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雅雯，女，汉族，2014年7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法定代理人：谢礼培，谢雅雯的外祖父。法定代理人：周衍霞，谢雅雯的外祖母。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笑华，女，汉族，1981年1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法定代理人：谢礼培，谢笑华的父亲。法定代理人：周衍霞，谢笑华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礼培，男，汉族，1952年1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衍霞，女，汉族，1952年1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功荣，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1，男，汉族，1974年9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茶陵县××××××××××××，公民身份号码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漕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MA5ETMF021。法定代表人：邓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文斌，男，汉族，1985年3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茶陵县×××××××××××××，公民身份号码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柏年，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娴，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漕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27XG。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群欣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竹山社区旧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724。法定代表人：张小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乃茂，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成，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861T。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33X2。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绍浬，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68XH。负责人：李劲松。上诉人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因与被上诉人邓某1、深圳市漕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东莞市漕帮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漕帮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群欣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欣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平安深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韶关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谭文斌、深圳漕帮公司、东莞漕帮公司向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赔偿1670629.48元，包括医疗费82856.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750元（150元/天×5天）、误工费913元（66649元÷365天×5天）、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受害人亲属误工损失10500元（3人×100元/天/人×35天）、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577500元（谢雅雯13年×28875元/年+谢笑华20年×28875元/年+谢礼培13年×28875元/年÷2+周衍霞13年×28875元/年÷2，大于20年×28875元/年=577500元，以577500元计算）；2.邓某1对深圳漕帮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邓某1、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东莞漕帮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谢礼培、周衍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限深圳漕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谢雅雯、谢笑华1068675.9元；三、邓某1对判项二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谢雅雯、谢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930.42元，由深圳漕帮公司、邓某1承担6341.72元，由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承担3588.7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邓某1、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东莞漕帮公司向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赔偿1068675.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诉前财产保全费由邓某1、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东莞漕帮公司。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谢礼培、周衍霞不是卢东来的近亲属”为由认定谢礼培、周衍霞并非适格的赔偿权利人过于片面，处理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就本案而言，虽然受害人卢东来没有赡养岳父母谢礼培、周衍霞的法定义务，但是卢东来在与谢笑华结婚时，就约定由卢东来入赘，将来对谢礼培、周衍霞养老送终，尽赡养义务。结婚后，卢东来也与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共同生活，生育子女后也随母姓，卢东来已经与妻子一家形成了同一家庭成员关系，在此情况下双方合意达成的有关赡养的约定并未被法律所禁止，且入赘女婿赡养父母，亦符合善良风俗。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规定，卢东来作为谢笑华的配偶有义务协助谢笑华赡养谢礼培、周衍霞，鉴于谢笑华患有精神疾病且无劳动能力，实际上已由卢东来替代谢笑华对谢礼培、周衍霞承担赡养义务。基于上述原因，谢礼培、周衍霞属于由被害人卢东来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条款之约定，是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人”。一审判决认定过于片面，未能全面考虑本案特殊情况致使处理不当。二、一审判决遗漏关键事实尚未查清，直接认定“谭文斌是深圳漕帮公司的员工，其受深圳漕帮公司的指派去群欣公司运输，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并予以改判。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事发后交警部门向谭文斌所作出的询问笔录来看，其中笔录第二页记载“问:你驾驶的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号牌为粤BDT56挂集装箱半挂车是挂靠公司的还是个人的?答:是挂靠深圳漕帮公司的。”从上述陈述来看，谭文斌自认其与深圳漕帮公司之间属于车辆挂靠关系，该陈述为谭文斌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在公安机关所作，具有一定的真实可靠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应当对事故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如按谭文斌陈述，案涉车辆系其挂靠在深圳漕帮公司名下进行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深圳漕帮公司收取了事发当天的车辆运输款并开具了发票，其享有了相应的运输利益，依法应当与谭文斌连带向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承担赔偿责任，如谭文斌，深圳漕帮公司认为两者属于劳动关系，谭文斌当天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应当提供谭文斌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工资发放证据等进行进一步举证双方的劳动关系以及职务行为。如其无法进一步举证，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法应当改判谭文斌对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东莞漕帮公司的责任认定有误，且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首先，在本案中，群欣公司与东莞市冠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公司）、东莞漕帮公司之间的运输协议明确约定，冠宇公司、东莞漕帮公司安排为群欣公司承担运输任务的必需是其自己名下车辆。案发时对于群欣公司以及被害人卢东来而言，东莞漕帮公司是名义上的承运人，案涉车辆以及谭文斌的运输行为均是代表东莞漕帮公司虽然后经了解到事发时谭文斌以及案涉车辆是由深圳漕帮公司安排前来执行运输任务，但是深圳漕帮公司和谭文斌是由东莞漕帮公司指令安排的，案涉车辆当时也是在执行本应由东莞漕帮公司执行的运输任务，当天的运输款项也是由东莞漕帮公司和群欣公司进行结算，东莞漕帮公司与深圳漕帮公司对于案涉车辆具有共同的运行利益，因此其应当对谢雅雯等四人的各项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东莞漕帮公司与深圳漕帮公司签订的《拖车运输服务协议》第六条“乙方对于已接受的运输任务，应及时将所安排车辆、司机资料通知甲方”的规定，东莞漕帮公司在每次在执行运输任务之前，都应承担审查车辆、司机资质等资料的义务。然而根据东莞漕帮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谭文斌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显示，其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活动时的准驾车型为“B2”，案发时谭文斌正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活动，要求谭文斌机动车驾驶证以及从业人员资格证的准驾车型均为“A2”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谭文斌存在“超越从业资格证件核定范围，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情形。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驾驶证仅能证明驾驶员获得了驾驶技能，取得从业资格证是专门职业的职业技能，两者共同构成对经营性运输车辆驾驶员的一般条件。在本案中，根据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一审中提交的托运单来看，谭文斌此前已有多次为东莞漕帮公司执行运输任务，但是东莞漕帮公司都未能审核发现其“超越从业格证件核定范围，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的情形，东莞漕帮公司都对于选任实际承运人时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当对谢雅雯等四人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再次，就本案整体起因来看均系由于东莞漕帮公司未经群欣公司同意擅自将本应由其承担的货物运输服务发包给深圳漕帮公司并授权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以其名义从事运输任务。因此对于群欣公司而言，由于与东莞漕帮公司存在长期合作而对其给予了充分的信任，深圳漕帮公司及谭文斌由于与群欣公司无合同约束而对装货运输缺乏责任心，进而导致了本案惨剧的发生，而该事故对于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而言却是毁灭性的打击，家庭经济支柱就此丧失，剩下的均是没有劳动能力的老弱病残，虽然从群欣公司获得了一定的工伤赔偿，但是对于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特殊的家庭情况而言亦是杯水车薪。反观东莞漕帮公司，事情由其引起，然而其在本案中不仅不承担任何责任，反而还能享尽了运输利益，这使得权利义务严重并不对等，也不符合公平公正的原则。另外一方面，本案中深圳漕帮公司以及邓某1并无足够的偿还能力，邓某1、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东莞漕帮公司亦是希望按此安排推脱责任，如真按一审判决处理，将使本案陷入无法执行的境地，不利于矛盾调和与社会稳定，也无法做到社会效果与法律效果相统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不当，请求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的上诉请求。邓某1、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答辩称，1.向法庭说明邓某1、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未提出上诉的原因，在原审法院向邓某1、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送达一审判决后，邓某1、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曾与人保深圳分公司和平安深圳分公司等相关负责人员进行沟通，两家公司表示对案涉保险事故将进行处理和赔付，为了避免诉累的问题，邓某1、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在上诉期限内未提出上诉。2.邓某1、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对原审判决的事实没有意见，但不认可责任划分的比例。本案中群欣公司安排卢东来在不安全作业面上作业，且未做好相应的安全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群欣公司和卢东来均存在过错，对事故的产生应承担主要的责任。东莞漕帮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群欣公司陈述称，根据群欣公司与冠宇公司、东莞漕帮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东莞漕帮公司安排到群欣公司装货的车辆应当是东莞漕帮公司的车辆，本案事故发生前也一直是由东莞漕帮公司安排车辆进行运输，出具的托运单也是由东莞漕帮公司带着公章，群欣公司有理由相信事发当天是由东莞漕帮公司安排车辆进行承运，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谭文斌是深圳漕帮公司员工，其受深圳漕帮公司指示运输履行是职务行为，这一事实群欣公司是不知情。人保深圳分公司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事故不是交通事故，而是安全生产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责任范围，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发生时，卢东来属于粤B×××××车车上人员，受害人卢东来不构成粤B×××××车交强险的“第三者”，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为生命权纠纷，人保深圳分公司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并非涉案事故的侵权人，故人保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韶关分公司答辩称，被保险人深圳市××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人保韶关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承运人责任保险，该单位投保车辆共38辆车（一审时已附清单）。经核查，事故车辆粤B×××××号车未在人保韶关分公司投保相关的保险业务。谢雅雯等人提供的保单号为PZBM201××××××××××××575，该保单承担车号为粤B×××××号，并非出险标的，故谢雅雯等人起诉人保韶关分公司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平安深圳分公司陈述称，平安深圳分公司是原审第三人，不是被上诉人，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不是涉及平安深圳分公司，一审判决中对平安深圳分公司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对平安深圳分公司一审判决的认定。本院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谭文斌、深圳漕帮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深圳市社保保险参保证明、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工作情况及工资说明，拟证明案发时谭文斌为深圳漕帮公司的员工，谭文斌与深圳漕帮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对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三性予以确认，对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工作情况及工资说明不予确认。人保深圳分公司对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因其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侵权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谢礼培、周衍霞是否为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二）谭文斌与深圳漕帮公司的关系；（三）东莞漕帮公司是否应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卢东来因案涉事故死亡，其赔偿权利人应为由卢东来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或其近亲属。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卢东来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并不包括岳父母；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的规定，谢礼培、周衍霞作为卢东来的岳父、岳母，并不属于卢东来的近亲属。因此谢礼培、周衍霞不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侵权之诉，非适格原告。原审对谢礼培、周衍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谭文斌、深圳漕帮公司均主张谭文斌与深圳漕帮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劳动合同、社保参保缴费记录、工作情况及工资说明等。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谭文斌与深圳漕帮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谭文斌为深圳漕帮公司的员工。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主张谭文斌与深圳漕帮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事发时，谭文斌正在履行深圳漕帮公司的指派的任务，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深圳漕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谭文斌个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诉请谭文斌与深圳漕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群欣公司与冠宇公司、东莞漕帮公司存在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关系，有《运输代理协议》、《托运单》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采信。而东莞漕帮公司与深圳漕帮公司签订了《拖车运输服务协议》，东莞漕帮公司向深圳漕帮公司支付货运款，深圳漕帮公司负责实际承运。因此，案涉事故发生时，群欣公司是货物托运人，东莞漕帮公司是货物承运人，深圳漕帮公司系实际承运人。东莞漕帮公司委托深圳漕帮公司实际承运案涉货物，深圳漕帮公司取得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而谭文斌作为深圳漕帮公司的员工，接受深圳漕帮公司管理、指示，谭文斌获得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深圳漕帮公司在选任、指示方面亦无过错，故东莞漕帮公司与深圳漕帮公司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东莞漕帮公司在委托实际承运人承运货物方面并不存在过错，其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无需对案涉侵权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依法认定群欣公司、谭文斌对案涉事故的损害承担30%、70%的过错责任，且谭文斌的责任由深圳漕帮公司、邓某1连带承担，群欣公司、深圳漕帮公司、谭文斌、邓某1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8.08元，由谢雅雯、谢笑华、谢礼培、周衍霞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鹏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叶倩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