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0724民初2586号原告：李某1，男，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地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街东段泰丰大厦1区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708904224P。法定代表人：李某2（身份证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军泽劳务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遂宁市遂宁随州中路9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6653703569。法定代表人：彭某（身份证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联福家园三栋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692268322H。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32344634G。法定代表人：石某，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李某1诉与被告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川西南公司）、第三人四川军泽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泽公司）、四川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茂公司）、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油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川西南公司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1月4日作出（2018）甘0724民初258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其管辖异议。被告川西南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查，该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甘07民辖终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1月5日，本院因原告李某1无法准确提供第三人四川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而作出（2018）甘0724民初258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5月12日，因本案案情复杂，不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而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8月10日，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不能正常开庭审理而再次中止诉讼。2020年9月25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四川油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0月19日对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12月7日，本案因审理期限届满，经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审理中，原告李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曹某、被告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第三人军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源茂公司、四川油建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30000元，以及垫付的阀室工程款2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计本金10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川西南公司将其承包的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中的天然气管道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原告后，原告于2008年6月以第三人军泽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按现场实际收方工程量计算，后原告与第三人军泽公司因挂靠费收取出现争议，原告又重新挂靠第三人源茂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以第三人源茂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川西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劳务报酬计算方式即：“采用约定按照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按现场实际收方工程量计算”；且该合同对工程量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积极组织人员、机械施工，完成了工程。其中完成：1、场地平整（扫线）工程量225957平方米；2、管线土石方开挖工程量194375.87立方米；3、管线细土回填工程量79451.17立方米；4、管线原土回填工程量118253.9立方米；5、配合用工869.5个，按合同约定被告应付劳务报酬349万元。项目竣工后，原告将相关结算资料交予被告川西南公司要求结算，但被告一直不与原告结算，且在施工期间，被告对原告代其垫付的54、55号阀室工程款240000元也未支付原告。目前，被告虽已累计支付原告265.96万元，但尚欠830000元及原告代其垫付的54、55号阀室工程款240000元未付，故予起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拟证明如下事实：①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第三人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川西南公司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持异议，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②被告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源茂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的建设施工分包合同（原件及复印件）及劳务分包安全生产合同。拟证明：1、原告挂靠第三人源茂公司与被告川西南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劳务分包安全生产合同》，该合同对《施工分包合同》内容进行了详细补充，也是双方对施工范围、结算方式进行的约定，该合同第17条约定劳务报酬采取按照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按现场实际收方工程量计算;2、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作为该合同附件，对合同约定工程项目的单价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根据该合同第32.2条“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作为合同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的约定，原告与川西南公司之间工程款项的结算应该以计价清单所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而不能以被告与四川油建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作为与原告的结算金额。如果原告同意与被告按302万元进行结算，那被告川西南公司与原告挂靠的第三人源茂公司签订合同时就无须对工程项目单价进行约定；如果原告是挂靠被告川西南公司的话，就更无须对工程单价和施工范围进行约定，直接在合同中以总价的形式约定合同金额；3、根据该合同第22.2条“工程承包人收到劳务分包人递交的结算资料14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14天内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劳务报酬尾款。”约定，在原告向被告川西南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后，至今未收到被告对原告上报结算金额进行确认的任何回复，也未收到任何修改意见，而被告未与源茂公司或李某1进行过工程款结算，且第三人源茂公司对原告向其和被告主张工程款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川西南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川西南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附件计价表无双方签字和盖章，该证据仅能证明源茂公司是原告找来，并以原告为其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签订了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军泽公司关系，也无法证明原告挂靠源茂公司，亦不能证明原告以第三人源茂公司的身份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实。第三人军泽公司质证认为，本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亦不是合同结算当事人，对该事实并不知情。③工程量签证单及西二线土建结算汇总明细，拟证明实际工程总金额为349万元。被告川西南公司以签证单第17-20页系原告自书证据，第20页到118页系复印件且无被告签章，而签证单管理人员、技术部门人员并非被告工作人员，被告也未收到过签证单为由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第三人军泽公司以其未实际履行合同，既不是合同结算当事人，对该事实也并不知情为由对该证据提出异议。④建筑安装工程结算审定表和西气东输工程9B段线路（二标段）土石方工程结算明细表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该证据来源于被告，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包方报送了结算资料，结算审定表证明发包方及被告对原告报送工程量均予以认可，并向四川油建公司进行报送的事实。被告川西南公司质证认为，结算审定表和结算明细表无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且系原告制作并将审定表报送四川油建公司，审定表虽系复印件，但被告曾收到此表，该表能够证明原合同价款为1606537元，朱某案中54号、55号阀室工程款包含在总结算工程款之中，新增工作量已全部进行结算。根据李某1陈述该审定表由被告向其交付，故原告对审定表是知情的，其审定金额3042762元应包括原合同约定金额、54和55号阀室金额以及新增工作量金额，被告认可审定金额，并由原告报送四川油建公司进行最后结算，附件附表虽无被告川西南公司签字，但原告以被告川西南公司名义与四川油建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属实。军泽公司以公司未具体履行合同，也非合同结算双方，对结算不知情，报送金额与审定金额应相对应为由提出异议。⑤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9张，拟证明被告川西南公司向军泽公司、源茂公司支付人工费265.96万元，而军泽公司向原告支付103万元，源茂公司向原告支付121万元，尚欠83万元未付的事实。被告川西南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以其给付工程款系扣除挂靠费后支付为由对给付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并认为在根据双方协议扣除挂靠费后，工程款已给付完毕。第三人军泽公司以原告提交票据不完整为由对原告主张军泽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103万元提出异议，并认为其给付原告劳务费应为1314507元。⑥高台县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代被告向案外人朱某支付54、55号阀室工程款24万元，而被告并未向其支付，以及以军泽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原告并没有与军泽公司及被告川西南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被告川西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其不服该判决而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由该院调解结案，判决书并未生效为由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第三人军泽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提出异议。⑦源茂公司与川西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挂靠源茂公司与川西南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其中，合同第17条对工程量计算进行了约定，进而证明被告所述没有工程量计价表不属实。依据该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证明该合同对工程项目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原告与被告川西南公司之间结算工程款项应以“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约定单价进行结算，而不能以被告与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的结算金额作为被告川西南公司与原告的结算金额。被告川西南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与其提交的与源茂公司签订的合同有区别，被告川西南公司提交合同骑缝章完整，但并无附件“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和劳务分包安全生产合同，原告提交合同虽有我们公司印章和骑缝章，但被告川西南公司提交合同系完整合同，该合同不能证明原告挂靠源茂公司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09年7月全部施工完毕，但源茂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设立登记，故工程完工时源茂公司并不存在，所以原告李某1挂靠源茂公司没有基础。该合同系工程完工后原告为收取工程款而联系源茂公司为其开具发票与被告补签的，源茂公司虽未出庭，但在答辩意见中陈述工程是李某1（完成）的，与源茂公司没有关系，而源茂公司民事答辩状上有李某1的签名，则说明第三人和李某1有串通答辩之嫌，故源茂公司答辩意见不真实。军泽公司以其并非该合同相对方，不清楚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为由，认为合同真实性应由法庭核实确认。⑧被告川西南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向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2010年11月15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李某1为被告川西南公司代理人，有权以被告川西南公司名义办理西气东输二线工程土石方工程（二标段）工程的相关事宜；以及与四川油建公司进行结算、签署补充协议，但与被告并非挂靠关系。被告川西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授权原告在该期间以被告公司名义与四川油建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李某1与被告之间形成挂靠关系，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挂靠需借用有资质单位名义进行施工的法律特征。第三人军泽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⑨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91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川西南公司与李某1并非挂靠关系。被告川西南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判决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均未参加诉讼，而该案只有李某1和杨永全参加诉讼，并对杨永全和李某1的法律关系予以确认为由提出异议。第三人军泽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该证据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由法庭予以确认。被告川西南公司辩称，原告主张不成立，陈述不属实。（一）案件基本事实：2008年5月，李某1通过刘文敏获悉四川油建公司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信息后，并经实地考察，决定承接。因其无合法资质，遂经刘文敏介绍而挂靠川西南公司，并同意川西南公司口头提出的挂靠条件“李某1可以川西南公司的名义承接该段工程项目并负责直接与四川油建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川西南公司按与四川油建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金额提取12%管理费(含税、费等)，李某1负责劳务公司出具与四川油建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金额88%的劳务费发票，但李某1不得以川西南公司名义招聘任何工作人员”后，川西南公司于2008年6月3日才同意与四川油建公司签订了包工包料包干工程的该段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1606537元。2008年6月4日，刘文敏、李某1与第三人军泽公司在同意川西南公司关于李某1挂靠该公司条件，且三方无异议的情况下，由第三人军泽公司与被告川西南公司签订了该段项目工程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刘文敏以李某1为川西南公司现场经办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署了李某1的名字。合同签订后，军泽公司并未组织施工，仅向被告川西南公司出具了总金额1413700元(即被告与四川油建公司竣工结算审定合同金额1606537元的88%)的人工费发票17份，其中，最后一份发票出具时间为2011年11月3日，金额为13700元，该票据是2010年12月5日被告与四川油建公司竣工结算审定后才出具的，自此双方工程款结算完毕。同期，被告通过银行转帐向军泽公司转款7笔，共计1413700元，最后一笔付款为2011年12月22日，金额为13700元。至此，双方对人工费结算并履行完毕。工程全部竣工后，李某1于2010年12月5日以被告名义与四川油建公司对该段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双方结算审定金额为3022380元(其中包含“朱某诉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李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关于朱某完成54#、55#阀室劳务费)。2011年12月26日，四川油建公司为完善手续并应其要求，被告以原告为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四川油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合同)》(在原合同金额1606537元的基础上，新增签证工作量调增合同价1415843元，合同总价含税3022380元)。至2012年12月，四川油建公司向被告川西南公司支付工程款3022380元。2012年4月17日，李某1因军泽公司不能提供劳务费发票而由源茂公司一次性向被告提供总金额为1249998元(即新增签证工作量调增合同价1415843元的88%为1245941.84元，但多开发票金额4056.16元)的工程劳务发票13份，但被告以无合同依据不能入帐为由而拒收，李某1遂请求被告与第三人源茂公司另行签订合同并进行劳务费结算。2012年4月23日，为完成工程结算，被告川西南公司在向源茂公司言明李某1同意川西南公司挂靠条件，且三方无异议的情况下，与源茂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金额约140万元)，合同由李某1以源茂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合同签订后，川西南公司将源茂公司之前出具的发票入帐并向源茂公司转款5笔，总金额1245900元(即新增签证工作量调增合同价1415843元的88%，应付金额1245941.84元，少付41.84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3年1月18日，金额为172380元。至此，川西南公司与源茂公司之间的工程劳务费结算并支付完毕，源茂公司与李某1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二）本案中李某1与川西南公司的关系问题。李某1诉称被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并不属实。被告认为李某1与川西南公司的关系是挂靠(借用)关系。理由如下：1、四川油建公司是西气东输二线的承包人，案涉工程系李某1找来项目，签订合同之前一系列工作均由李某1运作，包括找来军泽公司为其出具发票。2、李某1与川西南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亦无劳动关系，李某1是借用川西南公司资质和条件承揽了该段项目工程。3、被告与四川油建公司签订合同后，被告在该工程并未派员管理工程，全程由李某1借用被告名义施工及管理，施工相关人员未与被告订立劳动合同。4、案涉项目施工材料均由李某1提供。5、该工程竣工后，由李某1提供工程结算资料以被告名义直接与四川油建公司进行竣工结算。6、被告仅向李某1收取了与四川油建公司结算审定金额3022380元的12%的管理费(含税、费等)362685.60元。李某1诉称其收到劳务费2659600元，与李某1按四川油建公司审定金额3022380元的88%出具劳务费发票相吻合。（三）本案中被告与两个劳务公司的关系问题。被告与两个劳务公司只有名义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实质上并无真实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两个劳务公司仅为李某1出具劳务费发票的单位。理由如下：1、两个劳务公司之所以在本工程中出现，是因为李某1需要两个劳务公司为其出具工程劳务费或工程人工费发票。2、工程从头到尾均由李某1掌控，并享有案涉工程项目劳务承包的实际权利。3、被告收到工程款后都是李某1催促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被告虽将劳务费直接支付给了两个劳务公司，但两个劳务公司均将款项全部付给了李某1或李某1认可的收款人。4、该段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员均由李某1自行组织，并由其实际支付劳务费等相关费用，被告及两个劳务公司均未提供劳务人员。5、川西南公司与两个劳务公司实际的结算金额，均以李某1认可的川西南公司与四川油建公司竣工结算审定金额为依据。6、两个劳务公司与被告最后结算，均是在被告与四川油建公司竣工结算后进行，与军泽劳务公司最后结算是2011年11月3日出具最后一份发票之时，与源茂劳务公司的最后结算是2012年4月23日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时。（四）本案李某1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1、李某1于2018年9月21日提起诉讼，贵院于2018年9月26日受理本案。2、李某1于2010年12月5日组织了被告与四川油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李某1明知结算结果。结算后，李某1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3、被告与军泽公司、源茂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2日、2013年1月18日结算并支付完毕后，李某1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4、李某1在“朱某诉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李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也没有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该案已于2014年12月12日经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此后，李某1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从上述来看，李某1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五）李某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约83万元及利息，以及其垫付的阀室工程款24万元及利息的等诉讼请求及理由，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当全部驳回，而被告给朱某的30万元应由李某1承担。综上所述，李某1针对川西南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川西南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拟证明如下事实：①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②被告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金额1606537元）一份，证明被告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签订合同承建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的事实。③被告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军泽公司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及军泽公司向被告出具的总金额为1413700元的发票17份和川西南公司向军泽公司转款总金额为1413700元的银行凭证7份。证明被告川西南公司将其承建的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分包给军泽公司并与之进行劳务费结算和支付完毕的事实。④被告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关于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3022380元的竣工结算审核单、建设项目审计送审表、建设安装工程结算审定表、报审计资料清单各一份，证明被告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于2010年12月5日对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的事实。其中被告川西南公司报审金额为6099908元，审定金额为3032410元，四川油建公司最终审定金额为3022380元，在合同约定金额1606537元基础上新增工程量金额1415843元，结算审核单由被告签章、原告签名。建设项目审计送审表、建设安装工程结算审定表、报审计资料清单虽无签字盖章，但系原告提交被告公司存档的，证明原告李某1以被告川西南公司名义而非代理人与四川油建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⑤被告川西南公司与四川油建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关于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合同）》一份（新增签证工作量调增合同价1415843元，合同总价含税3022380元）。证明：1、补充合同由原告李某1以被告川西南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合同总价款由合同约定工程量价款1606537元（含税），新增签证工作量工程合同价1415843元后，为3022380元（含税），同时证明原告李某1参与结算，知晓并认可该结算金额，进而证明原告李某1与被告川西南公司不是分包而是挂靠关系。⑥被告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源茂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关于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土建施工二标段）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源茂公司出具的总金额为1249998元的发票13份、川西南公司向源茂公司出具的总金额为12459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5份。证明双方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合同以及源茂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一次性给被告川西南公司出具发票13份，川西南公司向源茂公司付款1245900元的事实。该合同系项目竣工验收后，被告川西南公司应原告李某1要求，以李某1为源茂公司委托代理人，且为开具的13份发票入被告公司会计账目而补签，合同完整且无附件，双方也没有约定工程量，发票虽多开4千多元，但按油建公司结算仅少支付了41元，而源茂公司对此并无异议。⑦被告川西南公司制作的西气东输二线工程款收、付情况表1份，证明四川油建公司支付被告工程款项3022380元，由其扣除12%费用后，按88%分别支付给了军泽公司和源茂公司的事实。⑧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4）张中民终字第68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被告川西南公司按调解书向朱某付款30万元的事实，并保留另行起诉要求李某1承担的权利。对被告提交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对其提交证据①，到庭当事人原告李某1及第三人军泽公司均无异议。证据②，原告李某1和第三人军泽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合同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认定，其中原告李某1认为该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同被告与源茂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一致，进而证明源茂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证据③，原告李某1以合同书上“李某1”的签名并非其所签，而其未参与合同订立，对合同签订并不知情为由对双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提出异议，对双方之间出具的票据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军泽公司在扣除刘文敏费用后向其支付117万元即应付款数额提出异议。第三人军泽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和其答辩意见一致，并认为李某1系被告经办人，与军泽公司签订合同即便非原告签名，其也是认可并知情的，对发票和转账凭证无异议。证据④，原告李某1质证认为，结算审核单虽为复印件，与其提交法庭一致，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因结算审核单是其应被告川西南公司要求，在其没有阅看内容的情况下而补签的；建设安装工程结算审定表原告也作为证据进行了提交，原告提交复印件来源于被告，而被告持有原件，进而证明54、55号阀室工程款包含于结算审定之中，但鉴证费用审定不准确，且原告李某1并未签字，如果按被告主张原告挂靠其公司，那原告报送结算应该在经办人或者负责人处签字，从而说明原告并非挂靠于被告；对建设项目审计送审表、报审计资料清单不予认可。第三人军泽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并认可302万元的工程结算金额。证据⑤，原告李某1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工程结算应依据被告与源茂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17.1条、第32.2条约定，按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确定单价进行计算。第三人军泽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证据“三性”由法庭审核认定。证据⑥，原告李某1但对开票金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源茂公司付款金额提出异议。第三人军泽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证据“三性”由法庭审核认定。证据⑦，原告李某1以其系被告自书形成为由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第三人军泽公司对该证据关于被告拨付工程款金额无异议。证据⑧，原告李某1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第三人军泽公司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军泽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挂靠军泽公司承包案涉工程项目。2008年6月3日，原告以川西南公司现场经办人身份与军泽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便开具劳务发票，并承诺向我公司支付一定开票费用。合同签订后，军泽公司向被告川西南公司出具了总金额为1413700元的人工费发票，被告川西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军泽公司转款7笔，共计1413700元，而军泽公司对所有到账款项已全部支付原告及其指定人员，原告并未向军泽公司支付开票费用。2、从高台县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可知，原告在案涉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均是以被告名义进行，原告实际是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军泽公司与被告川西南公司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签订合同仅是为出具工程人工费发票，且已将全部到账金额支付给原告及其指定收款人，故军泽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被告与源茂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因军泽公司非合同相对方，故对该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并不知情。第三人军泽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拟证明如下事实：①四川军泽工程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彭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第三人军泽公司的诉讼主体信息，公司于2007年成立，名称为四川军泽工程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变更为军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某。②被告川西南公司与军泽公司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08年6月3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合同及原告李某1在合同川西南公司经办人处签字的事实。③遂宁市商业银行支付凭证7份、费用报销单8份，证明被告川西南公司向第三人军泽公司转账七笔，金额1413700元，第三人军泽公司将上述款项分8次转给李某1或者其指定收款人严军、刘文敏的事实。经组织质证，原告李某1对第三人军泽公司提交上述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其质证意见与川西南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认为合同由刘文敏签订，并非由其签订，军泽公司和川西南公司在刘文敏找其做项目考察时，双方就已签订了该劳务分包合同。对证据3中给原告及闫军的转款原告予以认可，但转给刘文敏的款项是和刘文敏和军泽公司约定的挂靠费和点子费用，工程是刘文敏转包给李某1的，川西南公司向军泽公司转款117万元，军泽公司给李某1转款117万元，并无挂靠费，所以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被告川西南公司对上述证据1无异议；证据2有李某1签名，原告认为系刘文敏所签，其说法不符合逻辑，合同签订前，原告和刘文敏已做前期考察，且其认为真实才承接了项目工程，被告公司并不知道军泽公司和刘文敏之间是什么关系，“李某1”的签名就是其本人所签，就算不是其签写，也是刘文敏和其说好并在合同上签写李某1的名字，其对该签名应是知晓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被告川西南公司支付军泽公司的款项由其全部支付给了李某1及其指定人员，其中刘文敏签收款项，因李某1和刘文敏是合作关系，应为李某1和刘文敏共同收取的款项，双方应视为整体。第三人源茂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2011年11月11日，源茂公司同意原告李某1合法使用其公司资质，并以其公司名义与被告川西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案涉工程。源茂公司与原告明确约定，原告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负责该工程合同签订、班组管理及工资发放等与该工程施工有关的全部工作，并承担全部责任、风险和一切法律责任。2012年4月23日，原告以源茂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安全生产合同》后，原告李某1按合同约定、按照被告安排，组织班组进行施工，后工程顺利竣工验收。源茂公司认为，原告李某1根据前述合同约定组织了工程施工，有权要求被告川西南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和逾期支付的利息，其请求符合《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政府投资条例》《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和《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房屋市政工程复工复产指南的通知》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工程竣工后，第三人对工程款也进行过催促，被告川西南公司虽部分付款，但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本案应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工程款纠纷，现实际施工人李某1已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川西南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根据源茂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第三人源茂公司不会再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一切法律责任应由原告承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其他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同时，原告李某1也向第三人源茂公司承诺：本案纠纷系其与川西南公司的工程款纠纷，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质量、施工安全、班组工资发放、诉讼风险等一切法律责任均由其承担，与源茂公司无关。第三人源茂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辩称（书面），一、案涉工程合同签订、施工和结算情况：2018年6月3日，四川油建公司就案涉工程与被告川西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西气东输二线Φ1219管道9.82公里土建工程，包括管沟土石方开挖、回填、标志桩、警示牌安装、护坡堡坎砌筑。被告川西南公司实际开工日期为2008年，实际完工日期为2009年7月。2011年，四川油建公司与被告川西南公司完成结算工作，结算审定工程款为302.238万元，全部工程款在2013年已支付完毕（含工程质保金）。二、四川油建公司认为：1、四川油建公司经过合法程序与被告川西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被告川西南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双方于2011年完成结算，并由四川油建公司于2013年向川西南公司支付了含工程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2、四川油建公司不知晓川西南公司违法分包的行为，不清楚川西南公司与原告和其他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情况。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拟证明：①被告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于2008年6月3日签订的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金额1606537元）一份及被告川西南公司与四川油建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关于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合同）》一份（新增签证工作量调增合同价1415843元，合同总价含税3022380元）；证明被告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承建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合同）》调增合同价款的事实。同时证明补充合同由原告李某1以被告川西南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合同工程量价款在约定价款1605370元（含税）基础上新增签证工作量工程价款1415843元，合同总价款为3022380元（含税），以及原告李某1参与结算，知晓并认可该结算金额。原告李某1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第三人军泽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证据“三性”由法院审核认定。②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四川油建公司诉讼主体信息。③被告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关于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为3022380元的竣工结算审核单、西气东输二线9B标段工程进度结算款审批单以及结算付款票据、多项辅助三栏账。证明四川油建公司对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项目工程款进行进度结算审批，以及与被告川西南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并向且其付款共计3022380元的事实。经组织质证，原告李某1对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提交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3以李某1签名系事后补签，结算时间不属实，以及进度结算款审批单与补充合同系同一天签署等由，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被告川西南公司对其证据1无异议，能够证明李某1挂靠川西南公司，并非代理川西南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证据2与其提交证据一致，证明李某1以川西南公司名义进行结算，并认可结算金额的事实；证据3证明李某1以被告川西南公司名义，与四川油建公司相关人员进行核对、结算工程款项的事实；对工程进度结算款审批单以及结算付款票据、多项辅助三栏账无异议。第三人军泽公司对四川油建公司与川西南签订的合同，四川油建公司的企业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合同、结算单以及转款凭证的真实性以其未参与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也没有参与项目的竣工结算，仅为原告出具工程人工费发票为由提请法庭对其真实性予以核实。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一）原告提交证据：证据①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②，原告提交合同原件即证据⑦予以补充，其提交证据②虽与被告川西南公司提交合同在是否欠缺合同附件（川西南公司提交合同无合同附件）不一致外，双方提交合同其他内容一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提交证据②、⑦系同类证据，以证据⑦认定合同的完整性，并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合同不完整，其质证意见因原告补充提交证据⑦即合同原件已证明合同完整性而不予采信。证据③，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其真实性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的陈述及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④原被告均知悉其内容，且被告认可，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的陈述及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⑤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予以认定，能够证明被告川西南公司向军泽公司、源茂公司付款的事实，但给付军泽公司金额由本院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的陈述及证据综合确认。证据⑥虽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但未生效，其真实性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的陈述及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⑧到庭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系被告向原告出具，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⑨来源合法，虽客观真实，但被告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由本院综合予以认定。（二）被告川西南公司提交证据：证据①到庭当事人对其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②、③、⑤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④，第三人军泽公司无异议，其中“竣工结算审核单”与原告提交一致，原被告虽对其来源各执一词，但对四川油建公司关于涉案标段工程量审定过程及审定金额明知，予以认定；“建设项目审计送审表、建设安装工程结算审定表、报审计资料清单”，既无送审部门又无审核部门或其经办人签章署名，其来源又存争议，而原告对其真实性又提出异议，故不予认定。证据⑥与原告提交证据⑦均系原件，但其提交证据⑥欠缺合同附件外，其他内容一致，该证据结合原告提交证据②（复印件）、⑦，并以原告提交证据⑦认定合同内容及完整性。证据⑧到庭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能够证明被告川西南公司依据调解协议向朱某支付54、55号阀室工程造价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三）第三人军泽公司提交证据：证据①、③，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②原被告虽对合同署名“李某1”持有异议，但原被告均依据该合同并通过第三人军泽公司完成了收付款行为，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四）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提交证据①、②、③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第三人源茂公司、四川油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由此产生法律后果由其自负。依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第三人源茂公司、四川油建公司书面答辩意见及本院认定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08年6月3日，四川油建公司与被告川西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四川油建公司将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9.82公里土建工程分包于被告川西南公司并由其承建，约定工期为2008年4月26日至2009年5月20日，合同暂定中标价1606357元，并约定最终结算价款以审计定额为准，四川油建公司临时制定的合同外工作，按其签署的工程量签证单为依据，双方协商计价方式增加合同价款。合同还对施工变更、进度款支付、价款最终支付、安全施工、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七条对价款最终支付进行了约定：（被告川西南公司）全部工作完成，经四川油建公司认可后，被告川西南公司向四川油建公司递交完整结算资料，经该公司审核确定合同最终价款后，方可进行合同价款的最终支付。同日，被告川西南公司与四川军泽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的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转包给了四川军泽公司，约定工期为2008年6月4日至2008年6月30日，并约定劳务报酬一次包干，按实计算，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12月5日，四川油建公司对川西南公司承建的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第二标段工程予以竣工结算审核，审定金额为302.238万元，由被告川西南公司对审定金额在竣工结算审核单上签章确认，同时，原告李某1对该审定金额亦签名确认。2011年12月26日，被告川西南公司与四川油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合同）》，对合同价款进行了变更：1.主合同暂定价款1606357元，新增鉴证工作量调增合同价款1415843元，经公司项目控制部审计后调整合同总价款为3022380元（含税）；2.此合同价款为最终审计后价款不再调整，工程竣工后按主合同相关约定办理结算。2012年2月，四川油建公司在预付工程款160万元后，同意向被告川西南公司再给付工程款1422380元，并于同年4月付款完毕，付款共计302380元。2012年4月23日，被告川西南公司与四川源茂公司补签《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标段工程【土建施工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分包工程范围为天然气管线土石方工程，分包工作期限380天，约定劳务报酬约140万元，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100%的劳务报酬。合同还对施工配合、劳务报酬最终支付、安全施工、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被告川西南公司先后向四川军泽公司、四川源茂公司给付工程款共计2659600元，其中于2009年10月至2011年12月给付四川军泽公司工程款1413700元，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给付四川源茂公司工程款1245900元。另查明，被告川西南公司虽与四川军泽公司、四川源茂公司分别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合同签订后，四川军泽公司、四川源茂公司并未实际组织施工，而由原告李某1组织人员完成了涉案标段工程。其中，该标段54#、55#阀室工程由案外人朱某完成。2013年3月5日，朱某将川西南公司、李某1诉至本院，要求川西南公司、李某1偿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653565.8元。经审理，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3）高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川西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给付朱某工程款311343.9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0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川西南公司不服该判决而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该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张中民终字第68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川西南公司最迟于2015年1月30日前给付朱某（54、55#阀室）工程款300000元，逾期加付60000元并立即履行。本院认为，被告川西南公司因承建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标段工程与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应当按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义务。但被告在承建该工程后与军泽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建工程以劳务分包方式分包该公司组织实施，而军泽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并未按合同约定组织施工，而是将分包工程转包于原告李某1，由其组织施工并完成，故原告李某1就完成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标段工程而言，其应为实际施工人。由于该项目工程已交付并投入使用，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李某1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欠款。工程完工后，被告川西南公司经与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并由四川油建公司按结算金额向其付款后，四川油建公司作为发包方已履行了其发包工程付款义务，故其在本案中不再承担付款责任。第三人军泽公司在与被告川西南公司签订合同取得承建工程后，将其分包工程再次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故第三人军泽公司与原告李某1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而无效，且其并未组织施工，而由原告李某1完成分包工程，故原告李某1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川西南公司、第三人军泽公司主张工程欠款。但被告川西南公司作为工程承建方，在将其承建工程分包军泽公司而由该公司将分包工程再分包给原告李某1并由李某1组织施工完成，其未尽工程监督管理责任，且在收取发包人已付工程款后未全部向分包人给付，导致分包人军泽公司不能向本案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李某1及时付款，故被告川西南公司应承担继续付款的法律责任。被告川西南公司在原告李某1完成工程并交付发包人使用后，又与第三人源茂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而源茂公司对合同约定劳务工程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签订合同之根本目的在于如何向原告李某1给付工程款，且在本案中，原告李某1要求被告向其付款，并未要求第三人源茂公司向其付款，而第三人源茂公司在收取被告川西南公司给付工程款后即全部转付原告李某1，其代收代付行为并未实际损害原告权益，原告请求又符合本案实际，故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川西南公司因承建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标段工程与发包人即本案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由双方签署的竣工结算审核单予以证实，且原告李某1在被告川西南公司授权期间并在结算单上予以签名，并以被告川西南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四川油建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故其知晓结算结果。因此，该工程价款应以此结算结果予以确认，为3022380元，并由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全部给付被告川西南公司。被告川西南公司收款后，虽已向第三人军泽公司、源茂公司付款2659600元，并由两公司及时拨付原告李某1，但对未付款362780元，被告川西南公司以与原告李某1和第三人军泽公司，以及源茂公司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已达成应付工程款按12%扣除管理费协议为由提出抗辩，其抗辩只有其陈述，原告李某1予以否认，第三人军泽公司、源茂公司未予认可，其计算结果与实际付款不一致，而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与李某1、军泽公司等达成应付工程款按12%扣除管理费协议的事实，故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但由于该结算款中已包含原告李某1交付案外人朱某完成的西气东输二线（西段）9B标段工程55#、54#阀室工程款，并已由被告川西南公司依据（2014）张中民终字第689号民事调解书给付朱某30万元，该款项应当计算在其应付款范围之内，综上，被告川西南公司未付工程款应为62780元，对此，应有其继续承担相应付款责任。被告川西南公司关于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其一，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和本案原告实际完成涉案工程并已交付使用的事实，结合被告川西南公司与第三人源茂公司订立劳务分包合同第22.2条“工程承包人收到劳务分包人递交的结算资料14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14天内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劳务报酬尾款。”约定，以及原告主张和第三人源茂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川西南公司在原告完成涉案工程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与第三人源茂公司订立以工程款结算及付款为主要目的的劳务分包合同，但其并未按合同约定对且其应付工程款与该公司进行结算并确定付款时间，在部分付款后，双方也未对工程款是否已全部给付予以明确或对余款给付期限进行约定；其二，原告虽知晓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事实，但被告川西南公司并没有按该结算金额向原告全部给付，其关于工程款在扣除12%的管理费后已支付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双方约定扣除管理费的事实存在，而其对余款并没有继续给付第三人源茂公司（或军泽公司），从而致上述公司未能及时向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给付；其三，由于被告川西南公司、源茂公司对应付工程款未与原告李某1进行确定或约定付款期限，而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李某1向其主张权利的事实和具体时间，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及双方主张，本院对原告权利受到侵害之时无法确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也因此而无法起算；其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由于原被告及第三人源茂公司对工程款给付期限约定不明确，而被告不能证明双方对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并确定付款时间，以及原告向其主张工程款具体时间的情况下，本案原告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就本案而言，应以其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开始计算；其五，第三人源茂公司对原告完成实际工程量，及原告要求其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的陈述亦不持异议；据上，被告川西南公司关于原告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其向朱某垫付阀室工程款24万元的请求，因阀室工程及其工程款包含于原告实际完成分包工程及第三人四川油建公司与被告对该工程的工程款结算范围内，且原告给付该款项并没有超出结算工程款总额，故其要求被告支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对工程款未予确定并明确付款时间，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工程款6278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430元，由原告承担9430元，被告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承担5000元。被告川西南基建工程总公司承担的受理费连同工程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预收原告受理费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否则，本院将依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当事人超过申请执行期限申请执行的，不予受理。审判长 贺永军审判员 靳玉峰审判员 马慧芸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雷晓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