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民再149号监督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杨，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远志，系辽宁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双，系辽宁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邹星，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云，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白杨因与被申诉人邹星民间借贷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辽0804民初3911号民事裁定，驳回邹星的管辖权异议。邹星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辽08民辖终14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处理。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白杨向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营检民（行）监【2020】21080000002号检察建议书，认为本院(2019)辽08民辖终140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以(2020)辽08民监6号案件进行审查，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院(2019)辽08民辖终140号民事裁定确有错误,决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意见认为，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辖终140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当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借款及利息是否归还事项上产生争议时，以出借人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邹星为白杨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合同履行地，也未达成补充协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现白杨作为出借人要求邹星偿还借款及利息，因此，应以出借人白杨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白杨在营口市鲅鱼圈区依据借据将借款交给邹星，民间借贷合同即生效。同时，白杨在申请监督期间又提供证据用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是营口市鲅鱼圈区。白杨提供的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红旗派出所、红旗镇金水社区、营口奕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同小区业主姜玉杰、宫丽君、张俭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2月至今一直在营口市鲅鱼圈区金水康桥小区16号楼2单元403室居住；提供的洗车卡、健身卡、修车结算单、医院诊断书以及带有白杨签名的银行存取款凭证、购物信誉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月至今在鲅鱼圈居住。同时，还提供了其于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在鲅鱼圈拍摄的视频。根据上述证据，尤其是带有白杨本人签名的银行存取款凭证，能够证明起诉前白杨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居住超过一年，营口市鲅鱼圈区是其经常居住地。也就是说本案的合同履行地为营口市鲅鱼圈区，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裁定错误。二、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优势原则得出白杨的经常居住地为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不是营口市鲅鱼圈区是错误的。因为，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而邹星提供的是2016年、2017年白杨在湖南买房、买车、参保的证据，这些证据证明不了起诉前最后一年白杨在湖南居住。另外，邹星提供派出所和社区的证据证实2019年9月10日之前白杨一直在湖南居住，这与事实不符，因为2019年6月11日白杨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红旗派出所办理居住证明，2019年7月到鲅鱼圈区法院起诉，这就说明2019年6月11日之前白杨已在鲅鱼圈居住。所以邹星提出湖南是白杨的经常居住地证据不足。同时，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优势原则得出白杨的经常居住地为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但最终的裁定不是将案件移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而是移送被告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处理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营口市鲅鱼圈区，白杨现经常居住地在营口市鲅鱼圈区，为了便于案件诉讼，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本案也应由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所述，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8民辖终140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建议撤销该裁定书，将此案移交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审理。申诉人白杨称，（2019）辽08民辖终140号裁定将本案移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处理是错误的，理由是：一、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诉人向申诉人出具了两张《借条》，申诉人作为债权人一方，其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营口市鲅鱼圈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纠纷应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应为申诉人的户籍地或经常居住地。二审法院根据被申诉人提供的长沙市公安局暮云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长沙市富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及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车辆信息、医疗保险参保信息及住院病历记录，从而认定天心区为申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但从这些证据的内容来看，证据名称为长沙市公安局暮云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中并未说明房屋具体是哪个单元的102室，而原告所有的房屋为1单元102室，并且该证据中写明“已登记居住信息”，也未说明是什么时候登记的，并且居住信息需要及时对接，具有期限性，证明居住时间的跨度之大，公安派出所是如何得知申诉人在长沙居住的？对于此，二审法院未向出具证明的公安派出所予以核实；对于长沙市富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其只是管理小区的物业公司，并不了解房屋的居住情况，也没有邻居等予以作证，仅凭一个人的签字无法确认申诉人的居住情况，显然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对于此，二审法院也未予以核实；对于不动产登记表、车辆信息、医疗保险参保信息及住院病历记录，只能说明申诉人所拥有的财产状况及因申诉人向被申诉人追要借款而在当地住院的情况。另外，根据法律规定，治病就医的地方不是经常居住地，并且住院是因为申诉人前往长沙向被申诉人索要借款而发生争吵，产生的身体不适，不得不住院治疗。因此，住院的地方并不是申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事实上，申诉人提供的营口经济开发区公安局红旗公安派出所及物业公司、红旗镇金水社区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明申诉人至起诉之日已在营口市鲅鱼圈区金水康桥小区16#2-403室居住一年以上，一直居住至今。二审法院对于营口市经济开发区公安局红旗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中有关迁入时间的问题向公安机关发函，公安机关回函中并未否认申诉人2018年2月已居住在营口市鲅鱼圈区金水康桥小区16#2-403室的事实，而二审法院也并未进一步核实具体入住时间。令人不解的是，二审法院只向申诉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发函，而未向被申诉人提供证据的公安发机关发函核实，显然是不公平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二审裁定文书下发后，营口经济开发区公安局红旗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居住证明》及三位邻居的证明，均能证明申诉人的经常居住地是在鲅鱼圈区金水康桥小区16#2-403室，而这些情况法院并未核实，其在向公安机关的发函中存在语意不详和误导性，二审法院并不是本着以事实为根据的原则来审理案件，而是以主观意志为转移。二、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根据被申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申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为长沙市天心区，如果按照二审法院的认定，则也应当移送至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而不应当是移送至雨花区人民法院。同时，因被申诉人提起诉讼要求的是移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因此应当驳回被申诉人对于管辖问题的异议。三、申诉人有证据足以证明申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为鲅鱼圈区金水康桥小区16#3-403室。营口经济开发区公安局红旗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居住证明》及三位邻居的证明，均能证明申诉人的经常居住地是鲅鱼圈区金水康桥小区16#2-403室，而不是在长沙市天心区。被申诉人邹星辩称，一、邹星与白杨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白杨手中所执邹星的借条系受白杨胁迫出具的，且真实性存疑，白杨没有向邹星支付借款，民间借贷行为并未履行，白杨根本不能作为货币接受一方。二人在外地偶遇搭讪并成为情人关系，白杨从2011年起就长住长沙，日常开销都由邹星承担，并买房买车在长沙定居。白杨要求邹星与妻子离婚并与她结婚被拒后，多次骚扰邹星一家人，影响其正常生活。邹星一家人报警多次，有长沙市东风路派出所等多家派出所出警调解为证。在二人关系彻底破裂后，白杨口称利用人脉报复。二、白杨的经常居住地在起诉前是长沙，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对白杨和邹星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是没有管辖权的，原裁定将该案移送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一）在原审中，邹星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足以证明白杨的户籍地在辽宁省西丰县，经常居住地在长沙。1、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证明白杨在2016年就已经在长沙市天心区丽发新城小区购买了商品房，并且一直居住在该房。2、长沙市公安局暮云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和《居住证登记信息》，证明白杨2016年就常居长沙市天心区。该证据明确白杨的住址为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高云社区万家丽南路二段989号丽发新城小区23栋102室，该小区23栋102室是确定唯一的，因此不存白杨所说的证明不明确的问题，派出所出具的证据与事实相符合。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登记信息显示，白杨于2016年1月17日登记居住信息，于2017年4月28日取得居住证。3、白杨居住的长沙市天心区万家丽南路二段989号丽发新城小区物业公司的《居住证明》，证明白杨经常居住地长沙市天心区。4、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车辆信息》，证湘Ａ×××××0的本田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白杨，登记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证明白杨为了居住长沙出行方便购买车辆并上长沙牌照，如果其经常居住辽宁省鲅鱼圈区，没有必要在长沙买车。5、白杨已在长沙市购买居民医疗保险，证明其在长沙居住并购买长沙市社保。6、白杨在2018年9月19日因患病入住长沙市中心医院，证明白杨患病也是在长沙治疗的。7、丽发新城小区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费用明细表、水表抄表记录湘Ａ×××××0车辆车位费缴费情况记录，证明白杨在2019年12月31日前都及时缴纳物业费，水表数显示每月都存在用水量，且车位使用费均正常交付款项，足以证明白杨长期居住在该小区。8、丽发新城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处出具的《证明》，证明2019年12月31日前，白杨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车位费都是其本人到物业管理处缴纳的现金，即白杨长期居住在该小区。9、丽发新城交通房《通知书》和《业主信息表》，证明白杨的房间号为丽发新城23栋1楼102房，长沙市暮云派出所的表述不存在错误。10、2019年4月和2019年5月的接警记录，证明2019年7月份以前白杨都长期居住在长沙，不存在从2018年2月就长期居住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11、证人孙瑞明的证言证明白杨从2018年至2019年初经常去孙瑞明经营的位于长沙市先锋新宇小区19栋4单元101室的麻将馆打牌；证人文芳证明其与白杨均为该麻将馆的常客，并在2018年春节至2019年上半年经常与白杨一起打麻将。综上，白杨为了长期与邹星生活在一起，胁迫邹星出钱，在长沙买了房，又买了车，且在社区购买了居民医疗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结合以上十一组证据，白杨在2019年7月份之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湖南省长沙市而非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此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二）白杨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且部分证据自相矛盾，不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在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居住一年以上。1、白杨提供的《居住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均为2020年2月以后补交，且社区出具的《证明》未加盖公章，部分证据上白杨签名的字迹不相符，购买贵重物品的收据也无正规发票佐证。2、白杨提供给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的《常居证明》系在二审时二审法院出函调查所取得。公安机关给予回函反馈证实该份证据是根据白杨的自述而作出的（白杨当时自述迁入营口的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而居住信息表中实际日期为2019年6月11日，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白杨于2018年2月份迁入营口市，以上证据自相矛盾，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三）二审法院将白杨与邹星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移送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1、白杨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起诉邹星，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案件应该由被告邹星所在地和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而邹星的户口及房产均在长沙市雨花区，也长期居住雨花区，所以根据被告所在地管辖原则，白杨与邹星之间的纠纷案件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是有管辖权的。2、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借贷双方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除对借款标的、数额、偿还期限等内容意思表示一致外，还要求出借人将货币或者其他有价证券交付给借款人，这样借贷关系才算正式成立。本案中白杨始终没有提供已履行出借资金给邹星的证据仅仅提供了虚假借条，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因此应适用一般地域管辖的原则，由被告邹星所在地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管辖。三、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无权对已经生效的（2019）辽08民辖终140号和（2019）辽0804民初3911-1号民事裁定书行使监督权利，也无权对这两份裁定提出检察建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当事人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再审的裁定只有两类，即不予受理和驳回起诉的裁定，而管辖异议是不能申请再审的，因为管辖权异议的救济已经通过一审程序及二审程序来保障。从程序稳定性的角度而言，允许对该类裁定申请再审将严重拖延诉讼，何况管辖权并没有导致其实体权利受损。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在受理原告白杨与被告邹星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后，被告邹星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被告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不在鲅鱼圈，故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一审裁定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营口市鲅鱼圈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对于被告邹星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裁定：驳回被告邹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邹星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本院称，请求依法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391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白杨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证据是上诉人即被告为其出具的两张借据，以及案外人将上诉人所欠10万元债权让与原告的债权让与协议。依据上述主要证据，能够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应适用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规定确定本案管辖权的行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合同履行地，亦未达成补充协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应为被上诉人的户籍地或经常居住地。卷宗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户籍地址为辽宁省西丰县某地，其暂住地为长沙市和营口市鲅鱼圈区。对于被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原审卷宗显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长沙市公安局暮云派出所证明被上诉人自2016年1月17日在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某小区居住至今，并已登记居住信息。同时提供了居住地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处的书面证据，与公安机关的证明基本一致。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证明被上诉人在长沙市天心区暮云街道某小区购买房屋的事实，提供了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车辆信息，证明被上诉人在长沙市购买车辆的事实，提供了被上诉人在长沙市购买了医疗保险的参保信息以及住院病历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长沙市居住或经常居住的事实，应为接受货币一方的被上诉人所在地即合同履行地。而被上诉人选择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提供的主要证据是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红旗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被上诉人的相关信息表，证明其迁入本地的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进而证明其在本地经常居住达一年以上。对于公安机关证明的迁入时间，本院向公安机关发函，要求该公安机关明确被上诉人迁入时间，公安机关回函反馈，信息表中被上诉人的迁入时间2018年6月1日是被上诉人本人的自述，其登记暂住于营口市鲅鱼圈的时间即信息录入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综上，被上诉人在营口市鲅鱼圈区居住超过一年的证据不足，营口市鲅鱼圈区不是其经常居住地。根据优势原则，应对上诉人的证据予以采纳。原审认定及结果均有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据此裁定：一、撤销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391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处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白杨不服，向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营检民（行）监【2020】21080000002号检察建议书，认为本院(2019)辽08民辖终140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对管辖权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检察机关的监督意见应予以接受。经本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被告住所地法院、合同履行地法院均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因民间借贷纠纷中双方当事人承担的给付义务所指向对象均为货币，故“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存在两种情形：出借人所在地和借款人所在地。当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借款是否出借事项上产生争议时，以借款人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当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借款及其利息是否归还事项上产生争议时，以出借人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被申诉人邹星为申诉人白杨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合同履行地，亦未达成补充协议，现白杨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起诉借款人邹星归还案涉借款，应以接受货币一方即白杨的户籍地或经常居住地为合同履行地。故本案邹星的住所地法院和白杨的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法院均具有管辖权。白杨户籍地址为辽宁省西丰县，其暂住地分别为长沙市天心区和营口市鲅鱼圈区。白杨向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营口市鲅鱼圈区为其经常居住地。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不是指一种绝对连续的状态，而是指一种相对持续的居住状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白杨于2017年4月在长沙市天心区办理居住证，同年5月因购房办理不动产登记；2018年1月3日在营口沿海银行开立账户，其中联系地址为“鲅鱼圈区金水康桥小区16号2单元401”；2018年5月10日在营口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就医；2018年9月19日在长沙市中心医院就医，病历记录体现住址为“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白杨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多笔消费交易发生在鲅鱼圈区；2020年2月17日鲅鱼圈区红旗公安派出所出具说明，证明“经细致调查，白杨实际迁入我所辖区时间是在2018年2月份”。通过以上材料可以得出白杨在营口市鲅鱼圈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应以该区认定为白杨的经常居住地为宜。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8民辖终140号民事裁定；二、维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3911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晓艺审判员  苏 毅审判员  刘玉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仁书记员韩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