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初369号原告北京华氏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镇×村村委会东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877694290。法定代表人华佳涛，总经理。原告华仕祥，男，195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二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吕济财，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艳婷，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头二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07D。法定代表人乔龙，镇长。委托代理人宋国龙，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综合执法科科员。委托代理人尹莲双，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氏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桥镇政府）强制拆除决定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李桥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吕济财，被告李桥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国龙、尹莲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桥镇政府于2020年9月24日对华氏建筑公司作出（2020年）第04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经查，华氏建筑公司在×镇×村东侧集体土地建设的砖混、钢结构建筑物，经测量，建筑面积约4435．22平方米。华氏建筑公司的上述建筑物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李桥镇政府决定于2020年9月29日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华氏建筑公司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华氏建筑公司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华氏建筑公司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李桥镇政府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7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李桥镇政府将予以清理。请华氏建筑公司或成年家属到达现场（具体时间另行通知），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诉称：被强令拆除的建筑是合法建筑。华仕祥自98年在×镇×村炮阵地租用部队用地注册了北京京顺胶合板厂做板材加工和养殖，来年村里找到华仕祥说咱们镇、村招商，可以给予华仕祥做公司建设用地，随后双方通过协商在北京京顺胶合板厂部队用地与合作社毗连北侧建起了养殖场。之后在2000年8月根据养殖场用地面积，华仕祥签订租赁合同，共涉及10亩用地，2亩工业用地做加工业（每亩每年1000元），8亩养殖用地做养殖业（每亩每年400元），合同有到李桥镇政府备案。当时村委会同意并说镇政府允许建造养殖用房和办公用房等设施，并组织协助办理一切经营的手续。在政府和村委会的大力扶持下，华仕祥家族的几个公司于2001年5月在电力公司申请报装了一台80千安伏的变压器，为养殖、建筑、加工等公司供电。2003年以王树梅的身份证在该地块上补办注册北京利华獭兔养殖场，注册公司有村委会盖章同意、在工商局注册。经营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镇×村村委会东300米。养殖场一直正常经营，由于养殖行业变化、禽流感等原因经营不景气，但一直从事养殖。2006年在政府、村委会的扶持下在该地块又补办注册了北京华祥兴鹏劳务分包公司从事建筑行业（2018年该企业变更为北京华氏建筑公司）。2016年左右北京市下发相关文件要求养殖业腾退，根据政府环保的要求养殖业停办转产。在该地块又注册了北京中翔晟科技开发公司。实际都是华氏的家族企业，一直是家族经营管理，并引进合作投资人北京恒鑫聚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作经营。2019年4月由于上级政府承包地合同整改的要求村委会提高租金，华佳鹏代父亲华仕祥签订了补充协议，土地承包费提到每亩每年1500元。多年以来华氏家族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积极配合政府发展经济没有违法行为。本案的建筑物已经和谐合法的为国家为政府服务纳税二十余年。为本地经济作出了不可遗忘的贡献，华仕祥在李桥镇生活了大半辈子，拥护国法、服从政府的各项决定。虽然是拆迁，政府也要有信誉，不能双重标准，过河拆桥。也要兼顾天理人情。虽然利益与法律不好兼顾，但华仕祥最基本的费用一定要给予保证。2020年9月24日，李桥镇政府作出（2020）第041号《强制拆除通知》，认定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所建设厂房、办公房及各种附属设施未取得规划许可证，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强制拆除。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不服，建设厂房、办公房及各种附属设施的行为取得了相关合法手续，且并不违反城乡规划有关规定，李桥镇政府认定“违反规划”无依据，此为其一；其二，涉案建筑建设于1998年，远远早于《城乡规划条例》的施行时间2008年，根据我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关于“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的明确规定，李桥镇政府适用《城乡规划条例》强制拆除厂房、办公房及各种附属设施的行为显然构成法律适用错误；其三，李桥镇政府强制拆除厂房、办公房及各种附属设施的行为违反我国《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综上所述，李桥镇政府所作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均存在违法之处，侵害了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撤销李桥镇政府2020年9月24日作出的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原告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证明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撤销。2．《土地承包合同》2份、《补充协议》，证明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的建筑用地是依法取得，合法有效，不属于违法用地，不是违法建筑，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建设时，李桥镇政府依据的2008年《城乡规划法》还没有出台，对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不能适用。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限拆决定已经被复议机关撤销。被告李桥镇政府辩称：一、李桥镇政府有权作出涉案《强制拆除决定书》，且符合法律规定，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一）李桥镇政府有权作出涉案《强制拆除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禁止违法建设工作，制止和查处乡村违法建设。本案中，涉案违法建设位于×镇×村，在李桥辖区乡村规划区内，且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因此，李桥镇政府作为属地政府，对涉案违法建设具有查处职权。（二）李桥镇政府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涉案建筑位于×镇×村，权属主体系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因此，李桥镇政府在履行现场检查、现场勘验等程序，并取得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的认定后，依法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因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未在规定期限自行拆除，李桥镇政府在依法进行催告，并作出《催告通知书》后，依法制作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认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正当，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李桥镇政府有权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且程序、内容均合法，故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的诉请应予驳回。被告李桥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场检查笔录，证明李桥镇政府依法履责，对涉案建设现场进行检查，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未能提供规划证明文件。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绘图、照片，证明李桥镇政府依法履责，对涉案建设现场进行勘验，并确定建筑结构、面积，制作绘图。3．询问笔录，证明李桥镇政府依法就违法建设问题向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进行询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权，其未提供规划审批文件。4．现场照片，证明李桥镇政府对现场检查、勘验、询问拍照留证。5．《土地承包合同》2份、《补充协议》，证明李桥镇政府调查阶段，获取的其他相关材料，用以证明李桥镇政府确定的查处对象正确。6．《关于核实华佳鹏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关于核实北京华氏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及附图，证明李桥镇政府就涉案地块是否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征询规划部门意见。7．《关于华佳鹏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关于顺义区李桥镇北京华氏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案建筑位于乡、村庄规划区内，李桥镇政府具有查处的法定职权；涉案建设系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所建，未取得规划许可证。8．《限期拆除决定》，证明李桥镇政府依法限期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改正错误，纠正违法现状，自行拆除违法建筑。9．送达回证及照片，证明依法送达《限期拆除决定书》。10．《催告通知书》，证明相对人未在规定期限自拆，李桥镇政府依法催告拆除。11．送达回证及送达照片，证明李桥镇政府依法送达《催告通知书》。12．（2020年）第04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送达回证、现场送达照片，证明李桥镇政府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送达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提交的《强制拆除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在此不予评价。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及李桥镇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物所占土地的来源，李桥镇政府针对涉案建筑物进行调查询问、现场检查、勘验、向规划部门核实涉案建筑物的规划审批情况，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复议机关针对《限期拆除决定书》的审理情况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华氏建筑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4日。2000年8月28日，×镇×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华仕祥（乙方）签订两份《土地承包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炮阵地地块中的2亩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乙方从事加工业，不得从事其他项目经营。承包期为30年，自2000年10月起至2030年9月止。在承包土地上，乙方新增设施的所有权归乙方，并有最终处置权……。第二份合同约定：甲方将炮阵地地块中的8亩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乙方从事养殖业经营，不得从事其他项目经营。承包期为30年，自2000年10月起至2030年9月止。在承包土地上，乙方新增设施的所有权归乙方，并有最终处置权……。2019年4月19日，×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华仕祥（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乙方应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土地，不得改变土地用途、不得搭建违章建筑，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不得荒芜，不搞破坏性、掠夺性经营。不得违反有关土地管理的其他规定。四、在法律、法规和国家、市、区、镇相关政策允许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不得抢搭抢建、抢栽抢种。不得从事废品收购、垃圾猪养殖等非法活动，不得在经营的土地上生活居住。五、不得在承包土地内挖砂、取土、烧砖、建坟、采石、采矿、建房等非种植业建设和生产经营活动；不得倾倒垃圾、渣土等废弃物和排放未经处理的废水。六、在此承包土地上已有设施的，不得私自改建、扩建、新建、翻建，否则后果自负……。”华仕祥之子华佳鹏代华仕祥在《补充协议》中签字。案件审理过程中，华氏建筑公司、华仕祥称：两份《土地承包合同》所涉地块紧挨着，中间没有界限；1998年至2000年华仕祥在上述地块上进行建设，之后未翻建，只是2017年至2018年期间将房顶由泡沫更换为单板，当时为了打开消防通道，缩减了一部分面积；合同是华仕祥签订的，建筑物也归华仕祥所有；建筑物开始用于华氏建筑公司、北京中翔晟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李桥京顺胶合板厂、北京市利华獭兔养殖中心经营，后北京市李桥京顺胶合板厂、北京市利华獭兔养殖中心不再经营，吊销营业执照，现在用于华氏建筑公司、北京中翔晟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营。2020年4月9日，李桥镇政府针对涉案建筑物对华仕祥之子华佳鹏进行询问，告知了其享有申请回避、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华佳鹏称位于×村养殖地（月牙河西侧）的建筑物是华仕祥、华佳鹏共同建设，以华氏建筑公司名义建设，总面积4435．22平方米，为砖混结构，有租赁合同，但房屋没有取得任何手续。同日，李桥镇政府对涉案建筑物进行现场检查、勘验、拍照，并制作《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绘图。经现场勘测，涉案建筑物为砖混、钢结构，建筑面积为4435．22平方米。2020年4月28日，李桥镇政府对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顺义分局发函核实涉案建筑物的规划审批情况。同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作出京规顺执函[2020]第191号《关于华佳鹏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为：“经查，位于×村东侧集体土地上的由华佳鹏建设11栋1层房屋，建筑面积4435．22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8月10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作出京规自（顺）审批函[2020]第0273号《关于顺义区李桥镇北京华氏建筑有限公司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为：“经查，位于×镇×村东侧集体土地上的由北京华氏建筑有限公司建设的1层砖混、钢结构房屋11栋，建筑面积4435．22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6月11日，李桥镇政府以华佳鹏（华氏建筑公司）为相对人作出（2020年）第04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经查，华佳鹏在×镇×村养殖地建设一层砖混、钢结构建筑物，经测量，建筑面积共4435．22平方米。华佳鹏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李桥镇政府责令华佳鹏于2020年6月14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李桥镇政府将依法组织拆除。2020年6月15日，李桥镇政府对华佳鹏（华氏建筑公司）作出（2020年）第041号《催告通知书》，主要内容是：2020年6月11日，李桥镇政府对您（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您（单位）于2020年6月14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可向李桥镇政府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李桥镇政府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2020年6月25日，李桥镇政府向华佳鹏（华氏建筑公司）作出（2020年）第04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公告》。主要内容为：2020年6月11日，李桥镇政府对华佳鹏（华氏建筑公司）在顺义区×镇×村养殖地建设的砖混、钢结构建筑物1处，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华佳鹏（华氏建筑公司）于2020年6月14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20年6月15日，李桥镇政府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李桥镇政府决定于2020年6月30日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您（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李桥镇政府声明，并在李桥镇政府强制执行后的7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李桥镇政府将予以清理。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到达现场（具体时间另行通知），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2020年9月24日，李桥镇政府向华氏建筑公司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华氏建筑公司称李桥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公告》以及两份《强制拆除决定书》其均于作出当日收到。华佳鹏不服李桥镇政府作出的（2020年）第04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于2020年7月29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0月21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20〕2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桥镇政府查清了涉案建筑物的建设主体等事实，且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用于养殖，但李桥镇政府在未进一步调查的情况下作出涉案《限期拆除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撤销了李桥镇政府作出的（2020年）第04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该复议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涉案建筑物尚未被拆除。本院认为：本案中，华仕祥2000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华氏建筑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因华仕祥是涉案地块的承包方，华氏建筑公司亦认可涉案建筑物归华仕祥所有，故华仕祥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华氏建筑公司作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的相对人，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根据上述规定，李桥镇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进行建设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具有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和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作出要求当事人履行义务的行政决定，并经催告程序督促当事人限期履行，在当事人对行政决定的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行政机关不能作出强制执行决定。首先，本案中，李桥镇政府在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之前，相对人已经针对《限期拆除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李桥镇政府在此情形下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其次，因复议机关已经撤销了李桥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故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现缺乏事实依据。另外，从法理上看，行政行为一经作出，除无效行为外，即具有法律效力，对相对人、利害关系人具有约束力。因此，在原行政行为没有丧失法律效力时，行政机关不得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中，李桥镇政府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时，其所作前一《强制拆除决定书》的法律效力尚存，李桥镇政府在此情况下作出被诉《强制拆除决定书》不具有合法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的（2020年）第04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牛媛媛人民陪审员  刘洪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汀书 记 员  强莉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