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3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住吉林省双辽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吉林省双辽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付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李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被上诉人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付某返还上诉人周某、李某1不当得利4.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5万元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22万元的借据，系2010年12月30日向被上诉人付某借款30万元借据的一种换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真正的事实是2011年7月1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付某处借款20万元，约定年利2分，但当时并未出具欠据，在2012年1月1日时，由于付某家里是经营农村化肥生意，冬季需用现金，所以要上诉人提前还款，上诉人就给被上诉人付某出具了22万元欠据。在2012年1月11日，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向被上诉人儿子的银行卡内还款16.5万，但当时被上诉人以欠据未在手上为由，没有将欠据修改。过后上诉人夫妻二人对还款一事忘记了，然后在2012年12月26日及2014年11月26日各还款5万元。直到2019年1月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其余欠款时，上诉人夫妻二人在查找还款凭证才发现多还了钱，当时跟被上诉人对账，被上诉人在看到向其儿子银行卡上的汇款凭证时，对上诉人说“回家查查”，当时并未说上诉人欠他30万欠款的事情。只是在上诉人夫妻二人向其讨要多付的款项时，才说有30万元欠款。二、依据交易习惯，借款人在给出借人出具欠据时，如果对借款本息未确定时，欠据上应该是借款数额和利息比例，不应该是本息合计。而在本案中，欠据上标明的是借款本息合计22万元，说明在给出借人出具欠据时，双方对欠款时间及利息已经确定，在欠据出具时间后的还款，应该认定为对本欠据确定欠款数额的一个还款。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对双方约定的利息前后不一致，无法认定具体的利息比例。三、被上诉人付某家里经营化肥，在冬季属于储存化肥的季节,他家的经销部属于用款高峰期，不可能向外出借现金。所以，在2010年12月30日，付某不可能向上诉人出借30万元现金。同时，在原审中上诉人夫妻二人并未承认本息合计22万元的欠据是在2012年1月11日在饭店吃饭时形成，对于当天双方及证人何伟是否在一起吃饭并未认可，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付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对二上诉人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周某、李某1在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4.5万元及利息2.5万元，总计人民币7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为夫妻，经朋友介绍于2011年7月1日，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年利息为2分，至2012年1月1日，二原告给被告换据，出具了欠被告本息合计人民币22万元的票据。2012年1月11日，应被告要求，原告李某1从自己银行卡中向其儿子付泽还款人民币16.5万元，原告又于2012年12月26日给付被告人民币5万元，2014年11月26日又向被告还款人民币5万元，总计还款人民币26.5万元，由于生意的关系，原告对多还款的事实忽略了，但在2019年1月，被告向原告索要欠款，与原告对账时，原告才发现已多偿还被告人民币4.5万元，对于原告偿还其儿子付泽的16.5万元，被告声称忘记了，回去向其儿子询问情况，并向其索要，但被告迟迟不返还，无奈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请。付某在原审法院辩称，一、2010年12月初，二被答辩人在承包新立河段水利工程时由于资金紧张，向答辩人借款30万元，当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期限为一年。二、二被答辩人出具借款本金22万元《借据》的经过。2011年12月29日，二被答辩人从银行贷款200万元，答辩人得到消息后立即向二被答辩人催要借款，二被答辩人以2012年有工程和生产需要钱为理由，只同意给付答辩人10万元本金及13个月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的，共计16.5万元。其余20万元再借半年，利息也按年利率20%计算。2012年1月11日上午，由被告李某1开车带答辩人到银行把16.5万元打到答辩人儿子付泽的银行卡上，随后答辩人和李某1到老粮食局家属楼下人民公社饭店，进屋后答辩人把30万元《借据》给了二被答辩人，二被答辩人当着答辩人和何伟的面把30万元《借据》撕掉，并重新给答辩人写了22万元借据，其中包括2012年1月至6月半年的利息2万元。在写借据时，二被答辩人当着答辩人和何伟的面说也不差那几天利息了，凑个整按1月1日算，让你多占10天利息的便宜，于是将日期写到2012年1月1日。当时答辩人也没多想，写完借据后，二被答辩人请客和答辩人还有何伟共同吃的饭。三、过了半年后，答辩人多次向二被答辩人催要借款，二被答辩人于2012年12月26日还了5万元、2014年11月26日还了5万元此后，二被答辩人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2019年1月答辩人再次要钱时，二被答辩人以还钱多了为由拒不还款。四、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说：“2011年7月1日向答辩人借款20万元，约定年利息为2分。至2012年1月1日给答辩人换据，出具了借答辩人本息合计22万元的票据，…。”根本不符合常理。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驳回二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周某、李某1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11日，原告周某、李某1给被告付某出具22万元借据一张，并标注上款系“半年本利款”字样，时间为2012年1月1日，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和证人证实签借据时间为2012年1月11日，故认定该借据签订时间应为2012年1月11日。2012年1月11日，原告李某1从自己银行卡中向付某的儿子付泽个人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16.5万元；原告周李某1又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和2014年11月26日两次向被告付某偿还借款均为人民币5万元，两次共计10万元，付某均出具收条。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周某、李某1诉称二人于2011年7月1日在付某处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2分，2012年1月周某、李某1出具的22万元借据实际是在未还款的情况下的一种换据行为，但被告付某辩称该笔借款实际应为2010年12月30日周某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1.5%。且庭审中证人何伟证实签订22万元借据系2012年1月11日李某1先向付某的儿子付泽的银行账户打款16.5万元，后周某、李某1给付某出具的22万元借据。故周某、李某1在明知已还款16.5万元的情况，亦不积极向付某索要22万借据，并且仍继续两次向付某还款10万元的行为明显违背常理，且与事实不符。另外周某、李某1诉请要求支付利息2.5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周某、李某1的前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周某、李某1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讼争双方之间发生借款的时间以及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周某、李某1主张其于2011年7月1日在付某处借款人民币2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2分，而付某辩称二上诉人是2010年12月30日周某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1.5%。双方均未向法院提供20万元或是30万元的原始借据，本院综合考量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各自陈述认定周某、李某1于2010年12月30日借款30万元的事实更符合逻辑与常理，具体理由如下：（一）周某、李某1在原审所述事实与二审上诉所述事实相互矛盾。周某、李某1在原审述称：“至2012年1月1日，二原告给被告换据，出具了欠被告本息合计人民币22万元票据”，而在上诉状中述称：“2011年7月1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付某处借款20万元，约定年利2分，但当时并未出具欠据”，其两次陈述内容均没有证据能够予以佐证，且周某、李某1的两次陈述内容均有违背常理之处，其一，在2012年1月1日，讼争双方之间并未发生新的经济往来，借款金额亦未发生变动，于此时更换欠据不符常理；其二，周某、李某1称在2011年7月1日借款当日并未出具欠据亦显然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讼争双方仅为朋友关系，且20万元借款金额较大，借款当日不出具欠据反而在借款六个月后出具22万元的欠据不符合常理。（二）针对16.5万元款项，按照付某所述该笔款项为偿还30万元中的本金10万元以及13个月利息6.5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计算与付某所述讼争双方约定的月利1.5%（年利率18%）不一致，付某辩称周某、李某1在还款时提出利息与给其他债权人的利息一样按20%计算并得出6.5万元的数额。而周某、李某1主张此款是偿还22万元欠据中的款项，且在偿还后因付某未带22万元欠据而未修改欠据。根据周某、李某1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和2014年11月26日向付某偿还5万元，付某均为其出具收据的事实，在周某、李某1偿还16.5万元后既未要求付某修改欠据，也未要求付某出具收据不符合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交易习惯，且明显有悖常理。另，证人何伟在原审出庭证实签订22万元借据系2012年1月11日李某1先向付某的儿子付泽的银行账户汇款16.5万元，后周某、李某1给付某出具的22万元借据。综合以上原因，案涉证据中22万元欠据应当是2012年1月11日周某、李某1偿还完16.5万元欠款以后形成的，因此可以解释偿还16.5万元款项后未修改欠据，亦未出具收据的原因。（三）周某、李某1在明知还款16.5万元后，不积极主张修改欠据、出具收据，反而又分两次偿还欠款10万元的行为超出正常人可以理解接受的范围，还款16.5万元相对于22万元欠据来说已占75%，故周某、李某1述称将偿还16.5万元事实忘记、忽略的理由无法使人信服，明显违背常理。综上所述，周某、李某1请求付某返还不当得利4.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某、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周某、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玉国审判员 谭贵林审判员 孙 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肖茹钰书记员 袁洪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