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6504号原告（被告）：张国勋，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峰，北京大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隗宁株，北京大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5,6,7,8室。负责人：傅东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张国勋与被告（原告）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锦天城律所）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游煜聪独任审理。原告张国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峰、隗宁株、被告锦天城律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入伙押金1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美国基金会见市场总局外事接待”项目奖金52184.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富奥和法雷奥西门子反垄断申报案”项目奖金14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权利义务约定书》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奖金分配制度的约定。2018年6月11日，原告因个人原因辞职，2018年7月9日原告到被告处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双方就截止至交接日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的奖金数额进行核算确认，被告处高级合伙人向东当场确认并签署了《张国勋离职结算表》，并承诺收到客户相应款项后向原告支付结算金额。但被告在已经收到客户支付的全部项目款后，并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部奖金，被告仍拖欠原告在职期间“富奥和法雷奥西门子反垄断申报案”项目奖金和“美国基金会见市场总局外事接待”项目奖金，因此被告应该按照《张国勋离职结算表》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另外，2018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入伙费、管理费、固定资产购置费、一人费用和补充医疗险费用共计198232.22元，其中入伙费为100000元。根据《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的规定，原告不具备成为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条件，因此被告收取的入伙费的性质应为押金，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入伙押金100000元。现原告同意仲裁裁决第一项，不同意第二项，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锦天城律所辩称，原、被告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聘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双方于2017年5月9日签订《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聘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3月31日止。双方于2018年3月31日劳动关系到期终止后，于2018年4月9日签订《权利义务约定书》，双方确定自2018年3月31日起被告以独立法律顾问的身份与被告建立合作关系，由原告个人代理其团队自负盈亏，原告自行管理所负责的案件并自行承担涉及的法律责任，且原告自行承担房租及团队费用（包括被告本人及其团队成员的工资、社保、电话费、办公用品费用等）。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退还的押金实际上为入伙费，不是劳动关系项下的押金，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被告已按照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及《权利义务约定书》的约定向原告结清了全部费用，无需再向被告支付“古德里奇申请出口管制许可证项目”奖金。且该项目也非被告引进项目，被告承办或参与该项目系在劳动关系期间履行的工作职责，原告亦无需向其支付该项目奖金。双方在签署《权利义务约定书》（即建立合作关系时）明确，此前仅有两个项目（即“长飞与宝胜合资反垄断申报案项目”及“巴西肉鸡案项目”）存在奖金结算事宜，且被告均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原告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亦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并提出反诉：1、判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古德里奇申请出口管制许可证”项目奖金342539.9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针对锦天城律所的反诉请求，张国勋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并坚持本诉的诉讼请求和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月19日，张国勋（乙方）与锦天城律所（甲方）就乙方担任甲方二级合伙人事宜签订《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聘用合同》（以下简称《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贰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两年。合同期满即终止。乙方同意担任甲方法律顾问工作，由于乙方目前没有律师执照，甲方给予二级合伙人待遇，二级合伙人入伙手续需待执证后办理。乙方要认真完成甲方委办的工作业务。乙方的薪酬主要由工资、补贴及奖金构成，工资及奖金的发放遵循按劳分配的原则。第六条，乙方每月税前基本工资为18000元人民币。每年按乙方的实际工作成效统一结算奖金：如果由乙方引进的项目，律师费收入达到100万元人民币，则甲方再支付乙方84000元人民币，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负担；如果由乙方引进的项目，律师费收入达到160万元人民币，则甲方再支付乙方284000元人民币，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负担。以乙方入职时间作为年度核算的起点。甲方落款处有锦天城律所的公章及向东的签字，乙方落款处有张国勋的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1月19日。2017年5月9日，张国勋（乙方）与锦天城律所（甲方）就乙方担任甲方二级合伙人事宜签订《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聘用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聘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合同期限为壹年，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本合同期满即终止。乙方同意担任甲方法律顾问工作。由于乙方目前没有律师执照，甲方给予二级合伙人待遇。乙方的薪酬主要由工资、补贴及奖金构成，工资及奖金的发放遵循按劳分配的原则。甲乙双方就2016年1月19日所订聘用合同有关条款，修改如下：乙方每月税前基本工资为18000元人民币，（一）每年按乙方的工作成效计算奖金，计算依据为乙方引进的项目律师费。引入的项目律师费包括乙方介绍给傅东辉律师团队的全部到账律师费以及乙方承办的案件付给傅东辉律师团队的全部到账律师费，当期支付的介绍费佣金应予扣减；如介绍给别的律师团队的案件律师费和介绍费不列入引进项目。以2017年4月1日作为年度核算的起点，以2018年3月31日为核算终点。（二）如果由乙方引进的项目的律师费收入达到160万元人民币，则甲方再支付乙方284000元人民币，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负担。（三）如果由乙方引进的项目的律师费收入超过160万元人民币的情况下，则甲方在上述二款基础上再支付乙方超过160万元部分的律师费收入的60%，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负担。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后生效。落款处有甲方锦天城律所公章及向东签字，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乙方处有张国勋签字，时间为2017年5月9日。2018年4月9日，张国勋（甲方）与锦天城律所签订《权利义务约定书》，约定“从2018年3月31日起，张国勋（甲方）以独立法律顾问身份加入锦天城律所国际贸易法团队（乙方），相关权利义务比照锦天城北京分所二级合伙人的有关规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1）甲方自己管理所负责案件并承担相应法律和经济责任；2）所租用的房租自己负担，如退租需承担六个月的房租；3）团队人员依事务所的规定由甲方自我管理；4）团队费用自我负担（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社保、电话、办公用品等）；5）团队收入扣除总所（1.5%）、分所管理费（2万预交，按收入1%收）、5%团队管理费和税后，归自己团队；6）入伙费和管理费按事务所于本约定书生效后支付；7）甲方承诺遵守事务所的规定，如遇制度变化，上述要求相应变化。另，长飞与宝胜合资企业反垄断申报案因业务工作已完成，应付的律师费10万元到账后，扣除税费的部分甲乙方按6:4分配。巴西一案如本团队要求张国勋顾问参与工作，提前告知并按小时费率2000每小时计算。2018年4月10日，张国勋向锦天城律所交纳入伙费、管理费、固定资产购置费、一人费用和补充医疗险共计198232.22元。双方均认可其中入伙费为10万元。2018年6月11日，张国勋填写《员工离所申请表》，其中，职位为法律顾问，离所性质为本人辞职，离所理由为另谋职业。向东于2018年7月9日在高级合伙人意见处签字，傅东辉在主任意见处签字。2018年7月9日，锦天城律所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张国勋，2016年3月加入我律师事务所，担任法律顾问职位，于2018年6月11日离职，与锦天城律所已解除劳动关系，业务、档案、财务交接手续已办理完毕。特此证明。张国勋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自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锦天城律所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为证明锦天城律所尚有项目奖金未支付，张国勋向本院提交证据1、《张国勋离职结算表》，向东在该计算表中签字确认，证明被告对欠付原告的奖金进行了确认，具体包括五件案件，分别是巴西肉鸡案、古德里奇申请出口管制许可证案、美国基金会见市场总局外事接待案、长飞宝胜新设合营企业反垄断申报案、富奥和法雷奥西门子反垄断申报案。结算表中载明：张国勋离职以后以上案件到账后应得款项包括131066.6美元及208000人民币。（如果肉鸡案没有拿到15万美元奖金，则美元应得款项为86066.6美元）另团队负担差旅费、固定资产及杂费共计74759.51待报销。其中，1）古德里奇申请出口管制许可证案，按照“待到账金额”的60%计提原告的奖金，共计48666.6美元；2）“美国基金会见市场总局外事接待案”，按照“待到账金额”的92.5%计提原告的奖金，共计52184.8元；3）“富奥和法雷奥西门子反垄断申报案”，按照“待到账金额”的60%计提原告的奖金，共计148000元。证据2、古德里奇航空技术（天津）有限公司、法雷奥西门子汽车电子德国有限公司及富奥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三份，证明本案诉争三案系原告承办的案件，应该作为奖金的计提依据。其中，古德里奇航空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出具《授权委托书》、富奥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法雷奥西门子汽车电子德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授权委托书》。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银行回单》及《支付凭证》，证明被告已全部收到诉争三案的律师费，故应向原告支付项目奖金。证据4、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书两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高级合伙人向东就欠付的奖金多次进行沟通，但被告拒绝支付，且对于诉争三案律师费已经到账的事实及相应奖金尚未支付给原告的事实，被告知悉并认可，其中，2018年8月21日，张国勋发送信息：另关于美国基金8000美元，看看能否帮我结算一下。向东回复：等着一起结算吧，不是就还有二笔了吗？锦天城律所对证据1中向东的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认为该结算表中没有加盖被告公司公章且没有原告本人签字，也没有任何结算日期，且结算表中有多处涂改，向东个人的签字无法代表被告。被告已向原告结算了应结的奖金，不存在未结算的奖金。诉争三个项目并非原告引进项目，也不是其团队项目，故不存在项目奖金。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授权委托书只能证明原告承办或参与该项目，参与或承办三个项目是原告的工作职责，不能作为奖金的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诉争三个项目并非由原告引进，故不存在奖金。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被告不认可计提比例和金额，且原告主张的金额并没有进行扣税。锦天城律所主张诉争三案并非由原告引进，故不存在发放项目奖金的基础，并向本院提交“富奥和法雷奥西门子反垄断申报案”及“古德里奇申请出口管制许可证”两个项目的相关往来邮件和锦天城律所与“BIRD&BIRDLLP”（以下简称“鸿鹄”）2017年11月2日的《合作协议》，证明“富奥和法雷奥西门子反垄断申报案”项目系由鸿鹄律师事务所引进，并非由张国勋引进；“古德里奇申请出口管制许可证”项目由艾金·岗波律师事务所通过邮件向被告介绍的案源，且案件联系人始终为被告的李烨律师，张国勋仅承办并非案件的项目引进人，因此原告要求的项目奖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国勋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锦天城律所提供的关于“富奥和法雷奥西门子反垄断申报案”《合作协议》存在缺页的情形，证据并不完整，但这两份证据都足以证明上述两项目均由张国勋承办；从形式上看，锦天城律所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未经翻译机构进行翻译，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不能保证中文译本与外文书证内容一致。另外，根据我国《律师法》的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因此，原告张国勋引进项目亦由被告对外签署合同。2019年11月5日，张国勋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委作出裁决书，裁决：一、锦天城律所向张国勋一次性支付“古德里奇申请出口管制许可证”项目奖金342539.9元；二、驳回张国勋的其他仲裁请求。现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诉至本院，诉如所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持异议。2018年4月9日双方签订的《权利义务约定书》约定，自2018年3月31日起，张国勋自行管理团队、自担房租，自行承担团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社保、电话、办公用品等），张国勋亦向锦天城律所交纳了入伙费等共计198232.22元。锦天城律所遂抗辩此期间双方建立合作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考虑到锦天城律所的性质，根据我国《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的规定，律师事务所是律师的执业机构，可以由律师合伙设立、律师个人设立或者由国家出资设立。而本案中，首先，张国勋并未取得律师执业资格，不符合成为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先决条件。即便张国勋根据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书》，“自己管理所负责案件并承担相应法律和经济责任”，但因其不具备律师执业资格，实际无法完全脱离锦天城律所的管理，锦天城律所主张双方形成合作关系或合伙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锦天城律所为张国勋出具的《离职证明》中亦载明张国勋于“2018年6月11日离职，与锦天城律所已解除劳动关系”，将双方之间的关系再次明确为劳动关系。综上，本院就锦天城律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张国勋主张双方自2018年4月1日至6月11日期间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现张国勋要求锦天城律所退还入伙押金1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涉案的三个项目奖金。首先，张国勋已举证证明其参与承办了“古德里奇申请出口管制许可证”案及“富奥和法雷奥西门子反垄断申报”案，其与锦天城律所向东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说明张国勋参与了“美国基金会见市场总局外事接待”案。锦天城律所主张涉案三个项目奖金均非由张国勋引进，而引进项目是获得项目奖金的基础。但本院注意到，双方在《聘用合同补充协议》中将“引入的项目律师费”分为张国勋“介绍的”和“承办的”两类案件，锦天城律所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获得项目奖金的标准有过其他约定，故本院对锦天城律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张国勋提交的“离职结算表”能够体现上述三个项目奖金的具体数额，奖金的计算标准与《聘用合同补充协议》、《权利义务约定书》中约定的分配比例吻合，本院综合考虑锦天城律所向东在张国勋与锦天城律所之间签订的《聘用合同》、《聘用合同补充协议》、《权利义务约定书》中均代表锦天城律所签字的情况，就张国勋主张双方在其离职时就未支付的奖金数额进行核算确认的主张予以采信。现张国勋就涉案三个项目的律师费到账情况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锦天城律所支付“古德里奇申请出口管制许可证”、“富奥和法雷奥西门子反垄断申报”案及“美国基金会见市场总局外事接待”案的项目奖金，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退还张国勋入伙押金100000元；二、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国勋“古德里奇申请出口管制许可证”案项目奖金342539.9元、“富奥和法雷奥西门子反垄断申报”案项目奖金148000元及“美国基金会见市场总局外事接待”案项目奖金52184.8元，共计542724.7元；三、驳回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10元，由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游煜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景 琪书 记 员 申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