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玉盛，男，196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玉良，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系俞玉盛哥哥。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春芳，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铁君，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圩，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丽，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玉盛因与被上诉人俞铁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玉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俞玉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俞玉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碧水雅居19幢704室系俞玉盛与其妻子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是俞玉盛。俞玉盛自2002年便一直在重庆旷达建材有限公司工作，期间2008年7月-2009年12月在湖南建工集团非洲公司的坦桑尼亚供水项目工作，2010年-2019年10月至重庆外建集团非洲公司的乌干达项目工作，在此期间共计转款工资收入100多万元给其妻子李家萍。2010年2月购房时，首付款116729元由俞玉盛夫妇支付，此后的按揭贷款也一直用俞玉盛在乌干达的工资收入支付，俞铁君自2010年7月大专毕业后，在上海打工，从其自己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自己还从家里带了5000元，俞铁君在上海打工并不固定,2010年7月到2011年2月，8个月里仅有7个月工作，工资每月大多不满2000元，而2011年3月至5月又没有工作了，为了维持俞铁君的生活，家里又陆陆续续为他提供了16000元左右，2011年6月俞铁君再次找到工作后也仅仅工作了4个月，收入也仅仅每月4000元左右，足以显示俞铁君当时在上海工作生活是入不敷出的，没有闲置资金支付买房按揭款。俞铁君在一审时提交证据证实其自2012年2月至2014年1月在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乌干达分公司项目部工作，但是并没有提交其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证明，也无证据证明俞铁君汇钱给其母亲李家萍用来归还按揭款，俞铁君在乌干达的打工收入都由其自持。俞玉盛夫妇一直在出钱供俞铁君读书，俞铁君毕业后还出钱供俞铁君生活，俞玉盛的收入足以支持家庭生活和支付购房按揭款，按揭款均由俞玉盛收入支付，并没有要俞铁君的一分钱。俞铁君即使在乌干达工作期间有一些工资收入，但是他在2017年去英国留学一年花费60多万元，回国后又购买价值28万元的宝马车一辆，他的收入和支出是不对等的。俞玉盛打工的钱都汇给了李家萍，李家萍负责还款事宜，李家萍完全可以向法庭提供相关的银行收款、还款账户的明细来证明案件事实，李家萍在一审中既不参加诉讼，也不提供涉案房产碧水雅居的购房按揭贷款资料，就是想让俞玉盛丧失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好让其离婚后净身出户。二、俞铁君是俞玉盛的儿子,2010年2月俞玉盛夫妇购买碧水雅居房屋时，俞铁君还在读书，因俞玉盛在国外，故将房产登记在俞铁君名下，不属于“借名买房”，而且将购买的房屋登记在孩子名下，也是现实生活中许多家庭的做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俞铁君辩称，一、2010年因俞铁君年龄渐大，俞玉盛及李家萍出于对儿子婚事考虑，共同协商出资首付款为俞铁君购置一套房屋，准备为俞铁君结婚所用，显然父母出资首付款的行为应视为赠与。2010年2月21日俞铁君与合肥住好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购买了碧水雅居19栋704室房屋，支付了房屋首付款116729元。此后的每月还贷及提前还贷都是俞铁君利用自己的经济收入还款。2014年1月10日，俞铁君缴纳了相关税费并办理产权登记。俞玉盛要求确认登记在俞铁君名下的碧水雅居19栋704室房屋为其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依据，更无证据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二、俞铁君自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在上海雅品公司从事培训业务工作，已有一定的经济收入。2012年2月至2014年1月在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乌干达分公司项目部工作，并负责多项事务；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在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乌干达分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在乌干达工作期间因其学历较高，且懂英语，从事的是翻译或管理工作，其工资收入一直较高。期间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在合肥滨湖寿春中学工作，也有经济收入。自乌干达回国后其又到英国读研，充实自己的知识。归国后于2018年9月入职合肥新站寿春中学工作至今，每月收入也在1万余元。俞铁君从大学毕业至今，一直拥有较高且稳定的经济收入，经过近十年的积攒，2019年11月13日俞铁君与合肥金骏美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金科郡12栋1301室房屋，支付了房屋首付款并办理房屋按揭手续，所有手续均是俞铁君个人完成，且登记备案也是其个人，还款也是个人还款，无任何共同购买人。需指出的是因俞铁君在国外工作期间，其工资和俞玉盛一样也是不能自己支取，也是支付给其母亲李家萍，因而，李家萍的存款中也有俞铁君在乌干达期间的全部工资收入，即使部分购房款是通过李家萍的账户支付，也是俞铁君的工资收入，不能据此认定是用俞玉盛的收入所支付。因此，该套房屋的购买所用资金是俞铁君自己的经济收入。关于拆迁补偿款，作为家庭中的成员都有权领取或使用，通过银行流水也无法分清到底哪笔购房款是用该拆迁补偿款出资还是用俞铁君工资收入出资，毕竟时间节点并不一致。且不说俞玉盛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出资1130135元用于给俞铁君购房，即使用到了部分拆迁款，那也是俞玉盛与李家萍共同商量给儿子购房使用，同样是对俞铁君的赠与行为，完全合情合理合法。另外，俞玉盛所称的让其二哥向俞铁君转款25万元用于购房并不属实，在此前俞铁君已支付了绝大部分购房首付款，此笔转款是因自2017年起俞玉盛即不再汇款给其妻李家萍，转此25万元给俞铁君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因此，俞玉盛诉请确认对登记在俞铁君名下的金科郡12栋1301室房屋出资1130135元所占的房产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样无任何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三、一审法院曾征询李家萍是否要求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与诉讼，而李家萍明确表示不要求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表示涉案房产其出资部分均是购房时与俞玉盛协商后自愿赠予俞铁君，购房的绝大部分款项都是俞铁君自己工作收入出资的，涉案房产都是俞铁君的。李家萍的陈述是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与查明本案事实密不可分，且其陈述也在庭审时予以质证，完全合理合法，无任何违反程序之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俞玉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登记在俞铁君名下位于瑶海区房屋为俞玉盛与其妻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2.判令确认俞玉盛对登记在俞铁君名下位于瑶海区淮海大道与相城路交口的美的·金科郡12栋1301室房屋出资1130135元所占的房产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俞铁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玉盛与案外人李家萍系夫妻关系，俞铁君系俞玉盛与李家萍之子。2010年2月21日，俞铁君（买受人）与合肥住好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建设的位于瑶海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128.51平方米，房屋总价为566729元。双方约定，买受人于2010年2月21日首付人民币116729元，余款450000元通过按揭支付。后俞铁君于2011年12月19日及2014年1月10日分别取得该房屋的房地权证（合瑶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合国用（2014）第新站1008号）。 2019年11月13日，俞铁君（买受人）与合肥金骏美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建设的位于新站区角美科公馆（推广名：美的·金科郡）12幢1301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03.73平方米，房屋总价1443125元。双方约定，买受人采取按揭方式付款，首付款人民币1133125元应在2020年3月23日前支付给出卖人，剩余房款310000元办理按揭贷款。后俞铁君（借款人）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贷款人）、合肥市兴泰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保证人）共同签订《合肥市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因借款人购买美科公馆12幢1301室房屋，贷款人接受委托人合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委托，向借款人提供借款310000元，并由保证人对借款人的该借款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为陆拾个月，借款人每月归还本息金额为5535.92元。 俞玉盛与俞铁君均认可案涉碧水雅居19幢704室房屋贷款已于2013年还清。审理中，俞玉盛主张案涉碧水雅居19幢704室房屋全部购房款均是由其工资款支付，是其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美的·金科郡12栋1301室房屋的首付款1133125元，其中1130315元（具体包括：其拆迁补偿款754981元、其通过俞玉良转款的250000元及李家萍给俞铁君转款10135元、李家萍为俞铁君刷卡支付的120000元）亦是其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俞玉盛为此提供了工资记账单复印件、工资汇款和计算记录、转账凭证、银行账户的明细、瑶海区大建设货币安置结算单、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费用领款单、拆迁款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银行取款销户凭证及俞铁君的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同时审理中，俞玉盛还提供了照片打印件，出入境记录打印件及其大嫂艾某的证人证言等用以证明在购买碧水雅居房屋前李家萍与俞铁君租住房屋环境简陋，俞玉盛出资购买该房是为改善家庭居住环境，为了妻儿、也为了自己回国有个稳定的住所，其在购买该房屋时明确表示产权登记在其自己名下并无意愿将该房屋赠与俞铁君，因其长期在国外，购买房屋办理产权登记不便，故登记在俞铁君名下。俞铁君对此则不予认可。庭审时，俞铁君辩称，俞玉盛的证据仅能证明俞玉盛曾将工资汇给李家萍，俞玉盛提供的工资记账单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俞玉盛提供的工资汇款和计算记录不真实，并不能证明其所购房屋系由俞玉盛出资，且从俞玉盛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2017年9月起俞玉盛就不再汇款给李家萍，而是擅自将工资汇给其哥哥了，后经沟通俞玉盛的哥哥转汇给俞铁君的250000元是用于家庭生活。碧水雅居的房屋是俞玉盛及李家萍考虑到俞铁君年龄渐大，需购房用于结婚，所以出资首付款给俞铁君购房，故应是赠与行为。如按俞玉盛所称其长期在国外办理产权登记不便为何没有登记在李家萍名下，且其2011年回国后为何不变更房产证。俞玉盛主张的拆迁补偿款是俞玉盛与李家萍的家庭共同财产，且领取拆迁款的时间与俞铁君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并不一致，无法证明其用拆迁款支付了购房款。俞玉盛提供的俞铁君的银行流水恰恰证明俞铁君个人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俞玉盛提供的照片打印件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俞铁君认为证人艾某与俞玉盛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明显带有倾向性的个人意见，对其证言不予认可。 俞铁君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打印件、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乌干达分公司项目部出具的工作证明、护照、出入境记录、合肥新站寿春中学的工资表及俞玉盛的缴纳社保凭证，用以证明其一直有较高且稳定收入，俞玉盛虽将工资汇入李家萍的账户，但也仅够家庭正常生活支出，且俞玉盛的社保也是由李家萍缴纳的，故俞玉盛收入不可能全部用来购房。同时俞铁君还提供了合肥市瑶海区铜陵路街道办事处城市建设办公室出具的内容为“依据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0月企业生活区移交社区管理住户花名册，合浦北村4幢111室住房使用人为俞玉盛，并携妻李家萍、儿子俞铁君共同居住，该房于2018年5月因合浦北村旧城改造项目被征收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金额共计754981.18元”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拆迁补偿款754981.18元为家庭共同财产，即使俞铁君购买美的·金科郡的房子用到了部分拆迁款也是俞玉盛及李家萍对其的赠与行为。庭审时，俞玉盛对此亦不予认可，俞玉盛认为俞铁君大专毕业后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不高，后2016年就出国留学，不可能有购房的经济能力。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也明确了是为其出国留学所用，并不能真实地反映俞铁君在国外公司的真实任职情况及工资收入情况，达不到俞铁君有较高收入的证明目的。俞铁君提供的工资表及银行流水恰恰证明俞铁君工作不稳定。同时俞玉盛认为李家萍为其购买的社保都是按照最低标准购买，每月仅支付几百元，相对于其工资收入可以忽略不计，可以证明其工资收入大部分都用以支付购房款。合浦北村的拆迁款则是其分的公房获得的补偿款，是按照公房的拆迁面积计算的，与俞铁君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 因俞玉盛要求确认的是案涉碧水雅居19栋704室房屋及美的·金科郡12栋1301室房屋出资款1130135元所占的房产份额为其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向李家萍征询其是否要求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李家萍明确表示其不要求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同时李家萍向本院陈述，案涉房屋中其出资的部分均是在购房时由其与俞玉盛协商后自愿赠予俞铁君的，俞铁君在乌干达的所有工资等收入也转入了其账户，案涉房屋的大部分购房款都是俞铁君用自己的工资收入支付的。故其认为案涉房屋均系俞铁君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国家实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根据俞玉盛的案涉诉请，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位于瑶海区房屋是否系俞玉盛与其妻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审理中，俞玉盛主张该房屋的购房款均由其工资支付，只是因其长期在国外，购买房屋办理产权登记不便，才登记在俞铁君名下，故该房屋应系其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俞铁君对此则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俞玉盛与俞铁君系父子关系，现俞玉盛主张其是借俞铁君之名买房，因其为此仅提供了其大嫂艾某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是否曾就借名买房达成合意，俞铁君对此并不予认可。且本案房屋并不存在禁止交易或者特殊资格购买的情形，现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亦系由俞玉盛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正如俞铁君所辩称的，如俞玉盛办理产权登记不便，其完全可以以其妻李家萍的名义购买房屋，故俞玉盛仅以自己人在国外为由借用俞铁君的名义买房的理由并不充分。同时庭审中，虽该房屋的首付款116729元系由俞玉盛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但俞玉盛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套房屋的贷款亦实际一直由其予以偿还，审理中，李家萍亦明确向该院表示案涉房屋中其出资的部分均是在购房时由其与俞玉盛协商后自愿赠予俞铁君的，且俞铁君在乌干达的所有工资也转入了李家萍的账户，案涉房屋的大部分购房款亦是俞铁君用自己的工资收入支付的，李家萍并不认为案涉房屋系其与俞玉盛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唯一合法凭证。依法登记的房屋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中，房屋管理部门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俞铁君，且为单独所有，登记权利人俞铁君与案外人合肥住好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亦是真实有效的，并且已经基于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完成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故根据相关产权登记，俞铁君是案涉房屋唯一合法的所有权人。综上，对俞玉盛主张案涉碧水雅居19幢704室房屋系其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如俞玉盛仍需就案涉购房款中其出资的部分主张权利，则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登记在俞铁君名下位于瑶海区美的·金科郡12栋1301室房屋出资1130135元所占的房产份额是否为俞玉盛及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审理中俞玉盛明确其主张的1130315元具体包括拆迁补偿款754981元、其通过俞玉良转款的250000元及李家萍给俞铁君转款10135元以及李家萍为俞铁君刷卡支付的120000元。庭审时俞铁君对此则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俞铁君提供的合肥市瑶海区铜陵路街道办事处城市建设办公室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合浦北村4幢111室虽是以俞玉盛的名义拆迁，但李家萍与俞铁君亦是该房屋的共同使用人，故对俞铁君有关案涉拆迁补偿款754981.18元为家庭共同财产的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同时李家萍给俞铁君转款10135元以及李家萍为俞铁君刷卡支付的120000元及俞玉盛曾通过俞玉良转款给俞铁君250000元，虽可以认定系俞玉盛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但因审理中李家萍对此并未予以主张，且李家萍明确向该院表示案涉房屋中其出资的部分均是在购房时由其与俞玉盛协商后自愿赠予俞铁君的，其不认为案涉房屋系其与俞玉盛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依据我国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俞铁君与合肥金骏美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位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登记为产权人，在现没有足以推翻其享有房屋所有权的证据的情况下，俞铁君对该房屋合法所有权受到法律保护。故即便如俞玉盛所称俞铁君为购买该房屋所支付的部分款项系俞玉盛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亦难以证明其与李家萍、俞铁君曾达成关于该房屋的部分产权属于俞玉盛及李家萍所有的一致意思表示，现李家萍及俞铁君对此亦均不予认可，故对俞玉盛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如俞玉盛认为案涉购房款中有部分属于其所有，则亦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俞玉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俞玉盛负担。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碧水雅居19栋704室房屋的首付款系由俞玉盛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后期偿还按揭贷款的款项部分为俞玉盛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为俞铁君的工资收入，俞铁君及李家萍均陈述俞玉盛、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资产出资系对俞铁君的赠与，但俞玉盛对此不予认可，而俞铁君并未提供能够证明俞玉盛曾作出财产赠与意思表示的直接证据，在家庭财产未作划分时，以家庭财产购置房产并将房产登记在家庭成员某个人名下，此种安排在家庭内部未约定为该个人所有的情况下，仅表明该个人对房产享有共有权，尤其是本案的俞玉盛在购房时并不在国内，其缺乏对购房合同内容进行了解的便利，且该房屋将来用于全家居住，故并不能推定家庭成员间约定该房产归俞铁君个人所有。本案中并无俞玉盛作出赠与意思表示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认定俞玉盛同意将该房屋的出资款全部赠与给了俞铁君，且购房时俞铁君尚未工作无收入，俞铁君工作后其自述也将部分收入交给李家萍，俞铁君也陈述其将部分工资收入交给李家萍，俞玉盛家庭财产未作区分，该房屋的出资款属于家庭共同出资，且该房屋将来用于全家居住，因此，该房屋产权应属家庭共同财产，由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现李家萍已明确表示其将出资款赠与给了俞铁君，其对该房屋不享有权益，故本院确定该房屋归俞铁君与俞玉盛共同共有。美的·金科郡12栋1301室购买后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俞铁君尚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故俞玉盛要求确认该房屋出资1130135元所占房屋份额为其与李家萍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不能成立，其可待取得该房屋产权后再行主张。 综上所述，俞玉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位于合肥市瑶海区房屋为俞铁君与俞玉盛共同共有； 三、驳回俞玉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俞玉盛负担2500元，俞铁君负担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俞玉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崔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