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6922号 原告：柯利军，男，1971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丰，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阴市美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WG7BY28，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徐霞客镇峭岐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耀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波，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业，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阿萍，女，1976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波，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业，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柯利军与被告江阴市美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耀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原告柯利军申请追加黄阿萍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已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同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柯利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丰、被告美耀公司及第三人黄阿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波、刘原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柯利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货（出布）的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2、要求解除原被告设备定作合同，退回机器，退回原告已付的设备款400万元；3、要求被告退回原告支付的备用喷丝板货款50万元；4、判令第三人对其中实际收取的15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87900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4月29日签订了《设备定作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定购熔喷布生产设备，设备价款650万元/套；合同特别约定：设备生产的熔喷布高于BFE95，日产量不低于1.7吨，2020年5月12日前交付设备，在2020年5月15日前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使设备满足双方技术协议要求能投入正常生产，通过甲方(原告)验收。乙方(被告)保证2020年5月15日出布，如果不能出布，乙方除继续履行交货义务外，还应当向甲方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200万元。如设备达不到生产的熔喷布高于BFE95、日产量不低于1.7吨的双方约定的要求，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乙方退货，乙方应收到甲方通知后两日内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设备款。合同约定设备款支付：在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100万元设备预付款，并于2020年5月8日再支付100万元，2020年5月12日前再支付200万元，设备交付完毕，全部调试合格出布，甲方付清设备余款250万元。合同订立后，原告分别于2020年4月29日支付100万元，于2020年5月8日支付100万元，于2020年5月12日支付200万元。被告设备于2020年5月12日到原告处，开始安装，但2020年5月15日前没有出布，之后被告一直在调试，直至2020年5月20日才有部分达到高于BFE95。之后被告安排人员调试，但一直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尽快达到技术要求，最后要求被告在2020年6月1日前达到技术要求，否则原告则根据合同要求被告退货。但至2020年6月2日，被告设备仍然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另外，原告为备用喷丝板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被告迟迟没有交付，况且该设备不再需要，故原告同时要求被告退回货款。 被告美耀公司辩称：1、原告已经明确了被告是5月12日将设备送至原告处的，这一点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送货时间的，所以被告并没有逾期交货。关于原告所提的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没有就此提供任何证据。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完全符合双方对于质量标准的约定，所以原告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2、关于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明显偏高，依据合同法及合同法解释的规定，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30%的，应当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调低。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是否达到约定的200万元。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第一点对于被告的违约责任约定得过分苛刻，违约金动辄上百万元，且逾期交货超过一天，原告即有权解除合同、退款。但是对于原告可能存在的违约情形，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没有做任何约定。上述条款已经构成了显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3、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原告未就其主张的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进行举证，因此被告不应当承担原告的律师费。退一步讲，即使最后法庭判决被告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按照法庭判决被告需承担的责任金额与原告诉请的金额的比例来分摊律师费。 第三人黄阿萍述称：第三人黄阿萍在本案中仅是代被告收取了设备款100万元和喷丝板货款50万元，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其在1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4月29日，原告柯利军作为甲方（定作方）与被告美耀公司作为乙方（承揽方）签订了《设备定作合同》1份，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定制有效门幅1.60米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1套，设备价款为650万元/套（含运输、安装、调试、税等）。技术标准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双方特别约定每套设备生产的熔喷布高于BFE95，日产量不低于1.7吨。甲方指定设备安装地，运输由乙方负责。在2020年5月12日前完成设备的交付，在2020年5月15日前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使设备满足双方技术协议要求能投入正常生产，通过甲方验收。乙方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人员培训。质保期为一年，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验收标准及要求为：1、按本合同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为验收标准。2、设备日产量检测方法：以设备每次连续生产六小时的产量乘以四推算24小时产量，按照以上方式进行三次生产计算的日产量均达到1.7吨以上且熔喷布高于BFE95视为达到协议约定的标准。设备款支付为在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100万元设备预付款；并于2020年5月8日再支付100万元，2020年5月12日前再支付200万元，设备交付完毕，全部调试合格出布，甲方付清设备余款250万元。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乙方保证2020年5月15日出布，如果不能出布，乙方除继续履行交货义务外，还应当向甲方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金200万元。乙方逾期交货超过1天的，甲方有权按照退货处理，乙方除支付甲方相应的违约金100万元外，还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甲方货款。”2、若设备不能达到本协议双方约定的生产的熔喷布BFE高于95，或日产量低于1.7吨的，甲方随时有权要求乙方退货，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两日内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设备款。3、甲方因乙方的上述违约行为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赔偿责任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支出的法院诉讼费、法院保全费、保险公司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等合理费用。甲方违约与上述第3款对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述《设备定作合同》下方有“收条已收到柯利军设备订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于2020年4月29日转到黄阿萍卡号62×××60……9713特此证明收款日期：2020.4.29”字样。 2020年4月29日，原告柯利军转账给第三人黄阿萍100万元。2020年5月8日，苏州柯鑫顺商业设备有限公司按照原告柯利军的要求转账给被告美耀公司100万元。2020年5月12日，苏州柯鑫顺商业设备有限公司按照原告柯利军的要求转账给被告美耀公司200万元。2020年4月23日，曹国英按照原告柯利军的要求转账给第三人黄阿萍50万元，该笔50万元系原告向被告购买喷丝板所支付的相应费用。 原告柯利军为提起本案诉讼，与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为187900元。该费用原告已全额支付。 原告柯利军提起本案诉讼后，本院采取邮寄方式向被告送达了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被告于2020年7月9日签收了本案应诉材料。 原告因向常州岩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另一套熔喷布生产设备，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另一诉讼，要求解除与被告常州岩海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要求被告常州岩海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价款580万元；要求陈耀良、黄阿萍对其中的18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相应案号为（2020）苏0581民初7538号。在（2020）苏0581民初7538号一案中，陈耀良为被告，黄阿萍亦为第三人。 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以证明2020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耀良沟通购买喷丝板事宜，2020年5月29日原告与陈耀良沟通机器还没有正常交付事宜。原告另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于2020年5月29日发给陈耀良的通知打印件，载明：按约定，被告保证2020年5月12日机器到厂后开始安装、5月15日出布，但直到5月19日晚上才开始调试并试生产，当时出布达到熔喷布BFE高于95约一半，另外一半不合格，中间质量一直不稳定，多数都是不合格品。被告为此一直派人调试，但至今达不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要求。在此通知被告在2020年6月1日前确保设备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否则原告要求退货并要求被告退回货款、承担违约金和赔偿相关损失。被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表示：对于喷丝板费用50万元，黄阿萍系代美耀公司收取。至于原告所说的机器没有正常交付，是原告单方陈述，不能证明任何问题，而且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止案涉机器，故无法确认原告所说的机器是否是本案中的机器。陈耀良没有收到过原告提交的通知书，是在原告起诉后才看到这份通知书的。微信头像是陈耀良的，但无法证明原告方是跟陈耀良本人的聊天。 审理中，原告提交了监控视频资料，内容显示：原告处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在安装调试。 审理中，被告、第三人提交了微信朋友圈截图，载明2020年5月26日，微信名为“听海”的微信用户发布了朋友圈：“95+99溶喷布，1600机器生产，接受预定，坐标尚湖镇王庄”。被告、第三人对此解释称，该微信用户为原告柯利军妻子曹国英，该证据可以证明2020年5月期间案涉设备完全能够正常生产。原告经质证后表示，曹国英朋友圈发布的1600机器确系案涉机器，但该朋友圈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熔喷布机器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在原告和陈耀良的通话记录里也是明确的，设备安装以后要试生产，但是一直在试生产。一是没有达到合同的要求，二是设备调试好熔喷布的厚度，一开始可以工作一两个小时，但是时间一长，厚度就不行了，不稳定，主要原因是模头温度太高。对这两个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间陆陆续续有一部分布是出来的，但并不是稳定的质量。曹国英的聊天记录只是她有意做这个生意，并不能说明这个设备已经能够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发布朋友圈之后也没有客户来预订，熔喷布也做不出来。 审理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至现场实地查勘了机器及相关监控资料。被告方员工黄凯勇亦到现场参与了查勘。监控显示：2020年5月23日、5月24日、5月25日涉案机器都不在生产，其中5月24日在装机器，黄凯勇在现场；5月26日凌晨在装机器，晚上10点开机了；5月27日凌晨、下午、晚上开机中；5月28日凌晨开机中，上午9点左右停机，在操作机器，当天晚上停机；5月29日下午在修管道，整天停机；5月30日一天停机；5月31日一天停机，当天晚上被告来人操作机器；6月1日一天停机；6月2日白天停机，黄凯勇等人在现场修机器，晚上10点开机，被告方调机师傅在场；6月3日、6月4日、6月5日，机器一直在运转；6月6日白天机器在运转，晚上6点左右停机；6月7日下午被告工作人员在改管道，当天停机；6月8日白天在弄机器，当天停机；6月9日夜里在整理机器，没运转；6月10日凌晨开机，黄凯勇在现场，当天一天开机；6月11日一天停机；6月12日、6月13日、6月14日、6月15日均停机。10月23日下午15点到16点30分期间，机器在运转。查勘时，涉案机器处于停机状态。黄凯勇在查看上述监控后表示：有几天其是在现场，陈耀良派其过来换滤芯。原告在查看上述监控后表示：监控可以反映案涉机器一直没有正常运转，被告一直在对该设备安装调试，有被告安装及修理人员在场。原告保存的录像时间是2020年5月23日至6月15日，期间的录像是完整的，为何出现10月23日的录像原告不清楚。根据合同约定要在2020年5月15日前完成设备安装调试，使设备满足双方技术协议要求投入正常生产，通过原告验收。但截至起诉，被告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安装调试，更不可能通过原告验收。被告、第三人在查看上述监控后表示：10月23日的监控显示机器一直是运转的，故怀疑现在查看的监控记录是否经过原告筛选。被告、第三人同时补充两份材料：1、抬头为苏州柯鑫无纺制品有限公司表格，其解释称是6月21日拍摄的原告记载的熔喷布生产检测记录；2、照片2张，其解释称是6月22日拍摄的原告生产的熔喷布成品。被告、第三人据此证明6月21日左右原告正常开机，生产了大量熔喷布，照片显示大概有三四十卷，不是一两天就能生产出来的，照片上还有6月21日原告对产品检测的报告。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后表示，6月21日的记录不是原告的生产记录，对真实性不予确认。6月5日原告起诉后机器已经停机不再生产，6月21日被告自带原料来原告处继续调试设备试生产，是被告单方行为，没有经过原告确认。照片上的布是被告安装调试设备时断断续续生产出来的布，因为不合格，时间久了会发脆，原告已经低价处理掉了，这不能证明被告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提供了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 审理中，原被告曾一致确认备用的喷丝板亦属于案涉定作合同项下，系案涉机器所备用，被告未交付该喷丝板。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否认了该喷丝板与本案合同有关。 庭审中，原告柯利军表示：1、被告美耀公司所提供的案涉机器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出合格的布，故被告应当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同时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原被告设备定作合同，退回机器，要求被告退回原告已付的设备款400万元。3、关于喷丝板，系与案涉机器相配套的，是专用的，双方约定于4月28日交付，但是一直没有交付，故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喷丝板货款50万元。4、设备款中的150万元实际上由第三人黄阿萍收取，故第三人有共同返还的责任。5、关于律师费，符合律师费收费相关标准，被告违约，故应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87900元。被告美耀公司则表示，1、首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不得高于实际损失的30%，原告应当对逾期两天出布造成的其自身的实际损失进行举证证明，请求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其次，原告尚结欠被告设备尾款未予支付。若法院认定被告确实应当承担违约金的，对于违约金金额，被告有权行使抵销权，与原告所应支付的设备款在同等金额内进行抵销。2、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本案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单方行使解除权的情形，被告并未逾期交货，交付设备也已经正常投产。原告主张案涉设备系被告提供，且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条件的，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根据原告当庭陈述，案涉设备是能够正常生产的。但原告认为在之后的生产过程中出现了不稳定等质量问题。在原告提供证据充分证明上述主张的情况下，原告所能行使的也应当是要求被告承担质保责任，而无权解除合同。4、喷丝板并非是指定用于案涉合同机器，是通用产品，原告要求返还喷丝板费用，与案涉合同无关。5、律师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第三人黄阿萍表示，原告明确案涉合同系原、被告之间建立，第三人仅仅代为收款，第三人已将150万元交付给被告，有部分可能直接让第三人去采购或者付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仅能基于案涉合同向合同相对方即被告提出退货、退款等，无权要求第三人承担合同责任，更无权查封第三人的财产。故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对第三人财产的查封，并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请。 以上事实，有设备定作合同、付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监控视频以及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与被告系定作合同关系，由被告为原告定作门幅1.60米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1套。按照2020年4月29日《设备定作合同》中原被告的约定，被告应当保证机器设备在2020年5月15日前安装调试完毕能够生产出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的产品。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实地进行的查勘，本院可以认定直至2020年6月中旬，被告一直在为原告进行案涉机器设备的调试工作，案涉机器设备未能正常生产。因被告否认收到相应通知，所以不论原告是否在2020年5月29日发送通知给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耀良，要求被告方在2020年6月1日前保证设备正常生产而由原告单方延长了调试期限，被告在2020年6月中旬仍未能够确保其交付给原告的机器设备正常生产，可以认定被告已经违反合同约定。结合疫情防控期间熔喷无纺布市场行情的实际变动情况，被告这一违约行为已经造成了原告合同目的的落空。无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有无约定机器不能及时正常生产原告就有权解除合同，因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原告都有权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设备定作合同。因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原告未明确通知被告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案涉合同解除时间为被告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之日，即2020年7月9日。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当将案涉设备退还给被告，被告应当将已收取的机器价款400万元返还给原告。关于备用喷丝板，被告一直未能交付，原被告曾一致确认过该喷丝板亦属于案涉合同项下、用于案涉设备，虽然被告后来在庭审中又表示该喷丝板与本案合同无关，但被告已经违反了“禁反言规则”。在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被告也应当将喷丝板的价款50万元返还给原告。被告未能按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应当按约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原被告对违约金的金额进行了约定，但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违约金200万元过高，且原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为200万元，故本院认定原告主张200万元违约金确系过高，本院结合案情酌定被告应给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承担进行了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为本案诉讼花费的律师费的主张亦应得到支持。考虑到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支持的金额，本院认定由被告承担15万元律师费。关于第三人黄阿萍收取的150万元，本案业务系原被告之间发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第三人仅为代收款项，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业务系第三人、被告与原告共同发生，故原告要求第三人黄阿萍返还15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柯利军与被告江阴市美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定作合同关系于2020年7月9日解除。 二、被告江阴市美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柯利军价款450万元。 三、被告江阴市美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450万元价款付款义务后十日内将案涉门幅1.60米熔喷无纺布生产线设备1套自行取回，原告柯利军予以配合。 四、被告江阴市美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柯利军违约金50万元。 五、被告江阴市美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柯利军律师费15万元。 六、驳回原告柯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9。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6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63615元，由原告柯利军负担7265元，由被告江阴市美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350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由本院退还，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唐海山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缪 璐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 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