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知民初892号原告：上海微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周公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上海警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怡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伟，执行董事。被告：刘伟，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告上海微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怡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栈公司)、刘伟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微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怡栈公司、刘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微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怡栈公司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2.判令被告怡栈公司立即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判令被告怡栈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7,383元；4.判令被告怡栈公司赔偿原告因本次诉讼而花费的律师费5,000元；5.判令被告刘伟对上述被告怡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判令被告怡栈公司、被告刘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被告怡栈公司为承揽上海绘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绘鸿公司)的“基于Crosswalk移动浏览器系统”开发项目，通过原告与绘鸿公司签署《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具体项目的开发均由被告怡栈公司负责。同时，原告又与被告怡栈公司就“基于Crosswalk移动浏览器系统”开发项目签订《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合同均约定开发期限为1个月，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而后，绘鸿公司按约支付软件开发费用50,000元给原告，原告随即将50,000元支付给被告怡栈公司。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到期后，被告怡栈公司逾期未能完成，既未向原告交付也未向绘鸿公司交付软件成品。2017年12月，绘鸿公司将原告诉至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及赔偿损失等，经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判决，绘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解除，原告须返还已支付开发费用50,000元，并赔偿绘鸿公司违约金25,000元、承担绘鸿公司的律师费损失1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中的2,383元。该案经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后，原告履行了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原告认为，由于被告怡栈公司未履行合同，导致绘鸿公司解除了与原告的合同，原告为此返还了已经收取的合同款项并支付了违约金等费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被告怡栈公司赔偿原告的所有经济损失。同时，被告刘伟作为被告怡栈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无法证明被告怡栈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被告怡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证明被告怡栈公司的基本信息，其为被告刘伟成立的一人公司；2.原告与绘鸿公司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及附件、原告与被告怡栈公司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及附件，证明2017年10月被告怡栈公司为承揽绘鸿公司的“基于Crosswalk移动浏览器系统”开发项目，通过原告与绘鸿公司签署《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具体项目的开发均由被告怡栈公司负责；同时，原告又就“基于Crosswalk移动浏览器系统”开发项目与被告怡栈公司签订《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合同约定开发期限为1个月，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3.免责协议，证明被告怡栈公司为涉案软件开发项目实际技术承包商，已收到相关合同款项，并约定由被告怡栈公司承担相应的开发任务和责任，被告怡栈公司自主掌握开发进度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4.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8)沪73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知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到期后，被告怡栈公司既未向原告交付也未向绘鸿公司交付软件；2017年12月，绘鸿公司将原告诉至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及赔偿损失等，经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判决给付85,000元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和保全费2,383元。该案经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5.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履行了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85,000元；6.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花费律师费5,000元。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了上述证据原件，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有关联，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依据确认和采纳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0月19日，绘鸿公司(甲方)与微栈公司(乙方)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合同号：HHWBXXXXXXX)以及微栈公司(甲方)与被告怡栈公司(乙方)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合同号：HHWBXXXXXXX)均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开发“基于Crosswalk移动浏览器系统”，开发期限为1个月，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乙方应如期按照《附件2：技术外包需求和验收标准及验收场景》的要求，向甲方提供软件成品。乙方应提前7个工作日通知甲方验收，甲方验收合格的应出具验收合格确认书，验收不合格的，甲方应以书面或邮件方式通知乙方限期修改。乙方收到修改要求后，应根据甲方及时修改并再次提交甲方验收，直至甲方验收合格之日止。合同开发费用总金额为10万元，甲方分期向乙方支付以下款项：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开具发票向甲方请款，甲方收到发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即5万元；软件按《附件2：技术外包需求和验收标准及验收场景》的标准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开具发票向甲方请款，甲方收到发票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40%，即4万元；自软件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提供12个月的免费维护(对《附件2：技术外包需求和验收标准及验收场景》中包含功能的维护)，乙方不提供升级服务。验收合格一个月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开具发票向甲方请款，甲方收到发票12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即1万元。甲方提前7天书面通知乙方后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要求解除合同，无权要求乙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的费用。乙方无故提前解除本合同或逾期完成软件开发的，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按已支付费用的1倍支付违约金，且未完成的软件及源代码归甲方所有，乙方应于合同解除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费用并交付软件源代码。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均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误工损失等。任一方未能如期履约时，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承担违约责任并不免除违约方的其他合同义务。合同有两个附件，其中附件2为《技术外包需求和验收标准及验收场景》。微栈公司(甲方)与被告怡栈公司(乙方)还签订了《免责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技术外包的商务推广服务，乙方为实际技术承包商，由于乙方无法开票的原因，如下合同为甲方代签，甲方跟乙方再签订合同，条款与客户方一致：……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基于Crosswalk移动浏览器系统开发……。以上合同的款项都已经支付给乙方，乙方已经确认收到。乙方承担相应的开发任务和责任，乙方自主掌控开发进度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后，绘鸿公司基于其与微栈公司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微栈公司逾期未完成软件开发的行为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微栈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微栈公司支付误工损失42,000元、微栈公司支付其律师费及差旅费11,000元。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了(2018)沪73民初121号民事判决，认为微栈公司未能交付涉案开发成果，构成违约，判决：一、绘鸿公司与微栈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HHWBXXXXXXX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二、微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绘鸿公司返还50,000元；三、微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绘鸿公司违约金25,000元；四、微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绘鸿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五、驳回绘鸿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保全费930元，由绘鸿公司负担1,907元，微栈公司负担2,383元。绘鸿公司、微栈公司均不服本院一审判决，分别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了(2019)最高法知民终2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绘鸿公司负担425元，微栈公司负担500元。二审判决后，微栈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020年6月23日，微栈公司与上海警荀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协议》，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怡栈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刘伟。本院认为，微栈公司与怡栈公司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免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免责协议》的约定，基于Crosswalk移动浏览器系统开发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的实际开发方为怡栈公司，因怡栈公司无法开票，由微栈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后，微栈公司与怡栈公司再签订与客户方合同条款一致的合同；而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绘鸿公司与微栈公司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和微栈公司与怡栈公司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的内容一致，因此，可以认定绘鸿公司与微栈公司签订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的实际开发方为怡栈公司。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能够证明，微栈公司未能向绘鸿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构成了根本违约，故对微栈公司主张怡栈公司迟延交付合同约定之开发成果，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合同应予以解除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现微栈公司以本案开庭之日即2021年2月3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免责协议》能够证明怡栈公司收到了涉案合同的款项，而怡栈公司至今未能交付任何开发成果，故微栈公司主张怡栈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微栈公司因未能履行其与绘鸿公司之间约定的交付开发成果的义务，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向绘鸿公司给付了违约金25,000元、律师费10,000元并承担了一审案件受理费2,383元，而微栈公司的上述责任均系怡栈公司的违约造成的，故对微栈公司要求怡栈公司赔偿其上述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误工损失等。由于微栈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依约该费用应由怡栈公司承担，故对微栈公司要求怡栈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怡栈公司系一人公司，其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股东个人财产，故对微栈公司要求其股东被告刘伟对怡栈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微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怡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同号为HHWBXXXXXXX的《软件项目外包开发合同》于2021年2月3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怡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微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上海怡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微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7,383元；四、被告上海怡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微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刘伟对被告上海怡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二、三、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上海怡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刘伟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9元，由被告上海怡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韡审 判 员  范静波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