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0012号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东段路北18号。法定代表人：高玉春，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浩，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1号466室。法定代表人：彭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女，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春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杰，女，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城建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公司）、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浩、王利平，被告北京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70764.22元（合同价款-已支付款项+（资料、实验、检测费）+专家论证费）；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以570764.22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年利率按照24%计算）；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用发电机、水车费用250200元(2011年9月17日至2011年12月15日)；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北京城建公司于2011年9月12日就北京市西客站南广场公交枢纽桩基工程达成协议，并于同年9月2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安苑东里三区10号正式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工程2011年9月15日进场，12月15日完工。自工程结束，原告按时移交了所有资料（测量资料、隐检质控资料洽商等），并协助被告同业主单位办理结算和审计工作。次年开始讨要剩余款项，被告以未审计为由，拖延7年未付，在再三催促下，项目总经理周正于2018年1月4日下午2：10分通过邮件的方式向方建会发送结算单（950000元）和审计后最终数据（1759234元），但最终结算数据未按合同履行。公交公司为争议工程的发包单位，且被告北京城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明公交公司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工程价款，并且涉案工程的结算明细由公交公司掌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该规定，公交公司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被告北京城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求，根据合同16.3条，结算价按照甲方和建设单位结算的80%支付和结算，现在甲方和建设单位结算价达不到原告说的数额。现在已经结算了，具体数额需要核实。我方已经支付了90万元，专家论证费认可，结算方式认可，现在就是结算价与原告陈述不一致。不同意支付违约金，欠款利息不同意，租用发电机和水车不认可，结算单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和原告结算过，确认过才发邮件的，但是原告后来又不认可了。被告公交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本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向我方主张工程价款，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仅向被告北京城建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根据最高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主要有以下三类：“一是转包合同的承包人；二是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三是缺乏相应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单位或者个人。”本案中，第一，被告北京城建公司仅将西客站南广场公交枢纽站Z2、Z3轴人工挖孔灌注桩及承台施工部分分包给原告，未进行转包、也未涉及将主体结构分包；第二，原告未借用被告北京城建公司的名义与我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原告不属于本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有关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规定。我方已经按合同约定给付了工程价款，不欠付被告北京城建公司的工程款，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付款责任。我方与北京城建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结算，四方单位签暑了《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确认本项目工程的总造价为41169345.68元，我方已经付款41100000元，余款为69345.68元。由于本项目为政府工程，且根据我方与北京城建公司签订的《西客站南广场公交枢纽站合同文件》约定的付款条件，“以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额和审计时间为准完成审核后支付工程款95%。”因此本项目的最终结算尚待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确认，只有财政审批完后，才能确定本项目工程的最终结算。故我方尚未支付按照初步结算计算出的69345.68元余款，待政府审计完成后，确认最终结算后一并支付。因此，根据合同付款条件，我方已经按合同约定给付了工程款，公交集团作为发包人已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无权要求我方承担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包括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工程分包合同》、电子邮件、发票、银行进账单、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及被告提交的付款发票、《西客站南广场公交枢纽站合同文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2月，发包人公交公司与承包人北京城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西客站南广场公交枢纽站，内容为公交枢纽站、人行天桥、地下人行通道、站台等，承包范围为建筑工程、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通风工程等，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总金额21065560元。保修期项下的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2011年9月28日，发包方（甲方）北京城建公司与承包方（乙方）河南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西客站南广场公交枢纽站，工程地点为丰台区莲花池西里，承包范围及内容为Z2、Z3轴人工挖孔灌注桩及承台施工内容。本合同价款为暂定110万元。本工程采用施工保证金制度。保证金标准为5万元，以保证分包项目的工期、质量和安全文明施工各项目标的实现。本工程预付款70万元，地下桩基及承台结构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乙方配合甲方同建设单位办理结算，结算完毕后十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当甲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时，应支付违约部分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结算总价的3%。乙方需积极配合甲方同建设单位办理洽商签认和结算工作，结算价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价的80%计算并支付（含洽商）。乙方负责施工期间的各种试验，实验必须在有资质的试验室进行。资料编制费、检验试验费两项费用合计按工程总价的3%另行支付。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办理专家论证工作，费用10600元包死，由甲方支付。水、电及住宿产生费用，根据实际发生由甲方支付。本工程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完毕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时，甲方向乙方返还保修抵押金（保修期间：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保修合同）。北京城建公司已支付河南城建公司工程款90万元。北京城建公司、公交公司称西客站南广场公交枢纽站项目已经结算完毕，正在审计过程中。公交公司提交了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及审核单位盖章的《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申报金额为48703503元，审后金额为41169345.68元。公交公司表示上述41169345.68元，其已支付北京城建公司4110万元，并提交了发票。北京城建公司、河南城建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审理中，北京城建公司提交了《基础桩结算单》等材料，称该证据系其与公交公司结算的单据，系从公交公司调取的。《基础桩结算单》载明甲方结算数为1009251元、专家论证费10600元、资料编制费等24222元。上述材料并未加盖北京城建公司及公交公司公章。公交公司表示其与北京城建公司之间的结算仅有《工程造价审核确认单》，北京城建公司与河南城建公司之间的结算其无法核实。北京城建公司、公交公司均表示双方之间无正式的结算手续。经询问，河南城建公司、北京城建公司、公交公司对本案的涉案工程造价均不申请评估鉴定。另，河南城建公司主张北京城建公司支付其租赁发电机、水车费用250200元，并提交其与第三方的租赁协议、租赁费收据，称依据系《分包合同》约定的“水、电及住宿产生费用，根据实际发生由甲方支付”。北京城建公司不予认可，称《分包合同》中的该约定指的是建筑工人因住宿生活产生的水、电费用，与租用设备无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方不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河南城建公司与被告北京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确定被告北京城建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第一，《分包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的“结算价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价的80%计算并支付（含洽商）”，现被告北京城建公司称其与发包方公交公司关于本案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1009251元，原告河南城建公司不予认可，且被告北京城建公司提供的其与发包方的结算单据无任何单位盖章确认，故对被告北京城建公司主张的该数额，本院亦不予采信。经询问，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故本院认为结算价应以《分包合同》约定的价款即110万元为准。第二，根据《分包合同》约定，资料编制费、检验试验费两项费用合计按工程总价的3%另行支付，故原告河南城建公司主张的上述两项费用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110万元为基数计算。第三，根据《分包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办理专家论证工作，费用10600元包死，由甲方支付，故原告河南城建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具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北京城建公司应予以支付。第四，原告河南城建公司主张的租用发电机、水车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河南城建公司主张利息一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则工程款支付时间应以工程交付时间为准。原告河南城建公司在审理中称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20日完成验收，但在起诉状中称于2011年12月15日完工，被告北京城建公司表示无法核实，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交付时间应为2011年12月15日。《分包合同》未明确约定保修期及质保金数额，故本院认为剩余工程款应于涉案工程验收交付满二年时支付。现原告河南城建公司主张从2013年1月1日始计算利息，对于2013年12月15日前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河南城建公司主张被告公交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43600元；二、被告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损失（以2436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始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10元，由原告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1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傅晓洁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贾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