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16182号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瑞丰源工艺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60N。法定代表人：王世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中，系广东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惠珊，系广东聚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高北斗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瓯海金融综合服务区A幢（A3）6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MA29AKKM5U。法定代表人：潘武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飞，系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清，系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瑞丰源工艺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高北斗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定作合同纠纷、被告浙江高北斗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反诉原告东莞市瑞丰源工艺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中、丁惠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清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中、丁惠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飞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进行了第三次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物尾款393080元，并赔偿损失67275.8元（暂计算到起诉之日），合计46035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向原告购买（定做）青瓷木盒10000套，总价款870000元。约定合同签订支付定金40%，付清尾款出货。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定金，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了加工货物的对应款项。先后交付了5批货物，共计1904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被告的原因导致合同履行出现了问题：2018年12月份，原告已完成5020套（含已交付的1904套）产品的制作，同时完成另外4980套产品的木工工序，因被告产品调整，其通知原告暂停最后的内衬的安放，致使4980套产品没有完工。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尾款并安排交货，被告一再拖延。2019年8月原告委托律师发函再次催告被告履行协议，被告置之不理。2019年10月原告函告被告要求被告一周内支付尾款并安排出货，还是置之不理，现原告要求被告付清尾款并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庭审中主张若法院判令案涉合同解除，则变更诉讼请求为：1.已收取的定金根据法律的规定在合法范围内的定金为174000元，判决原告不予返还定金174000元；2.已完成交付的产品1904套，按87元/套结算款为165648元，判决被告支付货款165648元（该款项从已支付的款项中抵扣）；3.未交付的货物（成品和半成品）损失合计736537.33元，判决被告赔偿损失736537.3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结合被告已经支付款项476920元（含定金）的事实，扣除定金174000元，扣除应付货款165648元，尚余137272元。原告另有损失736537.33元，折抵已付款后，被告还需赔偿原告损失599265.33元。被告辩称，1、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生产义务。2018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合同》，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10月11日、10月16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200000元、98000元，共计348000元，为总货款870000元的40%，即合同约定的定金。原告应自收齐定金即2018年10月16日的次日起45天（即2018年12月3日前）完成生产任务，而通过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自认于2018年12月18日才完成5000个案涉产品，故被告于2018年12月11日，要求原告暂停生产，为避免双方的损失扩大。2、原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同约定的工艺要求，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才发现原告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同约定工艺要求，且原告交货前，未通知被告进行验货，现被告发现原告的产品不符合约定，有权拒收产品。3、原告主张支付货款条件未成就，因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完成生产义务，致使被告错失最佳销售期，故要求原告暂停生产，后被告为解决该订单造成的损失，于2019年中旬进行过改款为一壶一罐四个杯，但市场反应冷淡。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合同》；2.判令原告向被告双倍返还定金348000元；3.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货款135372元及利息（以13537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反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在收到订金日起45日内生产完合同项下的全部产品，且未通知被告进行验货。根据合同法规定定金只能占合同总额的20%，本案涉及174000元为定金，而要求双倍返还故诉请第二项为348000元，第三项诉请是以付款总额476920元-定金174000元-收货应付货款167548元=135372元。原告就反诉请求辩称，1、原告已经按照被告的要求基本完成制作，被告不能单方解除合同。从2018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合同至2020年11月，被告都没有通知过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且被告都依约接受了货物，没有提出异议，并且不断调整版样和上线新的销售渠道，直至2019年9月，被告依然通知原告准备备货。直到双方发生重大争议，原告起诉到法院，被告也没有提出解除合同，根据相关原则，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2、原告没有延迟交货，并且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被告按照合同分批付款，原告按照合同分批交货。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调整样板，在确认分批出货后，原告均有及时出货。合同约定在原告没有收到货款前可以拒绝交货。3、原告已经按照指示完成5020套成品和4980元套半成品（只差最后一道工序即内衬制作没有完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青瓷木盒10000个（描述为中纤板喷哑光漆，双层木盒，有提手，内为EVA裱绒布挖槽。包装内盒为K5K），单价为87元/个，总价为870000元；价格条款为含增值税，出厂价，不含运费，定金40%，出货前验货完毕，付清尾款出货，如需分批发货在分批发货前原告必须先收到该分批发货数量的货款；交货日期为版面（样）确认后，收到订金后45天，交货运公司；验货方式为按双方确认的样品验收，如果验出不合格产品，在收到本批货7天内提交返回供方及时补回，逾期则视为全部合格；如原告所交付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可无条件退货，且原告需退还被告全部货款，承担给被告带来的损失。原被告确认：案涉货物是分批发货；被告在2018年9月30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0月11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10月16日支付98000元，该三笔款项是定金；2018年11月28日支付31320元是第一批货款，2018年12月29日支付货款261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货款25000元，2019年3月25日支付货款18500元，2019年8月13日支付货款28000元；共计476920元。原告主张于2018年10月22日向被告交付第一批产品共计100套，11月29日500套，2019年1月3日500套，2019年3月27日500套，2019年8月14日304套，共计1904套，价值165648元。被告确认套数跟价值，但认为交付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3日交付100套，12月3日交付500套，2019年1月7日交付500套，2019年4月1日交付500套，2019年8月17日交付304套，共计1904套。被告主张原告未在收到定金45天向其交付货物，导致其延误最佳销售期，并提交联合开发协议、高北斗月工作计划表(被告自行制作)、高北斗前期青韵推广客勤费用明细表即报销凭证、跨越速递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与原告提交的为同一聊天群内容）、《函》佐证。原告对跨越速递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货交货运公司即为交付，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多次变更内衬方案，导致交货时间不明确，并提交“高北斗-瑞丰源”微信聊天群的记录（聊天人员包括原告原工作人员“朱锐”，原告的对接人员“彭优”，原告的人员欧敬初，被告负责该项目的人员“蔡海武”，被告的人员“庄鹤东”，被告业务跟单员潘露佳）佐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6日15时庄鹤东发出“定金870000*40%=348000元，9.30付款50000,10.11付款200000，现付348000-50000-200000=98000元，合同定金已全部付清”，17时朱锐回复“我们财务已经查到账了”；2018年10月22日17时蔡海武发出一张图片及“产品收到”、“但是官帽还得陷进去”、“不然盖不上去”，朱锐回复“现在盖不了吗？官帽是设计陷在里面的，这样比较安全”，蔡海武发出“上次讨论，让帽顶与eva对齐”、“效果好一些”；2018年11月1日15时潘露佳发出“是这个地址吧，有样品寄到你那边”，16时蔡海武发出“茶罐和貔貅”；2018年11月3日17时朱锐发出“茶罐和貔貅收到了”；2018年11月23日10时蔡海武发出“我们现在急需500套茶具包装，这两天能发500套木盒给我们先吗？”、图片和“有发现手柄脱落了”，11时欧敬初发出“应该是极少部分的工人打钉和涂胶操作不到位导致的。后续会注意监控”，14时蔡海武发出“两个月，才出100套木盒”，15时朱锐发出“Eva开始是想弄软点，后面确定好尺寸才定料的”；2018年11月26日9时蔡海武发出“木盒哪天发货？”，朱锐回复“28号发出来，我要求生产最起码500套出来，也请提前安排这部分还有前期的100套的尾款，方便财务签字好发货”，蔡海武回复“可以”，10时蔡海武发出“发货前，安排一下货款（100+500个尾款）@庄鹤东”；2018年11月27日15时蔡海武发出“第一批100套木盒中，陆续发现3个木盒的手柄脱落了”；2018年11月28日庄鹤东发出一张银行回执（显示转款31320元）以及“请查收”，朱锐回复“好的，多谢”，17时朱锐发出图片及“货做好了1000套，刚才品质和我再次检查货物，装杯子的Eva槽位我不满意，全部翻工，明天才能弄好。非常抱歉”；2018年11月30日17时潘露佳发出“货什么时候可以发出？”，朱锐回复“货昨天晚上已经发出来了”；2018年12月3日13时潘露佳发出“盒子怎么都这么松”，朱锐回复“做之前我已经和蔡总讲过了，10个杯子里面尺寸大小不一，当时我们测试的是7个OK，3个偏松，再改小的话，大号的杯子就完全放不进去了”，15时蔡海武发出“下一批还是做紧一些”，17时欧敬初发出“能再寄两个杯子给我做测试吗？”，潘露佳回复“明天寄给你哦”；2018年12月4日15时胡良勇发出“另外，对于杯子尺寸的事情，请速给出，大小尺寸杯子差及数量，以便于我们相应安排可能的加多不同规格刀模”、“年前交期急，还请配合准确回复为谢”，蔡海武发出“……具体我明天回复您”，胡良勇回复“好的，那现有的先生产，不误交期”，蔡海武发出“我尽量在不改的前提下，想办法”；2018年12月7日16时朱锐发出“青瓷木盒下周完成前期的5000套，内里是不含貔貅的单个茶壶，请在下周之前明确通知我们后面5000套内里的做法及数量，以便生产，一旦停拉，很难排上，年前就无法全部交货，另外也请将出货计划告知我们，并准备货款”；2018年12月11日9时朱锐发出“请把后面的5000套青瓷木盒内部EVA做法通知我们，带貔貅的做多少，我再不给数量生产的话，生产不清楚数量没有办法做货的”，10时蔡海武发出“下午给消息”，14时蔡海武发出“后续的5000套eva先暂停”，16时欧敬初发出“青瓷茶具套装木盒首5000套本周四全部完工入库”，蔡海武回复“这个应该没问题，但是务必要统一”，欧敬初发出“后续5000套的木工工序在11月底已经完成正在喷涂加工。预计本周五接上进行后工序内装和成品入库计划工期18天”、“到12月底10000套全部完成入库”，蔡海武发出“后续的5000套EVA，先暂停一下，因为貔貅版本的数量，现在还不能确定”；2018年12月27日14时朱锐发出“马上到月底了，青瓷木盒有计划出货吗？成品的货款要支付了呀……”，16时蔡海武发出“……我们两个产品计划如下：……2、茶具木盒，麻烦月底出货500套给我们，下月上旬告知下月出货安排……”，17时欧敬初发出“茶具套装成品存4500套春节前的出货计划能更具体规划一下吗？”，蔡海武回复“剩余的茶具木盒出货计划下月初给您”；2018年12月29日13时庄鹤东发出付款截图及“第一笔是500套青瓷木盒；第二笔是300套镇尺”；2019年1月4日10时朱锐发出“另外500套青瓷木盒昨天已用跨越发出，请注意查收，一共63箱”；2019年1月23日朱锐发出“……青瓷木盒占用我们厂资金较大，无法出货，以后出货按照全款收款才可出货，即出货500套，收款500*87=43500元，定金部分到后面抵扣尾款……”；2019年1月31日庄鹤东发出汇款单截图（金额为25000元）；2019年3月20日10时庄鹤东发出“今天我们采购500套，500套*87=43500元，1月31日已预付25000元，现付43500-25000=18500元”、“1月31日的25000元不是定金”，11时胡良勇发出“2018年10月的订单，计划11/20出完。工厂已做完5000件成品，另5000件半成品待通知生产，已后延4个月，加上这次500件，总出货也才1600件，不及订单量1/6……”；2019年3月25日庄鹤东发出汇款单截图（金额为18500元）及“500木盒尾款”；2019年3月27日朱锐发出快递单截图及货物图片；2019年8月12日10时欧敬初发出“300件新改款提篮茶盒的货款什么时候能收到？出货计划怎么安排呢？”，蔡海武回复“这两天安排给您们汇款”；2019年8月13日13时庄鹤东发出汇款单截图（金额为28000元）及“300套1壶4杯木盒款28000请查收”、“87*300套+1900（模具费1000，人工费900元）=28000”，彭优回复“是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货物有问题，并提交被告自行制作的《关于瑞丰源定制木盒若干问题》佐证。原告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向本院申请对原告供货的青瓷木盒的外观是否是喷漆工艺进行鉴定。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出示一个其主张为原告交付的木盒，称原告用的是贴纸工艺。原告称若是贴纸则会被撕开，若是喷漆则刮一下会出现刮痕。经审判人员当庭对被告提交的木盒实物进行刮擦，确实出现刮痕。经原告申请，本院组织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12月29日上午10时到原告处清点案涉货物的成品及半成品的数量。清点情况为：成品3005盒、不良品111盒、半成品4980个。原告主张3116盒成品损失费用为271092元（数量是3116套，每套87元），仓储费用为22000元，产程计划外库存财务费用为17892.07元；4980套半成品物料费用145860.1元、人工费用183780元、停工导致额外损失费用（仓库存储费22000元、物料及人工计划外损耗10458元、预计利润34860元、产程计划外库存财务费用为28595.16元），共计425553.26元；以上合计总损失为736537.33元。被告认为原告所计算的损失存在重复计算，且有部分是未完工的，在2020年12月29日经现场勘查，成品3116套中有111套为不良品，且仓储面积未达到40平方米，我方认为大概不超过10平方米，半成品的仓储面积不超过5平方米，另外半成品及成品都可以堆积存放。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由于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故本案适用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是原告还是被告。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按合同约定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支付完双方约定的定金348000元后，原告应于45天即2018年11月30日交货，但是双方均确认是分批交货且交货前被告要先支付该批发货数量的货款。从双方确认的“高北斗-瑞丰源”微信聊天群的记录可知，2018年11月23日被告要求原告发货500套，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发出价值43500元的500套（不包括10月22日发的100套），而此时被告仅于2018年11月28日支付了31320元货款，后续每次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原告即发送货物。从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14日原告已发送共计1904套，价值165648元，被告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8月13日共计支付128920元，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完已出货的货物价款。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其次，原告从2018年12月7日开始催促被告支付货款以完成已完成的5000套货物的接收，同时要求被告尽快给出后5000套货物完成方案。被告于2018年12月11日向原告发出暂停后续5000套货物的生产，且一直未明确告知原告出货计划。被告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再者，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货物有质量问题，其除在第一批100套中陈述有三套的手柄脱落，并未对后续交付的其他货物提出质量问题。结合现场清点成品的情况，故本院认为原告交付的货物中有三套存在质量问题，未交付的成品中不良品111套。原告的货物虽然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但是并非根本违约行为。故本院认为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是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款“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和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作为定作人，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被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30日的合同，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前述理由，违约方为被告，故其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赔偿。关于原告诉求的损失：一、定金174000元。虽然被告向原告支付了348000元作为定金，由于本案合同的总货款是870000元，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故定金金额最高为174000元，其余139200元为预付货款。由于被告违约，故合同解除后原告无需向被告返还定金174000元。二、已交付1904套产品的货款165648元，扣除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8月13日已支付的128920元货款，以及预付货款，已交货物的货款付清。三、未交付的货物损失736537.33元。1、成品3116套。扣除不良品111盒，成品3005盒，原告已完成制作，该货物是根据被告要求专门定制，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可以将该货物能转售减损，故应承担该货货价损失即261435元。不良品111盒，该货物不符合交付条件，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损失。2、半成品4980个。原告主张该部分损失为425553元（包括仓储费22000元），而4980个成品的总价也仅为433260元，且被告亦抗辩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明显过高，综合考虑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以216630元为宜。3、关于仓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原告在被告违约后，应及时处理案涉货物，以减少货物存储的损失，在原告放任该损失扩大的情况下，原告不得就扩大的损失主张赔偿。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被告承担存储费用损失，合计11000元。对于原告超出前述范围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77793元（165648元+261435元+216630元+11000元-348000元-128920元=177793元）。对于被告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东莞市瑞丰源工艺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高北斗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合同》；二、限被告浙江高北斗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瑞丰源工艺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77793元；三、驳回原告东莞市瑞丰源工艺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浙江高北斗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792.6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瑞丰源工艺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792.65元，被告浙江高北斗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反诉受理费4275.29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浙江高北斗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75.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惠筠审 判 员  杨方军人民陪审员  韩爱枝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嘉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