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粤01执复64、65、6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1号软件产业4.1期B区B3栋12-19层01室。法定代表人：高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芹，该公司职员。申请执行人：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溪商业中心)泽溪街13号1401。法定代表人：董荣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尔，该公司职员。被执行人：江海涛，男，199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夹江县。复议申请人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鱼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番禺法院）（2020）粤0113执异516、517、5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番禺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牙公司）与被执行人江海涛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2020）粤0113执恢75号案，以下简称“75号案”]中，异议人斗鱼公司向番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斗鱼公司称，请求：1.撤销（2017）粤0113民初72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撤销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3.撤销75号《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事实和理由：（2017）粤0113民初72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斗鱼公司暂停支付江海涛的直播报酬，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斗鱼公司提取江海涛的直播报酬并提供其2017年11月至2020年6月的收入明细和收款账户，斗鱼公司愿意协助法院强制执行，但是斗鱼公司与江海涛没有经济往来和任何结算关系，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超出了斗鱼公司可协助的范围。75号《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认为斗鱼公司拒不履行对法院的协助义务，要求斗鱼公司将冻结、提取江海涛的收入4970万元汇入法院指定账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江海涛是得鱼文化公会签约主播，其报酬由公会按照双方约定结算，该公会是独立法人单位，斗鱼公司无法干预和控制该公司的利益分配；二、如因斗鱼公司为斗鱼直播平台的ICP备案主体，就要求斗鱼公司协助冻结主播全部直播报酬，将严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干扰直播行业正常秩序，侵害斗鱼公司和江海涛合法权益；强制执行需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的基本生活需要，如冻结扣划直播收入将影响被执行人的基本生存权利；三、法院作出75号《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程序违法，在斗鱼公司对上述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院作出限期履行通知书程序违法；没有证据证明斗鱼公司向江海涛支付了4970万元收益，仅凭没有公信力的第三方网络平台数据责令斗鱼公司支付497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江海涛目前仍在快手直播有还款能力，且法院查封其名下6套房产，斗鱼公司只是协助执行人，法院要求斗鱼公司全额支付4970万元，过分加重斗鱼公司义务，明显失当。2018年11月15日江海涛已经停止在斗鱼公司平台直播，其去了快手直播平台进行直播仍有还款能力。综上，请求撤销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和限期责令履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虎牙公司辩称，一、（2017）粤0113民初72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8月作出，并于2017年11月送达，在长达三年时间里，斗鱼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已经丧失异议和复议的权利；参照本院（2020）粤01执复208号执行裁定书，对于斗鱼公司对（2017）粤0113民初72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的异议不应进行审查；江海涛作为公认王者荣耀第一人，违约前从虎牙公司获取了巨大利益，原审第三人爱拍公司确认，为促使江海涛跳槽，斗鱼公司支付了巨额签字费，故截留其后续直播收入不会影响其生活生存；法院查封江海涛名下的房产均处于四川省内江市，因未办理大证，无法变现；二、本院对于类案，已经作出认定，斗鱼公司有能力、有义务协助法院冻结提取主播的直播收益，斗鱼公司提供虚假结算情况，拒不执行法院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已被另案处以100万元罚款。斗鱼公司再次称其与江海涛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及结算关系，属于再次故意虚假陈述，鉴于其已被司法处罚，属再犯，已经严重触犯刑法，其代理人作为共犯，应一同承担刑责。三、小葫芦网站其数据是根据斗鱼公司在自己平台公布的数据进行统计的，没有任何加工增加，真实可信；斗鱼公司在后台掌握江海涛全部收入数据情况下，拒不提供，造成法院、虎牙公司不能掌握江海涛的截留数据，公然藐视司法，应当按照4970万元承担责任；四、江海涛在斗鱼公司直播间是本人进行直播，斗鱼公司对于直播间有完全控制权，与公司收取了产生的全部收益，再按照平台分成原则向江海涛发放报酬；根据斗鱼公司提供的材料，从2018年4月1日起，公会主播才由结算到个人账户变为公会账户，而2017年11月，法院已经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本案实质上是斗鱼公司恶意与江海涛合谋，损害虎牙公司合法权益，江海涛违约，本身就是斗鱼公司策划、恶意竞争的结果。综上，虎牙公司认为，本案对4970万元执行完全合法，不同意斗鱼公司的异议请求。经审查查明，虎牙公司与江海涛等人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2月14日，番禺法院作出（2017）粤0113民初7261号一审判决，判决江海涛向虎牙公司支付违约金4900万元及诉讼费用等内容。2018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3951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生效。诉讼中，虎牙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番禺法院依申请作出（2017）粤0113民初72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要求斗鱼公司立即停止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向江海涛或其指定的人支付直播报酬，将该报酬留存在斗鱼公司账户，直至满4970万元；在每月1日前将上月截留情况书面通知番禺法院。2017年11月16日，番禺法院向斗鱼公司直接送达上述文书并签收。2018年11月21日，根据虎牙公司的申请，番禺法院立案执行上述判决，案号为（2018）粤0113执8950号，2019年11月1日，番禺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2月18日，根据虎牙公司的申请，番禺法院立案恢复执行上述判决，即75号案。执行中，对江海涛财产的诉讼财产保全转为执行查封冻结，江海涛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20年7月20日，番禺法院作出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并送达给斗鱼公司，要求斗鱼公司协助提取江海涛（直播网名：嗨氏）的直播报酬4970万元，报酬包括货币、虚拟礼物道具、薪资收入、合作分成奖励等；提供江海涛自2017年11月至2020年6月在斗鱼公司的收入明细及收款账户详情。但斗鱼公司拒不履行上述协助义务，并于2020年7月28日提交了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称斗鱼公司与江海涛没有直接结算关系，不掌握江海涛2017年11月至2020年6月的收入明细。因斗鱼公司拒不履行上述协助义务，2020年8月18日，番禺法院作出75号《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并送达给斗鱼公司，写明：斗鱼公司在番禺法院诉讼保全后，并未提出异议，且江海涛是斗鱼公司直播平台的直播者，番禺法院有理由确认，斗鱼公司能对江海涛进行包括但不限于直播内容、广告推广、礼物价值变现等全方位管控，虎牙公司提供的第三方小葫芦网络统计数据显示，仅在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江海涛在斗鱼公司直播平台收取的礼物总价值已高达22987425.01元；斗鱼公司已涉嫌拒不履行对番禺法院协助义务的违法行为，番禺法院责令斗鱼公司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番禺法院依法要求冻结提取江海涛的收入4970万元汇入番禺法院指定的执行专用账户；逾期不履行的，番禺法院将裁定斗鱼公司在擅自支付番禺法院冻结款项的范围内对虎牙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等。但斗鱼公司仍逾期没有履行上述协助义务，2020年9月4日，番禺法院作出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斗鱼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4970万元范围内，向虎牙公司承担责任。2020年9月22日，斗鱼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斗鱼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或打印件：1.直播间截图若干，斗鱼公会入驻协议，主播入驻服务协议，公告说明，斗鱼鱼翅充值服务协议及充值截图，公会的相关操程及义务，行业报告；2.其他法院的文书；3.相关法律法规决定。虎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本案相关法律文书，他案文书；2.斗鱼公司2018年3月的公会主播结算公告说明；3.小葫芦数据公证书。番禺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江海涛在斗鱼直播平台直播期间，受到大量粉丝打赏，根据已公证的“小葫芦主播大数据平台”统计数据显示，江海涛在斗鱼直播平台有巨额收入。番禺法院在诉讼阶段向斗鱼公司发出（2017）粤0113民初72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在执行阶段向斗鱼公司发出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有充分的依据和合法的理由。斗鱼公司应按照要求协助冻结、提取江海涛在斗鱼公司的直播报酬。斗鱼公司主张其与江海涛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结算关系，对此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斗鱼公司对该项主张，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即便斗鱼公司该主张属实，在2017年11月16日番禺法院向斗鱼公司发出（2017）粤0113民初72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时，斗鱼公司应立即向番禺法院说明情况并出具相关文件，以便番禺法院对可以实际掌控江海涛收入的相关主体采取相应协助执行措施，确保江海涛在斗鱼直播平台的收入能够得到控制，但自番禺法院作出上述诉讼保全行为，直至案件进入执行阶段，番禺法院作出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时，斗鱼公司一直未提出上述主张，此后，斗鱼公司才提出其与江海涛之间不存在直接结算关系。斗鱼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存在过错，直接导致江海涛在斗鱼直播平台的收入在番禺法院已经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后仍然脱离控制，造成已经支付给江海涛无法追回的严重后果。而斗鱼公司主张小葫芦平台数据不足采信，对此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番禺法院予以采信小葫芦平台数据。斗鱼公司所称江海涛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与其在本案中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关联性。斗鱼公司拒不履行协助提取江海涛直播报酬的义务，擅自向江海涛支付番禺法院已冻结的收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番禺法院据此作出75号《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责令斗鱼公司限期追回相关款项，于法有据。斗鱼公司有能力、有义务协助冻结、提取江海涛在斗鱼直播平台的直播报酬，番禺法院向斗鱼公司发出协助冻结、提取江海涛直播报酬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在其擅自向江海涛支付已冻结直播报酬的情况下责令其追回款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斗鱼公司的三项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番禺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斗鱼公司不服番禺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3执异516、517、518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番禺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3执异516、517、518号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一、申请执行人认为复议申请人有协助执行义务应先举证证明复议申请人与江海涛有结算关系，在申请执行人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情况下，番禺法院就将协助执行义务强加给复议申请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提出异议后，番禺法院未对申请执行人是否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进行审查，而强行要求复议申请人自证与与江海涛没有结算关系，明显违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程序违法。二、复议申请人2017年未向法院提出异议是因为法院下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未告知复议申请人可以提出异议及具体协助期限，而且将近3年时间未与复议申请人进行任何沟通，法院违反权利义务告知制度有过错在先，番禺法院却以申请未及时向法院说明情况为由认定是复议申请人的过错导致江海涛的收入脱离控制明显有失公允。三、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全额支付本案案款4970万元的前提之一是法院已向被执行人采取有效措施但未执行到任何财产，本案被执行人江海涛是否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直接影响到法院要求复议申请人全额承担本案执行义务是否合法，而番禺法院却认为复议申请人主张江海涛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明显错误。四、小葫芦数据没有合法来源不能作为江海涛直播收入依据，即便法院认为小葫芦数据属实，申请执行人提供的小葫芦数据仅显示江海涛2018年1月到6月礼物价值22987425.01，而法院却要求复议申请人全额支付本案案款497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番禺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综合考虑上述事实理由，予以撤销番禺法院（2020）粤0113执异516、517、518号执行裁定。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执行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认为其与被执行人江海涛没有结算关系，请求撤销（2017）粤0113民初72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75号《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应当撤销（2017）粤0113民初726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75号《责令限期履行通知书》。审查复议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本案的执行依据认定被执行人江海涛在复议申请人的斗鱼平台进行直播，复议申请人作为斗鱼平台的直接运营商，其与江海涛之间形成法律关系，复议申请人向江海涛支付报酬或者费用实属必然，因此，《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责令复议申请人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并无不当。关于复议申请人认为其与被执行人江海涛没有直接结算关系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执行依据认定江海涛在复议申请人的斗鱼平台进行直播，复议申请人作为斗鱼平台的直接运营商，复议申请人必然向江海涛支付报酬或者费用，至于复议申请人是通过其掌控的其他组织、关联公司向江海涛或者江海涛的指定人员支付报酬费用，还是复议申请人直接与江海涛结算并不影响复议申请人的协助执行义务。即复议申请人与江海涛是否存在直接结算关系并不影响复议申请人的协助执行义务，复议申请人不能以其与江海涛没有直接结算关系主张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其次，复议申请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与江海涛之间没有直接结算关系，故应承担败诉的风险。复议申请人提交《斗鱼公会入驻协议》及《斗鱼公会主播入驻服务协议》欲否认其与江海涛之间的结算关系，然而从这两份协议看，上面并没有江海涛的任何签章，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与江海涛没有结算关系；反而从这两份协议看，所谓斗鱼公会主播并非斗鱼平台唯一的主播形式，江海涛是否以这种主播形式通过斗鱼公会与复议申请人进行结算不得而知。退而言之，即便江海涛通过斗鱼公会作为经纪人或者其他关系人代收报酬或者服务费用，由于《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斗鱼公司“立即停止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向江海涛或其指定的人支付直播报酬，将该报酬留存在斗鱼公司账户……”此时的斗鱼公会为《协助执行通知书》所称的江海涛指定的人，复议申请人同样不应向斗鱼公会等江海涛指定的人付款。再次，在执行法院向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候，其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时隔数年之后其再称其与江海涛没有结算关系不合常理。综上，复议申请人以不存在直接结算关系否定协助执行义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复议申请人认为其于2017年未向法院提出异议是因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未告知复议申请人可以提出异议及具体协助期限等等。对此，执行法院依照司法文书的通用格式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了协助执行的方式及时间，形式和格式上并无不当，亦无法律规定执行法院还应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或者另行告知其他权利，复议申请人作为大型知名互联网企业，其对法律赋予的权利应当清楚，复议申请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至于复议申请人认为其全额支付本案案款4970万元的前提是法院已向被执行人江海涛采取有效措施但无法执行到财产的问题。对此，复议申请人的该项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作为协助执行人，其协助执行义务与被执行人江海涛的义务是同时的，没有法律规定两者之间存在先后的顺序，而且复议申请人作为协助执行人控制的就是江海涛的财产，故复议申请人要求先执行江海涛的其他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斗鱼公司所提复议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执异516、517、518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兰兰梁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