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6民初4443号原告：张林，男，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宿县。被告：北京花海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木樨园8号5层5063。法定代表人：徐晓栋，董事长。原告张林与被告北京花海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海阁文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林、被告花海阁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晓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婚礼现场花艺欠款111138元；2.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利息，按年利率35%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至还清时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由策划师贾硕介绍原告去与花海阁合作，由原告承揽婚礼现场花艺，当时由马姐与经理王晓飞接待洽谈，当时口头约定月结，8月9月的款项已结，系从徐晓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当时系口头约定没有签合同，系通过马姐及策划师以微信方式下单，定制婚礼花艺样式与数量、约定的价格。后原告多次催要花海阁支付欠款，2019年12月原告又去要钱，王晓飞称2020年春节前付清，后又说没钱，让原告再等等，最后也未付款。2019年10月至11月，原告共承揽了28场婚礼现场花艺，共计款项111138元，被告至今未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花海阁文化公司辩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上的人和微信截图，这些人已经离职了，原告起诉被告的诉讼主体有误。与原告合作的公司是徐晓栋曾经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现该公司已经转让给别人了，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承揽合同关系。徐晓栋也不认识原告，和原告之间有承揽合同关系的是北京花海阁婚礼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海阁婚礼公司），这个公司与徐晓栋无关。原告所提交的表格上都没有签字，只有花海阁字样，也没有对公的记录。据徐晓栋所了解的，其在经营花海阁婚礼公司的时候，所有合作的供应商都有一个往来收据，收据有盖章签字，且表格都应该有合作商签字。原告提交打款记录的证据，这个记录确实有，钱是从徐晓栋自己的账户上借给接收花海阁婚礼公司股东进行周转垫付的。综上，实际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的是花海阁婚礼公司，与花海阁文化公司没有任何合作关系，花海阁文化公司的业务是对外培训，并不是婚礼策划。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花海阁婚礼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17日。2014年12月16日，花海阁婚礼公司股东由邢星、曹雪鹏、徐晓栋变更为曹雪鹏、徐晓栋，法定代表人由邢星变更为徐晓栋。2019年6月21日，花海阁婚礼公司股东由曹雪鹏、徐晓栋变更为马汇凯、王鹏，法定代表人由徐晓栋变更为马汇凯，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礼天下婚礼策划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婚庆服务、摄影服务、企业形象策划、营销策划、影视策划等。2019年9月3日该公司注销。花海阁文化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8日，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徐晓栋，曾用名北京花海又一阁婚礼策划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3日变更为现名称。2018年9月6日花海阁文化公司住所地由北京市丰台区角门路甲7号川岩大厦4-408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2号7层2单元805。经营范围包括婚庆服务、企业形象策划、企业策划、影视策划等。2019年8月始，经贾硕介绍，张林为花海阁婚礼公司提供婚礼现场花艺服务，双方建立承揽合同关系。花海阁婚礼公司通过马东华、贾硕、邓晓贺等人以微信方式向张林发送订单，马东华每月与张林核对上月已完成订单及金额。2019年10月13日，马东华向张林发送9月份对账单，账单金额共计34893元。张林核对后双方以账单金额九折的比例即31403元结算。徐晓栋于2019年1月18日、同年10月22日分别支付张林1万元和21403元，共计31403元。2019年11月18日、同年12月27日，马东华通过微信向张林分别发送10月、11月对账单，10月对账单总额83615元，11月对账单总额26720元，共计110335元。后经张林多次催要，花海阁婚礼公司并未付款。另，王晓飞与张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晓飞发送给张林花海阁婚礼公司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2号。马东华与张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8日中午12:30，马东华表示“徐晓栋就是花海阁结的钱”。贾硕与张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发送给张林的订单，附有客户签订的订单页显示，有的订单是与花海阁文化公司签订的合同，有的是先与花海阁婚礼公司签订合同后再与花海阁文化公司签订增项合同，先期合同的中期款与增项合同的款项有的一并打入花海阁婚礼公司账户，有的一并打入花海阁文化公司账户，还有的直接打入徐晓栋账户。在庭审中，贾硕提交书面证人证言，其上载明其2019年8月入职花海阁婚礼公司，其后策划执行的婚礼单子都是策划部领导王晓飞派单发给策划师，花艺、场布部门供应商由马东华安排；同时到庭陈述当时以为花海阁只有一家公司，是本案出庭作证才知道有两个公司；2019年9月至12月徐晓栋向其的转账系发放的工资。花海阁文化公司陈述贾硕的离职证明显示贾硕任职公司是花海阁婚礼公司，徐晓栋向贾硕转账系代马汇凯垫付，同时提交徐晓栋与花海阁婚礼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签订的《代付款协议书》一份，其上载明徐晓栋代花海阁婚礼公司代垫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供应商款项；贾硕提供的订单中部分款项进入花海阁文化公司系因马汇凯用其办公场所，刷的花海阁文化公司的POS机，用以冲抵徐晓栋垫付费用；花海阁婚礼公司的办公地址在806，花海阁文化公司在805；马东华于2017年9月即离职。花海阁文化公司提交的马东华离职申请表上直属上级、部门负责人为王胜美，综合管理部签字人员为杨萍；花海阁文化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社保记录中的员工姓名亦有王胜美、杨萍。张林与邓晓贺的聊天记录显示，邓晓贺表示“不知道马东华2017年辞职的事情，截止到2019年11月离职前一直一起工作”“一直觉得花海阁婚礼策划和花海阁文化发展公司是一个公司，我们都没有太在意改名字的事情”、与马汇凯为同事关系，同时邓晓贺提供的收入纳税明细查询显示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其个税扣缴义务人为花海阁文化公司。在庭审中，花海阁文化公司表示邓晓贺应该在花海阁婚礼公司入职的，在公司注销的时候邓晓贺的社保没有地方迁出，所以在8、9、10这三个月劳动关系挂靠在花海阁文化公司，但是在11月份就已经迁出了。上述事实，有张林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款凭证、贾硕证人证言，花海阁文化公司提交的社保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林与花海阁婚礼公司之间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花海阁文化公司与花海阁婚礼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由花海阁文化公司对花海阁婚礼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公司独立财产是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审查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标准在于审查公司之间是否因存在人员、业务、财产混同从而导致公司丧失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在本案中，根据张林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认定花海阁文化公司与花海阁婚礼公司在特定时间内存在法人、部分股东、部分业务重合的情况。根据张林提交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花海阁文化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花海阁文化公司与花海阁婚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徐晓栋及共用同一办公地址的情况。同时，本院认为，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花海阁婚礼公司与花海阁文化公司在对外经营及内部管理时同时混用两公司账户以及公司控制人徐晓栋账户，导致二公司财产无法进行区分，构成财产混同。且花海阁文化公司称邓晓贺系花海阁婚礼公司的员工，但证据显示其社保缴费单位为花海阁文化公司，包括邓晓贺、贾硕在内的员工亦一致表示花海阁均系一家公司、徐晓栋系公司老板。由此可见，花海阁文化公司与花海阁婚礼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花海阁文化公司应对花海阁婚礼公司所负的对张林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还款数额应以马东华与张林的对账总额即110335元为准，超过该数额的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花海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林110335元；二、驳回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1元，由原告张林负担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花海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红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美杰书 记 员 叶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