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石，男，1984年1月7日出生，朝鲜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男，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鹤林，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朝鲜族，安图县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职员，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香花，女，1989年10月23日出生，朝鲜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李龙石因与被上诉人安鹤林、原审被告崔香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龙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合伙人错误，本案合伙人为李龙石、安鹤林、金日、朴健4人，但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上诉人投资35万元，被上诉人投资16万元，2017年9月13日朴健转给李龙石投资款20万元；2017年10月23日金日现金交付李龙石投资款10万元，次日交付投资款20万元，均系口头约定入伙。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咖啡厅谈话录音及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9年6月2日李龙石与安鹤林岳母的谈话录音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同意金日、朴健入伙，安鹤林岳母不是合伙人。另有辛介鹏、李明进等5人作为安图龙石洗车设备有限公司职工，通过申请劳动局创业无息贷款形式入伙。辛介鹏20万元为2017年11月17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向李龙石支付，其他80万元系2017年11月16日或17日以现金的方式向李龙石支付，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现该80万元已经全部由公司使用崔香花的账户进行偿还，辛介鹏的20万元尚未偿还。二、安鹤林通过其父亲关系找的房子，以李龙石的名义签订租房合同，在该房屋内开办安图县明月镇龙花汽车修配厂（2017年7月11日成立）、安图龙石洗车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6月29日成立）、安图龙花名车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3月27日成立）、安图县明月镇榆树川酱汤馆（2018年3月23日成立）。安图县明月镇榆树川酱汤馆经营者尹永浩是洗车修配厂的技术人员，安图龙花名车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者白美娜是延吉名车汇的职员。装修厂房时安鹤林一直在参与，上述企业开业后，由李龙石具体经营（其具备经营管理及业务能力），其他合伙人利用职业便利，提供本地客源，定期过来看经营情况，至今仍在合伙经营。三、2017年6月份双方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合伙期限为5年（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没有具体约定合伙投资数额，以实际投入数额为准，以投资比例分配收益。退伙及解散条款由双方口头约定，全体同意即可。四、被上诉人实际投入18万元，案涉租赁厂房支付费用16万元，安图龙石公司三个章316元、吊车（延吉牌匾）200元与本案有关，电表箱费用系被上诉人支付，价款不清，不认可统计表中记载的2万元，其他费用支出与合伙无关，一审认定统计表记载的204748元为被上诉人投资数额及结算数额不当。五、从开始经营一直亏损，并产生300万元贷款，由李龙石垫资支付相关费用，收支情况已向被上诉人通报，但没有证据证实。店铺关门半年多后，2019年5月1日我本人决定该场所交由毛学伟和白龙经营，该二人得经营收益50%，我代表合伙人得50%。该行为系我个人实施，未征求被上诉人等其他合伙人同意。六、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退伙的理由为双方当事人及金日、朴健投资数额较大，经营时间较短，尚未盈利，如同意退伙，将导致较大经济损失，且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账目由我负责记录，合伙经营期间及被上诉人要求退伙后被上诉人等合伙人多次查阅账目，并予以确认，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统计表中“以上条款由李龙石同意并需支付”，是以合伙财产支付该款，李龙石个人不承担赔付义务。现未经结算，被上诉人主张退伙，退伙条件未成就，应以合伙财产为限进行分配。七、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8年3月9日发展咖啡厅录音并非原本，有编辑的痕迹，书面翻译件内容不全。安鹤林二审答辩称，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7月初双方达成合伙协议，约定我出资18万元，包含16万元房租和2万元电表箱和电缆线费用，李龙石负责装修、设备等费用，数额未确定，收益分配比例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没有约定合伙期限，未对解散合伙进行约定。经营项目为安图县明月镇龙花汽车修配厂（2017年7月11日成立）、安图龙石洗车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6月29日成立），该两个企业是同一地点，挂2个牌匾。2017年10月20日供求世界广告、购买灯泡、钢板尺、凳子等物品均用于二合伙企业经营。二、合伙期间（2017年7月初至2018年3月9日）不清楚是否存在债务，因为是李龙石个人经营，未向我方提交过任何支出凭证。2018年3月9日双方签订明细表，表中“以上条款由李龙石同意并需支付”是确认解除合伙关系，我取得李龙石以个人财产支付的204748元后，相应放弃合伙财产份额，由李龙石独自经营。李龙石投资款及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算确认，合伙期间及退伙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归李龙石。三、合伙解散后，李龙石于2018年3月23日在该场所开设酱汤馆，李龙石在一审提交的视频中表示，向案外人转让了50%股份收取了50万元，还剩下50%的股份有人要买，真要买的时候带被上诉人去拿钱。上述内容证明不存在第三个合伙人，且其散伙后独自经营与被上诉人无关。四、一审中，我方提交了2018年3月9日录音原件（在被上诉人手机中有保存），上诉人已充分发表质证意见，该录音证据及翻译证明中已明确金书记当时已撤出，与被上诉人无关。崔香花二审述称，对一审判决中我不承担责任的内容无异议，对上诉状无异议，李龙石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经济纠纷我不清楚。安图县明月镇龙花汽车修配厂经营者为我，但我没有股份，没有进行投资，该修配厂系李龙石和安鹤林的合伙企业，其经营情况与我无关。安鹤林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李龙石与崔香花共同向安鹤林偿还本金20.4748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9日起至全部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货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1543元由李龙石与崔香花承担。安鹤林与李龙石于2017年7月2日商定，共同合作经营安图龙花洗车服务有限公司，且由安鹤林向房东支付16万元房租款（有效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3月由于经营产生分歧安鹤林决定终止合作，并制作安鹤林支出明细表，李龙石认同表内金额同意支付并签了画押。当安鹤林再次找李龙石索要款项时，李龙石称因资金短缺龙理拒付。后来多次找李龙石交涉，均已资金短缺无法支付为由无限期拖欠，安鹤林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安鹤林与李龙石在安图县共同经营洗车场。2018年3月9日，安鹤林与李龙石签订明细表，双方确认安鹤林已投入的资金为204748元，并李龙石同意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李龙石与安鹤林于2018年3月9日签订明细确认李龙石欠安鹤林204748元，该明细应视为双方已清算的依据。李龙石与安鹤林签订明细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对李龙石、安鹤林均有约束力。安鹤林要求李龙石按明细的约定履行清偿义务，即支付204748元及自2018年3月9日起自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标准应按自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龙石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法院依职权调取合伙公司在安图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贷款的“贷款合同”，因李龙石与安鹤林签订的2018年3月9日明细表，可以认定双方已解除合伙关系，该明细系双方的清算依据，故李龙石的上述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无此必要不予支持。李龙石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2018年3月9日明细表中“以上条款由本人李龙石同意并支付”字样是否是在李龙石按手印后在其手印上书写进行鉴定。因李龙石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在空白处按手印之后，由安鹤林在手印上方签写“以上条款由本人李龙石同意并支付”内容的基础证据，故对此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崔香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安鹤林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夫妻共同经营洗车场并且合伙期间的收益用在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故安鹤林要求崔香花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龙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安鹤林204748元及利息（以20474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3月9日至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安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1元，减半收取2185.5元，保全费1543元，共计3728.5元，由被告李龙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补充如下证据：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记录表、李龙石与朴健的电话录音（2019年6月3日）各一份。证明：2017年9月13日朴健转账20万元入伙，以及合伙尚未清算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1、借记卡账户明细（原件）记载对方户名*健，不能确定为朴健，另一书证为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录音无法确定为朴健本人通话。2、该证据提交已过举证期限，举证人应承担不利后果。3、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我方未与朴健及第三人进行合作，也没有认可上诉人追加合伙人。本院对2017年9月13日朴健向李龙石转账2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举证目的予以综合评述。证据2、李明进和辛介鹏借款申请书、申请书、劳动合同书各一份，证明：李明进和辛介鹏作为安图龙石洗车设备有限公司职工，通过申请劳动局创业无息贷款形式入伙，现该公司负有100万元债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认可。1、该份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2、上诉人在本庭中作出虚假陈述，辛介鹏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也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借用辛介鹏20万元，辛介鹏已在延吉市人民法院向上诉人提起诉讼。3、该合同书的内容及签订，被上诉人不知情，签订人可能将个人债务强加于公司。4、合伙期间上诉人始终未向被上诉人出示过账本，根本不知道上诉人投入多少金额，用于何种地方。5、该份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该100万元系上诉人个人借款，与公司及被上诉人均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借款申请材料，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及与本案合伙具有关联性，故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安鹤林与李龙石在安图县租赁房屋，共同经营安图县明月镇龙花汽车修配厂（2017年7月11日成立，经营者崔香花）、安图龙石洗车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6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龙石）。后该房屋被用于2018年3月27日成立安图龙花名车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美娜；2018年3月23日成立安图县明月镇榆树川酱汤馆，经营者尹永浩。2018年3月9日，安鹤林与李龙石签订明细表，载明：2017年7月2日至2018年1月15日，安鹤林支付费用合计204748元，其中房租16万元、安装电表箱费用2万元，安图龙石公司三个章816元、吊车（延吉牌匾）200元，合计181016元。并附记“以上条款由本人李龙石同意并需支付，李龙石签字按印，2019.3.9”。对于2018年3月9日发展咖啡厅录音证据，李龙石一审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虽认为该录音经剪辑，但未申请司法鉴定，二审中上诉人再次对录音中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中其无异议部分（第三段）内容予以采信。录音记载：李龙石称“我认可明细表中的支出款项，欠条也可以写，但是目前支付不了，等我拿到贷款后偿还给你”。对于李龙石自认事实，其在二审第一次、第二次听证中自认辛介鹏、李明进等5人以安图龙石洗车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名义进行贷款各投资20万元入伙，现李明进等4人已退伙，李龙石返还该4人投资款合计80万元。后李龙石改变自认，称该100万元为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未对自认内容改变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李龙石改变自认内容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对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并由李龙石担任合伙事务执行人。1、关于安鹤林投资数额。上诉人认可安鹤林支付案涉房租16万元、安图龙石公司三个章316元、吊车（延吉牌匾）200元，电表箱费用系被上诉人支付，价款不清，不认可统计表中记载的2万元。本院结合发展咖啡厅录音及李龙石签字确认的明细表载明内容，认定安装电表箱费用为2万元，故房租16万元、安装电表箱费用2万元，安图龙石公司三个章816元、吊车（延吉牌匾）200元，合计181016元系安鹤林投资款，用于本案合伙经营支出。2、李龙石主张存在其他合伙人是否能够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本案中，李龙石主张另有金日、朴健为共同合伙人，但未提供合伙协议及安鹤林认可金日、朴健入伙的证据，现仅有朴健向李龙石转款20万元记录不足以证实其入伙的事实，故该入伙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李龙石主张辛介鹏、李明进等5人以安图龙石洗车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名义进行贷款投资入伙，但其举示证据不足，亦未有证据证明安鹤林认可该5人入伙，故该5人入伙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不能认定金日、朴健以及辛介鹏、李明进等5人加入本案安鹤林和李龙石合伙，但以上人员是否与李龙石单独成立合伙，非本案审理内容，本院不予评述。3、关于安鹤林退伙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安鹤林于2018年3月9日提出退伙，应予准许；鉴于本案为二人合伙，现一人退伙，即合伙解散。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退伙须经其同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合伙期间，2017年6月29日成立安图龙石洗车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7月11日成立安图县明月镇龙花汽车修配厂进行经营，并由李龙石负责执行合伙事务。散伙后，在同一房屋内2018年3月23日成立安图县明月镇榆树川酱汤馆（经营者尹永浩）、2018年3月27日成立安图龙花名车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美娜）已与本案合伙无关。4、关于本案退伙财产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1）2018年3月9日明细表及发展咖啡厅录音证实，李龙石认可明细表支出款项，同意偿还该款，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2）安鹤林提出退伙后，李龙石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为实现退伙目的，应及时提供财务账册，清理债权债务，组织双方进行清算，但李龙石因不同意对方退伙而怠于履行职责，其存在过错。（3）李龙石自认李明进等4人与其合伙退伙时，其退还投资款80万元的惯常作法。据此，本案安鹤林退伙，李龙石应退还其投资款181016元。综上，李龙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二、李龙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安鹤林181016元及利息（以18101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3月9日至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安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71元，减半收取2185.50元，保全费1543元，共计37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1元，合计8099.50元，由李龙石负担7160.70元，安鹤林负担93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福祥审判员 张新颜审判员 赵 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