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14民初6579号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宝泰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 法定代表人：韩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俊、夏祝园，均系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新巨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 法定代表人：廖雪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飞，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星，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宝泰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泰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新巨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巨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俊，被告新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飞、董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宝泰兴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新巨龙公司返还宝泰兴公司货款425578.04元；2.判令新巨龙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96969.89元；3.判令新巨龙公司向宝泰兴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3308421.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判令新巨龙公司赔偿宝泰兴公司律师费损失60458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5日，宝泰兴公司与新巨龙公司签订《镍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宝泰兴公司向新巨龙公司购买镍铁290吨（±5%），单价975元/镍点即1%镍，化学成分为70吨Ni：9%-10%，220吨Ni：11%-12%；由供方提供质量保证书，作为供方对其所送货物的质量保证；质量以双方共同取样封样作为仲裁样，以第三方化验结果作为最终结算结果；合同签订后，宝泰兴公司向新巨龙公司预付货款197万元，新巨龙公司交付货物219.84吨，货值2190887.9元；宝泰兴公司尚应支付新巨龙公司货款220887.9元；新巨龙公司仅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21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有价税合计金额为4088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2020年6月19日，宝泰兴公司与新巨龙公司签订《镍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宝泰兴公司向新巨龙公司购买镍铁500吨（±5%），单价960元/镍点即1%镍，化学成分为Ni：11%-14%；由供方提供质量保证书，作为供方对其所送货物的质量保证；于2020年6月30日交清；质量以双方共同取样封样作为仲裁样，以第三方化验结果作为最终结算结果；违约方赔偿实际未履行金额的15%违约金及律师费；合同签订后，宝泰兴公司预付货款588万元，新巨龙公司延期3天，交货502.06吨，货值5233534.06元，新巨龙公司应返还货款646465.94元；新巨龙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196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有价税合计金额为3267534.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宝泰兴公司为维护权利，委托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追讨上述债权，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新巨龙公司本诉辩称，新巨龙公司与宝泰兴公司签订二份合同，第一份合同宝泰兴公司尚欠220926.74元货款未支付，第二份合同多支付了147358.43元货款，实际宝泰兴公司尚欠73568.31元货款；新巨龙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宝泰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后，新巨龙公司可以开具发票；新巨龙公司不应支付律师费，且律师费收费过高；请求驳回本诉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新巨龙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宝泰兴公司支付货款73568.31元；2.本案反诉费由宝泰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5日，新巨龙公司与宝泰兴公司签订《镍铁购销合同》，约定，由宝泰兴公司向新巨龙公司购买290吨镍铁，单价975元/镍点即1%镍；合同签订后宝泰兴公司预付货款197万元，新巨龙公司交付货物219.84吨，货值2190926.74元，宝泰兴公司应再支付差额220926.74元；2020年6月19日，新巨龙公司与宝泰兴公司再次签订《镍铁购销合同》，约定，由宝泰兴公司向新巨龙公司购买500吨镍铁，单价960元/镍点即1%镍；合同签订后宝泰兴公司预付货款588万元，新巨龙公司交付货物502.06吨，货值5729807.96元，宝泰兴公司多支付147358.43元的货款；两次交易差额相抵后，宝泰兴公司还应支付73568.31元，请求支持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宝泰兴公司反诉辩称，新巨龙公司供货的镍点不符合质量保证书中的约定，质量保证书中平均镍点为12.82，而双方共同委托检测后得到的平均镍点为11.894，所以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宝泰兴公司并不欠新巨龙公司任何货款。 宝泰兴公司、新巨龙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宝泰兴公司提供的2020年2月27日、3月5日与浦项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约定交货日期分别为2020年3月10日、4月15日前，在本案争议的货物交付时间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宝泰兴公司提供的2020年4月22日与浦项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其购买数量与双方于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购买合同》约定的数量相重合，且远远多于案涉货物数量，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宝泰兴公司提供的与四川成都振石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及振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采购供应部出具的结算单，在案涉合同中未有涉及，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新巨龙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因宝泰兴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新巨龙公司未提供交付宝泰兴公司的相应证据，故对于新巨龙公司提出已发送宝泰兴公司的陈述，不予确认；对于新巨龙公司提供的暂定化验证书（COA），宝泰兴公司陈述于2020年7月2日收到，新巨龙公司陈述于2020年6月16日用微信方式发给宝泰兴公司，因新巨龙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采信宝泰兴公司的陈述。 就本案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2020年6月5日，宝泰兴公司与新巨龙公司签订《镍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为新巨龙公司，需方为宝泰兴公司；货物名称：镍铁，货物重量，290吨±5%，结算数量以出厂过磅数量为准；单价，975元/镍点即（1%镍），含税13%价；合同金额暂按以下公式计算，290*镍点*货物重量计算；产品的质量及技术标准，镍铁：化学成分70吨Ni：9%-10%；220吨Ni：11%-12%，P≤0.045%，C≤4.0%，S≤0.40%，Si≤4.5%，Cu≤0.5%，由新巨龙公司提供质量保证书，产品质量保证书作为新巨龙公司对其所送货物的质量保证，属于本合同的构成部分，内容必须真实有效，化学成分的验收及超标扣罚，均按照张家港浦项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项公司）标准及条款进行；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2020年6月12日前交清；包装标准：吨袋包装，每个袋扣重2公斤；验收标准、方式：1.按本合同第二条（货物重量）、第四条（产品的质量及技术标准）要求验收，每批次镍含量范围跨度不超过1%，新巨龙公司必须按照本合同镍含量范围供货，而不是该批货物的平均镍含量；2.供需双方发货前在新巨龙公司仓库取样并封样，Ni元素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上海材料研究所）对封样进行制样并检测，并以第三方的检测结果为最终结算结果；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带款提货，在提货时按新巨龙公司提供的质保书上镍铁品质付至本合同项下90%货款，新巨龙公司同时开具90%的发票；若宝泰兴公司对新巨龙公司提供的质保书上的检测结果无异议或若有仲裁，待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检测报告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双方确认结算，货款多退少补，新巨龙公司在收齐全部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尾款增值税票给宝泰兴公司；违约责任：若供需双方一方违约，则其中一方对另一方赔偿实际未履行合同金额的15%违约金，受损方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需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给守约方；除此之外，违约方还需要承担守约方因追索赔偿而支付的律师费用；不可抗力：双方都要对延迟执行或错误执行本合同负责，但由于下列不可抗力因素引发的除外，包括但不限于战争、海难……暴雨……、规章或法案，包括但不限于引起买卖双方不能履约的买卖双方无法合理控制的其他原因，以及类似上述原因，由上述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全部或部分发货或接收货物，不能视为违约，不必为造成的损失负责；一旦发生了不可抗力，受到影响的一方要在发生不可抗力72小时内通知对方，说明不可抗力细节，并在15天内出具由当地政府部门或商会发布的不可抗力事件的证明。 合同签订后，宝泰兴公司向新巨龙公司预付货款197万元，新巨龙公司交付货物219.84吨，货值2190887.86元。 2020年6月19日，宝泰兴公司与新巨龙公司签订《镍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为新巨龙公司，需方为宝泰兴公司；货物名称：镍铁，货物重量，500吨±5%，结算数量以出厂过磅数量为准；单价，960元/镍点即（1%镍），含税13%价；合同金额暂按以下公式计算，500*镍点*货物重量计算；产品的质量及技术标准，镍铁：化学成分11%-14%，P≤0.045%（期中3#P≤0.055%），C≤4.0%，S≤0.40%，Si≤4.5%（期中1#Si≤6%），Cu≤0.5%，由新巨龙公司提供质量保证书，产品质量保证书作为新巨龙公司对其所送货物的质量保证，属于本合同的构成部分，内容必须真实有效，化学成分的验收及超标扣罚，均按照浦项公司标准及条款进行；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2020年6月30日前交清；包装标准：吨袋包装，每个袋扣重2公斤；验收标准、方式：1.按本合同第二条（货物重量）、第四条（产品的质量及技术标准）要求验收，每批次镍含量范围跨度不超过1%，新巨龙公司必须按照本合同镍含量范围供货，而不是该批货物的平均镍含量；2.供需双方发货前在新巨龙公司仓库取样并封样，Ni元素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上海材料研究所）对封样进行制样并检测，并以第三方的检测结果为最终结算结果；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带款提货，在提货时按新巨龙公司提供的质保书上镍铁品质付至本合同项下95%货款，新巨龙公司同时开具70%的发票；若宝泰兴公司对新巨龙公司提供的质保书上的检测结果无异议或若有仲裁，待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检测报告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双方确认结算，货款多退少补，新巨龙公司在收齐全部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尾款增值税票给宝泰兴公司；违约责任：若供需双方一方违约，则其中一方对另一方赔偿实际未履行合同金额的15%违约金，受损方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违约方还需按实际损失金额赔偿给守约方；除此之外，违约方还需要承担守约方因追索赔偿而支付的律师费用；不可抗力：双方都要对延迟执行或错误执行本合同负责，但由于下列不可抗力因素引发的除外，包括但不限于战争、海难……暴雨……、规章或法案，包括但不限于引起买卖双方不能履约的买卖双方无法合理控制的其他原因，以及类似上述原因，由上述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全部或部分发货或接收货物，不能视为违约，不必为造成的损失负责；一旦发生了不可抗力，受到影响的一方要在发生不可抗力72小时内通知对方，说明不可抗力细节，并在15天内出具由当地政府部门或商会发布的不可抗力事件的证明。 2020年6月28日，新巨龙公司向宝泰兴公司发出延期申请函，载明，贵司与新巨龙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签订的NT-XJL-2020060901号《镍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于2020年6月30号交货，受天气原因大雨影响中转延迟，目前还在等驳船，估计要2020年7月1号/2号才能抵达张家港码头，由望贵司理解并给予支持。 2020年7月2日，新巨龙公司向宝泰兴公司交付PROVISIONALASSAYCERTIFICATE（暂定化验证书COA），载明： 1#-01:Ni（镍）12.11%；Si（硅）4.51%；P（磷）0.037% 1#-02:Ni（镍）12.17%；Si（硅）4.26%；P（磷）0.049% 1#-03:Ni（镍）12.27%；Si（硅）5.05%；P（磷）0.044% 3#-05:Ni（镍）12.47%；Si（硅）3.05%；P（磷）0.022% 3#-27:Ni（镍）12.53%；Si（硅）4.35%；P（磷）0.052% 3#-28:Ni（镍）12.62%；Si（硅）4.13%；P（磷）0.051% 3#-26:Ni（镍）12.66%；Si（硅）4.10%；P（磷）0.051% 3#-10:Ni（镍）12.82%；Si（硅）3.53%；P（磷）0.030% 3#-25:Ni（镍）12.86%；Si（硅）3.77%；P（磷）0.049% 3#-24:Ni（镍）12.87%；Si（硅）3.72%；P（磷）0.045% 3#-08:Ni（镍）12.94%；Si（硅）3.25%；P（磷）0.031% 2#-28:Ni（镍）12.94%；Si（硅）4.49%；P（磷）0.045% 3#-09:Ni（镍）12.96%；Si（硅）3.23%；P（磷）0.031% 3#-11:Ni（镍）13.04%；Si（硅）3.20%；P（磷）0.029% 3#-12:Ni（镍）13.08%；Si（硅）3.13%；P（磷）0.028% 2#-27:Ni（镍）13.17%；Si（硅）4.22%；P（磷）0.047% 2#-15:Ni（镍）13.24%；Si（硅）4.06%；P（磷）0.027% 2#-16:Ni（镍）13.47%；Si（硅）3.58%；P（磷）0.029% 2#-25:Ni（镍）13.49%；Si（硅）3.62%；P（磷）0.046% 合计：Ni（镍）12.82%；Si（硅）3.86%；P（磷）0.039% 2020年7月2日，宝泰兴公司向新巨龙公司预付货款294万元，7月3日预付货款294万元。 2020年7月3日，新巨龙公司交付货物502.06吨，货值5723301.50元。 2020年7月9日，经宝泰兴公司、新巨龙公司委托，上海材料研究所出具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镍铁；样品数量：19，化学分析：客户编号3-8：镍（Ni）11.98%； 客户编号3-8：镍（Ni）11.98%； 客户编号3-9：镍（Ni）11.98%； 客户编号3-12：镍（Ni）12.18%； 客户编号2-25：镍（Ni）12.31%； 客户编号2-27：镍（Ni）12.21%； 客户编号2-28：镍（Ni）12.04%； 客户编号2-16：镍（Ni）12.69%； 客户编号2-15：镍（Ni）12.52%； 客户编号3-24：镍（Ni）11.95%； 客户编号3-28：镍（Ni）11.55%； 客户编号3-10：镍（Ni）12.08%； 客户编号1-02：镍（Ni）11.09%； 客户编号1-03：镍（Ni）11.20%； 客户编号3-26：镍（Ni）11.73%； 客户编号3-25：镍（Ni）11.85%； 客户编号3-05：镍（Ni）12.07%； 客户编号3-27：镍（Ni）11.46%； 客户编号1-1：镍（Ni）11.14%； 客户编号3-11：镍（Ni）12.14%。 期间，新巨龙公司向宝泰兴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11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 后宝泰兴公司认为新巨龙公司未能支付全部货款，遂诉讼来院。 另查明，2020年12月18日，中国张家港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轮代理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我司代理一票407包/501.826吨镍铁进口中转业务（船名：ASCOLUMBIA；航次：0033N；提单号：KMTCJKT3341583）；该票货物于2020年6月25日抵上海，原驳船计划于28日上驳船，因上海至张家港航线区域28、29日天降大雨（网上可查询），不适宜航行，导致中转延迟，7月1日才到张家港；特此说明。经网络查询，2020年6月28日上海天气为中雨/大雨，张家港天气为大雨/大雨，6月29日上海天气为小雨/晴，张家港天气为阵雨/阴。 又查明，2020年6月18日，宝泰兴公司与浦项公司签订《购买合同》，约定，卖方为宝泰兴公司，买方为浦项公司；货物名称：镍生铁；货物规格：化学规格，Ni：7%-12%，P≤0.045%，C≤4.0%，S≤0.40%，Si≤4.5%，Cu≤0.5%，宝泰兴公司应当确保同一验收批次货物的镍成分均匀，《批次别质保书》上载明的镍成分上下跨度不得超过0.5%；合同数量：2000吨（±5%）；交货日期：2020年7月31日前到齐；合同价格：980元/1%Ni（含13%增值税），按批次进行结算，宝泰兴公司提供的Ni成分与最终结算的Ni成分偏差不得超过±5%；若-0.5%＜Ni成分偏差绝对值≤0.6%，则合同的执行单价为原单价的99%（1%折扣）；若-0.6%＜Ni成分偏差绝对值≤0.7%，则合同的执行单价为原单价的98%（2%折扣）；若-0.7%＜Ni成分偏差绝对值≤0.8%，则合同的执行单价为原单价的97%（3%折扣）；若-0.8%＜Ni成分偏差绝对值≤0.9%，则合同的执行单价为原单价的96%（4%折扣）；若-0.9%＜Ni成分偏差绝对值≤1.0%，则合同的执行单价为原单价的95%（5%折扣）；-Ni成分偏差绝对值＞1.0%，则合同的执行单价为原单价的90%（10%折扣）；如抽检样品的实测镍含量最高值和最低值差异超过1.0%，浦项公司有权根据差异幅度，对该验收批次收取赔偿金：-1.0%＜Ni成分偏差≤2.0%，按照当批货款的0.5%扣减；-2.0%＜Ni成分偏差≤3.0%，按照当批货款的1.0%扣减；-Ni成分偏差＞3.0%，已使用量则按照当批货款的2.0%扣减；若以上情况同时存在，则赔偿金累计扣除；若宝泰兴公司未得到浦项公司同意而延迟交货，每延迟一天，宝泰兴公司应向浦项公司支付未交货数量金额1.5‰的违约金。 再查明，2020年10月12日，宝泰兴公司与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宝泰兴公司与新巨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代理费为60458元。 诉讼中，宝泰兴公司陈述，一、依据与浦项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条款，每延期一天，扣罚未交货数量的1.5‰： 232.76*11.894*960*3*1.5‰=11959.69元； 269.3*11.894*960*4*1.5‰=18449.59元； 合计迟交货违约金：30409.28元。 成分偏差0.9%＜Ni≤1.0%，则为单价的95%折：960*5%=48元；新巨龙公司提供质保书镍点12.82%，上材共同分析镍点11.894%，差异0.926%，则成份偏差扣罚：502.06*11.894*48=286632.08元。 最高值与最低值超过1.0%，扣罚为1.0%＜Ni成份偏差≤2.0%，按当批货款的0.5%扣减；根据上材检测报告，最高值为12.79%，最低值为11.09%，差异1.7%；最高最低值超标扣罚：502.06*11.894*960*0.5%=28663.21元。 合计：30409.28+286632.08+28663.21=345704.57元。 二、按照下游客户（四川成都振石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扣罚明细（宝泰兴公司提供的本合同化学规格经振石集团东方特钢有限公司检验，宝泰兴公司所提供给四川成都振石投资有限公司各部门的质保书与振石集团东方特钢有限公司检验的本合同加权镍含量差异不得超过镍元素含量0.5%，否则本合同四川成都振石投资有限公司有权按镍含量超过0.5%部分的2倍对镍含量进行扣罚，即[（质保书镍含量-检验镍含量）-0.5]*2*单价=每吨扣罚金额），单价以新巨龙公司单价960元，则为（1.01-0.5）*2*960*500.171=489767.44元；如按照新巨龙公司提供质保书及上材检测结果：12.82%-11.894%=0.926%；则为（0.926-0.5）*2*960*502.06=410644.92元。 本院认为，宝泰兴公司与新巨龙公司签订的《镍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新巨龙公司于2020年7月3日所交付的货物，其交付的暂定化验证书（COA）的镍含量数据虽与上海材料研究所出具的检测结果数据存在差异，但镍含量均在11%-14%范围，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上海材料研究所出具的检测结果，该批货物仅是违反了每批次镍含量范围跨度不超过1%的约定，但该条款仅为收货验收条款，即不符合要求可以拒收或退换，不应作为承担违约损失的约定；在合同中虽有超标扣罚的约定，但未将超标认定标准和扣罚条款予以明确，宝泰兴公司亦未提供将超标扣罚标准和条款，或浦项公司的标准及条款告知新巨龙公司的相应依据，因此宝泰兴公司不能以未明确的条款进行违约处置；在交付货物时，新巨龙公司同时将相关的暂定化验证书（COA）交付宝泰兴公司，载明的镍含量范围跨度已超过1%（1#-01与2#-25间），宝泰兴公司并未因此拒收、退货，亦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确认宝泰兴公司对于此次货物所涉镍含量范围跨度超过1%的认可；对于2020年7月3日交货逾期，根据外轮代理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查询的气象情况，确因大雨货运船只不适宜航行而导致，属于合同中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所引起，且新巨龙公司为此向宝泰兴公司发出了延期申请函，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条件，不应对此承担责任；新巨龙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开具相应的发票，因此在宝泰兴公司付款的同时开具相应发票。 综上所述，宝泰兴公司要求新巨龙公司返还货款、支付逾期违约金、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宝泰兴公司要求新巨龙公司开具发票的主张，予以支持；新巨龙公司要求宝泰兴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连云港新巨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宝泰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金额为3798189.3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二、无锡宝泰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连云港新巨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64189.36元。 三、驳回无锡宝泰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连云港新巨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9630元，减半收取4815元（已由宝泰兴公司预交），反诉受理费820元（已由新巨龙公司预交），合计5635元，由宝泰兴公司负担5030元，新巨龙公司负担605元（新巨龙公司预交的诉讼费215元由本院退还，由宝泰兴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冯卫红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 娜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七十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报酬、租金、利息，或者不履行其他金钱债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支付。 第五百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