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6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艳红，女，1984年3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槎溪镇。因本案于2020年5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学文，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槎溪镇。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温晋阳，男，1990年6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高埔镇。因本案于2020年7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8月4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叶泽扬，广东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温志坚，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高埔镇。因本案于2020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2020年8月4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温晋阳、温志坚犯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粤0606刑初2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艳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起，被告人邹学文租用顺德区某楼房作为场地，利用电脑、复印机、切纸机等设备开始从事非法复制书刊经营，并找了其妹妹被告人邹艳红帮其经营。在经营期间，二人通过网络寻找需要复印书刊的客户并洽谈订单，接单后采用翻印的方式复制书刊，完成订单后通过物流发货给客户，复制书刊每页收取人民币0.02元至人民币0.03元不等的费用。在分工方面，邹学文负责采购材料、设备维护、装订、发货等，邹艳红负责网上接单、复印书刊、收款记账等。经查，涉案图书的品种高达上千种，其中邹学文、邹艳红非法复制发行的《点墨**》、《2020高考****篇》、《中考****品德》、《名著****全练》、《你当******的山》、《读****心》、《逆*》等七种书刊共3098本，上述七种书刊经佛山市版权局认定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的书刊，其余涉案图书因没有实体书样，且书名、出版社、CIP核准号等信息不全，无法联系相关出版社或者著作权人协助进行鉴定，故佛山市版权局无法对其余涉案图书性质进行认定。2020年3月起，被告人温晋阳、温志坚以营利为目的，开始在经营的网店内发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书刊。温晋阳、温志坚二人先在网店内接受客户订单，之后二人在明知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从事非法复制书刊的情况下，下单给邹学文、邹艳红进行复制并支付费用，二人收到复制好的书刊后再快递发货给客户，从中赚取差价牟利。经查，温晋阳在邹学文、邹艳红处非法复制的《点墨**》、《2020高考****篇》、《中考****品德》、《名著****全练》等四种书刊共1098本；温志坚在邹学文、邹艳红处非法复制书刊的《你当******的山》、《读****心》、《逆*》等三种书刊共2000本。2020年5月1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邹艳红时从现场起获液压490切纸机1台、复印机4台、**HJ系列无线胶装机1台、加塑机1台、电脑主机2部、U盘2个、移动硬盘1个等作案工具，上述物品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邹学文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案发后，被害单位北京******有限公司（《2020高考****篇》的著作权人）对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表示谅解；2020年12月4日，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通过家属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账户退缴违法所得共人民币50000元。2020年12月8日，被告人温晋阳通过家属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账户退缴违法所得共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温志坚通过家属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账户退缴违法所得共人民币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温晋阳、温志坚的供述，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任某某的报案陈述，证人罗某某、何某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处理物品清单，商铺租赁合同，销售登记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及QQ聊天记录，数据统计表，佛山市版权局出具的关于《你当******的山》等涉案出版物性质认定的复函及关于《课**踪》等涉案出版物性质认定的复函，佛山市顺德区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温晋阳、温志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其中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的复制品数量分别在2500本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温晋阳、温志坚的复制品数量分别在500本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邹学文租用专门的场地、购置设备、雇佣人员进行非法复制书刊经营，接受他人下单；被告人邹艳红协助被告人邹学文进行非法复制书刊经营；被告人温晋阳、温志坚分别为网店经营者，在明知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从事非法复制书刊的情况下，分别提供样本下单给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进行复制并销售；故被告人邹学文、温晋阳、温志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邹艳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学文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邹艳红、温晋阳、温志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已取得部分被害单位的谅解，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温晋阳、温志坚已通过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四名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邹学文、邹艳红、温晋阳、温志坚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邹学文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邹艳红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温晋阳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温志坚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对暂扣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3000元予以没收，由本院上缴国库。六、对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的作案工具液压490切纸机1台、复印机4台、**HJ系列无线胶装机1台、加塑机1台、电脑主机2部、U盘2个、移动硬盘1个予以没收，由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邹艳红上诉提出，我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原审法院量刑和罚金过重，请求依法减轻处罚，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温晋阳的辩护人叶泽扬表示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被害单位北京******有限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对四被告人的量刑偏轻，其中，温晋阳、温志坚作为销售侵权书籍的一方，且是主犯，其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审所作量刑没有综合考虑二人的犯罪情节，对二人的处罚较轻，对著作权的保护力度不够。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邹艳红，原审被告人邹学文、温晋阳、温志坚犯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艳红，原审被告人邹学文、温晋阳、温志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其中，邹学文、邹艳红的复制品数量分别在2500本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温晋阳、温志坚的复制品数量分别在500本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邹学文、温晋阳、温志坚系主犯，应当依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邹艳红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邹学文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邹艳红、原审被告人温晋阳、温志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鉴于邹学文、邹艳红已取得部分被害单位的谅解，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邹学文、邹艳红、温晋阳、温志坚已通过家属向一审法院退缴违法所得，对四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邹艳红所提量刑和罚金方面的意见，经查，2019年10月开始，邹艳红明知邹学文从事非法复制书刊工作，仍协助邹学文进行非法复制书刊经营，其复制品数量达3000多本，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明显。原审判决已经依据邹艳红的犯罪事实，认定其属从犯，并依据邹艳红所起的帮助作用及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所作量刑罚金与其罪行相适应，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邹艳红所提的该项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害单位所提的原判对温晋阳、温志坚量刑偏轻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温晋阳、温志坚以营利为目的，经营网店发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书籍，并伙同邹学文复制书籍后直接销售给客户，侵害了被害单位的著作权，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尽管起获并认定的侵权书籍数量不大，但因二人通过网站发行销售给不特定人员，社会危害性较大。依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原审判决对二人的量刑相对偏轻。但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原判量刑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焦 艳审 判 员  王 浩审 判 员  刘景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佩珊书 记 员  林师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