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1）甘11刑终3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安徽省太和县人,住安徽省太和县。2019年10月2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9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定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取保候审。2020年9月8日被决定逮捕。2020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   委托辩护人马文彦，甘肃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甘肃省靖远县人,系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陇西聚锦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住甘肃省靖远县。2019年10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   原审被告人张某,河南省武陟县人,住河南省武陟县。2019年12月12日因本案被河南省焦作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民警抓获。   陇西县人民法院审理陇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常某、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甘1122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3年5月20日、7月13日、8月15日、8月16日,被告人王某以陇西县聚锦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先后四次向被告人常某与李学连经营的万年县恒伟中药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金额为9956380.54元,税额为1294329.46元,价税合计为11250710元。万年县恒伟中药材有限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1294329.46元。2、2013年6月22日、6月25日、7月15日、9月23日，被告人王某以陇西县聚锦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先后三次向被告人常某与李学连经营的万年县宝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金额为9979834.54元,税额为1297378.46元,价税合计为11277213元。万年县宝康药业有限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1297378.46元。3、2014年9月24日,经被告人张某介绍,被告人王某以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向广西天方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为1994177.87元,税额为259243.13元,价税合计2253421元。广西天方医药有限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259243.13元。2018年2月广西天方医药有限公司向当地税务机关补缴税款259243.13元。4、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某以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向青海千金方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为1198580.53元,税额为155815.47元,价税合计为1354396元。青海千金方药业有限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155815.47元。5、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王某以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向江西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为1994776.11元,税额为259320.89元,价税合计为2254097元。江西四海通医药有限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并抵扣税款259320.89元。6、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王某在没有实际收购中药材的情况下,在农户王成、赵卫平等143人名下为其经营的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143份,金额为6716039.3元,陇西西域药业有限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进项税款873085.11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抓获经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王志峰、常某、张某及涉案人员李学连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峰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常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张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常某与被告人王志峰、张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志峰、张某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常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对被告人常某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综合全案证据及被告人常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其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常某辩护认为其只虚开了180多万的发票，总共抵扣了20多万，其余虚开的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常某虚开增值税发票2591707.92元的事实清楚，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志峰、张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王志峰、张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张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抵扣税款其他发票的监督管理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志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常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是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三）、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上诉人常某的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造成的损失无专业鉴定意见，常某在涉案公司中分工不清。（2）、被告人常某所涉犯罪应该为单位犯罪。（3）、对被告人常某量刑畸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本案中,被告人王某、被告人常某以及被告人张某均表示认罪悔罪,但一审却未认定常某当庭认罪认罚。   辩护人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涉及常某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常某造成的损失应当进行专业鉴定。（2）、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常某量刑畸重，应认定被告人常某为从犯，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第二起犯罪事实应为2013年6月22日、6月25日、7月15日、9月23日，被告人王某以陇西县聚锦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先后四次向被告人常某与李学连经营的万年县宝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金额为9979834.54元,税额为1297378.46元,价税合计为11277213元。万年县宝康药业有限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1297378.46元。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常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张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王某与常某、张某系共同犯罪，经审理，张某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与常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犯罪行为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之间有共同犯罪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应分别认定王某与张某为共同犯罪，王某与常某为共同犯罪，对原判认定王某与常某、张某系共同犯罪应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造成的损失无专业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常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犯罪事实有税务机关协查报告、调查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明细表及载明的发票代码、号码、销方纳税人名称、购方纳税人名称、时间、金额、税额、抵扣税额，资金流向、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常某在涉案公司中分工不清，涉及常某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常某在涉案公司中,虽非法定代表人，也非实际控制人,但所设立的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属为了犯罪设立的公司，且有同案犯李学连对分工的供述，常某虽以单位名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犯罪行为，而实际是为了牟取个人利益，故该案定性应为自然人犯罪，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常某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审理，综合全案证据及常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常某自愿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原审判决已根据上诉人常某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综合进行了评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昱东   审判员 何光凯   审判员 孔 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