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6175号原告：吴京，男，满族，1974年4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良，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晔，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星缘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瞿塘峡路30号科技城14层E-149。法定代表人：李壮壮，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梅，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京与被告青岛星缘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缘啤酒公司）名誉权、姓名权、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园园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良，被告星缘啤酒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产品，并删撤、回收、销毁所有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产品及其包装；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删除网络的侵权图片及链接；3、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及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请求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精神抚慰金贰拾万元整，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伍万元整，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伍万元整（￥2250000）；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吴京，系中国知名影视男演员、电影导演，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1994年夺得全国武术比赛精英赛冠军。2017年自导自演的动作片《战狼2》打破中国内地票房纪录以及全球单一市场单片票房纪录，夺得第34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奖等多项大奖。2019年8月20日，福布斯中国发布100名人榜，原告吴京位列首位。2020年6月，原告吴京得知，被告未经其同意，擅自制作含有吴京的姓名和肖像的啤酒出售，并将吴京肖像以代言人的形式用于其生产的多款啤酒产品的包装，同时被告在各大现场活动以及淘宝网店及微信公众号等网站中，也使用了原告的姓名和肖像用于被告产品的销售和宣传，被告的行为误导消费者及社会公众，认为原告系被告产品的形象代言人，致使社会公众对原告产生严重误解。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吴京的姓名权、肖像权和名誉权。现吴京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星缘啤酒公司辩称，我公司确实使用了原告吴京的照片，认可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及姓名权的事实，但是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我公司不予认可。第一，我公司并非故意侵权，主观恶意较低。我公司在2020年5月9日自德莲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购得电影《杀破狼》的剧照，并支付13万元的授权费，我公司旗下的宣传团队认为拥有了德莲公司的授权即获得了吴京先生的肖像使用权，所以在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使用了吴京的照片，我公司是对《杀破狼》剧照的授权理解错误从而侵犯的吴京的肖像权，并没有故意侵权的恶意。在2020年7月份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我公司彻查并删掉了全部侵权文章，下架了全部的侵权产品，我公司使用吴京照片的时间为2个月零8天，侵权时间较短。第二、我公司虽然在音乐节提供了印有原告肖像的啤酒，但是被告公司是啤酒节的赞助商，免费为啤酒节提供啤酒，借此达到宣传的目的，并没有盈利。且我公司啤酒的市场定价为3元，最高定价为1L装的25元，定价较低，淘宝销售量也极低，市场关注度低。被告公司2019年11月29日才成立，成立时间短，目前还在推广阶段，没有盈利。第三，被告抖音账号中并没有产品的销售链接，整个抖音账号的粉丝数为49人，没有盈利。第四我公司使用吴京的肖像并未使吴京的名誉权受损，产品并没有质量问题，亦未发生人身损害事件，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名誉权不予认可。综上，我公司同意在报纸及抖音账号上公开道歉，同意赔偿原告公证费3000元，购买被告产品的损失221元，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均不同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京系我国知名演员、导演。被告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酒水、食品、预包装食品等。庭审中，原告吴京提交1、原告百度百科；2、（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892号及、893号、894号公证书及发票、微信公众号认证截图；3、抖音视频；4、文字保证证书、驻马店和许昌两个啤酒音乐节活动现场照片及录像。被告青岛星缘啤酒提交1、授权书、微信转账记录、企业工商信息；2、音乐节照片2张，证明音乐节上啤酒免费试喝；3、淘宝网及抖音账号截图。原告主张星缘啤酒为被告公司生产的产品，被告自2020年5月起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刊登推广星缘啤酒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吴京的照片及艺术签名，并标注“著名影视巨星-吴京”，电影《杀破狼》主演字样。被告在其抖音公众号中播放相关带有吴京照片的啤酒产品视频，其中2020年9月21日上传的侵权视频截至2021年1月18日一直未删除。被告赞助的驻马店市醋博园光火电音节和许昌市五彩大地火焰电音节中，均有销售被告生产的带有吴京照片的星缘啤酒，单瓶售价25元。原告为保存证据支付公证费3000元，购买被告产品支付221元。经询，被告认可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及姓名权，确实在星缘啤酒外包装上使用了的吴京的照片，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及抖音账号中均使用了吴京的照片用作宣传，但在收到吴京律师函后即下架了所有侵权产品，删除了微信公众号的所有侵权文章，抖音公众号中未删除的视频应为漏删，并非故意保留，其他视频均已删除，且被告抖音公众号粉丝极少，淘宝销售量极低，两个音乐节的啤酒产品为免费试喝推广，因此并未盈利，且被告使用原告《杀破狼》剧照有德莲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授权书，使用该剧照并非故意侵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时间戳验证文件、照片、抖音视频、授权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姓名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擅自使用公民的肖像，不得盗用、冒用他人姓名。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星缘啤酒公司未经吴京同意，在其生产的酒品及外包装上使用吴京肖像、姓名，并广为进行宣传、销售，具有明显的营利性，应当认定星缘啤酒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吴京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虽认为其与德莲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购买原告照片的合同关系，但被告未举证证实其在签订合同时已审查了德莲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是否获得吴京的授权及相应转授权。因此，被告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行为存在过错，故本院对被告使用行为合法的陈述不予采纳。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侵犯吴京的名誉权，且吴京未能提供其因此社会评价降低的证据，故本院对吴京关于星缘啤酒公司的行为对其构成名誉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吴京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本案图片内容并无侮辱、贬低、丑化吴京人格的实际后果，难以认定给吴京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吴京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吴京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被告亦当庭同意向原告赔礼道歉，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具体赔礼道歉的内容及方式由本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针对吴京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吴京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备商业化利用价值，故被告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导致其实际发生的损失金额或被告因此获得利益的具体金额，双方就赔偿数额亦未达成一致意见，考虑被告赞助的两个音乐节持续时间较长，本院结合被告使用吴京照片数量、用途、侵权范围等情节酌定经济损失数额。被告主张其在音乐节上并未销售侵权产品，为免费试喝，对此并未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纳。吴京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公证费及购买商品的费用3221元属于其必要、合理维权成本，应当由侵权人负担，且被告亦表示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星缘啤酒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2021年1月18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即日起，被告青岛星缘啤酒有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并删除带有原告吴京姓名和肖像的产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青岛星缘啤酒有限公司向原告吴京书面赔礼道歉，具体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被告青岛星缘啤酒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青岛星缘啤酒有限公司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青岛星缘啤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京经济损失30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221元，以上合计303221元。四、驳回原告吴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0元，由原告吴京负担9993元（已交纳），由被告青岛星缘啤酒有限公司负担15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园园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魏音羽书 记 员 郭莹莹王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