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9577号原告：上海鼎宣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东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44T。法定代表人：王国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慧，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瑞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孙桥路41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937X。法定代表人：丁洪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亢，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婷，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鼎宣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瑞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慧,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终结审理。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请：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65.5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15.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4日，被告将富乔（东莞）玻纤有限公司(下称“富乔公司”)设备排风系统及保温工程专业分包给了原告，并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45万元。2018年3月1日，被告将富乔公司设备机台配管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并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为256.5万元；2019年3月，被告将富乔公司预埋及增加项目专业分包给原告，并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款164万元。被告仅仅支付了工程款300万元，尚欠工程款265.5万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没有归还。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补充事实和理由：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250万元，尚还欠原告工程款315.5万元。被告辩称，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提交过结算材料或已经与被告完成结算，因此被告不存在欠付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的诉讼费。针对原告突然变更的诉请，因为之前收到起诉状时，代理人与当事人核实付款的金额，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已付款金额为300万元没有异议，但因为原告突然变更了诉请，代理人需要回去再次与被告核实。经审理查明，原告称被告将富乔公司的整厂生产设备的机台配管工程（不含瓦斯管道，现场更改按签证计入结算）发包给原告施工，且原告已经完成该工程，与被告完成结算，并提供分包合同（复印件）、签证单及《单位工程竣工（已完已结）结算单》予以证明。分包合同显示：2018年3月1日，上海瑞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甲方、承包人,下称“瑞科公司”）与原告（乙方、分包人）签订，约定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含供应材料完成本合同项下工程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机具、措施等工作。合同还约定工期90天，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签约合同价（含增值税）为140万元，含10%增值税，是工程总价大包干（闭口价）形式，现场更改按签证计入结算。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落款处有原告和瑞科公司的盖章确认。签证单有“钱兆中”签名确认。结算单显示该工程结算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工程总造价（含税）为256.5万元，施工单位处有原告盖章确认，建设单位处有“钱兆中”签名确认。被告不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称分包合同是复印件，不是原件。签证单和结算单仅有钱兆中的签名，原告也不能证明钱兆中具有代表被告进行签名的职权或代理权的表象，相反证明了原告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重大过失甚至是恶意，且原告也没有其他任何书面材料，如施工的现场联络单或提供施工材料等。2018年4月24日，瑞科公司（甲方、承包人）与原告（乙方、分包人）签订一份分包合同，约定瑞科公司将富乔公司的整厂设备的设备排风管系统及保温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含供应材料完成本合同项下工程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机具、措施等工作。合同还约定工期50天，竣工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签约合同价（含增值税）为125万元，含10%增值税，是总价包干形式，包干、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和工程总价大包干（闭口价）的形式。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完工，瑞科公司支付工程款到工程总价的97%，质保金为总价的3%，质保期为六个月，质保期到期，一周内支付完。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落款处有原告和瑞科公司的盖章确认。原告为证明该工程已由其完工，与被告已结算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与该工程对应的《单位工程竣工（已完已结）结算单》予以证明。结算单显示该工程结算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工程总造价（含税）为145万元，施工单位处有原告盖章确认，建设单位处有“钱兆中”签名确认。被告不确认该结算单真实性，理由同上。2018年10月29日，瑞科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被告现名称。2019年3月15日，被告（甲方、承包人）与原告（乙方、分包人）签订一份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富乔公司的整厂设备的预埋及增加项目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含供应材料完成本合同项下工程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机具、措施等工作。合同还约定工期90天，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15日，签约合同价（含增值税）为90万元，含9%增值税，现场更改按签证计入结算，“进度款每月30日前按已完成工作量的80%，工程安装全部结束支付至95%，保修金5%，一年到期后，一周内支付”。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落款处有原、被告盖章确认。原告为证明该工程已由其完工，与被告已结算的事实，向法院提供了与该工程对应的《单位工程竣工（已完已结）结算单》予以证明。结算单显示该工程结算时间为2019年6月5日，工程总造价（含税）为164万元，施工单位处有原告盖章确认，建设单位处有“钱兆中”签名确认。被告不确认该结算单真实性，理由同上。诉讼中，原、被告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50万元，具体为：①2018年7月24日90万元，②2018年8月23日70万元，③2019年1月28日20万元，④2019年2月1日70万元。原告称其原认为钱兆中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作为甲方现场代表进行一切经营管理活动，有权进行施工计量的一切事物，后才知道钱兆中挂靠被告的事实，并向法院提交一系列的庭审笔录、《内部承包协议标准合同》、建设工程承发包安全管理协议、项目安全生产责任书予以证明。庭审笔录显示记录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94963号，由案外人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起诉本案被告，钱兆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挂靠被告公司，项目的施工和验收从头到尾均为其负责。《内部承包协议标准合同》共六份，记载被告授权钱兆中以被告名义承建①设备＆风口预埋件工程，②二期设备配管工程，③富乔公司全厂配管工程，④富乔公司工程-冷却冷冻水配管、一次退浆机、处理机工程，⑤富乔公司设备保温及排烟管工程，⑥配管工程追加工程，钱兆中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经营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合作方式为钱兆中使用被告的资质承建上述工程，并由钱兆中进行具体实施，工程款也由钱兆中负责向业主按合同要求回笼资金，并进入被告账户。被告需为钱兆中承接的项目及时开具相应的发票，所有的管理费、税费及政府规费按照约定由被告在每次支付给钱兆中前扣除。其中①设备＆风口预埋件工程，②二期设备配管工程，⑥配管工程追加工程对应的合同第三条约定：1.被告须保证钱兆中的自有资金能及时并全额的进行运作。在项目的实施过程中，钱兆中必须保证农民工工资准时发放，若出现欠农民工工资的事件，被告有权扣除钱兆中的工程款，直接进行农民工工资的支付，其增加工程结算价款2%的管理费……5.钱兆中同意被告按承接项目最终结算价的2%收取作为管理费（管理费基数为最终工程结算价），管理费及营改增后所有涉项应缴税费由被告在工程款进入公司账户时予以扣除。被告对钱兆中经营过程中所进出的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用。6.钱兆中独立承担承接项目施工、计量、决算等一切事宜，并获取项目所有利润，同时承担一切风险及后果，……钱兆中经营活动中如遇到第三方追索，均由钱兆中独立承担，如被告因钱兆中的经营活动而遭到追索的，钱兆中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如被告先行赔付的，钱兆中应赔偿被告一切经济损失。该三份合同及相关附件没有落款时间。剩余三份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管理费为最终结算价格的4%，其余内容同前三个合同，相关合同及附件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庭审笔录是另案珠海项目，与本案无关，该笔录及内部承包协议是原告在与被告其他项目的诉讼中获得，不是原告在签约和履约的过程中获得，无法证明原告凭借该笔录认定钱兆中具有代表被告签字认可的职权或代理权的表象。笔录中钱兆中自认其挂靠被告，及原告明知钱兆中挂靠的事实，并非善意第三人。诉讼中，被告确认钱兆中挂靠其名下，但并非其员工，案涉工程是钱兆中对外组织施工的，是否由原告施工，应由原告提交施工的证据证明，但钱兆中无权代表被告对外进行结算，且原告的陈述表明原告非常清楚钱兆中与被告是两个独立的主体，钱兆中是挂靠人，应由挂靠人钱兆中自行对外承担民事主体的责任，原告存在明显的过失，并非善意第三人。关于竣工验收的问题。原告主张设备排风管系统及保温工程、配管工程于2018年6月15日竣工验收，预埋及增加项目的工程于2019年6月初竣工验收。被告表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是钱兆中自行对外组织，不清楚实际的竣工及验收情况。关于施工资质的问题。原告称其没有施工资质，案涉工程属于工业机电设备、通风管道安装，并非建设工程施工，不需要施工资质。本案中，原告申请证人钱兆中出庭作证，钱兆中称案涉三项工程是其从业主处接到的，以被告的名义与业主及原告签订合同，其只是利用被告的名义签订合同，被告向其收取管理费，实际上没有管理，是钱兆中本人自筹资金自负盈亏。案涉三项工程都是原告施工完成的，案涉设备机台配管工程和设备排风系统及保温工程于2018年11月竣工，12月验收；预埋及增加工程于2019年6月竣工、验收。钱兆中之所以没有直接付款给原告，是因为业主已将案涉工程的所有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但是被告没有且不愿意将相关款项支付给钱兆中或原告。钱兆中曾找过被告要求支付案涉款项，但被告从未向钱兆中支付过款项，钱兆中也没有钱支付给原告。本案中，被告申请追加钱兆中为本案被告，原告明确表示不追加钱兆中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表示清楚其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分包合同、结算单、工程项目现场签证单、收款明细表、庭审笔录、内部承包协议标准合同、建设工程承发包安全管理协议、项目安全生产责任书，以及本院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称工业机电设备、通风管道安装无需施工资质的说法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日的机台配管工程的分包合同虽为复印件，但有对应的签证单及结算单相互印证，结合被告及证人钱兆中称钱兆中挂靠被告承接工程、发包工程，钱兆中称其将该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完工，被告对具体情况不清楚的陈述，本院依法确认该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依据原告提供，被告确认的《内部承包协议标准合同》，结合被告及证人钱兆中的陈述，本院确认证人钱兆中挂靠被告将案涉三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案涉三项工程已经由原告完工，并竣工验收的事实。案涉三份分包合同是钱兆中挂靠被告与原告签订，实际的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钱兆中。又，原告并无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故案涉三份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基于该三项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可参照合同向钱兆中请求工程款。原告已就案涉三项工程与钱兆中签订结算单，本院依据该三份结算单，确认案涉三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565.5万元（机台配管工程256.5万元+设备排风系统及保温工程145万元+设备的预埋及增加项目工程164万元）。又，被告已代钱兆中向原告支付了250万元，故钱兆中尚欠原告工程款315.5万元（565.5万元-250万元）。本案中，钱兆中以被告的名义对外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作为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钱兆中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5.5万元，原告该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后，可另寻途经解决与钱兆中之间的纠纷。关于追加当事人的问题。本案原告没有意愿要求钱兆中承担责任，并明确不追加钱兆中为被告或第三人，故本院不准许被告要求追加钱兆中为被告的申请。由于钱兆中已作为本案证人陈述清楚案涉工程的相关情况，本案也没有必要追加钱兆中为本案第三人。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瑞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上海鼎宣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5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040元，保全费5000元，共3704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上海瑞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雪梅审 判 员  吴斯恒人民陪审员  董宙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兼书 记员  殷佩君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