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广，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义，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金尧，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卢志广因与被上诉人洪金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8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卢志广上诉请求：1.改判洪金尧向卢志广偿还借款本金205986元并支付利息17789元（以20598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19日）；2.洪金尧向卢志广支付律师费25000元；3.由洪金尧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卢志广起诉自认洪金尧已于2017年11月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但根据洪金尧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并未偿还该款项，故原审判决计算借款本金错误。2.卢志广的微信记录显示其于2019年10月18日向洪金尧转账支付3000元且已实际收取，原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3.卢志广于2017年8月18日、2018年1月11日分别出借的5万元、19750元，洪金尧虽均于当月已偿还，但原审判决未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不合理。4.洪金尧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出其于2019年8月8日仅向卢志广偿还1万元而非2万元。二、双方之间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应当为：482750元（本金）-492400元（本金利息）+215636（利息）=205986元（本金），利息应以20598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8日起按月利率1.8%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涉案律师费、保全费属于卢志广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且已实际发生，原审判决错误理解双方约定并对卢志广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明显不当。洪金尧辩称：一、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1.8%，但洪金尧实际支付的利息超过该约定利率，超出部分依法应视为归还本金。二、涉案借据是卢志广在银行向洪金尧转账后随便拿取了一张纸而签订。卢志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金尧向卢志广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20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洪金尧承担律师代理费25000元；3.洪金尧承担保函担保费1500元；4.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洪金尧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2017年6月24日，卢志广通过银行账户向洪金尧转账35万元。同日，洪金尧出具《借据》，载明“现借卢志广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正（￥350000.00元）月息为：6300元”，并在正文下方空白处备注“如有发生法律问题，借款人原（愿）承担一齐（切）费用”。2017年11月，洪金尧向卢志广返还了2017年6月24日《借据》所载借款的本金10万元。2017年8月18日，卢志广通过银行账户向洪金尧转账5万元。2017年9月18日，洪金尧向卢志广转账5万元。2018年1月11日，卢志广通过银行账户向洪金尧转账19750元。2018年1月29日，洪金尧向卢志广转账2万元。2019年8月8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8月28日，卢志广分别向洪金尧微信转账1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共计6万元。除上述2017年11月的10万元、2017年9月18日的5万元、2018年1月29日的2万元外，2017年6月27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洪金尧分91笔向卢志广支付共计412400元。此后，洪金尧未再向卢志广支付尚欠本息，卢志广为此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向洪金尧送达应诉材料。卢志广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而支出律师费25000元，另因委托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出具诉讼保函而支出担保费1500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卢志广与洪金尧之间存在8笔借款，包括2017年6月24日的35万元、2017年8月18日的5万元、2018年1月11日的19750元、2019年8月8日的1万元、2019年8月21日的2笔1万元，2019年8月22日的1万元、2019年8月28日的2万元。卢志广认为洪金尧尚欠2017年6月24日借款35万元的本金25万元、2019年8月期间5笔借款的本金共计6万元，诉请洪金尧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支付从2020年2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承担律师费及担保费，法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2017年6月24日的借款35万元，本息已支付完毕。2017年6月24日的《借据》约定，借款本金35万元，月息6300元，即月利率为1.8%。卢志广自认洪金尧已于2017年11月返还了《借据》所载借款的本金10万元，法院予以确认。洪金尧对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无异议，但认为洪金尧历史上已支付的超出月利率1.8%的部分款项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洪金尧的辩称有理，法院予以采纳。第二次庭审中，卢志广也表示若洪金尧于2017年6月24日至2020年6月22日期间支付的利息多于约定的利息，多出部分卢志广可以视为洪金尧归还本金。因卢志广、洪金尧对每月的利息支付时间约定不明，但均确认需按月支付利息，而卢志广实际于2017年6月24日向洪金尧交付35万元，基于公平合理，法院推定洪金尧最迟于每月24日前支付当月利息。2017年6月27日至2019年11月6日，洪金尧共计向卢志广支付452150元，卢志广认为洪金尧从未支付过2019年8月期间5笔共计6万元借款的利息，故法院将洪金尧历史还款记录中的款项优先用于扣减2017年6月24日借款35万元的利息。经核算，截至2019年11月6日，洪金尧已经支付完毕2017年6月24日的借款35万元在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的全部本息，上述452150元中的35万元用于返还本金，100183.88元用于支付利息，剩余1996.12元（详见原审判决附表）。卢志广诉请洪金尧支付2017年6月24日借款的尚欠本金25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其次，2017年8月18日的借款5万元、2018年1月11日的借款19750元，本息均已支付完毕。2017年9月18日，洪金尧向卢志广转账5万元。2018年1月29日，洪金尧向卢志广转账2万元。诉讼中，卢志广确认洪金尧于2017年9月18日支付的5万元是用于偿还2017年8月18日借款5万元的本金，洪金尧并向卢志广支付了1000元现金作为利息；另确认洪金尧于2018年1月29日支付的2万元是用于偿还2018年1月11日借款19750元的本息。卢志广自认洪金尧已经清偿上述两笔借款的本息，法院予以确认。再次，2019年8月期间5笔共计6万元的借款，洪金尧尚欠本金3100.35元。卢志广于2019年8月期间向洪金尧出借共计6万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借款利息，但洪金尧自愿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利率标准未超出法定上限，也与双方于2017年6月24日所签《借据》约定的利率标准一致，未超出洪金尧可以预见的经济负担，法院予以确认。同理，因双方对每月的利息支付时间约定不明，而卢志广实际于2019年8月8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8月22日、2019年8月28日分别向洪金尧交付1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基于公平合理，法院推定洪金尧最迟于每月8日、21日、22日、28日前分别支付各笔借款的当月相应利息。2019年11月6日，洪金尧向卢志广清偿完毕2017年6月24日借款35万元的全部本息后，剩余1996.12元，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3月18日，洪金尧共计向卢志广支付60250元，两者共计62246.12（1996.12+60250）元。经核算，截至2020年3月18日，洪金尧已经支付完毕2019年8月8日的1万元、2019年8月21日的2笔1万元，2019年8月22日的1万元4笔借款的全部本息，尚欠2019年8月28日2万元的借款本金3100.35元（详见原审判决附表）。卢志广有权以3100.35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卢志广诉讼请求超出部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卢志广诉请洪金尧承担律师代理费25000元、保函担保费1500元，加重了洪金尧可以预见的经济负担，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借据》正文下方空白处备注“如有发生法律问题，借款人原（愿）承担一齐（切）费用”，但“法律问题”、“一齐（切）费用”指向不明，且律师代理费、保函担保费并非卢志广主张本案债权的必然支出，故卢志广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洪金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志广偿还借款本金3100.3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100.35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卢志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2.48元减半收取计4206.24元，财产保全费2222.9元，共计6429.14元，由卢志广负担6370.61元，洪金尧负担58.53元。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关于应还借款本息的认定是否妥当。经查，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异议。卢志广上诉主张洪金尧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05986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卢志广于一审期间确认其主张的涉案31万元借款本金包括第一笔借款35万元尚欠的25万元及出借于2019年8月间的5笔合计6万元，该确认内容与其上诉所称的尚欠借款本息的构成明显不一致，相应的不利后果依法应由卢志广承担。其次，卢志广在起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多次确认洪金尧于2017年11月已偿还前述35万元借款的本金10万元，属于对己方不利事实的自认。其二审期间又主张洪金尧并未实际偿还该10万元，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卢志广于一审诉讼中自认其于2017年8月18日、2018年1月11日先后出借给洪金尧的5万元、19750元已于当月偿还，二审期间又主张还应扣减相应的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该部分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卢志广于2019年10月18日通过微信支付的3000元并未在起诉中主张，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认定，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因双方在较长期间内发生多笔借款，洪金尧向卢志广先后还款近百笔且部分还款金额超过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予以核算并认定洪金尧还应向卢志广偿还借款本金3100.35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卢志广上诉主张洪金尧应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05986元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涉案《借据》备注内容中“如有发生法律问题，借款人原（愿）承担一齐（切）费用”的指向及含义不明，故原审法院对卢志广诉请洪金尧支付律师代理费、保函担保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卢志广上诉主张洪金尧应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担保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卢志广之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30.27元，由卢志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周 芹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黎梦婷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