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木水，男，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群，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金旺，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琼，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静敏，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木水因与被上诉人苏金旺、张燕琼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5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木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苏金旺、张燕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遗漏了被告周某兴，周某兴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1.周某兴在本案中并不是介绍人，其承揽了涉案房屋的拆除工作后，再违法转包给成木水，其应与成木水共同对苏金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周某兴通过电话找到成木水，说有房屋拆除工作要发包给成木水，当时双方谈好成木水的人工费是18000元至19000元，成木水只需要提供人工，所有的机器都由周某兴提供，也是周某兴与张燕琼联系，进场施工时涉案房屋的钥匙是由周某兴提供给成木水的。周某兴只给18000元至19000元人工费与行价悬殊太大，其与成木水之间符合转包情形。2.成木水直到事故发生时都没有见过张燕琼及其丈夫邱某华。涉案事故发生后，成木水打电话告知周某兴，周某兴才提供邱某华的联系方式给成木水。因此，成木水有理由相信，周某兴并不是介绍人，而是与张燕琼之间存在承揽关系。3.周某兴未经张燕琼的同意，擅自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成木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周某兴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苏金旺只承担35%的责任错误。涉案事故中，苏金旺擅自上岗，不听从班组指挥，严重违反安全操作规程，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苏金旺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60%的责任。三、苏金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苏金旺并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其在佛山居住的证明，也没有提供其居住证以及其在佛山有连续收入的证明，仅依据证人王某卫的证人证言就认定苏金旺在顺德工作，证据不足。四、长期康复护理费一次性计算十年过高，应先计算五年。苏金旺被鉴定为一个三级、一个五级、一个九级伤残及大部分护理依赖，可以证明苏金旺长期需要他人照顾。由于苏金旺伤情严重，后续出现风险的可能性比较大，护理期限应先计算五年，五年后若还实际发生康复护理费，苏金旺可另行主张。五、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当考虑苏金旺的过错，予以降低。六、张燕琼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人员施工，存在选任过错，其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燕琼只承担15%的责任过低，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查清事实，遗漏了当事人，没有追加周某兴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苏金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周某兴是案外人，与本案事故无关。成木水所称的承揽合同纠纷应为成木水与张燕琼、周某兴之间的承揽关系。苏金旺是为成木水提供劳务，当苏金旺因劳务受到人身损害时，由成木水与张燕琼按照比例承担责任。成木水提及的承揽责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责任认定，一审判决苏金旺承担35%的责任过高。一审判决已查明在苏金旺提供劳务过程中，成木水没有提供安全教育和安全措施，张燕琼在明知成木水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情况下，以默认方式由成木水委派苏金旺及其他工人承接工程，故应由张燕琼与成木水对苏金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苏金旺的残疾赔偿金正确。证人证言可以体现苏金旺在佛山顺德连续工作长达十余年，且在顺德遭受劳务损害，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3.一审判决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是在考虑了苏金旺的智力及自身处理能力后酌情确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张燕琼辩称，成木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周某兴仅是张燕琼拆除涉案房屋的介绍人，张燕琼从未将涉案房屋的拆除工作发包给周某兴。张燕琼不清楚周某兴与成木水的实际关系，成木水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周某兴之间存在所谓的转包关系。张燕琼通过第三人和周某兴作为中间人，张燕琼的丈夫邱某华曾明确提出承揽工程的包工头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以及必须购买相应的保险方同意签订工程承揽合同，未签订合同前不可进场进行房屋拆除工作。张燕琼并未将涉案房屋的拆除工程发包给成木水，亦未将该工程发包给周某兴。成木水称张燕琼把工程发包给周某兴，周某兴把工程分包给成木水，仅是成木水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实质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成木水申请追加周某兴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燕琼就涉案事故不存在过错，涉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成木水与苏金旺超越其承包拆除范围的个人行为。成木水及其雇用的3名工人是在未与张燕琼签订工程承揽合同，没有取得张燕琼同意，且没有达到拆除房屋进场条件的情况下，擅自进场对房屋进行拆除。张燕琼当时对成木水等人进场施工毫不知情，并不存在选任过错问题。另外，张燕琼从未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周某兴或成木水，张燕琼在一审中从未确认该事实，周某兴亦未确认收到过张燕琼的钥匙，亦无相关证据显示张燕琼有交付钥匙，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苏金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木水、张燕琼向苏金旺支付医疗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20026.1元；2.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司法鉴定费由成木水、张燕琼承担。在一审诉讼中，苏金旺于2020年9月3日变更诉讼请求为：苏金旺的损失合计为1474959.76元，成木水、张燕琼连带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成木水、张燕琼向苏金旺赔偿损失1327463.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燕琼为佛山市顺德区××××房屋的产权人。因为隔壁邻居梁某照所有的×××房屋需要拆除，梁某照与成木水口头达成协议委托成木水拆除房屋。张燕琼的配偶邱某华，也通过中间人找到成木水协商涉案房屋的拆除事宜，要求成木水有资质、购买保险才将涉案房屋的拆除工程发包给成木水，双方口头约定工程价格为1万元，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开工前，邱某华委托中间人周某兴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给成木水，成木水将涉案房屋与隔壁的6号房屋一同围蔽，并找到王某卫、苏金旺等几个工人开始拆除房屋，成木水未与苏金旺签订劳动合同。开工前成木水未与邱某华见面。2019年7月30日上午大约7时许，苏金旺在拆除涉案房屋的过程中在三楼排栅处工作，当时苏金旺一只手抓住排栅横梁，另一只手用铁削敲打东西，有一条钢筋断掉后打向排栅，苏金旺没有抓紧竹子从三楼外侧排栅处不慎跌落受伤。事故后，成木水立即报警并拨打120，随后苏金旺被送往广州市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10月17日出院，住院79天花费了医疗费123233.98元。出院后因苏金旺病情严重，于当天再次进入广州市中医药大学顺德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12月13日出院，住院57天，花费了医疗费30721.46元。两次住院，苏金旺共住院136天，花费医疗费153955.44元。事故发生时，张燕琼及其丈夫邱某华没有在现场，成木水没有通知张燕琼、邱某华当时施工的情况。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苏金旺的申请，通过摇珠选定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苏金旺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1.苏金旺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三级、一个五级和一个九级；2.苏金旺行左尺骨钢板螺钉、张力带内固定物拆除术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8000元；3.苏金旺行语言交流障碍训练和矫治的康复治疗费为5000-6000元；行肢体瘫痪活动训练、理疗的康复治疗费为5000-8000元，行左肘关节僵硬作业疗法的康复治疗费为1500-2000元；4.苏金旺配备助行器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300-500元。苏金旺因此支出了鉴定费5276元。2020年7月6日，苏金旺再次申请对事故造成伤残的长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并与成木水、张燕琼协商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8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苏金旺的躯体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苏金旺因此支出了鉴定费1776元。另查，成木水事故后在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部分内容如下：“问：你到公安机关所为何事？答：因我的一名员工不小心从排栅上掉下来了，我现在是来反映情况的。问：苏金旺是否由你直接聘请？工资是如何支付的？答：苏金旺是由我聘请的，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问：苏金旺施工当天的穿着情况？答：我记得当时苏金旺没有佩戴安全帽、穿凉鞋。问：施工现场指挥是谁？谁负责安全检查和监督的？答：施工现场是由我指挥安排工作的，没有人负责安全检查和监督。问：当时现场有无做安全措施？答：没有。问：有无对员工进行安全培训？答：没有。”施工现场的工人王某卫事故后在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制作了询问笔录，部分内容如下：“问：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详细说一下。答：2019年7月30日7时许，我、苏金旺、邓某德、成木水到×××工地上班，成木水安排我、苏金旺和邓某德到3楼负责拆网，而成木水在1楼负责监督安全情况，当时苏金旺在三楼排栅处一只手抓住排栅横梁，另一只手用铁削敲打东西，邓某德见状后告诉苏金旺不要这样做很危险，但是苏金旺不听还是执意那么做，然后苏金旺……问：苏金旺当时事发是否佩戴安全劳保用具？答：没有。问：施工现场有无做安全措施？答：没有。问：施工现场负责人是谁？谁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监督工作？答：是包工头成木水，是成木水负责施工现场的安全监督工作。”证人王某卫到庭陈述：“我认识苏金旺也有十几二十年了，都在顺德大良工作，大家一起干活。”再查，事故后，成木水向苏金旺支付了医疗费95514.7元，其中3万元为邱某华向成木水出借，再由成木水向苏金旺支付。成木水向张燕琼出具的借条载明：如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邱某华对苏金旺受伤需承担责任，则该借款应优先用于抵扣邱某华应承担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苏金旺与成木水、张燕琼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苏金旺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及成木水、张燕琼对苏金旺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二、苏金旺在事故中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苏金旺与成木水、张燕琼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苏金旺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及成木水、张燕琼对苏金旺的损失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苏金旺与成木水之间的关系，苏金旺主张系雇佣关系，成木水主张系承揽关系。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或其他劳务活动。承揽是指当事人双方关于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应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一般来说，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则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只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承揽合同履行中所产生的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雇佣合同履行中所产生的风险由接受劳务的雇主承担；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雇佣合同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其安排和指挥。一审法院认为，苏金旺与成木水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的拆除工程是由成木水承接；2.苏金旺是由成木水聘请进行房屋拆除工作，施工现场是由成木水指挥并安排工作，苏金旺向成木水提供劳务，成木水向苏金旺支付劳务报酬，工资现金支付；3.根据王某卫事故后在大良派出所接受询问的陈述笔录及到庭陈述，可以反映成木水雇佣了苏金旺在涉案房屋施工。综上，苏金旺事故当天是受成木水雇佣从事涉案房屋拆除工作，并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致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苏金旺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提供劳务的内容就是拆除涉案房屋，苏金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从事建筑工作多年，明知道在搭建的脚手架上施工属于高空作业，应当尽谨慎注意的义务，而苏金旺在穿凉鞋、没有佩戴安全头盔及未系好安全带的情况下施工，没有提高安全意识，没有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施工过程中在工友邓某德提醒操作方式存在危险的情况下未进行改进执意继续施工，因自身不慎而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其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而成木水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苏金旺进行高空作业时，没有提供安全头盔及安全带等保护措施给苏金旺，对此成木水存在较大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苏金旺对事故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成木水对事故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张燕琼对事故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成木水的陈述及证人梁某照、周某兴的陈述，张燕琼通过其丈夫邱某华联系成木水对其家门口进行改建工程，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张燕琼委托周某兴将涉案房屋钥匙给成木水、成木水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施工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成木水、张燕琼之间存在涉案房屋拆除工程的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建筑业企业，是指从事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设备安装工程、装修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活动的企业。”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涉案工程是拆除一个建筑面积315.17平方米、层高三层的房屋，对于该类工程依法需要相应的施工资质予以实施，成木水作为自然人显然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张燕琼通过其配偶邱某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成木水，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其次，事故时张燕琼及其配偶邱某华未在施工现场，对房屋拆除进度、拆除方案及拆除的施工人员是否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等情况并不知晓，张燕琼在指示上并无不当。考虑到张燕琼存在选任过失，且苏金旺是在对张燕琼的房屋进行拆除的过程中不慎跌落受伤致残，一审法院酌定张燕琼对事故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第二，苏金旺在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确定苏金旺的事故损失合计为1499356.14元。承上述，成木水对苏金旺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749678.07元（1499356.14元×50%），扣除成木水已赔偿的65514.7元，成木水实际尚应赔偿苏金旺损失684163.37元；张燕琼对苏金旺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224903.42元（1499356.14元×15%），扣除张燕琼已赔偿的3万元，张燕琼实际尚应赔偿苏金旺损失194903.42元。综上所述，苏金旺诉请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成木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苏金旺赔偿事故各项损失合计684163.37元；二、张燕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苏金旺赔偿事故各项损失合计194903.42元；三、驳回苏金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568.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69.66元（苏金旺已预交），由苏金旺负担3020.26元，由成木水负担4417元，由张燕琼负担1132.4元。置换担保的申请费5000元（张燕琼已预交），由张燕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成木水提交了以下证据：1.成木水与周某兴的电话录音及文字记录8组，拟证明成木水与周某兴洽谈拆除涉案房屋的事宜，周某兴转包工程给成木水并安排工作；2.成木水与王某卫的电话录音及文字记录，拟证明王某卫与苏金旺认识十几二十年，但王某卫已经离开佛山6、7年，其不清楚苏金旺在佛山的情况；3.成木水与邓某德的电话录音及文字记录，拟证明当时带班的邓某德已经多次警告苏金旺，王某卫也批评过苏金旺，但苏金旺仍不听劝告，不戴头盔、不系安全带、穿拖鞋施工，严重违反安全规范。苏金旺、张燕琼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成木水提交的证据1无法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王某卫在一审期间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已由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经一审法院认定，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据2无法证明成木水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苏金旺、张燕琼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成木水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苏金旺提出的一审判决苏金旺承担35%的责任过高、成木水与张燕琼应对苏金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抗辩主张，本院不予审查。针对成木水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应否追加周某兴为本案被告的问题；2.对于苏金旺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比例问题；3.苏金旺的损失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成木水上诉提出周某兴从张燕琼处承揽了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成木水，周某兴与张燕琼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应当追加周某兴为本案被告。对此，张燕琼否认其将涉案房屋的拆除工作发包给周某兴，而成木水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成木水从未提出过涉案工程是由周某兴转包给成木水的，亦未申请追加周某兴为本案当事人。苏金旺在本案中也未请求周某兴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周某兴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成木水的上述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苏金旺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苏金旺受成木水雇请，从事涉案房屋的拆除工作。涉案事故发生时，苏金旺在三楼排栅处一只手抓住排栅横梁，另一只手用铁削敲打东西；苏金旺施工时穿着凉鞋，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好安全带；且在工友提醒其操作方式存在危险的情况下继续施工，最终不慎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苏金旺作为一名长期从事建筑工作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三楼排栅处施工属于高空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应尽谨慎注意义务。但苏金旺违反安全操作规范，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即进行施工，且未听从工友的劝阻，最终造成本案事故，苏金旺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对于成木水的责任问题。成木水明知其无相关建设工程资质而承包涉案工程，并雇请苏金旺为其提供劳务，且在苏金旺工作前未对苏金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在苏金旺工作过程中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未履行安全检查及监督管理义务，存在较大过错，其应对苏金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对于张燕琼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燕琼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其通过其配偶邱某华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成木水。张燕琼作为发包人，其在选任承包人的过程中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应对苏金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苏金旺对其损失自行承担35%的责任，成木水对苏金旺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燕琼对苏金旺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成木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苏金旺的残疾赔偿金、长期康复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上诉，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对于残疾赔偿金。苏金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苏金旺的通话账单、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国人寿保险互联网销售电子保单等书证及王某卫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在佛山市顺德区工作、生活满一年。因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苏金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地区工作、生活满一年，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苏金旺的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成木水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苏金旺的残疾赔偿金，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苏金旺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成木水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长期康复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因苏金旺的躯体伤残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苏金旺的年龄及健康状况，支持苏金旺提出的按十年计算定残后的长期康复护理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成木水上诉主张按五年计算长期康复护理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苏金旺因涉案事故造成一处三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这对苏金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苏金旺的伤残程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苏金旺主张的8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成木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0.66元，由上诉人成木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黄 维审 判 员  陈 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