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水电志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北城街道莲池社区。法定代表人：冯雯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云南陆和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绍芬，女，1986年8月17日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现住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波，兴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水电志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志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绍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电志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陶绍芬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小葱地是被自然降水还是河道的雨水倒灌进去所致，排水孔设备过低是重要的原因，该河道经过上诉人厂区部分宽深，少部分淤泥沉积对排水影响甚微。2.一审认定河道泥沙淤积、水流不畅的原因是上诉人生产的废水、场地冲刷水流入河道所致，无证据支持，且上诉人根据红塔区生态环境局的要求清理河道过程中，清理出来的淤泥也很少。另外，被上诉人的小葱地左边的水沟杂草丛生、淤泥堆积。3.认定小葱亩产1550公斤，每斤3.6元并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无法确定。而且暴雨降雨量特别大、历史罕见，不应认定上诉人应承担60%的责任。陶绍芬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绍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电志达公司赔偿小葱损失105000元；2.诉讼费由水电志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绍芬2018年11月1日向陈连彬转租了位于玉溪市红塔区亩的土地栽种小葱。陶绍芬所租土地位于北面，和陶绍芬租用的土地中间有一条叫“老西河”的河道，河宽约七八十厘米，深一米左右。该河由西向东流，在水电志达公司大门对面右转为暗沟，向南穿过，进入水电志达公司厂区，并一直由北向南穿过厂区，在厂区南面转为明沟，在厂区的暗沟有100多米，厂区的水基本是排在该暗沟里。水电志达公司是生产商品混凝土的企业，建设和生产过程中存在场地积灰较多，雨污分流不彻底，部分场地冲刷水通过雨水沟道流淌收集至场地上的雨水、场地冲刷水收集池内，收集池内积水可直接向外排放，连接收集池管道内残留有部分场地冲刷水，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雨水、场地冲刷水收集池的废水）。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经调查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玉红环限改字［2020］2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水电志达公司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020年7月2日凌晨，北城高桥片区突降暴雨，八小时集中降雨量为174ｍｍ，因河道淤泥沉积，排水不畅，河道的水倒灌到原告的田里，把陶绍芬小葱地中的近7亩淹没，有1亩左右因地势较高未被水淹。陶绍芬的被淹小葱是2020年5月23日栽种。一审中，经向农业专家咨询，该批小葱上市的时间应该是7月10日左右，7月份小葱每亩的产量为1.5-1.6吨，2020年7月初的小葱市场价格是每斤3.2元-4元，即将上市的小葱被水淹后就没有价值了，要卖也只能卖到正常价格的20%左右，抵不了拔葱的工钱。小葱地被水淹以后，处理了被淹的小葱，种另一批小葱时，农药化肥的种植成本要上升30%左右。每亩小葱农药化肥的种植成本是800元左右，第二批增加的成本约每亩250元左右。2020年7月2日，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工作人员再次到水电志达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勘查）并制作了笔录，查明：该公司搅拌机清洗水、混凝土运输车辆清洗水、场地冲刷水收集至厂区西侧新建的污水处理设施内，现场检查时该处理设施清水池上有一个排口，正在向外排水；该公司厂区西侧沟道内淤积有大量污泥，导致排水不畅。问题为：1.该公司生产厂区雨污分流不彻底，2020年7月1日夜间至7月2日凌晨该片区域大暴雨，厂区污水处理设施无法完全容纳，部分场地冲刷水及处理设施清水池中的水经雨水排口外排；2.该公司厂区西侧沟道内淤积有大量污泥，导致排水不畅。监察意见是：1.立即采取有效措施进行整改，及时清理厂区沟道，保证雨水沟道排水畅通；2.厂区内必须严格落实雨污分流，生产废水、场地冲刷水必须全部收集后回用于生产，严禁外排；3.严格按照“环评”及批复要求落实各项污染防治设施及措施，避免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4.配合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开展进一步调查工作。陶绍芬的小葱被淹后，经相关部门组织调解，水电志达公司不同意赔偿。因纠纷未解决，小葱地从被淹后陶绍芬就未再进行管理，直到2020年9月7日本院组织双方现场勘查，一审法院才要求陶绍芬立即对该土地进行耕作。另查明，2020年7月10日，水电志达公司按照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要求进行了整改，对“老西河”穿过厂区部分的河道淤泥进行了清理。2020年8月17日，北城街道高桥片区再次降大暴雨，河道还是难以完全吞咽雨水，陶绍芬的小葱地还是被水淹，只是水排的快，淹的时间短。一审法院认为，水电志达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和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的相关要求，未严格落实雨污分流的要求，部分生产废水、场地冲刷水流入河道，导致河道泥沙淤积，水流不畅，在天降暴雨的情况下，雨水不能顺利排泄，导致陶绍芬栽种小葱的土地被水淹，给陶绍芬造成了损失，水电志达公司具有违法行为，对陶绍芬小葱地被淹具有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失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陶绍芬要求水电志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参考专家意见，陶绍芬被淹的小葱酌情按每亩1550公斤，每公斤3.6元计算，每亩合计产值5580元。陶绍芬的小葱地由约6.9亩被淹，被淹部分全部造成了损失，该部分损失合计38502元；另外一亩左右虽未被水淹，但陶绍芬出于整体考虑未继续管理，也造成了损失，陶绍芬对该部分小葱未进行管理有一定合理性，但放任损失的扩大，也具有一定过错，故该部分的损失酌情确定为2000元；土地被水淹后，下一发的耕种要每亩增加250元左右的农药化肥支出，该部分损失合计1725元；小葱地被淹后，因纠纷未及时解决等原因，一直闲置到2020年9月7日都未进行耕种，耽误了近一发小葱的栽种时间，该部分酌情确定为20000元。综上，陶绍芬的损失共计62227元。对于陶绍芬的损失，除了水电志达公司的过错外，还有天降特大暴雨的因素，因此酌情确认水电志达公司应承担陶绍芬全部损失中的60%，合计37336.20元。遂判决：“一、由被告玉溪水电志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本诉原告陶绍芬小葱地被淹造成的经济损失37336.20元；二、驳回本诉原告陶绍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经审查，2020年7月2日凌晨暴雨后，玉溪市生态环境局红塔分局到涉案现场进行勘察，明确水电志达公司厂区西侧沟道内淤积有大量污泥，导致沟道排水不畅，并责令水电志达公司立即清理厂区沟道，保证雨水沟道排水顺畅。因此，涉案的小葱田被水淹没与水电志达公司的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水电志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降雨情况及河道堵塞原因综合认定水电志达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涉案小葱田的具体损失，因现有证据无法对小葱田的具体损失进行准确鉴定，一审法院依照红塔区农业局相关专家意见、小葱的市场价格，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涉案小葱田的损失为6222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水电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元，由玉溪水电志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