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刑初22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霍占伏，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高中文化，出生地河北省河间市，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河间市，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贾清风，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鞠占江，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黑龙江省伊春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美溪区，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羁押，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米来福、王峰，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一部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占伏犯盗窃罪，指控被告人鞠占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杲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占伏及辩护人贾清风，被告人鞠占江及辩护人王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占伏原系北京鸿福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林公司）铲车司机，2017年年底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霍占伏趁无人之机，私自将鸿福林公司存放于本市房山区阎村镇西坟村西侧一院落内的石子出售给被告人鞠占江。2018年8月左右，霍占伏将单位车辆油箱中的柴油抽出出售给鞠占江。经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石子174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2620元。经计算，被盗柴油200升共计价值人民币1412元。被告人鞠占江明知上述物品为违法所得仍予以收购。被告人鞠占江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霍占伏于2018年9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传唤到案。被告人鞠占江于2018年9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霍占伏构成盗窃罪，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认为被告人鞠占江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霍占伏否认起诉书指控的内容，辩称没有盗窃过石子和柴油；其辩护人贾清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霍占伏构成坦白，系初犯、偶犯，偷卖单位物资有一定的经济方面因素，取得被害人谅解，霍占伏的盗窃行为并未给被害人造成实质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鞠占江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米来福、王峰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鞠占江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小，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被害人明确表示不再追究鞠占江刑事责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霍占伏原系北京鸿福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林公司）铲车司机，2017年年底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霍占伏趁无人之机，私自将鸿福林公司存放于本市房山区阎村镇西坟村西侧一院落内的石子出售给被告人鞠占江。经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石子174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2620元。被告人鞠占江明知上述物品为违法所得仍予以收购。被告人鞠占江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3万元，并获得谅解。被告人霍占伏于2018年9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传唤到案。被告人鞠占江于2018年9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中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客观证据予以确认：1、被害人贾某陈述证明，我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发现单位的大车柴油被盗，我想了很多办法，但还是丢油，我很气愤，于是昨天白天的时候我特意又把所有大车加满柴油，晚上我再去单位查看，大概23时许，正好发现霍宣铭在装载机下面，把油箱的回油管拆卸了，正在往油桶里抽油，我当时就把霍宣铭叫出来了，他承认偷公司的油，也承认偷公司的砂石料，我问他把偷来的油和砂石料卖到哪儿去了，霍宣铭不肯说，于是我就把霍宣铭的手机拿过来，通过查询微信转账记录，我发现一个微信名叫鞠占江的给霍宣铭转了不少钱。今天白天我通过加鞠占江微信，我说自己有砂石料要卖，让对方给我发个位置，这样我就找到了这个鞠占江并进了他在房山区燕山丁东路东侧的院子，我进院发现了院内的石子，还有6桶200升的柴油，鞠占江也都承认是从霍宣铭手里买的，于是我就报警了。前年开始我公司就老丢砂石料，都是霍宣铭干的，他趁单位没人，从外面找的车来公司院里拉，以很低的价格卖给对方，后来被我发现了，我还在霍宣铭床底下发现了一万多元的现金，都是他私自把公司砂石料卖了挣的钱，我给没收了，我又可怜霍宣铭，他跟我20多年了，没有开除他，还让他继续干。今年开始因为砂石料不让卖了，我的院里就不存砂石料了，但是7月份开始我又发现单位的大车内柴油总是少，而且丢的越来越多，昨天晚上被我逮了个正着。霍占伏在我们公司得有二十来年了，最开始在我们单位跟车的装卸工，后来开装载机给别人装砂石料，石料不卖了之后我们发现有砂石料丢了，发现是霍占伏偷偷卖了，我们就把装载机的钥匙收了，也不卖砂石料了，就让他看摊儿，后来发现还是有被偷卖的痕迹，我就把路堵上了，为了不让大车进我的公司，就发现厂子里的柴油丢了，我抓现行时，霍占伏抽了两桶油有一百升左右，民警去的时候他已经把油给倒了，砂石料估计丢了上千吨，柴油至少有5吨多。因为找磅秤称重比较麻烦，我和鞠占江经过商量都同意采取长宽高相乘的方法，对石子的重量进行测量，总重量约174吨。鞠占江已通过银行转账赔偿我3万元人民币，我也收到这笔钱。我单位有监控，但是霍占伏每次实施盗窃时，会把摄像头用塑料袋等蒙住，没拍过他偷盗的过程。之前，笔录中称，在霍占伏床下发现现金，我问霍占伏这是什么钱？他承认是偷着卖料的黑钱，大概有1万多元，这1万多元，我最后给没收了，这是2015年左右发生的事情。2、证人侯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鸿福林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我们单位以前主要经营的就是销售沙子、石子，到了2013年国家不让开采了，我们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养大车，大型工程车的租赁，还有一些剩余的砂石料销售。我们销售砂石料的所有手续，必须经过我的手，就是我负责开票收钱，铲车司机霍占伏只负责装车，我们单位没有地磅，所以就按照铲车一铲多少钱卖砂石料，砂石料去年的价格是石子每铲140元，沙子分两种，天然沙每铲140元，水沙210元。我不在销售的情况很少，但是确实也有，这种情况下我会把票留下，电话告诉霍占伏有车去买料，让他装车和开票，等我回来把钱和票交给我，如果没有我的电话，霍占伏是不能私自卖料的。11月份左右，我们单位就没有再卖过沙子和石子，因为大车的活也比较多，但是我和经理贾某发现沙子和石子不断减少，尤其水沙本来还有一些存货，但是后来水沙没有了，我和经理问霍占伏，他说什么也不知道，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和贾某经理逮到大车私自过来拉料，发现是霍占伏私自在卖，贾某也说了他，他就把收的钱交了，问他以前是不是也偷，他就是不承认，我们经理也是可怜霍占伏，他家人都没有了，自己又单身，也就是批评他两句，但是也就收敛几天，单位又开始丢砂石料，沙子卖完了就卖石子，贾某问霍占伏，他从来不承认偷，抓住现行也就承认当时的。到今年7月，贾经理没办法，就拿铲车把路用大石头挡住了，可这之后，单位的大车柴油又开始丢，加满一箱很快就用完了，我们把所有车油箱加了锁，可是油还是丢，这样9月25日晚上我和贾经理到单位，在车里盯着，大概23时许，我们发现霍占伏在他开的铲车下面把油管卸下来了，他正用一个白色油桶接柴油，但是霍占伏还是不以为然，不认为自己做错事了，我们经理贾某非常生气，把他手机拿过来发现跟一个叫鞠占江的联系较多，第二天，贾经理联系上鞠占江，在燕山东流水找到鞠占江，在他的院子里发现我们单位被盗的石子等，所以贾某才报的警。霍占伏对外就说自己叫霍宣铭，贾经理让给他上保险，我交的钱，我见过他的身份证，所以知道他真名。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9月26日14时31分至55分，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房山区燕山丁东路东侧一院落内，院落西侧为燕华建筑安装公司，院内南侧堆放有建筑用石子，院内北侧为一集装箱，东北侧停放有中型货车一辆和三轮农用车一辆，三轮农用车西侧码放6个约200公升油桶。2018年9月27日15时10分至35分，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房山区阎村镇西坟村西侧北京鸿福林商贸有限公司院内，院落西侧为大于路，东侧西坟村，进院内大门有一排平房，平房南侧约100米有砂石料堆。4、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日18时16分至18时28分，鞠占江辨认出1号照片（霍占伏）上的人就是向其卖砂石料姓霍的男子，该人当时负责开铲车装车。5、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30日15时10分至20分，民警对霍占伏住处进行搜查，住处位于房山区阎村镇西坟村西，鸿福林商贸有限公司院内东侧平房，自北向南第三间房为霍占伏居住所用，门冲西方向，进门右侧摆放一张单人床，单人床东侧一张桌子，办案民警在桌子抽屉内发现银行卡三张，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一个，在屋内未发现其他可疑物品。6、照片证实，鞠占江所在院内砂石料、油桶、车辆情况；北京鸿福林商贸有限公司大门、院内、堆放砂石料位置、柴油被盗车辆情况；鞠占江曾向霍宣铭微信转账5000元。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数量为174吨、直径为2.5厘米的石子，于2018年9月25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2620元。8、手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2月8日，鞠占江与霍宣銘微信往来记录：你回头把那个探头那小帽子你得藏好了，我知道了，有机会给你装几车，好的没问题；2018年7月21日，鞠占江向霍宣銘转账5000元，霍宣銘已收钱；2018年8月18日，鞠占江向霍宣銘转账1400元，霍宣銘已收钱。9、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9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对霍占伏持有的邮政储蓄存折壹个（账号：×××）、中国银行借记卡壹张（卡号：×××）、工商银行牡丹卡壹张（卡号：×××）、邮政储蓄银行卡壹张（卡号：×××）、华为手机壹部（金色）予以扣押。2018年11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对手机壹部进行发还，领取人霍占伏。2018年11月5，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对手机壹部进行发还，领取人鞠占江。10、营业执照证实，北京鸿福林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西坟村西。11、砂石料来源说明证实，2018年12月6日，北京鸿福林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我单位于2010年由北京市大石窝镇镇江营村金彩虹砂石料厂购买水洗砂，2.5石子各1000吨，出厂价格为：水洗砂：70元/吨，2.5石子：60元/吨，本厂零售价为：水洗砂：100元/吨，2.5石子：90元/吨，金彩虹沙石料场负责人：杨万刚、李娜。12、工作说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东风街派出所办案人员询问侯某，侯某称霍占伏被发现私自销售单位砂石料后，霍占伏从未给过其5000元。13、工作记录证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承办人电话联系侯某，侯某称鞠占江给霍占伏的5000元钱，是案发时通过查霍占伏手机时发现的，转账时间是在案发前不久，并且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找到了鞠占江，霍占伏没有将该笔5000元交给侯某，霍占伏最后一次向侯某交钱是在距案发大半年之前。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报案记录等证实，2018年9月26日13时30分，贾某报警称：于昨天发现其公司司机霍宣铭盗窃公司内车用柴油，并销售给在燕山东流水丁东路东侧附近的鞠占江，今日贾某找到鞠占江位于燕山丁东路东侧的院子后报警。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于2018年9月28日对霍宣铭盗窃案立案侦查，于2018年10月9日对鞠占江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立案侦查。15、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30日，民警在房山区阎村镇西坟村西侧北京鸿福林商贸有限公司院内发现霍占伏并将其传唤到案；2018年9月26日，民警将鞠占江传唤至东风街派出所接受讯问。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记录、电话查询记录证实，霍占伏、鞠占江身份信息，不是网上在逃人员，无犯罪前科。17、被告人霍占伏曾供述，我一直跟老板贾某打工，时间差不多有二十年了，之前我就是在这个公司开铲车的司机，老板贾某没有具体安排我看门，之前公司也没有大门，但是我一天24小时都是在单位吃住。我们公司销售砂石料正常的程序是客户到我们单位先找会计开票，我根据会计开票的数量给客户装车，偶尔会计不在的时候我就开票带收钱，钱给会计。我没有向外销售过，我没有盗窃这些东西，收了的五千块钱我给了会计了。18、被告人鞠占江供述证明，因为姓霍的公司离我最近，我记得从四五年前就开始到他们那里拉石子，之前他们那就生产砂石料，每次去拉料都是先到院内的业务室找会计开票交钱，然后我再拿着票找姓霍的拉料，姓霍的就负责按照开的票上的数量开铲车装车。因为必须要找会计开票才能拉料，会计一般只有白天才在，所以都是白天去，每次我去拉料也是直接开车过去，到业务室交钱开完票就开始装车，也赶上有一两次会计不在的时候，但是很少，是姓霍的给我开票和装车。跟霍占伏买的有不开票的，但是我给钱了，我去的话就联系他，怕白跑，晚上去事少、躲警察，我院里的砂石料不全是跟霍占伏那里买的，有十车左右是在他那里买的，另外一堆是铁路二局的，价格认证部门评估的时候没有将这些石子计算在内，我一共给了霍占伏五千，有没有给过现金我忘了，我从霍占伏那买过柴油，买过一千多块钱的，买的多少我忘了，估算买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霍占伏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鞠占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占伏盗窃他人石子，指控被告人鞠占江犯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霍占伏盗窃他人柴油200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霍占伏辩称“没有盗窃石子”的辩解意见，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鞠占江供述、聊天及转账记录等，可以证实被告人霍占伏实施了上述盗窃行为，并非法获利5000元，故其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贾清风所提“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结合霍占伏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鞠占江有坦白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霍占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8日起至2022年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鞠占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霍占伏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全莹人民陪审员  赵俊英人民陪审员  李 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孙亚慧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