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6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尧，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汉族，大学文化，原佛山市交通运输局高明综合执法支队主任科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云开街31号1梯601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佛山市高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程宗利、林慧敏，均系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健尧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粤0608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健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王健尧利用其担任区环境保护局局长、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常务副局长等职务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收受干股、高价转租鱼塘等方式变相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253861元。现分述如下：1.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健尧分别利用担任区环境保护局局长，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党组副书记、常务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私人老板关某1向佛山市高明xx纺织有限公司的供煤业务提供帮助，关某1在王健尧知情的情况下，以供煤业务干股分工的形式，多次送给王健尧的儿子王某1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20000元。2.2013年期间，时任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党组副书记、城市综合管理分党组书记、常务副局长的被告人王健尧，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管理服务对象广东奇x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石x松所送红包人民币20000元。3.2014年下半年，时任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党副书记、城市综合管理分党组书记、常务副局长的被告人王健尧，利用职务之便，将其承租的杨和镇龙山私家果园内一处8亩鱼塘，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人民币138万元，转租给奇x公司实际控制人石x松。经评估，该鱼塘转让时的价值为人民币600169元，通过该种方式，王健尧实际收受他人好处费人民币779831元。4.2014年至2016年期间，时任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党组副书记、城市综合管理分党组书记、常务副局长的王健尧，利用职务之便，为阳x公司承接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的广告牌清拆、垃圾清运等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和关照，以他人代持的形式占有该公司50%的干股，并先后收受该公司干股分红人民币13403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干部任职材料，户籍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到案经过，2013年-2015年奇x公司河江片区街道保洁及清疏项目支付承包款明细表，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鱼塘转包合同及植物清单，石x松购买鱼塘的转账银行流水，高明区河江片区清理化粪池、清疏排污管卫生检查评分标准表，佛山市高明区河江片区2012年至2017年街道路面保洁、化粪池及其排污设施清疏工程项目经营权承包合同及附件，高明区秀丽河保洁项目支取审批表、清疏款支付清单，招标结果确认函、中标结果公告及重新公告、中标通知书、评标结果通知书，关某1收取盈夏公司煤炭货款的银行流水、发票、合同和单据，阳x公司记账凭证，阳x公司承接高明区环境（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工程的合同，阳x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工程发票，阳x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支票存根，阳x公司相关合同书，高明区杨梅龙山私家果园购买树苗付款凭证，农庄鱼塘情况调查意见，证人王某1、石x松、关某1、黄某1、汤某1、曾某1、黎某1、温某1、陈某1、冯某1、刘某1、钟某1、阮某1、何某1、李某1、刘某2、温某1、陈某1、曾某1、彭某1、吴某1、余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健尧的供述及辩解，评估报告，关于王健尧退缴违纪违法所得的情况说明，收据等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健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53861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健尧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和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将被告人王健尧犯罪所得人民币125386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健尧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将被告人王健尧退缴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25386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健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受贿罪的以下意见：1.王健尧的儿子王某1与关某1合伙贩煤生意中投资了3万元且参与实际经营，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干股”分红的认定标准，且其二人商事行为与王健尧无关。王健尧的儿子王某1投资了3万元，其应得报酬125430元应当从王健尧的受贿数额中扣减；2.其收受奇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石x松所送红包人民币20000元事实不成立；3.其以138万元转租鱼塘属正常民事交易，转让价格符合市场行情，广东京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编号为广京评报字JX［2020］CGN080157号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其收受阳x公司干股分红人民币134030元不属实；5.原判不认定自首错误；6.王健尧工作出色、多次立功，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健尧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健尧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健尧的儿子王某1与关某1合伙贩煤生意中投资了3万元其参与实际经营，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干股”分红的认定标准，且其二人商事行为与王健尧无关。王健尧的儿子王某1投资3万元，其应得报酬125430元应当从王健尧的受贿数额中扣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健尧的供述、证人王某1、关某1、黄某1、汤某1的证言均证实，王健尧利用其担任区环境保护局局长，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党组副书记、常务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关某1向其职权监管下的企业佛山市高明xx纺织有限公司供煤打招呼，关某1为回报王健尧的上述帮助，为掩盖利益输送的真相，由王健尧的儿子王某1象征性出资3万元并签订合伙协议，王某1仅按关某1的安排去码头查看一下卸煤情况，并不参与实际经营。同时，上诉人王健尧、证人关某1均证实王健尧对其儿子王某1参与贩煤并获得分红的事实知情。至于其儿子投资3万元，应得报酬125430元应当从受贿数额中扣减一事，因王某1仅象征性出资且并无实际参与经营管理活动，不存在其应得报酬问题。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健尧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奇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石x松所送红包人民币20000元事实不成立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健尧的供述、证人石x松的证言均证实奇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石x松为了在其负责的保洁清淤项目中获得高分，从而顺利拿到高报酬，给时任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党组副书记、城市综合管理分党组书记、常务副局长的上诉人王健尧送红包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王健尧对该笔犯罪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当庭亦供认不讳。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健尧及其辩护人提出以138万元转租鱼塘属正常民事交易，转让价格符合市场行情，广京评报字JX［2020］CGN080157号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健尧的供述、证人王某1、石x松、曾某1、黎某1、温某1、陈某1、冯某1、刘某1、钟某1、阮某1、何某1、李某1、刘某2的证言、广京评报字JX［2020］CGN080157号评估报告证实，奇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石x松为了顺利中标高明的环保项目，同时在其负责的保洁清淤项目中获得高分，从而顺利拿到高报酬，给时任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党组副书记、城市综合管理分党组书记、常务副局长的上诉人王健尧不仅送红包，还假借鱼塘转包活动以138万元的高价接手上诉人王健尧承租的价值六、七十万的鱼塘进行利益输送。上诉人王健尧收受好处后，利用职权为石x松在其职权监管下的项目开绿灯，该行为名为鱼塘转租民事交易，实为受贿犯罪的利益输送。为慎重起见，侦查机关经两次评估、核价，上诉人王健尧转让的鱼塘仅值60多万，这与证人证实的市场时价相吻合。广京评报字JX［2020］CGN080157号评估报告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客观，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健尧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阳x公司干股分红人民币134030元不属实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健尧的供述、证人陈某1、曾某1、彭某1的证词及阳x公司的记账凭证证实，由上诉人王健尧提议与陈某1名义上共同出资3万元成立阳x公司，各占50%的股份。其中王健尧的1.5万出资由彭某1代缴（后从公司资金里退付），并由彭某1代王健尧持有阳x公司50%的股份。公司运转的所需资金由陈某1垫付并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成立的目的是利用上诉人王健尧的职权获取一些城市管理方面的工程。上诉人王健尧在未实际出资、未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下，通过其职权让阳x公司获得一些工程项目经营，其从公司获利中分得红利134030元。上诉人王健尧对该笔犯罪事实当庭亦供认不讳。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健尧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不认定自首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佛山市高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王健尧是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其受贿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侦查机关强制到案，其到案经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自首。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健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健尧积极退缴违法犯罪所得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退缴的违法犯罪所得赃款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关于上诉人王健尧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健尧工作出色、多次立功，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王健尧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所判刑罚与其罪责相当，故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智鸿审判员  张华伟审判员  黄志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詹月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