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9541号 原告：王栎名，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纲，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四川知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科园南路****楼**。 法定代表人：王露国，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明，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四川胜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道××号××栋××单元××层××号。 法定代表人：杨东，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彬，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原告王栎名与被告四川知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知周公司）、四川胜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永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程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栎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被告知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明，被告胜永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栎名向本院提起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胜永达公司向原告王栎名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13日应发但未发的税后工资51428.95元（包括2018年6月起至2018年9月止，每月扣发的工资1000元，共计4个月，总金额400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每月扣发的工资3166.94元，总金额38003.28元；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13日的未发工资合计9425.67元，其中10月份工资主张为6666.94元，11月工资也按该标准计算为2758.73元）；2、被告胜永达公司向原告王栎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53335.52元（6666.94元/月×4个月×2倍）；3、被告胜永达公司向原告王栎名支付2019年应休但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130.52元（6666.94元/月÷21.75天×10天×2倍）；4、被告胜永达公司承担原告王栎名因追索劳动报酬的实际损失律师费10000元；5、被告知周公司就以上第1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栎名于2016年5月1日由知周公司安排入职胜永达公司，由胜永达公司为王栎名购买社保，王栎名任知周公司大区经理。王栎名工资标准为6666.94元月，其中包括基本工资3500元/月、岗位工资500元/月、绩效工资1200元/月、保密津贴500元/月、竞业禁止津贴500元/月、其他补助366.94元/月。2018年6月至9月，被告每月扣发原告工资1000元。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9月，被告每月扣发原告工资3166.94元，被告未向原告发放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13日的工资9425.67元。2019年11月13日，被告的财务段兴宇电话转述二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王露国的决定，通知原告的劳动关系解除。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截止2019年11月13日为3年6个月13天，故被告胜永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3335.52元。另，原告2007年7月起参加工作，截止2019年累计工作12年，每年应享受带薪年假10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带薪年假工资6130.52元。被告知周公司与被告胜永达公司是具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且被告知周公司系原告自2016年5月1日入职的实际用工单位，故知周公司应当对被告胜永达公司所欠付的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知周公司辩称：1、王栎名与知周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栎名是与胜永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从来没有与知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虽然知周公司对他进行管理，那是因为胜永达公司与知周公司签订的有合作协议，王栎名被胜永达公司委派到知周公司做销售，其工资和社保一直是胜永达公司负责。根据最新下达的文件共享用工通知，知周公司认为是共享用工关系。2、知周公司与胜永达公司不是关联公司。所谓关联公司，是指与其他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或重大影响关系的公司。关联公司在法律上可表现为由控制公司和从属公司构成。而控制公司与从属公司的形成主要在于关联公司之间的统一管理关系的存在。这种关系往往借助于控制公司对从属公司实质上的控制而形成。从知周公司和胜永达公司的企业工商档案和两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来看，两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关系，也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更不存在被从属和被控制的关系。故知周公司与胜永达公司不是关联公司。3、知周公司与胜永达公司没有混合用工。第一，王栎名是与胜永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王栎名的社保由胜永达公司购买；第三，王栎名的工资也是由胜永达公司发放；第四，王栎名的差旅费等报销费用也是由胜永达公司发放，王栎名之所以在知周公司上班，是因为基于知周公司和胜永达公司的《合作协议》，王栎名由胜永达公司委派到知周公司上班的。王栎名已经与胜永达公司订立了劳动合同，则应按劳动合同确认劳动关系。并且胜永达公司给王栎名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报销差旅费用。故知周公司与胜永达公司不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形，只是共享用工关系。4、知周公司不应与胜永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两公司无论在股东、经营类型、公司所在地等都不同，是两个独立存在的公司，而非法律意义上的关联公司。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都不承认双重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不可能同时在两家公司购买社保、养老保险等，即劳动者只能与一个公司企业形成正式的劳动关系，而不能与两家公司企业同时形成劳动关系。虽然王栎名在知周公司上班，但王栎名所提交的所有劳动合同均是与胜永达公司签订，且工资发放及社保购买也均是由胜永达公司完成，足以证明王栎名与胜永达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而不可能再与知周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再者，科技公司属于劳动密集型企业，知周公司和胜永达是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科技公司，两个公司的法人代表、人事管理都不同，许多科技公司都是聚焦在一个地区、工业园或某个创智中心，这是常有的事，相邻办公是为了便于交流、互惠互利，减少成本等。科技企业发展很困难，每年的研发费用很高，为了节约管理成本和用工成本，两个或多个公司共同聘用同一个财务、出纳也是行业惯例。一个公司在经营不景气时，把员工派到另一个公司工作也是常事，胜永达公司与知周公司虽然同属科技公司，但侧重点不一样，胜永达公司擅长于产品推广与销售，知周公司擅长于研发，特别是2016年以后，胜永达公司经营不太好，就与知周公司合作，胜永达公司委派员工到知周公司，由知周公司补贴一些费用，目的是把人留住，但这些员工虽然也受知周公司管理，但劳动关系并没有改变，仍然是胜永达公司的人。胜永达公司解聘王栎名系胜永达公司经营不善所致，且胜永达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发布了《关于公司经营困难对员工进行放假调整的通知》，通知王栎名放假3个月，自2019年10月1日起，放假期间按成都最低工资标准1780元/月发放，按最低标准正常缴纳社保、公积金。王栎名于2019年9月30日在通知书上签字并确认收到了该通知，并对此无异议。其主张的胜永达公司欠发其工资及赔偿金也应向胜永达公司主张，其到知周公司工作系基于胜永达公司与知周公司合作，被委派到知周公司工作的，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均是由胜永达公司进行，而知周公司每年还要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胜永达公司委派员工人数，向胜永达支付相关费用（委派3人以内，按照每年每人9万元支付，委派6人以内，按照每年每人7.5万元支付）。故知周公司与王栎名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何谈补偿问题。综上所述，知周公司与王栎名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相关的责任应该由胜永达公司承担，不能说胜永达公司效益不好就找知周公司，知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于理无据。 被告胜永达公司辩称：1、胜永达公司对王栎名所述的入职时间和岗位没有异议，王栎名与胜永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栎名所述实际工资标准6666.94元不属实，其主张的补发工资51428.95元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胜永达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是3500元，合同明确约定绩效（提成）根据公司制度执行，2019年10月份以前，胜永达公司还没有制定统一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绩效是各部门具体掌握，是根据员工的实际工作能力和表现并结合工作岗位来确定。王栎名从2018年6月起较之5月及以前的工资是少了些，这是因为其几乎无业绩，王栎名称胜永达公司在2018年6月至9月每月少发其工资1000元是没有任何根据的。其次，胜永达公司为改变人管人随意性很大的情况，在2018年9月13日经员工民主讨论，通过了考勤、工资发放等一系列制度（含考勤、薪酬等10个制度），并于2018年10月8日通过企业微信、QQ、公示栏都进行了公示，王栎名也在《2018年9月13日员工大会会议纪要》及《公司管理公示告知书》上签字，明确知晓并认同公司下发的各项制度。其中，对绩效实行考核管理制度，没有绩效就不发绩效工资，只发基本工资和报销差旅费，王栎名自2018年10月以来，虽然跑过业务，但没有任何业绩，胜永达公司还是给其报销了差旅费，其以知周公司原财务魏有杰在2019年1月至6月邮箱发的工资条6666.94元为标准要求胜永达公司补发其2018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差额是没有任何道理的。然后，知周公司原财务魏有杰在2019年1月至6月邮箱中发的工资条记载王栎名的工资是6666.94元，该金额中除了基本工资是胜永达公司与王栎名有约定外，其余工资既无胜永达公司与王栎名的约定，知周公司也从未告诉过胜永达公司；魏有杰不是胜永达公司财务，胜永达公司也未授权过魏有杰可以调整胜永达公司员工工资，其发的工资条对胜永达公司并不产生效力。再者，王栎名从2019年1月以来，根本没有销售业绩，胜永达公司既不应该发绩效工资，也不应再给任何补贴。故王栎名以此标准要求胜永达公司补发2019年1月至其离开公司时的工资，胜永达公司不认可。最后，即使法院认为王栎名提出的补发工资有道理，该主张也超过约定和法定时间。胜永达公司工资薪酬制度规定，对工资有异议的就应当在三日内提出，王栎名对此是明知的，自2018年10月份以来，其每月领的就是3500元基本工资，如果王栎名有业绩，王栎名早就提出工资应当补发，或者早就不干了，怎么可能还干到2019年10月。2、关于要求补发“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未发工资9425.67元”问题。知周公司自2019年特别是下半年以来，经营不是很好，也影响到胜永达公司的收入，几次要求减员，胜永达公司考虑到员工都干得长，不忍心裁员，为保住员工，所以胜永达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发布了《关于公司经营困难对员工进行放假调整的通知》，通知王栎名等几个没有业绩的员工放假3个月，自2019年10月1日起，放假期间按成都最低工资标准1780元/月发放，按最低标准正常缴纳社保、公积金。放假期间，员工可以找其他工作。王栎名是在通知书上签了字的，之所以没有给其发最低工资，是还没有到发工资的时候，王栎名就主动不干，离开了知周公司，胜永达公司认可王栎名在2019年11月13日离开知周公司这一说法，也愿意按最低工资标准补发2019年10月全月和11月13天的工资。3、关于王栎名赔偿金的问题。胜永达公司没有解聘王栎名，更不存在违法解除一说，是王栎名主动于2019年11月13日离开知周公司的，是王栎名自愿离职，故胜永达公司不应承担经济补偿金，更不应承担赔偿金。4、关于年休假的问题。截至2019年放春节时，王栎名在胜永达公司连续工作不到三年，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其应当享受的年休假也才5天，胜永达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安排休年假集中在春节连休，2019年实际放假10天，除去春节三天外，还剩余7天，所以王栎名是已经休了年假的，胜永达公司不应向其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即使应该补发年休假工资也超过了时效。5、关于请求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此主张既没有法定也没有约定依据。综上，胜永达公司与王栎名存在劳动关系，除欠其2019年10月份和11月份13天工资外，王栎名的其余主张都没有道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5月1日，王栎名入职胜永达公司，与胜永达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入职后，胜永达公司安排王栎名到知周公司工作，担任知周公司大区经理。王栎名2017年6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的平均工资5993.10元。 2018年4月23日，知周公司行政人事部吴子月通过企业电子邮箱（×××＠ｓｃｚｈｉｚｈｏｕ.ｃｏｍ）向王栎名等人的企业电子邮箱发送《关于补充完善员工档案的通知》，要求王栎名等人针对身份证、毕业证、信息登记表缺失的进行补交。该电子邮件显示知周公司邮箱域名为＠ｓｃｚｈｉｚｈｏｕ.ｃｏｍ.ｃｎ及＠ｓｃｚｈｉｚｈｏｕ.ｃｏｍ。 根据王栎名的举证，2019年期间，魏有杰【其经2019年1月11日《关于公司人事调整的通知》任命为财务部经理，负责全公司财务管理工作】通过知周公司企业电子邮箱×××＠ｓｃｚｈｉｚｈｏｕ.ｃｏｍ.ｃｎ向王栎名发送了2019年1月、4月、5月及6月的工资单，上述工资单均显示王栎名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3500元＋岗位工资600元＋绩效工资1200元＋保密津贴500元＋竞业禁止津贴500元＋其他津贴366.94元，应发合计6666.94元，扣除考勤扣款（每月不同）、个人社保364元、个人公积金120元及后补工资3166.94元后，为实发工资。上述工资表上载明的实发工资数额与胜永达公司向王栎名转账支付的相应月份的工资数额一致。 胜永达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王栎名发出《关于公司经营困难对员工进行放假调整的通知》，载明：“……因此暂停经营进行整顿调整，对员工进行放假，现通知王栎名先生放假三个月，自2019年10月1日起。放假期间按成都最低工资标准1780元/月发放工资，按最低标准缴纳社保、公积金。”王栎名签名确认：“我已收到胜永达公司《关于公司经营困难对员工进行放假调整的通知》，本人无异议。”签收时间载明为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起，王栎名未到知周公司上班。 2020年8月21日，王栎名向成都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诉讼请求一致。2020年8月31日，成都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逾期未受理证明》。王栎名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另查明，知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2019年9月11日变更前的住所地为成都高新区××道××号××栋××单元××层××号。 胜永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设立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18日，住所地为成都高新区××道××号××栋××单元××层××号。2019年7月3日变更前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杨莎莎，系知周公司股东成都知周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 工商登记信息中知周公司与胜永达公司的联系电话及邮箱相同，二者经营范围部分相同。 知周公司与胜永达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第1.2.4条载明：知周公司协助对所委派人员工作情况进行统计汇总报给胜永达公司，由胜永达公司进行考核并支付相关工资报酬。协议尾部加盖知周公司及胜永达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日。 再查明，王栎名提交的《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显示王栎名的累计工作年限已超过十年。 胜永达公司陈述其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年休假集中在春节连休，王栎名认可2019年春节期间知周公司统一放假十天。 2018年9月13日，胜永达公司召开员工大会，全体员工审议通过了《员工手册》《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王栎名在《2018年9月13日员工大会会议纪要》上签字。2018年10月8日，吴子月通过QQ邮箱发送了2018年9月13日讨论通过的公司管理制度。 胜永达公司提交的《薪酬管理制度》显示，薪资结构包含岗位工资、附加工资、绩效工资、奖金、提成、津贴、补贴、工资特区。胜永达公司提交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显示，考核时间为每月1日至3日，考核结果为分数；季度考评时间为下季度首月10日前，上季度三个月的考评平均得分对应季度考评等级；年度考评时间为次年首月20日前，当年度十二个月的考评平均得分对应年度考评登记；根据绩效考评的结果确定绩效考评等级程度，进行绩效奖金的分配。 又查明，王栎名与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劳动争议订立《民商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知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知周公司的人事行政工作人员吴子月对王栎名进行人事管理，知周公司的财务部经理魏有杰向王栎名发送工资条，知周公司时任经营管理部副经理及胜永达公司原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杨莎莎向王栎名支付了3个月工资，可看出知周公司人员对作为胜永达公司员工的王栎名在人事、财务等方面均实施了实际管理，已明显超出一般的具有合作关系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亦超出知周公司与胜永达公司所主张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胜永达公司2019年7月前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杨莎莎系知周公司的股东成都知周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二被告的业务范围存在交叉，经营场所均在成都高新区××道××号××栋××单元××层，胜永达公司无法经营后部分胜永达公司员工转入知周公司。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知周公司与胜永达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为避免在发生劳动争议时用工主体之间相互推诿法律责任或者直接将法律责任推卸到没有实际偿付能力的主体上，以达到规避劳动法律义务的目的，为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知周公司应当就胜永达公司对王栎名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各方争议的胜永达公司是否欠付工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述法条可见，用人单位应负有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且应对其减少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胜永达公司陈述因王栎名绩效工资降低导致其工资总额降低，胜永达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载明的工资结构与其实行的《薪酬管理制度》规定的薪酬构成不相同，该工资表亦无劳动者签字确认，属于可以单方制作的证据，本院对胜永达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予采信。经包括王栎名在内的胜永达公司员工审议通过的《绩效考核管理制度》应当适用于王栎名，该制度显示胜永达公司实行季度和年度考评制度，按绩效考评等级进行绩效奖金分配，但胜永达公司未进行绩效考核和考评，其降低王栎名的绩效工资标准缺乏依据，故应当予以补发。 第一，2018年6月份至2018年9月份的工资，按双方无争议的2017年6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的平均工资5993.10元为标准计算，胜永达公司应当补发3,709.08元（5993.10×4-5044.77-5072.85-5072.85-5072.85）。 第二，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9月份的工资，知周公司向王栎名发送的《工资单》显示每月有3166.94元为后补工资，该部分工资直至王栎名离职仍未补发，故胜永达公司应当向王栎名补发38003.28元（计算方式：3166.94×12）。 第三，2019年10月份至王栎名离职前（2019年11月13日）的工资，王栎名签收了《关于公司经营困难对员工进行放假调整的通知》，认可按1780元/月发放工资，是王栎名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虽王栎名主张该通知为胜永达公司提供的文本，但王栎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王栎名的主张不予采纳。故胜永达公司应当向王栎名支付2516.55元（计算方式：1780+1780÷21.75×9）。 综上，胜永达公司应当向王栎名补发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13日工资共计44228.91元。 对于各方争议的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王栎名申请同事汪**出庭作证并提交了段兴宇与汪**的通话录音，王栎名主张段兴宇先跟王栎名打的电话通知王栎名解除劳动关系，后段兴宇又马上跟与王栎名在一起的汪**打电话，其告知内容与告知王栎名的内容一致，汪**当时进行了电话录音。本院认为，王栎名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段兴宇打电话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不足以证明知周公司或胜永达公司明确作出过的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用人单位单方违法解除不予认定，对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诉讼请求，王栎名累计工龄已满十年，每年可享受10天年休假。胜永达公司陈述公司每年春节集中安排年休假，故王栎名2019年年休假将在2020年春节集中安排，而王栎名在2019年11月离职。故，以此类推，2019年春节集中安排的年休假系2018年的年休假，2019年度的年休假尚未休，故胜永达公司应当向王栎名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于2019年11月13日离职，2019年可享受8天年休假【计算方式：317÷365×10（不足一天的部分不计入）】，胜永达公司应当向王栎名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04.42元（计算方式：6666.94÷21.75×8×2）。 王栎名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规定，亦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胜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栎名补发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13日工资共计44228.91元； 二、被告四川胜永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栎名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04.42元； 三、被告四川知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四川胜永达科技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王栎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公告费390元，由被告四川知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四川胜永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王栎名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程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