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某1，女，汉族，2010年9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屏山县。 法定代理人：包某（系陈某1继父），男，汉族，1972年1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屏山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之母），女，汉族，1969年1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屏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睿，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代兰全，男，汉族，1974年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官明，女，汉族，1974年3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华（系王官明姐夫），男，汉族，1965年9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南岸营销服务部，营业场所：四川省宜宾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太阳岛37幢1层2号楼（1）号。 负责人：王连伟，经理。 再审申请人陈某1因与被申请人代兰全、王官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分公司南岸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终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川民申60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辜睿，被申请人代兰全，被申请人王官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晓华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包某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终263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代兰全、王官明、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赔偿陈某1962127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代兰全、王官明、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二审判决未认真审查陈某1提供的相关证据，未采信陈某1居民户口簿中载明的其系城镇户籍而非农村户籍的事实，致错误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户籍标准赔付。一审判决未充分支持陈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交通事故给陈某1家庭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共计320709元，又因本案经一审、二审和再审，故代兰全、王官明、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应赔偿三倍金额合计962127元。另，陈某1还认为应按照宜新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143号《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143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2年计算其护理期限，王官明应承担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 代兰全、王官明辩称，1.一审判决采信陈某1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对代兰全、王官明极为不公。但代兰全、王官明仍认为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陈某1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二审法院对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已慎重处理，合理合法；陈某1于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生活在城镇、其母亲陈某2有相对固定收入来源于城镇；另，陈某1提出较一审时三倍的赔偿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陈某1母亲陈某2经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代理行为能力存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陈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判决确认的相关理赔义务，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已履行完毕。 陈某1向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经变更后）：（一）判令代兰全、王官明、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赔偿陈某1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320709元，具体清单：1.护理费54000元；2.护理依赖8212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4.营养费1200元；5.出院后医疗费11120元；6.后续治疗费24900元；7.残疾赔偿金132864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1900元；10.交通费1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代兰全、王官明、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0日，王官明驾驶川Ｑ10××××号电动车行驶至宜宾市翠屏区××街人行横道处与陈某1相撞，造成陈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一大队认定陈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官明负事故主要责任。 陈某1受伤后被送往川戎医院住院治疗40天后于2016年1月29日出院，用去医疗费用共计3349.02元，由王官明垫付。 经陈某1母亲陈某2申请，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114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某1因交通事故致外伤性癫痫，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24900元；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出院后2年；鉴定费1900元，已由陈某1支付。 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经代兰全申请对陈某1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先后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后均予以退案。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出具《终结鉴定函》，载明：现终结该案鉴定。 另查明，1.陈某1在2016年以前未入户籍，系其母亲陈某2于2016年8月3日与包某再婚后，其母亲陈某2的户籍于2016年11月23日因夫妻投靠从宜宾县泥溪镇月新村西组188号迁至包某的户籍地（屏山县××镇街村××户号908000049），陈某1才随其母亲陈某2补录入户至屏山县××镇街村，户号908000049，户口性质为城镇户口。 2.王官明驾驶的川Ｑ10××××号车系代兰全所有，代兰全与王官明系夫妻关系，该车在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购买电动自行车组合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元，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且由王官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王官明是本案的主要责任方且系电动车的驾驶员，故应由王官明承担陈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损失中70%的赔付责任，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作为该电动车的保险人，应在投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 关于代兰全、王官明提出的对1143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陈某1伤残等级不予认可的辩称，因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经代兰全申请，依法先后五次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陈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除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以“现有送检材料无法判断被鉴定人癫痫的原因及诊疗经过”不予受理外，其他四家鉴定机构均以该鉴定事项超出其业务范围为由予以退回，故代兰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采信陈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 对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提出的代兰全未购买免赔险，故按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15%的赔偿金的辩称，因该条款明显属于减轻己方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当属无效，故对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 就陈某1诉请的各项损失，核算如下： 陈某1诉请的护理费54000元，因住院共计40天，标准按宜宾地区120元每天的标准，支持为4800元。 陈某1诉请的护理依赖82125元，结合陈某1的伤情，对1143号《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2年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仅采信其部分护理的鉴定意见，陈某1的护理期限据其伤情酌定为6个月，标准按宜宾地区120元每天的标准，部分依赖系数为0.5，故陈某1诉请的护理依赖支持为10800元。 陈某1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按宜宾地区30元每天的标准，住院40天，支持为1200元。 陈某1诉请的营养费1200元，因出院医嘱上未载明陈某1确需加强营养，故不予支持。 陈某1诉请的出院后医疗费11120元，对代兰全、王官明提出的对陈某1出院后的医疗费不予认可的辩称，因陈某1确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代兰全、王官明无充分证据证明陈某1出院后的医疗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故对该医疗费用予以确认。经核对，陈某1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生的正式医疗票据金额为2345.24元，在成都神康癫痫病医院费用的票据金额为6655.10元，外购药金额为1887元，故支持为10887.34元。 陈某1诉请的后续治疗费24900元，因陈某1自愿撤回对该费用的诉请，选择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为准，故予以确认，不再计算。 陈某1诉请的残疾赔偿金132864元，如上所述，采信1143号《鉴定意见书》关于陈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至于陈某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否适用城镇标准，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但是陈某1的城镇户籍系于2016年11月23日随其母亲陈某2补录入户至屏山县××镇街村（之前并未上户，且其母亲陈某2在2016年11月23日夫妻投靠落户前的户籍性质系农村户籍），现陈某1提供的其母亲陈某2的居住证明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陈某1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另考虑到陈某1伤情的特殊性，按农村标准计算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具体标准按2018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31元的标准，乘以伤残系数0.2，再乘以年限20年，故支持为53324元。 陈某1诉请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采信鉴定报告陈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陈某1的诉请符合宜宾地区标准，故支持为10000元。 陈某1诉请的鉴定费1900元，因有相关票据为证，但续医费的诉请陈某1自愿撤回，且对陈某1护理依赖期限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故扣除该部分鉴定费，支持为1000元。 陈某1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考虑到陈某1多地就医等具体情况，酌定支持为1000元。 另查明，王官明垫付的3349.02元医疗费和800元医疗时效鉴定费，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垫付的医疗费予以确认，但鉴定费800元，因对医疗时限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故该部分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陈某1的损失经核算共计96360.36元（其中王官明垫付的3349.02元医疗费包含在内），由陈某1自行承担30%的责任（次要责任），由王官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7452.25元，该费用由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在保险限额内赔付50000元，剩余17452.25元由王官明承担，扣除其已支付的3349.02元，尚应赔付14103.23元。 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5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一、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二、王官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14103.23元；三、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1元，由王官明承担2209元，由陈某1承担3752元。 陈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重新依法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代兰全、王官明、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承担。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支持陈某12年的护理依赖期限；2.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针对焦点1，二审中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陈某1母亲陈某2在饭店工作，事故后陈某2全职对陈某1进行监护，故陈某1上诉称其需24小时护理的相关事实情况存疑，根据陈某1的伤残程度、年龄状况、事故后的住院表现以及经鉴定的护理依赖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某16个月的护理期符合本案实际。在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期后，如陈某1确需继续护理，可提供充分的依据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另行主张。 针对焦点2，2015年12月20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某1未入户籍，而是2016年11月23日随其母亲陈某2补录入户至屏山县××镇街村，且陈某2在2016年11月23日夫妻投靠落户前的户籍性质系农村户籍，本案中陈某1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母亲陈某2在事故前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根据陈某1的生活居住情况、年龄状况、伤情特性及残疾赔偿金的性质，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陈某1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二审法院作出（2019）川15民终26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9元，由陈某1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陈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6年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17页，合计费用5209元；拟证明该部分医疗费用应由代兰全、王官明、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承担。 2.2014年8月7日杨为琼与陈某2代陈某1、包成燕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2020年7月3日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街道革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20年4月30日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柏溪派出所出具的《居住登记回执》，2014年6月30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南城派出所出具的《居住登记回执》，2020年5月18日、2020年7月10日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大观楼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 代兰全、王官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房屋租赁协议》《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内容虚假；对《居住登记回执》《情况说明》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证明的居住时间看与本案无关。 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因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陈某1提交的证据1已于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采信。陈某1提交的证据2中《房屋租赁协议》《证明》与其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5月27日宜宾县公安局出具的居住证明中载明的陈某2居住轨迹不一致，难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陈某1提交的证据2中2020年4月30日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柏溪派出所出具的《居住登记回执》，载明的陈某2“2014年8月7日在我辖区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翠柏大道179号4栋进行居住登记，于2017年10月24日注销登记”，与其一审中提交的2019年5月27日宜宾县公安局出具的居住证明中载明的陈某2居住轨迹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陈某1提交的证据2中其余《居住登记回执》《情况说明》均系证明2017年10月24日以后陈某2的居住登记情况，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再审经审理查明，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一大队就案涉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官明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某1监护人陈某2承担次要责任，陈某1不承担责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陈某1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包某明确表示自愿撤回陈某1后续治疗费24900元的诉讼请求。 2019年5月27日，宜宾县公安局出具陈某2居住轨迹查询表，并于该表载明“经查询四川省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陈某2于2014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24日在四川省宜宾县××镇××道××号××栋”。2020年4月30日，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出具《居住登记回执》，载明陈某2“2014年8月7日在我辖区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柏溪镇翠柏大道179号4栋进行居住登记，于2017年10月24日注销登记”。 另查明，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年。本案二审判决作出后，人保财险宜宾南岸营销部已于2019年12月10日向陈某1法定代理人包某支付理赔款50000元，包某对此予以认可。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1.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陈某1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全部由代兰全、王官明、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承担，并三倍赔偿。 关于陈某1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首先，经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构成九级伤残，代兰全、王官明虽对此提出异议，但目前无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一审、二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确认陈某1伤残等级为九级并无不当。第二，陈某1提交的宜宾县公安局出具的其母亲陈某2居住轨迹查询表以及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于2020年4月30日出具的《居住登记回执》，能够证明陈某2于案涉事故发生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又因陈某1于案涉事故发生时系年仅五周岁的未成年人，在无证据证明其自幼未随母亲生活的情况下，认定陈某1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更为恰当。一审、二审法院以陈某1于2016年前未入户籍，且陈某2户籍所在地系农村为由，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以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8月8日,故陈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计算为132864元（33216元／年×0.2×20年）。 关于陈某1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全部由代兰全、王官明、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承担，并三倍赔偿的问题。首先，关于陈某1于再审庭审中所提其护理期限问题。根据陈某1的伤残程度、年龄状况以及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护理期限为6个月符合实际情况。陈某1于一审庭审过程中自愿撤回其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故在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期后，如陈某1确需继续护理，可一并另行主张。第二，虽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陈某1不承担责任，但其监护人陈某2对案涉交通事故应承担次要责任，故陈某1主张代兰全、王官明、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第三，陈某1认为因本案经历一审、二审、再审，代兰全、王官明、中人财保宜宾南岸营销部即应对其进行三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认陈某1的护理费4800元、定残后护理依赖期6个月费用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出院后医疗费10887.34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符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另，一审法院对王官明垫付的3349.02元医疗费予以确认，以及对王官明垫付的800元医疗时效鉴定费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 另，代兰全、王官明认为陈某1母亲陈某2代理行为存疑，仅以诊断单为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某1的损失经核算共计163551.34元（含王官明垫付的3349.02元医疗费），由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2承担30%的次要责任，由王官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4485.94元，该费用由人保财险宜宾南岸营销部在保险限额内赔付50000元（人保财险宜宾南岸营销部已于2019年12月10日向陈某1法定代理人包某支付），剩余64485.94元由王官明承担，扣除已支付的3349.02元，尚应赔付61136.92元。 综上，陈某1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终2637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 二、王官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61136.92元； 三、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61元，由王官明负担2127.94元，由陈某1负担383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9元，由王官明负担1126.46元，由陈某1负担4022.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芳 审 判 员 范升山 审 判 员 梁 楷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琴容 书 记 员 章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