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8民初4448号原告：吴利红，女，1973年7月2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新丹，北京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耿军英，女，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施柏山，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利红与被告耿军英、施柏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利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新丹与被告施柏山及被告耿军英、施柏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利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耿军英、施柏山偿还借款367100元；2、判令耿军英、施柏山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借款总金额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耿军英、施柏山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总金额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耿军英、施柏山赔偿吴利红律师费35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耿军英、施柏山承担。事实与理由：耿军英、施柏山系夫妻关系，通过案外人王建国（吴利红之小叔子）向吴利红借款5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吴利红与耿军英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公司入股借款协议》，约定耿军英、施柏山向吴利红借款500000元。吴利红以银行转账方式将50万元转入王建国账户，通过王建国转给耿军英，吴利红依约履行完毕借款义务。然后吴利红与耿军英、施柏山经友好协商，于2019年9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耿军英、施柏山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吴利红归还50万元，逾期还款，按照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时赔偿吴利红由此产生的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还款协议》签订后，耿军英、施柏山未按照合同约定于还款，吴利红多次催促，耿军英、施柏山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后于2020年5月9日至起诉时，仅归还132900元借款，尚欠367100元未归还。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耿军英、施柏山辩称：对于500000元欠款本金及还款132900元认可，但是一开始是股东投资关系，耿军英、施柏山是为了照顾吴利红在吴利红退股时答应偿还其投资钱款形成的《还款协议》。在履行中，吴利红同意耿军英、施柏山每月偿还1万元，但是吴利红现在起诉，要求支付利息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案原告吴利红与案外人王西厂系夫妻关系，案外人王西厂与案外人王建国系兄弟关系。被告耿军英与被告施柏山系夫妻关系。双方经王建国介绍相识。2016年10月22日，耿军英、北京云开富民科贸有限公司出具《公司入股借款协议》载明：“北京云开富民科贸有限公司法人耿军英今收到吴利红入股出借资金50万元。收款之日起，吴利红拥有新注册的公司：众智达和（北京）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实际工商核准注册的公司名为准，以下简称公司）的10%股权，享有公司年终股份比例分红。所借资金待公司赢利或A轮投资款到位后由公司逐步还清全部借款”。关于该笔款项的给付方式，吴利红提供的王建国的说明和银行流水显示，吴利红通过其丈夫王西厂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10月20日、10月21日向王建国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50万元（其中19日转账20万元，20日转账20万元，21日转账10万元）。10月22日，王建国通过银行账户向耿军英转账50万元。庭审中，耿军英、施柏山认可收到上述吴利红转账的50万元。2019年5月14日，耿军英（甲方）与吴利红（乙方）签订《退股协议书》，主要约定为：乙方将持有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甲方按乙方入股时的入股资金确认的价格50万元转给乙方退股。施柏山、王建国在见证人处签字。2019年9月7日，耿军英（借款方）、吴利红（出借方）、施柏山（担保方）签订《还款协议》，三方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公司入股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于协议签订日已收到乙方支付的关于新设公司众智达和（北京）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入股出借资金500000元，且在新公司享有10%的股权；双方经多次协商沟通，甲方同意退还清偿向乙方的借款500000元，且由乙方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且公司已于2019年5月22日办理了相关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一、甲乙进一步明确，原《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实为借款的返还，且乙方已协助甲方于2019年5月22日办理了相关的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甲方同意公司在办理乙方工商股权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及费用等由甲方承担；二、双方进一步明确，目前甲方尚未向乙方支付的退股款即借款还款总额为500000元；由甲方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上述还款金额500000元；三、若甲方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支付完毕退股款即借款的，则构成违约，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还款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甲方除了承担上述逾期违约责任外，同意对乙方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责任的范围除了直接经济损失外，还包括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因请求赔偿而发生的差旅费、调查费等；四、丙方对本协议项下甲方的义务及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间内清偿上述借款的，则乙方可要求丙方承担本协议项下的还款及相应的违约及赔偿责任。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耿军英、施柏山于2020年5月9日偿还吴利红1万元，于6月6日偿还1万元，于7月6日偿还1万元，于8月6日偿还2000元，于8月27日偿还6000元，于9月14日偿还2000元，于9月19日偿还1900元，于9月26日偿还1000元，于11月6日偿还9万元。庭审中，吴利红认可上述款项均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根据吴利红提供的王西厂与施柏山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9日、10月11日、10月30日、11月15日、12月16日、12月26日吴利红曾通过其丈夫王西厂向施柏山催要款项，施柏山以项目款没到位、等待投资商投资等理由推诿，始终没有支付全部欠款。庭审中，耿军英、施柏山称吴利红曾经同意其每月偿还1万元，其提交的耿军英与王西厂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西厂说：“这要是你的还款方案，我可以考虑。我想不了那么多，你也不会被开除。从五月开始每月还一万，是吗？”耿军英回复：“可以，你觉得呢，还到一直有钱一起给你。”王西厂说：“可以，但2021年5月之前要全部还完。”吴利红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其称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耿军英与案外人王西厂之间，其本人不予认可。另查，吴利红为主张本案权利，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费3.5万元。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收到吴利红的起诉状。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司入股借款协议书》、《退股协议书》、结婚证、《说明》、银行流水、《还款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原告吴利红与被告耿军英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及耿军英、吴利红、施柏山签订的《还款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诉争款项应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还清，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耿军英仅偿还132900元本金，剩余本金367100元尚未偿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及时偿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吴利红要求耿军英偿还借款本金3671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耿军英主张吴利红同意其每月偿还1万元一节，虽然微信聊天记录发生于王西厂与耿军英之间，但是鉴于吴利红与王西厂系夫妻关系，且王西厂亦参与涉案款项的转账，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该微信聊天记录系代表吴利红的意思，且在吴利红出示的证据中亦存在王西厂向施柏山催款的聊天记录，同样亦可证明吴利红认可王西厂代表其意思。虽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双方关于还款方式的协商意见，但此仅系对《还款协议》具体履行方式的调整，不能视为对《还款协议》的变更，且耿军英亦未按照其承诺的方式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故耿军英仍应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针对吴利红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一节，《还款协议》约定：“若甲方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支付完毕退股款即借款的，则构成违约，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部分还款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折合年利率为36.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的相关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还款协议》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的四倍即17%。鉴于耿军英自2020年5月存在陆续还款情况，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亦应做出相应的调整，经本院核算，截至最后一笔还款的2020年11月6日，违约金共计91093元。对于剩余违约金自2020年11月7日起继续计算。针对吴利红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节，根据其主张的计算方式判断，其该项主张实为逾期利息，但《还款协议》中并无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且上述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实为逾期利息，本院已经进行了处理，故吴利红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吴利红主张的律师费一节，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已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持了违约金，律师费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部分，故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吴利红要求施柏山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还款协议》中约定，施柏山对本协议项下耿军英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吴利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吴利红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多次要求施柏山承担保证责任。故吴利红要求施柏山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耿军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利红借款本金367100元及逾期违约金（其中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1月6日期间的逾期违约金为91093元；自2020年11月7日，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施柏山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利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耿军英、施柏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8元（原告吴利红已预交），由被告耿军英、施柏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吴利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邢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