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谷延松，男，汉族，1991年2月1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新野县××××××孙庄9组，公民身份号码:411××××××××××××35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鹏，男，汉族，1979年12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1××××××××××××015。原审被告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13-14楼。法定代表人：王晓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俊杰，该公司法务。上诉人谷延松因与被上诉人陈俊鹏、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谷延松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免赔条款并没有向我说明和告知，我本人表示并不知情保险免赔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未向我本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停运损失虽然是间接损失，但目前相关的法律法规已经明确地将其作为交通事故中可以求偿的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明确了车辆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既然是财产损失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就不予赔付。因此，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都应当由保险公司对属于财产损失的营运损失进行赔付。三、被上诉人陈俊鹏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事故当天从事营运活动的事实依据，也未提供陈俊鹏唯一依赖案涉车辆作为收入来源的证据，无事实证明和法律依据。四、由于本次事故发生于2020年2月16日全国性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根据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内容，政府部门防控措施第四条：疫情控制措施：当地人民政府可以在本行政区域内采取限制或者停止集市、集会、影剧院演出，以及其他人群聚集的活动；停工、停业、停课；封闭或者封存被传染病病原体污染的公共饮用水源、食品以及相关物品等紧急措施；临时征用房屋、交通工具以及相关设施和设备。广东省2O20年1月23日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至2O2O年2月24日将应急响应级别由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一级响应期间因疫情控制措施各行业采取停工，停业，停课，陈俊鹏其营运车辆势必因疫情管控原因对客运行业的营运收入造成营运缩水，收入降低，因此其营运损失不能按照正常营运情况下的收入作为参照标准。五、被上诉人陈俊鹏其车辆维修期间正值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属于不可抗力，由于疫情防控影响，其车辆维修时间请求法官核实应以实际修理天数为准。六、根据被上诉人陈俊鹏提供的租赁合同显示其车辆承租起始日为2019年12月17日，车辆交通事故发生于2020年2月16日，陈俊鹏应提供起始日2019年l2月17日至2020年2月15日的营收流水，并以此期间的日平均值来作为营运损失的核算基础。被上诉人陈俊鹏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驾驶的粤L×××××3号小型载客汽车为网络预约出租车，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汽车租赁合同》已证明该事实，且任何一位网络预约出租车司机每日必须连续出车12个小时以上，才能获得1万元以上的收入，这还不是纯利润，从中还得支付车辆租金、车辆保养、充电等费用，因此，网络预约出租车是答辩人的唯一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二、疫情防控期间不必然的对网络预约出租车造成影响，而且在此期间出车还有相应的补贴，因此以正常营运的收入作为营运损失的参照标准更为妥当；疫情防控期间对修车的天数完全没有影响，以实际的进出厂的天数统计并无不当；三、《汽车租赁合同》只证实答辩人车辆是承租的，所涉及的是租金的问题，并不代表答辩人在合同起始日前没有进行网络预约出租车服务活动。根据网约平台所统计的基础流水显示，答辩人在合同起始日前就已经开始网络预约出租车服务，因此以2019年l0月至12月的基础流水作为核算营运损失更为合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20年2月16日17时47分，被告一谷延松驾驶粤B×××××号重型载货汽车，在惠州市惠阳区×××××××××临时红绿灯路段追尾碰撞原告陈俊鹏驾驶的粤L×××××3号小型载客汽车，造成当事人受伤和车辆损坏交通事故。2020年2月16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202××××××××42182×××××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谷延松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俊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粤L×××××3号小型载客汽车于2020年2月17日被送到炬达汽车服务（惠州）有限公司维修，于2020年3月7日维修完毕并由原告取回车辆，维修时间共计20天。粤L×××××3号小型载客汽车在本次事故拖车费400元、维修费用19690元。粤L×××××3号小型载客汽车的登记车主是惠州京桔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该车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原告陈俊鹏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2019年12月12日，原告陈俊鹏与惠州京桔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1份《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陈俊鹏租赁惠州京桔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粤L×××××3号小型载客汽车，租期从2019年12月17日起长6个月，车辆租金3100元/月。据网约平台统计，原告在2019年10月的总基础流水为10461.48元、11月的总基础流水为10155.76元、12月的总基础流水为10749.49元。2019年10月至12月的基础流水合计为31366.73元，日平均基础流水为348.52元。肇事车辆粤B×××××号重型载货汽车的登记车主是深圳市恒安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二处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两种保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20年1月12日00时起至2021年1月11日24时止。被告二提供投保人声明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投保单，证明该免责条款保险人已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投保人声明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投保单均加盖有深圳市恒安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印章。2020年3月31日，被告二分别将2000元、18090元(共计20090元)通过电子转账支付给惠州京桔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拖车费4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财产权，因财产权遭受侵害，被侵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2××××××××42182×××××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其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各方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异议，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予以确认。原告的财产在事故中受损且无责，其损失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关于确定本案赔偿主体的问题。肇事车辆粤B×××××号重型载货汽车的登记车主是深圳市恒安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被告一未能提交其与深圳市恒安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属于何种关系的证据，原审法院推定被告一属于肇事车辆粤B×××××号重型载货汽车的实际支配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一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停运期间的误工费和经济损失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五第三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本案事故车辆粤L×××××3号小型载客汽车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原告为该车的承租人，原告租赁的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停止运营，造成原告在停运期间的营运收入损失，该损失属于本案交通事故的间接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赔偿停运期间的误工费实际为营运损失，参照原告提供的2019年10月至12月营运情况，按348.52元/天计算20天为6970.4元，原告请求6922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车辆租金属营运成本,应计入营收组成部分,故再行主张车辆租金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二是否对原告所主张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二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属于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当其举证不能时将承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诉讼后果。本案中，被告二向法院提交了加盖有被保险人深圳市恒安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印章的投保人声明及投保单，声明中明确表明保险人对相关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依法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被告二对原告所主张的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停运损失共计6922元。被告二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已用完，该6922元由被告一赔偿给原告。被告二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以缺席论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谷延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6922元给原告陈俊鹏。二、驳回原告陈俊鹏对被告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俊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元（原告陈俊鹏已预交），由被告一谷延松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谷延松负事故全部责任，陈俊鹏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谷延松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对停运损失免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根据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和个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以明显区别于其他条款的字体加粗加黑的形式表示，证实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另外，保险公司亦提交了由投保人深圳市恒安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且针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被上诉人陈俊鹏因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应由侵权人谷延松承担。关于停运损失金额的问题。被上诉人陈俊鹏一审已提交汽车租赁合同、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以及2019年10月-12月的基础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车工作，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车辆维修时间系在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3月7日期间，而出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需要，广东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决定自2020年1月23日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而于2020年2月24日调整为二级响应，在此期间，出于疫情防控需要，市民自觉居家隔离，出行人员较少，必然会减少被上诉人营运车辆可获得的收入，且被上诉人未提交2020年1月至2月期间的营运收入及出车补贴等证明其该期间收入情况。因此，考虑到新冠肺炎疫情因素的影响，车辆停运损失应适当予以酌减，故结合被上诉人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日平均基础流水，参照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年平均工资情况并考虑疫情防控措施对预约出租车运营的影响，酌定被上诉人停运损失为4000元（200元/天×20天）。由于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已赔付完毕，故该停运损失费4000元应由上诉人谷延松赔付给被上诉人陈俊鹏。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谷延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俊鹏赔偿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原审原告陈俊鹏已预交），由原审被告一谷延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谷延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