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裕华，男，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苍源饮用水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喜洲镇大沙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5746922107。法定代表人：何丰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女，199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礴，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裕华因与被上诉人大理苍源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会见了上诉人周裕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被上诉人苍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彭礴，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裕华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周裕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苍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苍源公司在不能改善自身产品情况的前提下要求周裕华退出市场，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周裕华的相关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有证不认，以致作出错误判决。1.周裕华与苍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娃哈哈桶装水经销商合同》已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但是一审法院却未客观评判，没有在判决书中对苍源公司就其与周裕华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娃哈哈桶装水经销商合同》行使解除权于2020年4月28日成立作出评述和认定。却只是在一审判决结果第一项简单粗糙认定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娃哈哈桶装水经销商合同》，置周裕华的合理合法诉求于不顾，罔顾了客观事实，忽略本案录音等相关重要证据，以致作出于理不通、含糊其词的判决结果。本诉中，在举证期限内，周裕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苍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周裕华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苍源公司的行为属单方面违约。苍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4月28日电话回复周裕华处理不了专用水桶和桶袋污染等周裕华反映的问题，且在电话中明确表态让周裕华退出市场，并且不再给周裕华供货。此行为属苍源公司的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对违约责任问题避而不谈，且在一审判决书中判定有利于苍源公司单方面的裁判结果，判决所有损失均需周裕华自行承担，判决结果和一审审理中苍源公司的答辩意见和代理意见一致，严重损害权益受到侵害的周裕华的合法权益，充当了苍源公司代理人角色，有损法律的公平公正性。2.根据《专用桶及桶袋管理规定》约定第2条：苍源公司认定专用水桶及桶袋合格的基本标准为：无破损、无异味、无污染。周裕华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水桶质量存在问题，且该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周裕华的正常经营。苍源公司违反了该约定，属于根本性违约，而一审法院避重就轻，未真实客观地作出认定。3.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周裕华提交的桶装水外包装照片和视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桶装水桶面破损、污染，以及苍源公司未能提供周裕华主要经营规格的18.9升包装饮用水的检测报告。以上证据能证明周裕华跟苍源公司反映和交涉的过程，希望苍源公司能处理好产品质量问题，周裕华未曾想过不再经营。且，在周裕华向苍源公司提出整改意见和建议后，苍源公司曾短时间内进行了整改，并向周裕华提供了一次水桶表面破损、污染较少的水。但是，这之后，苍源公司提供的水桶情况又恢复至原状，依然存在问题，严重影响周裕华的经营。本诉中，苍源公司直至庭审时都未能提供18.9升检测报告。而一原审法院认定周裕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桶装水表面破损、污染及苍源公司未提供18.9升水检测报告影响周裕华经营，故周裕华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而原审法院的该认定与苍源公司代理人在庭审质证过程中的对证据的证明力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相符合，并错误认定周裕华提交的证据跟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对周裕华提交的证据视而不见，避而不谈。原审法院如此认定，那么周裕华提供的诸多证据都不能被法院采信，苍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生产销售无检验检测报告，且有涉嫌危害人民群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产品给消费者的性质如何认定！可见原审判决避重就轻，偏袒苍源公司。4.鉴于苍源公司单方面要求周裕华终止合同关系，让周裕华退出市场不再经营，以及苍源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周裕华主张苍源公司承担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则错误的认定房租损失、广告位支出、广告牌制作、车辆租金等费用系周裕华自身经营支出，与本案没有关联为由不予支持。本诉中，周裕华基于长期经营的打算和计划，为更好的服务于市场，便租赁了两间门面房，从周裕华提交的于2019年12月26日形成的租房协议可以证明房租损失。2019年9月7日形成的广告投放收据可以证明广告位和广告牌制作的支出。2019年9月7日形成的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租赁表可以证明车辆租金。且，周裕华提交证据证明的直接经济损失是有证据支持并已实际产生的费用。周裕华在诉讼中主张的该部分直接损失因为苍源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理应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而原审法院置若罔闻，未予理会，草率判决不予支持属不当行使司法裁判权的行为。5.基于苍源公司存在以上种种问题，原审法院不支持周裕华向苍源公司缴纳的加盟费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诉中，周裕华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苍源公司提供的专用水桶和桶袋存在破损和污染问题，且在苍源公司不能整改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周裕华退出市场，苍源公司存在单方违约和根本性违约行为。由于以上原因，在周裕华不能继续经营的前提下，周裕华基于苍源公司及周裕华提供的产品质量的原因而不能达到加盟经营的目的，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在不分清过错的情况下以双方有合同约定为由认定不予退还，违背了《合同法》的公平公正性原则。苍源公司在签合同时收取了周裕华加盟费，在自身违约的情况下并继续占有拒不退还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6.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合同纠纷产生的原因，和区分双方在履行合同义务的过程中谁对谁错谁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下，在周裕华向苍源公司退还了保存良好且可以正常使用的水桶、桶袋、水票后，主观擅自认定解除合同后周裕华所交的水桶、桶袋、水票和水费的押金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金额退还处理，给周裕华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严重违背了《合同法》中的平等原则和公平原则。仅水桶押金退还一项，就导致周裕华权益严重受损，亏损金额21525元。原审法院在未充分查清本案事实，未客观认定各方行为和责任，以及周裕华不能继续经营的主要因素的情况下，罔顾事实，而直接引用双方签订的所设置的权利义务不对等、严重缺乏公平性的《娃哈哈桶装水经销商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作为行使裁判权的依据，对该条款的适用和法律的理解和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故意曲解我国《合同法》的立法目的和精神。这样的裁判结果与我国所倡导的“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目标要求严重背离，不符合我国全面依法治国方针的贯彻落实。二、在双方签订和履行《娃哈哈桶装水经销商合同》的过程中，苍源公司负有向周裕华告知18.9升水无检测报告的义务，苍源公司都没有主动如实告知。直至客户反映周裕华知道并与苍源公司积极沟通此事，才被告知18.9升桶装水无法提供ISO质量体系认证。苍源公司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合同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而原审法院没有进行公证客观评判。至起诉时，苍源公司提供的娃哈哈桶装水只有16.8升规格包装的检测报告，无18.9升水的检测报告和ISO质量体系认证，导致周裕华在经营过程中对稍大的企业供不了货和不能参与正规招投标。而这些情况苍源公司都从未向周裕华告知。周裕华认为由此产生的后果苍源公司须承担相应的责任。诚实信用原则是《合同法》中一项极为重要的原则。它常常称为是债法中的最高指导原则或称为“帝王原则”，《合同法》第5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诚实信用，主要包括三层含义：一是诚实，要表里如一，因欺诈订立的合同无效或者可以撤销。二是守信，要言行一致，不能反复无常，也不能口惠而实不至。三是从当事人协商合同条款时起，就处于特殊的合作关系中，当事人应当恪守商业道德，履行相互协助、通知、保密等义务。本诉中苍源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在从事民事活动时，应诚实守信，以善意的方式履行其义务，不得滥用权利及规避法律或合同规定的义务。本协议签订后，周裕华与苍源公司之间应该履行相互照顾和协助的义务。但是，苍源公司作为提供产品一方，在和周裕华签订合同前后都不如实告知18.9升桶装水无检测报告和ISO质量体系认证的事实，还借故水桶押金和桶袋押金处理合同条款有约定而达到规避、逃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目的。我国《合同法》规定，任何一方都不得滥用经济上的优势地位和其他手段争取不正当利益，并致他人损害。《合同法》第60条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但是，本诉中，作为生产者的苍源公司仗着自身的身份地位和势力，严重违反遵守诚信原则，违背相互协作和照顾的义务、忠实的义务，视法律为儿戏。人民法院应当充分考虑该原则合情合理判决，从而达到诚实信任所追求的社会正义和利益平衡。不但可促使形成稳定的社会秩序，而且有利于市场经济的发展和法治社会的健全。根据民法的契约精神和诚信观念，法律应当惩恶扬善，背弃契约的行为必定遭受应有的惩戒。基于以上情况，原审法院的裁判严重背离司法为民宗旨，全然不顾客观事实与法律依据。严重偏离了人民法院保持公平和中立、居中裁判、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没有对此案进行公正客观评判。综上所述，周裕华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和法律公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不得不依法提起上诉，周裕华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司法为民的宗旨依法查明事实，公平公正审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周裕华的上诉请求。苍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周裕华上诉的请求及事实理由中充满矛盾，首先周裕华的要求就是要解除合同，苍源公司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也同意解除合同。但是在上诉主张中，又讲了很多这个合同中不公平甚至带有欺诈的行为，以此想说明涉案合同是显失公平和充满欺诈的，但是同时又说履行合同应诚实信用，要求苍源公司全面履行合同。周裕华是否认真看过合同都不清楚，本来就是很难自圆其说的，到底这个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还是欺诈或者显失公平的，周裕华都没有说清楚。2.本案一审对本案的事实查得很清楚。周裕华一再说是苍源公司通知其退出市场，但是从一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看，都是周裕华自己要解除合同，很显然，在起诉的时候，周裕华的诉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求解除这个合同，但是事实与理由中又说是苍源公司要解除合同，这个只是周裕华单方的主张，是存在矛盾的。3.一审审理过程中，明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什么，周裕华也反复谈到，是苍源公司的根本违约，违约的形式是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但是周裕华始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苍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到底哪里不合格，到底哪里构成违约。周裕华指不出来，周裕华主张的桶有污染的情况，还有检测报告没有的情况，这些在合同中并无约定，要依据合同来讲话。4.本案中，既然双方都认可周裕华与苍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那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来办，才能体现诚实信用。一审判决体现了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双方对于合同是有约定的。5.本案中，苍源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而周裕华找一些不是苍源公司应当尽到的义务为理由来要求解除合同的时候，苍源公司本着解决事情的态度，本着自愿的原则，也本着只要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处理的原则，同意解除合同，也同意退还应当退还的费用。桶和桶袋的费用都是合同约定的，不是周裕华想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周裕华的上诉毫无道理，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裕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周裕华、苍源公司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2.判令苍源公司承担因终止合同关系导致周裕华产生的经济损失34813元（含房租损失、广告位支出、广告牌制作、车辆租金等）；3.判令苍源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元、加盟费5000元、合计35000元；4.判令苍源公司原价退还水桶押金34440元（暂计861只）、桶袋押金3536元（暂计544只）、水票押金4780元（暂计956张）、水费4120元，合计46876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苍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周裕华（乙方）与苍源公司（甲方）签订《娃哈哈桶装水经销商合同》，约定乙方于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镇区域内销售甲方产品娃哈哈桶装水，双方按娃哈哈专用桶40元/只、娃哈哈专用桶袋6元/只的价格进行结算；关于保证金和加盟费的约定为：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前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30000元，保证金不计利息；本合同终止后，甲乙双方应全面结算，如乙方在甲方账户的货款不足以承担相应的责任，甲方可从乙方的合同保证金中进行相应扣减，经销商应将其终端客户信息全部交于公司，确认无其他任何疑义与无市场遗留问题后公司在180天后将保证金无息退还，若交接不清或不按公司的要求交接，公司将不退回保证金；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收取加盟费（技术服务费）5000元，作为前期管理技术服务等费用，此费用收取后不再退还；关于专用桶及桶袋的约定为：甲方认定专用水桶及桶袋合格的基本标准为无破损、无异味、无污染；乙方负责桶袋的清洗，保证桶袋整洁、完好、干净，对于破裂、老化、不能使用的桶袋，应及时更换，非运输过程中造成的破桶、裂桶，一律由乙方承担；本合同因任何原因终止后30日内，乙方应当尽可能将所购买的专用水桶及桶袋交给甲方处理，对于乙方交还的合格的专用桶，甲方一律按15元/个回收，交还的合格的桶袋，甲方一律按2元/只回收；若乙方交还的是不合格桶，甲方可拒收；关于水票的约定为甲方统一发行水票，乙方需求水票统一按5元/张水票保证金购买，本合同终止后，如甲乙双方确定不再续签合同，乙方应将水票如数交回给甲方，经过甲方验收后，甲方向乙方退还水票加盟保证金；乙方在合同终止后，应在甲方的监督下清理完所有在市场上流通的水票，对于未能交回的水票，若没有交售水票款的，乙方则按15元/张赔偿，若已经交售水票款的，乙方应按照5元/张赔偿给甲方。经过双方清点，现周裕华处尚有水桶861只、桶袋544只，水票956张，另周裕华向苍源公司支付的水费押金余款为4120元。诉讼过程中，苍源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按合同约定退还周裕华缴纳的保证金及水桶、桶袋、水票和水费的押金。另查明，大理白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苍源公司颁发了《食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23年12月20日，许可苍源公司生产、销售饮用纯净水（娃哈哈饮用纯净水）、其他饮用水（娃哈哈锐舞派对包装饮用水）。根据大理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苍源公司生产的散装原水、16.8L/桶的娃哈哈饮用纯净水、16.8L/桶的娃哈哈锐舞派对包装饮用水所检项目均合格。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周裕华主张，苍源公司提供的专用水桶及桶袋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无破损、无异味、无污染的标准，严重影响周裕华的经营，且苍源公司提供的桶装水只有16.8升规格的检测报告，没有18.9升的检测报告，导致周裕华经营过程中无法向稍大的企业进行供货。周裕华就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份、桶装水外包装照片及视频。苍源公司认为，周裕华提出苍源公司没有提供18.9升水的检测报告及水桶不达标系周裕华为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找的理由。周裕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桶装水桶面破损、污染确系苍源公司的原因导致，且不足以证明桶装水表面破损、污染及苍源公司未提供18.9升水的检测报告严重影响了周裕华的经营，故周裕华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周裕华与苍源公司签订的《娃哈哈桶装水经销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现周裕华主张解除合同，苍源公司同意解除，故应确认双方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娃哈哈桶装水经销商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周裕华要求苍源公司退还保证金及水桶、桶袋、水票及水费的押金，应予以支持，但水桶、桶袋、水票的押金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专用水桶按15元/个、桶袋按2元/只、水票按5元/张计算（水桶押金为12915元、桶袋押金为1088元、水票押金为4780元）。周裕华产生的房租、广告牌制作、车辆租金等费用，系周裕华自身经营支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故该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约定加盟费（技术服务费）收取后不再退还，故周裕华要求苍源公司退还加盟费的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裕华与苍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娃哈哈桶装水经销商合同》；二、苍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裕华保证金30000元；三、苍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裕华水桶押金12915元、桶袋押金1088元、水票押金4780元、水费押金4120元，合计22903元；四、驳回周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4元，减半收取1317元，由周裕华负担720元，由苍源公司负担597元。本院二审期间，苍源公司无新证据提交。周裕华向本院提交证据A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用于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苍源公司在每次退桶的时候通过减少水桶数量的方式进行折旧。苍源公司拒绝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水桶及桶袋的回收差价即为折旧费，除此之外苍源公司未以任何形式收取折旧费。本院认为，证据A1符合证据三性，做有效证据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周裕华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苍源公司提供的桶装水桶面存在破损污染，是苍源公司的原因导致周裕华不能正常经营。苍源公司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周裕华提交的证据证实不足以证明桶装水表面破损污染已严重影响其正常经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对于解除《娃哈哈桶装水经销商合同》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苍源公司是否应赔偿周裕华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诉讼中均同意解除合同，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解除。周裕华作为主张赔偿损失的一方，应提交证据证实苍源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存在重大过错。但周裕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桶装水外包装照片及视频等，仅能证实部分桶装水桶面存在破损、污染，不能证实桶装水桶面破损、污染确系苍源公司的原因导致，也不足以证明桶装水表面破损、污染已严重影响了周裕华的经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合以上情况，周裕华主张苍源公司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但是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一审依照合同约定确定应返还的保证金、押金数额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周裕华认为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的上诉主张。合同解除的情形包括双方合意解除和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行使单方解除权进行解除。在本案中，2020年4月28日周裕华与苍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记录显示，双方因协商不成产生纠纷，但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亦不存在法定或合同约定的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涉案合同是在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人民法院依照双方合意予以解除，而非在2020年4月28日已解除。周裕华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裕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元，由上诉人周裕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苏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