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7411号原告：梁腾蛟，男，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阁，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海蓉雯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苏州片区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118号机加房。法定代表人：储兴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该公司员工。被告：苏州海蓉雯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118号。法定代表人：李蓉，总经理。原告梁腾蛟与被告苏州海蓉雯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蓉货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腾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阁、被告海蓉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据当事人申请依法追加苏州海蓉雯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蓉商务公司）为被告参与诉讼，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腾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阁、被告海蓉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被告海蓉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腾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梁腾蛟与海蓉货运公司在2019年10月5日至2020年4月2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海蓉货运公司支付梁腾蛟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欠发工资23634元；3.海蓉货运公司支付梁腾蛟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5486元；4.海蓉货运公司支付梁腾蛟经济补偿金6141元。5.本案受理费由海蓉货运公司承担。追加被告后，原告梁腾蛟要求被告海蓉商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10月5日进入被告海蓉货运公司从事货车司机工作，自入职起，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保，同时一直拖欠工资。原告于2020年4月25日以未缴纳社保、未足额发放工资为由提出离职。仲裁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将原告的劳动关系转嫁到另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以此来规避海蓉货运公司的责任，原告不服特诉至法院。被告海蓉货运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显示2019年10月、11月他的老板为王志刚。其公司是2020年4月1日开始接手申通快递中海申通各项业务，原告在2019年4月1日到2019年4月25日帮公司开车，以每天两趟180元一天计算，其中4月14日当天没有开，其公司认可4月1日到4月25日24天的工作日劳务费为4320元。被告海蓉商务公司辩称：梁腾蛟是其公司劳务人员，是从2020年12月份到起公司这边帮忙开车的，公司按天结算，一天跑两趟，180元一天，公司额外补贴29.67元每天的补贴，但具体补贴什么，因为时间太长了，公司也没有详细数据，因为当时公司所有的资料跟电脑，因当时人员费用、劳务费用全部已经通过变卖资产进行全部发放。2020年10月、11月份，公司并没有聘请原告，该期间费用公司不承认，公司只承认原告是在2020年12月、2021年1月、2月、3月帮公司开车，按劳务关系按天结算。原告提供开车的天数公司存在差异，因为法定代表人当时不在苏州，公司这边的天数是由原告提供过来的，公司有他所有的打卡记录，核实下来天数有问题，应按真实的打卡记录核算劳务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梁腾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蓉于2020年3月28日向梁腾蛟发送微信：“12月份6500元，1月份21天4403元，共10903元，先转3903元，还有7000元分两次再转给你”，后李蓉向梁腾蛟转账3903元，并备注“年前工资”，另一笔转账为1783元，备注“2月份8天”；另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梁腾蛟备注为“海蓉货运公司主管王志刚”的微信号分别于2019年12月8日和2020年1月2日向梁腾蛟转账4435元及6166元。梁腾蛟称自2019年10月5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其工作内容是公司驾驶员，负责拉货。李蓉在关联案件微信中陈述徐建海为老板。梁腾蛟提交的于2020年4月20日拍摄的视频显示，梁腾蛟驾驶的车辆为海蓉货运公司处车辆，罚款单显示梁腾蛟于2020年4月24日驾驶海蓉货运公司车辆违章被处罚。梁腾蛟认为其与海蓉货运公司自2019年10月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4月25日，梁腾蛟以海蓉货运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及未缴纳社保为由向海蓉货运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海蓉货运公司于次日收到该通知。海蓉货运公司提交《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显示海蓉商务公司与申通快递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20日至2022年9月19日，海蓉电子商务公司负责申通快递的揽收和派送环节。海蓉货运公司提交《转让协议》显示海蓉商务公司自2020年4月1日起将申通快递的揽收和派送业务转让给海蓉货运公司。海蓉货运公司述称其与梁腾蛟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日建立，因海蓉货运公司于该日期才承接申通快递公司的业务。海蓉货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称其以前在海蓉商务公司工作，该公司资不抵债，所以所有员工就找同一法人的另外一家公司海蓉货运公司，现两家公司独立经营。海蓉商务公司提交打卡记录，显示梁腾蛟工号00000020,打卡时间为2020年1月至3月，其中2月无记录，3月12日起开始重新打卡。海蓉货运公司提交打卡记录，显示梁腾蛟工号未变，打卡时间为2020年4月1日至4月25日，其中4月14日无记录。海蓉货运公司述称因海蓉商务公司转让申通快递业务，所有资产包括打卡器也一并转让，所以工号未变更。梁腾蛟认为打卡记录真实性认可，但其中并不完整，公司可以节选，实际上班天数与提供的几页不一致。海蓉货运公司述称，李蓉系海蓉货运公司、海蓉商务公司及苏州运飞达货运有限公司园区中海分公司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李蓉向梁腾蛟此前的转账系代表海蓉商务公司或苏州运飞达货运有限公司园区中海分公司向梁腾蛟转账，而王志刚系申通员工，与海蓉货运公司无关。梁腾蛟述称与海蓉货运公司口头约定月工资标准为6500元，不含加班费，海蓉货运公司称梁腾蛟的工资结构为底薪2200元+加班提成。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海蓉货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蓉，储兴兰为监事，两人同时为股东，2020年6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储兴兰。海蓉商务公司股东同样为李蓉、储兴兰。海蓉商务公司投资人于2020年6月12日由海蓉货运公司变更为李蓉、储兴兰。储兴兰系徐建海之母亲，李蓉与徐建海原为夫妻关系。徐建海述称两人于2014年5月离婚。梁腾蛟出示手机微信视频，显示2020年1月25日，海蓉货运公司在工作群中发布了其制作的拜年贴，视频中有李蓉、徐建海向员工进行拜年祝福。梁腾蛟主张海蓉货运公司为李蓉、徐建海共同创办并实际控制；海蓉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蓉及海蓉货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称徐建海在该公司任职，系其个人行为。梁腾蛟提交海蓉货运公司向另一快递员商凯发送的《复工通知》，载明商凯系海蓉货运公司（申通快递苏州中海公司）员工，根据防疫文件在2020年2月20日复工等。梁腾蛟主张申通快递苏州中海公司对应的实体公司即海蓉货运公司。海蓉货运公司认为商凯是其公司外派过去准备联合派送的，当时没有合并，海蓉商务公司一直为申通服务。梁腾蛟于劳动争议发生后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日出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梁腾蛟与海蓉货运公司自2020年4月1日至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海蓉货运公司支付梁腾蛟2020年4月份工资5303元，对梁腾蛟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梁腾蛟不服仲裁裁决，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苏园劳仲案字〔2020〕第1129号仲裁裁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处罚决定书、行驶证复印件、特许经营合同、复工通知、微信视频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腾蛟的劳动关系如何认定；二、梁腾蛟主张的未足额支付的报酬应如何计算；三、梁腾蛟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是否具有依据；四、梁腾蛟主张经济补偿是否应予支持；五、海蓉货运公司及海蓉商务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就争议焦点一，在劳动关系的缔结及履行过程中，部分用人单位存在基于管理者的优势地位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进而规避相应义务的情形，故劳动者仅需初步证明其向用人单位提供过劳动，与用人单位之间在人身上存在一定的隶属关系，即可在确认劳动关系问题上作出对劳动者有利的认定。梁腾蛟系负责苏州中海片区申通快递驾驶员工作，海蓉货运公司提交的海蓉商务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许可合同虽显示海蓉商务公司负责该区域申通快递派送工作，但结合海蓉货运公司发送其他员工的复工通知，表明海蓉货运公司同时也在负责相应区域申通快递派送工作，且海蓉货运公司、海蓉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原来也相同，海蓉货运公司原又系海蓉商务公司投资人，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又相同或类似。鉴于海蓉货运公司、海蓉商务公司的密切关系及当事人陈述，两家公司内部无论对申通快递业务做何调整，但梁腾蛟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从未发生变化，其工资部分虽由王志刚发放，但梁腾蛟备注王志刚及徐建海微信名均为公司主管，所从事的工作均为公司主营业务，其有合理理由认为系从事公司指示安排的工作。李蓉在关联案件中亦陈述徐建海为老板，表明徐建海在公司的运营中实际也发挥重要作用。本院综合以上因素认定两公司对梁腾蛟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梁腾蛟主张其与海蓉货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劳动关系期间，根据梁腾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工资发放情况及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其主张从2019年10月5日起开始工作具有高度盖然性，海蓉货运公司也未就劳动关系成立时间提出相左意见及证据，故本院就梁腾蛟主张其与海蓉货运公司自2019年10月5日至2020年4月25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就争议焦点二，双方对工资标准存在分歧，双方也无证据表明对工资标准进行了约定，根据工资发放情况，李蓉在微信中认可2019年12月份6500元、2020年1月4403元，先转3903元，尚欠7000元。梁腾蛟在2019年11月工资6166元，本院结合其上述月份工资计算平均工资约为5690元。梁腾蛟对海蓉商务公司提交打卡记录认为不完整，而海蓉商务公司未提交签字确认的出勤情况，且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再结合体公司向其他劳动者出具的复工通知，本院对梁腾蛟主张2020年2月及3月满勤工资予以支持，本院参照平均工资5690元计算为11380元。仲裁裁决认定海蓉货运公司应支付梁腾蛟2020年4月工资5303元，海蓉货运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经核算予以确认。李蓉已支付2020年2月工资1783元，故海蓉货运公司还应支付梁腾蛟工资差额21900元。就争议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如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海蓉货运公司及海蓉商务公司未与梁腾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损害了梁腾蛟的合法权益，梁腾蛟主张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海蓉货运公司应支付梁腾蛟2019年11月5至2020年4月2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2972元。就争议焦点四，梁腾蛟以拖欠工资及未缴纳社保为由通知海蓉货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于法有据，本院经核算海蓉货运公司应支付梁腾蛟经济补偿5690元。就争议焦点五，根据以上论述，海蓉货运公司与海蓉商务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梁腾蛟主张海蓉商务公司对以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梁腾蛟与苏州海蓉雯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10月5日至2020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苏州海蓉雯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梁腾蛟工资差额21900元；三、苏州海蓉雯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梁腾蛟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2972元；四、苏州海蓉雯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梁腾蛟经济补偿5690元；五、苏州海蓉雯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被告苏州海蓉雯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苏州海蓉雯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苏州海蓉雯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回，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李精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 焱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