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246号原告：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院**楼乐视大厦。法定代表人：毛丙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东梅，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图，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江苏设计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前进东路**。法定代表人：陈敬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伯轩，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融致新公司）与被告江苏设计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设计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融致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东梅、蓝图，江苏设计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伯轩、王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融致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江苏设计谷公司赔偿产品质量问题给原告乐融致新公司造成的损失9484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江苏设计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9日，原告乐融致新公司与被告江苏设计谷公司签署了《采购框架协议》（合同编号：LEZX-JG-2016-075-007）,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生产电视机。《协议》12.4条约定对于原告提出的对产品结构、外型、功能、材料等任何变更，被告应负责确认其技术上产品安全、稳定性。第10条约定被告应对产品提供保修服务，如原告自行提供维修服务的，被告应支付原告合理的劳务费用。第12.7条缺陷产品的处理，在保修期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费用对产品进行维修或更换；退回产品；对缺陷产品进行降价处理等。对缺陷产品做降价、退货、或赔偿处理所产生的原告应收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或相应抵扣。框架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下单生产X65、X65S型号电视机300000台以上，原告销售以上电视机售出后出现大量COF戳伤类故障大面积质量问题。据统计，截止到2019年8月底，由此引发的换机数量36275台，屏维修数量10288台，更换OC数量1420台。2017年2月27日，被告与原告因X65电视机的COF戳伤类故障签署了《专案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900万，用作截至协议签订时发生故障的22750台及后续出现的戳伤类故障，原告向被告支付900万元。该协议实质为双方协商一致对故障损失各自承担一半费用。《专案协议》签署后，被告生产的电视机又出现屏幕、机芯故障。其中有被告负责维修、换屏，也有部分为原告自行维修对22750台退机进行了维修和翻新，刨除这些机器，经统计原告自行换机数量为13525台、换屏为1420台，修屏为10288台，以上故障原告共支付损失9484万元。原告认为，被告与原告签署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切实履行协议义务。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9484万元。故诉至法院。被告江苏设计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乐融致新公司的诉讼请求。1.原告不能证明产品存在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原告举证的《质量问题换机数据》由其单方出具，并未提供通常需要的配套质量验收报告、报修单、鉴定单、质量罚款凭证、产品实物等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被告所供应的X65、X65S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原告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全部或部分产品质量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即使原告能够证明其所主张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区分情况要求被告承担责任：（1）如原告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为X65整机COF戳伤类故障，应根据双方达成一致的《专案协议》及配套《补充协议》之约定，区分故障发生时间判定被告是否需要对其承担产品质量责任；（2）如原告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为《售后服务协议书》、《售后服务补充协议》约定的X65、X65S整机的其他质量问题，则应根据上述协议中的责任范围之约定，判定被告是否需要对其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对不属于被告责任范围内的产品质量问题，被告无义务承担相应责任；（3）如原告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为双方未进行明确约定的，则应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根据同行业同类产品的质量责任划分标准及双方此前交易过程中对责任划分的交易习惯判定被告是否需要向其承担责任。3.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真实发生。（1）原告举证的《质量问题换机数据》由其单方出具，各数据列表之间存在无法解释的矛盾，真实性存疑且证明力较弱，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损失真实存在；（2）原告举证的被告于2017年6月22日向其发送的邮件，仅为双方就X65机型COF戳伤类故障相关事项的沟通，后续原告与被告也就此签署《专案协议》完成了对此类故障的处理。4.原告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赔偿费用具有合理性。在损失、责任明确的情况下，原告在主张其损失时，对于赔偿损失的标准，有约定应依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综上，原告无法证明被告供应的产品存在其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原告也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真实存在，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9日，乐视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乐融致新公司曾用名，以下简称乐视致新公司）与江苏设计谷公司签订《采购框架协议》，约定乐视致新公司向江苏设计谷公司采购/加工产品，江苏设计谷公司按照约定向乐视致新公司提供协议项下的产品。《采购框架协议》对产品采购、收货及检验、付款、品质保证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10条约定“江苏设计谷公司应为符合乐视致新公司采购目的的产品的安装、装配、加工、销售、售后服务及其他使用提供技术支持。江苏设计谷公司应按照双方对保修期和保修范围的约定对产品提供免费维修服务。对超过保修期或因为其他原因不属于保修范围的产品，江苏设计谷公司与乐视致新公司另行协商交易条件，协助乐视致新公司提供保外维修服务。”第12.7条约定，“缺陷产品的处理，在本条第10款所确定的期限内，对江苏设计谷公司应承担责任的缺陷产品，在不损害乐视致新公司基于可适用法律规定的其他权利的前提下，乐视致新公司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以下措施处理缺陷产品：（1）退回缺陷产品；（2）要求江苏设计谷公司承担费用立即对这些产品进行维修或更换；（3）要求江苏设计谷公司对缺陷产品作降价处理；（4）对缺陷产品做降价、退货或赔偿处理所产生的乐视致新公司应收款，江苏设计谷公司应当同时向乐视致新公司支付或通知江苏设计谷公司后由乐视致新公司向江苏设计谷公司付款时进行相应抵扣。江苏设计谷公司应在收到乐视致新公司的缺陷产品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应采取上述措施，由此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与此相关的故障诊断、产品的修理、挑选、替换等费用由江苏设计谷公司承担。”双方另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作为《采购框架协议》的附件，其中约定“乐视致新公司确认的验收检验合格，并不意味着乐视致新公司对江苏设计谷公司产品质量的全面认可。”2016年3月22日，乐视致新公司作为甲方、江苏设计谷公司作为乙方，就超级电视的品质保证和售后服务事宜签订《售后服务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液晶屏（指模组）18个月的免费保修期，主板、电源板18个月免费保修期，其它部件18个月提供免费保修期，自整机生产日期起。在产品保修期内，对于甲方产品用户的服务由甲方及甲方授权服务商负责并按照甲方的服务政策和服务标准执行。甲方以维修报表的形式定期向乙方提供维修服务的相关信息便于乙方进行质量改进。”第四条约定“DOA（到货不良）处理：4.1甲方每月安排市场残机返回乙方一次（如实际产生数量过多可双方协商安排处理），甲方需提前1周正式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时间内接收，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拖延收货；乙方在甲方发货后45个自然日内完成翻新（含客供料）并邮件通知甲方提货，如操作超期，甲方将从货款内扣除相应的DOA翻新费用。4.2责任判定：（1）残机经甲乙双方共同复判后，属于乙方责任的需免费进行整机翻新，翻新标准为整机出货标准。（2）残机经甲乙双方共同复判后，属于甲方责任，需要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出示具体翻新内容与报价反馈甲方审核，甲方审核通过后通知乙方进行翻新，翻新标准为整机出货标准，此情形下翻新费用由甲方承担。4.3判定标准：（1）组装（含结构类）不良由乙方负责；（2）客供件类由甲方负责（排除组装原因）；（3）液晶屏故障由乙方负责维修，具体细则按产品整机验收标准进行判定责任归属；（4）结构类故障由乙方负责；（5）电气类故障由乙方负责翻新维修；（6）机器返回NTF（未见故障）类产品由乙方根据产品检验规范进行72小时持续加严验证；（7）针对屏裂机器问题（经双方复判），由责任方负责。（备注：已拆机，已使用，有明面受力点的，外箱、包装物有破损，变形，物流运输等属于甲方责任。属于组装导致破片的属于乙方责任。其他双方复判）以上及其他事项未尽事宜以整机出货检验标准及双方复判协商确定。4.5翻新费用：翻新费用包括材料费用和翻新加工费用两部分。以下几点问题，由乐视致新公司承担翻新费用：（1）客供料类问题；（2）NTF类产品及无理由退机产品；（3）根据鉴定，其他非乙方问题。”之后，新乐视智家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乐融致新公司原名称，以下简称新乐视公司）作为甲方、江苏设计谷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两份《售后服务补充协议》，对乐视致新公司委托江苏设计谷公司提供的DOA翻新业务中，根据主协议第四条判定属于甲方应当承担费用的，所涉及的指定机型付费翻新报价，进行了约定。其中产品尺寸为65的机型“屏划伤维修”翻新单价为600元，X65机型因“主板、电源、遥控器、喇叭（客供应件）/NTF/前壳外观/背板外观/因售后退货缺少附件”导致的更换物料费用为600元/台。江苏设计谷公司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4月就X65整机加工、擦伤维修等费用，为乐融致新公司开具发票若干张。2018年2月，新乐视公司作为甲方、江苏设计谷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专案协议》，双方确认，由双方联合开发并于2016年1月开始量产的X65整机项目上出现批次性故障（即COF戳伤类故障），导致批量市场退机，其中一部分退机已经返还江苏设计谷公司进行维修，另一部分退机已经由新乐视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预计市场退机还将持续产生。双方在协议中约定“１.截止2017年12月2日，针对甲方返还至乙方的X65整机，乙方共计维修并出货22750台X**整机给甲方。截止到2017年12月19日，甲方共计已经针对乙方上述维修出货向乙方支付维修款RMB401.937万元；2.本着友好合作原则，针对退机维修过程中所需费用，以及双方合作中已经产生的实验/项目/样机费，甲方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再向乙方支付共计RMB498.063万元，该费用作为偿付双方合作中产生的所有实验/项目/样机费以及支付乙方对本协议第1条约定的22750台退机和后续的COF戳伤类故障机维修工作中的一切费用。乙方应当自行购买维修所需的各类材料，及时填补甲方的市场空缺。上述费用为含税费用，甲方无需再为双方合作中产生的试验/项目/样机等以及本协议第1条约定的22750台退机和后续的COF戳伤类故障机维修支付任何费用。在乙方根据本协议全面履行所有义务后，X65整机COF戳伤批次故障事件结束。……4.2017年12月2日之后产生的COF戳伤类故障X65整机，如甲方退回乙方，由乙方无偿为甲方提供免费翻新服务并及时返回市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新发生的COF戳伤，如由甲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乙方按照每台4**元向甲方支付费用，作为甲方自行维修的补偿。5.乙方针对所有维修的COF戳伤类故障X65整机，应按照原协议要求的新机出厂标准执行，并按照原协议提供与首次出厂新机完全相同的售后服务。”之后，双方针对《专案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对2017年12月2日之后的X65市场所退整机维修事宜达成如下约定：“第一条退返至乙方的整机维修处理2017年12月2日之后，甲方退至乙方工厂的X65待维修整机中，COF戳伤类故障整机（乙方责任）由乙方负责提供免费翻新服务，翻新时效及验收标准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售后服务协议书》第4.1条，第4.2条（2）执行；其他故障整机仍依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售后服务补充协议书》执行。第二条退返至第三方的整机维修修理2.12017年12月2日之后，甲方退至其它工厂（第三方维修工厂）进行维修的X65整机，根据双方复判结果确认责任归属，如属于COF戳伤类故障整机，则由乙方按照RMB400元/台向甲方补偿维修费用。针对所有非乙方所维修的X65整机，乙方不再对非乙方维修的部件承担相应的售后/品质责任。2.2针对上述COF戳伤类故障整机，甲方或第三方维修工厂在收到待修整机后，在维修之前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告知乙方，并通知乙方维修的时间和地点，乙方接收邮箱为【王某-江苏设计谷××@echom.com】。乙方如需对待修整机进行确认，应在甲方通知的维修时间之前进行，否则视为乙方同意甲方或第三方维修工厂的判断，并同意按照本协议2.1条补偿维修费用。甲方应在每月5号前将上月发生的维修费用发送乙方确认，乙方如有异议，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并由双方核对，否则视为乙方对维修费用金额无异议。乙方应在收到甲方维修费用发票后【60】日内完成付款。乙方对部分金额有异议的，不影响对无异议金额的按期支付。如甲方对乙方有到期应付款项（甲方所欠乙方售后维修费用），上述金额可以在甲方对乙方的到期应付款项中抵扣，不足以抵扣的部分乙方应按期付款。”审理中，原告提交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换机数据存储光盘，原告称该数据为从其售后系统导出的电子数据，系第三方维修网点录入，录入后不可更改。之后，原告又提交《公证书》，对从其公司计算机设备中查询并导出相关数据的过程进行公证。经查看，原告提交的电子数据形式为EXCEL表格，表格中记载收货时间、订单类型、订单状态、货物名称、等级、收货人姓名、电话、地址、关于质量问题的备注等。被告认为上述表格为原告单方提供，未经过其认可，原告不能证明该表格无法修改，且表格内容存在拼凑痕迹和自相矛盾的记载，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为证明维修费用，原告提交新乐视公司与南京智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智扬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新乐视超级电视整机维修合同工作说明》，约定新乐视公司委托南京智扬公司对新乐视公司提供的故障电视机进行维修（包括：屏维修、拼修以及与该维修相关的其他合理的服务），最终产出物需符合新乐视等级要求。新乐视公司负责将故障机运输至南京智扬公司指定地点（南京智扬公司仅能指定一个收货地点），南京智扬公司负责故障机的卸货、检验，同时负责在接收货物时清点产品型号和数量，并在签收单注明情况，且将附件《故障机接收检验表》如实填写报送至新乐视。新乐视提供一份维修批次清单明细（明细包含型号、机号、原始故障、数量等）给南京智扬公司。南京智扬公司将新乐视委托的电视机维修完成后，须将维修报告提供给新乐视；维修报告内容必须包含：维修完成的最终明细，明细包含型号、机号、模组号、原始故障、维修状况、维修结果，使用的零件等；不可维修的最终明细，明细包含型号、机号、模组号、原始故障、维修状况、维修结果，不能维修的原因等。南京智扬公司应将维修数据，以及每台维修产品的型号、机号、模组号、原始故障、维修状况、维修结果照片&视频，详细、准确、完整的录入新乐视维修系统，维修过程中，必须做到每一台整机、模组、板卡等的维修记录与该物的串号对应一致，以便于对维修过程环节的流程和品质进行追溯。在《整机维修报价单》中，双方约定65寸整机屏模组维修单价为740元/台，非屏备件更换为340元/台。原告提交2018年11月14日乐融致新公司与南京智扬公司签订的《通用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载明，在主协议供应商提供的服务基础上，增加屏维修（即OC组件更换）的服务内容，由乐融致新公司提供OC屏组件，屏工厂负责更换的，单价为50元/台，由屏维修工厂自行采购维修更换的，“65寸系列机型平面”单价为2226元，“65寸系列机型曲面”单价为2690元。原告另提交乐融致新公司与南京智扬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拼修机器结算申请》，显示65寸机器屏模组维修单价为740元/台，屏模组问题拼修数量为5台，合计3700元。原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于2018年8月22日向南京智扬公司转账1277173元。被告对上述协议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提交新乐视公司与深圳十分到家服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分到家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通用服务协议》及《通用服务协议工作说明》，载明，新乐视公司委托十分到家公司提供以下服务：十分到家公司负责新乐视公司所委托的售后及零部件（包括但不限于液晶电视机、电视模组、板卡等）的检测、维修、退换机、拆解及报废、物流仓储服务，并按新乐视公司指定的指标要求、十分到家公司承诺修复率等接受品质方面的考核；十分到家公司将新乐视公司委托的维修需求维修完成后，维修完成品返还给新乐视公司前，须将维修报告提供给新乐视公司；维修报告内容必须包含：维修完成的最终明细，明细包含型号、机号、模组号、原始故障、维修状况、维修结果，使用的零件等；不可维修的最终明细，明细包含型号、机号、模组号、原始故障、维修状况、维修结果，不能维修的原因等。十分到家公司应将维修数据，以及每台维修产品的型号、机号、模组号、原始故障、维修状况、维修结果照片&视频，详细、准确、完整的录入新乐视维修系统，维修过程中，必须做到每一台整机、模组、板卡等的维修记录与该物的串号对应一致，以便于对维修过程环节的流程和品质进行追溯。十分到家公司未能将新乐视产品修复好的情况下，涉及操作退换机业务时，须有明细（明细包含型号、机号、原始故障、退换机原因、被退换机照片、数量等）录入系统提交鉴定单，并建立替换新机的型号、串号等可追踪的信息记录备查。65寸整机屏维修价格为1062元/台。被告对上述协议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其公司员工给被告公司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显示原告于2018年3月、2018年4月向被告发送邮件告知当月修屏状态及数量，未标明型号、故障类型等。被告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5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原告，要求原告通知维修厂预留机器，由被告至现场确认维修状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未就原告主张的质量问题进行现场复判。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损失构成包括：1.修屏损失：原告售后系统CRM2导出的X65修屏数据为22021台，X65S修屏数据为1560台，共计23581台。原告委托第三方维修实际结算价格为1065元/台（维修费740元+双段物流费32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专案协议，每台机器维修后被告应支付原告400元，该项共计23581*400=943万元；2.更换屏幕损失：原告售后系统CRM导出的X65S修屏数据为322台，X65修屏数据为1860台，共计2182台，鉴定结果为“换屏”。换屏单价为2226元，双段物流费325元，工人上门费30元，共计2581元，该项损失合计2182*2581=563万元；3.更换新机损失：原告售后系统CRM1导出的X65型号换机数据共37386台，被告维修换新的22750台，剩余14636台为原告更换新机给用户，按5000元/台主张损失，该项共计：14636*5000=7328万元。售后系统CRM1中X65S换机数据CRM１为846台、CRM2为405台，共1251台，原告按照5200元/台主张损失，该项共计1251*5200=650万元。上述损失合计9484万元。上述事实，有《采购框架协议》、《专案协议》、《补充协议》、《售后服务协议书》、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乐融致新公司主张江苏设计谷公司生产的电视机出现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换机、修屏等损失，则其应就质量问题是否存在、是否属于江苏设计谷公司责任以及实际发生的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乐融致新公司以其提交的电子数据主张涉案电视机存在质量问题，因该数据系其单方出具，未经被告确认，数据来源系人为录入，该电子数据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据此认定质量问题存在。原告提交的其与南京智扬公司、十分到家公司签订的协议，也无相应的质量验收报告、报修单、结算单、退换货单据、付款凭证、产品实物等相佐证，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质量问题及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与《专案协议》，能够证明双方曾就生产电视机进行合作，且被告生产的X65型号电视机曾出现批次性COF戳伤类故障。双方对2017年12月2日之前出现的COF戳伤故障已协商解决。双方在《专案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于后续再行发生COF戳伤类故障处理方式进行了约定。如发生此类故障，原告选择将机器退返至被告处维修的，被告应提供免费翻新服务，如原告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则被告需按照400元/台的价格向原告支付维修费用。原告委托第三方维修的X65整机，应根据双方复判结果确认责任归属，确属COF戳伤类故障的，被告才承担相应的维修费用。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未经双方复判，就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及责任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称系因被告拒绝维修，故其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但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原告仅就维修状态及数量告知被告，无其他详细信息，就其主张，被告提出去现场查看，但双方未就此协商一致。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拒绝维修，依据不足。此外，根据原告的诉求，其主张就后续COF戳伤类问题，其以1065元/台的价格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后，依据《专案协议》向被告主张按400元/台的标准支付维修费用，显然不符合经济性原则。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售后服务协议书》，如出现被告责任导致的质量问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免费维修。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包含14636台换机损失，涉及金额高达7328万元，质量范围如此之广，金额如此巨大，原告在未与被告沟通的情况下，径行为用户更换新机，与双方约定不符，亦不符合通常商业交易习惯，有违常理。综上，乐融致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实际存在且属于江苏设计谷公司责任，亦不能证明其因电视机质量问题产生的实际损失。故对乐融致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000元，由原告乐融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次仁卓嘎审 判 员 马 立 红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郑  芳法官助理 刘  倩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