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8行初776号原告北京颐和九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1号万柳亿城中心B座306室。法定代表人闫进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学军，北京颐和九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菊芳，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人民政府（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万柳地区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苑操场108号。法定代表人朱海斌，镇长。委托代理人王晶，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丛琳，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告北京颐和九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九州公司）诉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人民政府（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万柳地区办事处，以下简称海淀镇政府）责令限期拆除决定案，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1月14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颐和九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学军、郑菊芳，被告海淀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晶、丛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8月25日，被告海淀镇政府作出京海海淀镇限拆字[2020]000002号限期拆除（回填）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限拆决定），认定颐和九州公司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擅自于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在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建设钢混、砖混结构建筑物10处，用于内部办公。总建筑面积42746．35平方米。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测绘报告、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和京规自海执函[2020]第街镇133号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等证据材料佐证。颐和九州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所建建筑物属违法建设。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责令颐和九州公司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回填）上述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逾期不拆除（回填）的，将报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予以强制拆除。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起施行）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强制拆除或者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以及相关物品保管费用由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当事人逾期不缴纳的，执法机关可依法加处滞纳金。原告颐和九州公司诉称，为了整治颐和园新建宫门周边地区环境，2011年8月，北京万柳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柳公司）与北京银信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保公司）就新建宫门改造项目（位于新建宫门南侧，东侧为昆明湖东路；西、北侧被昆明湖路环绕；南侧公园绿化带）达成协议，由万柳公司与银信保公司出资设立颐和九州公司，实施新建宫门改造项目，原告于2012年开发建设，新建宫门改造项目建设总建筑面积41876平方米，至今已基本完工。原告收到被告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被告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超越职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违法建设的查处职责应当由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行使，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超越职权。被告对原告作出被诉限拆决定证据不充分。新建宫门改造项目的规划等手续在持续完善中，被告海淀镇政府在其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中亦证明，新建宫门在改造项目的规划等手续正在完善中。被告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认定的行政相对人错误，本案原告不是建设单位。根据相关协议，万柳公司与银信保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项目公司，由万柳公司享有涉案项目的土地的使用权。被告没有向相关权利人调查了解，没有确认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而是根据相关的自认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原告不是项目的主体，项目投资人是银信宝公司，土地以及地上物权利人是万柳公司。被告还违反了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原告在为涉案项目施工管理以及建设的过程中，被告是知悉的；涉案项目之所以建设完成从2012年到现在将近十年，是原告对政府的信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颐和九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关于颐和园新建宫门周边环境整治方案的请示》，证明2011年5月30日，被告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赵凤桐书记提交了请示；2、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证明2012年3月12日，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安全鉴定站作出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3、《关于颐和园新建宫门周边环境整治项目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2月11日，海淀镇规划建设与环境保护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4、《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颐和园新建宫门外违法建设有关意见的函》，证明2014年5月5日，海淀区政府出具的函；5、《关于北京颐和九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颐和园新建宫门及万苑物业改造工程土地归属及开发建设情况的说明》，证明2015年5月11日，万柳公司出具的说明；6、被诉限拆决定，证明2020年8月25日，被告海淀镇政府作出被诉限拆决定。被告海淀镇政府辩称，被告具有制止、查处违法建设行为、作出被诉限拆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是经过缜密详细的认定原告是违法建筑的所有权人。被告在作出被诉限拆决定之前对原告进行了四次书面的询问以及现场调查，原告单位的受委托人均表述了原告是违法建设的建设者和所有权人；对原告提出的万柳公司和银信宝公司，虽然二者签署过相关的合作协议，但这两家公司是原告的股东。我们认为原告的建设是违法的，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镇政府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对原告建设房屋的行为进行了立案调查；2、现场检查笔录；3、平面位置图，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检查；4、证据照片（图片）登记表，证明涉案房屋基本情况；5、谈话通知书；6、送达回证（谈话通知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履行调查程序；7、原告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8、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授权情况；9、询问笔录（2019年12月4日），证明被告向原告了解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10、原告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11、原告提供的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12、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受托人身份信息以及企业信息；13、送达信息确认书，证明原告对送达信息进行了确认，证明在调查后和原告受委托人第一次进行了了解；14、《关于协助认定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院所在土地性质的函》，证明被告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海淀分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委海淀分局）发函协助认定涉案房屋所在土地性质；15、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涉案房屋数量较多，面积较大，且2020年初因新冠病毒疫情影响了本案调查进度；16、《关于协查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9处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被告向市规自委海淀分局发函协助认定涉案房屋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7、京规自海执函[2020]第街镇091号《关于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北京颐和九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建9处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8、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向原告了解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19、京规自海函[2020]304号《关于〈关于协助认定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院所在土地性质的函〉的复函》，证明涉案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为北京万柳公司；20、现场检查笔录，21、现场检查图片照片，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涉案房屋再次进行检查，勘验；22、房屋面积测算技术报告书，证明被告委托专业测绘公司对涉案房屋现场测量并出具测绘报告；23、京规自执函2020第街镇133号《关于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4、《关于协查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10处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被告向市规自委海淀分局发函，协助认定涉案房屋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5、权利告知书，26、送达回证（权利告知书、测绘报告），以上证据证明告知原告涉嫌违法的事实和证据，拟实施行政处罚的理由和依据，以及原告享有的相关权利；27、送达信息确认书，证明原告对送达信息进行了确认；28、询问笔录（2020年8月4日），证明被告根据调取的信息，专业测绘报告情况向原告调查核实并确认建设单位，建设时间及相关情况，原告认可其为建设单位，并承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29、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30、原告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1、原告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2、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33、原告提交的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提交授权委托手续的情况；34、询问笔录（2020年8月5日），证明原告确认测绘报告信息以及核实确认了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35、集体讨论，证明被告对该案进行了集体讨论；36、限期拆除回填决定公告及附表；37、被诉限拆决定网上公示照片截图；38、被诉限拆决定网上公告证据照片登记表，以上证据证明被诉决定根据执法公示要求在海淀区网站进行公示公告；39、被诉限拆决定的涉案房屋张贴公告的现场照片；40、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被诉限拆决定在涉案房屋周围进行了公示、公告；41、被诉限拆决定建房情况附表，证明被诉决定涉及涉案房屋的具体信息；42、送达回证（被诉决定及建房情况附表），证明被诉限拆决定系直接向原告进行了送达；43、原告提交的陈述申辩材料，证明被告接收了原告陈述申辩的书面材料。同时，被告海淀镇政府提交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起施行)、《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2011年4月1日起施行）、京政发[2020]9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向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下放部分行政执法职权并实行综合执法的决定》等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被告海淀镇政府对于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对于被告海淀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8、10-13、20、21、23、24、29-33、36-42、43无异议；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据9中原告委托代理人的陈述认为是自认，与实际不符，不认可其内容；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5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6认为没有做到唯一性，该函中只是说了位置，没有说申报主体，也没有写明申请单位；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7不认可其中把原告认定为建设单位；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8、19认为关于建设单位的问题其回答是错误的；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5-2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原告不是行政相对人和建设单位；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不是建设单位；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34、3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建设单位不是原告。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辨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6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相关事项，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11月15日，海淀镇政府执法人员对颐和九州公司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的9处建筑进行了现场检查和勘验，制作了平面图，并拍摄了现场照片。海淀镇政府认为上述房屋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当日，海淀镇政府对上述违法行为予以立案调查。2019年12月4日，海淀镇政府向颐和九州公司送达了谈话通知书。当日，海淀镇政府对颐和九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为军进行了询问。朱为军认可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的9处房屋系颐和九州公司建于2014年2月，未取得规划许可。2020年6月10日，市规自委海淀分局出具复函，认定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院所在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所有权人为万柳公司，未办理过土地登记手续。2020年6月29日，海淀镇政府的执法人员再次对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的房屋进行现场检查，认定所建房屋共10处。2020年7月5日，北京新兴环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房屋面积测算技术报告书，测绘结果为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的所建房屋共10处，总建筑面积42746．35平方米。2020年7月24日，市规自委向海淀镇政府出具京规自海执函[2020]第街镇133号《关于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为：“经查，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北京颐和九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建的10处房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20年7月30日，海淀镇政府向颐和九州公司作出权利告知书，告知其在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所建的10处房屋涉嫌属于违法建设，要求该公司接受调查。2020年8月4日、8月5日，海淀镇政府分别对颐和九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守刚、朱为军进行了询问，二人均认可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六郎庄西口甲1号的10处房屋系该公司所建，没有其他共同建设单位和个人，亦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二人对测绘结果无异议。2020年8月13日，海淀镇政府对该案进行了集体讨论，同意责令颐和九州公司于15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2020年8月25日，海淀镇政府作出被诉限拆决定，并向颐和九州公司进行了送达。颐和九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六十五条规定，本章规定由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处理的违法行为，市人民政府确定由有关执法部门或者机构处理的，按照市人民政府的规定执行。《北京市实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办法》第五条第（十二）项规定，城管执法机关根据国务院和市人民政府关于相对集中处罚权的决定，在城市规划管理方面对违法建设，行使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负责查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城镇建设工程。根据京政发[2020]9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向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下放部分行政执法职权并实行综合执法的决定》，自2020年7月1日起，原由城管执法部门行使的对违法建设行为的全部行政处罚权、行政强制权下放至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并以其名义相对集中行使。因此，海淀镇政府具有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建筑物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三条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该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城镇建设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内容进行建设的，由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本案中，海淀镇政府对涉案建筑物进行了检查和现场勘验，并对颐和九州公司进行了询问调查；同时还取得了市规自委海淀分局出具的涉案建筑物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函件等材料。通过调查，海淀镇政府作出被诉限拆决定。海淀镇政府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对于颐和九州公司所称，海淀镇政府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认定的行政相对人错误的诉讼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颐和九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海淀镇政府执法人员进行调查询问的过程中，均陈述其为违法建设的实际建设者；且万柳公司与银信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四十年，合作期满时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无偿归万柳公司所有。至海淀镇政府作出被诉限拆决定时，双方合作期限尚未届满。因此对于颐和九州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不予采信。颐和九州公司认为，海淀镇政府作出的被诉限拆决定违反了信赖利益保护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受法律保护，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行政许可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修改或者废止，或者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由此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财产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补偿。”该条法律规定了我国信赖利益保护原则的适用。而本案不属于行政许可范畴，因此对颐和九州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起施行)第八十条第一款亦规定：“强制拆除或者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以及相关物品保管费用由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当事人逾期不缴纳的，执法机关可以依法加处滞纳金。”本案中，海淀镇政府依据上述规定，要求颐和九州公司负担相应的强制拆除或者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以及相关物品保管费用。如其逾期不缴纳，执法机关可以依法加处滞纳金。上述费用负担的规定并非涉及本案有关违法事实的认定，故海淀镇政府要求颐和九州公司负担上述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2011年4月1日起施行）第十二条的规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责令停止建设或者发现已经建成的城镇违法建设，应当在20日内责令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该建设工程总造价10%以下罚款。本案中，海淀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5日对涉案建筑物进行了现场检查并予以立案；后于2020年7月24日收到市规自委海淀分局关于涉案建筑物未依法取得相关规划许可的回复，但迟至2020年8月25日才作出被诉限拆决定，超过了上述规定的期限。鉴于该程序性问题并不影响被诉限拆决定的合法性，亦未影响颐和九州公司的权利，故应当确认被诉限拆决定违法。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的京海海淀镇限拆字[2020]000002号限期拆除（回填）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海淀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申 进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单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