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3民初4889号 原告：韩邦明，男，196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亭，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王群，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义城街道汪潦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0167U。 法定代表人：王家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才，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强，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宜胜，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告：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砀山路2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3485028385W。 法定代表人：桑丽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袁，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邦明与被告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城公司）、汤宜胜及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皖0103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原告韩邦明及被告义城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皖01民终1010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 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亭、徐王群，被告义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才，被告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宜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邦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义城公司和汤宜胜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379243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迟延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庐阳重点中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2014年初，被告庐阳重点中心将位于合肥市庐阳区××路交口的“梅小店拆迁复建点Ｃ地块”项目发包给被告义城公司施工，被告汤宜胜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4月16日，汤宜胜以“义城建设集团梅小店复建点（京福花园）Ｃ地块项目”的名义与原告共同签订了《班组作业合同（木工班组）》，该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梅小店复建点Ｃ地块全部木工班组工程量，包括所有结构钢管制作、模板制作、安装拆除附属工程、配合工程等，该项分包工程由原告包工包料，包工在整体工程上到六层，付已完成的40%工程款，每十层付已完成工程量的40%工程款，封顶后付工程量的60%工程款，余款在建设方进行结算后三个月付95%的余款，余下的工程款2年内结清。该合同由汤宜胜签名并加盖了“义城建设集团庐阳梅小店复建点（京福花园）Ｃ地块项目”的印章。 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底，原告施工木工班组项目结束，2018年4月，被告义城公司总包施工的“庐阳区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项目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6月，项目业主方庐阳重点中心与义城公司完成决算。 2017年12月15日，经义城公司“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技术负责人包增林编制的“梅小店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上记载，原告施工的木工班组工程价款为10980018.3元，2018年1月10日包增林编制的“梅小店木工、杂工、杂事汇总表”上记载，原告施工的杂活价款为121705元整，故原告施工的总工程价款为：11101723.3元，截止到起诉日止，被告支付7722480元，尚欠3379243.3元。 综上所述，原告施工的“庐阳区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木工班组项目已经按约完工并经验收决算，被告拖延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及时向农民工发放工资。因义城公司系该项目的发包方，汤宜胜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3379243.3元，庐阳重点中心系“庐阳区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项目的业主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还款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义城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不符合事实，没有依据，具体如下：一、双方约定包工包料，钢管支撑属于原告方分包范围，而义城公司并未授权刻制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原告擅自修改了合同。而且即使修改成立，也只是不再由其购买钢管，依据合同，材料仍由其负责，所需费用仍由其承担。原告提供的《班组作业合同（木工班组）》第二条记载：“合同分包范围及工作内容（包工包料）1、自开工至主体结构验收后（经业主验收合格后）完成过程中全部木工班组整个模板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工程量：包括所有结构钢管制作，模版制作，安装拆除及附属工程，配合工程。。。”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合同承包单价结算方式：包工包料按合同规定内容一次性包死。”由此可见，双方在合同中已经非常明确地载明在分包范围内分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单价计算的标准也是包含了所有费用，因所需钢管所发生的费用应予以扣除。 二、按照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据，已经扣除了相应的钢管租赁费用，且原告方自结算之日起长达一年的时间内也一直未提出异议，一直予以认可；同时作为同一份证据，原告方不能仅采信对其有利的内容、而对其不利的内容视而不见。 三、部分已付款款项、超支款项也应予以扣除。在2018年2月13日，项目部又向原告账户支付了20万元，原告未能扣除，原告提供的单据中没有记录该笔付款。2016年2月，原告因自身资金调度问题导致不能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到项目现场闹事，项目部现场以代发工资名义支付380万元。按照原告提供证据显示，截止到2016年2月3日累计支付7522480元，而当时实际应付款最多应付到整个款项的60%，约526万元，超进度付款约220万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原告应付超额支付部分的付款利息，截止到2018年11月建设方决算这一约定的下一步付款节点为止，利息约132万元，这一超额支付、超进度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予以冲抵扣除。另外，根据合同显示，原告是包工包料、负责全部施工任务，零星工程等费用全部包含在内，不再另外支付杂工费用，原告无权主张杂工费用。 四、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包工包料、钢管支撑由原告方负责，如果由其租赁需由义城公司认可，双方在合同第二条、第四条以及原告方的义务中均有明确的约定，原告方擅自涂改合同，所加盖的印章义城公司并不认可，即使该印章属实也是项目资料专用章，印章上清楚地表明用途为资料用章，签约、担保均无效，而且在合同的其他部分也仍然约定了包工包料。 五、原告方所提交的单据也清楚地载明应扣除钢管支撑的费用，由于案涉项目内外架均由费荣荣实际承包，其认可钢管支撑部分的租赁费为210万元，应予以扣除。 六、项目进行过程中原告方以春节支付农民工工资名义要求超前进度支付工程款，义城公司迫于无奈支付了380万元，根据原告出具给义城公司的承诺超额支付部分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此外合同约定零星工程等费用已包含在内，不支付杂费。 综上，本案中义城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义城公司的诉请。 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辩称，重点中心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工程款，目前已付至审计价款的97%，尚不欠工程款，余款属于质保金，目前质保期尚未届满，且重点中心与义城公司未就质保金进行结算，因此重点中心不欠付工程款，重点中心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汤宜胜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与义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将庐阳区梅小店复建点（京福花园）C地块工程施工发包给义城公司，工期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5年10月22日，合同价款（中标价）为153836300元，工程竣工决算后付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防水部分为5年等。2015年12月20日，庐阳区梅小店复建点（京福花园）C地块工程竣工。2017年9月15日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18年3月29日，该工程验收合格，工程审计价为143313673.06元，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应给予义城公司的奖励为1763826.71元，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共计应向义城公司支付145077499.77元。截至2020年1月，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已向义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40720000元，累计已付款比例达97%。 2014年4月16日，义城公司（甲方）与韩邦明（乙方）签订《班组作业合同（木工班组）》一份，合同约定：义城公司将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工程完成过程中全部木工班组整个模板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工程量：包括所有结构钢管制作，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及附属工程，配合工程；合同承包单价结算方式：包工包料（包做包交），按合同规定内容一次性包死。1、乙方按工程砼结构模板接触面承包的内容服务的所有工程量，不发生任何点工，除承包范围外由项目部安排的点工，按照点工申报技术人员、工作人员签单每工单价200元/每工日结算，普工100元/每工日结算；2、合同单价：按砼结构按模板接触面面积计算合同单价，地下室按47元/㎡，幼儿园、门面房按38元/㎡，标准层34.5元/㎡计算；付款方式：1、整体工程上到六层，付已完成的40%工程款；2、每十层付已完成工程量的40%工程款；3、封顶后，付工程量的60%工程款；4、余款在建设方进行决算后三个月付95%的余款；5、必须保证已完成工程量是合格产品……工程质量标准为省优质工程等。上述合同的“甲方负责人”处加盖义城公司资料专用章并由蔡世祥、许俊荣签名，韩邦明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钢管支撑、模板龙骨、多层板由承包人自购，好坏有甲方认可为准，否则不得使用”中“钢管支撑”被划掉，划掉处加盖了义城公司资料专用章。2014年12月11日，汤宜胜作为项目负责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予以确认。 2017年12月15日，义城公司欲与韩邦明进行结算，由义城公司项目技术负责人包增林签字确认的《梅小店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上载明韩邦明承包的梅小店木工班组工程量合计价款为10980018.3元。该结算单上同时载明应扣除钢管支撑租赁费2136053.899元。2017年12月26日，包增林在上述结算单手写备注：“杂工费我不清楚，交由老板直接处理”，韩邦明对结算单上载明的扣除钢管租赁费2136053.899元不予认可，未签字。2018年元月10日，义城公司与韩邦明进行对账，形成《梅小店木工、杂工、杂事汇总表》，合计杂工费121705元，包增林、韩邦明均签字予以确认。义城公司共支付韩邦明工程款7722480元，其中包括2016年2月3日义城公司受韩邦明的委托发放了380万元工程款。韩邦明向义城公司催款未果，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义城公司对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的已付款140720000元无异议，韩邦明对义城公司的已付款7722480元无异议。义城公司在原审、二审及重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工程的封顶时间。 另查明，义城公司2014年3月19日义建[2014]25号任命书载明：汤宜胜为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包增林为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工程的技术负责人。 又查明，2014年5月28日，义城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分包人合肥昌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昌龙公司提供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项目的外架搭拆和内架钢管租赁服务，合同总价款为400万元。 以上事实有韩邦明提交的《班组作业合同（木工班组）》、任命书、聘书、《梅小店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梅小店木工、杂工、杂事汇总表》、《梅小店班组对账单》、《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城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工资代发委托书、收条、承诺书，庐阳重点管理中心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审计报告、合同、付款审计表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案涉工程价款应为多少。是否应扣除钢管支撑租赁款，义城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杂工费。 首先，韩邦明与义城公司签订的《班组作业合同（木工班组）》的甲方负责人处加盖的义城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上虽明确注明了“仅作资料专用，签约、担保无效”，但汤宜胜作为义城公司任命的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工程项目负责人在上述合同签字确认行为应为其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义城公司承担。《班组作业合同（木工班组）》系韩邦明与义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切实履行。 其次，关于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钢管支撑、模板龙骨、多层板由承包人自购，好坏有甲方认可为准，否则不得使用”中“钢管支撑”被划掉之责任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韩邦明向本院提交的《班组作业合同（木工班组）》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中的“钢管支撑”已被划掉，义城公司抗辩“钢管支撑”被韩邦明擅自划掉，义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按常理，签订合同的双方达成合意签订合同应各持一份合同，而本案中义城公司在原审、二审及重审过程中均未提交其应持有的《班组作业合同（木工班组）》，且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韩邦明擅自修改了合同，故本院认定“钢管支撑”被划掉系合同双方的合意，再加之义城公司亦将案涉工程的外架搭拆和内架钢管租赁服务分包给案外人昌龙公司。综上，根据合同约定，钢管支撑租赁款不应由韩邦明承担，案涉工程价款不应扣除钢管支撑租赁款。再者，关于义城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杂工费问题。双方虽约定合同承包单价结算方式为包工包料，按合同规定内容一次性包死，但双方在合同还约定“除承包范围外由项目部安排的点工，按照点工申报技术人员、工作人员签单每工单价200元/每工日结算，普工100元/每工日结算”且义城公司任命的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工程技术负责人包增林2018年元月10日也对韩邦明从事的杂工进行核算并双方签字确认，所以义城公司应向韩邦明支付杂工费。综上所述，根据义城公司出具的《梅小店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上载明的韩邦明承包的梅小店木工班组工程量合计价款为10980018.3元及双方签字确认的杂工费121705元，本院确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1101723.3元。义城公司抗辩“钢管支撑”系韩邦明的合同义务，钢管支撑的费用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义城公司抗辩杂工费不应计算亦依法不予采信。 二、韩邦明诉请中是否应扣除“超额付款”利息。义城公司抗辩截止到2016年2月3日累计支付7522480元，而当时实际应付款最多应付到整个款项的60%（封顶），约526万元，超进度付款约22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韩邦明应付超额支付部分的付款利息，截止到2018年11月利息约132万元，超进度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应予以冲抵扣除，本院认为，第一，义城公司就该项请求未提起反诉。第二，鉴于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是按照工程进度支付，那么义城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对于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工程何时“封顶”这一客观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而义城公司在原审、二审及重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梅小店复建点C地块工程的封顶时间，故其该节抗辩不能成立。综上，在韩邦明的诉请中不应扣除“超额付款”利息。 三、本案的各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原告的各项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1101723.3元，扣除义城公司已经支付的7722480元，义城公司至今尚欠韩邦明工程款3379243.3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韩邦明诉请要求义城公司支付3379243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承担迟延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应以33792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本案中，汤宜胜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由义城公司承担。韩邦明要求汤宜胜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韩邦明要求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因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已按其与义城公司的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故不应对韩邦明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韩邦明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本院对庐阳区重点管理中心的该节抗辩予以采信。 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的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邦明工程款3379243元并支付利息（以33792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韩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91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义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1600元，由原告韩邦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卫红 人民陪审员  余爱珍 人民陪审员  闫艳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 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