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7466号原告：北京源通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董村126号。法定代表人：秦忠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壮，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道才，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源通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机电经理。被告：北京硕为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通大街191号3层01-369C。法定代表人：曾飞宇，经理。被告：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15号。法定代表人：桑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翅飞，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杨，女，1994年7月13日出生，满族，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北京源通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通宇公司）与被告北京硕为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为思公司）、被告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并作出(2019)京0115民初11398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宋**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源通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壮、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道才，被告北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翅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硕为思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源通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硕为思公司向源通宇公司支付所欠材料款及人工款共计1296932.94元，利息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2.请求判令北安公司向源通宇公司支付所欠材料款及人工款共计1512390.88元，利息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计算；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0000元由硕为思公司、北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30日北安公司与重庆巴南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巴南万达广场C、D区不锈钢油烟管道及防排烟分包工程》，同年6月又与武汉万达签订了武汉万达中央文化区K7-1写宇楼空调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北安公司与硕为思公司签订了针对重庆巴南万达广场C、D区不锈钢油烟管道及防排烟分包工程的特许经营协议。合同约定收取3.6%经营管理费后全部给硕为思公司。北安公司和硕为思公司此后并没有实际施工本合同工程，两家公司直接将此工程完全转包给了源通宇公司，并与源通宇公司签订《工程特许经营协议书》根据此协议付款方式：重庆巴南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所付工程进度款，扣除北安公司的管理费之后，需按回款比例向源通宇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武汉万达项目不锈钢工程也是以同样方式转包给了源通宇公司。重庆万达项目在源通宇公司垫资施工进行过程中，业主按工程进度付款后，北安公司有3次收到重庆万达项目工程款未按比例未付源通宇公司工程进度款，源通宇公司垫资不仅用完全部120余万元流动资金，由于北安公司多次不履行合同源通宇公司还数次举借高利贷款垫资施工采购材料，导致源通宇公司损失惨重，源通宇公司变卖家产偿还贷款、材料费及人工工资。武汉万达项目也有回款后未按比例支付给源通宇公司。重庆万达工程在2016年10月竣工结束、武汉万达工程在2016年6月竣工结束。由于北安和挂靠公司硕为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源通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在十八次北安公司漫长催款过程中，于2018年6月11日在北安公司亦庄办公区内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及付款承诺书2018年6月11日协议大致内容如下：1.《重庆巴南万达广场C、D区不锈钢油烟管道及防排烟分包工程》由北安公司对源通宇公司直接结算，北安公司扣除3.6%管理费，所有本项目工程回款归源通宇公司，所有本项目债权债务权利及义务归源通宇公司承担。2.北安公司武汉项目再付给源通宇公司30万元工程款。3.北安公司及挂靠公司硕为思公司要求顾道才必须放弃为完成武汉项目而抵押给顾道才名下的武汉万达广场的房子。北安公司认可协议后在2019年1月才与源通宇公司办理重庆万达项目结算，但是有三笔工程款与源通宇公司有重大分歧，金额共计970932.94元。这三笔工程款源通宇公司确实没收到这几笔工程款。同时又逼迫源通宇公司签订了承诺书，要求源通宇在承诺书上签认后才支付工程款。源通宇公司按照2018年6月11日在大兴区亦庄办公区北安公司里，三方达成的共识，源通宇公司执行了所有义务，并按约定将顾道才名下武汉万达的房子过户给冯利平。但是北安公司却没有执行协议义务。并没有付清重庆巴南万达广场CD区不锈钢油烟管道及防排烟分包工程的工程款。也没有付《武汉万达K6不锈钢排油烟工程》的30万工程款。北安公司欺骗源通宇公司达到自己的目的，致使源通宇公司无法完全支付工人工资和部分材料款，源通宇公司分别被武汉材料商重庆材料供应商起诉，并冻结源通宇公司账户至今，给源通宇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由于北安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承诺，也使得2018年6月在大兴区亦庄办公区北安公司里三方达成的共识对源通宇公司的承诺成为一纸空文。成为无效协议。根据（重庆万达项目）工程特许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逾期支付，按工程总价款每天0.01%累计支付给乙方。重庆巴南万达广场C、D区不锈钢油烟管道及防排烟分包工程总价款是8131307元，此项目一共有六笔逾期支付款。第一笔：重庆巴南万达广场C、D区不锈钢油烟管道及防排烟分包工程2015年11月回预付款及第一次回款1347372.65元，暂扣风险保证金及北安公司3.6%管理费后，北安公司应付源通宇公司工程款1242532.94元，至2015年11月9日源通宇公司实收74万元，余款502532.94元逾期至今未支付给源通宇公司。第二笔：重庆巴南万达广场C.D区不锈钢油烟管道及防排烟分包工程2016年2月春节前回款60万元，2016年2月7日暂扣风险保证金及被告北安3.6%管理费后被告应付源通宇公司工程款55.4万元，源通宇公司实收46.8万元，另8.64万元逾期至今未支付给源通宇公司。第三笔：重庆巴南万达广场C、D区不锈钢油烟管道及防排烟分包工程2016年9月14日北安回款1961361.7元，暂扣风险保证金及被告北安3.6%管理费后应支付1812298.21元给源通宇公司，源通宇公司实收1412298.21元，此余款40万元至今也一直未支付给源通宇公司。第四笔：根据（武汉万达项目）联营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逾期支付回款，按总价款每天0.01%累计支付给乙方。武汉中央文化区K6,K7-1排油烟总价款是1483791.39元，此项目一共有一笔逾期支付工程款，是武汉万达武汉中央文化区K6K7-1排油烟工程结算尾款30万元整。第五笔：根据特许经营协议北安公司还应该支付重庆万达项目风险保证金218457.94元。第六笔：重庆项目外经证押金5000元。以上工程款逾期末支付本金合计：502532.94+86400+400000+300000+218457.94+5000-1512390.88元。源通宇公司向北安公司不仅讨要不到工程款，北安公司还多次人互相推诿，由于北安公司的不作为，致使源通宇公司至今对以上6笔重庆巴南万达和武汉万达工程款屡次催款无果。故源通宇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北安公司辩称，同意源通宇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同意直接支付源通宇公司武汉项目的30万元以及重庆项目的5000元外经证押金。但除此之外，不同意源通宇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北安公司与硕为思公司签署的协议，北安公司也已经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硕为思公司，在北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也可以看出，源通宇公司的诉讼金额与北安公司出入非常大。而且源通宇公司应该向硕为思公司索要工程款，源通宇公司与北安公司没有协议。硕为思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一、关于案涉重庆工程合同的约定内容与履行经过2015年5月，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作为总承包，与作为分包商的北安公司以及作为业主的重庆万达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万达公司）签订了《重庆巴南万达广场C、D区不锈钢油烟管道、卫生间通风及防排烟分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CQBNWD-GC-H-103，以下简称为重庆工程合同），三方约定将重庆巴南万达广场C、D区不锈钢油烟管道、卫生间通风及防排烟分包工程（以下简称重庆项目）分包给北安公司。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合同，总金额为8131307元。合同绝对施工工期为18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暂定为2015年5月25日，完工日期暂定为2015年11月25日，竣工日期暂定为2015年12月30日（即整体工程竣工日期）。2015年7月，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公司通风公司（以下简称北安通风公司）与硕为思公司签订《工程特许经营管理协议书》，该协议鉴于部分确认北安通风公司系北安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北安公司授权北安通风公司全权执行重庆工程合同；该协议总则部分约定，工程名称与案涉重庆工程一致，工程安装及其他服务费为8131307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经济目标为硕为思公司按照施工合同履约，向北安通风公司上缴联营管理费、税费及风险保证金。联营管理费额度为分包工程结算价款的3.6%（不含营业税等），由北安通风公司直接在收到的工程款中同比扣除，并在工程结算后按实际结算价同比调整。风险保证金为4%合同总价款，在收到每笔工程中同比扣除。联营管理费以外的各项税费、地方性费用均由硕为思公司承担。硕为思公司全面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严格执行北安公司与重庆万达公司所签订重庆工程合同和本协议中规定的各项协议条款，确保履约。北安通风公司对硕为思公司执行合同、协议的情况实施监督管理。保修期满，工程款全部回收完成，硕为思公司足额缴纳应上缴费用，本工程债权债务（包括与供方的相关债权债务）结清后，该协议终止，北安通风公司退还硕为思公司剩余30%的风险保证金。2015年10月，硕为思公司与源通宇公司签订《工程特许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为硕为思公司经营需要，现将案涉重庆工程合同整体打包给源通宇公司经营。关于合同价格，双方约定在结算总价基础上下浮5.6%，结算前工程总价暂定8131307元（以上下浮点中包括硕为思公司上缴北安公司的3.6%管理费，源通宇公司上缴硕为思公司2%项目管经营管理费）；源通宇公司工作范围除包含北安公司与重庆万达公司案涉重庆工程合同中分包工程内容、范围和合同清单外，还需项目日常管理工作；工程付款方式为根据重庆万达公司每次给北安公司工程回款总额扣除下浮点位5.6%后全部支付给源通宇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完成，硕为思公司应将工程结算款95%下浮5.6%后支付给源通宇公司，质保金5%在工程质保期到期后30天内支付给源通宇公司。若硕为思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按工程总价每天0.01%累计并支付给源通宇公司。根据承包、总包、建立和建设单位四方出具的案涉重庆工程完工/竣工证明，该工程于2016年9月30日完成/竣工。合同造价为8131307元。该证明表示现已完成合同内工程量100%，保修期为两年。庭审中，北安公司与源通宇公司共同确认，就案涉重庆工程项目发生的5000元外经证押金，北安公司同意直接向源通宇公司支付。二、关于案涉重庆工程的结算及付款情况庭审中，根据源通宇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显示，案涉重庆工程总结算款数额为7968296.09元。就扣除管理费后北安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北安公司与源通宇公司共同确认数额为7681437.43元。就此部分工程价款，北安公司主张其已支付7463783.47元，仍余217653.96元未付。源通宇公司则主张己方实际收到款项数额为6428948.68元。经本院组织对账，通过对比北安公司与源通宇公司各自提交的账目往来，本院案涉重庆工程项下的付款经过认定如下：1.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5年7月8日向税务机关支付印花税，应当发生折抵2439.39元工程款的效力；源通宇公司对此主张表示认可，同意从欠付工程款中直接抵扣。2.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5年11月19日以硕为思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742532.94元的转账支票；源通宇公司自认从该支票票款中，源通宇公司实际收款740000元。3.北安公司与源通宇公司双方共同确认在2015年，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履行后发生折抵1206288元工程款的效力；4.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5年因以房抵债发生税费40531.28元，该部分已发生税费应折抵相应工程款；源通宇公司同意将该部分款项从欠付工程款中直接抵扣。5.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2月5日以硕为思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554400.00元的转账支票；源通宇公司自认从该支票票款中，源通宇公司实际收款数额为468000元。6.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3月24日以硕为思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200000元的转账支票；源通宇公司表示己方没有从该票款中获得工程款。7.北安公司主张其2016年3月31日为案涉重庆工程支付招待费2931.18元，该笔费用应折抵应付工程款。源通宇公司对此主张不予认可。因北安公司未就支付税款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对此笔付款主张不予采信。8.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4月6日以硕为思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450799.66元的转账支票；源通宇公司自认从该支票票款中实际收款的数额与票面金额一致。9.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4月15日以硕为思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150000元的转账支票；源通宇公司表示己方没有从该票款中获得工程款。10.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6月18日以硕为思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100000元的转账支票；源通宇公司表示己方没有从该票款中获得工程款。11.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9月14日以硕为思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400000元的转账支票；源通宇公司表示己方没有从该票款中获得工程款。12.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9月12日以硕为思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1412298.21元的转账支票；源通宇公司自认从该支票票款中实际收款的数额与票面金额一致。13.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11月23日以硕为思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82249.98元的转账支票；源通宇公司自认从该支票票款中，源通宇公司实际收款数额为32249.98元；14.北安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12月2日以硕为思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一张票面金额为751332.77元的转账支票；源通宇公司自认从该支票票款中实际收款的数额与票面金额一致。15.双方共同确认北安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以网上汇款方式给北京宏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鼎泰公司）的285938.83元折抵案涉重庆工程余款；16.双方共同确认北安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以网上汇款方式给北京宏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鼎泰公司）的100000元折抵案涉重庆工程余款；17.双方共同确认北安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以网上汇款方式给北京宏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鼎泰公司）的597969.36元折抵案涉重庆工程余款；18.双方共同确认北安公司于2019年2月1日以网上汇款方式给北京宏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鼎泰公司）的384071.87元折抵案涉重庆工程余款。19.北安公司主张就总结算价款扣除已支付的7463783.47元后仍然剩余未付的217653.96元属于风险保证金。源通宇公司则主张案涉重庆工程保修期届满后，现已具备支付条件。三、关于案涉武汉工程合同的约定内容与履行经过中建二局作为总承包商，另与专业分包商北安公司以及业主武汉万达东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万达）签订《武汉中央文化区K7-1写字楼通风空调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K6排油烟工程及K7-1新增分户计量工程）》（以下简称为武汉工程补充协议），并约定在原2015年6月合同基础上，增加K6排油烟工程及K7-1新增分户计量工程（以下简称武汉工程）。根据武汉工程补充协议，中建二局经武汉万达同意，委托北安公司完成上述新增工程（含施工、调试、验收等一切工作内容），北安公司同意接受委托。新增工程暂定总价为2472315.18元。2015年10月，硕为思公司与源通宇公司签订《工程特许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为硕为思公司经营需要，现将案涉武汉工程合同整体打包给源通宇公司经营。关于合同价格，双方约定在结算总价基础上下浮7.6%，结算前工程总价暂定1483791.39元（以上下浮点中包括硕为思公司上缴北安公司的3.6%管理费，源通宇公司上缴硕为思公司4%项目管经营管理费）；源通宇公司工作范围除包含北安公司与武汉万达案涉武汉工程合同中分包工程内容、范围和合同清单外，还需项目日常管理工作；工程付款方式为根据武汉万达公司每次给北安公司工程回款总额扣除下浮点位7.6%后全部支付给源通宇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完成，硕为思公司应将工程结算款95%下浮7.6%后支付给源通宇公司，质保金5%在工程质保期到期后30天内支付给源通宇公司。若硕为思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按工程总价每天0.01%累计并支付给源通宇公司。庭审中，北安公司与源通宇公司共同确认，就案涉武汉工程剩余应付工程款30万元，北安公司同意直接向源通宇公司支付。四、其他相关事实庭审中，源通宇公司提交以下三份与工程款结算相关的书面文件。第一份文件名为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协议双方为硕为思公司与源通宇公司，双方约定硕为思公司将重庆工程所有经营权及责任义务全部转让给源通宇公司。硕为思公司一次性补偿源通宇公司已垫付税金等7万元；硕为思公司就武汉工程在武汉万达支付95%工程款后一次性支付源通宇公司30万元整，同时顾道才放弃对K6-2-1008房屋的所有权，顾道才负责提供更名过户手续。第二份文件名为工程款付款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落款人为硕为思公司（加盖硕为思公司公章）。承诺书内容为硕为思公司向北安公司致函，就重庆工程硕为思公司请北安公司向源通宇公司支付除联营管理费之外全部合同工程款；就武汉工程硕为思公司请北安公司向源通宇公司在2018年6月20日以后武汉工程的回款中再一次性支付源通宇公司30万元工程款。第三份文件为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的付款协议。该协议落款处有北安公司重庆巴南万达项目部印章印鉴（该印鉴包含“仅限于资料及工程文件”的字样）以及源通宇公司公章。协议文本包括以下内容：为了顺利完成北安公司承接重庆工程项目，按照2018年6月11日硕为思公司与源通宇公司协议及2018年6月19日硕为思公司付款承诺书约定：所有重庆项目回款除了留取北安公司3.6%的管理费，项目工程所有汇款在2019年3月10日前全部直接付给此项目实际施工人源通宇公司（含第一次回款借支预留的500000元和2016年9月14日北安公司指令硕为思公司挪用给武汉项目分包商的400000元），所有工程回款的给付必须经源通宇公司法人代表秦忠秀签字领取支票或源通宇公司授权代表顾道才签字确认。同时源通宇公司必须按北安公司要求提供劳务发票，若双方未按约定履行该付款协议，违约公司必须按硕为思公司与源通宇公司2015年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一切损失及其他相关协议约定利息。就上述三份文件，北安公司不认可2018年6月11日协议书的真实性，理由为北安公司并非该协议当事人；就2018年6月19日工程款付款承诺书，北安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并表示确实收到了该承诺书，嗣后也通过其他收款方直接向源通宇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对2019年1月20日付款协议，北安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并表示项目部印章一直在顾道才处掌握，且该印章仅能用于工程资料，不能用于结算。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材料与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争争议，首先应当对案涉各方主体之间法律关系性质以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作出认定，然后在确定的法律关系基础上，判断被告方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关于案涉法律关系性质以及诉讼主体适格的认定本案源通宇公司起诉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但综合上述已查明事实，诉争争议系因源通宇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案涉重庆工程以及武汉工程项下分包工程后并未足额获得工程款而起。据此，本案诉争法律关系同时亦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特征。但在承揽合同纠纷亦可涵摄本案争议的情况下，出于尊重原告方选择请求权基础及法律关系诉讼权利的考量，本院仍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但在处理具体争议时，若仅依承揽合同规则不足以解决，则应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方面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为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具体到本案事实中，源通宇公司基于其与硕为思公司签订两份特许经营协议书要求硕为思公司给付报酬，符合承揽合同特征。因此硕为思公司能够作为适格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但对于北安公司作为被告是否适格，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北安公司在案涉重庆工程与武汉工程中所涉法律关系中属于分包商，且北安公司通过与硕为思公司签订工程特许经营管理协议的方式，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硕为思公司具体履约，北安公司对此收取固定联营管理费。上述行为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关于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1月1日施行）》（以下简称为建工纠纷解释一）第四条规定，上述违法再分包行为应被认定无效。在此基础上，根据建工纠纷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据此，源通宇公司也有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北安公司因系违法分包人而具备适格被告主体身份。二、关于北安公司应向源通宇公司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认定如前所述，就案涉重庆工程与武汉工程，北安公司与硕为思公司之间因存在违法再分包关系，双方之间成立的工程特许经营管理协议书应被认定无效。以此为前提，硕为思公司又就同一建设工程再行与源通宇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管理协议书无论被认定承揽合同，抑或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因同样属于违法再分包行为而应被认定无效。但是，即使三主体之间签订的两份工程特许经营管理协议书均被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2019年2月1日施行）》（以下简称为建工纠纷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仍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具体到因违法再分包的情形中，根据建工纠纷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建工纠纷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院认为在实际施工人起诉前后两位违法分包人为被告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建工纠纷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查明在前的违法分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并以此为限判令在前的违法分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赔偿责任。以此为分析进路，结合已查明事实，针对案涉重庆工程，本院认为北安公司作为在前的违法分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包括如下款项：一、5000元外经证押金；二、结算总金额（7968296.09元）乘以扣除管理费后费率96.4%所结余应付款项（7681437.43元）中无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即220585.14元；总计为225585.14元。其中，就源通宇公司主张收到款项与北安公司主张已支付款项之间存在争议的款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对于北安公司主张实际支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的前述具体付款，包括2016年3月31日所支出2931.18元招待费，因北安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费用发生真实性及其合理依据，本院对其抵扣主张不予采纳；而对于北安公司提交转账支票证据中源通宇公司不认可己方收到的差额部分（总计为988932.94元，包括2015年11元19日支票差额2532.94元、2016年2月5日支票差额86400元、2016年3月24日支票差额200000元、2016年4月15日支票差额150000元、2016年6月8日支票差额100000元、2016年9月14日支票差额400000元以及2016年9月14日支票差额50000）。因北安公司所提交转账支票对应款项属于案涉重庆项目工程款，在该部分工程款已经实际支付给在前违法分包的相对方硕为思公司的情况下，显然不应再将差额部分重复认定为仍然欠付的工程款，否则将与建工纠纷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立法精神相冲突。对于北安公司自行主张仍然欠付的217653.96元，因根据重庆工程结算文件，该工程保质期至2018年9月30日已经届满，在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笔费用属于欠付工程款。此外，就北安公司与硕为思公司约定管理费一节，虽案涉合同无效，但北安公司提交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北安公司确实对案涉重庆工程的进行履行了一定管理职责，且源通宇公司同意承担该笔管理费，因此本院对扣除3.6%管理费后确定应付工程款不持异议。而就案涉武汉工程，因双方庭审时共同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为30万元，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综上，本院认定北安公司作为违法分包方，欠付实际施工人源通宇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为525585.14元。三、关于硕为思公司应向源通宇公司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认定如前所述，源通宇公司虽以承揽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硕为思公司，但就案涉工程特许经营管理协议书的缔约目的与其性质而言，仍应以违法转分包为由认定该协议无效。此时无论基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抑或建工纠纷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源通宇公司均有权要求硕为思公司赔偿其损失。而对于损失范围的确定，同样应当以建工纠纷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确定的欠付工程款范围予以确定。具体而言，为避免重复履行，在确定北安公司欠付工程款时，应将硕为思公司与源通宇公司作为整体处理；而在确定硕为思公司欠付工程款时，则应以源通宇公司全部未获清偿的工程款数额为准。据此，因存在前述转账支票票面数额与源通宇公司自认收款数额的差额部分，导致硕为思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大于北安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又因硕为思公司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或提交相应证据，本院将以源通宇公司自认的收款数额作为定案依据，并否认硕为思公司收取源通宇公司管理费的约定效力。综上，除北安公司欠付的525585.14元之外，硕为思公司总计应付工程款525585.14元外加988932.94元得出1514518.08元。但因源通宇公司对硕为思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仅为1296932.94元，且源通宇公司明确表示就案涉武汉工程欠付30万元工程款于本案中不向硕为思公司主张，据此硕为思公司应当以1296932.94元为限，对源通宇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但对于两部分欠付工程款中的重合部分，其对应债务性质属于连带之债抑或按份之债。本院认为因二债务人各自承担债务范围虽不完全相同，但确实存在重合部分；就重合部分而言，任一债务人进行清偿均可发生消灭相应部分债务的效果；据此，案涉债务符合各债务人基于不同的发生原因而对同一债权人负有以同一给付为标的的数个债务，应将其认定为不真正的连带责任。综上，北安公司应与硕为思公司共同清偿欠付工程款225585.14元。此外，结合源通宇公司诉讼请求，北安公司应单独清偿武汉工程欠付工程款300000元，硕为思公司则应单独清偿欠付工程款988932.94元。就硕为思公司在本案中所应承担清偿责任，两项相加后得1214518.08元，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上限，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就北安公司与硕为思公司是否应向源通宇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与律师费，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工程特许经营管理协议书已被认定无效，但考虑到本案案涉工程结算已经完成，工程款已经具备支付条件的情况下，欠付工程款的当事人逾期未付款项确实会对实际施工人造成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而源通宇公司在其诉讼请求中，就利息起算时间主张统一从2018年9月14日起计算；结合案涉重庆工程保修期于2018年9月29日届满，对重庆工程对应欠付工程款，本院统一从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武汉工程对应30万元工程款，因各方均未提交竣工时间，本院酌定从源通宇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虽案涉各合同无效，但源通宇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利率为日万分之一，换算后相当于年利率3.65%，该利率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2019年8月20日一年期LPR，因此本院对源通宇公司主张按该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持异议。而对于律师费一节，在既无合同约定，且合同亦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本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1月1日施行）》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2019年2月1日施行）》第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硕为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北京源通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工程款225585.14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3.65%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源通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工程款3000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3.65%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被告北京硕为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源通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工程款988932.94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3.65%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四、驳回原告北京源通宇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12元，由被告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硕为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4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余款8926元由北京硕为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单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数额以财务收据为准）由被告北京硕为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宋**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