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环超，男，1992年9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云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9200910384187。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林培荣，男，1977年2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上诉人环超因与被上诉人林培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环超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培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7月7日，被上诉人林培荣向上诉人环超承包得云县再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建筑物的拆除工程项目，双方签订有房屋拆除施工协议。协议明确约定：1.房屋拆除范围包括云县再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内的水泥房（办公楼1幢、员工宿舍楼2幢）、简易房，水池、浆池等；2.拆除工时费：106000元；由被上诉人林培荣一方负责施工现场内垃圾清运；3.合同约定施工期限自2020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23日（即共计16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林培荣如期进场施工，上诉人按工程进度逐步拨付施工费用。截止2020年7月23日，被上诉人林培荣尚有在合同约定拆除范围内的一整幢宿舍楼没有拆除、对施工现场内的建筑垃圾以及施工期间工人遗留的生活垃圾未完成清运。故上诉人环超支付了与之对应的拆除施工费用的80%，即86000元。被上诉人林培荣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尾款2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林培荣违约在先，超过约定施工期限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拆除义务和施工现场内垃圾清运义务，应赔偿上诉人环超违约金50000元。二、上诉人环超与林培荣自愿签订《房屋拆除合同》，合同成立并已经生效、履行。但因被上诉人林培荣单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终止履行。人民法院本应当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令违约方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以维护守约方的合法利益。现一审判决却判令守约一方为违约方买单，不利于维护个案公平，更有害于社会公众对公序良俗的自觉践行。被上诉人林培荣答辩称：没有拆的4号楼，是环超没有交给其拆除，那栋房子工期到了，环超交不出来，是环超造成的。林培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超支付所欠林培荣拆迁工时费（施工费）20000元；2.依法判令环超承担支付林培荣违约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环超承担。环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林培荣继续履行《房屋拆迁施工及安全协议》，对在拆除项目范围内的其他剩余拆除标的物继续拆除，直至拆除项目完成；2.判令林培荣向环超支付违约金50000元；3.诉讼费由林培荣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20年7月7日，环超（甲方）与林培荣（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施工及安全协议》，甲方将云县再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交由乙方负责拆除，拆除范围：所有云县再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拆除项目水泥房、简易房一部分，包括水池、浆池等全部拆除，工期为：2020年7月7日至7月23日，拆除工时费为：106000元，乙方在房屋拆除完毕后，甲方付清所有工时费。协议同时约定：乙方在拆除过程中，甲方不能按时交付给乙方拆迁房，导致乙方误工，由甲方负责；房屋所拆的废旧材料、砖块、瓦片、门窗、钢筋、木材等所有残值归属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处理；房屋拆除完毕后，乙方要将所拆除的砖块、沙灰、建筑垃圾清理完及残值要清理到室内地坪，在施工过程中的所有一切费用和清运废渣垃圾的一切费用甲方一律不管，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负责钢筋、废铁上车；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50000元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林培荣按期进场施工。7月23日，双方因拆除范围发生争议，致使林培荣未将垃圾清理完毕，现存职工宿舍楼环超也未交付林培荣拆除。期间环超共向林培荣支付了86000元的施工费，剩余的20000元至今未支付，经催要未果，林培荣提起诉讼。后环超以林培荣未按协议约定完成拆除任务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林培荣继续履行拆除义务，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环超与林培荣签订的《房屋拆迁施工及安全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培荣按约履行了环超交付的拆除房屋义务，环超应当按约履行支付施工费的义务，故林培荣主张环超支付所欠施工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环超未按约定支付施工费系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故针对林培荣主张环超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环超提出林培荣未按约定完成协议约定的拆除义务，但对此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故环超提出反诉要求林培荣继续履行拆除义务，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环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培荣支付施工费20000元；二、驳回林培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环超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林培荣负担554元，由环超负担2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环超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林培荣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环超是否应向林培荣支付施工费2000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环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地块现状情况》《方案总平面图》及《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未拆除的4号楼是包含在《房屋拆迁施工及安全协议》里面的，因林培荣没有在约定期限内拆除4号楼，云县再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保障项目实施，自行安排专业人员进行了拆除，所产生的费用从环超的施工费中扣除。被上诉人林培荣质证认为，不清楚这些现状情况，认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地块现状情况》《方案总平面图》及《证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但不能直接证明4号楼包含在环超与林培荣签订的《房屋拆迁施工及安全协议》约定的拆除范围内。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环超与林培荣签订的《房屋拆迁施工及安全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环超认为4号楼属于协议约定的拆除范围，其已经按约定将4号楼交付给了林培荣进行拆除，系林培荣自身原因未能拆除，应由林培荣承担违约责任。林培荣则认为系环超没有在协议约定的拆除期限内将4号楼交付其拆除，其并未违约。即双方当事人对4号楼是否属于协议约定的拆除范围及是否交付拆除均有异议。而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施工及安全协议》约定：“拆除范围：所有云县再生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拆除项目水泥房、简易房一部分”，从该约定内容上看，双方对拆除范围的约定并不明确具体，无法判断本案双方争议的4号楼是否包括在拆除范围内。另，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施工及安全协议》还约定：“乙方在拆除过程中，甲方不能按时交付给乙方拆迁房，导致乙方误工，由甲方负责。”从该约定内容上看，双方约定的拆迁房屋的交付方式为边拆除边交付，并非签订协议时一次性完全交付。综上来看，导致双方对拆除范围产生争议，进而导致本案争议的4号楼未拆除的根本原因是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施工及安全协议》对拆除范围约定不明确具体，对此，合同双方当事人环超及林培荣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上述双方当事人在缔约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及双方争议的4号楼确实未拆除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应由环超及林培荣各自承担一半的过错责任，即由环超向林培荣支付施工费10000元。上诉人环超上诉认为4号楼包含在拆除范围之内，系林培荣单方违约，应由林培荣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环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培荣施工费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环超承担1050元，由林培荣承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刘敬媛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梅书记员帕莹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