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225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济泺路64号。法定代表人：刘学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朱慧卿与被告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泺口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泺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李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中国济南泺口皮革城”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泺口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支出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9日18点25分，泺口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中国济南泺口皮革城”平台上发布原告名为“30032-银监会要求收紧房贷各大行拟中止七折利率政策”的美术作品，其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泺口公司辩称，一、原告并非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原告提交证据材料系漫画的拍摄件而非漫画原稿，且漫画拍摄件仅显示文件名、图片编号及尺寸、规格、上线时间，无法证明原告就是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二、即便法院认定原告系涉案漫画的著作权人，被告也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明漫画图片出现在被告的微博账号中，系由皮皮时光机定时发送微博、定时转发微博等方式上传的，而皮皮时光机所有者是深圳指掌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即便涉案漫画出现在被告的微博账号中，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三、原告在2018年6月1日对其视觉中国网站上的主页内容进行公证，并于2019年5月21日对“×××.weibo.com”上涉及132家微博网站内容进行公证，却在2020年底通知被告有关漫画图片侵权的事宜，足以说明原告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拥有涉案漫画著作权以及经济损失。四、原告起诉被告于2014年4月15日15:03和2014年4月19日18:25使用侵权图片系同一张图片，原告不能基于同一侵权行为进行两次诉讼。五、涉案微博内容并未用于商业宣传，也没有因此获取任何利益，不构成侵权。同时该新浪微博账号仅有极少的粉丝及关注量，涉案微博没有得到网友的评论、转发、收藏和点赞，也未将微博置顶或推荐，且微博内容已删除，不会对原告造成任何影响。同时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此遭受的损失，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5日，朱慧卿创作了涉案漫画，名称为“30032-银监会要求收紧房贷各大行拟中止七折利率政策”，并于同日发表于×××.shijue.me网站朱慧卿个人主页。2018年6月1日，朱慧卿申请对其浏览×××.shijue.me网站内容进行录像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据此作出（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079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系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在电脑上打开×××.shijue.me网站进行浏览时由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记载的内容复制所得，光盘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朱慧卿当庭展示了涉案漫画的原图信息以及公证录像，显示登录朱慧卿个人账号后进入签约供稿页面进行浏览，涉案漫画发表情况与其提交的发表截图一致。2019年5月21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朱慧卿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498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截图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中国济南泺口皮革城”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中国济南泺口皮革城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粉丝数为322。该微博账号于2014年4月19日18:25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朱慧卿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一致，未予署名；收藏、转发、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该公证书涉及对多个微博账号的公证。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朱慧卿主张公证费500元，提交600元、1300元公证费发票各一张；朱慧卿另主张15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朱慧卿另就泺口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15:03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发布涉案漫画的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1）京0491民初227号。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朱慧卿在其个人主页发表涉案漫画，可以认定是对其作品的一种署名方式，结合朱慧卿提供的原图信息，在泺口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漫画的作者，对涉案漫画享有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依据朱慧卿提交的公证书，泺口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中国济南泺口皮革城”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该行为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泺口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虽然泺口公司辩称涉案微博内容来自“皮皮时光机”，但“皮皮时光机”为新浪微博第三方辅助应用，需要用户登录并进行设置，故泺口公司该项抗辩理由并不足以免除其法律责任。至于涉案微博内容是否用于商业宣传，并非认定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关于泺口公司辩称朱慧卿不能基于同一侵权行为进行两次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与（2021）京0491民初227号案件系朱慧卿基于泺口公司两次侵权行为分别提起的诉讼，朱慧卿诉请处理的问题并不相同，故对泺口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核实涉案微博已经删除，朱慧卿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泺口公司在运营的微博中向朱慧卿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朱慧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泺口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朱慧卿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朱慧卿为证明发表情况支出的公证费，不属于维权必要的开支，本院不予支持；朱慧卿为保全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虽提交了相应票据，但因公证涉及对多个微博账号的取证，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涉案微博已删除，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800元、公证费20元，共计820元；三、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朱慧卿已交纳），由济南泺口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朱慧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