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21民初3050号 原告：遵义市雅之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京海大厦**。经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067747061W。（以下简称雅之旅行社） 法定代表人：袁琴，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娅、王静，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永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遵义市播州区白龙社区景坪路**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680161157P。（以下简称永东国际旅行社） 法定代表人：刘永东。 被告：刘永东，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贵州省遵义市。 被告永东国际旅行社、刘永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彩云，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东国际旅行社、刘永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胜波，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长生，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重庆市云阳县。 被告：王先扬，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艳霞，汇川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本院立案受理原告雅之旅行社诉被告永东国际旅行社、刘永东、王长生、王先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雅之旅行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被告刘永东及永东国际旅行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彩云，被告王长生，被告王先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艳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雅之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退伙结算款179,932.00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另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利息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永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王长生共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三方共同合伙投资组建成立“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合伙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另对出资比例、利润分配等相关的合伙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并参与到合伙事务经营中。2019年7月27日，因各方在合伙期间出现意见分歧，故三合伙人经会议讨论决定终止合伙关系。同年9月，三合伙人经座谈结算，明确了终止合伙关系时合伙期间的剩余现金全部在被告处保管，并对合伙人各自应得款项进行结算确定，原告应得款项179,932.00元。结算后经原告催收，被告迟迟未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东国际旅行社、刘永东辩称，原告请求支付退伙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三合伙人的合伙事务、账务尚未进行结算，三人合伙的操作中心成本、工人工资、债权债务等尚未了结，不具备结算条件；原告应在合伙事务及账务进行盈亏结算后才能主张退伙；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永东是永东国际旅行社的股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被告王长生辩称，被告王先扬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永东国际旅行社和王长生，王先扬是永东国际旅行社的股东，不是本案中三合伙人所签订合同主体。合伙三方在合作期间所有款项均支付到被告刘永东的账户上，混淆了公司和个人的财产，应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 被告王先扬辩称，在经营中我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如有拖欠我们的欠款，应以三人合伙的操作中心名义去主张。前面算过一次账，有71万多元是三方认可签字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遵义永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7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东；遵义市雅之旅行社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8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琴。2016年10月，遵义永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遵义市雅之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王长生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一、合作领域、合作目的、合作方式，为了资源更好整合，人员更好配置，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将旅游事业做大做强，根据友好协商，决定甲乙丙三方共同组建成立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内容包括永东国际旅行社和雅之旅行社的国际国内资质；1、将三方现有的办公设备及人员全部合理调配在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的办公场所办公，2、将三方现有的经营资质、票务资源、交通资源、客户资源等进行合并为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资源，3、甲方负责永东国际旅行社各门市的管理及本旅游同业操作中心同业产品在所有门市的推广和发展，5、同业操作中心成立后，立即成立董事会，各股东为董事会成员，由刘永东任董事长，其余股东任职及总经理由董事会任命，公司任何决议需经过董事会同意，6、同业操作中心成立后所有业务经营账目由中心财务统一注账管理，但国际专线及地接由甲方财务体现，国办专线及地接由乙方财务体现，7、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组建之前的各方债权债务由各方自己负责，与本操作中心无关；二、股份分配、出资金额及方式，同业操作中心前期启动资金15万元，三方按股比例出资，其中甲方占股45%，出资现金67,500.00元，乙方占股25%，出资现金37,500.00元，丙方占股30%，出资现金45,000.00元，于2016年10月10日前交齐，本合作部门出资共计15万元，为合作期间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三、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结款方式，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1、在扣除一切成本及人工工资、办公等费用后按占有比例进行分配，分配周期为三个月一次，且需预留20%作为备用资金，如一方中途自动退出和解除合同，此资金不得享有和分配，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应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偿还时，三方需以出资比例为依据自行承担；四、违约责任，合作期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若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除赔偿损失外，需另外支付50万元违约金给另两方，一方解除合同必须经其他两方协商同意，其他情况一律视为违约；五、合作期限，长期战略合作，一期合作时限为10年；八、协议的生效、更改、有效期，1、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三份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2、此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7、甲、乙、丙任何一方如提前终止协议，需提前一个月通知并需征得另两方同意，如一方擅自终止协议，另两方将保留对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甲方代表刘永东签字，遵义永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盖章，乙方代表袁琴签字，遵义市雅之旅行社有限公司盖章，丙方代表王长生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协议的甲、乙、丙三方合伙人出资金额增加到35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57,500.00元，乙方出资87,500.00元，丙方出资105,000.00元。 2019年7月27日，刘永东、王长生、袁琴、王先扬、陈波签订《股东决议》，载明：本着好合好散、客观事实的原则，经三方商讨对2016年10月10日三方合作之后的操作中心所有业务财经及相关事项作确认，1、三方合作，遵义永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法人刘永东、股东王先扬）、遵义市雅之旅行社有限公司、王长生共同设立遵义旅游操作中心，4、合作时间确定，原合同约定合作从2016年10月10日至2026年9月30日，由于合作期间出现分歧，故于2017年10月10日全体股东在袁琴办公室进行股东商讨并同意与袁琴合作时间截止到2017年10月10日，即袁琴于2017年10月10日经三方决策退出三方合作（口头协调），刘永东、王先扬和王长生继续合作，最后合作截止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5、关于员工秦小敏、欧颖起诉永东国际旅行社在操作中心工作期间产生的业务提成一事，现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在合作期间的所有员工业务提成由三方共同承担，6、由于散伙之后股东王长生与操作中心的应收应付款项账务不清楚，故一致协商决定“王长生必须在2019年8月20日前主动与当时财务李艳核对清楚并将款项落实到位，然后操作中心合作期间的所有相应股金及业务利润按合同签订的比例确定于2019年8月30日之前进行分配，否则将承担所有相关法律责任，7、合作期间毕节机场补贴操作中心的补贴金额13万元已进入王长生个人账户，由王长生转入操作中心，8、合作截止后操作中心请财务公司小游为中心核对所有账务，报酬为4,000.00元，由操作中心支付，9、合作期间所有应收款项由当事人负责收回，如其中股东签字认可的由签字人承担，10、合作期间的所有财务现金在刘永东相关账户，操作中心的财务账本现由刘永东保管，待三方财务账核对清楚后按原股份比例3日之内打到各位股东账上；此决议、一式四份，经股东签字同具法律效力，补充：以上5、6、7条款如不履行，刘永东、王先扬、王长生的合作关系继续存在；刘永东、王长生、袁琴、王先扬均签字。 2019年9月21日，遵义市雅之旅行社有限公司盖章、王长生、袁琴签字确认《关于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结算单》，载明：一、三方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经营的现金日记总账明留存金额，永东国际旅行社及法人刘永东相关账户现金546,226.90元，由以下几笔组成，1、2016年10月1日-2017年10月31日业务现金及账户余额61,198.90元，2、王长生于2018年5月-6月打款进刘永东私人账户415,028.00元（该款为王长生归还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借款），3、2018年由遵义航空旅行社罗浩打款进刘永东私人账户7万元（该款为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业务机票返点利润），以上现金至今由永东国际旅行社及法人刘永东保管；二、王长生欠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借款173,502.00元；以上一、二合计金额719,728.90元，系三方解散截止日的现金留存，三方同意按照该金额按合同约定股份比例分配，每人分配如下，遵义永东国际旅行社719728.90×45%=323,878.00元，遵义雅之旅旅行社719728.90×25%=179,932.00元，王长生719728.90×30%=215,919.00元；三、三方经营期间尚有未收款项，待收回后按照比例分配。庭审中，刘永东对此结算单上的第二笔即415,028.00元金额不持异议，对第一、三笔称不清楚，王先扬对该结算单的金额不持异议，但认为不是结算依据，王长生对此结算单不持异议，认可是当时的收入情况。诉讼中，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追加了王先扬为本案被告。原告申请将立案时所列的第三人王长生变更为被告。另查明，刘永东利用遵义永东国际旅行、袁琴利用遵义市雅之旅行社与王长生、王先扬合伙成立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期间，所经营的收支部分进入刘永东账户上，部分进入遵义永东国际旅行社账户。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 本院认为，原告雅之旅行社与被告永东国际旅行社、王长生等人于2016年10月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对原告、被告永东国际旅行社、王长生等人具有约束力。2019年7月27日刘永东、王长生、袁琴签订的《股东决议》约定：原告于2017年10月经其余合伙人同意退伙，由于合伙期间王长生与操作中心的应收应付款账务不清楚，王长生必须在2019年8月20日前主动核对清楚，然后操作中心合作期间的有股金及业务利润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分配于2019年8月30日前分配，否则将承担所有相关法律责任。由于逾期各方当事人一直未核对清楚账务，故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根据各合伙人签订的《股东决议》载明的“合作期间的所有财务现金在刘永东相关账户上，操作中心的财务账本现由刘永东保管，待三方财务账核对清楚后按原股份比例3日之内打到各位股东账上”，应由财务保管人刘永东提供财务账本予以审计，但刘永东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且至今仍未提供），在其收支合伙经营期间的账务并且进行管理，但在诉讼中又不能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被告不利的判决。原告雅之旅旅行社持2019年9月21日由雅之旅行社盖章、王长生、袁琴签字的《关于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结算单》中的确认金额719,728.90元、以及2016年10月原被告及王长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主张179,932.00元（719,728.90元×25%=179,932.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永东国际旅行社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本案中，永东国际旅行、雅之旅行社、王长生、王先扬合伙经营遵义旅游同业操作中心期间，其收入中部分进入刘永东账户、部分进入永东国际旅行社账户，系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应对永东国际旅行社的独立法人资格进行否认，由刘永东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之间有利息起算时间以及计算方式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遵义永东国际旅行社、刘永东连带支付原告遵义市雅之旅行社有限公司退伙款179,932.00元。 二、驳回原告遵义市雅之旅行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98.00元、保全费1,520.00元，共计5,718.00元，由被告遵义永东国际旅行社、刘永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正艳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冉红霞 书记员张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