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9695号原告：北京瑞美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6号院6号楼16层1904室。法定代表人：张瑞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卫东，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波，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铂澜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瑞美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美莱公司）与被告铂澜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澜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美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卫东、刘晓波，被告铂澜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美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服务费998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12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美容店。2018年12月初,被告公司员工蔡令宇联系原告,向原告推销其管理、培训、营销策划服务,称“团队下店,驻美容院三天招聘5名美容师,两天拓客150人留客六成”,可以帮助原告解决拓客、招聘的问题,并提升业绩。基于此,原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了《经营服务合同》,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9.98万元的服务费,被告向原告提供包括:派督导老师上门指导;被告为原告提供培训、店务管理策划、薪酬制定策划、招聘体系制定策划、营销策划等策划顾问服务。服务期间,被告应派督导老师到原告店面处,现场调研原告营销管理情况,并根据原告实际运营管理情况提供相应的符合原告要求的策划方案并指导实施,被告派督导老师下店每次时间不少于3日。原则上被告在前三个月每个月提供4-6天的上门服务。被告应于督导老师上门到店后向原告提供框架性策划方案,于本次咨询服务合同结束时,向原告提交咨询服务报告书,报告书内容包括:原告经营现状、整改方案;提升营销策略、市场定位、想象策划、运营框架等中长期规划。被告将依据原告实际经营状况为基础对原告经营提出策划建议及方案,在原告对方案认可后,被告协助原告实施方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老师下店敷衍了事,消极履行义务,下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4-6天上门时间期限,没有按合同约定在前三个月连续下店上门服务,更没有提供任何专业、实质性服务,没有向原告提交咨询服务报告书,没有针对原告的经营提出策划建议和方案,相反被告下店老师工作失误提供给原告错误的活动方案,导致原告遭受巨大损失,直接损失达61200元。原告如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但被告并未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原告多次向被告严正交涉,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均未果。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的规定诉至贵院,望法院判如所请！铂澜迪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求,请求予以驳回。理由：第一，原被告合作期限在起诉时已届满,原告已享受被告长达一年的服务行为,在服务期内未提出异议，现在超出服务期,才提出质疑,不符合双方服务合同本质及诚信原则。第二，原告的诉求是基于合同解除行为产生的,这一诉请与目前的合同履行状态不符。第三，被告已在合同期内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完成了服务行为,原告诉求的服务费已经成为合同对价,交付完毕。第四，原告提出的损失与本案无关，也不是原告的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经营服务合同》、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8日，瑞美莱公司（乙方、委托方）与铂澜迪公司（甲方、受托方）签订《经营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根据中国法律及有关规定，本着相互信任、优势互补的原则，就甲方为乙方提供培训、店务管理策划、薪酬制定策划、招聘体系制定策划、营销策划等营销策划顾问服务相关事项，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信守。第二条：策划顾问服务方式及内容1、服务方式：服务期间，甲方派督导老师到乙方店面处，现场调研乙方营销管理情况，并根据乙方实际运营管理情况提供相应的符合乙方需求的策划方案并指导实施，甲方派督导老师下店每次时间不少于3日，乙方负责甲方督导老师的食宿费用。具体时间安排为：本协议签署后，根据双方的共同协商确定第一次甲方上门提供服务的时间安排（具体包括上门服务的内容、人员等），原则上甲方在前三个月每个月提供4-6天的上门服务，之后进入反馈服务阶段，由乙方提出具体的反馈服务意见，甲方根据乙方的反馈意见，确定是否需要再次提供上门服务。2、培训课程：在制定各项策划方案前，甲方为乙方提供管理培训课程，时间及地点由甲方确定，场地、设施及会务安排由甲方负责。3、策划方案内容：甲方可提供的策划方案包括下述内容（具体方案以甲方依据乙方运营管理情况实际提供的为准）：A、拓客系统：无新顾客进店、顾客体验不开卡、开卡后不常来等情况下的发展客户方案；B、薪资系统；C、招聘系统；D、会员系统；E、标准服务系统；F、产品系统；G、天天盈利系统；H、晨会系统；I、店务管理系统；J、店名教育培训系统。咨询服务的具体标准：甲方应于督导老师上门到店后向乙方提供框架性策划方案，于本次咨询服务合同结束时，向乙方提交咨询服务报告书，报告书内容应包括：乙方经营现状、整改方案；提升营销策略、市场定位、想象策划、运营框架等中长期规划。甲方将依据乙方实际经营状况为基础对乙方经营提出策划建议及方案，在乙方对方案认可后，甲方协助乙方实施方案。第三条：体验产品的提供和领取1、为促使甲方提供的策划方案等的有效实施，甲方提供乙方一定数量的美容体验产品，产品的总价值与乙方支付的总服务费等额。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违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与上述产品总价格等额的违约金。产品配送时间为：管理培训课结束后十个工作日内，配送数量可根据乙方店面大小及需求确认单一次或多次配送，交货地点为甲方所在地。2、甲方根据服务级别为乙方提供客装和院装两种体验产品。其中9.98万元服务级别，价值15万会员价客装产品；价值5万元院装产品；……6、甲方依据本合同提供乙方领取的体院产品不属于买卖行为。……第五条：策划顾问服务期限。策划顾问服务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即自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乙方如需续约，应于本合同期满前60日向甲方提出申请，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本合同期满双方未续约的，则协议期满自动终止。合同签订后，瑞美莱公司向铂澜迪公司支付合同价款99800元。根据瑞美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玉（张瑞英）与被告公司蔡令宇（音）、杨娜（音）、王玉（音）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合同履行期间瑞美莱公司向铂澜迪公司多次提出过服务质量方面的异议。2019年5月2日，张瑞英向蔡令宇（音）发送微信，写明：“如果拓客是这样的话，我们真接受不了。10万元就这样的结果”。2019年5月29日，张瑞英向蔡令宇发送微信：“拓客真心没效果”。2019年7月4日，张瑞英向蔡令宇发送微信称：“因为你们会场培训的和说的，下店对接的时候漏洞百出！反而让我们开店初走了不少弯路”。2019年7月5日，张瑞英向蔡令宇发送微信称：“给你这边三天时间！尽快答复！你们说的，跟落地的完全不一样！”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售后导师巡店表6张，用以证明其向原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服务，其中五张巡店表有“张瑞英”签字确认。原告对“张瑞英”签字真实性认可，但对巡店表中记录的内容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巡店表是张瑞英在空白表格上签字，由原告工作人员带回后自行填写，并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如：2019年4月巡店表，记载的到店日期为2019年4月4日、离店日期为2019年4月13日，共计10天，但记录中仅记录的4天的服务内容。此外，原告提交了张瑞英与被告前员工王悦薇（音）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反驳，据该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8月4日，张瑞英称：“我只记的（得）你和杨娜还有别的老师来下店，每次离店的时候，都拿给我一张空的下店单！让我签字，内容是什么不记的了！反正每次让填写时都挺着急忙慌的，就说老板签名就可以了，别的你们回去填写！”王悦薇回复：“我们确实很忙，一个人当时要跑好几家店，填空表格是真的着急，没别的意思！您别担心！那个表格就是我们下店的一个考勤，没别的！”上述有张瑞英签字的巡店表记载：（1）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18日：第一天，外出调查薪资、外出了解美容院卡项，58买简历招聘，招财猫招聘；第二天，58买简历招聘，培训欧意森产品、面部手法、肩颈手法；第三天，面试13个人，7个上班，还有几个继续跟踪，15号、16号过来；第四天，培训面部手法、肩颈手法、胸部手法、眼部手法。（2）2018年5月6日至5月13日：第一天，到店，跟老板沟通，面试2名美容师，一名学徒，一名成手，学徒16号上班培训欧意森面部；第二天，编辑拓客访术，开卡话术，顾客转介绍话术，每支产品话术及效果；第三天，培训拓客话术，外出拓客，设置内拓卡项；第四天，给员工开早会，培训美容师的专业及手法，教美容师的用力技巧；第五天，培训员工欧意森的单品及套盒专业积分兑换；第六天，5月3日入职2明美容学徒，16号入职一名美容师一名学徒，下点两次招聘10名员工。（3）2019年5月8日至5月13日：第一天，编辑介绍语术，产品专业知识，沟通外拓方案；第二天，实战外拓199卡的，早上去考查，下午去实战，但是效果不好，没人愿意来；第三天，由于方案外拓介绍太高，调整方案但是时间来不及一些准备的东西；第四天，店里现有99以前卡，所以就拿着去做宣传，拓了一个下午……；第五天，上午培训产品专业与早会……（4）2019年7月27日至8月1日：第一天，店内团建；第二天，沟通店内情况，确定工作内容；第三天，设定微信群拓客，确定培训内容，沟通活动方案；第四天，开会确定工作内容，培训服务接待流程、培训产品；第五天，培训产品专业以及怎样销售产品，沟通下次到店工作；第六天，培训面部操作流程，考核员工手法。（5）2019年10月20日至10月25日：第一天，到店，沟通工作内容，58招聘，设置拓客方案；第二天，招财猫招聘，打电话邀约，面试一名美容师，月底上班，沟通店庆方案；第三天，招财猫招聘，打电话邀约，面试2名美容师，过两天上班；第四天，招财猫招聘，打电话招聘，面试一名美容师，给美容师体验套盒，服务顾客1位；第五天，给老板体验胸部套盒，一名美容师上班；瑞美莱公司张瑞英在上述四份巡店表下方“老板签字”栏签字。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曾对其服务进行好评。原告对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主张，上述好评是应被告要求发送的，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反驳，据张瑞英与被告前员工王悦薇（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4月15日，王悦薇向张瑞英发送微信：“尊敬的王总徐总您好。我是北京瑞美莱美容院院长,在今年2019年3月和铂澜迪牵手合作非常感谢铂澜迪杨娜杨总团队,王玉主管,王玉老师到店认真负责积极工作,执行力强,对工作的态度及效果我都特别满意！我店目前还没开业,王玉老师到店了解情况后,七天时间内邀约多人来面试的情况下,进行筛选之后留下6名优秀美容师,陆续还有人员入职及应聘,在一边招聘的情况下,根据店里的情况培训了美容师的专业及手法，感谢杨娜团队王玉老师，感谢杨娜杨总的大力支持,感谢铂澜迪两位大家长徐总王总培养的优秀人才,跟随铂澜迪,相信未来我的店一定会做的更好。张总这是平常店家老板给我们发好评的模板，按照这个模板发个王总就可以了”。2019年4月17日，王悦薇向张瑞英发送微信：“亲爱的你给我们写的好评写了么”现瑞美莱公司主张，铂澜迪公司并未依约向其提供全面服务，并在服务过程中存在失误导致其损失，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案涉法律事实发生时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营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现双方主要争议在于被告是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服务义务，对此，被告应当就其提供服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经营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应履行的义务包含督导老师到原告店面处，现场调研原告营销管理情况，并根据原告实际运营管理情况提供相应的符合乙方需求的策划方案并指导实施。在制定各项策划方案前，甲方为乙方提供管理培训课程。为原告提供包含下述内容的策划方案：A、拓客系统：无新顾客进店、顾客体验不开卡、开卡后不常来等情况下的发展客户方案；B、薪资系统；C、招聘系统；D、会员系统；E、标准服务系统；F、产品系统；G、天天盈利系统；H、晨会系统；I、店务管理系统；J、店名教育培训系统。于本次咨询服务合同结束时，向瑞美莱公司提交咨询服务报告书，报告书内容应包括：瑞美莱公司经营现状、整改方案；提升营销策略、市场定位、想象策划、运营框架等中长期规划。铂澜迪公司将依据瑞美莱公司实际经营状况为基础对瑞美莱公司经营提出策划建议及方案，在瑞美莱公司对方案认可后，协助瑞美莱公司实施方案。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上看，其仅完成了部分的巡店义务，且巡店表中记录的内容在较大程度可能性上是其工作人员自行填写。即使巡店表中记录的内容为客观真实的，被告也仅完成了部分合同义务。合同中约定的十余项策划方案应包含的系统、咨询服务报告书等内容，被告并未依约提供。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有权要求其退还部分合同价款，对于退款数额，本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酌情确定为6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因其失误导致612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被告仅是提供策划服务，原告在履行合同中亦应谨慎、合理的考虑是否采纳策划意见并最终作出决策；另一方面，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因被告失误导致原告实际产生了61200元的经济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应退还其交付的产品的意见，经本院依法释明，其已主张另行解决，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铂澜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北京瑞美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60000元;二、驳回北京瑞美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元，减半收取1760元，由原告北京瑞美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10元（已交纳），由被告铂澜迪（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慧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