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清，男，1965年7月3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美菊，女，1972年10月11日出生，布朗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学义，男，1993年12月21日出生，布朗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学娇，女，1996年4月30日出生，布朗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云南王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洪清因与被上诉人苏美菊、杜学义、杜学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将云临港2097号营运船归还上诉人；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将云临港2079号客船的购船款付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支付过购船款。2017年3月，上诉人与杜正伟签订了《协议》，约定将云临港2097号营运船出售给杜正伟，在签订协议后即将船只交给杜正伟使用，但其一直未将船款付给上诉人。因当时上诉人在云县松山河开办采石场，为方便生产经营，需租用杜正伟位于云县大沟田的土地用于运输砂石，为避免因上诉人催要船款，导致杜正伟不再将土地租给上诉人，加上对杜正伟的信任，上诉人一直未向杜正伟催要。2017年9月，杜正伟欲将云临港2097号营运船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故要求上诉人出具一份已付清船款的证明，上诉人依旧考虑到双方之间还有租地关系，便按其要求写了一份证明。从一审判决来看，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船款，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付清船款的证明，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一再向法庭明确了该证明产生的缘由，一审未考虑事实真相，草率认可了该证据的三性，明显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基本原则。其次，被上诉人以其已付清船款为抗辩理由，要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证据不足。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就其已付清船款的主张仅提供了一份证明，而该份证明产生的缘由，上诉人已进行说明，仅凭该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内容。被上诉人欲证明已付清船款，应说明其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并提供付款凭证（如银行转账）、上诉人的收款凭证等，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如何付款、何时付款均无法说清，未提供任何付款凭证，属于证据不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有举证责任，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是双方之间产生法律关系的基础事实，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则是证明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对此，上诉人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协议清楚载明双方买卖的标的和价款即双方的买卖法律关系，已尽自身举证义务，且被上诉人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事宜认可。而被上诉人虽提供了一份证明，但不足以证明已付款这一事实。一审加大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缩小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付清船款，作出了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判决明显对上诉人不公，显失公平。苏美菊、杜学义、杜学娇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上诉人刘洪清的诉讼请求。买卖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上诉人刘洪清于2020年8月3日起诉，中间也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二、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上诉人刘洪清书写的《证明》证实购船款已经付清，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就其书写、签字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三、上诉人刘洪清主张其出具付款证明是因为考虑租地关系，按照杜正伟要求书写承担举证责任，如果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上诉人刘洪清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刘洪清与杜正伟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刘洪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将云临港2097号营运船归还原告；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被告苏美菊系杜正伟之妻，杜学义、杜学娇系二人共同生育的子女。2017年3月12日，杜正伟与刘洪清签订了《协议》，约定刘洪清将云临港2097客运船卖给杜正伟，价格为130000元。之后，原告刘洪清将云临港2097号船舶交付杜正伟使用。2017年9月1日，原告刘洪清出具了证明，载明云临港2097号客船的购船款已付清。2018年12月29日，杜正伟去世，云临港2097号船舶由被告苏美菊、杜学义、杜学娇管理使用至今，该船舶登记所有人为刘洪清。2020年8月18日，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洪清对提出的被告未支付购船款，要求返还争议船舶的请求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对此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并且原告在交付船舶后已出具证明说明购船款已付清的事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洪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洪清负担。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刘洪清未提交新证据。苏美菊、杜学义、杜学娇提交（2019）云0922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左丘、李学伟、刘洪清合伙开办采砂场，三人曾经向法院起诉苏美菊、杜学义、杜学娇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经质证，刘洪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但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洪清与杜正伟签订买卖协议，约定刘洪清将临云港2097客运船卖给杜正伟，刘洪清与杜正伟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刘洪清主张杜正伟未支付购船款，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记载“云临港2097号客船，购船款已付清”，足以证明杜正伟付清了购船款。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针对刘洪清对出具《证明》原因及背景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再次询问复核，刘洪清有两种说法，一是“这份《证明》不是证实杜正伟向我付完购船款，而是证实我已经向造船厂付清了购船款，证明的是我自己已经付清了购船款”，二是“应杜正伟要求，为办理船舶变更登记手续才出具的”，刘洪清的上述两种说法前后矛盾，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反驳刘洪清提出的支付船款或返还云临港2097号营运船的主张，刘洪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洪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洪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张建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莫莲书记员李宏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