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男，汉族，1964年10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术正，男，汉族，1966年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鸿，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云，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军，男，回族，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雷，男，汉族，1991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九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公园路56号。 法定代表人：杜泽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涛，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青松，男，汉族，1975年6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兵，男，汉族，1967年9月26日出生，住南京市栖霞区。 上诉人陈俊、李术正因与被上诉人蒲军、杜明雷、四川九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九润公司）、文青松、张兵投资合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陈俊、李术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由被上诉人蒲军、杜明雷和四川九润公司共同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判决被上诉人给付陈俊本金280万元及其利息，李术正120万元及其利息；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蒲军和杜明雷应当承担连带返还保证金及其利息的责任。蒲军和杜明雷是南京九润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九润公司）的股东，而南京九润公司在2016年11月1日因二位股东决议解散而注销。南京九润公司实质上从成立到注销时在南京是没有任何业务的，只在四川省阆中市经营案涉奎星小区和落下闳大道项目的开发和运作两笔业务。南京九润公司的股东只在南京市的《扬子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而《扬子晚报》不属于江苏省有影响的省报，而是南京市的市报。同时其股东也没有在公司主要业务经营地既四川省阆中市或者四川省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登报公告，故其通知和公告的义务不全面，不客观，未尽到全面告知义务。导致2016年、2017年案涉项目劳务费的债权人还通过阆中市人民法院和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执行，判决承担义务主体仍然是南京九润公司。如南充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川13民终2846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8月8日江苏省盐城市中院（2017）苏09执492号裁定书，这些案件中仍然是以注销了的南京九润公司名义进行诉讼活动的，说明蒲军、杜明雷辩称的2016年南京九润公司已被注销的事实是没有全面公开的，是秘密私下进行的。表明南京九润公司注销前的清算未依法履行全面通知和公告义务。南京九润公司在注销时股东并未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实质上的清算。股东的清算结果是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一切为零。实际是不真实的清算，是做的形式骗人而已。因南京九润公司的资产在阆中市政府的保证金就是1000万元，还有案涉项目的投资回报土地价值上亿元的财产和南京九润公司股东的注册资金300万元却在2016年的公司清算中全部不翼而飞。另一方面，2016年公司的债务如下欠的劳务费还在一审诉讼中，2017年南京九润公司还在为此债务进行上诉，怎么会在清算时债务也为零了呢？故2016年公司财产和债务一切为零的清算报告是骗人虚假不真实的清算报告。二、四川九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川九润公司与南京九润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两个公司表面上独立，但实际上业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1、人员混同：第一股东混同，杜明雷既是四川九润公司股东又是南京九润公司股东；第二代表公司的控股股东混同，文青松代表四川九润公司与四川元和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杜泽祥代表南京九润公司与阆中市人民政府签订案涉项目的投资合协议及补充协议；第三工作人员混同，廖险峰既是南京九润公司股东又是四川九润公司的专属司机。2、业务混同：南京九润公司与四川九润公司实际上就只有阆中市这个案涉的BT项目。3、财务混同：第一、四川九润公司是南京九润公司在案涉项目的四川代表，也是案涉项目的直接受益者，案涉项目的土地回报登记在四川九润公司和四川元和公司的名下。第二、被上诉人一审的证据证明：2013年6月1日张兵代表南京九润公司作为甲方、杜泽祥乙方和文青松丙方签订了《针对落下闳BT项目合伙投资补充协议》及南京九润公司已投入项目的资金达3500万元的确认表（其中2012年4月17日四川九润公司成立南京九润公司投入100万元）。约定该协议是2012年3月16日《合伙投资协议》的补充，甲方除实际投入的3300万元后，还应当向四川九润公司账户投入资金3700万元。第三、2014年3月3日南京九润公司的股东文青松、钟成、廖险峰作为甲方与四川九润公司和杜泽祥作为乙方签订《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南京九润公司的股东文青松将南京九润公司在阆中市人民政府的案涉项目价值5700万元的整体转让给四川九润公司的杜泽祥，但无任何实际有效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已经实际支付完毕，而只在支付明细清单中表明已支付文青松2600万元、债权、债务抵消1000万元和文青松委托给其他人付款事项，但并没有详细的银行转账明细清单。4、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3日南京九润公司的股东文青松、钟成、廖险峰作为甲方与四川九润公司和杜泽祥作为乙方签订《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中余额2000万元,在甲方将南京九润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事宜办理完善后两年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同时该2000万元也作为南京九润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南京九润公司潜在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担清偿的担保。也就说2014年3月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的两年后乙方才支付最后一笔转让款2000万元，同时这2000万元也是南京九润公司对潜在债务的担保。以上事实均证明二公司的财务上是有关联、混同的公司，名为股份转让，实质是公司的权利和财产的转移，是故意为之逃避债务行为。 蒲军答辩称：原南京九润公司注销程序合法，已依法履行了通知及公告义务。第一、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涉债权并不是我们明知的债权，甚至之前都不认识二上诉人，无法直接通知，仅能在报刊上公告通知申报。第二、《扬子晚报》是新华日报集团旗下发行量最大的报刊，通过“百度”可查看，《扬子晚报》是江苏省省级有影响的报刊。同时依照公司法及司法解释之规定，并未要求必须在全国范围内的报刊公告，故我与杜明雷依照法律之规定，于2016年7月27日在《扬子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履行公告义务。无论上诉人是否看到报刊公告，公告期满后，都必然产生公告通知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在公告期间不申报债权，系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第三、针对清算报告，所有财产、债权债务等均为0，这的确是客观事实，并无任何虚假存在。企业解散、注销时的清算报告是仅要求对解散注销企业在解散注销当时的财产、负债情况等的真实反映及处理结果，而原南京九润公司从成立到注销，未有任何一名正式员工，更没有发生任何一笔业务，就连一页纸都没有，本就没有任何资产（资金流水以及一审法院调查洪萍的证言足以证明），今天我们将向法庭提交开庭前，我方在税务机关提取的公司在注销前三年的税务申报审核表，进一步证实，南京九润公司在注销期间乃至注销前真实的资产及经营情况，一切皆为0，这就是原南京九润公司注销时的真实情况。第四、我与杜明雷在接受公司股权后，第一时间公告通知了潜在债权人申报债权，蒲青松、杜学春等人及时申报了之前南京九润公司担保债务，并用文青松应得投资款进行了清偿，两年后，在没有人再行申报债权时（这个时候扣押的文青松2000万担保债务清偿资金已经耗尽）遂依法提请了对企业注销。在注销期间赵光明提起了诉讼，这个时候无论是将赵光明的债权纳入清算破产、还是自行处理解决我们当时都必须依法面对，故在这种情况下，我方自愿另行协商处理清偿了该债务，这是我方自愿行为，并不会对工商机关的清算注销的效力产生任何影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九润公司答辩称：一、四川九润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一）、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形式主体来看，合同交易双方为上诉人和南京九润公司四川九润公司并非是上诉人的合同交易相对方。（二）从上诉人签订、履行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实际情况来看，上诉人实质是与文青松、张兵之间就“奎星小区”项目建立的名为合伙、实为建设项目转让合同法律关系。1、上诉人在与文青松、张兵建立“奎星小区”项目转让法律关系之前，已经明知文青松、张兵与南京九润公司之间系借名与实际控制的关系。2、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与文青松、张兵之间就“奎星小区”项目建立合作交易关系。上诉人与文青松、张兵签订合作协议以前，相互就存在多年来的借款经济关系，且上诉人李术正和文青松还是老乡加同学关系，相互非常了解。在履行《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支付保证金时，均是将此前的个人往来借款进行结算并支付至张兵和文青松指定的个人账户中。3、上诉人在与文青松、张兵签订合作协议之前，明知文青松、张兵与杜泽祥、四川九润公司之间仅就“落下闳”还房小区项目存在合伙投资关系，而就“奎星小区”不存在合伙关系，也明知四川九润公司与南京九润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张兵、文青松并非四川九润公司的股东或投资人。（三）、四川九润公司与南京九润公司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混同。一个股东同时持有两家公司的股份，并不能作为认定公司混同的理由。虽然《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中，杜泽祥作为了南京九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四川元和公司与四川九润公司前期签订的备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中，文青松作为了四川九润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但均仅仅是单项民事代理行为，相关民事行为并非是相对于上诉人而为，且是在特定的时间、背景下与特定的主体签订的，上诉人不能以事后在诉讼中收集的该份证据材料，武断的推定两个公司人员混同；尤其是上诉人在明知文青松、张兵与杜泽祥之间就“落下闳”还房小区项目的合伙关系，南京九润公司与张兵、文青松、四川九润公司之间实质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廖险峰系四川九润公司员工的情况不属实，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南京九润公司与四川九润公司业务混同”无证据证明。南京九润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并非张兵、文青松为该项目而设立。四川九润公司是基于落下闳项目的建设而设立，但设立后的经营业务与南京九润公司独立，且独立投资了多个房地产项目。四川九润公司未参与南京九润公司的业务，南京九润公司也未参与四川九润公司的业务，双方非业务混同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南京九润公司与四川九润公司财务混同”不实。首先，上诉人主张“案涉奎星小区项目的土地回报登记在了四川九润公司名下”不属实。至于“落下闳”还房小区项目投资回报的部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四川元和公司名下，也与“奎星小区”项目和南京九润公司、文青松、张兵无关。2014年3月，杜泽祥受让文青松、张兵投资在“落下闳”还房小区项目的股份权益后，再转让给了自然人俞军48%的股份，后由杜泽祥、俞军共同对“落下闳”还房小区项目建设完毕。在取得该项目投资回报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过程中，俞军又挂靠在了四川元和公司名下与四川九润公司共同取得了146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故部分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四川九润公司与四川元和公司名下，但并非案涉“奎星小区”项目投资所取得的建设用地回报权益，而是杜泽祥、俞军以四川九润公司名义投资“落下闳”还房小区项目获得的建设用地投资回报。其次，南京九润公司、文青松、张兵向四川九润公司支付“落下闳”还房小区项目的投资款，并不导致两个公司财务混同。另外，四川九润公司并未占有或无偿取得南京九润公司、文青松、张兵的任何财产或“奎星小区”的任何收益。二、上诉人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对此争议的裁判意见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在本案中支付的款项名为投资保证金，实为与文青松和张兵之间的往来借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兵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和文青松2010年10月出资设立南京九润公司，分别找自己亲友出面作为股东，股东为廖险峰和钟成。我和文青松及杜泽祥积极促成了阆中投资项目“落下宏大道、奎星小区”BT项目的落地落实。四川九润公司就是该项目的落地公司，南京九润公司在四川九润公司设立时投入100万元。文青松2014年3月擅自将案涉项目全部转让给四川九润公司，以及将南京九润公司股权转让给杜泽祥，由蒲军及杜明雷代持股权，我不知晓不认可。我不知道文青松与陈俊、李术正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事，也不知道陈俊、李术正向南京九润公司财务人员洪萍转账390万元，支付文青松现金10万元的事。我在此次诉讼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说明，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出自蒲军手笔。我收到一审判决非常吃惊，我出资设立南京九润公司的股权款和投资阆中项目的投资款，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文青松和四川九润公司合谋转移了。陈俊和李术正的款项应由四川九润公司、杜泽祥承担。 陈俊、李术正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判决蒲军、杜明雷、四川九润公司、文青松、张兵返还陈俊、李术正的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并支付2012年10月至2018年2月1日的资金利息80万元，并向陈俊、李术正支付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蒲军、杜明雷、四川九润公司、文青松、张兵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22日，南京九润公司与阆中政府签订了《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南京九润公司负责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的投资与建设。南京九润公司为了筹集资金，于2012年9月10日和11日分别与陈俊、李术正（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和《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完成项目投资建设任务；乙方前期向甲方缴纳500万元的投资保证金。协议签订后，陈俊、李术正先后向南京九润公司缴纳400万元的保证金，南京九润公司、四川九润公司却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将该项目的施工建设交由陈俊、李术正，而是将该项目的施工建设工程承包给四川元和建设有限公司。陈俊、李术正多次找到南京九润公司和四川九润公司要求其退还400万元的保证金。南京九润公司、四川九润公司均承诺在该工程竣工有投资回报时退还陈俊、李术正的保证金。时至今日，该项目的投资回报早已取得，但是仍未返还陈俊、李术正400万元的保证金。同时，2016年11月11日，南京九润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而注销，由股东会决议自行清算，但其清算虚假，且未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因此南京九润公司注销时的股东即蒲军、杜明雷应当承担责任。 四川九润公司一审辩称，1、四川九润公司与南京九润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四川九润公司并非由南京九润公司出资组建，四川九润公司实际是由杜泽祥个人投资设立的公司，与南京九润公司在落下宏大道还房项目上是合伙关系，而且也并未参与奎星小区项目建设；2、陈俊、李术正与南京九润公司签署投资协议，无论是否向南京九润公司缴纳过保证金，都与四川九润公司无关；3、陈俊、李术正称多次向四川九润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并不属实，四川九润公司未投资该项目，也没有承诺返还。 蒲军、杜明雷一审辩称，1、自2012年至2018年，我方从未知晓陈俊、李术正诉称的事实，且款项是进入原南京九润公司，2014年3月11日，原南京九润公司将股权转至蒲军、杜明雷名下时，我方还在江苏省《扬子晚报》连续3天发布公告，要求原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但该案陈俊、李术正未申报主张债权，同期李术正的同学，即该项目施工人杜学春在得知南京九润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时，都申报了债权，并得到了解决和处理；2、无论是我方接手之后的南京九润公司，还是原南京九润公司，都从未使用过陈俊、李术正主张的保证金，也没有收到过该项资金；3、2016年6月，因南京九润公司是空壳公司，依法启动了注销程序，依法成立了清算组，向企业税务机关进行了清算，在清算组成立后，及时刊登了注销公告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南京栖霞区工商局2016年11月依法作出了注销登记，公司主体依法注销，此情况下蒲军、杜明雷不应再对原公司可能存在的债权再去承担法律责任；4、陈俊、李术正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无证据证明蒲军、杜明雷知晓；5、在公司合法注销过程中，陈俊、李术正至始至终没有申报过债权，视为其放弃权利，现在主张债权于法无据。故应驳回陈俊、李术正诉讼请求。 张兵一审中书面辩称，1、2012年初至2014年初我和文青松二人共同以原南京九润公司名义与杜泽祥共同投资阆中市落下闳大道及奎星小区BT还房项目，2014年3月我们就退出了该项目；2、以原南京九润公司名义投入项目的资金都是我和文青松二人出资投入，仅是借南京九润公司之名；3、陈俊、李术正向洪萍案涉转款的390万元，是陈俊、李术正用于偿还李术正在我和文青松处的借款（李术正在此之前在我和文青松处借款尚有1200余万未能归还），并不是陈俊、李术正向南京九润公司支付的项目保证金；4、洪萍在收到案涉390万元款项后，根据文青松安排，分别向李术正转款75万元、向南京钰舵机械有限公司转账150万元、向徐慧敏转账65万元、向侯思画转账100万元；5、多年以来，陈俊、李术正从未找过我和文青松，要求加入阆中奎星小区的项目建设，也未主张关于奎星小区项目的任何权利。 文青松一审中通过杭州市检察院询问陈述：1、认可收到陈俊、李术正转账的400万元，但该款并非项目保证金，是陈俊、李术正偿还之前的借款；2、陈俊、李术正在一开始确实要与我合作投资阆中奎星小区项目，所以才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陈俊、李术正交400万元保证金，但是项目至少要投几千万，陈俊、李术正后来没有那么多钱，保证金也没有收取，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只是先把协议签了；3、陈俊、李术正从未找我们催收过这笔款，我们本来就没有实际收取过400万保证金，陈俊、李术正又谈何催收过。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南京九润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设立，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钟成，登记股东为钟成、廖险峰。张兵、文青松分别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身份对外签订合同及协议。 2012年6月8日，南京九润公司与陈俊、李术正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陈俊、李术正在阆中落下闳大道BT项目投资一千万，占南京九润公司20%的股份，同时享有支付给南京九润公司同等条件的优惠政策……”。南京九润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同时由张兵、陈俊、李术正在该协议上签字。2012年9月10日，陈俊、李术正以四川省鸿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二人挂靠该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鸿盛）与南京九润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由四川鸿盛负责《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所确定的投资项目所需的全部投资成本的支付与负担；项目实施完成后，所应取得的项目投资回报按照南京九润公司20%，四川鸿盛80%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南京九润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文青松作为南京九润公司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陈俊作为四川鸿盛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陈俊、李术正作为履约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四川鸿盛并未加盖公司印章。 2012年9月11日，南京九润公司与陈俊、李术正签订了《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废止了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并约定：“陈俊、李术正负责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的全部投资建设……南京九润公司取得该项目投资回报利润的20%及取得土地开发前土地增值净收益的20%的权益，陈俊、李术正应取得该项目投资利润的80%作为收益，南京九润公司以取得的土地作为支付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协议附件包括：1、2014年9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2、2011年8月22日南京九润公司与阆中市人民政府签订的《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3、2012年3月16日张兵与杜泽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该协议同时记载：“陈俊、李术正已经两次（2012年6月21日、2012年9月7日）向南京九润公司支付保证金400万元……”。南京九润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文青松、陈俊、李术正在该协议上签字。陈俊、李术正陈述：2012年6月21日，陈俊通过银行卡向文青松指定账户即洪萍账户转账1,900,000元；2012年9月7日，李术正通过银行向文青松指定账户即洪萍账户转账2,000,000元。陈俊称，2012年6月21日前陆续以现金方式向文青松交付10万元，故已付保证金400万元为现金交付10万元加上两笔转账金额390万元。蒲军、杜明雷称，陈俊、李术正缴纳保证金没有南京九润公司出具的收据，《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写明已缴纳保证金400万元仅与两笔转账时间吻合，但金额不吻合，同时洪萍帐户于2012年6月21日向李术正账户转回50万元，于2012年11月14日向李术正账户转回25万元。该案第一次审理时依职权调查洪萍，洪萍证实其本人接受文青松委托收取上述两笔转款390万元，也是按照文青松指示向李术正账户转款。李术正陈述：回转75万元系其与文青松、张兵相互借款，结算后文青松、张兵下欠325万元，因文青松、张兵只能偿还75万元现金，故向其通过转账方式还款75万元，剩余250万元南京九润公司及文青松于2012年10月19日向其以投资工程的名义出具了250万元收条。该笔250万元系借款，与案涉400万元保证金没有关系。 2012年8月22日，阆中市政府与南京九润公司签订了《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江南落下闳大道，建筑面积约5.4万平方米的还房建设项目交由南京九润公司投资建设；阆中政府以梓潼路与御江路交汇处东北角临江地块规划整理约70亩土地，按照140万/亩起拍价的拍卖收益优先满足南京九润公司就该项目的投资返还款，若南京九润公司依法取得土地，高出140万元/亩部分，阆中政府与南京九润公司各承担一半……”。其中，杜泽祥作为南京九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阆中政府又与南京九润公司签订了《阆中市江南落下闳大道及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补充协议》，约定：“江南落下闳大道及奎星小区两个还房项目投资返还款保障地块为阆州大道以东、梓潼路以北，面积约324亩……”其中，杜泽祥作为南京九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 上述协议签订后，南京九润公司将奎星小区1号楼发包给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奎星小区1号楼施工队杨攀组织施工，将奎星小区4号楼发包给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奎星小区4号楼施工队杜学春组织施工。2013年7月17日，南京九润公司与杨攀、杜学春签订退场协议。南京九润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与四川金典公司签订《奎星小区安置还房及BT项目工程投资及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奎星小区安置还房工程1、2、3号楼及小区中庭由四川金典公司投资修建，所有投入资金、投资风险均由四川金典公司承担，南京九润公司不承担项目实际投资和投资风险，不享有项目投资回报及收益……。文青松、钟成、张兵在该协议甲方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一栏签名。2013年8月1日，南京九润公司向四川金典公司移交包括南京九润公司签字盖章的《关于将奎星小区5、4万平方米安置还房项目的投资成本及回报直接返回至南充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件一份的资料。2013年7月18日，南京九润公司与四川元和公司签订《奎星小区安置还房BT项目工程投资及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四川元和公司全额投资修建奎星小区4、5、6、7、8号楼，所有投入资金、投资风险均由四川元和公司承担，南京九润公司不承担项目实际投资和投资风险，不享有项目投资回报及收益……。文青松、钟成、张兵在该协议甲方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一栏签名。2013年8月1日，南京九润公司向四川元和公司移交包括南京九润公司签字盖章的《关于将奎星小区4-8号楼安置还房项目的投资成本及回报直接返回至南充元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函》原件一份的资料。四川元和公司、四川金典公司与南京九润公司签订投资建设协议，阆中市人民政府认可该协议，并依据与南京九润公司合同约定的标准与四川元和公司、四川金典公司办理结算，但项目仍以南京九润公司的名义办理台账，投资收益及返还按照协议返还给四川元和公司和四川金典公司。 同时查明，2012年2月21日，阆中市人民政府与南京九润公司签订《阆中市江南落下闳大道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江南落下闳大道，建筑面积约12万平方米的还房建设项目交由南京九润公司投资建设；阆中政府以梓潼路与御江路交汇处东北角临江地块规划整理约120亩土地，按照140万/亩起拍价的拍卖收益优先满足南京九润公司就该项目的投资返还款，若南京九润公司依法取得土地，高出140万元/亩部分，阆中政府与南京九润公司各承担一半……”。文青松作为南京九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 2012年3月16日，张兵与杜泽祥签署《合伙投资协议》，约定：“甲（张兵）、乙（杜泽祥）二人商议共同投资参与阆中市江南落下闳大道还房项目建设项目……双方各负责投资的50%……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由乙方全额出资在阆中市组建成立新的企业法人，并以该新的企业法人作为完成投资项目的主体。甲方对组建成立新的法人企业不出资，不享有企业权利。但为了顺利与阆中市政府履行《项目投资协议》，新成立的企业注册登记时，登记为甲方占5%的股份，乙方占95%的股份，同时登记甲方为新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在《项目投资协议》履行完毕后，登记在甲方名下5%的股份，由甲方以零价款的方式转让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主体名下。……”南京九润公司在该《合伙投资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印章。按照该协议约定，四川九润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设立，注册资本800万元，张兵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5%的股份，杜泽祥作为该公司股东，持有公司95%的股份。 2013年6月1日，张兵作为甲方、杜泽祥作为乙方、文青松作为丙方签订《针对落下闳BT项目合伙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享有投资盈亏比例项下的投资人即丙方（丙方实际享有甲方投资比例的50%份额），甲方实际投资3300万元，应及时注入资金3700万元至项目具体实施人四川九润公司账户，以达到双方等额投资比例。2013年8月1日，甲方（包括甲1南京九润公司、甲2张兵、甲3文青松）与乙方杜泽祥签订《合伙投资关系确认及补充协议二》，约定：“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包括甲1或甲2、或甲3三方单独或其中两方或三方共同与乙方形成并签署的相关《合伙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书、文件等均视为甲1与乙方所签署，之前的所有约定除本协议明确约定变更、修改或删除外仍然有效。同时，无论之前的协议、文件中的甲方系甲1或甲2或甲3或其中的两方，针对乙方杜泽祥，均视为本协议的甲1作为合同的向对方，甲1、甲2、甲3三方对此认可并不持异议。一致确定：甲方（包括甲1、甲2、甲3）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后至2013年10月1日前，甲方务必向四川九润注入投资资金1300万元，逾期未注入或未足额注入投资资金，致使项目无法推进，而给项目投资以及乙方照成的一切损失及后果皆由甲方（包括甲1、甲2、甲3）承担……”。甲1处加盖南京九润公司印章，钟成、廖险峰在甲1股东签字确认栏签名，张兵、文青松、杜泽祥分别在甲2、甲3、乙方栏签名。此后，南京九润公司与杜泽祥再次签订《合伙投资补充协议三》，对南京九润公司延期投入资金及投资收益分配等作了约定。 2014年3月3日，南京九润公司、文青松（作为甲方）与杜泽祥（作为乙方）签订《项目投资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与阆中市人民政府签署的《阆中市江南落下闳大道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实际投资全部转让给乙方。二、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实际与乙方合伙共同完成项目，其中甲方实际投入项目资金为4000万元，其余为乙方投资。三、甲方将自己在项目中的实际投资4000万元以及4000万元所占股份份额包括但不限于该股份所享有的投资回报收益以及土建收益，以及投资风险等全额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5700万元。为便于乙方在获取项目股份之后，便于日后与阆中市人民政府衔接处理项目投资中的所有事宜，甲方一并将南京九润公司的股权全额转让给乙方，甲方公司股权全额转让价300万元，甲方负责将甲方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及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四、转让款及支付方式等：1、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2000万元；2、甲方办理好属于乙方所有(包括乙方指定人员)的诸如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移交甲方公司相关资料、印章后，乙方在10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00万元，其中包括甲方公司股权转让款300万元；3、在甲乙双方完成其他所有相关资料移交、手续完善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全额支付余下的转让款500万元。其余应付甲方款项中1000万元抵扣甲方之前向乙方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余额2000万元，在甲方将南京九润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事宜办理完善后两年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向甲方计付利息，同时该2000万元也作为南京九润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南京九润公司潜在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担清偿的担保。……”。甲方处加盖南京九润公司印章及文青松、股东钟成、廖险峰签名，乙方处由杜泽祥签名。该协议尾部批注“请杜泽祥将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支付上述文青松个人账户上。”南京九润公司在批注内容处加盖印章。文青松、钟成、廖险峰作为甲方，杜泽祥作为乙方又签订了《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南京九润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包括乙方指定人员名下（乙方指定将股权转让至蒲军、杜明雷二人名下）。特别约定，因甲方在经营南京九润公司期间，涉及在阆中市江南奎星小区还房投资项目中因其投资等权益已完全对外转让给第三方，凡因该项目投资转让，以及投资建设过程中日后产生任何涉及应由南京九润公司承担民事、经济等责任时，届时均由甲方负责最终承担相关民事、经济责任。2014年3月11日，南京九润公司、文青松、钟成、廖险峰《作为甲方》与杜泽祥（作为乙方）签订《关于项目投资股份转让协议付款约定》。2014年6月13日，文青松、钟成、廖险峰（作为甲方）与杜泽祥（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付款及相关约定》，其中约定乙方在剩余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中，甲方委托乙方提前代其偿还夏天清的债务426万元……。四川九润公司向文青松直接支付落下闳大道项目转让款2600万元，债权债务抵销1000万元，受文青松委托向李金舟付款500万元，受文青松委托向蒲青松、杜学春付款600万元、提前付款的利息180万元、代为支付文光勤300万元以及文松、杨攀、赵光明等费用142万元，合计5742万元。蒲军受让钟成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156万元，杜明雷受让廖险峰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144万元。 另查明，2014年3月17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栖霞分局对南京九润公司变更事项进行了登记，将该公司原股东钟成、廖险峰变更为蒲军、杜明雷，其中蒲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变更后，分别于2014年4月8日到10日，连续三天在《扬子晚报》刊登公告，主要内容为：鉴于南京九润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发生根本变化，要求对南京九润公司依法享有债权及其他权利的权利人在公告发出60日内持相应的债权及权利凭证向公司申报，逾期申报的，公司及公司股东将不予认可，并留有联系人杜明雷及其联系方式。2016年7月27日，南京九润公司在《扬子晚报》刊登注销公告，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请公司债权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并留有联系人杜明雷及其联系方式。2016年11月1日，南京九润公司《清算报告》债权债务清理情况记载：1、公司库存资产0万元，2、公司收回债权0万元；3、公司偿还债务0万元；4、公司剩余净资产0万元，其中货币0万元，实物0万元，其它0万元。公司已无剩余资产可分配。蒲军、杜明雷在清算组成员栏签名。同日，南京九润公司委托洪萍办理该公司注销手续，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日对南京九润公司进行注销登记。南京九润公司成立期间，经营项目为案涉奎星小区工程项目及落下宏小区工程项目。 认定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身份信息、建设施工合同、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条、公安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据。 一审认为，关于《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陈俊、李术正与南京九润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所约定建设项目已由案外人实际承建并竣工，故双方所签合同的主要内容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实际上已解除。故陈俊、李术正请求解除合同已没有实际意义，一审不予支持。 关于陈俊、李术正缴纳400万元保证金的真实性问题。在南京九润公司与李术正、陈俊于2012年9月1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中，明确陈俊、李术正主张缴纳400万元保证金，已于2012年6月21日、9月7日缴纳400万元保证金，虽李术正、陈俊转款金额为390万元，转入账户为洪萍而非南京九润公司，但洪萍已证实其接受南京九润公司实际控制人文青松指示收取上述款项以及将收取的款项转至指定账户，文青松在检察院询问中陈述该款项性质为李术正偿还的借款而非保证金，但《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内容真实性不能否定，而《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明确该款项性质为保证金，书证的效力高于言词证据，同时南京九润公司收取保证金后与李术正个人之间虽存在资金往来，但南京九润公司与陈俊、李术正没有在此后变更上述两笔款项性质和款项金额，因此李术正、陈俊向南京九润公司缴纳4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能够予以确认。 关于陈俊、李术正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南京九润公司注销前，双方均未行使解除权，李术正、陈俊请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不能确定。《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因南京九润公司注销而终止，故李术正、陈俊请求返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南京九润公司注销之日2016年11月1日起算，距李术正、陈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陈俊、李术正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返还陈俊、李术正保证金的责任主体问题。 1、文青松、张兵的责任问题。南京九润公司注册股东为文青松的亲属和朋友，陈俊、李术正主张已交纳的保证金400万元亦未进入南京九润公司公司账户，而是交付给文青松或文青松指定人员账户，南京九润公司在案涉落下闳大道项目的5700万转让款亦由四川九润公司按照约定付至文青松个人账户或文青松指定人员，南京九润公司成立期间所经营项目仅为案涉奎星小区和落下闳小区项目，能够表明南京九润公司实为文青松、张兵借壳实际控制，案涉400万保证金亦系文青松、张兵实际领取和支配，故文青松、张兵应对陈俊、李术正承担返还保证金400万的责任，文青松、张兵虽书面辩解案涉400万系陈俊、李术正偿还之前的借款，但均未提供证据佐证，故文青松、张兵的辩解，一审不予采纳。 2、蒲军、杜明雷的责任问题。首先，蒲军、杜明雷受让南京九润公司股权后，及时办理了股东及股权、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且在法律没有规定必须对股权变更登报公告的情形下，连续三天在南京九润公司注册地《扬子晚报》刊登股权变更及债权申报公告，公告内容留有杜明雷联系方式，该行为表明蒲军、杜明雷作为南京九润公司受让股东没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其次，蒲军、杜明雷接收及注销南京九润公司时，南京九润公司在阆中落下闳大道项目、奎星小区项目的收益和投资回报已分别由四川九润公司、四川元和公司、四川金典公司依据与南京九润公司的投资合同而享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蒲军、杜明雷在清算时隐匿、漏报公司财产、恶意处置公司财产；再次，蒲军、杜明雷接收南京九润公司股权时，无证据证明南京九润公司登记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已向其披露李术正、陈俊为公司债权人，陈俊、李术正亦未在清算前向蒲军、杜明雷主张债权，对于蒲军、杜明雷而言，陈俊、李术正并非其在清算时的已知债权人，蒲军、杜明雷在清算时未向李术正、陈俊通知申报债权并无不当；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1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该项规定并未明确规定公司只要跨地域经营，即应在全国有影响的报纸上刊登注销公告，否则即构成公告方式不当。《扬子晚报》属于江苏省有影响的省级报纸。在无证据证明蒲军、杜明雷隐匿、漏报公司财产、恶意处置公司财产，南京九润公司在其接收后无经营行为，公司清算资产为0的情况下，蒲军、杜明雷选择南京九润公司注册地江苏省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登注销公告，应视为其二人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公告义务。综上，陈俊、李术正主张蒲军、杜明雷对南京九润公司应向其返还的400万元保证金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 3、关于四川九润公司的责任问题。首先，四川九润公司实际由股东杜泽祥全额出资，南京九润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文青松、张兵未对四川九润公司出资；其次，在南京九润公司投资额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额时，与杜泽祥协商南京九润公司将落下闳大道项目投资股份整体转让杜泽祥，杜泽祥已向南京九润公司指定人员文青松支付转让款，在其指定人员蒲军、杜明雷接收南京九润公司股权后，无证据证明杜泽祥或四川九润公司通过受让南京九润公司股权以达到将南京九润公司在落下闳大道项目的投资收益无偿占有；再次，关于奎星小区项目，该项目前期施工人杨攀等退场后，由四川元和公司、四川金典公司全额投资修建并享有投资收益及回报，四川九润公司并没有参与奎星小区项目投资建设，亦无证据证明南京九润公司在奎星小区项目存在收益或应获得的收益被杜泽祥通过收购南京九润公司股权而占有，存在南京九润公司与四川九润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形，故四川九润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资金利息的问题。陈俊、李术正向文青松、张兵提供400万元保证金的最后一次时间为2012年9月7日，因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陈俊、李术正现主张文青松、张兵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日的资金利息80万元，并从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依法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上引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文青松、张兵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返还陈俊、李术正保证金400万元，及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日的资金利息80万元；并自2018年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二、驳回陈俊、李术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文青松、张兵负担。 二审查明，南京九润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设立，注册资本300万元，登记股东为钟成、廖险峰。张兵、文青松分别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身份对外签订合同及协议。 2012年2月21日，阆中市人民政府与南京九润公司签订《阆中市江南落下闳大道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江南落下闳大道，建筑面积约12万平方米的还房建设项目交由南京九润公司投资建设；阆中政府以梓潼路与御江路交汇处东北角临江地块规划整理约120亩土地，按照140万/亩起拍价的拍卖收益优先满足南京九润公司就该项目的投资返还款，若南京九润公司依法取得土地，高出140万元/亩部分，阆中政府与南京九润公司各承担一半……”。文青松作为南京九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3月16日，张兵与杜泽祥签署《合伙投资协议》，约定：“甲（张兵）、乙（杜泽祥）二人商议共同投资参与阆中市江南落下闳大道还房项目建设项目……甲方已用南京九润公司之名与阆中市政府签署了《阆中市江南落下闳大道还房建设项目投资书》……双方各负责投资的50%……经甲、乙双方协商一直，确定由乙方全额出资在阆中市组建成立新的企业法人，并以该新的企业法人作为完成投资项目的主体。甲方对组建成立新的法人企业不出资，不享有企业权利。但为了顺利与阆中市政府履行《项目投资协议》，新成立的企业注册登记时，登记为甲方占5%的股份，乙方占95%的股份，同时登记甲方为新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在《项目投资协议》履行完毕后，登记在甲方名下5%的股份，由甲方以零价款的方式转让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主体名下。……”南京九润公司在该《合伙投资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印章。按照该协议约定，四川九润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设立，注册资本800万元，张兵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5%的股份，杜泽祥作为该公司股东，持有公司95%的股份。2013年6月1日，张兵作为甲方、杜泽祥作为乙方、文青松作为丙方签订《针对落下闳BT项目合伙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享有投资盈亏比例项下的投资人即丙方（丙方实际享有甲方投资比例的50%份额），甲方实际投资3300万元，应及时注入资金3700万元至项目具体实施人四川九润公司账户，以达到双方等额投资比例。2013年8月1日，甲方（包括甲1南京九润公司、甲2张兵、甲3文青松）与乙方杜泽祥签订《合伙投资关系确认及补充协议二》，约定：“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包括甲1或甲2、或甲3三方单独或其中两方或三方共同与乙方形成并签署的相关《合伙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以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书、文件等均视为甲1与乙方所签署，之前的所有约定除本协议明确约定变更、修改或删除外仍然有效。同时，无论之前的协议、文件中的甲方系甲1或甲2或甲3或其中的两方，针对乙方杜泽祥，均视为本协议的甲1作为合同的向对方，甲1、甲2、甲3三方对此认可并不持异议。一致确定：甲方（包括甲1、甲2、甲3）承诺在本协议签署后至2013年10月1日前，甲方务必向四川九润公司注入投资资金1300万元，逾期未注入或未足额注入投资资金，致使项目无法推进，而给项目投资以及乙方照成的一切损失及后果皆由甲方（包括甲1、甲2、甲3）承担……”。甲1处加盖南京九润公司印章，钟成、廖险峰在甲1股东签字确认栏签名，张兵、文青松、杜泽祥分别在甲2、甲3、乙方栏签名。此后，南京九润公司与杜泽祥再次签订《合伙投资补充协议三》，对南京九润公司延期投入资金及投资收益分配等作了约定。2014年3月3日，南京九润公司、文青松（作为甲方）与杜泽祥（作为乙方）签订《项目投资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与阆中市人民政府签署的《阆中市江南落下闳大道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实际投资全部转让给乙方。二、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实际与乙方合伙共同完成项目，其中甲方实际投入项目资金为4000万元，其余为乙方投资。三、甲方将自己在项目中的实际投资4000万元以及4000万元所占股份份额包括但不限于该股份所享有的投资回报收益以及土建收益，以及投资风险等全额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5700万元。为便于乙方在获取项目股份之后便于日后与阆中市人民政府衔接处理项目投资中的所有事宜，甲方一并将南京九润公司的股权全额转让给乙方，甲方公司股权全额转让价300万元，甲方负责将甲方公司所有股东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及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四、转让款及支付方式等：1、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2000万元；2、甲方办理好属于乙方所有(包括乙方指定人员)的诸如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移交甲方公司相关资料、印章后，乙方在10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00万元，其中包括甲方公司股权转让款300万元；3、在甲乙双方完成其他所有相关资料移交、手续完善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全额支付余下的转让款500万元。其余应付甲方款项中1000万元抵扣甲方之前向乙方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余额2000万元，在甲方将南京九润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事宜办理完善后两年内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向甲方计付利息，同时该2000万元也作为南京九润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南京九润公司潜在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承担清偿的担保。……”。甲方处加盖南京九润公司印章及文青松、股东钟成、廖险峰签名，乙方处由杜泽祥签名。该协议尾部批注“请杜泽祥将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支付上述文青松个人账户上。”，南京九润公司在批注内容处加盖印章。文青松、钟成、廖险峰作为甲方，杜泽祥作为乙方又签订了《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南京九润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包括乙方指定人员名下（乙方指定将股权转让至蒲军、杜明雷二人名下）。特别约定，因甲方在经营南京九润公司期间，涉及在阆中市江南奎星小区还房投资项目中因其投资等权益已完全对外转让给第三方，凡因该项目投资转让，以及投资建设过程中日后产生任何涉及应由南京九润公司承担民事、经济等责任时，届时均由甲方负责最终承担相关民事、经济责任。2014年3月11日，南京九润公司、文青松、钟成、廖险峰（作为甲方）与杜泽祥（作为乙方）签订《关于项目投资股份转让协议付款约定》。2014年6月13日，文青松、钟成、廖险峰（作为甲方）与杜泽祥（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付款及相关约定》，其中约定乙方在剩余的应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中，甲方委托乙方提前代其偿还夏天清的债务426万元……。四川九润公司向文青松直接支付落下闳大道项目转让款2600万元，债权债务抵销1000万元，受文青松委托向李金舟付款500万元，受文青松委托向蒲青松、杜学春付款600万元、提前付款的利息180万元、代为支付文光勤300万元以及文松、杨攀、赵光明等费用142万元，合计5742万元。蒲军受让钟成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156万元，杜明雷受让廖险峰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144万元。 2012年6月8日，南京九润公司与陈俊、李术正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陈俊、李术正在阆中落下闳大道BT项目投资一千万，占南京九润公司20%的股份，同时享有支付给南京九润公司同等条件的优惠政策……”。南京九润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同时由张兵、陈俊、李术正在该协议上签字。2012年9月10日，陈俊、李术正以四川鸿盛与南京九润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由四川鸿盛负责《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所确定的投资项目所需的全部投资成本的支付与负担；项目实施完成后，所应取得的项目投资回报按照南京九润公司20%，四川鸿盛80%的比例进行分配……。其中，南京九润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文青松作为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陈俊作为四川鸿盛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陈俊、李术正作为履约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四川鸿盛并未加盖公司印章。2012年9月11日，南京九润公司与陈俊、李术正签订了《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废止了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并约定：“陈俊、李术正负责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的全部投资建设……南京九润公司取得该项目投资回报利润的20%及取得土地开发前土地增值净收益的20%的权益，陈俊、李术正应取得该项目投资利润的80%作为收益，南京九润公司以取得的土地作为支付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协议附件包括：1、2014年9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2、2011年8月22日南京九润公司与阆中市人民政府签订的《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3、2012年3月16日张兵与杜泽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该协议同时记载：“陈俊、李术正已经两次（2012年6月21日、2012年9月7日）向南京九润公司支付保证金400万元……”。南京九润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文青松、陈俊、李术正在该协议上签字。陈俊、李术正陈述：2012年6月21日，陈俊通过银行卡向文青松指定账户即洪萍账户转账1,900,000元；2012年9月7日，李术正通过银行向文青松指定账户即洪萍账户转账2,000,000元。陈俊称，2012年6月21日前陆续以现金方式向文青松交付10万元，故已付保证金400万元为现金交付10万元加上两笔转账金额390万元。蒲军、杜明雷称，陈俊、李术正缴纳保证金没有南京九润公司出具的收据，《项目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写明已缴纳保证金400万元仅与两笔转账时间吻合，但金额不吻合，同时洪萍帐户于2012年6月21日向李术正账户转回50万元，于2012年11月14日向李术正账户转回25万元。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洪萍，洪萍证实其本人接受文青松委托收取上述两笔转款390万元，也是按照文青松指示向李术正账户转款。李术正陈述：其与文青松、张兵相互借款，最后一算账文青松、张兵下欠325万元，本人只投资250万元，故文青松退还本人75万元，南京九润公司及文青松于2012年10月19日向本人出具收到落下闳大道BT项目投资款250万元的收条。 2012年8月22日，阆中政府又与南京九润公司签订了《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江南落下闳大道，建筑面积约5.4万平方米的还房建设项目交由南京九润公司投资建设；阆中政府以梓潼路与御江路交汇处东北角临江地块规划整理约70亩土地，按照140万/亩起拍价的拍卖收益优先满足南京九润公司就该项目的投资返还款，若南京九润公司依法取得土地，高出140万元/亩部分，阆中政府与南京九润公司各承担一半……”。其中，杜泽祥作为南京九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阆中政府又与南京九润公司签订了《阆中市江南落下闳大道及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补充协议》，约定：“江南落下闳大道及奎星小区两个还房项目投资返还款保障地块为阆州大道以东、梓潼路以北，面积约324亩……”其中，杜泽祥作为南京九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 阆中政府与南京九润公司签订了《阆中市奎星小区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后，南京九润公司将奎星小区1号楼发包给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奎星小区1号楼施工队杨攀组织施工，将奎星小区4号楼发包给四川省阆中鸿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奎星小区4号楼施工队杜学春组织施工。2013年7月17日，南京九润公司与杨攀、杜学春签订退场协议。南京九润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与四川金典公司签订《奎星小区安置还房及BT项目工程投资及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奎星小区安置还房工程1、2、3号楼及小区中庭由四川金典公司投资修建，所有投入资金、投资风险均由四川金典公司承担，南京九润公司不承担项目实际投资和投资风险，不享有项目投资回报及收益……。文青松、钟成、张兵在该协议甲方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一栏签名。2013年8月1日，南京九润公司向四川金典公司移交包括南京九润公司签字盖章的《关于将奎星小区5、4万平方米安置还房项目的投资成本及回报直接返回至四川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件一份的资料。2013年7月18日，南京九润公司与四川元和公司签订《奎星小区安置还房BT项目工程投资及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四川元和公司全额投资修建奎星小区4、5、6、7、8号楼，所有投入资金、投资风险均由四川元和公司承担，南京九润公司不承担项目实际投资和投资风险，不享有项目投资回报及收益……。文青松、钟成、张兵在该协议甲方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一栏签名。2013年8月1日，南京九润公司向四川元和公司移交包括南京九润公司签字盖章的《关于将奎星小区4-8号楼安置还房项目的投资成本及回报直接返回至四川元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函》原件一份的资料。四川元和公司、四川金典公司与南京九润公司签订投资建设协议，阆中市人民政府认可该协议，并依据与南京九润公司合同约定的标准与四川元和公司、四川金典公司办理结算，但项目仍以南京九润公司的名义办理台账，投资收益及返还按照协议返还给四川元和公司和四川金典公司。 2014年3月17日，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栖霞分局对南京九润公司变更事项进行了登记，将该公司原股东钟成、廖险峰变更为蒲军、杜明雷，其中蒲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变更后，分别于2014年4月8日到10日，连续三天在《扬子晚报》刊登公告，主要内容为：鉴于南京九润公司实际控制人及股东发生根本变化，要求对南京九润公司依法享有债权及其他权利的权利人在公告发出60日内持相应的债权及权利凭证向公司申报，逾期申报的，公司及公司股东将不予认可，并留有联系人杜明雷及其联系方式。2016年7月27日，南京九润公司在《扬子晚报》刊登注销公告，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清算组，请公司债权人于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并留有联系人杜明雷及其联系方式。2016年11月1日，南京九润公司《清算报告》债权债务清理情况记载：1、公司库存资产0万元，2、公司收回债权0万元；3、公司偿还债务0万元；4、公司剩余净资产0万元，其中货币0万元，实物0万元，其它0万元。公司已无剩余资产可分配。蒲军、杜明雷在清算组成员栏签名。同日，南京九润公司委托洪萍办理该公司注销手续，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日对南京九润公司进行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陈俊、李术正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蒲军、杜明雷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李术正、陈俊主张蒲军、杜明雷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应对南京九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京九润公司是由文青松、张兵出资成立，公司股东登记于文青松、张兵亲属名下，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文青松、张兵投资阆中项目，李术正、陈俊主张已交纳的保证金400万元未进入南京九润公司账户，而是交付至文青松或文青松指定人员账户，南京九润公司在阆中落下闳大道项目的转让款亦由四川九润公司按照约定付至文青松个人账户或文青松指定人员，南京九润公司实为文青松、张兵借壳经营。蒲军、杜明雷接收南京九润公司股权时，无证据证明南京九润公司登记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已向其披露李术正、陈俊为公司债权人，李术正、陈俊主张的400万元保证金原本未进入南京九润公司账户，二人亦未在南京九润公司股权变更为蒲军、杜明雷后至清算前向蒲军、杜明雷主张债权，对于蒲军、杜明雷而言，李术正、陈俊并非其在清算时的已知债权人，蒲军、杜明雷在清算时未直接通知李术正、陈俊申报债权并不存在过错。无论从发行量还是影响力等因素予以综合判断，《扬子晚报》应属江苏省有影响力的省级报刊。蒲军、杜明雷受让南京九润公司股权后，及时办理了股东及股权、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且在法律没有规定必须对股权变更登报公告的情形下，连续三天在南京九润公司注册地《扬子晚报》刊登股权变更及债权申报公告，公告内容留有杜明雷联系方式，该行为表明蒲军、杜明雷作为南京九润公司受让股东没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而在该期间申报债权的杜学春等人已获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关于要求清算人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公告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对于注销公告刊登媒体的选择，未作特别具体规定，比如只要跨地域经营，即应在全国有影响的报纸上刊登注销公告，或应在主要业务经营地省级报纸或主要业务经营地当地报纸刊登注销公告，否则即构成公告方式不当。蒲军、杜明雷选择南京九润公司注册地江苏省省级有影响的《扬子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符合法律规定，应视为其二人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和公告义务。蒲军、杜明雷接受及注销南京九润公司时，南京九润公司在阆中落下闳大道项目、奎星小区项目的收益和投资回报已分别由四川九润公司、四川元和公司、四川金典公司依据与南京九润公司的投资合同而享有，且南京九润公司在其接收后无经营行为，清算前三年向税务机关申报营业利润为负数或0，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蒲军、杜明雷在清算时隐匿、漏报公司财产及恶意处置公司财产。另，二上诉人与南京九润公司、文青松签订的《项目合作投资补充协议》中，明确将2012年3月16日张兵与杜泽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作为该协议的附件。张兵与杜泽祥所签《合作投资协议》明确载明“张兵借用了南京九润公司的名义与阆中市人民政府签订了《阆中市江南落下闳大道还房建设项目投资协议书》”，表明二上诉人对于张兵借壳南京九润公司经营阆中市江南落下闳大道还房建设项目明知，同时二上诉人将此前与文青松个人包括借款在内的款项往来与其投入南京九润公司落下闳大道和奎星小区项目投资保证金充抵的事实，亦表明二上诉人应当知道文青松及张兵与南京九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其向南京九润公司缴纳40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并非基于对南京九润公司本身的信赖。故，二上诉人主张蒲军、杜明雷对南京九润公司应向其返还的400万元保证金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四川九润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认为四川九润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情形。经审查，南京九润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的张兵与杜泽祥签订落下闳大道项目合作协议，杜泽祥依据该协议约定，全额出资在阆中设立四川九润公司作为该项目实施的主体，张兵在四川九润公司不出资，不享有四川九润公司利益，为顺利履行南京九润公司与阆中市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由张兵担任四川九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登记张兵占四川九润公司5%的股权。因张兵未对四川九润公司出资，故张兵在此后将股权转让杜明雷时约定杜明雷转让价款支付张兵指定人员杜泽祥。南京九润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文青松、张兵均未对四川九润公司出资。四川九润公司基于其实际投资人杜泽祥与南京九润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文青松、张兵单独或共同签署的落下闳大道项目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投资参与落下闳大道项目建设，在南京九润公司投资额未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额时，双方协商南京九润公司将落下闳大道项目投资股份整体转让杜泽祥，双方确认南京九润公司已投资4000万元，杜泽祥支付5700万元项目转让款及300万元南京九润公司股份转让款。杜泽祥已向南京九润公司指定人员文青松或文青松指定人员支付转让款，在其指定人员蒲军、杜明雷接收南京九润公司股权后，无证据证明杜泽祥或四川九润公司通过受让南京九润公司股权以达到将南京九润公司在落下闳大道项目的投资收益无偿占有。关于奎星小区项目，该项目前期施工人杨攀等退场后，由四川元和公司、四川金典公司全额投资修建并享有投资收益及回报，因与阆中市政府签订奎星小区项目投资合同主体为南京九润公司，故阆中市政府职能部门台账主体仍为南京九润公司。四川九润公司没有参与奎星小区项目投资建设，亦无证据证明南京九润公司在奎星小区项目存在收益或应获得的收益被杜泽祥通过收购南京九润公司股权而占有，存在南京九润公司与四川九润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形。二上诉人主张四川九润公司对南京九润公司应向其返还的400万元保证金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张兵、文青松返还陈俊、李术正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张兵、文青松未依法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和维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上诉人陈俊、李术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严钲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