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5民初1463号原告：张永红，女，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兰州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永登县。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张永红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红、被告学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永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学慧公司立即退还培训费及考试费3646元。事实与理由：张永红于2020年6月28日通过广告宣传得知可以通过学慧公司报考健康管理师，通过网络支付培训费用2996元，后于2020年7月16日缴纳考试报名费650元，共计3646元。但在2020年10月16日临近考试时，张永红被告知由于资格审核未通过而无法参加考试，但学慧公司在张永红报名时始终未曾提及资格审核不能通过的情况，且保证能报名参加考试。张永红认为这属于欺诈行为，因此要求学慧公司退还培训费及考试报名费3646元，但学慧公司始终拒绝退还。为了维护张永红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学慧公司辩称，学慧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张永红签订的《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张永红无权要求退培训费，考试费650元学慧公司同意退还，张永红已使用了学慧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并且学慧公司现在能正常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因此张永红无权要求退费；学慧公司为张永红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相应成本，张永红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单方违约；学慧公司已和张永红在上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学慧公司不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承诺，且基于不可抗力条款无需承担赔偿和违约责任；考教应当严格区分，学慧公司提供的是网络课程服务，就该课程对张永红的培训服务系学慧公司应尽义务，其所学课程存在实际价值；合同提供的是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与传统的教育培训有所区别，与《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的规定的不宜强制履行情形相区别，不应混同。课程预设60天的转班期，期间可变更课程，可将课程转让，故不应认定本协议具有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28日，学慧公司（甲方）与张永红（乙方）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由学慧公司为张永红提供健康管理师三级的职业培训服务。其中《学员信息表》载明培训费为2996元，考试费650元，教材费114元，考期2020年11月，考试地域甘肃-兰州，班型为VIP通关班，服务期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张永红已支付培训费2996元。学慧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张永红邮寄教辅资料5本。2020年7月16日，张永红支付考试费650元。《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中约定了协议解除的条件和退费标准，即“4.1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培训费中的15%为新生注册费；……9.1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10.1.2申请解除培训协议属于9.1和9.2以外其他情形的，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任何费用，并不向乙方提供任何补偿；10.1.3自乙方报名之日起，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培训协议，新生注册费均不予退还……11.1‘不可抗力’指超出本合同双方控制范围、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克服、使得本合同一方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本合同的事件。这类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地震、台风、洪水、火灾、战争、罢工、暴动、网络中断、法律法规、国家政策、院校政策变更或者其他任何无法预见、避免或者控制的事件；11.2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已无继续履行必要的，则双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任何赔偿责任。”2020年7月10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对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安排进行公示的公告》载明，拟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实施的健康管理师于12月31日前第二批退出。2020年10月23日，张永红因学慧公司没有为其成功报名，要求学慧公司退款。截至目前，张永红已经学习了117个小时。庭审中，张永红提交了其与学慧公司工作人员“汪老师”（微信号：×××）聊天记录，张永红问，“你负责兰州这边报考吗”，对方回：“这是工作号对，负责兰州这边报考”。2020年7月11日，“汪老师”向张永红发送带有“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标识的交费码，留言：“考试费650，完了把带单号的截图给我。”2020年7月16日，张永红向“汪老师”发信息称，“考试费这么贵么”，对方回：“甘肃省的是650尽快吧”，随后张永红发送报名费交费截图。其后，“汪老师”告知张永红“审核没过”，张永红问，“那咋办为啥审核没过”，对方回，“机位有限，只能是下期考了”。张永红又问，“下期啥时候我那么早报名的为啥没审核过”，对方回，“主要是机位太少了，报名的人太多了”。张永红主张系学慧公司责任导致张永红未能成功报名健康管理师考试，并提供其他甘肃考区考生在2020年11月8日的健康管理师三级准考证。张永红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培训合同并退费，学慧公司同意退还考试费650元，但坚持要求张永红继续转班学习。虽经本院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永红与学慧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张永红从学慧公司购买课程服务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知识学习及更新，更多的是通过国家职业资格考试，获得企业健康管理师认证，进而助力职场成长。涉案《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中虽约定学慧公司未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的任何形式的承诺或保证，但结合张永红与学慧公司工作人员就考试报名事项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学慧公司负有协助张永红报名的义务。现学慧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张永红未能报名考试成功，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学慧公司未能安排张永红报名，健康管理师资格考试因国家考试政策调整退出职业资格目录，现张永红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公司的其他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服务，事实上《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张永红要求解除培训合同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涉及张永红已支付款项的退还问题。本案中，张永红向学慧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两个部分，即培训费和考试费。关于650元考试费的退还问题，学慧公司同意退还，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2996元培训费的退还问题，学慧公司主张根据《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对于张永红交纳的培训费不予退还。本院认为涉案《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由学慧公司统一提供，其中退款条款明显加重了张永红的责任、排除了张永红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张永红不产生约束力，培训费具体退还数额，本院在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学慧公司服务成本以及学慧公司在考试报名方面存在违约情形等因素基础上予以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永红3200元；二、驳回张永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永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玉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