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5刑初50号 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 辩护人胡忠义。 辩护人高立君。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20）56号起诉书、隆检公诉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疫情原因对本案中止审理，现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了本案。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忠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04年5月，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成立。2006年公司开始在埃塞俄比亚承建公路、铁路等工程。因该公司承建埃塞俄比亚工程的需要，2013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同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受雇于该公司担任主管会计赴该公司埃塞工程项目管理处工作。2013年12月，公司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成立全资子公司某公司），王某某受公司法人委托担任公司公司法人代表并被任职首席财政官。该子公司的全部工作仍由某公司埃塞工程项目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全权负责。 2014年6月，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子公司的名义免税进口水车4辆。2015年7月免税进口油车2辆（。2016年1月份，高某某受雇于该公司，并于2016年3月被派遣至公司埃塞工程项目管理处接受时任某公司财务总监王某某的直接领导，负责清关工作。2017年初，王某某告知高某某上述的水车、油车免税手续都是她通过关系办理的，王某某想将这笔未缴纳的关税拿出来据为己有。之后王某某指使高某某在高某某使用的电脑里查找水车、油车的清关数据资料，并让高某某把查找到的清关数据资料提供给代理公司计算出水车、油车免税的关税额为2586460.07比尔。高某某按照王某某的安排向公司法人假称埃塞俄比亚海关通知公司补缴上述水车、油车的关税。2017年5、6月份，公司法人在信以为真的情况下，同意公司现金会计马某某按照王某某、高某某的要求支付2586460.07比尔。于是马某某按照王某某的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随后高某某按照王某某的要求把现金运到埃塞俄比亚当地的银行全部存入王某某的账户内。事后马某某多次催促高某某出具必要的财务报销手续，于是王某某让高某某填写了一份向公司埃塞工程项目管理处申请付款的《付款申请单》，并让公司成本会计李某、财务经理蒋某分别签字，还让高某某直接找公司法人签字，但公司法人以王某某未签字为由拒绝签字。王某某、高某某在无法提供埃塞俄比亚海关收款回执的情况下，将《付款申请单》、代理公司出具的付税单、公司法人的微信截图交给马某某入账。因为手续不全，马某某未能将此笔款项入账。 2018年2月，某公司在埃塞俄比亚商业银行郎伯支行的账户内收到由账号10×××07以高某某的名义转入的2586460.07比尔。 二、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驻埃塞俄比亚子公司，因工程建设需要大量埃塞俄比亚货币比尔，但人民币在该国无法直接与比尔兑换。时任某公司财务总监的王某某提出她可以用人民币和埃塞俄比亚当地企业所拥有的比尔进行兑换，于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法人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李某按王某某提出的兑换比尔的金额向王某某指定的账户内转入相应数额的人民币。在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李某按照王某某的要求向王某某指定的王某2、吕某等人的银行卡内转入用于兑换比尔的人民币总计58499678.07元。 2019年5月份，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发现，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王某某将某公司5699.28万人民币兑换比尔后未入某公司账；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王某某将某公司8533.97万人民币兑换比尔后未入某公司账。2019年5月7日至13日，通过银行网点对王某2、王某某的银行卡进行查询发现：李某按王某某的要求向王某某指定的银行卡内转入的人民币58499678.07元，该笔资金进到王某2、吕某等人的银行卡内，之后吕某银行卡内资金也转入王某2银行卡内，王某某利用手机银行对王某2银行卡进行操作，最终将其中的两千二百余万元存成七天至三年不等的多张定期存单。2017年4月，王某某用上述资金中的1091454.88元在某市购买房产一处。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被害单位相关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专项审计报告，办案说明，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对同案犯的判决书，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承德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埃塞俄比亚联邦共和国设立的子公司主管财务的工作人员，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两千余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称自己并没有指使高某某做这些事情，进口水车和油车免税手续由其本人办理，交税时被告人并未同意支付，而且付款时并未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字，是公司法人在微信中批准支付的。后来是受高某某委托帮助向公司退的款。认为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中指控的第二部分事实不存在，王某某称自己并没有侵占公司一分钱，根本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胡忠义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某公司2586460.07比尔证据不足。根据王某某的供述，其最初并不知晓补缴关税一事，埃塞俄比亚海关对某公司进行涉案水车和油车免税一事始终由王某某亲自办理，高某某向王某某提出需要补缴关税时，王某某也明确表示在未向海关核实的情况下并不相信高某某所述，现有证据恰恰证明王某某没有指使高某某侵占公司财物。高某某称其存入王某某账户内的2586460.07比尔是由某公司会计马某某交给高某某本人的，而马某某的证言也印证了这一点，该笔资金由高某某向公司法人提出，由会计马某某交由高某某，仅凭高某某称将款项存入王某某账户的供述不能推断该笔款项由王某某侵占，在没有查明该款去向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高某某确实将该笔款项存入王某某的账户内，不能排除高某某隐匿该款的可能。被害人某公司提供的埃塞俄比亚商业银行流水系复印件，对于此来源于境外的证据，其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定，且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不符合形式要件，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缺乏王某某个人账户确实收到该款项的关键证据情况下，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应认定王某某构成职务侵占罪。二、公诉机关指控王某某利用人民币兑换比尔的便利侵占公司2000余万元证据不足、不合常理。侦查机关并未向王某某讯问该事实的相关情况。起诉书指控王某某在某公司任职期间，曾利用该公司使用人民币兑换比尔的过程侵占公司2000余万元人民币，并将该款项存成七天至三年不等的多张定期存单，但卷内并没有公安机关讯问王某某该笔款项来源、去向、侵占方式、犯罪意图等相关事实的内容。同时起诉书中提出公司法人于2019年5月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发现某公司用人民币兑换的2.8亿比尔未入某公司账，但卷内缺乏本案的相关审计报告，无法证明上述事实的真实性。王某某侵占公司2000余万元的事实明显不合常理，根据卷内证据显示，某公司为兑换比尔所支出的人民币大多由某公司出纳李某操作，而根据李某的证言:“公司需要钱后会联系中间人，中间人向公司提供的都是比尔现金，有时候中间人会要求公司的人去中间人那里取，或者中间人会把钱送到公司。在公司的财务人员确认比尔数量之后会通知我给中间人转账，然后在公司内下账。”另根据某公司现金出纳蔡某的证言:“用人民币换比尔，得把比尔先清点一下，然后才能给人民币，在清点完比尔以后，会跟某公司的财务人员联系告诉她收到多少比尔，汇率是多少，以及对方的收款账号，然后再转账。”另根据公司法人、李某证言，关于某公司人民币兑换比尔相关事情都会在微信群“财务管理群”通知，蔡某和王某某会在微信群里通知收到的比尔现金数量及中间人账户卡号。公司法人会在微信群“财务管理群”中给王某某以及相关财务人员发出指令，同意某公司财务人员向指定账户内汇入人民币”。由此可知，某公司每次都是在收到兑换的比尔后再向中间人支付人民币，账款是吻合的，公司并不存在任何损失，且每笔兑换款项微信群“财务管理群”中的所有成员都是知情的，王某某也没有机会在此过程中侵占任何公司财产，故认定王某某侵占公司财产明显不合常理。三、没有证据表明王某某账户内的款项属于公司财产，起诉书指控王某某通过王某2、李某3、吕某等人的账户将公司财产转入其个人账户内，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转入的款项与公司财产有对应关系，不能排除其转入的资金与公司资金存在混同的情况。从王某2个人账户流水还能反映出，其早在2015年就存在大额款项的进出，也存在将款项存成定期存款的情形，而利用该账户运作支付兑换比尔的时间仅在2016年6月份之后，不能以王某2个人账户存在定期存单或者从王某2账户转到王某某账户部分款项就认为王某某存在职务侵占行为，在事实尚未查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王某某侵占了公司的财产。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对王某某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指控明显事实不清，缺乏相关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依法应对王某某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04年05月，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法人担任该公司的公司法人代表。2006年公司开始在埃塞俄比亚承建公路、铁路等工程。因该公司承建埃塞俄比亚工程的需要，2013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同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受雇于该公司担任主管会计赴该公司埃塞工程项目管理处工作。2013年12月，公司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成立全资子公司某公司），王某某受公司法人委托担任某公司总经理并被任命首席财政官。该子公司的全部工作仍由某公路建设公司埃塞工程项目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全权负责。 2014年6月，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某的名义免税进口水车4辆。2015年7月免税进口油车2辆。2016年1月份，高某某受雇于该公司，并于2016年3月被派遣至公司埃塞工程项目管理处接受时任某公司财务总监王某某的直接领导，负责清关工作。2017年初，王某某告知高某某上述的水车、油车免税手续都是她通过关系办理的，王某某想将这笔未缴纳的关税拿出来据为己有。之后王某某指使高某某在高某某使用的电脑里查找水车、油车的清关数据资料，并让高某某把查找到的清关数据资料提供给代理公司计算出水车、油车免税关税额为2586460.07比尔。高某某按着王某某的安排向公司法人假称埃塞俄比亚海关通知公司补缴上述水车、油车的关税。2017年5、6月份，公司法人在王某某临时建立的微信群中批复同意支付关税，公司现金会计马某某按照王某某、高某某的要求支付2586460.07比尔，于是马某某按照王某某的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随后高某某按照王某某的要求把现金运到埃塞俄比亚当地的银行全部存入王某某的账户内。事后马某某多次催促高某某出具必要的财务报销手续，于是王某某让高某某填写了一份向公司埃塞工程项目管理处申请付款的《付款申请单》，并让公司成本会计李某、财务经理蒋某分别签字，还让高某某直接找公司法人签字，但公司法人以王某某未签字为由拒绝签字。王某某、高某某在无法提供埃塞俄比亚海关收款回执的情况下，将《付款申请单》、代理公司出具的付税单、公司法人的微信截图交给马某某入账。因为手续不全，马某某未能将此笔款项入账。2018年2月，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埃塞俄比亚商业银行郎伯支行的账户内收到王某某由账号10×××07以高某某的名义转入的2586460.07比尔。2586460.07比尔折合人民币760994.27元。 二、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驻埃塞子公司某公司，因工程建设需要大量埃塞俄比亚货币比尔，但人民币在该国无法直接与比尔兑换。时任某公司财务总监的王某某提出她可以用人民币和埃塞俄比亚当地企业所拥有的比尔进行兑换，于是公司法人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李某按王某某提出的兑换比尔的金额向王某某指定的账户内转入相应数额的人民币。在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李某按照王某某的要求向王某某指定的王某2、吕某等人的银行卡内转入用于兑换比尔的人民币总计58499678.07元。 2019年5月份，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发现，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王某某将某公司5699.28万人民币兑换比尔后未入某公司账；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王某某将某公司8533.97万人民币兑换比尔后未入某公司账。2019年5月，通过银行网点对王某2、王某某的银行卡进行查询发现：李某按王某某的要求向王某某指定的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58499678.07元，该笔资金进到王某2、吕某等人的银行卡内，之后吕某银行卡内资金也转入王某2银行卡内，王某某利用手机银行对王某2银行卡进行操作，最终将其中的22800487.28元存成七天至三年不等的多张定期存单。2017年4月，王某某用上述资金中的1091454.88元在某市购买房产一处。 第一起事实证据： 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2013年4月和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2013年6月，我被公司派往埃塞项目管理处工作，担任财务主管，负责项目处财务的全面工作。后埃塞成立某公司，公司法人任命我担任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3年12月份某公司的营业执照没下来，但是埃塞已经给公司颁发了投资许可证。这样某公司就可以以公司名义进口设备。2014年6月进口四辆水车、2015年7月进口两辆油车，本来都是不免税的，是我亲自办理的免税。高某某和我说埃塞海关要求补缴关税，我是不相信的。2018年2月，公司收到的2586460.07比尔是高某某让我还的。 二、同案犯高某某的供述，2016年1月我与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雇佣合同，约定去埃塞俄比亚工作。2016年3月我从国内飞往埃塞俄比亚的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驻埃塞俄比亚的办事处，王某某把我安排到办事处的综合办公室，让我负责清关工作。后来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埃塞俄比亚当地又注册了一个公司,王某某是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7年初，王某某跟我说，某公司从迪拜进口的皮卡车还有从国内进口的水车都需要交纳高额的关税，是她通过关系让皮卡车只缴了少量的税，水车免缴了税。王某某说她得让公司把她为公司省下来的钱都给她拿出来。有一天王某某找到我，给我一个记账编号让我在电脑里去找某公司进口的那批水车的数据，然后去找代理公司计算一下进口水车应缴关税数额。我电脑中以前的清关数据都是王某某给我提供的。经过某公司的代理公司计算，这批水车应缴关税2586460.07比尔。王某某让我和公司法人联系说要补缴2586460.07比尔关税，实际上不是真的要补缴关税，王某某还让我和公司法人说如果他不同意支付，海关就要把她带走了，其实没有这事，是王某某编造出来骗公司法人的，目的是催促公司法人支付给王某某钱。过了几天王某某建了一个临时微信群，群里有我、王某某、公司法人、马某某，公司法人在这个临时微信群里批复的同意支付关税。王某某让马某某将这些钱以现金方式支付。马某某从保险柜拿出2586460.07比尔，我和马某某抬着钱袋子装上了黑色丰田车，王某某告诉我和司机把钱拉到某公司附近的一家银行。我们到银行后，王某某已经在银行等我们了，王某某给银行工作人员提供了存款账户，存款账户名称是王某某，最终银行出具的存款手续我交给王某某了。办理完后王某某没有给我一分钱。接下来马某某催我给他出具正规的手续，公司成本会计李某、财务经理蒋某在《付款申请单》签了字，王某某不签字，王某某让我将代理公司的付税单、《付款申请单》、还有公司法人的微信截图交给了马某某。 我没有委托过王某某帮助我退赃。王某某说2017年12月份我给她出具一份字据让她替我还款，没有这事，我根本没给王某某出过任何字据。我的埃塞ID确实是我给王某某邮寄过去的，是我回国以后，某公司欠我十多万的工资，我为了要工资，王某某要求我把我的ID邮寄给她。 三、被害单位公司法人陈述，我任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驻埃塞俄比亚办事处为了在当地方便开展工作，在埃塞俄比亚当地也注册了一家公司叫某公司。王某某是某公司副总经理，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任某公司驻埃塞办事处和某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办事处及某公司全面工作。 2017年4、5月份，高某某跟我说2016年某公司从国内进口到埃塞俄比亚的一批水车、柴油运输车过海关时，由于以固定资产入关，向埃塞俄比亚国家投资总局申请了入关免税文件，总局同意了免税入关也出具了免税文件，所以就没有缴纳相应的关税，但是到2017年，埃塞俄比亚海关更改了管理办法要求某公司补缴免税车辆的税款。我听了高某某的汇报后，让王某某去埃塞俄比亚海关核对一下补缴税款这件事的真实性，王某某说埃塞俄比亚海关的负责人说税款肯定需要补缴，滞纳金和罚款需要海关再商量。等我再次去埃塞俄比亚时，高某某跟我说如果不把2586460.07比尔的税款补缴，海关就要把王某某抓走，这样我在电话里告诉王某某通知财务人员给高某某拿2586460.07比尔税款，随后埃塞办事处出纳马某某在埃塞办事处微信群（只有我、王某某、马某某）里问我是否支付高某某申请支付清关税金额2586460.07比尔，我就在群里同意出纳马某某支付关税。后来王某某和我说埃塞海关要查某公司的海关清关的原始凭证，我让王某某安排这事，后来我听助理宋某说，她和高某某找了一辆皮卡把凭证拉走了。马某某辞职后说高某某在申报柴油运输车、水车清关关税时所用的报账手续里没有埃塞海关收取关税的回执单，无法入账，他多次让高某某拿单据找王某某和我签字，但是也没签，王某某做主让高某某到成本会计李某处将上述2586460.07比尔进行核销，最终科目入到某公司成本里了。 四、证人证言 马某某证实，2016年10月份入职某公司，后被公司派驻埃塞办事处任财务室出纳员。我负责记录公司的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及公司现金的保管。王某某是我在办事处的直接领导，公司法人是王某某的领导。2017年5、6月，办事处的王某某让我准备2586460.07比尔现金给高某某，用于支付海关清关费用，还说必须准备现金，急用。高某某也不用给我出具任何领款手续，手续后补。公司法人通过微信群发送了同意支付的指令。我从公司保险柜里拿出现金，装到三四个黑色布袋里。财务室的蔡某、李某、高某某我们四人一起把钱装到车上，高某某上车就走了。下午高某某回到公司后把已经空了的黑色布袋给我。我按照公司财务规定催高某某填写《付款申请单》并把领款手续补签，他没有找我补手续，也不找公司法人签字，我没有办法下账。我天天催他，直到有一天公司法人离开办事处了，在公司法人离开的当天。高某某拿着《付款申请单》找我，上面没有王某某的签字也没有公司法人的签字，也没有埃塞海关的收款回执单，我说不能核销下账，他说核销不了也没办法，把《付款申请单》收起来就行。我说《付款申请单》不完整不能要。高某某就把《付款申请单》交给会计李某了。过了两三天，王某某和我说高某某要核销的2586460.07比尔既然公司法人已经在群里同意了，她签不签字就没关系了，我正常核销下账就行了。王某某还和我说别纠结，老总都同意了，还说不会让我承担任何的风险，说完后就把《付款申请单》给我了。我不知道这个单子怎么到了王某某手里，我就把单子锁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了，我要等公司法人签字后再核销下账。后来我要辞职回国，我把那张《付款申请单》单独给了王某某，我说我没有把这张《付款申请单》核销下账，王某某收下了。我回国后，通过微信把高某某拿走公司2586460.07比尔现金，在没有公司法人和王某某的签字的《付款申请单》和没有海关的收款回执单的情况下就想在公司核销下账的事情告诉了公司法人，并将离开公司前拍照的《付款申请单》发给了公司法人。 蔡某证实，2015年11月被公司派驻某公司负责现金出纳工作，直接领导是王某某，2017年5月被调整岗位负责计量工作。马某某负责现金出纳。2017年6月，马某某说高某某以补缴清关税名义从他手拿走公司2586460.07比尔现金。2017年7月底，马某某离职回国，现金出纳工作交给我负责，我与马某某做了交接工作，当晚大家一起吃饭，李某拿出一张付款申请单，就是高某某从马某某手里拿走比尔现金的那张付款清单，说在马某某办公桌上发现的，李某拿给王某某看，王某某说马某某还敢私藏单据，然后王某某告诉李某把那张付款申请单拿去下账就行了，报销单上没有公司法人，王某某的签字，没注意是否附着其他单据。 五、相关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2018年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报案。 2、清关单据外文复印件及翻译件，证实代理公司计算的进口油车及水车的税款的相关情况。 3、付款申请单及相关清关单据复印件，证实申请补交税款数额。 4、蔡某、蒋某三人出具的关于高某某申请支付水车、油车补交关税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到海关部门查询核实，海关部门确认从来没有要求补缴水车和油车的进口关税，也没有收到相关的付款，而且没有要求提走公司的清关数据做审查；蔡某说明：由于马某某离职，与其办理财物现金交接时，经财务部查证现金日记账中有一笔由高某某在2017年6月现金支出补缴海关税2586460.07比尔，但与该付款申请核对时发现未履行完付款签字手续；蒋某说明：高某某在2017年6月向财务部门提交一份关于水车、油车补缴清关税的付款申请单，申请人及部门经理处，已由高某某本人签字，成本会计处已由李某签字。由于清关组的信息一直未与财务部共享，出于对同事的基本信任，蒋某在该付款申请单财务经理手写签字，并当场要求高某某完成后续的签字审批手续。 5、承德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埃塞工程项目管理处现金日记账，证实高某某申请支付水车、油车清关费，注明没有单据。 6、埃塞俄比亚海关税务总署文件，证实未进行过该批车辆（2辆油车、1辆自卸车、4辆水车）相关审计以及做出相关补缴关税的要求。 7、隆化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邵某（保存王某某手机卡的人）手机中发现打印文字照片一张，内容为高某某请求王某某帮其向公司还钱，并有高某某签字。 8、公司法人2018年12月提交公安机关的退款陈述，证实2018年2月王某某致电给公司法人，称高某某家人请求她代高某某处理退回骗取的公款和归还藏匿的清关资料，以此减轻对高某某处罚。2018年2月，王某某电话通知公司法人，高某某已将骗取的公款全额存到某公司账户上。 承德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2月出具的说明、公司账户明细表，证实承德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收到一笔现金汇款，该笔汇款记录为高某某，金额为2586460.07比尔。 承德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王某某在埃塞商业银行账户流水，证实王某某账户：10×××77账户2017年6月27日入账2586460.07比尔。 9、中国人民银行隆化县支行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关于埃塞俄比亚比尔兑换人民币比率的说明》证实，经查询2586460.07埃塞俄比亚比尔兑换成当日（2017年6月27日）人民币为760994.27元。 10、（2018）冀0825刑初x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高某某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11、合肥乘警支队在逃犯罪嫌疑人移交证等法律手续，证实高某某于2018年2月被抓获，后移交隆化县公安局。 隆化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8年8月出具的说明、附承德市公安局的请示，证实2018年8月，公安机关通过外交手段协调埃塞有关执法部门开展对王某某侦缉工作。 第二起事实证据 一、被告人王某某供述，我帮助公司兑换过比尔，先寻找有比尔的企业或个人，然后比尔被送到公司或者公司出纳去拿，收到比尔后，国内公司的出纳会把相应的人民币直接汇到拥有比尔的企业或是个人手中，偶尔会有通过联系比尔的人的账户进行转账的情况，也用我的账户转过帐。公司兑换的比尔都入账了。我没有侵占公司一分钱。 二、同案犯高某某供述，2016年5、6月份的时候，王某某安排我给某公司开具银行现金支票，给某公司开的发票不经我手，都是直接给王某某，经我手支付的代理费有800万比尔。我在某公司期间，也就是在2016年、2017年间，我发现很多中国人去王某某办公室，财务人员说是国内人民币不足了，要把某公司的比尔换成人民币。后来我看见东方工业园的人带着车和装钱的空布袋子来过某公司两三次，每次都带走几百万或是上千万比尔。 三、被害人单位公司法人陈述，因为在埃塞某公司经营必须用比尔，人民币无法直接转入埃塞，2016年上半年公司在埃塞项目多，比尔不足，王某某向我提出可以在埃塞当地企业所拥有的比尔进行兑换，我就同意了。2015年7月份左右，王某某根据她报的资金计划要求我从国内给准备人民币，她负责在埃塞兑换比尔，于是我在某公司财务管理群给王某某和相关财务人员发出指令，同意某财务人员按照王某某的要求向王某某指定账户内汇入人民币。2016年4月至2017年6、7月份，用于兑换比尔的人民币一亿多元了，我发现王某某所指定的账户多数是王某2或者邹某。我发现王某2账户可疑后，让某公司财务人员石某、李某将某公司所有转入王某2银行卡的资金明细进行整理，整理后我发现自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某公司经公户和李某个人账户转入王某2银行卡人民币56974078.07元。2019年5月份，会计师事务所给我提供了一份《某公司财务整理情况说明》，在说明中我发现某公司在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人民币兑换比尔共计2.8亿比尔，未入账。 在王某某担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王某某委托一家清关代理公司，从2014年开始，王某某就委托该公司做清关代理。在缴纳代理费的时候，王某某总计从某公司支出57923518.6比尔，但是清关公司开给某公司的发票金额只有776828.45比尔，其余的清关公司给某公司的全部是现金收据，发现这些差额后，我找过清关的老板，老板说现金收据就行，后来我让人去当地税务局了解情况，当地税务局说清关只向他们税务局申报收取某公司清关代理费两千多万比尔。 四、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我是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会计，我不认识王某2只是给王某2汇过钱，除公司业务外，和王某2没有个人的经济往来。某公司在埃塞有一家某公司，公司需要比尔，所以国内公司向某公司汇入资金时需要将人民币兑换成比尔，但是国内无法进行兑换，需要找中间人。一般情况下公司法人会通过微信群通知我或是财务室要求我们按照某公司财务的要求向指定的账户汇款，之后我们再和某公司对账。一般都是某公司的现金出纳蔡某或是王某某在微信群向我提供账户，其中通过王某2兑换的最多，王某2的账户是王某某提供的。向王某2汇款兑换是从2016年6月份开始，是王某某提供的王某2账户，最后一笔是2017年9月份，总计汇入56974078.09元人民币。给王某2的汇款由我办理，我记得只有一笔是通过我们公司公户在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柜台给王某2办理的转账，其余的都是通过我们公户的网银或是我个人的网银给王某2汇款，之后我再打印回执单入账。 2、邵某证实，我和王某某是朋友关系，136××××3515手机号现在我使用，是王某某保存在我这的。2018年下半年，大约是10月份以后，她说她要去迪拜，将卡交给我保管，如果她有什么事的话，手机卡里有联系人，让我帮她联系家人。我跟她弟弟王某1联系过，就是公安机关将王某某从迪拜押回国以后我和王某1联系过。这张手机卡好像绑定过理财，因为我收到过短信。 3、王某1证实，我有一张建行卡和一张信用社的卡，信用社的卡不用了，建行卡还用着。平时我跟我姐姐借钱，都打到我建行卡上了，平时都是一万两万的借，去年因为盖猪圈向她借10万元，是最多的一次，还没有还她。 4、王某2证实，2008年9月至2015年在安诚大地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工作，我上班的时候王某某就在公司了，王某某在公司工作了大约不到两年的时间就离职了，大约是2011年或是2012年夏季的时候，王某某再次应聘为安诚公司会计。2013年王某某再次离职，她说被一家中国企业聘用了，要到埃塞工作，我们彼此还保持着联系。2013年12月份，王某某和我通电话说她要离婚，不想给她丈夫那么多钱，想让我用我的名义帮她办张银行卡，然后她把她的钱转到我名下的卡里，我答应了。2013年12月份一天下午，在中行北京支行，我和王某某一起去的，我办好卡后直接给王某某了，我没注意卡号。这张卡我一次都没有使用过。2015年腊月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助把这张卡升级一下，方便以后网络转账，我和王某某一起去中行北京支行办理的升级手续，王某某说短信提醒留她的136××××3515电话，银行卡号我也没看。我和这张卡也没有资金往来。我记得我手里银行卡的尾号，我肯定…3161的银行卡和…7692的银行卡我没有使用过，我手里也没有这两张银行卡。王某某从来没有让我用人民币为她购买或是兑换过埃塞比尔。 5、蔡某证实，2015年11月被公司派到埃塞工作，在某财务部。2016年1月中旬王某某任命我为某公司现金出纳。我和孙某一起去拉过三四次比尔，总计得有一千万比尔，这几次兑换比尔的人除了宣总以外还有一个叫潘某的人，这两个人都在埃塞做生意。我拉回比尔，王某某就让放在某公司财务部的保险柜内，存到银行的时候很少。过了一段时间，孙某不再安排我去拉比尔，而是由王某某联系兑换比尔的事，王某某把比尔交给我后，就会让我通知某公司的财务人员往王某某指定的账户内转款，我印象最深的是王某某让我告诉某财务人员给王某2转款，因为次数太多金额太大。有一天王某某叫我去她的办公室，她说她联系的比尔到了，让我去她的办公室，我叫上同事一起去清点，王某某说在卫生间，我看见卫生间有好几个黑色的尼龙混纺的袋子，每个袋子能装100面额的比尔大概400万，清点后我就把这些比尔放到保险柜了，接下来王某某告诉我汇率，让我通知国内给王某2转款，那段时间给王某2转的人民币有好几千万元。王某某就让我做个记录并且每个月和国内某公司核对一下数字，只要数量上对就行，别的手续没有。我就在我的电脑里做了个表格，把与这些资金有关的明细做个登记。2017年1月份我休假回国待了一个月，这期间现金出纳工作我交给马某某了，2017年3月份我回到某公司后，又干了一个月左右的现金出纳王某某就安排我去负责计量工作，现金出纳又交给马某某了。 我有过怀疑，怀疑王某某在拿公司的钱换公司的钱，这件事我和公司法人说过。我是2015年11月份到的某公司，当时王某某是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她在财务部只是负责审单子和资金安排工作。在我去某公司不久就知道公司利用购买的发票冲抵进项税，我担任出纳的时候王某某全权负责购买发票的事，王某某说买发票花了多少钱。因为购买发票是违法的，所以王某某说购买发票必须是现金，就这样王某某每个月都要向公司法人报资金计划用于支付购买发票款。有时王某某跟公司法人说公司已经欠购买发票款几千万比尔了，人家催着要呢，这样公司法人就会先同意公司支付几百万比尔，这样王某某就从我的手里拿走现金。王某某让我把现金都装在上边说的袋子里放到她办公室的卫生间，还说一会就有人自己上门把比尔拉走了。后来我发现没有人来拉比尔。因为一百万比尔重大约50斤，所以几百万比尔要装在几个袋子里，在别人来公司拉比尔或是王某某往外送比尔的时候，王某某都会叫我们财务人员给装车，或者一起送去。王某某没叫我们帮忙，所以我说没有人来拉比尔，再就是我的办公室就在王某某办公室隔壁，宿舍就在办公室楼上，要是有人来公司拉比尔我也能看见。就在王某某从我手里提走大量比尔存放在她办公室卫生间里期间，同时我也没有发现有人往某公司运比尔的情况下，王某某就会通知我去她的办公室清点比尔。跟我说公司换的比尔又到了，让我清点一下入库。在这样的情况下王某某让我去她办公室清点钱的次数太多了，于是我对王某某比尔的来源和去向都产生了怀疑。在2017年4月至6月的时候，王某某从我的手里支出现金200万比尔，她让我装袋放到她的卫生间里了，过了没几天，王某某说国内要兑换的比尔又到了，她让我去她办公室清点，我就发现那些比尔和我上次支付给她的那200万极其相似，装钱的袋子有刮蹭墙土的痕迹，袋子特别眼熟，现金的面额也相符，于是我就更加怀疑王某某是用公司的比尔换公司的人民币。 王某某从我手里提走现金不会给公司提供一分钱的正式单据，只有公司内部自制的一个申请付款单，付款申请人王某某让以我的名义申请，由我签字，然后再由王某某签字，公司法人在公司由公司法人签字，不在公司时公司法人在邮件里批复。 再就是王某某让清关代理公司的人从我的手里提取过现金。王某某说是交纳的清关代理费，每次都在一二百万比尔，总计多少我统计过，具体数我忘了，在我的移动硬盘里。清关公司没有给过我们公司正规的发票，只是出具一个收据，这部分支出是否真实我也不知道，只有王某某知道。 再就是2016年王某某从我的手里直接提走28万美元，王某某说送礼用，说公司法人知道，送没送只有王某某知道。 2017年10月份我离职的时候王某某让我把我所有的单据都交给她了。 某公司在收到某公司用人民币兑换的比尔的时候，某公司没有将这部分资金入账，王某某没有安排某公司的会计下账。 6、吕某证实，我不认识王某某，也不认识王某2。2014年去埃塞认识在埃塞一个中餐厅的老板李某3，她向我借过几次钱。2015年10月份我第二次去埃塞，李某3又跟我借钱，这次说是进货，让我直接打给供货商，李某3告诉我账号和户名。2016年1月份我在农行办了一张卡尾号7579，这张卡办了以后就是我自己在用，到了2017年七八月份这张卡我就不用了，现在这张卡我找不到了。2016年3月份的时候，李某3说她有一笔款要转到我的卡里，让我收到后再转给别人，说是进货的钱，后来这样的操作越来越多，金额越来越大，李某3说就是进货额大，她说她欠别人钱，怕她的卡被别人扣了。2016年3月份，我这张农行卡所有转入资金都是李某3或是李某3让他人给我转入的，所有转出资金也都是李某3让我给她指定账户转出的。王某2、王某某、温丽萍和我本人没有资金往来，只是李某3利用了我的银行卡给她走过资金，除了李某3，我的农行坂田支行那张银行卡里涉及到的所有人的资金都和我本人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参与过买卖埃塞比尔，我看见别人和李某3换过比尔，我觉得李某3应该参与过买卖比尔。 7、王某3证实，2014年6月份在某埃塞办事处工作，负责采购。2016年王某某找我说有一沓发票让我录入到电脑里面，说这些发票公司法人知道，还说这些发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就同意了，王某某给我一沓单据，Ａ4纸大小，并且都附有一张埃塞的发票，内容都是英文，每张发票上的金额都在90到100万比尔，这些票据大概有10ｃｍ厚，王某某还给我拷贝了一个表格，让我按照票据上的内容填表，我录好后把电子版和纸质票据都交还给王某某，王某某给我中行卡内打了两万多人民币，说是好处费。 我父母和王某某不认识，我离开某公司去中国土木公司后，王某某说她身份证过期了，但是她的银行卡里有30万人民币，她说想让我给找一张银行卡但是不用我的，试试看能不能把钱转出去，我给我父亲王某4打电话，要了一张银行卡号，是谁的卡我不清楚，王某某就在她办公室电脑上操作的，我就在身边，并没有转账成功。除了这次之外我很确定王某某和我父母之间没有任何往来。 五、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隆公（网安）查（2019）第x号，证实隆化县公安局对邵某华为手机一部进行数据检查情况。 六、书证 1、隆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王某2卡号…7692、…3161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 2、隆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十个账号的开户信息,其中包括有王某2…0082（卡号…7692）、…9096（卡号…3161）两个账号，王某某…1579（卡号…1992）一个账号。 3、隆化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某支行提供的王某某账号…1579（卡号…1992）自2016年5月至2019年5月账户流水。 4、隆化县公安局调取的王某某美元账户账号…1579开户信息及开户至今交易明细；王某2名下卡号…7692银行卡存款余额，总计约20725210元。 5、隆化县公安局调取卡号…7692（王某2）的开户资料，网银申报资料及绑定的手机号码，该卡下的定期存单和存款余额。 6、隆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隆化县公安局调取的王某2…7692、…3161自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及开户信息。 7、隆化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要求某分行提供王某某财产情况。 8、隆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王某2…7692在支行开户时（2015年2月）2252519.48元人民币的来源相关资料；卡号…3161开户资料及开户至今的交易明细。 9、隆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隆化县公安局调取王某2卡号…3161开户至今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 10、公司法人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公司法人与李某3，某公司与李某之间、与王某2、与吕某，李某与王某2之间资金往来情况。 11、隆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王某2、王某某名下的全部银行卡在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含对手信息）及开户信息、网银资料，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刻录光盘。 12、隆化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提供的王某某卡号…4574（账号01×××34）自2013年1月至2019年5月交易流水（王某某工资卡）。 13、隆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在中国农业银行隆化县支行调取卡号…6479（李某3）的开户资料。 14、隆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在农行深圳支行调取…7579（吕某）开户申请资料及网银申请开通的申请资料、网银交易所登录ＩＰ地址。 15、隆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吕某等人账户开户信息及流水，附光盘一张。 16、接受证据清单，吕某提交银行卡一张：…4819卡一张。 17、隆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在调取吕某等名下全部银行卡自开户至今的交易明细含对手信息，附刻录光盘一张。 18、隆化县公安局在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王某某不动产登记情况。 19、隆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234万交给某银行托管（卡号62×××92王某某）。 18、专项审计报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执行商定程序报告、专项审计报告 19、会计师事务所某公司财务整理情况说明，说明人民币兑换比尔：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共计2.8亿比尔，均未入账。 20、隆化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两份、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 综合证据材料 1、承德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相关证照，证实公司的具体情况。 承德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记录及决议，结合子公司相关资质证照及说明。 2、劳务合同书及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说明，证实王某某入职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担任财务总监情况，及公司法人于2013年7月指定王某某担任子公司某公司总经理，授权其处理正常业务。 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人事任命书，证实2013年6月任命王某某为埃塞工程项目管理处首席财政官职位。 承德某公司员工离职申请书，证实王某某2017年9月因合同到期申请离职，申请离职日期2017年12月。 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高某某雇佣合同、高某某身份证、护照复印件、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伤保险缴费记录、工资委托书等，证实高某某入职及工作情况。 3、关于王某某情况报告（某公司向大使馆汇报的材料），说明王某某支付清关费用混乱，私自购买假发票等。 4、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5月出具的证明，同意李某个人账户转款的情况及李某自2013年9月开始担任公司出纳员。 5、开户许可证。 6、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7、承德某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说明银行预留印鉴变更情况。 8、隆化县公安局办案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控制在逃人员登记（移交）表等，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采取强制措施和联系其国内家属的情况。 9、被告人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 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材料 1、李某证言：某公司在埃塞有一家某公司，公司资金需要比尔，所以国内公司向某公司汇入资金时需要将人民币兑换成比尔，但是国内无法进行兑换，需要找中间人。一般情况下公司法人会通过微信群通知我或是财务室要求我们按照某公司财务的要求向指定的账户汇款，之后我们再和某公司对账。一般都是某公司的现金出纳蔡某或是王某某在微信群向我提供账户，其中通过王某2兑换的最多，王某2的账户是王某某提供的。 向王某2汇款兑换是从2016年6月份开始，是王某某提供的王某2账户，最后一笔是2017年9月份，总计汇入56974078.09元人民币，兑换之后进入某公司229463650比尔。给王某2的汇款都由我办理，我记得只有一笔是通过我们公司公户在隆化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柜台给王某2办理的转账，其余的都是通过我们公户的网银或是我个人的网银给王某2汇款，之后我再打印回执单入账。除公司业务外，和王某2没有个人的经济往来。 2、蔡某证言：2015年11月到埃塞财务部工作，2016年1月中旬王某某任命我为某公司现金出纳。我和孙某一起去拉过三四次比尔，总计得有一千万比尔，这几次兑换比尔的人除了宣总以外还有一个叫潘某的人，这两个人都在埃塞做生意。我拉回来的比尔，王某某就让放在某公司财务部的保险柜内，存到银行的时候很少。过了一段时间，孙某不再安排我去拉比尔，而是由王某某联系兑换比尔的事，王某某把比尔交给我后，就会让我通知某公司的财务人员往王某某指定的账户内转款，我印象最深的是王某某让我告诉某财务人员给王某2转款，因为次数太多金额太大。 有一天王某某叫我去她的办公室，她说她联系的比尔到了，让我去她的办公室，我叫上我的同事一起去清点，王某某说在卫生间，我看见卫生间有好几个黑色的尼龙混纺的袋子，每个袋子能装100面额的比尔大概400万，我记得这次有好几百万比尔，清点后我就把这些比尔放到保险柜了，接下来王某某告诉我汇率，让我通知国内给王某2转款，那段时间给王某2转的人民币有好几千万元。 王某某就让我做个记录并且每个月和国内某公司核对一下数字，只要数量上对就行，别的手续没有。我就在我的电脑里做了个表格，把与这些资金有关的明细做个登记。 3、埃塞某公司接收比尔明细表及蔡某制作的关于比尔兑换情况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国内打入某公司用以兑换比尔的人民币已兑换比尔并入帐，数额相符。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忠义对公诉机关提供证据的相关内容提出不同程度异议，并出示了李某、蔡某证言、埃塞某公司接收比尔明细表并称蔡某制作过关于比尔兑换情况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某公司从国内转入某公司五千多万元人民币已兑换相应数额的比尔并入公司帐内。同时认为王某某埃塞俄比亚银行帐户2017年6月入账2586460.07比尔的银行流水，证据未经认证。经查辩护人提供李某、蔡某证言所证实的相关内容是公司管理正常情况下的流程，二人在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证言中同时证明了被告人王某某兑换比尔过程中可能存在用公司比尔兑换公司人民币的情况，且辩护人提出的兑换比尔明细表和电子邮件，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公司兑换了相应数额比尔，因公司兑换比尔不只这些，这些内容不能否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将公司欲兑换比尔五千多万元人民币转入其指定帐户，并用其中两千余万元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的事实。所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材料能够形成链条证实所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侵占资金两千余万元，以及伙同高某某侵占公司资金七十余万元事实。对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材料的相应内容予以采信。辩护人出示的明细表和所说有电子邮件对本案事实不具有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作为承德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埃塞俄比亚联邦共和国设立子公司主管财务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称自己没有侵占公司财产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在与高某某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所参与共同犯罪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王某某侵占公司款项系违法所得，其中伙同高某某侵占款项760994.27元（合2586460.07比尔）已退缴公司，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的款项22800487.28元及孳息，应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32年3月28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王某某侵占款项22800487.28元及孳息，发还被害单位中诚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原承德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晓颖 审 判 员  唐世杰 人民陪审员  李增多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