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1民初4022号 原告：孙立元，男，196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丽，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海强，男，199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丕国，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昭君，女，199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现住沂水县。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财源广场4号楼14层和15层及5号楼楼下门面大厅一至二层。 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红，山东廷峰（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立元与被告陈海强、王昭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临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立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丽、被告陈海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丕国、被告王昭君、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立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陈海强、被告王昭君、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孙立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76899.6元，庭审中变更为医疗费57614元、误工费14835.6元（82.42元／天×180天）、护理费11209元（82.42元／天×46天×2＋82.42元／天×44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30元／天×90天）、伤残赔偿金84658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共计192596.6元；2.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3日17时15分许，陈海强驾驶鲁ＱＫ××××号小型轿车沿沂南县南外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与由东向西行驶的李龙驾驶的鲁Ｑ8××××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孙立元等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沂南县交警大队认定陈海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孙立元不负事故责任。经了解鲁ＱＫ××××车在天安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陈海强辩称，事故发生属实，事故车辆归陈海强所有和驾驶，该车辆系陈海强与王昭君离婚时分得的财产，车辆在被告天安财保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待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被告同意对其合理部分予以赔偿。同时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6000元，如垫付费用超过应承担的部分要求予以退还。 王昭君辩称，请求依法处理。 天安财保临沂公司辩称，一、车牌号为鲁ＱＫ××××的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由于本案中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海强未及时向我司报案，而是在事故发生14天以后才向我公司报案，导致我司无法现场核实事故车辆车架号进而确定事故车辆即为我司承保车辆，故我司要求被告向我司提供事故车辆车架号照片，证明事故车辆即为我司承保车辆。对于本次事故我司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次事故中有多名伤者，如法院判决我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为其他伤者预留份额，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程序性费用不予承担。 二、本案中被告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指使案外人徐丽顶替，该顶替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我司的免赔情形。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海强指使案外人徐丽的顶替行为，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有“逃避”的行为，实施了试图隐瞒肇事者真实身份的顶包行为，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根据我司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二)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我司不负责赔偿，属于免赔情形。 三、本案中被告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指使案外人徐丽顶替，其行为在客观上符合“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构成我司的免赔情形。 四、对于本案中的免赔情形，我司无需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首先被告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指使案外人徐丽顶替其驾驶的行为，徐丽在接受交警调查时自称其是涉案肇事车辆的驾驶员，是一种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妨碍了交警部门对真实驾驶员的驾驶资格以及驾驶员驾驶状态的查证，导致无法正确确定本案驾驶员是否应承担事故责任及责任大小。且交警部门已经认定陈海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他人顶替，据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这无形中增加了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风险和追偿的难度，其行为亦违背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无论是交通肇事逃逸行为，还是指使顶替行为，均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我司对于本案中涉及的免赔条款无需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 五、本案中我司已对涉及的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系通过电子方式进行投保，本案中，我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投保人必须先使用本人手机号及手机号绑定的微信进行投保，首先在微信中扫描识别我司工作人员发送的二维码，手机会收到短信验证码，输入正确的验证码后，投保人根据手机提示，必须先依次阅读商业险条款、免责说明、投保提示书、投保单等内容，并在“请投保人阅读以上声明后点击此处签字确认”点击进行签字，签字之后，在“◎我已阅读并同意以上信息”处选中才可以进行下一步前往缴费，缴费后方能投保成功。签字之前的投保人声明处的内容显示：“投保人王昭君本人确认已收到我司交强险及商业险条款、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保险人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本人作了明确说明，其本人对免责条款完全理解并接受。”我司的投保提示书也明确要求，投保人需如实填写投保信息，并在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上亲笔签名。这足以说明，投保人在签名之前已经对涉案的免赔条款进行了阅读，我司提交的电子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有投保人王昭君的签名，可以说明我司已经对本案中涉及的免赔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我司提交的公证文书也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电子投保单的电子投保流程以及我司对涉案免赔条款已进行了加粗、加大、加黑，尽到了免赔条款的提示义务。 六、对于本案的交强险部分我司同样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中被告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故意不通知保险公司，导致无法确定保险事故的原因、性质、损失及其本人是否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三种违法驾车的情形，故我司有权拒赔。 七、由于本案中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海强未及时向我司报案，而是在事故发生14天以后才向我公司报案，导致我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无法及时的去现场勘查，无法查清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的，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八)款之规定，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八、本案如法院不认定顶替行为为逃逸行为，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则无疑将引发道德风险。对于广大的机动车驾驶人来说，如其看到此判决，那么极易在其存在饮酒驾驶、无证驾驶等违法驾驶行为发生交通事故后，给其释放一种信号：“只要人在事故现场，找人顶替，在违法驾驶证据消失后，到交警队主动承认顶替驾驶证行为，既能够免予刑事处罚，又将获得保险的全额理赔。”这即对于事故责任的终局承担者保险公司不公，又与立法的价值不符。另本案中事故车辆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被告王昭君，行驶证登记车主也为王昭君，至于被告王昭君与陈海强之间就涉案车辆在离婚时如何分割与本案无关。 综上我司拒绝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2月13日17时15分许，陈海强驾驶鲁ＱＫ××××号小型轿车沿沂南县南外环由西向东行驶至沂南县南外环圣良庄村路段，与由东向西行驶的李龙驾驶的鲁Ｑ8××××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李龙、鲁Ｑ8××××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魏月坤、范玉华、王竹堂、孙立元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海强指使徐丽顶替未果，后于2019年12月17日主动到沂南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接受调查。沂南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海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龙、魏月坤、范玉华、王竹堂、孙立元无事故责任。 孙立元受伤后被送至沂南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46天，2020年1月2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6584.68元，其中陈海强垫付16000元。后孙立元于沂南县攀峰骨科医院进行检查，支出医疗费332元；在沂南县人民医院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支出医疗费556.9元；在临沂市中医医院支出检查费140元。临沂金成金成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5日为孙立元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孙立元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壹佰捌拾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各玖拾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3.后期治疗费由医院证明。孙立元支出鉴定费2200元。天安财保临沂公司对此对此提出异议，申请对孙立元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孙立元右胫腓骨骨折术后目前遗留右踝关节大部分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立元之损伤，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涉案车辆鲁ＱＫ××××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陈海强与王昭君原系夫妻关系，涉案车辆鲁ＱＫ××××号小型轿车于双方同居期间购买，登记在王昭君名下。双方于2018年9月5日协议离婚时约定该车辆归陈海强所有。 另查明：在本案交通事故引起的（2020）鲁1321民初225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王昭君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2日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人声明中“王昭君”是否系王昭君本人签字出具鉴定意见：沂南县人民法院委托的笔迹司法鉴定送检的检材：投保时间“2019年9月29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字（签章）“王昭君”电子签名笔迹与YB1电子签名笔迹和YB2“王昭君”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 经本院现场勘验及交警队制作的事故现场图查明，发生事故的道路为双向车道，每侧车道宽11米，中间系隔离带，因尚未完全竣工，未划分道行驶等标识线，事故发生在南侧车道，两车碰撞点距离南侧路沿7米，李龙系逆向行驶。 本案交通事故还造成下列人员受伤，具体经济损失分别如下：1、（2020）鲁1321民初2251号案原告王竹堂经济损失239504.97元（医疗费35382.60元、误工费9969.96元、护理费7326.41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400元）；2、（2020）鲁1321民初3484号案原告李龙经济损失124727.85元（医疗费20684.29元、误工费8901.36元、护理费494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600元、营养费1800元、检查费769元、交通费100元）；原告魏月坤经济损失4151.72元（医疗费3322.36元、误工费329.68元、护理费32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50元）；原告范玉华经济损失5104.01元（医疗费4274.65元、误工费329.68元、护理费32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5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用药明细表、临沂金成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护理人员身份证明、被告陈海强提交的收到条、被告王昭君提交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单、王昭君投保详情页、公证书、本院依申请调取的卷宗材料、现场勘验笔录、与王昭君的谈话笔录及庭审调查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纠纷，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作出的陈海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抛开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找人顶替行为的过错不谈，仅就交通事故本身而言，李龙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陈海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导致事故发生，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应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根据该责任划分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外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可，但事故发生后，因陈海强找人顶替未保护现场的错误行为，被交警部门依法认定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如果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按照陈海强的全责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无形中加重了其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故对加重部分应由陈海强自行承担。 关于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向王昭君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院经调查认为，王昭君庭审中承认系先由陈海强向其支付保费，发送投保链接，然后由其向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支付保费进行投保。虽经笔迹鉴定，投保人声明处“王昭君”的签名不是王昭君本人所签，但是根据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流程公证书，王昭君在投保过程中必须用本人实名认证手机号码接收、输入验证码、阅读相关的保险条款后才能进行缴费，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对免责条款向王昭君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产生法律效力。 关于陈海强在事故发生后指使案外人徐丽顶替行为是否属于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免赔、拒赔的情形。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辩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手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八）款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难以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并以此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主张的免赔条款，并未明确规定本案陈海强指使案外人徐丽顶替行为属于其上述的任何一种免赔情形。而且事故发生后，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南大队根据现场勘验以及调查，能够确定陈海强实施的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发生事故后未保护事故现场的违法行为，对此次事故发生起到了全部作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故不存在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辩称的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因此对于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免赔、拒赔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孙立元受伤后共计支出医疗费57613.58元，有医院出具的发票为证，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天安保险临沂公司对孙立元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我院委托临沂正泰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孙立元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该所系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委托鉴定程序正当，对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孙立元的伤残赔偿金为84658元，误工费14835.6元（82.42元/天×18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其主张的护理费按照住院期间两人护理计算偏高，根据其实际伤情，酌定其护理费为7417.8元（82.42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30元/天×46天）。交通费酌定为500元。鉴定费是孙立元为确定损失数额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属财产性损失，应一并赔偿。精神抚慰金认定为1000元。综上，孙立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7613.58元、伤残赔偿金84658元、误工费14835.6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4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172304.98元。 因本案交通事故还造成其他受害人经济损失，故陈海强所有的鲁ＱＫ××××号小型轿车所投保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应按各受害人各分项损失比例受偿。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立元34294.04元［医疗费项下赔偿4364.71元（10000元×61693.58元÷141346.48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29929.33元（110000×108411.4元÷398447.05元）］，剩余经济损失138010.94元，由被告天安财保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50%即69005.47元，由陈海强赔偿50%即69005.47元，已垫付的16000元予以扣除。 被告王昭君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昭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立元34294.0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立元69005.47元； 二、被告陈海强赔偿原告孙立元69005.47元（含已垫付的16000元）； 三、驳回孙立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19元（已减半），由被告陈海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宋法祥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亚洁 书 记 员 解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