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1944号原告：龙飞，男，汉族，1984年9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成，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标，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该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四川省牛上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濛阳镇兴农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刘恩中，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江峰，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85235号关于第14852472号“牛上天”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7月10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9月4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13日被告作出被诉决定认定：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证据6生产许可证等仅能证明原告相关主体资质等，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实际使用；证据2结婚证与本案无必然联系；证据8、11授权书仅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授权情况，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被实际使用；证据7检验报告仅能证明原产品检验质量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商标及产品已投入市场并实际使用；证据9承揽加工合同、送货单均未附相关履行证据，且非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肉”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难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已实际投入市场并实际使用；证据3、10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宣传材料公证时间晚于2015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且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宣传证据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原告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他证据或为单方证据，或与本案无必然联系。综上，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肉、牛肚、肉干、牛肉清汤浓缩汁、肉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商标性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肉、牛肚、肉干、牛肉清汤浓缩汁、肉冻”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原告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起诉称：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连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肉、牛肚、肉干、牛肉清汤浓缩汁、肉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商标性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8524723.申请日期：2014年7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13日5.标志：牛上天6.核定使用商品（第2901-2902类似群）：肉；牛肚；肉干；牛肉清汤浓缩汁；甲壳动物（非活）；虾（非活）；鱼肉干；贝壳类动物（非活）；肉冻；鱼（非活）二、其他事实2018年12月17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针对诉争商标在第29类“肉、牛肚、肉干、牛肉清汤浓缩汁、肉冻”商品上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2019年8月6日，被告作出决定对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第三人不服，于2019年9月5日向被告提起复审。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沈阳市大东区龙汇盛水产批发商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原告为经营者）、抚顺清滋堂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清滋堂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张琳为法定代表人）；2.张琳结婚证复印件；3.（2020）辽沈浑证民字第434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关于“牛上天”商品交易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显示“牛上天牛板筋”商品图片的微信朋友圈截图；4.上述公证书申请人龙家武与原告的户口本复印件；5.“牛上天”产品包装袋。行政阶段，被告调取了原告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提交的证据：6.清滋堂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7.清滋堂公司“速冻牛板筋”产品检验报告；8.原告授权清滋堂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品牌授权书（授权期间为2016年5月14日至2026年5月13日）；9.清滋堂公司与沈阳市哈美塑料彩印包装厂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及送货单；10.刘立霞、孙雪冬等购买“牛上天”商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牛上天牛板筋”商品照片的微信朋友圈截图。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1.原告授权清滋堂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品牌授权书（授权期间为2016年9月14日至2025年9月13日）；12.肖荣清出具关于其一直在原告处购买“牛上天”品牌牛板筋的证言、肖荣清身份证复印件、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发货单据；13.李凤艳出具关于其一直在原告处购买“牛上天”品牌牛板筋的证言、李凤艳身份证复印件、沈阳市皇姑区亚臣肉类经营部（简称亚臣肉类经营部）营业执照（显示李凤艳为经营者）、亚臣肉类经营部门店照片、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朋友圈信息、送货单；14.孙利家出具关于其一直在原告处购买“牛上天”品牌牛板筋的证言、孙利家身份证复印件、沈阳市沈北新区孙悦鲜牛羊肉批发商商行营业执照（显示孙利家为经营者）、市场摊位照片、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关于沈阳北大营海鲜市场营业时间的问答页面截图；15.孙雪冬购买“牛上天”商品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顺丰运单照片；16.王恺咨询“牛板筋”商品及购买“牛上天”商品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王恺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三次购买“牛上天”商品）；17.佳明水产购买“牛上天”商品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18.原告授权营口市老边区唯佳食品厂（简称唯佳食品厂）使用诉争商标的品牌授权书、唯佳食品厂向天津市金地隆鑫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金地隆鑫公司）出具的商品内容为“百叶”“黄喉”的发票、唯佳食品厂发货单（与发票时间、金额相符，且显示的品牌名称包含“牛上天黄喉”）；19.清滋堂公司“自拌牛板筋”检测报告。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撤销三年不使用指定期间为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诉决定做出日晚于2019年11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和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肉、牛肚、肉干、牛肉清汤浓缩汁、肉冻”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合法、有效的商标性使用。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17包括案外人身份信息及其购买原告标识有诉争商标产品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帐记录，虽上述证据为自制证据，但结合原告方系个体经营者及实际经营海鲜及肉类产品店铺的情况，上述证据显示了明确的标志、交易时间、对象和收款记录，涵盖了交易的各个环节，符合个体经营者正常交易行为的特点，鉴于商标撤销制度的目的在于鼓励商标使用之考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标识有诉争商标的“牛板筋”商品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证据18中，品牌授权书可以证明唯佳食品厂获得诉争商标使用权，唯佳食品厂向金地隆鑫公司出具的发票系在指定期间内开具，且显示销售的商品为“黄喉”，结合与发票时间、金额均对应的发货单显示“牛上天黄喉”商品名称，可以证明唯佳食品厂在指定期间内在“黄喉”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牛板筋”“黄喉”商品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规范的商品名称，但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肉”商品均为可食用的动物制品，是“肉”商品的下位概念，因此诉争商标在“肉”商品上的注册可以维持。“肉”商品与诉争商核定使用的“牛肚、肉干、牛肉清汤浓缩汁、肉冻”商品在生产部门、功能用途等方面近似，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肉、牛肚、肉干、牛肉清汤浓缩汁、肉冻”商品上的注册可以维持。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在被诉决定作出后，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了大量新证据，该事实已导致被诉决定存在主要证据不足之情形，故被诉决定应予撤销。鉴于上述情形并非系被告评审失察所致，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85235号关于第14852472号“牛上天”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龙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琳琳人民陪审员  刘媛媛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欣蕾法官 助理  董立群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