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325民初51号 原告：谭家强，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文化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孙宗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强，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宗梅，女，196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强，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家强与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孙宗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新4325民初219号民事判决。谭家强不服该判决，向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新43民终40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家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福、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宗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强、被告孙宗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家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劳务费2183560元及自2016年11月18日给付之日按月息6‰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边城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注册成立，被告孙宗梅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被告孙宗梅将青河县塔克什肯镇盛祥宾馆项目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杨伟和张德旭，二人又将工程劳务承包给原告谭家强，原告谭家强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中，被告孙宗梅提出楼层层高变更，并于2014年8月22日形成了《楼层变更协议》，确定因楼层层高变更给原告谭家强增加劳务费230000元。2016年7月15日，被告孙宗梅以青河县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谭家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揽）合同》，约定将青河县塔克什肯镇盛祥宾馆项目未完成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原告谭家强。2016年10月22日，被告孙宗梅、案外人张德旭与原告谭家强就该项目1-3层的劳务费签订了《结算协议》，约定劳务费为2958088元，并约定1-3层所欠原告谭家强的劳务费1696088元由被告孙宗梅支付。2016年11月18日原、被告对工程全部劳务款进行了结算，因被告资金问题，该工程有部分未施工。双方对未施工部分减除后，二被告仍欠原告谭家强劳务费2183560元未付。2017年7月15日，被告孙宗梅向原告谭家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将剩余工程安排他人施工。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揽）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无资质；诉争工程一至三层由神龙公司及张德旭施工，经过法院审理由孙宗梅支付2970000元，原告不得重复主张；原告完成的实际工程量约为合同约定的45%，被告保留起诉或者反诉的权利；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合同无效不应支持。被告孙宗梅辩称，诉争工程的开发主体是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宗梅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谭家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014年6月1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施工方、施工内容，甲方承包被告工程，原告进行劳务分包。2、2014年8月22日《楼层变更协议》1份，证明工程量发生变化，原告谭家强施工的劳务费临时追加了23万元。3、2016年7月15日《建筑工程劳务（承揽）合同》1份，证明合同的相对方就是本案的原、被告，2014年甲方撤出后，直接由谭家强接手，另行签订的合同。4、2016年10月22日《结算协议》1份，证明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决算面积为5656平方米，截止2014年11月，扣除第一次付款1262000元，被告孙宗梅尚欠原告谭家强1696088元。5、2016年10月手写的预算、结算单1份，证明双方确定的完成的工程量及尚欠工程款；6、2016年11月18日手写结算清单1份，证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的确认，工程量共计9500㎡。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宗梅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向对方是原告与另一方，恰好证明违法转包，合同无效，不能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劳务费；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楼层变高是由工程质量导致，与被告无关；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恰好证明合同无效，即使有效，原告也没有按照合同施工完成，同时证明原告的施工范围；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诉争工程一至三层是案外人神龙公司和张德旭承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即使向原告主张权利，也只能主张其所完成的土建项目；5．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没有被告的签字盖章，工程面积按照图纸确认，无法证明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不能作为结算单；6．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所列面积同实际面积不符，金额前后矛盾，即使写明2698248元，也不能证明这是应该支付的工程欠款数额。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鉴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和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有原告的签字，但没有被告的签字及盖章，且其内容是对2016年10月30日之前能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评估，本院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孙宗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施工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1份，证明本案项目盛祥宾馆实际面积为9163.75平方米。2.2017年8月新疆信实工程招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现场勘查报告1份，证明截止2017年8月1日盛祥宾馆主体并没有完工，同时对盛祥宾馆1至6层已完工和未完工项目均做了详细记载，并记载了施工不合格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原告谭家强以523元的单价计算主张费用不成立。3.2017年7月6日公证文书1份，证明盛祥宾馆存在未完工现状，原告谭家强按照523元单价来计算劳务费不成立。原告谭家强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诉争工程至今未整体完工，施工图进行了审计，但实际施工时会发生改变；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无勘察单位印章，原告对勘察内容不知情；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公证文书只能证明施工现状，不能证明工程量多少，原告承认未全部完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1．《合格书》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审图机构的签字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2．《施工现场勘查报告》虽无勘查单位的盖章，但勘查记录均有相关部门的签字，能够反映出施工现场的状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公证书》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出诉争工程现场及现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1.2016年11月17日收条1份，证明原告至少已收到被告支付的2笔劳务费，金额为114万元和126万元，且收条是在2016年10月之后出具的，被告不拖欠原告欠款；2.2017年2月17日，微信截图1份，证明被告支付原告1万元；3.2016年10月5日《监理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施工的个别门框柱等存在质量问题；4.2017年8月20日，原告的现场负责人廖文云出具的《盛祥宾馆未完成工程》1份，证明截止2017年8月20日，原告部分工程未完成，同时证明原告主张的2016年10月30日结算单根本就未完工，不具备按照520元结算的条件；5.2016年9月19日廖文云出具的《收条》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1万元，廖文云能作为原告的现场负责人。原告谭家强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2016年11月17日收条认可，原告收到了以上款项；2．对微信截图认可，原告收到了1万元；3．对《监理通知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未提供完整的监理报告，有无整改无法看出来；4．对《盛祥宾馆未完成工程》不认可，廖文云系被告工作人员，且该证据同公证文书所记载现场明显不一致；5.对2016年9月19日《收条》不认可，无法核实真伪，与原告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2016年11月17日收条、微信截图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监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盛祥宾馆未完成工程》和2016年9月19日廖文云出具的《收条》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故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1.2017年7月，双方往来函件4份，2017年8月4日《清场通知》1份，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及工期施工，被告多次通知其复工，均被拒绝，被告无奈要求解除合同并清场；2.2019年11月3日《监理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重新签订新的安装公司，对原告未完成部分进行施工，截止至2019年11月3日，原告仍有12处未施工，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不应支付工程款。3.（2019）新4325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诉争工程一至三层工程款已由神龙公司向孙宗梅主张，原告不应重复向被告主张一至三层劳务费，仅应主张四至六层劳务费。原告谭家强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往来函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清场通知不认可，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才收到；对《监理通知书》真实性不认可，因为2017年被告以不让原告施工，原告也无法垫资施工；对（2019）新4325民初144号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案是否涉及本案费用不清楚，而且付款时间不在同一时间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往来函件系双方之间的针对涉案工程的来信答复行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清场通知》为打印件，且没有签字或者加盖印章，本院对于真实性不予确认；《监理通知书》盖有公司项目监理部印章，且有监理人签字，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2019）新4325民初144号判决书系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确认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对案涉工程地上三至五层造价进行鉴定，新疆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中天造价【2020】鉴字第0050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和2020年12月16日《异议回复书》各1份，证明地上三层至五层的工程造价评估结果为1055406.78元。同时补充说明的是，由于一至三层双方都认可，根据2016年11月22日的三方结算协议，截止2016年以前，原告谭家强已收到1262000元，剩余1696088元未支付，加上此次鉴定工程费用1055406.78元，共计2751494.78元，减去2016年11月17日支付的1146400元，剩余1605094.78元未支付。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宗梅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揽）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谭家强无施工资质，新疆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不应当完全依据定额计算造价，存在部分取费不合理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根据双方的异议评估公司进行了回复，且无违反评估鉴定的相关事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日，原告谭家强同杨伟、张德旭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就位于青河县塔克什肯镇盛祥宾馆工程项目进行劳务分包，承包方式为大包（人工及小型机械设备及塔吊搅拌机），工程范围包括砼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水电工程、外架工程、室内抹灰工程及现场安全文明施工，工程量按照建筑面积包干价每平米520元，并就工程日期、结算办法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22日，被告孙宗梅同张德旭、覃春、原告谭家强签订《楼层变更协议》，被告孙宗梅补承包方材料增补及人工劳务费，其中原告谭家强钢筋工、模板工、电工、架子工返工及重新制作劳务费230000元。2016年7月15日，原告谭家强同被告孙宗梅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青河县塔克什肯镇盛祥宾馆建设项目，工程地点：青河县塔克什肯镇，承包方式：工程劳务大包，承包范围：砼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水电工程，包括地暖主管安装、土建工程、外架工程、室内抹灰工程等，并就工程量计算及费用单价、工程日期、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22日，甲方孙宗梅、乙方颜波、丙方谭家强对2014年青河县塔克什肯镇盛祥宾馆工程中原告谭家强所做1-3层产生的劳务费进行结算，并达成《结算协议》：“．．．乙方在2014年11月份已支付丙方1183235元，甲方在2014年11月份已支付丙方78765元，丙方共收到工程劳务费1262000元（壹佰贰拾陆万贰仟元整），剩下的余款1696088元（壹佰陆拾玖万陆仟零捌拾捌元整）由甲方以后直接支付给丙方.．．．”原告谭家强于2016年11月17日向被告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青河县塔克什肯镇盛祥宾馆所有班组合计领到民工工资壹佰壹拾肆万陆仟肆佰元正。（小写：1146400.00元）领款人：谭家强。（备注：2014年领取民工工资壹佰贰拾陆万贰仟元正，小写：1262000.00元，在2016年11月17日前出的所有票据作废，与谭家强无关。）2017年4月27日，被告孙宗梅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谭家强给付1万元。新疆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中天造价【2020】鉴字第0050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对涉案工程地上三层至五层（若加地下一层，则为四至六层）主体结构进行现场测量及鉴定，工程造价为：1055406.78元。另查明，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青河县塔克什肯镇盛祥宾馆工程的开发建设主体成立于2017年1月12日，孙宗梅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揽）合同》效力如何？原告主张的费用应否支持？双方之间的纠纷系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事实引起，且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承揽）合同》，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原告提供的并非简单的劳务，而是包括模板工程、土建工程、外架工程等建筑工程部分，故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实为工程款。二、关于合同的效力的认定。原、被告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内容违反强行性法律规定，承包人谭家强作为自然人个人无建筑业企业资质亦无法取得该资质，故该合同无效。三、关于责任的承担。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开发主体从事涉案工程的开发建设，原告谭家强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约进行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原告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的劳务费实为工程款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宗梅作为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及付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被告孙宗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关于欠款数额的确定。根据2016年10月22日的《结算协议》、2016年11月17日原告出具的收条以及被告微信转账的10000元，结合地上三层至五层的工程造价1055406.78元的鉴定意见，被告仍需支付原告的欠款数额为1595094.78元（1696088元＋1055406.78元-1146400元-10000元）。五、关于利息损失部分。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因此被告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由于涉案工程没有交付且工程价款也未结算，在原、被告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当事人起诉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原告主张自2016年11月18日起按照月息6‰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不当，应分段计息，其中自2019年6月12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履行支付工程款及欠款利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谭家强工程款1595094.78元；二、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谭家强利息损失，其中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以欠款1595094.7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以欠款1595094.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本息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谭家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08元，由原告谭家强负担6848元，被告青河县边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星审  判  员   娜孜古力·塔巴拉克人民陪审员    阿勒泰别克·再那力汗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五 日书  记  员   郭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