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内07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康林，男，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捕前住湖南省娄底市。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毛某，男，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捕前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看守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康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原审被告人毛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内078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康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朱康林、原审被告人毛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4月的一天，居民王某1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毛某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电焊证）。后毛某联系上家制作该证件，王某1通过邮寄到付的方式支付毛某人民币240元。2.2018年5月14日，居民杨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办理扎兰屯市××小区开发商公章、法人名章，并通过充话费的方式支付毛某人民币150元，通过邮寄到付的方式支付毛某人民币160元。后毛某联系上家制作上述印章，制作完成后，上家将证件邮寄给杨某。3.2018年10月27日，居民岳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为赵某办理××职业学院毕业证、××职业技术学院毕业证，并通过微信支付毛某人民币300元。后毛某联系上家制作上述证件。4.2018年11月29日，居民沈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办理车牌号为×××1的道路运输证，并通过微信支付毛某人民币260元。后毛某联系上家制作该证件。5.2019年3月29日，居民郭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为车牌号为×××2的车辆办理行驶证、年检贴及保险贴，并通过微信支付毛某人民币350元。后毛某联系微信名为“××1”的人（未到案）制作上述证件，制作完成后，“××1”将证件邮寄给郭某。6.2019年4月5日，居民马某1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为刘某、郝某办理教师资格证、架子工证，并通过微信支付毛某人民币550元。后毛某联系微信名为“××1”的人制作上述证件，制作完成后，“××1”将证件分别邮寄给刘某、马某1。7.2019年5月7日，居民张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为本人办理××学院毕业证书，并通过微信支付毛某人民币450元。后毛某联系被告人朱康林制作该证件，并通过微信红包支付朱康林制作费用，制作完成后，朱康林将证件邮寄给张某。8.2019年5月29日，居民姚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为梁某办理房产证，并通过微信支付毛某人民币100元，通过邮寄到付的方式支付毛某人民币200元。后毛某联系被告人朱康林制作该证件，并通过微信红包支付朱康林制作费用，制作完成后，朱康林将证件邮寄给姚某。9.2019年6月4日，居民李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为本人及其丈夫马某2办理××大学本科毕业证及××大学专科毕业证，并通过微信支付毛某人民币750元。后毛某联系微信名为“××2”的人（未到案）制作上述证件，制作完成后，“××2”将证件邮寄给李某。10.2019年6月25日，居民褚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为本人办理××中学毕业证，并通过微信支付毛某人民币300元。后毛某联系被告人朱康林制作该证件，并通过微信红包支付朱康林制作费用，制作完成后朱康林将证件邮寄给褚某。11.2019年8月2日，王某2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为车牌号为×××3的车辆办理保险贴，并通过微信支付毛某人民币120元。后毛某联系被告人朱康林制作该证件，并通过微信红包支付朱康林制作费用，制作完成后，朱康林将证件邮寄给王某2的姐姐王某3。12.2019年8月29日，曲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为车牌号为×××4的车辆办理行驶证、年检贴、保险贴，为车牌号为×××5的车辆办理行驶证和年检贴，并通过微信支付毛某人民币500元。后毛某联系被告人朱康林制作上述证件。13.2019年11月10日，居民陈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毛某，为于某1办理××大学学位证及毕业证，并通过微信支付毛某人民币650元。后毛某联系被告人朱康林制作上述证件，制作完成后，朱康林将证件邮寄给陈某的丈夫于某2。综上，被告人毛某单独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6件，伪造、买卖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7件，非法获利人民币2610元；毛某与被告人朱康林共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3件，伪造、买卖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6件；毛某、朱康林共同获利人民币2120元。另查明，在朱康林父母住处搜到国家机关证件半成品1520本、制成品8本，国家机关印章（印模）4738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证件半成品11025本、制成品2本，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印模）3673枚；身份类证件半成品260本；部队证件半成品345本，制成品3本，部队印章（印模）21枚；在毛某住处搜到事业单位证件制作成品3本、半成品46本，事业单位印章（印模）8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印章、证件、电脑、打印机、切卡机、塑封机、扫描仪、备用电源，书证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邮寄记录、微信记录、转账记录，证人王某4、郭某、李某、马某2、王某2、杨某、姚某、褚某、陈某、岳某、许某、沈某的证言，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视听资料光盘2张、移动硬盘1个及被告人朱康林、毛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康林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对于在朱康林父母住处扣押的大量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证件、印章，身份证件，武装部队证件、印章，朱康林供述除其本人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证件、印章外，其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证件、印章，身份类证件，部队证件、印章均系其在他人处一次购买。对于朱康林购买的身份证件、武装部队证件、印章，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朱康林实施了伪造、销售身份证件、武装部队证件、印章行为，其一个购买行为同时触犯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属于想象竟合，应当从一重罪处罚，因朱康林购买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数量较大，属情节严重，应当按照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一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朱康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指控被告人毛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朱康林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予以纠正。对于朱康林辩称其没有伪造身份证件、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的意见予以支持。对于朱康林辩护人提出朱康林的行为是出于一个动机与目的，连续侵犯了多个法益，只能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个罪名定罪，不应数罪并罚，且两个罪名属于选择性罪名，不实行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朱康林多次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侵犯了不同的客体，系不同种罪名，并非选择性罪名，且系实质的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因此，对朱康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朱康林辩护人提出朱康林获利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朱康林辩护人提出朱康林家庭困难，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朱康林与毛某的部分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朱康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被告人朱康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毛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康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毛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毛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六百一十元，被告人毛某、朱康林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一百二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国家机关证件半成品、制成品、印章（印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证件半成品、制成品、印章（印模），身份类证件半成品、部队证件半成品、制成品、印章（印模）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扎兰屯市公安局上缴国库（具体数量详见扣押清单）；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二台、打印机五台、塑封机一台、切卡机二台、扫描仪一台、备用电源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扎兰屯市公安局上缴国库。上诉人朱康林的上诉理由为：1.买卖应理解为购买和出卖两种行为都进行才构成犯罪，其仅有购买行为不构成犯罪；2.其虽然购买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数量较大，但没有全部流入社会，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并产生恶劣社会影响，而且法律并未规定数量较大就属于情节严重，其亦没有罪名中的变造、盗窃、抢夺、毁灭的情节以及国家机关公文项目，不属于情节严重；3.其没有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罪名应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4.其伪造毕业证书上所使用的印章只在其伪造的毕业证书上使用，印章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轻微；5.毛某单独伪造、买卖的证件和印章比其二人共同犯罪所伪造、买卖的证件和印章多，刑罚却比其低，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毛某对一审判决定罪和量刑均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毛某伙同他人（未到案）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5件，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6件；毛某伙同朱康林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2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3件，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同一审判决所列。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康林、原审被告人毛某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原判决确认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毛某伙同上诉人朱康林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毛某伙同朱康林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学位证明，毛某伙同他人伪造公司印章，朱康林的行为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毛某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关于上诉人朱康林所持买卖应理解为购买和出卖两种行为都进行才构成犯罪，其仅有购买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买卖指对国家机关证件或者印章实行有偿转让，包括购买和销售两种行为，两种行为都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并非同时实施购买和销售两种行为才构成犯罪。故上诉人朱康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康林所持其虽然购买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数量较大，但没有全部流入社会，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并产生恶劣社会影响，而且法律并未规定数量较大就属于情节严重，其亦没有罪名中的变造、盗窃、抢夺、毁灭的情节以及国家机关公文项目，不属于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现有法律、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的具体数量，但是侦查机关在朱康林住处扣押的国家机关证件半成品1520本、制成品8本，国家机关印章（印模）4738枚，涉及全国多个省（自治区）市的多个国家机关，数量多且涉及范围广，严重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及其信誉，社会危害性较大，已构成情节严重情形，原审法院根据朱康林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后果，认定为情节严重正确，依法予以支持。故上诉人朱康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康林所持其伪造毕业证书上所使用的印章只在其伪造的毕业证书上使用，印章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轻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康林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学位证明，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印章是否流入社会并不影响对其犯罪的认定。故上诉人朱康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康林所持毛某单独伪造、买卖的证件和印章比其二人共同犯罪所伪造、买卖的证件和印章多，刑罚却比其低，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康林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而原审被告人毛某不具有情节严重情形，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同时，虽然朱康林、毛某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但朱康林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对朱康林、毛某在个罪量刑时予以区分，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朱康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康林所持其没有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罪名应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系选择性罪名，具体罪名根据所伪造单位的印章确定，原审法院未根据朱康林、毛某所伪造单位的印章确定各自罪名，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对朱康林、毛某犯罪事实认定清楚，量刑适当，确定选择性罪名不当并不影响朱康林、毛某刑罚，本院对原判确定的刑罚予以维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有权审判员 岳继军审判员 梁振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男书记员 吕樟迪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