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负责人：裴文颖。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剑波，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宁，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伟，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被告：阴港联，男，1984年8月2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勇，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江，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系阴港联之妻。原审被告：王强，男，1983年11月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被告：武钰，女，1983年9月2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王某1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系武钰之夫。原审被告：王博冉，男，2012年2月1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王某1、武钰之子。法定代理人：王强，系王博冉之父。原审被告：包头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包头市热力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以下简称滨海物业包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伟，原审被告阴港联、原审被告董江、原审被告王博冉、原审被告王强、原审被告武钰、原审被告包头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海物业包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内容；2.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及其他一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程序错误，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观定案。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程序错误。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第015号价格评估报告应当属于本案核心证据，但作出该评估报告的检材《工程报价单》及《施工合同》等均未进行任何质证，直接作为核心检材作出报告结果。各被告在一审时虽均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仍直接采纳并作出判决。一审判决认为是由于各被告未申请重新鉴定及不适用新证据规定等观点，完全没有依据，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及其他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及达到法定证明标准。但由于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存在共同过错，导致核心检材未经质证，并非法剥夺了上诉人及其他各被告依法应当享有的质证权、答辩权、异议权等，并导致本案鉴定过程出现程序错误，进而导致评估报告根本不属于一份合法、有效、真实的证据，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重新鉴定责任不在于上诉人及其他被告。其次，除2020年5月1日《证据规定》外，还有2018年《最高法院民事证据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均有规定，检材属于证据，必须依法先行质证，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确定检材的真实性、有效性、客观性。如未经质证，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再者，根据司法实践做法，检材必须依法质证。因此一审判决该观点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众所周知，任何一份生效文书判决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必须具有法律依据。但一审判决依据《物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及物业服务合同约定，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维护、管理、通知、提醒等义务，进而判决承担20%赔偿责任，完全不能成立，纯属主观定案，笼统认定。首先，物业公司在物业管理服务区域内对供暖及其设备没有维修、管理、养护等责任，尤其是业主家里的供暖、拆改及其设备等无法定职责，更无约定责任。法律依据是：《物业管理条例》第51条：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包头市供热条例》第59条：热源单位和供热单位应当建立供热设施巡查制度，定期对供热设施进行检查。发现其负责维护管理的供热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或者影响正常供热问题的，应当及时消除隐患；发现热用户负责维护管理的供热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或者影响正常供热问题的，应当及时书面告知热用户。《包头市供热条例》第22条第3项规定：采用分户控制供热的居民用户，以入户阀门为分界点，入户阀门到室内的供热设施由房屋所有人承担维修养护、更新责任和费用。可见，一审判决认定物业公司没有尽到维护和管理义务，完全没有依据。其次，上诉人没有法定通知、提醒职责，也没有约定通知或提醒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物业公司未尽到上述义务，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按照一审判决P18已认定内容，既然供热试压充水已是所有热用户众所周知的事实，且供热公司已通过新闻广播等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则为何还要求物业公司再履行提醒或通知义务，明显前后矛盾。这完全属于一审法官为了判决物业公司承担责任而寻找的一种借口而已，根本不能作为认定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定依据，一审法官存在主观定案。（三）上诉人不存在过错行为，与案发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第一、物业公司是否具有上述法定职责以及是否尽到了上述义务，也完全与本案事故及责任承担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供热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是因为已经进行过通知，且所有业主均应当知晓在案发前要试压充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需要再通知或提醒。因此，对于物业公司来讲，试压充水是否通知或提醒，同样也与本案事故发生及责任承担没有因果关系，不能据此认定物业公司就要承担责任。第二、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法律规定及装修管理协议约定，本案1901号业主存在如下过错：1.是未经供暖管理单位批准，擅自拆改供暖管道和设施，并在截断管道后未采取任何封堵等安全措施；2.是扩大承重墙上的门窗尺寸，拆除与地面连接的墙体；3.是改动卫生间防水层，移动卫生间公共下水管道；4.是应当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而没有委托。同时，本案1801号业主和401号业主、301号业主（被上诉人自身）存在如下同样过错：拆除卫生间墙体和封堵排气管道，导致大量漏水从拆除后的排气道向下流。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和认定。(四）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不利于物业行业发展，严重损害中小企业合法权益。本案不是个案，在一审法院还有类似本案的诉讼案件，以及今后可能发生的类似案件。如果本案如此判决，必将导致以后类似本案的结果都将如此判决，很可能成为一个判例。在没有法律依据强制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笼统认定、主观定责，这不利于物业行业正常发展，也不利于物业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利益平衡。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韩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定由一审法院委托。被上诉人拆除卫生间墙体和封堵排气管道与漏水造成损失无关。原审被告阴港联述称，本案鉴定检材未经质证，鉴定严重违法。一审法院未判令热力公司承担责任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原审被告王强、武钰、王博冉述称，作为18楼业主认可一审判决。拆除墙体不是本次漏水的直接原因，与财产损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装修时与物业签订了协议，物业是认可的。原审被告热力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热力公司不承担责任。热力公司通过报纸、广播对注水进行过通知。热力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韩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所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房屋装修损失85560元、租房损失26000元、物业费损失6489元、暖气费损失4542元，合计122591元；二、判令所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律师费用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现场勘验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伟是包头市XXX区房屋业主，阴港联与董江是XX小区房屋业主，深圳市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是XX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公司，包头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XX小区的供热企业。2019年9月27日包头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XX小区试压注水，阴港联、董江所在的14栋1901号房屋由于装修过程将暖气管道截断未做封堵，导致房屋大面积漏水，水流顺排风管道、阴台等途经14栋1801号、14栋401号等房屋流至韩伟所在的14栋301号房屋，造成韩伟房屋大面积漏水的财产损害事故。韩伟就此次事故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对韩伟的房屋装修损失进行鉴定。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于2020年7月6日作出国宏信（蒙包头）（价）字2020第015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韩伟的装修损失为85560元。阴港联、董江及深圳市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包头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向鉴定机构提交的材料《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整装V5工程报价单》、《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未经当庭质证，且对价格评估机构采取的重置成本法评估方法提出异议，并对评估人员的身份提出质疑。一审法院通知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机构工作人员称《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整装V5工程报价单》、《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系韩伟在鉴定期间提交，且现场勘验时，各被告均到现场见证了现场勘验的全过程。评估结论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的相关法律法规做出。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阴港联、董江所在的××区房屋由于装修过程中暖气管道截断后未做封堵，导致在供暖前期供热管道加压试水过程中房屋大面积漏水，水流流至14栋301号韩伟所在的房屋，造成其已经装修完毕的房屋大面积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阴港联、董江作为14栋1901号房屋的业主，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侵权责任。阴港联、董江抗辩其暖气管道截断未做封堵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且与韩伟房屋损害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韩伟的房屋装修损失经鉴定为85560元、韩伟因评估装修损失支付鉴定费、现场勘验费共计8000元，以上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各被告对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从鉴定程序及鉴定方法角度均提出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对评估机构工作人员的质询，该评估报告采用重置成本法，依据的系国家有关价格评估方面的法律法规；关于各被告提出的未经过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依据，该案委托鉴定的时间为2020年4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故阴港联、董江、王强、武钰、王博冉、深圳市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包头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深圳市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作为XX小区的物业主管单位，按照《物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及与业主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负有对所服务小区的房屋共用部位及设施的维护和管理的责任，其在采暖期来临之前怠于履行通知、提醒各业主维护、修缮、管理各自暖气管道安全的义务，故对韩伟因漏水造成的装修损失承担次要责任。韩伟要求王强、武钰、王博冉、包头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王强、武钰、王博冉拆改烟道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漏水事故的发生，与韩伟损害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故王强、武钰、王博冉不承担侵权责任。包头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供暖企业，虽然负有充水试压前72小时通知热用户的义务，但供热前供热公司试压充水已是所有热用户众所周知的事实，且包头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通过新闻广播等方式履行了上述通知义务，故包头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韩伟要求四被告承担租房损失26000元、物业费损失6489元、暖气费损失4542元，并非此次侵权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韩伟要求四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阴港联、董江赔偿韩伟房屋装修损失85560元的80%即68448元；二、阴港联、董江赔偿韩伟现场勘验费、鉴定费8000元的80%即6400元；三、深圳市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赔偿韩伟房屋装修损失85560元的20%即17112元；四、深圳市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赔偿韩伟现场勘验费、鉴定费8000元的20%即1600元；五、驳回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阴港联、董江负担1671元，深圳市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267元，韩伟负担1073元。二审期间，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于2021年1月21日向本院出具《价格评估依据说明函》（以下简称《说明函》），内容为：“我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6日出具的国宏信（蒙·包头）（价）字2020第015号《价格评估报告》第五项价格评估依据分为三部分：1、国家有关价格评估方面的法律、法规文件及价格鉴定依据；2、委托方提供的有关资料；3、价格评估方收集的有关资料。其中第2项委托方提供的有关资料只是代表了委托方提供给我鉴定机构与该案的有关资料，并不代表在鉴定过程中使用了该项内容。关于该案，我鉴定机构采用成本法进行价格评估，依据《内蒙古自治区房屋建设与装饰工程预算定额》（DNM3-101-2017）、《内蒙古自治区通用安装工程预算定额》（DNM3-102-2017）、《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预算定额》（DNM3-200-2017）以及现场勘验记录、测算作出的评估值，委托方提供的《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整装V5工程报价单》以及《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参照采信，因此对该评估结论不产生任何影响。”经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说明函》进行质证，上诉人滨海物业包头公司对《说明函》不认可，认为评估报告采信了《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整装V5工程报价单》、《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该检材未经质证。被上诉人韩伟认可《说明函》。原审被告阴港联不认可《说明函》，但未说明理由。原审被告王博冉、王强、武钰对《说明函》无异议。原审被告热力公司称一审其未对《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整装V5工程报价单》和《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进行质证。本院认为，《说明函》系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对其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依据的情况说明，对该《说明函》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采信价格评估报告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滨海物业包头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对韩伟的房屋装修损失进行评估并作出价格评估报告，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滨海物业包头公司虽然对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该评估报告存在错误的相关证据或申请重新鉴定。滨海物业包头公司提出鉴定检材中的《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整装V5工程报价单》和《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未经质证存在程序违法，但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二审出具的《价格评估依据说明函》中明确《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整装V5工程报价单》以及《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在评估中并没有参照采信，对该评估结论不产生任何影响。故本院认为，在鉴定过程中，虽然《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整装V5工程报价单》和《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两份书面材料未经质证提交给鉴定部门，但该两份书面材料并未作为鉴定的根据由鉴定部门采信，且对评估结论不产生影响。因此，滨海物业包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采信价格评估报告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滨海物业包头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滨海物业包头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其与小区业主签订的《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约定，为了规范XX广场房屋装修管理，其制定了XX广场《房屋装饰装修管理规定》，小区业主应遵守《房屋装饰装修管理规定》。依据《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滨海物业包头公司对小区业主房屋装修实施管理，小区业主不得拒绝和阻碍滨海物业包头公司对其房屋装修活动进行检查监督。滨海物业包头公司作为XX广场的物业服务方与小区业主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承诺为小区业主提供管理服务。按照《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约定，滨海物业包头公司应对小区业主在房屋装饰装修过程中履行提示、告知、监督、检查等管理职责。本案中，韩伟的房屋装修损失系因原审被告阴港联、董江在房屋装修过程中将暖气管道截断后未做封堵，在供暖前期供热管道加压试水过程中房屋大面积漏水渗漏所致。滨海物业包头公司认可原审被告阴港联、董江的装修行为违反了《房屋装饰装修管理规定》，但滨海物业包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于原审被告阴港联、董江的装修行为已履行了必要的管理职责，尽到了监督、检查等义务。此外，在采暖期来临之前，通知、提醒各业主维护、修缮、管理各自供热管道，防止漏水等意外发生是物业服务方应为小区业主提供的服务，滨海物业包头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该服务义务。故一审判决滨海物业包头公司承担韩伟房屋装修损失20%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滨海物业包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滨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雪 冰审 判 员 沈 艳 萍审 判 员 刘 程 燕二○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敖敦格日乐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