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12539号原告：刘念慈，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年，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锐，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百逸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番禺节能科技园内天安科技产业大厦**201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669959002C。法定代表人：梁夏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杨忠智，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台湾居民，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双莉，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月，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念慈与被告广州百逸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逸公司）、杨忠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刘念慈的申请作出（2020）粤0191民初125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或者扣押被告两被告名下价值500000元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谭茗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念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向原告刘念慈返还投资款500000元；二、两被告向原告刘念慈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两被告向原告刘念慈赔偿维权费用损失39500元（包括律师费38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元）；四、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百逸公司是案外人上海百逸动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百逸公司）的股东。2017年11月1日，原告刘念慈与案外人上海百逸公司签订《上海市劳动合同》，且原告刘念慈被告知被告百逸公司拟转让其上海百逸公司的部分股权。2018年3月12日，原告刘念慈与被告百逸公司签订《百逸动漫股权激励投资协议》，约定：被告百逸公司转让案外人上海百逸公司的股权给原告刘念慈；原告刘念慈分两期向被告百逸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被告杨忠智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投资款；若原告刘念慈在被告百逸公司连续工作时间不足两年，则上述股权激励协议股权将在原告刘念慈离职时由被告百逸公司收回，被告百逸公司应于一个月之内向退还原告刘念慈退还款项。2018年3月30日，原告刘念慈按约向被告杨忠智支付投资款5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原告刘念慈与案外人上海百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离职。被告杨忠智为被告百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协议约定的股权归属被告杨忠智，原告刘念慈在离职前后亦系向被告杨忠智催款，被告杨忠智曾通过微信及口头方式承诺还款，故构成债务加入。原告刘念慈故诉至本院请求解决。原告刘念慈提交的证据如下：《百逸动漫股权激励投资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转账凭证、《上海市劳动合同》、《离职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保全担保函》、《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被告百逸公司、杨忠智共同答辩称：一、原告刘念慈诉请主张被告杨忠智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首先，被告杨忠智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刘念慈起诉与被告杨忠智不存在法律关系，应裁定驳回原告刘念慈对被告杨忠智的起诉。其次，《百逸动漫股权激励投资协议》仅约定被告杨忠智代收投资款，但无约定其返还的责任。案涉纠纷应由原告刘念慈与被告百逸公司协商解决。再次，原告刘念慈申请对被告杨忠智采取诉讼保全缺乏法律依据，且给被告杨忠智造成损失。2.被告杨忠智已于2018年6月1日将代收投资款全额转账支付给被告百逸公司。3.原告刘念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目前存在任何可以直接向被告杨忠智追偿案涉投资款的情形。二、原告刘念慈诉请要求被告百逸公司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赔偿维权费用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1.双方已达成延期退款的口头协议。被告百逸公司因经营困难及时与原告刘念慈友好协商延期退款事宜，故不存在违约。2.原告刘念慈无权要求被告百逸公司计付利息。《百逸动漫股权激励投资协议》对此并未约定，亦无法律规定必须计付利息。3.双方未约定律师费及诉讼费的负担问题，该些费用并非必须合理支出。原告刘念慈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律师费过高。被告提交的证据如下：转账凭证、说明、《天津市劳动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经审理查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百逸公司为上海百逸公司的股东。2017年11月1日，刘念慈与上海百逸公司签订《上海市劳动合同》。2018年3月12日，刘念慈与百逸公司签订《百逸动漫股权激励投资协议》，协议抬头记载百逸公司的签约代表为杨忠智。该协议约定：百逸公司为上海百逸公司的股东，上海百逸公司拟于2020年上市，经董事会决议同意将部分股权作为上市有功人员的激励；刘念慈以投资的方式获得百逸公司的股权激励，百逸公司将上海百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念慈；该股权转让分两期进行，刘念慈第一期投资款以每股4.2元的价格共受让116960股，共计投资500000元，应于2018年4月1日前支付；刘念慈第二期投资款以每股5.13元的价格共受让116960股，共计投资600000元，应于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刘念慈应将投资款支付至以下账户，收款人户名：杨忠智，6222083602016026186；若刘念慈在百逸公司连续工作时间不足两年，则上述股权将在刘念慈离职时由百逸公司收回，百逸公司应于一个月内向刘念慈退还全部款项。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有百逸公司字样的印章及载有杨忠智字样的签名。2018年3月30日，刘念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忠智前述银行账户支付500000元，并备注用途为“投资款”。杨忠智主张其收款后已于2018年6月1日全部支付给百逸公司，并提交相应转账凭证及百逸公司出具的说明拟予证明。刘念慈质证不予确认，主张转账凭证记载的款项用途为“往来款”，无法证明系同一款项。2018年12月30日，刘念慈从上海百逸公司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诉讼中，百逸公司主张因其经营困难，故双方协商延长退款期限。刘念慈不予确认。就该主张，百逸公司未提交证据。另查明，刘念慈向本院提交其与杨忠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些微信聊天记载2019年1月28日，杨忠智称：你的投资款年前确实没有资金可以安排，想给同时发工资过年，现在都还没有着落……你看能不能等到4月救援宝贝上了再打给你。……500000元确实对项目不多，但你也了解情况，去年为了债务我个人用房子贷款给公司，……确实没有资金可以调用……，你也清楚公司的情况从去年6月开始就没有资金进行，这8个月都是靠借款度过……借款是个人的投资款，我会尽快给你，希望能给两三个月的时间让我去处理。……再商量一下，我现在确实没钱……刘念慈回复称：……我没有理由冒这个上不上线的风险。后刘念慈还在微信提出分期付款及杨忠智个人签订借款协议的和解方案，杨忠智未予同意。百逸公司、杨忠智质证主张，杨忠智已丢失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故无法核实该些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杨忠智在微信已明确拒绝以其个人财产向刘念慈返还投资款，并未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仅代表百逸公司与刘念慈进行协商。诉讼中，百逸公司主张杨忠智系其关联公司天津百逸互娱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百逸公司）的董事长，故其委托杨忠智签订前述协议并代表百逸公司与刘念慈协商后续退款事宜。百逸公司据此提交其自行出具的说明、《天津市劳动合同》拟予证明。刘念慈质证不予确认，认为该说明系百逸公司于本案诉讼提起后自行制作；杨忠智于2016年至2022年期间的两份劳动合同的手写字迹极其相似，与常理不符；百逸公司未进一步提交社保记录及薪酬支付记录证明杨忠智与天津百逸公司的关系。再查明，2020年4月29日，刘念慈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一审程序期间律师费为38000元。刘念慈主张该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并提交相应增值税发票拟予证明。刘念慈还主张，其就申请本案诉讼保全与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担保费为1500元。刘念慈主张该担保费已实际发生，并提交相应增值税发票拟予证明。以上事实有原告刘念慈和被告百逸公司、杨忠智提交的前述证据及相关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刘念慈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杨忠智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涉台股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密切联系的法律。因百逸公司为在我国大陆登记注册成立的法人企业，案涉合同履行地主要在我国大陆境内，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实体争议的准据法。刘念慈与百逸公司签订的《百逸动漫股权激励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刘念慈已支付第一期投资款500000元，并于2018年12月30日从上海百逸公司离职。按照《百逸动漫股权激励投资协议》的约定，百逸公司应在刘念慈离职时收回股权，并于一个月内退还投资款。百逸公司主张双方已协商同意延期付款，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刘念慈对此不予确认，本院亦不予采纳。故百逸公司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退还案涉款项。现百逸公司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其还应向刘念慈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刘念慈诉请的利息计算标准不存在过高情形，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及诉讼保全费。双方对此未进行明确约定，该些费用并非刘念慈提起本案诉讼的必要费用，刘念慈相关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忠智的责任认定问题。刘念慈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为原件。杨忠智作为微信聊天的相对方，对该些内容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刘念慈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忠智以己方缺乏资金为由请求延期付款，并提及已处分己方财产用作偿还债务。杨忠智抗辩其在微信中明确拒绝个人承担案涉债务，与现有证据不符，本院难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杨忠智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百逸动漫科技有限公司、杨忠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念慈退还投资款500000元；二、被告广州百逸动漫科技有限公司、杨忠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念慈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念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2元，由原告刘念慈负担665元，被告广州百逸动漫科技有限公司、杨忠智负担8837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由原告刘念慈负担236元，被告广州百逸动漫科技有限公司、杨忠智负担3134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刘念慈、被告杨忠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百逸动漫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谭 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谭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