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旗山工行小区。负责人：曹学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彪，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昌才，男，1991年12月27日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原审被告：苏江，男，1962年2月28日生，佤族，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原审被告：鲍文兰，女，1964年3月20日生，佤族，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原审被告：俸云忠，男，1978年7月10日生，傣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金华，云南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昌才，原审被告苏江、鲍文兰、俸云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江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5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云0925民初63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袁昌才返还上诉人垫付的（2017）云0925民初29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款项共计113491.6元；2.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受理费等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关于被上诉人袁昌才是否承担返还上诉人垫付赔款的问题，首先，双江自治县人民法院在（2017）云0925民初294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袁昌才在事故发生时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其次，被上诉人袁昌才在醉酒驾驶机动车后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后，并未采取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也未将所驾车辆驶至安全区域，而是将车横放道路中间，这一连续性的行为与苏友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并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认定也不能仅看被上诉人袁昌才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在车上，不能仅从字面理解，从袁昌才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处理事故、处理事故的过程都应当认定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过程。同时，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违法之处、危害之处也无需赘述，醉酒后继续驾驶机动车与袁昌才处理事故不当，最终导致苏友明死亡的交通事故之间更是有密不可分的因果关系。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同样认定被上诉人袁昌才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这也是上诉人承担垫付责任的依据之一。综上所述，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袁昌才在事故发生时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袁昌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苏江、鲍文兰、俸云忠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袁昌才、苏江、鲍文兰、俸云忠向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立即返还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垫付的（2017）云0925民初29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款项，共计113491.6元；2.判决袁昌才、苏江、鲍文兰、俸云忠向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支付以上述垫付款项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从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实际垫付款项日起至袁昌才、苏江、鲍文兰、俸云忠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垫付款113491.6元为本金、1年期LPR为3.85%、暂从垫付日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20日，即12832.9元），以上两项合计：126324.5元；3.判决袁昌才、苏江、鲍文兰、俸云忠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02时40分许，袁昌才驾驶云Ｓ×××××号小型轿车沿双江自治县勐黄线由北往南行驶至勐黄线Ｋ2＋500米（八排村路口段）时车辆驶离路面，撞击道路东侧排水沟盖板后发生爆胎，该车甩头停放于道路中间。袁昌才下车拦停由北往南行驶的俸云忠驾驶的云09×××××号手扶式拖拉机，手扶式拖拉机停车后，02时50分许，苏友明醉酒驾驶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事故地点路段发生侧翻，后撞击云09×××××号手扶式拖拉机货箱左后侧。造成苏友明受伤后经双江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双公交认字［2017］第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友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袁昌才、俸云忠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俸云忠所驾驶的云09×××××号拖拉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双江支公司）投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袁昌才驾驶的云Ｓ×××××号轿车在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财保双江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苏江、鲍文兰为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将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及人民财保双江支公司、被告俸云忠、袁昌才诉至双江自治县人民法院，该院依法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云090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2.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苏江、鲍文兰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3491.6元等内容……。现该判决已生效，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将赔偿款113491.6元转入双江自治县人民法院账户，交由该院代转交苏江、鲍文兰。现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认为在其履行了相应赔付义务后，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苏江、鲍文兰、俸云忠、袁昌才追偿，故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袁昌才、苏江、鲍文兰、俸云忠立即返还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13491.6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息，支付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袁昌才、苏江、鲍文兰、俸云忠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驾驶人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条例》和《解释》均作出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即享有对符合上述规定情形之一的侵权人追偿权，而追偿的范围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即追偿范围不应超过保险公司实际向受害人赔付的范围。本案中，1.实际侵权人苏友明（死者）的近亲属即苏江、鲍文兰也是受害者，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主张其返还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垫付赔偿款113491.6元，与法律规定不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俸云忠系本案侵权人，其所驾驶的云09×××××号拖拉机在人民财保双江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人民财保双江支公司依据双江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90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已履行赔付义务，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主张俸云忠返还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垫付赔偿款113491.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主张，不予支持；3.袁昌才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饮酒后发动车辆并在道路上行驶才能认定为酒驾或醉驾。本案中，首先，袁昌才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单方发生事故，事故造成袁昌才所驾驶车辆驶离路面，撞击道路东侧排水沟盖板后发生爆胎，该车甩头停放于道路中间。死者苏友明醉酒驾驶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与俸云忠驾驶云09×××××号手扶式拖拉机发生撞击时，袁昌才并没有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其本人也没有在车上，袁昌才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袁昌才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单方事故，事故发生后，在妨碍交通且车辆难以移动的情况下，未及时报警也未设置有效的警告标志，其行为与此次事故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故，其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并非为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袁昌才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对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主张袁昌才赔偿垫付赔偿款113491.6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6元，减半收取1413元，由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负担。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主张袁昌才返还其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确认该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云090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该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云0925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其余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追偿权的成立与否应以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袁昌才酒驾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为认定标准，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因系袁昌才醉酒驾驶车辆单方发生事故后，其未及时报警、未设置警示标志，死者苏友明驾驶摩托车撞上袁昌才拦下的俸云忠驾驶的手扶式拖拉机，造成苏友明死亡，袁昌才醉驾并非发生案涉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袁昌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系基于其停放的车辆未及时报警、未设置警示标志，故一审驳回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主张返还其垫付（2017）云0925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书中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费用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周付翠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茗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