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5刑初626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凤雷，男，1987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山东省郓城县，现住山东省菏泽市毅德城Ｄ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抓获，2020年7月17日被郓城县公安局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尊明，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军，男，1975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胶州市，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7月20日被抓获，2020年7月21日被郓城县公安局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瑞，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一部刑诉〔2020〕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雷、宋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22日以郓检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凤雷、宋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袁媛、检察官助理杨化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凤雷及其辩护人陈尊明、被告人宋军及辩护人刘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王凤雷将李某1、王某、侯某等人办理的12套公司营业执照及印章、对公账户等相应配套资料以每套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潘某（另案处理）。 2、2020年3月至6月，被告人王凤雷与宋军合伙将李某1、侯某、李某2等人办理的26套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对公账户、银行对公结算卡等国家机关证件以每套500元的价格收购后，再以每套3500元的价格出售给潘某。 3、2020年3月至6月，被告人王凤雷与宋军合伙将李某1、李某2、候本仲、李子磊4人办理的12张个人银行卡出售给潘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凤雷、宋军以营利为目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收买、非法提供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的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王凤雷、宋军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凤雷、宋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供认不讳。 被告人王凤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凤雷虽是被抓获归案，但其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王凤雷系初犯、偶犯，此前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故对被告人王凤雷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的犯罪行为所指向的对象为个人银行卡、对公结算卡、Ｕ盾，二被告人组织其它人先行办理的相应的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印章是办理个人银行卡、对公结算卡、Ｕ盾所必需的手续，二者是一种牵连行为，不宜重复评价。2、本案中涉案人员李某2等人系主动将办理的个人实体银行卡、营业执照、Ｕ盾等实物对外出售，二被告人的收购并向外邮寄的行为也说明是对以上实体物的收购行为，故不符合公诉机关指控的收买、提供信用卡信息。3、被告人王凤雷于2019年便已经开始组织相关的人员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成套的手续对外出售。而被告人宋军是于2020年年初才开始辅助王凤雷，将王凤雷组织人员办理的相关手续进行登记记录，宋军在此过程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另外，宋军在公安机关尚未完全掌握其犯罪行为时，主动前往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具备自首情节。综上所述，结合宋军所持有的信用卡数量，辩护人认为，宋军应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第一款第二项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且系自首、从犯，故对其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1、2019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王凤雷以办理贷款或者可以从对公账户中截取非法资金为由，联系李某1、王某、侯某等人，先后办理了12套公司营业执照及印章、对公账户等相应配套资料，以每套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潘某（另案处理）。被告人王凤雷每套获利约1000余元。 2、2020年3月至6月，被告人王凤雷与宋军合伙将李某1、侯某、李某2等人办理的26套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对公账户、银行对公结算卡等国家机关证件以每套3500元的价格出售给潘某。每套二被告人各自获利约500余元。 （二）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 2020年3月至6月，被告人王凤雷与宋军合伙将李某1、李某2、候本仲、李子磊4人办理的12张个人银行卡及相应配套资料信息（密码、Ｕ盾、办卡人电话卡等）以每套400元人民币的价格收买后，再以每套80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潘某，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被告人王凤雷与宋军每人获利约2400余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凤雷买卖国家机关证件38套，获利约25000余元、收买个人银行卡12张，获利约2400余元，两罪名获利共计约人民币27400余元；被告人宋军共买卖国家机关证件26套，获利约13000余元、收买个人银行卡12张，获利约2400余元，两罪名获利共计约人民币15400余元。 上述两起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郓城县公安局提取的信息照片一组。证实：涉案的16组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开户银行卡、U盾等。（提取自宋军电脑） （2）书证 1、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电子档案、前科查询各一份。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二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郓城县公安局调取的信息材料一宗。证实：2019年王凤雷收买并出售给潘某的12套涉案营业执照所涉及的公司注册信息、银行开户信息、开户人等。 3、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两份及搜查决定书、搜查笔录各一份。证实：郓城县公安局依法将被告人宋军的手机4部、U盾9个、POS机3部依法扣押；并对宋军驾驶的鲁B90V9W车辆进行搜查，发现白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1台，依法进行扣押。 4、郓城县公安局调取的涉案营业执照涉及的公司注册信息、银行开户信息、开户人信息等材料一宗。证实：二被告人于2020年收买的各证件情况。 5、郓城县公安局调取的涉案个人银行账户开户资料、流水一宗。证实：王凤雷、宋军收购并出售给潘某的侯某、李子磊、李某2、李某1的银行卡开户行、日期、流水等资料信息。 6、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各一份。证实：本案接到报案的时间及内容，以及二被告人归案的时间及地点。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通过李某2认识的王凤雷，其将本人办理的两套菏泽程雨商贸有限公司、菏泽恩迪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配套资料交给王凤雷，其他跟着王凤雷办理对公账户的人员还有井某、梁亚、闫省函等人。 2、证人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其通过李某2认识王凤雷,按照王凤雷的要求办理了菏泽凯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菏泽化丹商贸有限公司2个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开户许可证、银行Ｕ盾、单位结算卡、开户时预留的手机卡,并将这2套公司手续全部交给王凤雷。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其注册了菏泽美佳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菏泽树果建材有限公司两家空壳公司并办理了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后其将上述两套公司手续交给王凤雷后，王凤雷以每套3000元的价格卖给青岛的人。2019年，其帮着王凤雷给李某1、闫省函、井某等人办理过对公账户手续。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其将用自己的身份办理的菏泽飞驰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公司银行卡公户、Ｕ盾、手机卡交给王凤雷。2020年3-4月期间，其将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了菏泽仁继建材有限公司、菏泽继微建材销售有限公司、菏泽顺诚建材有限公司、菏泽能展建材有限公司、菏泽傲达建材有限公司5套公司注册手续（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印章、银行公户及密码、Ｕ盾等资料）并卖给王凤雷,王凤雷让宋军通过微信支付给其报酬。2020年3-4月期间，其将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的4张个人银行卡卖给王凤雷,宋军转账支付其1200元。 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其将用自己的身份办理的菏泽市艺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公司银行卡公户、Ｕ盾、手机卡交给王凤雷。2020年3-4月期间，其将以自己的名义注册的山东求仲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菏泽博纳建材有限公司、菏泽本中建材有限公司、菏泽卓盈建材有限公司4套公司注册手续（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印章、银行公户及密码、Ｕ盾等资料）卖给王凤雷、宋军。2020年3-4月期间，其将自己办理的3张银行卡卖给王凤雷、宋军，每张给其400元，共计1200元。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菏泽乐辉建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公司银行卡公户、Ｕ盾、手机卡交给王凤雷。2020年4-5月，其将以自己的名义注册的菏泽悦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菏泽磊灿建材有限公司、菏泽豪通建材有限公司3套公司注册手续（包括公司营业执照、印章、银行公户及密码、Ｕ盾等资料）卖给王凤雷、宋军。宋军使用微信给其转账600元。2020年4-5月，其将自己的3张个人银行卡卖给王凤雷、宋军。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经中间人介绍，其开始以每套3000元的价格从王凤雷处收购对公账户、印章、公司银行卡公户、Ｕ盾、手机卡。大多以快递的形式邮寄，具体数量至少有十多套，其中有李某2、侯某、李某1、崔节全、闫省函、井某等人的。2020年以来，其从王凤雷、宋军两人手里以每套3500元的价格收购了李某2、李某1、李子磊等人办理的20多套对公账户（含营业执照正副本、财务章、工章、法人章、开户许可证、Ｕ盾、单位结算卡、手机卡）。2020年以来，其从王凤雷、宋军手里以每张800元的价收购了李某2、侯某、李子磊、李某1每人办理的两、三张个人银行卡账户，包含银行卡、手机号、Ｕ盾、身份证照片。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凤雷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通过网上看到可以办理贷款的信息认识了潘某与宋军。当时他们二人称，办理了贷款他们要抽取一部分钱，还称这些账户都提供给他人用来走资金流水了。资金流水太大的情况下，司法机关或者银行便会冻结这些对公账户，到时候，由公司注册人再到银行去解冻，账户里如果有钱便把钱取出来，这些钱那些走流水的人也不敢来要，其与他们二人便可以分了。得知这些信息后，其便于2019年开始找人办理对公账户卖给潘某，每套手续他给其3000元，2019年其大概做了12套以上出售了，每套除去给办理公司的人一部分，再除去办理手续的一些费用，其大概能获利1000元。2020年宋军也到了郓城，其二人便合伙办理对成套的手续进行出售，每套潘某给其二人3500元，除去各项费用其二人也就剩下1000元左右了。2020年大约卖了25套以上的成套手续及12张个人的银行卡。 2、被告人宋军的供述。证实：其与潘某是2018年在一个工厂内打工时认识的。2019年下半年时，潘某对其称，郓城那边开对公账户比较容易，让其来找王凤雷对接一下。其便驾车到了郓城谈了谈办理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及密码、公章、财务章、法人章、Ｕ盾、绑定的电话卡等事情。之后其便离开郓城了，到了2019年年底，王凤雷嫌潘某给他结账不及时说不干了，潘某称，他安排人过去。到了2020年年初，潘某便让其到郓城县起办理这些事情。王凤雷负责找人注册公司办理对公账户，其把这些都记录在电脑里并支付报酬。2019年王凤雷自己大约找人办了二十多套，2020年其与王凤雷一起办理了约二十六套。这中间其二人还收买过十二张个人的银行卡并出售了。到2020年6月份左右，其与王凤雷二人便分开不干了。 （5）辨认笔录 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王凤雷对自己办理并提供给宋军的开户信息进行了辨认，宋军对提取的电脑内开户信息进行了辨认。2020年7月21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宋军使用的白色戴尔牌电脑进行证据提取，将该电脑的F盘“Word文档”文件夹内的“个人文档”和“新建Microsoftword文档”内提取出宋军统计的银行对公账户数据,在该电脑的F盘“手机”文件夹内的“相册1”和“相册4”内提取出营业执照、身份证照片等证据。经被告人宋军指认,上述提取电子证据来源于笔记本。经王凤雷辨认以上是其找人办理并提供给宋军的。 （5）电子数据 郓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宋军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一宗（纸质打印版）。证实：王凤雷对自己办理并提供给宋军的个人银行开户信息进行了辨认，宋军对提取的电脑内个人银行开户信息进行了辨认。王凤雷、宋军共收购并出售给潘某的个人银行卡信息共12组，包括开户行、账号、手机号、登录名、登陆密码、Ｕ盾密码、卡密码、办结日期，其中侯某的银行卡信息3组；李子磊的银行卡信息2组；李某2的银行卡信息3组；李某1的银行卡信息4组。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雷、宋军以营利为目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侵犯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凤雷、宋军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本案中扣押的被告人宋军的供犯罪所用财物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王凤雷、宋军系共同犯罪，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此项的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二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宋军的辩护人所提出的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两个罪名涉及的两种行为之间系一种牵连关系，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第一款第二项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其它涉案人员出于办理贷款或者非法获利的目的，以个人真实身份办理公司注册、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对公结算卡、对公账户等手续进行出售，在此过程中得知二被告人也收买个人银行卡并支付相应报酬，部分人员便以个人真实身份申领银行卡出售于二被告人。二被告人所收买的个人银行卡并不是办理相关公司手续、对公账户时所必需要求办理的，且办理相关公司手续、对公账户也不是在银行申领个人银行卡的必要条件，二者之间并不是一种牵连关系，不应认定为一罪进行评价并处罚。针对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收买的银行卡是实物卡并不是信用卡信息资料。经查，“信息”单从字面来看，它指音讯、消息、通讯系统传输和处理的对象，泛指人类社会传播的一切内容，具有数字化、网络化、可视化和智能化的特征，引申到本案中所涉及的银行卡实物，它作为一种信息的载体已包含了符合个人信用卡信息各项特征的资料，二被告人的收买、非法提供行为已是完成了信息资料的流转与传播，故而应认定为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行为。针对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军在犯罪过程中负责各账户的记录、激活对公账户，以便账户能正常进行资金流转，在整个过程中被告人宋军积极参与、协调支配犯罪活动的各项支出，并在此过程中非法获利，其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宋军的辩护人提出宋军系自首，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综合以上查证的事实，被告人宋军的辩护人所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凤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9日起至2025年8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两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9日起至2025年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凤雷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7400元、被告人宋军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5400元，依法予以追缴。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宋军的白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四部（白色vivo、黑色vivo、蓝色vivo、黑色oppo）、U盾9个、POS机三部（白色一部、蓝色两部），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英 审 判 员  赵桂峰 人民陪审员  李庆元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