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爱明，男，汉族，1976年2月19日出生，江西省泰和县人，住泰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琴，女，汉族，1975年3月23日生，江西省泰和县人，住泰和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灵，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菊英，女，汉族，1972年4月6日出生，江西省泰和县人，住泰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欣孙，男，汉族，1970年1月4日生，江西省泰和县人，住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泰和县为民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赖爱明、周丽琴因与上诉人刘菊英、赖欣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爱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灵、上诉人周丽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灵、上诉人刘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上诉人赖欣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爱明、周丽琴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再归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660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以转账系上诉人购买商品、兑换现金进行抗辩，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赖某1即其儿子不具备证人资格，其证言依法不能采信，被上诉人提供证人康某的证言存在虚假依法不应当采信，证人赖某1、康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证人赖某1陈述兑换现金均由其经手兑换给上诉人，证人康某却说他看到的两次兑换1万元现金时，当时商店除了证人康某、上诉人赖爱明以及被上诉人刘菊英外没有其他人。2、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划分错误。首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非要式合同，并非必须有书面的借据、收据、欠条等书面债权凭证。其次，上诉人已提供相关转款凭证和双方就借款达成合意的录音证据，该两段录音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若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应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除两位证人的证言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两位证人的证言如前述不能采信，被上诉人继续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周丽琴有证据证明借款，有违公序良俗。刘菊英、赖欣孙辩称，1、上诉人赖爱明、周丽琴在上诉状中要求被上诉人刘菊英、赖欣孙归还借款660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判认定上诉人赖爱明经常通过微信转账兑换现金和购买被上诉人刘菊英的货物，符合常理。3、证人赖某1在读初三，具备证人的资格，他的证言合乎事实与生活状况。证人康某所说的也是事实，与证人赖某1的证言并无矛盾。4、按照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刘菊英向村民出售商品不可能出示相应的销售凭证，一般都是买了东西付了钱就走，双方不相关。每次交易的付款金额是整数，数额较大是因为几次购买商品相加的金额一次性付款。被上诉人刘菊英开店完全有可能在家里存着几万元现金，这也是合乎常理。5、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一般也要有书面的借据、收条、欠条，即使熟悉也是一样，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刘菊英、赖欣孙向上诉人赖爱明借款66080元，被上诉人刘菊英没有借上诉人赖爱明的款项，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周丽琴利益的情况。刘菊英、赖欣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不用归还被上诉人借款15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上诉人刘菊英是在被上诉人赖爱明威逼下才认可借了15000元钱，并承诺2019年过年前还清，赖爱明在2019年过年前多次在上诉人杂货店买东西，已拿物抵债还清了。上诉人儿子赖某1与被上诉人赖爱明手机通话，被上诉人赖爱明自认上诉人刘菊英仅欠他2000元钱未付。2、被上诉人赖爱明就本案曾起诉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后来撤诉。赖爱明、周丽琴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自相矛盾。刘菊英一方面承认借了15000元并承诺在2019年年底前归还，是被胁迫所致，另一方面又在答辩中提到在2019年年底前被上诉人赖爱明多次在上诉人的商店购买东西，以拿物抵账还清了，自相矛盾。通过这一事实可以印证上诉人刘菊英确实向被上诉人赖爱明借过款项，被胁迫才认可借了15000元，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2、2020年10月6日，发生借款2000元，系当天上诉人又向赖爱明借钱2000元，与录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一审时被上诉人赖爱明并没有向法庭主张这2000元。赖爱明、周丽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人民币8108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赖爱明、周丽琴夫妇与被告刘菊英、赖欣孙夫妇系同一村委会村民，被告夫妇在泰和县小学旁开一家南北杂货商店。原告赖爱明及其他村民经常会去店里购物，原告赖爱明在购物时主要是通过微信支付，有时原告赖爱明还会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刘菊英换取现金。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9月12日期间，原告赖爱明分19次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刘菊英81080元。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原告赖爱明去被告店里刚好遇见证人赖某2，对赖某2说，刘菊英说两个月（把钱）还给我，现在又说过年还15000元。被告刘菊英答应在过年还15000元给原告赖爱明。原告赖爱明答复就这么说定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赖爱明、周丽琴以原告赖爱明微信转账给被告刘菊英81080元为由，主张与被告赖欣孙、刘菊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被告未向原告出具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刘菊英向原告赖爱明承诺归还15000元，原告赖爱明也未提出异议，该合意系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可以认定被告刘菊英向原告赖爱明借款15000元。原告诉请的其余金额，不排除原告赖爱明与被告刘菊英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无法全部认定为借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菊英、赖欣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赖爱明、周丽琴借款15000元；二、驳回原告赖爱明、周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827元减半收取914元，原告赖爱明、周丽琴承担739元，被告刘菊英、赖欣孙承担175元。二审期间，赖爱明、周丽琴提供一组微信转账记录共17张（2018年1月31日至2020年10月3日），交易金额共计近3000元，以证明在此期间赖爱明在刘菊英的商店中购买商品并通过微信方式即时结清了，且交易的金额也符合购买零星商品的交易习惯，与赖爱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8万元微信转账的金额有明显区别，一审判决认定的大额金额与购买商品没有关联。刘菊英、赖欣孙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赖爱明、周丽琴的主张，赖爱明来刘菊英的商店购买东西，有时是小额交易，有时是大额交易，大额交易有时几次交易后一起支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存在购买商品微信付款的交易行为。刘菊英、赖欣孙提供一份（2020）赣0826民初3197号案件庭审笔录，以证明赖爱明起诉刘菊英、赖欣孙借贷纠纷，后撤诉了。在3197号案件庭审中，被上诉人刘菊英、赖欣孙申请了证人赖某1、康某，这两个证人都证明赖爱明多次来刘菊英的商店里面购买货物或用微信兑换现金，同时证明刘菊英没有向赖爱明借款。赖爱明、周丽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两个证人的证词相互矛盾，且证人赖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庭审笔录中的证人证言进一步证明了本案诉讼双方之间存在购买货物微信支付的交易行为，同时证人康某亦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用微信兑换现金的行为。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赖爱明、周丽琴依据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9月12日期间微信支付记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刘菊英、赖欣孙以赖爱明在其杂货店购买商品和兑换现金为由提出抗辩，并提供证人赖某1、康某的证词证明赖爱明通过微信转账或给刘菊英兑换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刘菊英、赖欣孙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后，赖爱明、周丽琴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赖爱明、周丽琴仅提供微信支付记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刘菊英与赖爱明双方自愿达成的合意，即刘菊英承诺归还赖爱明15000元，以及赖爱明对该15000元借款未提出异议，认定刘菊英向赖爱明借款1500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赖爱明、周丽琴上诉提出刘菊英、赖欣孙尚欠借贷66080元，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刘菊英、赖欣孙上诉提出仅欠赖爱明2000元，与录音证据证明内容不符，不予采信。鉴于赖爱明、周丽琴并未主张该2000元，本案对该2000元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赖爱明、周丽琴与上诉人刘菊英、赖欣孙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元，由上诉人赖爱明、周丽琴负担1452元，上诉人刘菊英、赖欣孙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素梅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魏海飞书记员李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