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虎，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员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明，男，系上诉人李虎同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阳谷县谷山北路64号。 法定代表人：杨茂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东，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京，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谷农商行）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光明、王辉,被上诉人阳谷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东、李晓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虎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改判撤销阳谷农商行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阳谷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阳谷农商行应于股东会召开前15日通知李虎，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公司决议纠纷为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而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故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阳谷农商行股东大会通知时间及通知内容严重违法。阳谷农商行未按照公司法第102条及公司章程第77条提前通知李虎参加股东大会，也未按照公司章程第78条规定通知会议内容，同时也损害了李虎的临时提案权。1.通知时间严重违法。涉案股东大会决议未于会议召开20日前通知李虎，违反了公司法第102条第一款及公司章程第77条的规定。根据阳谷农商行提供的公告照片无法判定真实的公告张贴时间，内容也模糊不清，且公司章程第78条所规定的通知事项大部分缺失。一审判决对此未查明，只做了模糊论述，且采纳了该证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通知内容违法。(1)阳谷农商行通知的内容仅包含会议的时间和地点，未包括大会期限，违反了公司章程第78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2)阳谷农商行通知的内容不包含大会需要审议的事项和提案，违反了公司章程第78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3)阳谷农商行通知的内容没有以明显的文字说明；(4)全体股东均有权出席股东大会，并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和参加表决，该股东代理人不必是本行股东，违反了公司章程第78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5)阳谷农商行通知的内容没有包含有权出席股东大会股东的股权登记日，违反了公司章程第78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6)阳谷农商行通知的内容没有包含表决投票代理委托书送达时间和地点，违反了公司章程第78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7)阳谷农商行通知的内容没有包含会务常设联系人姓名、电话号码，违反了公司章程第78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由于阳谷农商行通知时未通知上述内容，导致李虎作为股东无法公平参与多数意思的形成，并获取股东对相关事项进行表决所需要的必要信息。尽管李虎现场参加了股东大会，但严重影响了对相关事项的表决和判断。根据公司法第102条第三款及公司章程第76条的规定，涉案股东大会不得对通知中没有列明的事项作出决议。一审判决认定井未影响李虎参加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属认定事实错误。3.剥夺了李虎的临时提案权。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第74条的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三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在股东大会召开十日前提出临时提案并书面提交董事会。阳谷农商行通知时已不满足提起临时提案的时间，相当于已经剥夺了李虎的临时提案权。三、侵犯了李虎的股东代理权。根据公司法第106条及公司章程第84条，李虎作为股东，有权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阳谷农商行违反该规定，侵害了股东的权利。四、股东大会决议一经形成，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或变更。根据阳谷农商行的答辩状可以证实，阳谷农商行同意李虎现在以书面形式就本次股东大会的相关决议事项作出同意、弃权或不同意的意思表示，且阳谷农商行将根据李虎的书面意思表示对股东会决议、会议记录等材料进行变更，证明阳谷农商行也认可本次股东大会决议存在应撤销的情形。阳谷农商行未按规定的大会召开20日前履行通知义务，也未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通知本次大会决议事项和提案、董事候选人详细资料等重要内容，在李虎已委托代理人代为参加股东大会的情况下，阳谷农商行强行将李虎的代理人驱逐出会场。阳谷农商行的上述多个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李虎的股东权利。涉案的股东大会决议已经作出，阳谷农商行的上述违法行为无法弥补，同时也导致李虎作为股东无法公平的参与多数意思的形成和获取到李虎作为股东对相关事项进行表决所需要的必要信息，故涉案的股东大会决议应予撤销。综上，阳谷农商行存在通知时间严重违法、通知内容存在多处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禁止李虎委托非股东作为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侵害李虎或有之临时提案权、股东大会对通知中没有列明的事项作出决议等多处严重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行为。原审法院在原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错误的适用公司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并通篇表述为股东会，亦可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阳谷农商行辩称：一、股东大会召集程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阳谷农商行第二届董事会第七次会议形成董事会决议召集本次股东大会，召集人已于2020年5月24日发出《关于召开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九次股东大会的通知》的公告，通知就本次股东大会召开的时间、地点、会议议题等相关事项公告全体股东。依据《公司章程》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本次股东大会召集程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通知时间、内容均不违法。二、关于阳谷农商行工作人员告知李虎只能授权现有股东一事，阳谷农商行在2020年6月19日给李虎的书面回复中已经做了详细解释并向李虎表示歉意，在此不做赘述。李虎的委托代理人虽然未能参加会议，但是李虎本人已经参会，因此并未影响到李虎本人行使股东权利。综上，阳谷农商行第九次股东大会形成的决议不存在可撤销情形，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谷农商行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事项。2.本案诉讼费用、代理费用由阳谷农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9日，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02执363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阳谷三山天然气有限公司所持有的阳谷农商行9309855股股权作价12107466.67元，抵偿本案申请执行人李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2020年3月23日，阳谷农商行协助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司法转入给李虎9309855股股份，并给李虎出具了股权证。 2020年5月7日，阳谷农商行第二届董事会第七次会议关于通过《关于召集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第九次会议的提案》的决议，一致通过了该提案。2020年5月24日，阳谷农商行将《关于召开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九次股东大会的通知》在其各支行网点公告栏中进行了张贴，通知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及方式、召集人、会议议题、参会人员、会议出席及签到，以及会务联系人及联系电话，并在其他事项中列明本通知在阳谷农商行各营业网点张贴公布，审议事项及相关会议材料将备置于阳谷农商行合规部和阳谷农商行各营业网点，供股东查阅。2020年6月8日，阳谷农商行工作人员电话通知了李虎。2020年6月16日，李虎及其委托人李兆磊出席阳谷农商行第九次股东大会一同进入会场，未向阳谷农商行工作人员出示其委托书。随后，其委托人李兆磊被阳谷农商行工作人员以其不是本行股东无权代理出席股东大会为由要求其离开会场。李虎参加了股东大会，并进行了表决。阳谷农商行股东大会于2020年6月16日通过了阳谷农商行第九次股东大会关于通过《阳谷农商银行2019年度董事会工作报告》的决议第1-17号决议，分别为：《阳谷农商银行2019年度董事会工作报告》、《阳谷农商银行2019年度监事会工作报告》、《阳谷农商银行2019年度“三农”金融业务开展情况报告》、《关于变更阳谷农商银行第二届董事会董事的提案》、《关于开展股份托管工作的提案》、《关于2019年财务预算执行情况及2020年财务预算草案报告的提案》、《关于阳谷农商银行2019年度利润分配股金分红方案的提案》、《关于变更注册资本的提案》、《阳谷农商银行2019年度董事履职评价报告》、《阳谷农商银行2019年度监事履职评价报告》、《阳谷农商银行2019年度高级管理人员履职评价报告》、《关于修订的提案》、《关于修订的提案》、《关于修订的提案》、《关于修订的提案》、《阳谷农商银行关于关联交易管理制度的执行情况及关联交易情况的报告》。决议均记载：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110人，所持股份总数716439738股，占全部股份数的100%。经举手表决，结果如下：同意105人，代表股份数605551734股，占表决权总数的100%；反对0人，代表股份数0股，占表决权总数的0%；弃权0人，代表股份数0股，占表决权总数的0%。同意人数代表股份数超过出席会议股东（代理人）所持股份数的三分之二，表决结果合法有效。会后，李虎向阳谷农商行提出质询，阳谷农商行于2020年6月19日、7月7日给予答复，对要求其仅能授权现有股东为代理人的工作失误表示歉意。 另查明，阳谷农商行股东山东东信塑胶有限公司、山东泰康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阳谷顺达纺织有限公司、阳谷明鑫铜业有限公司、张萌五位股东在该公司的股权已办理了质押手续。 再查明，《山东阳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中第三章注册资本和股份中第四十一条规定，……股东质押本行股权数量达到或超过其持有本行股权的50%时，应当对其在股东大会和派出董事在董事会上的表决权进行限制。第五章股东和股东大会第五十五条规定，本行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法规、行政规章的，股东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认定无效。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法规、行政规章或者本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本章程的，股东有权自决议做出之日起60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七十七条规定，本行召开年度股东大会，董事会应于会议召开20日（不包括会议召开当日）前通知所有在册股东；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召集人应于会议召开15日（不包括会议召开当日）前通知所有在册股东。第七十八条规定，股东大会的通知包括以下内容：（一）会议的时间、地点和会议期限；（二）提交会议审议的事项和提案；（三）以明显的文字说明：全体股东均有权出席股东大会，并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和参加表决，该股东代理人不必是本行的股东；（四）如任何董事、监事、行长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与将讨论的事项有重要利害关系，应当披露其利害关系的性质和程度；（五）有权出席股东大会股东的股权登记日；（六）表决投票代理委托书的送达时间和地点；（七）会务常设联系人姓名、电话号码。股东大会拟讨论董事、监事选举事项的，股东大会通知中应充分披露董事、监事候选人的详细资料。第九十一条规定，股东大会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股东大会作出普通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有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股东大会做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2/3以上通过。第九十三条规定，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以其所代表的有表决权的股份数额行使表决权，每一股份享有一票表决权。本行持有的本行股份没有表决权，且该部分股份不计入出席股东大会有表决权的股份总数。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大会采取投票表决或举手表决的方式。第十一章通知和公告中的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本行的通知以下列形式发出：（一）以专人送出；（二）以邮政邮件、电子邮件、传真或电话方式发出；（三）以报纸、新闻媒体、互联网、本行营业网点张贴等公告方式进行；（四）本章程和有关议事规则规定的其他形式。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本行发出的通知，以公告方式进行的，一经公告视为所有相关人员收到通知。第二百七十条规定，本行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一般以公告方式进行，也可以专人送出或邮件方式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李虎系阳谷农商行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的规定，其可以作为原告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公司章程第七十七条规定“本行召开年度股东大会，董事会应于召开20日前通知所有在册股东”。虽然阳谷农商行没有按照公司法规定于股东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亦未按照公司章程于召开股东会20日前通知所有在册股东，但其提交了在其各网点张贴的公告照片，证明其以公告的方式进行了通知。阳谷农商行通过公告的方式进行通知符合其公司章程的规定。虽然其提交的张贴公告照片上未显示拍摄日期，不能证明其已于2020年5月24日在其营业网点进行了张贴，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李虎事实上已经参加了诉争的股东会会议并行使了表决权，且李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他们在诉争股东会召开当时已经及时就通知时限问题提出异议。另，李虎诉称自己仅对决议前三项进行了表决，对后十四项未进行表决。因阳谷农商行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亦符合其公司章程的规定，且在阳谷农商行统计后宣布结果时李虎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阳谷农商行陈述表决结果的认可。可见，上述程序瑕疵并不会影响李虎对表决事项的充分考虑和表决。由此，在此种情况下，股东会决议的程序瑕疵并不能导致股东会决议被撤销。 关于李虎诉称的决议记载出席会议股东共110人，所持股份总数716439738股，占全部股份数的100%。经举手表决同意105人，代表股份数605551734股，占表决权总数的100%，出席股东股权数错误填列为公司全部股东的股权数；表决同意股东股权数与实际不符。因阳谷农商行有五位股东将其持有的股权进行质押，并超过其股权的50%以上，按照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该五位的表决权受到限制。故该五位股东在本次股东会上无表决权，阳谷农商行将其从总数中去除并无不当。 关于李虎所诉阳谷农商行未让其代理人参会一事，李虎及代理人入会场时并未出示委托书，阳谷农商行在给其答复中已对要求其仅能授权现有股东为代理人的工作失误表示了歉意，其本人已参加股东会，即便未让其代理人参会，并未影响李虎本人的表决权。故对其“限制授权委托违法”的诉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虽然阳谷农商行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未影响李虎参加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且表决方式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故对李虎要求撤销阳谷农商行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事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李虎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阳谷农商行为股份有限公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阳谷农商行是否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大会，其于2020年6月16日做出的股东大会决议事项是否应予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系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做出的规定，阳谷农商行系股份有限公司，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应当将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和审议的事项于会议召开二十日前通知各股东；……”，阳谷农商行公司章程第七十七条规定的通知时间与上述法律规定的时间一致。原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论述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股东大会的通知时间，即使李虎认为其收到通知的时间未在股东大会召开二十日以前,但是李虎本人按时到会参加了该次股东大会并充分行使了股东权利,不存在因未到会而未行使股东权利,从而被排除在该次股东大会表决事项之外的事项。阳谷农商行发出通知的目的已经达到,即使通知时间存在瑕疵,也因李虎的到会行为得以弥补，李虎以此主张撤销股东大会决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股东大会的通知内容，首先，阳谷农商行在召开涉案股东大会前,已就会议召开时间和会议审议事项,通过刊登公告的形式进行了明确告知,且股东大会最终形成的决议事项,也是围绕会前通知的审议事项内容作出。其次，李虎上诉主张“没有股权登记日”等信息，其可于会议前联系阳谷农商行而获知，现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信息的缺少导致其无法公平地参与多数意思的形成。最后,股东大会的决议在“通知”的“审议事项”范围内,即使存在“没有股权登记日”等信息的情形,也不具有影响决议原定结果的可能性,并非实质性的程序瑕疵。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治理亦需兼顾效率,在追求程序公正的同时应当正当维护公司决议的稳定性,因此,李虎上诉主张的各项事项均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一审判决驳回李虎要求撤销阳谷农商行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事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李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的部分法律存在瑕疵，本院已予以纠正。上述瑕疵不影响裁判结果，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凤魁 审 判 员 陈家勇 审 判 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杨 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