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甘29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夏州鑫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XXX0627X。法定代表人：雷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该公司第二十五项目处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XXX503F。负责人：马某，系该局局长。上诉人临夏州鑫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东乡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甘2926民初1520号民事裁定，宣判后上诉人临夏州鑫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夏州鑫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裁定，由上级人民法院直接提审本案，作出公正司法裁判，判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81014.35元，并承担自拖欠之日（从2014年5月份工程交付使用）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所需律师费1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通过一审庭审调查表明涉案工程系典型的未经招投标程序而先行开工建设,过后补办招投标手续的工程。这从中标通知书以及后来补签的合同等事实能够得到证实。为此,每个乡镇卫生院的建设工程出现两份内容基本相同的建设合同,依理依法,经招投标程序之后签订的合同理应被依法确认为有效。以上就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以所谓其单位印章作废在前,施工签证单以及在《工程结算审核书》上加盖的“东乡县卫生局”印章为作废印章内部与认可的抗辩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单位有关人员继续使用已经被作废印章的行为并不影响相关民事行为的效力。从东乡县政府办发出的废止被上诉人单位原印章的通知的发文范围来讲,只是向东乡县政府组成部门以及县委等机关和部门发出，其并不具有“全社会知晓”的效力。在签订合同和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公司并未进行明确告知,故作为企业,不可能知晓此事。东乡县政府办发文启用新印章的时间为2015年3月4日,但是在政府办将文件发出之后的2015年3月30日、5月5日,被上诉人单位仍在继续使用被政府办明文废止了的原印章,并将其加盖在了“临夏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中标(交易成交)通知书》”上,此举足以说明尽管县政府办明文废止了“东乡县卫生局”的印章,但是被上诉人单位在实际工作中并未遵照县政府办的文件和国务院的规定执行,对已经作废的旧公章没有依法封存或者销毁,而是在继续使用被“废止”的印章进行民事活动。为此,使用被明文废止公章所进行的民事行为后果,理应由使用者承担。在一审法庭调查时被上诉人一方出示的“甘肃亨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声明》,不具有宣告其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无效”的法律效力。因为该《声明》上明确载明其宣告“无效”的原因是被告“不履行合同内容”,而非“工程结算书”自身有问题所致。据原告获知的信息,在该事务所出具“工程结算审核书”之后的数年来,被告单位一直拖欠会计师事务所的劳务费不予支付,这才有了“不履行合同内容”而宣告“无效”的所谓《声明》。为此，其废止“工程结算审核书”的《声明》在本案中不具有任何效力。二、一审裁定书适用司法解释不当。一审裁定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不符合该规定精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单位相关人员适用被废止的“公章”从事民事活动的行为如果涉及经济犯罪的话,那也仅仅只是“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这是因为被上诉人单位使用已被废止的公章从事民事活动违反的是公章管理的行为,而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委托“甘肃亨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属于民事活动范畴。故理应依照该《规定》第10条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对涉及经济犯罪的线索和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对民事案件理应继续审理;而不应使用该规定第11条,错误地将民事(经济)纠纷视为“不属于经济(民事)纠纷案”并将全案进行移送。被上诉人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未作答辩。临夏州鑫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981014.35元，并承担自拖欠之日（从2014年5月份工程交付使用）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所需律师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2015年3月4日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局和东乡族自治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合并为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启用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印章，原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局和东乡族自治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印章同时废止。现为东乡县卫生健康局。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中标通知书显示落款时间2015年3月30日、5月5日，项目业主单位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局，开工时间2015年4月1日、5月4日，竣工时间2015年9月30日。2017年1月6日甘肃亨源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书，工程结算表审定日期2016年12月26日，建设单位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局，委托单位无公章及代表人签字。2020年11月18日甘肃亨源会计事务有限公司给被告出具声明：于2017年元月份出具的审计报告全部作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局于2015年3月4日和东乡族自治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合并为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原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局和东乡族自治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印章同时废止。但在2015年3月30日、5月5日的中标通知书和工程结算表中盖章为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局，故本案有犯罪的嫌疑，应当驳回起诉，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临夏州鑫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分别系工程施工建筑公司和东乡县卫生健康局。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中发现案涉的中标通知书、工程结算表中所盖的“东乡族自治县卫生局”的印章根据行政政务变动已经作废，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线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维护正常的民事诉讼秩序，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同时将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的上述涉嫌违纪违法犯罪线索移送东乡县公安局和东乡县纪委监委，符合相关规定和案件审理实际。综上所述，上诉人临夏州鑫隆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建魁审判员 苏晓华审判员 吴贵裕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灵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