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文，男，汉族，1978年10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新，山东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雷明，山东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连，男，汉族，1970年9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千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孙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源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崔节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艳晶，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李继文因与被上诉人李文连、济南千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瑞公司）、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建五分公司）、济南源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文连于2020年8月21日就本案提起上诉，但李文连未按规定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案按李文连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对李文连的上诉请求不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继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李继文的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金额746983.019元，增加认定金额298815元；上诉标的为746983.019元；2.请求判令千瑞公司、二建五分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3.请求判令源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全部诉讼请求承担付款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证据14中实际支付的金额认定过多，且未依据实际真实的支付凭证计算，导致在没有支付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可对方系现金支付。二、一审法院未将在南七工地的工程款7万元扣除，错误的列入了本案已付工程款中。三、在李文连2019年6月14日的微信支付款项中2000元，李文连承认系李文连因将骆芙蓉打伤而支付骆芙蓉的赔偿款，但一审法院计算时却未予扣除。四、本案的第一付款义务人应为千瑞公司，二建五分公司因施工中直接管理李继文，并直接向李继文支付过工程款，构成事实上的分包关系，也应承担付款义务。五、本案中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其认定的“李文连向李继文就涉案工程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即1328170元”，也超额计算了10000元，应予以扣除。合同中及千瑞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显示李文连系千瑞公司的代表，因此李文连与李继文签订合同，系其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千瑞公司与李继文签订协议，因此本案的责任承担方也应是千瑞公司而不是李文连个人，李文连自愿替千瑞公司履行债务，系李文连与千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但不能免除千瑞公司的付款义务。一审中已查清李文连系挂靠千瑞公司，千瑞公司收取李文连的管理费；因此李文连借用千瑞公司资质与二建五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也系无效合同。二建五分公司在现场管理中也系直接安排李继文施工，并未找李文连和千瑞公司，并且二建五分公司也直接向李继文付过工程款，因此二建五分公司在本案中也应承担向李继文付款的义务。李继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发包人源浩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义务。本案中二建五分公司在现场施工管理中系直接安排李继文施工，并且二建五分公司也直接向李继文支付过部分工程款，案涉工程也全部是由李继文组织人员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李继文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发包人源浩公司一审中认可与二建五分公司并未结算，也未提交不欠工程款的证据，故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规定。案涉工程系李继文及其亲属、老乡冒着40度高温施工完毕，但至今没有拿到应得的报酬，导致李继文无法向亲属和老乡交待。希望二审法院在保护农民工工资角度出发，在疫情造成的经济困难的当下，支持李继文的合理诉求，以便农民工尽快拿到自己的劳务费。李文连辩称，李文连不认可李继文的上诉的欠款数额。千瑞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李继文对千瑞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千瑞公司与李继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千瑞公司从未授权李文连代表千瑞公司与他人订立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继文无权向千瑞公司主张权利。2.千瑞公司虽曾授权李文连代表千瑞公司负责涉案工程，但并未授权其代表千瑞公司进行工程转包，李文连私自将其负责的工程项目转包给李继文，千瑞公司对此毫不知情，所形成的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甲方李文连、乙方李继文，并非本案其他当事人，根本不存在代理问题。3.李继文于一审庭审中要求李文连就涉案工程款承担直接付款责任。4.对于李文连与李继文之间的工程款争执，千瑞公司并不知情，对于双方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以及所举证据，千瑞公司无法发表意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综上所述，李继文要求千瑞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建五分公司辩称，二建五分公司对李继文与李文连之间的工程款具体数额不清楚，二建五分公司代付的款项是千瑞公司授权的，并不是直接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源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继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连、千瑞公司、二建五分公司支付李继文工程款947070元（该数额系总工程款1973708.91元×90%-已付工程款777845元所得，李继文坚持该数额）并偿付利息6866.26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2、判令李文连、千瑞公司、二建五分公司偿付李继文利息（以94707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李文连、千瑞公司、二建五分公司承担；4、判令源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付款责任。诉讼中，李继文将其诉讼请求第1项中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明确为766965元（原诉讼请求中所列工程款947070元中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自愿放弃）；将其诉讼请求第1项中主张的利息及诉讼请求第2项中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式合并明确为：以76696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1日，李文连（甲方）与李继文（乙方）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恒大滨河左岸南九6#、9#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机械；承包范围为恒大滨河左岸南九6#、9#工程图纸与设计变更单中的所有水电暖消防工程的消防箱、水预留洞、空调通风预留洞；本工程按图纸所示面积计算，工程单价为54元/平方，工程总面积6#1170平方米，9#25379.83平方米，竣工后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甲方按工程量现发给工人生活费，按季节上报的工程量支付70%的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次性支付工程款的90%。上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已于2019年9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且已投入使用，现涉案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上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价款，李继文与李文连均认可为1973708.91元。李继文于本案中所主张的工程价款系上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价款的90%中的部分价款。包含上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在内的恒大滨河左岸南九地块工程系由李文连以千瑞公司的名义自二建五分公司所承包，而二建五分公司系源浩公司所承包，源浩公司系前述工程的发包人。诉讼中，李继文与李文连对于上述《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价款已支付的数额、方式产生如下争执：李文连主张，其已向李继文支付工程款计1937030元。其中含直接支付给李继文及其妻骆芙蓉的工程款计1136350元、支付给崔运河的135000元（该款项系因李继文无消防施工能力导致李文连自行招工所产生）、支付给王辉的16000元、支付给张东全的12500元、支付给谭小郎的102000元、支付给姜开然的235000元、支付给顾青的22100元、支付其他人零工费400元、二建五分公司代付的10000元、支付给房刚的45000元、支付给刘金的16170元、支付给王荣江的4500元、支付给防火封堵工人的15000元、支付给王海路的840元、支付给董传军的23150元及由二建五分公司支付给董传军的26000元、支付给孙峰的116540元、二建五分公司支付给随宜光、杨德祥的22720元、7000元。李继文先是主张，李文连共向其支付工程款777845元，后又主张李文连共向其支付工程款计922845元。该922845元中，含直接支付给李继文及其妻骆芙蓉的工程款计561890元、二建五分公司支付给骆芙蓉的10000元、李文连代为支付给李继文的工人姜开然、谭小郎、张东全、房刚的100000元、97000元、12500元、45000元。对于李文连主张的直接支付给李继文及其妻骆芙蓉的款项中除561890元之外的款项及代付款中除前述由李文连代为向姜开然、谭小郎、张东全、房刚支付的款项外均不予以认可。就其上述主张中李继文不认可的款项，李文连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骆芙蓉（另用名：骆桐）于2019年5月27日签字确认由李文连向其工人王辉出具的欠条1份，证明李文连已代李继文向王辉支付人工费13320元并取回该欠条。2、李文连于2019年9月1日向王辉出具的欠条1张及公司转账记录复印件1张，证明李文连将南九6#、9#楼管道井安装人工费25000元中的16000元支付给王辉后取回欠条。3、王辉于2019年12月21日出具的说明1张，证明王辉在6#、9#楼工作共产生人工费、材料费等26534元（李文连同意支付25000元）。4、姜开然于2018年6月4日出具的收到条1张，证明南九6#、9#楼安装人工费125000元已支付给姜开然。5、姜开然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收到条1张，证明姜开然于2018年6月13日收到李文连支付人工费100000元。6、姜开然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收到条1张，证明姜开然2018年6月14日收到李文连支付的现金10000元。7、姜开然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南九工地工人名单1张，证明南九工地所有工人工资全部结清。8、骆芙蓉出具的证明1张及李文连与顾青的微信对话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各1份、公司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李继文欠顾青14000元工程款，后公司支付7000元，还欠顾青7000元。9、顾青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顾青在6#、9#楼负责穿进户线工程，工程款计27600元。10、李文连与骆芙蓉的微信对话记录及支付记录打印件1宗（该证据在2020年4月13日的证据交换与质证笔录中为李文连提交的证据13），证明李文连自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7月5日共向骆芙蓉支付人工费共计76350元（该数额系李文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所附第二组证据重新明确的数额）。11、李继文、骆芙蓉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8日出具的恒大滨河左岸南九项目收款明细1份（该证据在2020年4月13日的证据交换与质证笔录中为李文连提交的证据14），证明李文连在此期间内向李继文及骆芙蓉付款共计1057000元。12、2019年6月10日李文连微信支付记录（200元）打印件1份，证明因李继文招不到工人干活，李文连为不耽误工程，自行招人并以微信方式支付给干零活的工人200元（总共付400元）。13、李文连2019年5月22日微信支付记录（1920元）打印件1份，证明因李继文招不到工人干活而由骆芙蓉招人干活，并由李文连支付给9#楼东单元安装箱芯的工人1920元。14、李文连2019年4月29日微信支付记录（5000元）打印件1份，证明因李继文招不到工人干活，李文连为不耽误工程，自行招人并以微信方式支付给做压力排水的工人谭小郎5000元。15、李继文出具的收条1张，证明二建五分公司代千瑞公司支付给李继文10000元（此款实为李文连支付）。16、姜开然于2017年8月19日出具的欠条1张，证明姜开然出具给齐文学的钻孔费用12000元，后齐文学将欠条交给李文连，李文连尚未支付。17、刘金出具的说明1张，证明因李继文招不到工人干活，李文连为不耽误工程，自行招刘金做桥架维修、扣板等工作，产生费用52950元，尚未支付。18、公司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因李继文招不到工人干活，李文连为不耽误工程，自行招人进行压电表箱安装工作，产生费用4500元，已支付给王荣江。19、李文连与郑海涛的微信对话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因李继文招不到工人干活，李文连为不耽误工程，自行招郑海涛做地暖安装工作，产生费用18000元，应由李继文支付，尚未支付。20、公司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因李继文招不到工人干活，李文连为不耽误工程，自行招人做防火封堵工作，产生费用15000元，已支付。21、李文连与王海路微信对话记录及转账记录打印件各1份，证明因李继文招不到工人干活，李文连为不耽误工程，自行招王海路做电工工作，产生人工费840元，以微信方式支付。22、李文连与董传军的微信对话记录及转账记录打印件各1份及公司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因李继文招不到工人干活，李文连为不耽误工程，自行招董传军工作，微信共向董传军支付23150元，公司（李文连）支付26000元。23、工地人数、车辆记录明细（骆桐签字）1份，证明李文连安排董传军工作，骆桐对此知情并对工作量无异议。24、董传军出具的工作内容明细1份，证明董传军于6#、9#楼人工费共计86780元（后核算为78200元）。25、李文连与孙峰的微信对话记录及转账记录打印件各1份，证明2019年4月30日至6月13日，因李继文招不到人，李文连自行招孙峰工作，负责穿线及管道井、电气调试等工作，共支付116540元。26、劳务公司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及转账记录复印件各1份，证明支付给随宜光工资22720元，支付给杨德祥工资7000元（包含杨德祥在他处工地工资共13720元）。27、甲方为李文连、乙方为崔运河，签订于2018年5月28日的《济南市恒大滨河左岸南九地块项目合同书》1份，证明消防工程造价为135000元，李继文没有实际工作。对于李文连提交的上述证据，李继文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骆芙蓉（另用名：骆桐）于2019年5月27日签字确认向其工人王辉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李文连已将欠款全部支付。2、对于李文连于2019年9月1日向王辉出具的欠条1张及公司转账记录复印件1张、王辉于2019年12月21日出具的说明1张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因其上均无李继文的签字确认。3、对于姜开然于2018年6月4日出具的收到条1张、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收到条1张、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收到条1张、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南九工地工人名单1张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与李继文无关。4、对于骆芙蓉出具的证明1张及李文连与顾青的微信对话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各1份、公司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文连已将其中的7000元支付给顾青。5、对顾青出具的证明1份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李文连已代李继文支付顾青工程款27600元。6、对于李文连与骆芙蓉的微信对话记录及支付记录打印件1宗（该证据在2020年4月13日的证据交换与质证笔录中为李文连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但该款项未包含在李继文起诉的数额中。7、对于李继文、骆芙蓉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8日出具的恒大滨河左岸南九项目收款明细1份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李继文先是均予以认可，后又在其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否认该证据所载内容，称仅系李继文向李文连申请付款的金额及骆芙蓉签字的内容中包含的金额系他人添加不予认可，再然后又称仅收到该证据所载金额中的561890元，其余款项均不予以认可。8、对于李文连提交的2019年6月10日李文连微信支付记录（200元）打印件1份、李文连2019年5月22日微信支付记录（1920元）打印件1份、李文连2019年4月29日微信支付记录（5000元）打印件1份，与本案无关联性。9、对于李继文出具的收条1张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10、对于姜开然于2017年8月19日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与李继文无关。11、对于刘金出具的说明1张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所载金额系由刘金自行确认，不予认可，李继文仅余20260元未支付给刘金。12、对于公司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系代李继文付款。13、对于李文连与郑海涛的微信对话记录打印件1份、公司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李文连与王海路微信对话记录及转账记录打印件各1份、李文连与董传军的微信对话记录及转账记录打印件各1份及公司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其上无李继文签字认可，不能证实系代李继文付款。14、对于工地人数、车辆记录明细（骆桐签字）1份真实性部分有异议，不认可李文连代李继文支付人工费及车费。15、对于董传军出具的工作内容明细1份的真实性有异议，董传军随系李继文的工人，但该款项系董传军自行计算的，无李继文签字认可。16、对于李文连与孙峰的微信对话记录及转账记录打印件各1份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李继文无关。17、对于劳务公司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及转账记录复印件各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随宜光虽系李继文的工人，但该证据所载工资22720元系李文连自行雇佣随宜光的费用，与李继文无关；杨德祥并非李继文的工人。18、对于《济南市恒大滨河左岸南九地块项目合同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证据内容与涉案工程不冲突。对于李继文与李文连的上述争执，千瑞公司、二建五分公司及源浩公司均称不清楚。且，源浩公司与二建五分公司均称其双方虽未进行结算，但源浩公司已按约付款，现不欠二建五分公司工程款。对于李继文与李文连的该争执，一审法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意见认定如下：李文连就涉案工程向李继文支付工程款共计1328170元。理由如下：1、对于骆芙蓉（另用名：骆桐）于2019年5月27日签字确认由李文连向其工人王辉出具的欠条，该欠条现存于李文连处之表象，足以说明李文连已向该欠条的持有者王辉支付了欠条所载欠款，且李继文应当亦有能力就该欠款予以落实，而不能简单予以否认，故对于李文连以该证据主张的其已代李继文向王辉支付劳务费1332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对于骆芙蓉出具的证明1张及李文连与顾青的微信对话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各1份、公司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所载内容，与上同理，骆芙蓉向其工人顾青出具的证明存于李文连处之表象，足以说明李文连已向该证明的持有者顾青支付了证明所载的相应款项，且李继文应当亦有能力就该欠款予以落实，而不能简单予以否认，据此并鉴于李文连自认其向顾青代付的款项数额为7000元，故对李文连主张的其代为支付7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对于李文连与骆芙蓉的微信对话记录及支付记录打印件1宗（该证据在2020年4月13日的证据交换与质证笔录中为李文连提交的证据13）所载内容，因李继文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予以认可，故对李文连以该证据所主张的其已向李继文支付工程款7635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对于李继文、骆芙蓉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8日出具的恒大滨河左岸南九项目收款明细1份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李继文于证据交换与质证中已先是均予以认可，其虽于其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否认，但其并未能就其该否认意见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对其后续否认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对于李文连以该证据所主张的其向李继文支付工程款计1057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5、李继文在其提交的日期为2020年6月18日的“李文连与李继文、骆芙蓉转账明细”中认可二建五分公司曾代李文连向李继文、骆芙蓉各转账10000元，故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因在一审法院询问上述第4项所涉1057000元中是否包含李文连代付款的问题中，李继文与李文连均未主张含有李继文认可由李文连代为向谭小郎、张东全、房刚的97000元、12500元、45000元，故应视为前述款项系由李文连单独向前述三人所支付，故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第1项至第6项所涉金额之和，即为李文连向李继文就涉案工程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即1328170元。因此，李文连应当再向李继文支付工程款448168.019元。至于李文连主张的其代为支付或另行支付的其他款项，或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支付的款项确属于李继文应当支付的劳务费范围内，或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自行招聘的工人进行的劳务系经李继文认可，或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代为支付系经李继文许可或因客观形势所迫必须予以支付及其已就该支付行为进行审慎审核，故对李文连主张的其代为支付的其他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李继文于庭审中将其要求各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及范围予以明确如下：1、要求李文连就涉案工程款承担直接付款责任；2、因李继文与李文连的涉案合同无效，故要求千瑞公司与二建五分公司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因源浩公司系发包方，故要求该公司在欠付二建五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李文连系借用千瑞公司名义分包涉案工程，分包后又以其自然人名义再对李继文进行分包，故李文连与李继文签订的涉案《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鉴于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李继文可得以据此主张涉案工程款。因此，并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工程款欠款事实，参照李继文与李文连所共同认可的涉案工程总工程款数额及当事人约定的涉案工程竣工后的支付比例可知，李文连现尚欠李继文的涉案工程款数额为448168.019元（1973708.91元×90%-1328170元）。对于李继文主张的工程款数额766965元中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继文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获一审法院支持的工程款数额为448168.019元，故一审法院将其主张的计息基数予以调整为448168.019元，鉴于此并因李继文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中计息起算日期及计息利率与法不悖，故一审法院将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予以调整为：以448168.01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李继文要求千瑞公司、二建五分公司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其据以支持其该主张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且其又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两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存有工程欠款，故对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继文要求源浩公司在欠付二建五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源浩公司就涉案工程确欠二建五分公司工程款，并因源浩公司与二建五分公司又均认可现该两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不存在欠付款项，故对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李文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继文工程款448168.019元；二、被告李文连偿付原告李继文利息（以448168.01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上述第一项所列款项一并付清；三、驳回原告李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39元，由原告李继文负担8783元，由被告李文连负担45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继文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劳务公司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各一份，证据内容：在二建五分公司与千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第4.1条明确载明：乙方（即千瑞公司）的驻工地代表为：李文连，李文连同时在乙方驻工地代表落款处签名。2019年4月3日，千瑞公司向二建五分公司出具授权空白委托书一份，对恒大滨河左岸南九项目工程委托二建五分公司直接发放应支付劳务人员的工资，该委托书明确载明，千瑞公司的劳务负责人系李文连。千瑞公司将该空白委托书直接交付给李继文，让李继文携带该授权委托书到二建五分公司直接领款。李文连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劳务公司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千瑞李文连）”中，落款合同签约人签字处，不仅有千瑞公司加盖的公章，并且李文连也在该处签名确认。欲证明合同中、千瑞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以及千瑞公司自制的工资发放表中，均明确显示李文连系千瑞公司的代表，因此李文连与李继文签订合同，系其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千瑞公司与李继文签订协议，因此本案的责任承担方也应是千瑞公司而不是李文连个人，李文连自愿替千瑞公司履行债务，系李文连与千瑞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但不能免除千瑞公司付款义务。第二组证据：收据两份、李继文在二建五分公司领取工程款现场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据内容：收据系千瑞公司向二建五分公司出具后交付给李继文，收款事由载明为人工费，千瑞公司加盖公章；照片系2019年8月7日，李继文在向二建五分公司财务人员王静（音译）提交领取工程款的手续，其中一份手续系李继文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上载明：李继文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081239000XXXXXXX，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云南路支行，收到二建五分公司代千瑞公司支付滨河左岸南九项目李继文人工费壹万元整10000元。二建五分公司于当日向李继文转账10000元（详见李继文建设银行转账凭证）。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8更能证实二建五分公司向李继文支付的1万元系代千瑞公司支付，并且二建五分公司在一审及二审的答辩中也均予以认可，欲证明李继文在持有千瑞公司开具的收据、授权委托书及李继文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据的情况下，二建五分公司就代千瑞公司直接向李继文支付工程款。进一步证明，案涉工程系李继文从千瑞公司处承包，千瑞公司应当承担案涉工程款的付款责任。第三组证据：工人名单一份、工人出具的说明14份；证据内容：案涉工程李继文招募的部分工人。第四组证据：手机视频录像27段；证据内容：视频1、管工人吃饭：2018年11月29日17点38分，这是在施工过程中，当天出工完毕，骆芙蓉在9号楼一楼仓库管工人姜开然、郭长明、姜广州、石彦兵等人吃饭。视频2、管工人吃饭：2018年11月22日，因工人加班劳累，骆芙蓉在“冠德鲁菜”饭店请郭长明、隋宜明、金良等工人吃饭，微信支付290元。视频3、管工人吃饭：2019年4月1日18点12分，在9号楼二楼仓库（骆芙蓉宿舍），骆芙蓉管工人吃晚饭。视频4、骆芙蓉的工地宿舍兼工人厨房、餐厅。视频5、骆芙蓉和冯志磊在工地搬运线材。视频6、骆芙蓉拍摄的布设管路现场视频。视频7、骆芙蓉亲自施工。视频8、骆芙蓉与工人晚上加班铺设地暖。视频9、骆芙蓉与工人郭长明一起施工。视频10、骆芙蓉与工人石彦兵一起施工。视频11、骆芙蓉与工人石彦兵一起施工。视频12、骆芙蓉与隋宜光一起施工。视频13、骆芙蓉与郭长明一起施工。视频14-视频23、骆芙蓉购买材料。视频24、案涉工程的后期维修，二建五分公司也是直接找李继文办理。视频25、2019年8月15日10点43分，在案涉工程9号楼西单元大堂门口，李继文给工人李召动等四人发放工资。视频26、2019年6月12日，李继文在给擦玻璃、美缝的工人段大姐等人发放工资。视频27、2019年6月10日，案涉工程9号楼西面公寓南面，骆芙蓉组织工人李瑞峰、骆国栋搬仓库，将工具、材料刚拉到新的仓库，骆芙蓉接着赶去买饭。第五组证据：骆芙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该证据同第七组证据第六项未单独提交），欲证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骆芙蓉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购买材料和工具的部分花费约11781.4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部分工资约151685元，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部分买菜、买饭等管工人吃饭的花费约35705.41元（明细中标注横线的支出）。第六组证据：南九水电安装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宗；证据内容：在案涉工程接近尾声的时候，二建五分公司在现场的主要负责人郭远超、刘彦钢、马云胜、李家军组织李文连和案涉项目施工队的骆芙蓉（李继文配偶）及其他工程的各工头，集中完成整改等后期工作，准备竣工验收。其中，昵称为小郭福萱、刘彦钢、马云胜、家军的分别为二建五分公司现场人员郭远超、刘彦钢、马云胜、李家军，昵称为桐的系李继文的配偶骆芙蓉，济南工地李文连19号安装系本案李文连。其中，二建五分公司郭远超在照片安装群2中说“马上交房了，再往里面进水影响太大了”，并安排各工地的工头：小儿郎即谭小郎（地下车库即周边门头的工头）、醍醐灌顶即赵兴林（4＃楼、8＃楼工头）、桐即骆芙蓉（案涉工程的工头）、陈肖（5＃、7＃楼的工头），排查地下室所有外墙洞口，抓紧完善、封堵，欲证明二建五分公司直接安排李继文施工，并且在马上交房的时候郭远超也是直接与骆芙蓉对接，直至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二建五分公司郭远超在照片安装群3中对骆芙蓉说“六号楼西单元402客厅卧室有线电视，就这一户，安排处理吧”，要求骆芙蓉将预埋管道疏通，方便有线线路的布设。欲证明，案涉工程前期弱电线路的预埋、预留，均由李继文施工。在照片安装群4中郭远超发了一张9＃楼避雷针的照片，对骆芙蓉说“用到还是用不到了？用不到拿下去”，要求骆芙蓉将9＃楼没用完的避雷针拿下去。欲证明案涉工程的避雷系统系李继文安装，直至避雷针的安装也标志着避雷系统由李继文施工完成，所有项目剩余避雷针材料郭远超也要求骆芙蓉取回。在照片安装群5中郭远超发了对骆芙蓉一张要求整改的照片，说：“东902北卧空调插座改换，301弱电面板凸，西单元401次卧空调改盒”，并要求骆芙蓉将6＃楼东单元102北次卧开空调洞污染的墙面恢复。骆芙蓉回复收到。欲证明案涉工程中强电线路的布设、预埋均由李继文施工，所以郭远超针对空调洞的插座盒、空调排水洞预留的整改才要求李继文完成。在照片安装群6中郭远超对骆芙蓉说：“明天安排把6＃弱电箱箱盖查一下，没装的抓紧装上；缺失损坏的材料抓紧上报，过期不候；6＃上次跟你说的需要跟弱电桥架接起来的那地方，抓紧做桥架；电表还由需要的吗”等，要求骆芙蓉完成6＃楼的弱点箱盖、桥架连接等案涉工程最后的收尾工作。欲证明合同内的弱电预埋、桥架、电路的布设等工作均系李继文施工完成，郭远超要求李继文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在照片安装群7中郭远超对骆芙蓉说“这把避雷针第二次给你说了，不用了退回去”同样证明避雷系统由李继文施工完成。在照片安装群9中郭远超对骆芙蓉说“9＃东单电梯前室。24层东户声光，23层西户声光，21层西户声光，15层西户声光，5层东户声光，9号楼东单元，9层西楼梯烟感不通。马上就要消防验收了，这是交房的重要环节，都积极配合，是我们的问题抓紧处理”，郭远超要求骆芙蓉完成消防上线路预埋、预留的畅通等工程的收尾工作。骆芙蓉回复：好，李继文、骆芙蓉班组工人随宜光回复：9号楼东单元消防弱电都通。欲证明案涉工程中消防上线路的预埋均为李继文施工完成，并且马上要消防验收了。在照片安装群10中郭远超对骆芙蓉说“明天站上验收科来验收6＃7＃楼，请相关人员明天早上到现场准备验收事宜”，郭远超要求骆芙蓉准备验收事宜。骆芙蓉回复：领导们整改正在进行中。欲证明案涉工程的排水系统均由李继文施工完成，并进入验收阶段。在照片安装群11中郭远超对骆芙蓉说“4＃8＃5＃9＃标识不到位的明天处理，传达室还有部分标识；计划本周上报8＃9＃，下周复验4＃5＃，及8＃9＃初验；6＃7＃甲方初步计划下周周四周五交房，马桶还不通水的需要马上处理了！”骆芙蓉回复：收到。郭远超要求骆芙蓉对于排水系统工程收尾工作的标示粘贴进行整改，给水收尾工作的马桶供水进行整改，准备验收，并确认了6＃楼下周四、周五交房。欲证明案涉工程的给排水施工均由李继文施工完成，并要进行验收，所以其收尾工作郭远超也直接联系骆芙蓉处理。在照片安装群12中郭远超对骆芙蓉说“温控管线不通，疏通一下带上钢丝”。欲证明温控系统的预埋系李继文施工完成，所以其收尾工作郭远超也直接联系骆芙蓉。在照片安装群13中郭远超发了一张6＃7＃二建五分公司问题明细，对骆芙蓉说“6＃7＃物业检查的安装问题”。欲证明6＃楼在质检站验收完成后，物业的验收问题郭远超仍然直接联系骆芙蓉，也证明案涉工程系李继文施工完成并交验物业。在照片安装群14马云胜中对骆芙蓉说“6＃楼负一层1-1｜3漏水抓紧过来看一下”，骆芙蓉回复“水一关上了，初步估计物业今天如果试水了，就是防水不好，没试水就是管子漏水”。欲证明案涉工程的供水系统系李继文施工完成，所以二建五分公司马云胜对于供水系统的整改也直接联系骆芙蓉。在照片安装群15中郭远超对骆芙蓉说“没线的一共这几户了，人家都跑了三趟了，这些小尾巴抓紧处理呀！”欲证明案涉工程的强弱电的预埋均为李继文施工完成，就剩这点小尾巴了，其他的也已经整改完毕。在照片安装群16－25中，显示了骆芙蓉一直在积极的处理案涉工程的整改问题。共同欲证明案涉工程系李继文实际施工直至竣工验收。第三组至第六组证据并结合一审中提交的录音等共同证明，案涉工程的所有参与施工的工人均系李继文招募、管理，其工程工资也均由李继文直接发放。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一部分的材料也系李继文采购。二建五分公司在现场管理中也系直接安排李继文施工，并未找李文连和千瑞公司，并且二建五分公司也直接向李继文付过工程款。因此，李继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七组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山东鱼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屯支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两份；4、李继文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5、李继文支付宝电子回单两份；6、骆芙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7、骆芙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欲证明李继文直接收到工程款704185元，结合被上诉人向工人代付的274820元，李继文共收到工程款979005元。第八组证据：恒大滨河左岸南七项目七号楼水电安装工程交接单复印件一份；证据内容：李文连与李继文签署交接单一份，载明：本工程原有李继文承包，至五层以下有李继文及工人所干，工程量经双方协商按每平方米12元，包括五层半以下所有的问题处理，后期工程有田磊负责，五层半以下的工程量是每层920个平方×6.5×12=71760元，合价是柒万壹仟柒佰陆拾元正，以上工程款在工程拨款按比例支付给李继文，年底结清。欲证明李继文微信收到李文连转账第11至第18项合计72000元款项，系南七项目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第九组证据：通话录音三份；证据内容：1、2019年2月24日16点05分，骆芙蓉（手机号码：13884XXXXXX）与二建五分公司项目总经理商长恒（手机号码：18553XXXXXX）手机通话录音。商长恒在录音中明确说明，李文连欠李继文的钱商长恒（即二建五分公司）给解决。2、2020年3月25日15点14分，骆芙蓉（手机号码：13884XXXXXX）与源浩公司现场经理范经理（手机号码：13066XXXXXX）手机通话录音，范经理表明其代表恒大（即源浩公司），并明确说明关于案涉工程源浩公司与二建五分公司没有结算完毕。3、2020年8月6日10点46分，骆芙蓉（手机号码：13884XXXXXX）与二建五分公司预算员张亚楠（手机号码：15194XXXXXX），张亚楠说明李文连在二建五分公司有两个楼、有商业、还有车库，截止到通话之日对于工程量都还没有对账结算。以上三份录音欲证明源浩公司尚欠付二建五分公司工程款，二建五分公司也欠付千瑞公司工程款，对于案涉款项源浩公司、二建五分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李文连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没有异议。对授权委托书有异议，没有我的签字。对劳务公司农民工工资发放表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收据两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收条是我作废的收据，钱是直接打到千瑞公司的，不是给李继文的钱。对李继文在二建五分公司领取工程款现场照片一张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工人名单一份、工人出具的说明14份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李继文找的工人，是李继文后期找工人补的说明，无法证明李继文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手机视频录像27段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具体在什么地方不清楚，无法证明视频中的工人就是在本案涉案工程进行的施工。对第五组证据骆芙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说明买工具、支付的饭钱等是与本案有关。对第六组证据南九水电安装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无异议，但是这证明不了涉案工程是由李继文所找的工人全部施工。对第七组证据中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山东鱼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屯支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两份；4、李继文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5、李继文支付宝电子回单两份；6、骆芙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7、骆芙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李继文所给工人转账的记录，不能证实这些工人就是在涉案工程所施工的工人。对第八组证据恒大滨河左岸南七项目七号楼水电安装工程交接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办人是李文连，协议是李继文与田磊之间的，与李文连没有任何关系，李文连只是监督。对第九组证据通话录音三份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真实的通话录音不清楚。千瑞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授权委托书有异议，委托书的公章与合同的公章明显不符。对劳务公司农民工工资发放表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收据两份真实性有异议，收据是已经作废的收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李继文在二建五分公司领取工程款现场照片一张不知情。对第三组证据工人名单一份、工人出具的说明14份不清楚。对第四组证据手机视频录像27段与本案有没有关系不清楚。对第五组证据骆芙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不知情。对第六组证据南九水电安装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不清楚。对第七组证据中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山东鱼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屯支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两份；4、李继文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5、李继文支付宝电子回单两份；6、骆芙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7、骆芙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对上述第七组证据不清楚。对第八组证据恒大滨河左岸南七项目七号楼水电安装工程交接单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不知情。对第九组证据通话录音三份都是现在的录音，一审没有提供，不清楚。二建五分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授权委托书、对劳务公司农民工工资发放表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二组证据的收据两份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是否是真实的。对李继文在二建五分公司领取工程款现场照片一张无法核实。对第三组证据工人名单一份、工人出具的说明14份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对第四组证据手机视频录像27段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五组证据骆芙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六组证据南九水电安装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宗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七组证据中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山东鱼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屯支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两份；4、李继文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5、李继文支付宝电子回单两份；6、骆芙蓉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7、骆芙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对第八组证据恒大滨河左岸南七项目七号楼水电安装工程交接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九组证据通话录音三份中第一份录音中的号码无法证明是二建五分公司项目经理的电话号码，是否是其本人也无法核实，并且二建五分公司只是代千瑞公司支付，并不是由二建五分公司直接向李继文支付。源浩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至第八组证据均不知情，与源浩公司无关。对第九组证据通话录音中第一份、第三份录音不知情，对第二份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通话内容不能达到李继文的证明目的。源浩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源浩公司与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了《济南恒大滨河左岸项目南9地块1＃－9＃楼、商业及周边车库主体及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为289000000元，现源浩公司已向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94953310.62元，该工程目前尚未结算，最终结算数额未确定。李继文对该情况说明质证称，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由于源浩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及付款凭证，情况说明中所表述的合同总价及付款数额的真实性李继文均无法确定，且说明中也自认“案涉工程目前尚未完成结算，最终结算数额未确定”，因此并不能排除源浩公司的付款责任。二建五分公司对该情况说明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现在源浩公司就本案工程已经不欠我公司工程款。李文连对该情况说明质证称其不知情。千瑞公司对该情况说明质证称，对源浩公司给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及欠款情况均不知情。二建五分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司与千瑞公司内部结算数额是3002185.32元，我司已经支付3039800元，目前看已经超付，我司通过各种方式让千瑞公司过来结算，千瑞公司都不来，后附相关结算及通知文件。千瑞公司（李文连）结算汇总表系二建五分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加盖任何公司印章，也无任何人员签字。二建五分公司于2020年12月21日向李文连邮寄的致函，主要内容：千瑞公司（李文连）：涉案6＃、9＃楼已于2019年10月竣工验收，车库已于2020年9月竣工验收……，我方根据合同约定及现场实际情况出具了贵司分包结算，如有异议，请于3日内给予回复，否则视为无异议，将以本结算做为最终结算……。李继文对二建五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二建五分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结算及付款凭证，对其结算数额及付款数额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对于致函、结算汇总表均为二建五分公司单方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运单详情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建五分公司给千瑞公司发送的快递直接邮寄给李文连，进一步说明李文连即代表千瑞公司，李文连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也代表千瑞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建五分公司对于该关系也是明知及认可的。源浩公司对二建五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二建五分公司与千瑞公司之间的结算及付款情况均不清楚。李文连对二建五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二建五分公司与千瑞公司的结算数额有异议，目前双方尚未结算。千瑞公司对二建五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二建五分公司是按形象进度付的款，双方还没有最终结算。以上事实由李继文、源浩公司、二建五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为源浩公司，总承包方为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二建五分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千瑞公司，李文连与李继文于2017年6月11日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李文连将千瑞公司承包的恒大滨河左岸南九6#、9#工程中的水电工程以包清工方式承包给李继文进行施工，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李继文上诉的焦点问题：一是李文连已付李继文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二是千瑞公司、二建五分公司、源浩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李文连已付李继文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李继文主张已收到工程款979005元，李文连主张已向李继文支付工程款193703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综合分析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李文连就涉案工程向李继文支付工程款共计1328170元，其中：1、骆芙蓉（另用名：骆桐）于2019年5月27日签字确认由李文连已代李继文向王辉支付劳务费13320元。2、李文连代李继文向顾青付款7000元。3、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7月5日，李文连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骆芙蓉支付工程款76350元。4、李继文、骆芙蓉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8日出具的恒大滨河左岸南九项目收款明细载明共计1057000元。5、二建五分公司代李文连向李继文、骆芙蓉各转账10000元，共计20000元。6、李文连代李继文向谭小郎、张东全、房刚支付的97000元、12500元、45000元。李继文在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第1项13320元、第2项7000元、第3项76350元、第5项20000元、第6项李文连代向谭小郎、张东全、房刚支付的97000元、12500元、45000元，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第4项李继文、骆芙蓉于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4月8日出具的恒大滨河左岸南九项目收款明细载明的1057000元的问题，李继文在一审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二审中称该1057000元是双方核算的工程量，只认可收到275000元。本院认为，首先，恒大滨河左岸南九项目明细记载的内容由李继文和骆芙蓉签字确认，该原件由李文连所持有，且李继文一审质证时对此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其次，从该明细记载的内容看，李继文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2月14日之间的6笔，骆芙蓉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8日之间的8笔，该8笔款项分别记载有“收到现金”、“借支现金”、“借到现金”等字样，收到款项的意思明确，且在2019年春节就前期李继文、骆芙蓉的收款情况汇计为927000元，在2019年2月27日收到5万元、2019年4月8日收到8万元后再次汇计为1057000元，另李继文记载的款项数额，李文连亦提交相关的微信、支付宝、银行等转账予以佐证并作出了合理解释。因此，恒大滨河左岸南九项目记载的明细并非系双方核算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对该明细表记载的收款1057000元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李继文主张的恒大滨河左岸南七项目7号楼水电安装工程的工程款7万元的问题，因该部分工程的协议双方当事人为李继文与田磊，田磊与该部分工程具有利害关系，在田磊并非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款项予以处理亦无不当，李继文可就该部分工程款另行主张，本院对此不再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文连就涉案工程向李继文支付工程款共计1328170元，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李继文与李文连对涉案工程的总工程价款1973708.91元、保修期的起算时间、扣除质保金的数额均无异议，且涉案《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李继文与李文连签订，故一审法院判令李文连向李继文支付工程款448168.019元（1973708.91元×90%-1328170元）及相应的利息，亦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千瑞公司、二建五分公司、源浩公司应否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应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或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建设方为源浩公司，总承包方为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二建五分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千瑞公司，李文连将涉案安装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转包给李继文进行施工，李继文系涉案安装工程的劳务施工承包人，其亦是投入劳力进行了实际施工，故李继文应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继文要求千瑞公司、二建五分公司就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涉案工程存在分包、转包之事实，且源浩公司与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二建五分公司）、二建五分公司与千瑞公司、千瑞公司与李文连等均未结算，源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虽载明已向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价款，但并未提交具体的支付凭证，在此情况下源浩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李继文的施工量占总工程量的比重较少，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近一年尚未结算，从有利于解决农民工工资的角度出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源浩公司作为发包人先行在欠付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二建五分公司）建设工程价款448168.019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李继文承担付款责任，源浩公司承担上述向李继文的付款责任后，其可在与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二建五分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中予以扣除，二建五分公司在与千瑞公司、千瑞公司在与李文连进行工程款结算中一并扣除。综上所述，李继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二、济南源浩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分公司）工程款448168.019元内对李文连欠李继文的工程款向李继文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0元，由上诉人李继文负担4508元，被上诉人济南源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