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1MA6K79ME3D。住所：鲁甸县文屏南路老城建局1幢1单元。法定代表人：李学忠，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芬，女，生于1971年4月24日，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图，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金芬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1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用工主体。根据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昭通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的用工主体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该裁决书为终局裁决。抛开裁决是否正确，各方当事人及人民法院应尊重生效裁决的约束，按照证据规则第十条第五项的规定，确认被上诉人的用工主体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鲁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劳动合同业务经办的说明已明确，网签是建立劳动合同的一种形式，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建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要求，且上诉人均按照要求作了签订，如果不合法，也是劳动行政部门的责任，不能将此责任转嫁给上诉人。认定是否属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形式应属劳动行政部门职能，一审不能超越职权认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部分社会保险是己交纳的，如果双方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任何社会保险都无法缴纳。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双倍工资。3.判决书错误判决重复解除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主张的二倍工资已超过申诉时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起仲裁申请受全国范围内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完全不是事实，仲裁委工作人员明确答复，工作一直正常受理，并未受影响。被上诉人主张的二倍工资要求超过申诉时效。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程序违法，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离职是自己申请辞职，并办理了辞职手续，并不符合经济补偿的条件。劳动关系解除应从单方辞职之日2020年2月9日起算，而非一审认定的应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如果此前提成立，说明双方有书面劳动合同，与一审认定的不存在书面合同前后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杨金芬作了服判答辩。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判决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不具备杨金芬的用工主体资格；不予支付杨金芬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和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6年8月12日，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在鲁甸县申请办理工商登记注册，登记成立了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并且当天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2016年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了鲁甸县城市环境卫生服务等工程，后该工程由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经营管理。2018年3月3日，杨金芬被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应聘进入公司清扫部工作。2018年4月3日，杨金芬补填写了应聘入职申请表，双方约定每月工资为1250元，主要负责鲁甸县文屏镇县城步行街的卫生打扫。2020年3月17日，杨金芬向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批准杨金芬离职，但至今未向杨金芬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杨金芬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经计算为1542.83元。杨金芬入职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工作期间，公司为杨金芬缴纳过工伤保险，其余社会保险均未购买，期间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与杨金芬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4月17日，杨金芬等11人要求解除与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双倍工资等为由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审查后，认为杨金芬等11人主张的仲裁申请证据不足，于2020年6月15日以昭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杨金芬等11人的所有仲裁请求。2020年6月，杨金芬等10人再次以要求解除与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和双倍工资等为由，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通过庭审，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昭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8号仲裁裁决：1.由被申请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杨金芬支付自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970.58元；2.驳回申请人杨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8月25日，该仲裁裁决送达双方当事人。被申请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不服，于2020年9月9日以杨金芬等9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纠纷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云0621民初196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立案时以九名被告为一案合并立案不符合一案一立的审理条件，应当分别起诉、分别立案，故裁定驳回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的起诉。2020年10月13日，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单独以杨金芬为被告重新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2018年3月3日，杨金芬被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聘用入职该公司负责鲁甸县文屏镇县城步行街的卫生打扫工作，双方本应依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至今未签订。鉴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权利义务，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形成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提出已经按照人社部门的相关要求，与杨金芬进行过网签合同，应视为已经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的抗辩主张，原审认为，网签只是人社行政部门对用工主体和劳动者之间存在用工关系的一种网络化管理方式，网签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基本要素和构成要件。为此对于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主张已经与杨金芬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提出杨金芬主张要求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杨金芬抗辩称在仲裁阶段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并未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在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不应当再审查，且其于2019年年底申请仲裁，后因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属于不可抗力，应适用仲裁时效中止的规定，应认定其于2019年年底就提出仲裁申请，为此认为其申请仲裁要求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支付二倍工资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具体到本案而言，杨金芬自2018年3月4日入职，其申请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为2018年4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杨金芬在2019年底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咨询申请仲裁，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4月8日才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原审认为，2020年1月23日，我国发生了新冠肺炎疫情，武汉封城，杨金芬主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未能在2020年3月5日前申请仲裁，属不可抗力，应使用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其于2020年4月8日提请仲裁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提出杨金芬主张支付二倍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金芬请求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杨金芬应当获得的二倍工资经计算为1542.83元/个月×11个月=16971.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2020年3月17日，杨金芬因个人原因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批准同意其辞职申请，但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明已经向杨金芬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据，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为此，对于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认为杨金芬自动申请辞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的主张，不予采纳。在本院诉讼过程中，杨金芬以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自2018年3月3日至今未为其购买除工伤保险外的其他社会保险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支付3年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工作在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照一年计算，杨金芬自2018年3月3日至今与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年零9个月，按3年计算经济补偿金。为此，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应支付杨金芬自2018年3月3日至今建立劳动关系2年零9个月未购买社会保险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1542.83元/年×3年=4628.49元。对于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主张其不具备杨金芬用工主体的抗辩理由。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只要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就有当事人资格，并可以以分公司作为诉讼主体资格，且不论总公司还是分公司，都负有对与公司实际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合法诉求承担相应责任的义务。对于杨金芬要求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应为其补缴2018年至2020年的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的规定，原审认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是否应为杨金芬补缴社会保险、如何补缴社会保险，属于征收机构与用人单位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之内，也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杨金芬可以另行向相关职权部门申请解决。对于杨金芬认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收到仲裁裁决，于2020年9月9日以杨金芬等9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说明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仲裁裁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至于本院以（2020）云0621民初19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的起诉，不是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自愿撤回起诉，是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根据人民法院的要求，为便于案件的审理，要求一人一案重新起诉。为此，杨金芬认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依法解除杨金芬与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三、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金芬经济补偿金人民币4628.49元；四、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金芬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人民币16971.13元；五、驳回杨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的用工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的用工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结合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提供劳动的对象、被上诉人工资发放的主体及部分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均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的客观情况，原审认定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的用工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在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的被上诉人存在未依法为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的情形，依照上述规定，即使是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擅自解除合同，如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其承担的是一种赔偿责任。而本案中，用人单位对此未主张损失赔偿，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单方自动离职为由主张不予支付经济补偿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第一，上诉人主张已经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之规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3日入职，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上诉人应于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合同。鲁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劳动合同业务经办的说明明确鲁甸县劳动用工备案业务启用网上办事系统的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而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向人社管理部门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即本案中无论网签备案登记是否符合劳动法规定的书面合同的形式，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在被上诉人入职之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无争议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上诉人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上的双倍工资。第二，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起仲裁受全国范围内疫情的影响不是事实，并未受影响。但在2020年1月，全国范围内爆发新冠肺炎疫情是公众均知晓的事实，且全国省、市、县、区、乡、村均要求民众居家隔离，这是上诉人也明知的事实，属不可抗力，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仲裁机构开通网上立案等便民服务，故原审依据劳动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仲裁时效中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