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6061号原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北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武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芳，北京市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德，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中稹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27号1栋1单元6楼201号。法定代表人：杨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男，四川中稹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告：中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17号一幢八层8-801室。法定代表人：辛金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鋆泆，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建公司）与被告四川中稹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稹公司）、中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稹实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芳、范志德，被告四川中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被告中稹实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鋆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房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一、被告二共同向原告返还款项人民币100万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补偿金人民币70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7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一承担原告为解决本次纠纷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5、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一、被告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险费34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一签署了《平武一级土地整理工程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以及编号为ZRC-2019123001230B的《平武一级土地整理工程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按《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原告将管理费100万元支付至被告二账户；《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2020年1月5日前，如甲方（即被告一）未与四川良仕聚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则乙方（即原告）前期向甲方缴纳的管理费100万元，由甲方或中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即被告二）于该约定时间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前述退款后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完成合资公司中乙方股权100%变更至甲方名下。”2020年8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一签署《终止协议书》，就终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做了相关约定。《终止协议书》第2条约定“本终止协议生效后，甲方（即被告一）同意向乙方（即原告）返还管理费100万元，并向乙方支付补偿金70万元，两项合计：170万元。”协议第3条约定“甲方应在2020年9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整，2020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0万元整。如甲方未按照前述约定时间、金额支付，则应按拖欠金额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付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直至2020年11月13日，被告一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经原告催告，被告一于2020年11月20日向原告出具《关于延期支付北京房建公司款项的说明》，要求延期并分期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2020年11月25日，双方签署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即被告一）对前述欠款事实及金额确认无误，承诺按照如下还款时间偿还欠款本金并以欠款总金额170万元为基数标准向甲方（即原告）支付欠款本金：（1）2020年11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30万元；（2）2020年12月15日前偿还人民币40万元；（3）2020年12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100万元。同时，乙方承诺在2020年12月30日前，按照千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2020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协议第二条约定“若乙方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前述欠款本金及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部欠款本金及违约金。乙方还应继续按照上述违约金支付标准直至还清全部欠款本金及违约金之日止。”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凡因本还款协议发生的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因此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至今，被告一仍未向原告偿还任何款项；被告二也至今未向原告返还管理费100万元。被告一、被告二拒绝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判决。被告四川中稹公司辩称，答辩人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和支付钱款。首先，原告要求被告一返还100万元和支付补偿金70万元的依据为《终止协议》和《还款协议》，但《终止协议》中乙方为北京御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且无论协议中“乙方持有合资公司80%股权的表述”还是此后答辩人将合资公司20%股权按照《终止协议》第6条的约定变更给北京御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履行状况看，《终止协议》的乙方均指向北京御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所以原告主体不适格。另外，北京御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在《终止协议》上盖章，所以《终止协议》不成立。其次，《还款协议》是基于《终止协议》产生，应当是《终止协议》的从合同性质，作为主合同的《终止协议》未成立，作为从合同的《还款协议》也不产生效力，并且《终止协议》的乙方是北京御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不能依据该协议产生债权。所以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也无依据提出要求被告返还钱款和支付违约金等请求。最后，本案所涉及的《平武一级土地整理工程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均是由北京御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相关义务且原告未提出异议，所以原告在《平武一级土地整理工程合作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已由北京御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概括承受，原告已经不是上述协议的乙方。二、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是《终止协议》的乙方，且该协议已经生效，原告亦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补偿金70万元并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协商时的实际情况是，70万元补偿金是由答辩人向北京御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21万元租金、21万元押金和28万元违约金组成。违约金的目的应当是对违约方的惩罚，但在答辩人与原告及北京御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合作中，无任何违约行为发生，各方合作受到阻碍的原因是受到新冠病毒疫情的影响，根据平武县的安排，该项目要到2020年12月后才能启动，而北京御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时间太长，要求终止合作，所以在双方合作中，答辩人无任何违约行为，故不应当支付28万元违约金。其次、根据《终止协议》第2条的约定“乙方应在甲方支付补偿金前，向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见，乙方向答辩人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答辩人支付70万元补偿金的前置条件，现尚未向答辩人开具发票，付款前置条件尚未成就，故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70万元补偿金，亦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最后，因原告尚无权要求支付70万元补偿金，故无权要求支付基于补偿金产生的违约金，另外《终止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应付款项的日千分之三，这一标准已经明显超出原告的实际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中稹实业辩称，在本案当中，我方没有还款义务，所以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根据合同相对性来讲，被告一和原告签署的项目合同是独立进行运作的，与被告二无关，在本案中，唯一和被告二有关的是，我方作为保证金的收款方予以出现，所以从本案中，我方没有还款义务，也不承担任何关于项目上的还款和运作义务，被告一和被告二分属独立法人主体，独立运营，所以在本案中被告二对于原告第一个诉讼请求没有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0日，四川中稹公司（甲方）与房建公司（乙方）签订平武一级土地整理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友好协商，以四川良仕聚能实业有限公司平武县一级土地整理项目为载体，甲乙双方同意在共同出资建立合资公司，特签订如下合同。合资公司为四川中稹融创建筑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甲方出资1000万元，乙方出资4000万元。合资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的责任：搭建平武县一级土地整理项目合作平台公司，搭建并导入平武县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所需工程施工资金……；乙方的责任：作为股东支持合资公司承接平武县15000亩一级土地整理项目整体建设施工及工程管理工作……。协议还对利润分配、合资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又签订《平武县一级土地整理工程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给予乙方全程介入该项工程总体施工管理及实施的基础必要条件如下：1、向甲方缴纳管理费人民币100万元，乙方于《平武一级土地整理工程合作协议》签订后当日内将上述款项汇至甲方指定的甲方上级单位中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乙方将管理费付至前述账户后即视为甲方已收到管理费，甲方收到前述款项后应向乙方开具正式收据。2、2020年1月5日前，如甲方未与四川良仕聚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则乙方前期向甲方缴纳的管理费100万元，由甲方或中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该约定时间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收到前述退款后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完成合资公司中乙方股权100%变更至甲方名下。3、……。2019年12月31日，房建公司向中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2020年8月19日，四川中稹公司（甲方）与房建公司（乙方）签订终止协议一份，约定：鉴于2019年12月30日双方签署了《平武一级土地整理工程合作协议书》及《平武一级土地整理工程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现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如下：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终止协议生效之日起，终止原《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履行。2、本终止协议生效后，甲方同意向乙方返还管理费人民币100万元，并向乙方支付补偿金人民币70万元，两项合计170万元，乙方应在甲方支付补偿金前，向甲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甲方应在2020年9月5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0万元，如甲方未按照前述约定时间、金额支付，则应按拖欠金额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付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7、如甲方未按本终止协议约定，……，乙方有权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终止协议签订后，四川中稹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20年11月，北京市荣诚律师事务所接受房建公司委托向四川中稹公司发律师函一份，催收上述欠款。2020年11月25日，房建公司（甲方）与四川中稹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鉴于2020年8月19日，甲乙双方签署《终止协议书》，就终止《平武一级土地整理工程合作协议书》及《平武一级土地整理工程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作了相关约定，其中约定乙方于2020年9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70万元，但截止至2020年11月25日，前述欠款尚未偿还，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对前述欠款事实及金额确认无误，承诺按照如下还款时间偿还欠款本金，并以欠款总金额170万元为基数标准向甲方支付欠款本金：（1）2020年11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30万元；（2）2020年12月15日前偿还人民币40万元；（3）2020年12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100万元。同时，乙方承诺在2020年12月30日前，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2020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若乙方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前述欠款本金及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剩余全部欠款本金及违约金。乙方还应继续按照上述违约金支付标准直至还清全部欠款本金及违约金之日止。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凡因本还款协议发生的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因此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四、……。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还款协议签订后，四川中稹公司未按约定还款。2020年12月2日，房建公司（甲方）与北京市荣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负责代理以下案件：1、甲方诉怀化武陵山生态农林物流城有限公司、林国光借款合同纠纷案；2、甲方诉四川中稹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代理费及办案费：（1）……；（2）甲方诉四川中稹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诉讼标的暂计为210万元，甲方同意按照实际收回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协议签订后，房建公司向北京市荣诚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5万元。2020年12月7日，房建公司诉至本院。诉讼中，房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为其提供担保，房建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交纳保险服务费34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汇款凭证、终止协议、律师函、还款协议、委托代理协议、发票；被告四川中稹公司提交的终止协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房建公司与四川中稹公司签订终止协议后，四川中稹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自此情况下，双方又签订了还款协议，协议对还款期限及违约金的支付重新进行了约定，该还款协议生效后，四川中稹公司仍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房建公司要求四川中稹公司给付管理费100万元及补偿金7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房建公司要求四川中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亦有约定，四川中稹公司也应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支付标准，本院认为，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标准过高，四川中稹公司申请法院予以调整，故本院确定四川中稹公司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房建公司支付违约金。房建公司要求四川中稹公司给付律师费并负担保险费的诉讼请求，虽双方所签还款协议中有约定，但四川中稹公司向房建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足以弥补该部分损失，故对房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险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稹实业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虽房建公司交付给四川中稹公司的管理费100万元汇至中稹实业公司账户，且房建公司与四川中稹公司所签协议中约定由四川中稹公司或中稹实业返还该100万元管理费，但该约定对中稹实业无法律约束力，故中稹实业不具有还款责任。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中稹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100万元；二、四川中稹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补偿金70万元；三、四川中稹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7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四、驳回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5元，由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3元（已交纳）；由四川中稹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9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中稹融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保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