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23民初741号原告罗玉兰，女，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居民，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代理人赵德聪，湖南金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衡山县开云镇白石巷69号。法定代表人刘望，院长。委托代理人周志军，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玉兰诉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谢肇凌、曹安雄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海英担任庭审记录。因庭后双方均提交了新证据，为查明事实，本案于2021年2月7日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玉兰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德聪，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周志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罗玉兰因患胆囊结石伴胆囊炎病，于2019年10月17日到被告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在住院期间的2019年10月19日，被告在对原告罗玉兰给予肌注亚硫酸氢钠甲萘醌（维生素K3）注射液治疗后，出现右臀部疼痛难忍，持续性发作，并不能行走症状。经被告神经内科、骨科会诊提示:脑梗塞不考虑，经理疗、止痛及对症支持处理后，无好转且持续加重。于2019年10月19日转送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病房治疗。2019年10月22日，原告经双上、下肢神经肌电图检查提示：多发单神经（右侧正中神经、尺神经、双侧胫神经）损害。经南华大学附属一医院治疗后，于2019年12月7日转入衡山县中医院康复治疗至本次起诉日，仍未完全恢复。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负责将原告因在被告处治病时被损伤的神经彻底治疗好；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神经受损所造成的损失323737.7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于2021年2月3日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撤销第一条诉讼请求，并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神经受损所造成的损失378318.51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明，证明原、被告的身份等情况，原、被告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2罗玉兰在衡山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原告当时进入被告住院的实际情况，原告住院各项检查证实原告的症状均与本案所诉无关；证据3罗玉兰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之一，证明原告身体受损后，被被告送往上级医院诊断为神经损伤的实际情况；证据4罗玉兰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之二，证明原告在被告确定的上级医院专门对症治疗情况；证据5罗玉兰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之三，证明原告经治疗后的情况，建议恢复治疗；证据6衡山县中医医院对罗玉兰的疾病诊断书，证明原告经与被告协商，并由被告决定原告由衡山县中医医院对症恢复治疗；证据7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肌电图，证明原告经治疗后的检查情况；证据8衡山县中医医院的病历资料，证明原告的病症及治疗后的情况；证据9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原告多发性神经损伤结果存在;证据10医疗费收据及证明，证明原告的治疗费用；证据11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花费的鉴定费用；证据12证明，证明原告系东风社区湘衡八组居民，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13营业执照、证明，证明原告罗玉兰与杨金平系母子关系，原告罗玉兰在杨金平经营的衡山县壹日叁餐食堂工作；证据14门面租赁合同，证明衡山县壹日叁餐食堂系原告开设，原告应按商业经营者身份予以赔偿；证据15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罗玉兰系城镇居民。被告人民医院辩称，被告对原告罗玉兰给予肌注维生素K3与原告神经受损无因果关系。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操作规范，不存在过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民医院为支持其辩驳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病历资料，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治疗过程符合医疗常规，没有过错；证据2医师执业证，证明经治医生具有执业医师资格；证据3护士执业证，证明当日值班及主管护士、注射护士均具有护士执业资格。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15，被告对证据1-9、11、15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0，系正规医疗机构出具，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有异议，经查，该证据形式上虽有瑕疵，但能与证据15相互印证，且东风社区居委会、湘衡村、观湘村已于2016年合并为东风社区，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3、14，被告有异议，经查，上述证据形式上虽有瑕疵，但能够形成证据链，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依据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10月17日，原告罗玉兰因突发上腹部疼痛8小时，伴恶心、口干、纳差等不适，在家属陪同下到被告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经急诊科医师体查及完善全腹部CT检查后，考虑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建议住院治疗而收入被告一外科。入院初步诊断为：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脂肪肝；混合痔；阑尾切除术后；子宫肌瘤术后。入院后完善常规抽血检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胰腺功能、心功能、凝血功能、感染标志物等，嘱暂禁食水，输液上予头孢他啶联合甲硝唑抗感染、亚硫酸氢钠甲萘醌注射液（维生素K3）解痉、西咪替丁护胃、补液等治疗。入院记录中载明原告体格检查脊柱正常，无棘突压痛，活动度正常，四肢活动自如，双下肢无水肿，无静脉曲张，肌张力正常。连续两天治疗后，原告腹痛减轻。2019年10月19日上午，原告罗玉兰肌注亚硫酸氢钠甲萘醌注射液（维生素K3）行胆囊解痉治疗时，出现肌注部位疼痛不适，并持续性发作，经局部热敷及止痛等治疗，疼痛无好转，且右下肢持续麻木。因引发患者右臀部疼痛原因不详，主治科室邀请二外科及神经内科相关科室会诊。会诊医师认为原因不明，脑梗塞暂不考虑，坐骨神经损伤可能性小。经二外科、神经内科会诊后，被告对原告予以理疗、止痛及对症支持处理等，原告自觉右臀部及右下肢疼痛无好转，且持续加重。被告人民医院的病程简介中载明：“经相关科室医师会诊后，患者目前不排除肌注引发局部血肿或损失局部小神经可能。”被告与原告家属沟通病情后，提议立即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原告于当日办理转院手续到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科治疗。南华附一急诊科予以“甘露醇消肿、甲钴胺+维生素B1”营养神经后，原告自觉右下肢疼痛较前好转，右下肢乏力无明显变化。为求进一步康复治疗，2019年10月21日，原告到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入院专科检查：右侧臀部压痛明显，有叩击痛，右下肢肌张力增高，余肌体肌张力正常。入院诊断为：1.右下肢乏力查因：坐骨神经损伤？脊髓疾病?腰椎间盘突出症？（右下肢运动感觉功能障碍、平衡功能障碍、ADL障碍）；2.胆囊结石伴胆囊炎；3.脂肪肝；4.阑尾炎切除术后；5.子宫肌瘤切除术后。入院后肌电图提示多发单神经损害（右侧正中神经、尺神经、双侧胫神经）。经治疗后，原告病情较前改善，建议其至上级医院就诊明确病因。原告于2019年12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痉挛型瘫痪查因（右下肢运动感觉功能障碍、平衡功能障碍、ADL障碍）；2.多发性神经损伤（右侧正中神经、尺神经、双侧胫神经）；3.腔隙性脑梗死；4.颈椎病；5.腰背部皮下筋膜炎；6.胆囊结石伴胆囊炎；7.高脂血症等。出院医嘱中建议原告前往上级医院就诊明确病因，并建议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原告自2019年12月6日起在衡山县中医医院住院继续康复治疗至今，其在衡山县中医医院的住院医疗费处于欠费状态。2020年6月16日，衡阳市医学会作出衡医鉴［2020］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本案例无法定性。花费鉴定费1300元。2020年7月2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2020年8月19日，原告申请对被告在原告的诊疗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双方协商，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认为根据现有材料无法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于2020年9月7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重新协商的结果，再次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审阅提供的材料，认为无法确定造成原告右下肢症状的原因，于2020年9月16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本案庭审后，鉴于当事人受损情况特殊，出于慎重，本院再次组织当事人进行协商，并根据原告的意愿及协商结果，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2月29日，该鉴定中心以本案中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无法明确，鉴定要求超出该中心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2021年1月14日，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程度、陪护期、误工时间、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双方协商结果，委托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1年1月29日，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出具衡州司鉴所[2021]临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罗玉兰右下肢肌力3+级，触痛觉减退，右下肢腱反射++，双上肢及左下肢肌力正常，符合右下肢肢体周围神经病变特征。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50天。花费鉴定费及检查费1831.9元。另查明，原告在被告人民医院共住院2天，花费门诊医疗费321元，住院医疗费2279.2元,合计2600.2元，其中原告已垫付2321元，欠付医疗费279.2元。原告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共住院46天，花费门诊医疗费3220.7元，住院医疗费28409.98元,合计31630.68元。原告自2019年12月6日至2021年2月4日在衡山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27天，欠费103148.41元。原告罗玉兰系衡山县开云镇东风社区居民，系城镇户口，在医疗事故发生前一年从事餐饮业工作。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作为医疗损害侵权责任，原告罗玉兰对被告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自己神经受损的后果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因为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使法官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则应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作出裁判。高度盖然性，即根据事物发展的高度概率进行判断的一种认识方法，是在对事物的认识达不到逻辑必然性条件时不得不采用的一种认识手段。高度盖然性规则的理论源自于西方自由心证制度，主张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只须达到“特定”高度的盖然性即可，即这种高度达到“法官基于盖然性认定案件事实时，应该能够从证据中获得待证事实极有可能如此的心证，法官虽然还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但已经能够得出待证事实十之八九是如此的结论”的程度即可。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入院记录中显示原告罗玉兰于2019年10月17日因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住院治疗，入院体格检查记录载明原告脊柱正常，无棘突压痛，活动度正常，四肢活动自如，双下肢无水肿，无静脉曲张，肌张力正常。2019年10月19日上午，被告人民医院于入院第三日对原告罗玉兰继续肌注亚硫酸氢钠甲萘醌注射液（维生素K3）行胆囊解痉治疗，肌注后原告即自诉出现右臀部疼痛不适，持续性发作，且右下肢麻木。被告人民医院的病程简介中载明经相关科室医师会诊后，原告不排除肌注引发局部血肿或损失局部小神经可能。原告于当日转院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下肢运动感觉功能障碍、平衡功能障碍、ADL障碍、多发性神经损伤（右侧正中神经、尺神经、双侧胫神经）等。从原告因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至被告人民医院住院到转院至南华附一治疗右下肢疼痛乏力、神经受损症状及在衡山县中医医院康复治疗，整个就医过程时间线清晰，原告罗玉兰在被告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时四肢活动正常，肌张力正常，在入院第三日肌注后即出现右下肢疼痛乏力神经受损症状,之后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衡山县中医医院一直进行康复治疗至今。衡阳市衡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为原告的伤情符合右下肢肢体周围神经病变特征。虽然现实生活中有可能其他原因会导致原告神经受损，但从原告发病的时间节点来看，被告人民医院医护人员的肌注行为导致的可能性较大。原告虽无法提供因果关系鉴定依据，衡阳市医学会亦未作出结论，但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不仅受到鉴定人的专业知识结构影响，还受到现有科学技术条件的限制。在现有的科学技术条件下，该鉴定无法进行或者说难以得出本案原告系因被告肌注行为导致神经受损的结论，因为事过境迁，由于时间的不可逆转而导致鉴定不能，这是因为鉴定要求科学、客观、严谨，与高度盖然性的要求不同，仅因鉴定难求结论即驳回原告的诉请，难以维护患者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原告提供的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令法官确信被告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原告神经受损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本院对原告因治疗神经受损产生的损失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湖南省相关赔偿标准，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衡山县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系治疗胆囊结石伴急性胆囊炎，与本案病情无关，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在衡山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欠付的医疗费103148.41元，应由被告人民医院直接支付给衡山县中医医院，故原告的医疗费应为31630.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300天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00元（300天×100元/天）；3、营养费4500元（150天×30元/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按42494元/年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护理费为17463.29元（42494元/年÷365天×150天）；5、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31284元/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125136元（31284元/年×20年×20%）；6、误工费，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在医疗事故发生前一年其从事餐饮业工作，故其误工费应按餐饮业标准40030元/年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应为32901.37元（40030元/年÷365天×300天）；7、精神抚慰金，原告在本次医疗事故中致残，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故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确系其实际支出，故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9、鉴定费及检查费3131.9元（1300元+1831.9元）。原告的总损失共计257763.24元，减去原告欠付被告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79.2元，被告人民医院应承担257484.04元。原告在衡山县中医医院住院康复治疗期间欠付的医疗费103148.41元亦由被告人民医院承担并直接支付给衡山县中医医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57484.04元；以上款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至本院执行案款专户（户名：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28；开户行：湖南衡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大额支付行行号：402554360111）；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8元，由被告衡山县人民医院负担5079元，原告负担3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慰人民陪审员  谢肇凌人民陪审员  曹安雄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丹熙书记员李海英            校对责任人：李慰                    打印责任人：李海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七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八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十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十一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十二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