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5141号原告: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兴安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刘建波，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哈斯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春城家园小区22#楼04011。法定代表人：白光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思巴干，男，内蒙古哈斯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本院受理原告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定镇政府）诉被告内蒙古哈斯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斯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定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彬、哈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思巴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定镇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安定镇政府、哈斯公司签订的《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承包协议书》；2.判令哈斯公司向安定镇政府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的土地承包费542万元及相应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止，违约金按照每延迟一日支付当年应付承包费总金额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哈斯公司立即向安定镇政府返还所承包的100亩土地及相应工业配套设施、设备、地上附属物；4.判令哈斯公司向安定镇政府支付自判决解除合同之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参照协议书约定）；5.判令哈斯公司向安定镇政府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由由哈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安定镇政府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哈斯公司向安定镇政府支付《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承包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至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的土地承包费582万元及相应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止：违约金自欠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20年8月19日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4日，双方签订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书），约定哈斯公司承包安定镇政府土地100亩及地上附属物和农业配套设施。协议签订后，安定镇政府交付了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被告自2015年10月起未交纳土地承包费。经多次主张后，哈斯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故起诉至法院。哈斯公司辩称：不同意安定镇政府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当按照约定金额的70%交纳承包费。涉案土地的经营权现在质押给华夏银行，目前尚欠华夏银行大概500万元。哈斯公司根据约定成立了深加工厂，投入了1000多万元，但是因为环保问题，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另外，发生非洲猪瘟的时候，对方没有任何文件通知就将哈斯公司的猪掩埋了。因此，安定镇政府构成违约在先。2017年，哈斯公司取得部分补贴大概200多万元，支付给了安鑫农业公司，京台高速占地的60多万元也支付给了安鑫农业公司和东芦各庄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4日，安定镇政府（甲方）与哈斯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包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土地100亩，其中现有农业设施占地70亩，未利用土地30亩。甲方承诺拥有承包土地和地上附属物排他的使用权。甲方承诺不得将承包土地和地上附属物承包给其他第三方经营，不对承包土地和地上附属物设置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物权及其他物权障碍，如甲方因上述行为造成乙方违约，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于承包土地上建设名特优种苗基地、有机蔬菜果品种植基地、牧草基地、养殖基地、医药原料基地、绿色农业观光、实习和科普教育基地和开设原生态绿色餐厅等，但乙方不得利用承包土地从事违法活动。乙方改变承包土地用途时应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并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办理相关手续。协议书第十六条，乙方支付甲方承包费标准如下：承包土地暨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在将配套设施完备后交付乙方使用，乙方确认无误后正式投入使用；承包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39年9月30日止，承包期限共计二十七年整。第一年乙方上缴甲方承包金50万元（含土地流转使用金和地上附属物使用金，以下金额以此类推），鉴于目前仅交付70亩土地，因此第一年承包金按百分之七十上缴甲方，待未利用的30亩土地交付乙方可以使用后（交付时间以交付文件为准）,乙方按100亩土地完整承包权补足土地承包金的差额。第二年乙方上缴承包金60万元，第三年上缴承包金80万元，第四年上缴承包金100万元。第五年上缴承包金110万元。以后每五年上缴土地承包金递增10万元，即第六年至第十年为120万元/年；第十一年至第十五年为130万元/年；第十六年至第二十年为140万元/年，第二十一年至第二十五年为150万元/年，第二十六年至第二十七年为160万元/年。第十七条承包期内，土地承包费标准不变。如物价指数、通货膨胀率发生重大变化时，双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协商议定，双方未达成协议时，以本协议及有关附件为准。第十八条，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进行具体土地和农业设施的交接工作，具体细节以双方签署具体土地和设施交付文件中确定。第十九条，承包费的支付方式为一年内一次性次支付。时间为每年的10月31日前交付下一年的全部承包费。第二十条，乙方逾期支付承包费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十一条，甲方尊重乙方以种植、养殖、畜牧、加工以及本协议约定的农业目的而使用本协议所指土地的权利，甲方不得干预乙方依本协议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第二十二条，本协议所指承包权范围不仅包括所涉承包土地，还包括坐标图内水面以及土地以及地上附属物的使用权。第二十三条，本协议所涉的承包权，双方应到有关机关办理登记手续，确认乙方的承包权。如办理登记手续有困难的，双方应将本协议办理公证手续。有关手续费用由双方平均分担。第二十四条，乙方可以将承包的土地和地上附属物部分转包、分包、转租给他方使用，但应由甲方书面同意，他方使用土地时应保持土地的农业用途及符合本协议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承包期届满，如甲方有权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包权。协议书第六章成果权，第二十六条，为实现农业生产经营目的，乙方在承包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期间建设的附属设施所有权由乙方所有，乙方拥有排他的占有、使用、收益、处置的权利。第二十七条，乙方在承包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经营中所产生的成果由乙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林木、农作物、渔产品、畜牧产品、禽类产品、牧草、药材以及其他农产品和加工产品，无论是成熟未成熟、无论是成品未成品，乙方拥有排他的占有使用、收益、处置的权利。第二十八条，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的登记造册手续，积极配合乙方向有关政府部门申请登记，获取有关权属证书，确认乙方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的合法权益。第二十九条，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收获承包成果，配合乙方向政府相关部门办理有关产品采摘、运输、加工、销售等手续。第三十条，除林木外，法律法规规定应办理其他有关农业资源登记手续或者收获手续的，甲方亦应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办理有关登记造册、行政许可等事宜时，甲方不得自行收取费用。第三十一条，承包期满，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内乙方建设附着的建筑物、设施、设备等财产，乙方有权拆除。甲方拟接受该财产的，应当给予乙方相应补偿，补偿标准为当年重置成本价值。第三十二条，承包期满，承包土地上附着的农作物为当年生草本农作物的，乙方有权要求承包期延长至农作物成熟收获之时。延长期内乙方按协议约定的当年承包费标准支付土地使用费，该费用于农作物收获时交纳。第三十三条，承包期满，承包土地上附着的农作物为未成熟或未收获的林木、多年生农作物的，甲方如愿意接受该财产，应给予乙方相应补偿，补偿标准由双方协商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乙方应当维持土地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乙方有权在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自行砍伐所种林木，并可在承包期内进行轮作。因国家政策调整或法律法规发生变化，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应就有关损失充分协商解决，达不成协议的，应由双方平均分担损失。上述损失仅包括直接投入产生的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及预期收益。承包协议书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第四十五条，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一方应当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不仅包括直接损失，还包括间接损失以及守约方依本协议应当取得的预期收益。第四十六条，甲方拒绝交付本协议约定的承包土地的，应当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该损失计算标准为5000元/亩/年。甲方逾期交付本协议约定的承包土地的，应支付乙方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延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当年承包金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四十七条，乙方逾期交付承包费或本协议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约定的土地使用费的，应支付甲方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延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当年应付承包金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如乙方无故不支付承包费，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第四十八条，甲方在分批分期履行交付承包土地及承包费过程中，如甲方逾期交付或拒绝交付某具体土地地块时，乙方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或者不安抗辩权，拒绝交付此前约定的承包费。如乙方逾期交付或拒绝交付某具体土地地块承包费时，甲方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或者不安抗辩权，拒绝交付此后设定的具体土地地块。第四十九条，如乙方违法使用承包的土地、破坏性使用承包的土地，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改变承包土地用途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转包、分包、转租承包的土地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第五十条，任何一方的重大违约行为完全破坏双方合作基础的，致使本协议的履行成为不可能或不必要时，另一方可以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损失和承担全部违约责任。第五十一条，依据本协议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的，乙方应于甲方通知本协议解除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乙方所有的全部资产清理完毕，逾期未清理的资产视为乙方放弃该资产的所有权，任由甲方处置。第五十二条，本协议期满后或解除后，甲方原有附属物被损坏的，由乙方照价赔偿。由乙方投资建设的附属物由乙方自行处置，甲方不承担任何补偿责任。安定镇政府称其签订合同后将涉案土地70亩交付给哈斯公司，空地30亩于第二年完成交付，但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哈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称签订合同后大约三、四年才取得空地30亩。关于实际付款的情况，安定镇政府提交收款的明细，载明哈斯公司2012年支付35万元、2013年支付42万元、2014年支付56万元、2015年支付25万元。哈斯公司对上述承包协议提出异议，认为欠款金额应当按照70亩计算。针对哈斯公司对涉案土地承包来源的异议，安定镇政府提交了涉案土地的相关手续，包括2010年6月1日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农业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业发展中心）作为乙方与甲方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东芦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芦各庄村）就涉案100亩土地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附有村民代表表决记录），2020年6月1日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业综合中心）与东芦各庄村就上述土地签订的土地租赁变更协议，以及农业综合中心出具的证明及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该证明载明，农业综合中心原名称为农业发展中心，举办单位为安定镇政府，2010年6月1日该单位于东芦各庄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就该承租土地，农业综合中心同意由安定镇政府对外出租、转包或以其他方式进行流转。安定镇政府明确涉案土地属于一般农田。就涉案土地，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安定镇政府提交了现场平面图，哈斯公司对该平面图所载内容不持异议。双方确认：涉案土地南至庞安路、北至桃林、西至田间路、东至空地，哈斯公司2012年承包时，该土地上已经建设的地上附属物包括单体大棚（日光温室）7个、连栋温室1个、三合院平房一处、冷库一个，现该土地及地上物均由哈斯公司占有。经核实，哈斯公司在接收涉案土地后，除了原有的地上附属物之外，哈斯公司于2013年在土地上种植银杏树苗，2014年4月前后在冷库北侧建设蓝顶库房一个，2016年在连栋温室内制作育苗床，2017年7月在涉案土地的西北侧（即后续交付的空地30亩）建设钢架大棚两个。哈斯公司就育苗床提交费用支出的发票（金额合计480万元），哈斯公司确认其建设大棚及库房均无相关手续，其中库房出资50万元，大棚出资10万元，银杏树苗出资100余万元。安定镇政府对于上述支出均不予认可，并指出哈斯公司提交发票所载购买方为兴安营产销合作社，与本案无关，且发票载明有财政补贴。经释明，哈斯公司明确就增建等相关损失不在本案中主张。诉讼过程中，哈斯公司确认于2020年9月12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承包方有权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结合查明事实，本案涉案土地系东芦各庄村经村民代表议定程序转包给农业综合中心，农业综合中心授权安定镇政府将土地及地上物转包哈斯公司。故本案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本案安定镇政府提交其与哈斯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哈斯公司就涉案土地的来源提出异议。经查，安定镇政府就此提交了涉案土地安定镇农业综合中心与东芦各庄村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该合同附有村民代表表决记录；且农业综合中心明确其系安定镇政府举办单位，并同意由安定镇政府对外出租、转包或以其他方式进行流转。故本案承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书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安定镇政府主张哈斯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一节。经核算，安定镇政府确认哈斯公司实际支付承包费158万元，其中2012年支付35万元、2013年支付42万元、2014年支付56万元、2015年支付25万元。哈斯公司辩称其曾经向东芦各庄村支付150万元承包费，向安鑫农业公司支付补贴款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并且，该收款主体均非本案合同项下主体，其关联性欠缺证据佐证，故对哈斯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哈斯公司逾期支付承包费构成违约，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本案承包费的数额确定。首先，承包费的认定应当先行确定涉案土地的具体交付时间。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的意见，虽安定镇政府称其于签订协议书后第二年交付全部土地，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该意见本院难以采纳；而根据哈斯公司自认于签订协议后大约三、四年取得30亩空地，再结合其在空地30亩上建设钢结构大棚的时间陈述，以及哈斯公司承包费支付的情况，本院综合查明事实认定哈斯公司取得全部涉案土地的时间为2016年9月。其次，根据协议书的条款，双方约定第一年承包金按百分之七十上缴甲方（安定镇政府），待未利用的30亩土地交付乙方（哈斯公司）可以使用后（交付时间以交付文件为准）,乙方按100亩土地完整承包权补足土地承包金的差额。另，协议书第四十八条约定，甲方在分批分期履行交付承包土地及承包费过程中，如甲方逾期交付或拒绝交付某具体土地地块时，乙方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或者不安抗辩权，拒绝交付此前约定的承包费，如乙方逾期交付或拒绝交付某具体土地地块承包费时，甲方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或者不安抗辩权，拒绝交付此后设定的具体土地地块。根据以上条款，涉案土地的交付与承包费的确定存在关联，承包费应当结合土地交付的情况确定。再次，本案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至2039年9月30日。且，本案承包费依据前述约定应当在哈斯公司取得全部土地前按照70亩计算。故本案承包费金额依据前述查明认定的事实为：2012年10月1日-2013年9月30日35万元，2013年10月1日-2014年9月30日42万元，2014年10月1日-2015年9月30日56万元，2015年10月1日-2016年9月30日70万元，2016年10月1日-2017年9月30日110万元，2017年10月1日-2018年9月30日120万元，2018年10月1日-2019年9月30日120万元，2019年10月1日-2020年9月30日120万元。第二，本案承包协议书第十九条约定，承包费的支付方式为一年内一次性次支付。时间为每年的10月31日前交付下一年的全部承包费。第二十条，乙方逾期支付承包费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而根据查明事实，哈斯公司最后一笔承包费25万元于2015年10月1日支付，而该年度承包费约定100万元，依据哈斯公司辩称的70%标准，亦应当支付70万元，故哈斯公司在2015年10月因逾期支付承包费，已经构成违约。第三，根据本案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乙方即哈斯公司不支付承包费，甲方（安定镇政府）有权解除协议。协议书第五十条约定，任何一方的重大违约行为完全破坏双方合作基础的，致使本协议的履行成为不可能或不必要时，另一方可以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损失和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因此，哈斯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安定镇政府依据约定有权解除合同。故对安定镇政府主张解除本案承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解除时间以哈斯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时间为准。哈斯公司辩称涉案土地经营权质押给银行，因环保问题无法经营，以及非洲猪瘟疫时将猪掩埋等意见，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安定镇政府主张哈斯公司支付至协议书解除之日的承包费及违约金，本院依据上述查明事实结合协议书的约定予以支持。哈斯公司辩称其应按照70%标准支付承包费的意见，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部分采纳。关于安定镇政府主张哈斯公司支付自合同解除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土地占用费一节，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参照承包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三、关于安定镇政府主张哈斯公司返还承包的100亩土地及相应工业配套设施、设备、地上附属物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安定镇政府主张哈斯公司返还所承包的100亩土地及相应工业配套设施、设备、地上附属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返还内容以双方确认的现场平面图为准。关于哈斯公司取得涉案土地后增加建设的地上物等。根据承包协议书第五十一条约定，依据本协议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的，乙方应于甲方通知本协议解除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乙方所有的全部资产清理完毕，逾期未清理的资产视为乙方放弃该资产的所有权，任由甲方处置。因此，依据该约定，哈斯公司应当在收到协议书解除通知之日三十日内将全部资产自行清理完毕。四、关于安定镇政府主张哈斯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0万元一节，因安定镇政府就本案欠付承包费已经主张相应的违约金，本院就此亦进行裁判。现安定镇政府另行主张解除合同违约金10万元，但未就此举证证明该部分违约金的相关实际损失情况，综合本案相关案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与内蒙古哈斯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9月14日签订的《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承包协议书》于2020年9月12日解除；二、内蒙古哈斯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支付至2020年9月12日欠付土地承包费509万元及违约金（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内蒙古哈斯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其在涉案土地上增建的蓝顶库房、钢架大棚、育苗床及银杏树自行清理完毕（逾期未清理的资产视为内蒙古哈斯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放弃该资产的所有权，由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处置），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返还上述第一项承包协议书项下的100亩土地及相应工业配套设施、设备、地上附属物（包括单体大棚即日光温室7个、连栋温室1个、三合院平房一处、冷库一个）；四、内蒙古哈斯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支付土地占用费（自2020年9月13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参照《安鑫农业高科技示范园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费标准计算）；五、驳回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3240元，由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人民政府负担11240元（已交纳），由内蒙古哈斯农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000元（于本裁定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虎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