方为甲方该项业务提供互联网运营技术支持服务。甲方授权乙方在淘宝商城互联网平台运营的权利，最终涉及支付宝、店铺拥有权为甲方。”关于收益分配问题，双方约定按“一次性运营服务费用+甲方产品的销售佣金%”的组合形式作为收益，具体为甲方支付乙方一次性运营服务费用25000元，乙方提成比例为甲方月销售额10%；乙方保证甲方前一年的销售额150万-200万，如果没有达到销售额度，乙方承诺退还甲方基础费用一部分，看情况由双方协商而定。合同中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具体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贵冠公司向叮当公司支付了运营服务费21000元，叮当公司代贵冠公司申请注册了淘宝网店账号，并开始负责开展运营活动。2019年1月，贵冠公司的上述网店被淘宝网核实到发布的商品涉及违禁风险，为此，淘宝网删除了违禁商品，并冻结了该网店账号。根据淘宝网的规定，此类违规不得进行申诉。随后，贵冠公司与叮当公司之间多次进行沟通、协商，试图寻找相应补救措施，叮当公司提出可为贵冠公司重新注册开设淘宝网店，但贵冠公司坚持要求恢复之前注册过的网店，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邱航、邱霞为叮当公司股东，根据叮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叮当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邱航的认缴出资额为99万元、股东邱霞的认缴出资额为1万元；但二名股东至今未向叮当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贵冠公司与叮当公司签订的运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贵冠公司的淘宝店铺因存在发布违规商品图片的情形而被淘宝网冻结，导致该网店无法继续经营，贵冠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叮当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应予解除。虽然贵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发布违规图片的行为系叮当公司所为，但叮当公司作为贵冠公司淘宝店铺的整体运营人，其应对上述合同未能正常履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贵冠公司的淘宝店铺已不具备恢复正常经营的可能，而叮当公司又未向法庭提交其负责运营期间该店铺产生了多少销量，故其应于合同解除后将已收取的运营服务费全额退还给贵冠公司。对于贵冠公司诉请的损失，虽然叮当公司对合同未能正常履行负有一定的责任，但贵冠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违规图片系叮当公司发布，故叮当公司不应承担因发布违规图片致使贵冠公司淘宝店铺被封而造成的损失，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贵冠公司要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邱航和邱霞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对未出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云南贵冠火腿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叮当电子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云南贵冠火腿食品有限公司运营合同》；二、由被告云南叮当电子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云南贵冠火腿食品有限公司运营服务费21000元；三、由被告邱航在未出资（人民币99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二判项确定的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由被告邱霞在未出资（人民币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二判项确定的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由被告邱航对第四判项承担连带责任；六、由被告邱霞对第三判项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原告云南贵冠火腿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三上诉人无异议，贵冠公司则提出一审遗漏认定了贵冠公司还单独支付过现金1000元给邱航，贵冠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总的付款金额是26000元；针对贵冠公司所提异议，三上诉人均不认可贵冠公司还单独支付过现金1000元给邱航，表示叮当公司实际收到贵冠公司的总费用是25000元；因贵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单独支付过现金1000元给邱航，因此对贵冠公司所提异议，不予采信；现因叮当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实际收到贵冠公司的总费用是25000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纠正，除该事实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在《云南贵冠火腿食品有限公司运营合同》第四章约定，贵冠公司支付的25000元包括：店铺装修、详情页设计、店招设计、直通车、钻展、营销工具购买、一次性运营管理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二审只应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叮当公司是否应退还贵冠公司已经支付款项。针对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对于贵冠公司为履行合同支付的费用25000元，在双方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应依双方约定或法律规定进行处置。现叮当公司主张该25000元就是叮当公司完成建立有效的淘宝网店的“一次性运营服务费用”，此工作已经依约完成，并实际已经销售出商品，贵冠公司无理由要求退还该笔服务费。对此，经审查，根据双方合同第四章的约定，贵冠公司支付叮当公司25000元的费用，叮当公司应完成的工作包括：店铺装修、详情页设计、店招设计、直通车、钻展、营销工具购买、一次性运营管理费。因此，叮当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现因双方合同约定开设的网店账号只短暂运营后即在2019年1月被冻结，而对于网店账号被冻结的原因、过错，根据双方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系对方所为或是对方的过错所致；另，双方也未约定过在出现网店账号短暂运营即被冻结的情况时应如何处置，叮当公司也未举证其完成工作量所对应的合同价款。因此，根据叮当公司完成的工作量、合同正常履行的时间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叮当公司履行合同完成的工作量价款为4000元，扣除该笔4000元后，叮当公司实际应退还贵冠公司费用为21000元。综上，一审认定叮当公司应全额退还贵冠公司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不当，但经二审查明案件事实后裁判金额未发生变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云南叮当电子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邱航、邱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审判员  吴 仟审判员  周云焕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