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万乐，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时箐，南阳市召县丹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召县云阳镇山头村余家庄组。负责人：陈永俊，任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利，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天全，男，195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金武，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上诉人闫万乐因与被上诉人南召县云阳镇山头村余家庄组（以下简称余家庄组）、赵利、王天全、李金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万乐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余家庄组的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家庄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余家庄组主体资格不适格。1．涉案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履行至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余家庄组依法依规承包给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三人对土地享有使用、受益的有限处分的权利。2．闫万乐没有改变原土地用途，合同的双方应是闫万乐与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余家庄组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余家庄组、赵利、王天全、李金武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余家庄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以余家庄组名义与闫万乐于2008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闫万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利、王天全、李金武系余家庄组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8年2月28日，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与闫万乐签订协议一份，将其承包余家庄组的土地转租给闫万乐，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协议，甲方：云阳镇南坪山头村余家庄居民组，乙方：南召县南河店镇苇湾村西南组闫万乐。山头村余家庄居民组村民赵利、王天全、李金武有弃荒地一块，因荒芜多年，不便管理，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经居民组同意，此宗土地转租给乙方，以作长期的使用和管理，特立协议如下：一、土地坐落山头村余家庄组，新汽路路北，二、四至：南至公路边界，北至坡跟，东至地头堰根，西至地头小路。三、经甲乙双方协商，居民组协调，乙方向甲方交纳土地补偿费2295.4m2（即3.44亩），每亩价10000元，合款叁万肆仟肆佰元，当日款项两清各无异议。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后即生效，空口无凭，特立本协议为据。甲方：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乙方：闫万乐，中证人：王亚宾，监督单位：余庄组，2008年2月28日。”该协议签订后，闫万乐与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依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闫万乐支付了合同价款，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也将涉案土地交给闫万乐管理使用。此外，闫万乐对赵利、王天全、李金武在该宗土地上栽种的树木也支付了相应价款。另查明：涉案协议未经余家庄组方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闫万乐又以70多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了他人（闫万乐称该人名叫李六）。余家庄组以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以余家庄组名义与闫万乐于2008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违反村民民主议定原则为由于2020年10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与闫万乐于2008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的所涉及的土地所有权属余家庄组，余家庄组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余家庄组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由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据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依照上述规定，因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与闫万乐于2008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的所涉的土地所有权属余家庄组方全体村民集体所有，系涉及余家庄组方全体村民集体利益的大事，依法应由余家庄组方村民小组会议讨论通过。现因闫万乐在与赵利、王天全、李金武系签订协议时，未经余家庄组村民小组会议讨论通过。故本案涉案协议属程序违法、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故对余家庄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以余家庄组名义与闫万乐于2008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闫万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余家庄组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案涉协议是否为无效协议。关于余家庄组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2年8月29日通过）第四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因此本案争议土地的所有权××组集体所有，余家庄组对其享有组织发包的权利。余家庄组作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发包人，有权就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提起诉讼，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关于2008年2月28日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与闫万乐签订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认为案涉协议程序违法、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等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需经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本案中，赵利、王天全、李金武已依法获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闫万乐通过出租的方式获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需经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2年8月29日通过）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赵利、王天全、李金武有权自主决定将案涉土地出租给闫万乐使用，并不需经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仅需签订书面合同并向余家庄组备案即可。案涉合同虽未进行备案，但该协议并不存在其他法定无效的事由，应为有效合同。且该协议签订于2008年，据今长达12年之久，余家庄组一直未提出异议，现请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闫万乐与赵利、王天全、李金武一审中均陈述双方达成一致，若案涉土地不被征收，就把案涉土地永久给闫万乐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2年8月29日通过）第三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闫万乐与赵利、王天全、李金武签订的协议中超过土地承包期的剩余期限部分应为无效。至于闫万乐又以70多万元的价格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了他人（闫万乐称该人名叫李六）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评述和处理。综上所述，闫万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2年8月29日通过）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1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召县云阳镇山头村余家庄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南召县云阳镇山头村余家庄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曾双书记员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