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6830号原告：成都忠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西体路********。法定代表人：马庆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然，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英，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神舟路**（厂房主楼）自编**/div>法定代表人：唐风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存，广东富来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忠海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海公司）与被告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庆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然，韩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忠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亚公司返还常年拖欠忠海公司的货款及保证金等各种款项，合计436540.60元；2.判令韩亚公司赔偿不当占用忠海公司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733388.2元(计算方法：以拖欠总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6月1日起算，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733388.2元)；3.判令韩亚公司赔偿忠海公司因追索该笔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合理维权费用，暂计200000元(忠海公司声明保留向韩亚公司另行追索剩余律师代理费的权力)；4.判令韩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忠海公司变更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差旅费100000元。事实与理由：自2007年度到2013年度，因忠海公司与韩亚公司之间每年签订《LANCHEN蓝秀日化加盟店渠道代理经销合同》，双方存在着“常年蓝秀产品销售代理的合作法律关系”。并且，直至2013年第一季度前，双方始终处于融洽的合作状态。代理蓝秀产品的五六年期间，忠海公司作为四川省最大的代理商(也是时下唯一的代理商)，销售业绩在全国各个区域蓝秀代理商中始终排名列居前位。2013年伊始，韩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张立海利益熏心“拟在年销售任务不变的情形下，强行重新划分四川市场”，忠海公司认为“实属不公”，便主动与其多次协商无果，03月份韩亚公司公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秘密的另行授权其他代理商强行侵入忠海公司的代理区域”，严重影响到忠海公司对四川代理区域蓝秀市场的经营管理。嗣后，忠海公司找韩亚公司讨要说法，但是韩亚公司(张立海)针对忠海公司的合理要求不仅仅是拒绝答复，反而变本加厉“无正当理由的擅自扣除忠海公司在韩亚公司账户中的现金货款”。鉴于此，忠海公司再三要求韩亚公司针对“账面余额”，或者发货，或者尽快给出合理解释。可是，些许年来韩亚公司对忠海公司每次不远千里上门“申请发货”或者“双方对账”的合理要求，每每均以破口大骂而告终。“韩亚公司(张立海)该等蛮横行径”在当时，直接导致韩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因“畏惧其权威”无一人敢单独与忠海公司有任何接触，致使“双方对账的合理要求”始终无法实现。诚然，在本案情形之下“对账”是双方已经发生的债权债务具体数额确认的先决条件，亦是忠海公司、韩亚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得到确认的前提条件。2019年末，忠海公司得知张立海从韩亚公司(广州韩亚)离职，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庆君)立即与韩亚公司(新任董事长，CEO，郭勇)取得联系并积极接洽对账相关事宜。韩亚公司新任CEO郭勇询问了事情原委之后，指示“由郭天山(韩亚公司财务总监)全权对接双方公司对账相关事宜”。但是，因为“全人类遭遇了史上罕见新冠疫情”耽搁至2020年08月06日，通过双方相关工作人员一整天的对账工作，发现“从2013年第一季度的双方账面显示，确实存在着争议的43.654万款项，并且每笔金额的具体构成均能够被确认”。2020年08月08日，忠海公司应韩亚公司的要求将“双方通过此次对账发现的前述问题”形成文字(即《关于贵我双方之间“43.6万款项的具体构成及相关依据”之确认函》)，以“公函形式”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和中国邮政快递向韩亚公司予以寄送，韩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已然确认收悉，并已依然呈报上级领导。2020年09月01日，韩亚公司称：“为了提起上级公司对此事的高度重视，请委托律师向我司正式发送《律师函》”。因此，忠海公司又委托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向韩亚公司邮寄发送了“华泰民商(律师函)字第2020090215035号《关于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欠付成都忠海化妆品有限公司肆拾叁万陆仟伍佰肆拾元款项的催收事宜之律师函》”，但是韩亚公司至今未予答复。忠海公司认为：“韩亚公司拖欠忠海公司每一笔款项的事实”业已经过双方相关工作人员的对账工作，且针对“曾经异议的金额”已然逐笔予以厘清，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确且合法有效，忠海公司的合法债权应当受法律保护。因为，韩亚公司“公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长久拖欠忠海公司款项且拒绝对账”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归还拖欠的本金、赔偿不当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及忠海公司行使追索权不得以产生的律师费等等)，恳请贵院坚决捍卫我国民法的帝王规则“诚实信用原则”不被该等失信行径肆意践踏，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以保障市场交易安全。韩亚公司辩称，一、忠海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贵院应当依法驳回忠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忠海公司提起诉讼的货款及保证金纠纷均发生在2013年，至2020年已经长达7年之久，忠海公司并未在2013年5月至2016年5月之间向韩亚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其民事权利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中断也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主张权利。韩亚公司账上并不拖欠忠海公司任何款项，直至在2020年6月忠海公司提出要与韩亚公司进行对账，韩亚公司才对本案纠纷知情，在对账过程中韩亚公司也从未认可拖欠忠海公司货款，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向韩亚公司主张权利，韩亚公司也未认可拖欠货款以及做出同意履行返还货款及保证金的意思表示，其要求对账的行为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故忠海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法律不保护沉睡的权利，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忠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忠海公司起诉的纠纷是在2013年，是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担任韩亚公司股东期间发生的，忠海公司应当依法向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以查清案件基本事实。2016年3月28日，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从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处受让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0%、30%、25%、15%的股份，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向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及韩亚公司出具《关于无违法违规行为的承诺》，承诺：“广州韩亚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其注册资本已全部缴足；截至本承诺函出具时，广州韩亚及其主要资产、主营业务不存在尚未了结或可预见的重大诉讼、仲裁事项。本人承诺，如违反上述保证，将承担法律责任；如因提供的信息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给上市公司或者投资者造成损失的，本人将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2016年，韩亚公司股东变更后，公司财务人员变更，韩亚公司目前根本无法核实本案纠纷的具体情况，但是从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的承诺也可以看出，韩亚公司不存在尚未了结或可预见的重大诉讼、仲裁，故并不拖欠忠海公司任何款项，该纠纷发生在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担任股东期间，忠海公司应当向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主张权利，故请求贵院依法追加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由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直接与忠海公司沟通以及其是否应当忠海公司履行相应的责任，以免引起更多纠纷产生诉累。三、本案案由应当为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忠海公司向贵院提起诉讼，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贵院也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事实上本案中不仅仅是货物买卖的法律关系。忠海公司与韩亚公司在2013年1月9日签订《LANCHEN蓝秀日化加盟店渠道代理经销合同【四川省中部地区】》，约定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韩亚公司授权忠海公司为蓝秀品牌在四川（14个市）区域的总代理，忠海公司在代理韩亚公司化妆品品牌期间，从韩亚公司处以零售价的3.6折购货，并以韩亚公司名义在代理合同约定的区域内销售答辩人公司的产品，需要完成韩亚公司规定的销售指标，在一定程度上受韩亚公司的约束和管理，在代理过程中会在韩亚公司的组织下参加一些韩亚公司举行的统一活动，韩亚公司会给忠海公司一定的返利和优惠活动。如若在代理活动中完不成指定的任务将被收回代理权，若向代理区域外或渠道外的任何形式销售韩亚公司产品等恶意窜货的行为的，将扣罚市场保证金。故在本案中，忠海公司要求返还的284430元，并不是货款，而是忠海公司在代理过程中，参加韩亚公司统一组织的春季旅游活动，即忠海公司派人参加旅游活动，并在参加活动前缴纳相应的旅游费用，在旅游结束后，韩亚公司根据忠海公司参与活动的人数和支付的旅游费用总和，按照零售价的5折奖励忠海公司一定的化妆品，本就是韩亚公司给忠海公司代理公司的一种福利，实际忠海公司从韩亚公司处付现金拿货的价格为零售价的3.6折，故该284430元并不是货款，忠海公司所举证的证据也证明了284430元款项的性质，忠海公司公司人员也参加了韩亚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该款项实际也已经消费，本案不应当是单纯的买卖合同纠纷法律关系，贵院不应当简单的从资金的流水来判定忠海公司向韩亚公司支付了284430元货款，而是指忠海公司有284430元提取零售价5折货品的资格而已，或者如忠海公司所述将该5折货品兑换成3.6折货品，即提取284430÷0.5×0.36=204789.6元3.6折货品的资格，而韩亚公司也向忠海公司发了对应的货物。《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无代理合同纠纷这一案由，故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第二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一级案由。”本案应当适用第一级案由，即合同纠纷。贵院应当综合审理本案，以代理的法律关系为基础，综合查清本案的各项法律关系，以查清284430元款项的性质。四、就案件实体方方面，韩亚公司并不拖欠忠海公司任何款项。（1）忠海公司在2013年对账时即认可对账结果。根据了解，2013年至今韩亚公司与代理公司之间一直是通过QQ文件或电子邮件、传真等电子传输的方式进行对账的，即韩亚公司通过传真或QQ等方式向忠海公司发送对账函，韩亚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对账结果确认，负责人签字盖章后传真给韩亚公司，否者可视为对对账结果准确无误，今后该账务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代理公司负责。【韩亚公司提交的与其他代理公司的代理合同中，对此项进行明确的约定，足以说明对账形式的真实性。】忠海公司其提交的证据中也提到（证据七①第29页），韩亚公司通过QQ向忠海公司财务人员发送对账函文件，对的上，就这样，也说明了2013年韩亚公司与忠海公司合作期间的对账模式，而忠海公司提出的2013年的账务问题，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始终未向韩亚公司提出过，也再次说明了韩亚公司提供对账单的对账结果是准确无误的，忠海公司对韩亚公司的账目是认可的。（2）忠海公司自己的账目中也记载了收到了韩亚公司发送的货物。忠海公司提供的双方之间现场对账的录音（证据七①第3页），也可以看出，忠海公司自己的账目上也记载了收到韩亚公司发送的货物，但忠海公司在本案中故意隐瞒该项证据，故应当根据对账结果来确认，忠海公司收到了韩亚公司发送的对应货物。（3）忠海公司起诉的10万元保证金和合同保证金5000元、柜台保证金3000，以及剩余货款44110.6元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合同保证金5000元、柜台保证金3000是孙伟个人向韩亚公司转账的，忠海公司并不是其所有权人，无权就该部分向韩亚公司主张权利。五、忠海公司起诉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及维权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忠海公司在长达七年时间未向韩亚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韩亚公司对忠海公司起诉的纠纷毫不知情，忠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另外韩亚公司也不拖欠忠海公司任何款项，不存在占用资金的情形。韩亚公司与忠海公司所签订的《LANCHEN蓝秀日化加盟店渠道代理经销合同【四川省中部地区】》中，也无任何违约条款的约定和关于律师费等维权费用的约定，忠海公司主张的占用资金损失及维权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忠海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忠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且忠海公司应当向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主张权利，请求贵院依法追加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根据庭审情况和查明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存在合作情况。忠海公司称其与韩亚公司自2007年-2013年期间存在代理销售关系，每年均有签订合同。2013年1月9日，韩亚公司（甲方）与忠海公司（乙方）签订了《LANCHEN蓝秀日化加盟店渠道代理经销合同【四川省中部地区】》（以下简称《经销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蓝秀品牌在四川区域的总代理，负责蓝秀品牌产品在该区域内的销售推广及服务，完成甲方制定的各项销售指标。甲方指定乙方为蓝秀品牌代理商。第二条约定代理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市场保证金10万元；乙方向甲方订购蓝秀彩妆及护肤品，订货价格为产品零售价的3.6折（含税），双方仍可就乙方须配送的产品数量的具体折扣进行协商，甲方会根据季节特点制定每季度的销售政策。乙方2013年度任务为1100万元。第三条约定结算方式按照现款现货原则，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货款后向乙方发货，运费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约定甲方责任和义务包括甲方不得向乙方代理区域内的其他单位供货。第六条约定乙方的责任和义务包括乙方有义务遵守双方约定的价格体系，不得随意降价或涨价。第七条约定订货处理程序为甲方根据乙方的传真或电子邮件订单，核实后，通知乙方货款金额，在乙方将全额货款打入甲方指定账号并查收到帐后，三天内将货物发到乙方指定的货运站。第八条约定乙方有恶意窜货行为的将扣罚市场保证金。第九条关于处罚约定发生以下情况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缩小乙方的代理区域或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损失：……③乙方有2个季度未完成季度渠道建设指标的80%。……⑥乙方两个季度未完成合同任务或乙方连续60天未向甲方进货。⑦未完成年度任务的100%以上。……。其他约定：甲方不代乙方垫付本属于乙方的运费，如特殊情况甲方代乙方支付了上述费用，乙方须按甲方垫付的费用单独打款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并注明此款用途为甲方代乙方垫付的运费款，且甲方没有提供发票的义务。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韩亚公司公章并有签约代表签名，乙方处加盖忠海公司公章并有签约代表马庆君签名。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经销合同》于2013年5月份结束合作。忠海公司陈述结束原因系韩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立海授权新的代理商侵入忠海公司市场，并无端扣除涉案货款。韩亚公司则表示不清楚当时具体情况。二、双方对账单情况。涉案合同合作期间，韩亚公司每月向忠海公司通过电子传输方式发送对账单对账，根据2013年1月至5月的对账单载明：2013年3月6日、7日分别收款174410元、120000元，摘要为收款春季参会款，计入13年春节任务汇款。2013年3月27日，收款100000元，摘要为收款13年春季任务款，VIP孙伟，共汇108000元（其中保证金5000元，柜台押金3000元）。2013年4月8日，付货284430元，摘要为付货扣春季参会人员款，核销5折货品，手工单号处为空白。2013年5月23日，付货-188.95元，余额为33910.6元。2013年5月28日，收款10200元，摘要为收款核销四川救灾物资垫支款项，计入13年春季任务款兑换。2013年5月29日，付货100000元，摘要为付货因13年春季任务未完成，扣市场保证金10万元。另，2015年，韩亚公司向忠海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至2015年8月31日，欠贵公司100000元，备注为其他应收款。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忠海公司在“信息不符”一栏处列明：①货款：328540.6元；②保证金：100000元；韩亚合计欠款：428540.6元。三、忠海公司请求对账情况。忠海公司主张多年来要求韩亚公司针对账面余额发货或者给出合理解释，但韩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立海对忠海公司上门申请发货或者请求对账的要求均予以拒绝。至2019年末得知张立海从韩亚公司离职后，2020年6月1日，忠海公司向韩亚公司发出《关于经销合同履行的沟通函》，请求该司履行支付货款284430元未发货及账上货款余额33910.6元及垫付地震救灾款10200元及保证金100000元共计428540.6元的义务。同年6月5日，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庆君通过打电话联系韩亚公司时任董事长郭勇，马庆君提出针对沟通函中款项要与韩亚公司对账，郭勇表示“只要是财务对账，我们都欢迎的，该怎么对，就怎么对”，并让其找财务总监郭天山对账。同年8月6日，忠海公司与韩亚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涉案款项进行对账。参加人员有忠海公司马庆君、财务人员杨善茵，忠海公司财务总监郭天山、财务人员李婷及订单处理人员。忠海公司提交了双方对账的录音，显示，杨善茵说“所以为什么我的账到最后我会匹配一个在4月8日，为什么在这里我会给他对一次，因此我不这样做，我就跟他的账面不齐的话，我就没办法对，但是他们的财务就会说：‘那我下个月也会返给你的，下个月你就来提这个货’，或者怎么样，那我就跟他对了，就等到下个月提货……”郭天山说“我说你的账的话你的要按你的来记，你受不受他的影响，他的记账方式是他的，你的货没收到，你就不应该记。”杨善茵说“是的，我是不应该记，这就存在差异了，我都最后就一直存在差异，我就不能再按你的做，我就要把它做进去，所以最后账目最后差32万8千多。”马庆君说“当时我们也一直只做这一个品牌，我们也是配合你们的这种思路来做我们的账，但是我们这个余额的时候有58万多的余额，最后你们在给我们对账的时候余额是29万，就差这28万元，所以就是说没给返到账上，我们就等待返账，就是这个意思。”杨善茵还提及“就是两种：要么你就直接就这一笔你给我发五折的货品，就是开单子，因为我们记账完全是按着开单金额记的，他就会在这个折扣里面直接给我打0.5折货给我出掉284430，这是一种方式；还有一种方式是直接把这笔钱倒成跟刚刚12年的那笔一样，倒成0.36折就直接挂在我的账上，当我的现金款来用。”杨善茵提及“这8000是作为保证金，柜台保证金和合同保证金，没有入到帐上去”，韩亚公司订单处理人员说“我知道，那个保证金是不会做到货款里面去的，不会计任务，它不会在这里体现”。韩亚公司对账人员问“之前怎么没看到对账啊？”杨善茵说：“只要是张立海（韩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在这里，我们就没办法心平气和对账。马庆君说“每年我都给张立海打电话沟通这个事情，就急脾气摔脸的那种。”“现在我们的账也能对的清楚，对的明白，账面都能对出来就是这个28万。”郭天山回复“对，对，对。”“对呀，既然是审计问题，前提是人家审计公司认才行啊，因为这个相当于直接调整以前的账了。”杨善茵说“今天我们这边财务也对了，也确实对出差异来了，那就是说上面领导你可以，是吧？”郭天山回复“嗯嗯。”“你这就相当于是在调审计的账，审计当时是出函，也就是认可这个东西了，现在错了，要调审计的账，这个不是小事了，轻易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除非是我说的，你把所有的东西都找齐了。”马庆君说“那你说是我们发货了，我们也对了，每笔也对的上，正常发货的东西，也就是说这个28万也没有给我们发货，这也能对得上，不是对不上，说不清了，还有你拿的13年的政策。”郭天山回复“你不能一锤钉死了，我现在没认。”当天下午，双方继续对账，杨善茵说“双方对账单除了那个28万4千多的货品是有疑异的以外，其他都是能够对的上的。”郭天山回复“恩，对的上的。”“确实从账目上来看，是有很多疑点的”“假如说是审计硬不认可的话，那行！那就法院判决，判决书说给，那就给你们，哈！”“接受了，行，那就该怎么调整，退多少钱退多少钱，如果，不接受，哎，就审计那边就认为我审定了就不能动了，你就打官司，判了之后，我们该怎么弄，就怎么弄，那就法院说的算了。”2020年8月10日，忠海公司向韩亚公司邮寄送达《关于贵我双方之间“43.654万款项的具体构成及相关依据”之确认函》，将双方上述对账问题进行说明，并请求对方提出解决方案。同年9月2日，忠海公司又向韩亚公司寄出《律师函》。四、忠海公司请求本案款项的组成情况。庭审中，忠海公司陈述其第一项诉讼请求436540.6元的组成为：（一）现金货款284430元；（二）VIP客户保证金8000元；（三）忠海公司的账目余额33910.6元；（四）垫付救灾款10200元；（五）代理商保证金100000元。（一）关于现金货款284430元2013年3月6日，忠海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李家沱支行开设的44×××02的账号向韩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广州业务处理中心开设的3602089109200018828账户转账支付了120000元，摘要为货款。同日，忠海公司通过杨善茵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084402003485704账户向韩亚公司丁洋6222023602077662948账户转账支付了174410元。上述两笔转款共计294410元，忠海公司陈述双方长期以来的合作习惯是由忠海公司组织人员参加韩亚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并预交现金存款，等活动结束后按照实际参会人员的数目转化为五折现金货款。上述两笔转款为2013年春季旅游直回款项，原计划忠海公司组织参加人员为59人，故先打款294410元（4990×59），后实际只去了57人，每人4990元，故该笔2013年春季旅游直回款应为284430元（4990×57），但忠海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也组织人员参加后，韩亚公司并未折合成相应的货物给忠海公司发货。韩亚公司则主张该284430元并不是货款，而是韩亚公司对忠海公司积极参加春季旅游活动的一种奖励，并不是指忠海公司向韩亚公司支付了284430元货款，且韩亚公司已实际向忠海公司发货。庭审中，双方对韩亚公司是否将该284430元春季旅游直回款转化为货款，并向忠海公司发送相应货物产生争议。韩亚公司称其已交付相应货物的证据为忠海公司的会计杨善茵在录音中提及“为什么我们的账匹配”，即对方在自己的账目中也做了对应的收款款项。对此，忠海公司杨善茵称，当时其备注该笔货款是存在争议的，因没有想到双方不再合作，就按照之前的合作习惯，其看到对方在账单上扣除了该笔款项，故也在当月账单中扣除，这样账目才齐，准备下个月再提取相应的货物，后韩亚公司一直未向忠海公司发送对应款项的货物。（二）VIP客户保证金8000元2013年3月27日，户名为孙伟的中国工商银行62×××02账户向韩亚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08000元。忠海公司陈述孙伟为该司VIP客户，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在合作期间，VIP客户是不直接接触韩亚公司的，通过忠海公司给孙伟打款，再由孙伟打款给韩亚公司，其中100000元系货款双方无争议，另外8000元（VIP合同保证金5000元、连锁店上柜柜台保证金3000元）为保证金，因涉案合同后未再履行，故应予以返还。韩亚公司确认孙伟打款的108000元系由货款100000元、保证金8000元组成，但认为保证金应返还给孙伟，应由孙伟起诉，而不能返还给忠海公司，但韩亚公司表示不清楚与孙伟存在的关系，并确认该108000元系发生于韩亚公司与忠海公司之间的往来。（三）忠海公司的账目余额33910.6元根据《2013年5月份对账单》显示，截止至2013年5月23日，韩亚公司付货-188.96元，忠海公司账面余额为33910.6元。（四）垫付救灾款10200元根据《2013年5月份对账单》显示，2013年5月28日收款10200元，摘要为收款核销四川救灾物资垫支款项，计入13年春节任务款兑换。（五）代理商保证金100000元2013年1月6日，忠海公司向韩亚公司缴纳了2013年代理商保证金100000元，韩亚公司为忠海公司开具了相应数额的收据。根据《2013年5月份对账单》显示，2013年5月29日，付货100000元，摘要为付货因13年春季任务未完成，扣市场保证金10万元。忠海公司主张韩亚公司扣除该2013年代理商保证金10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庭审中，韩亚公司对上述（三）（四）（五）项金额予以认可，并确认该金额系韩亚公司尚欠忠海公司的。五、韩亚公司股权变更情况。韩亚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5日，原股东为张利权占股15%，关荣占股85%。2011年11月，韩亚公司原股东关荣将其占有的韩亚公司85%的股份转给张利海、张利国、张立堂，韩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利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其中张利海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向张利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购买持有的100%韩亚公司的股权，成为现韩亚公司的唯一股东。韩亚公司主张在收购股权时，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并未向韩亚公司、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披露拖欠本案货款及保证金事宜。六、忠海公司主张维权费支出情况。为处理本案纠纷，忠海公司与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担任忠海公司的代理人，约定首期律师费20000元，该所为忠海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0000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忠海公司还提交了其自制的2013年至2020年期间的航班记录及部分餐费、印刷费发票，拟证明其为处理本案纠纷产生的差旅费用损失。本院认为，韩亚公司与忠海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忠海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忠海公司请求的返还款项能否得到支持；三、韩亚公司需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韩亚公司主张涉案纠纷均发生在2013年，忠海公司在2013年至2020年之前均未向韩亚公司主张过涉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忠海公司陈述其每年至少一次至韩亚公司处请求对涉案债务进行结算均被韩亚公司拖延不予对账，并要求对未发货款项尽快下单发货未果，后也在2015年的《企业询证函》中提出韩亚公司尚欠的其他款项。本案中，忠海公司提交的航班记录不足以证明其每年都向韩亚公司主张债权，但2020年6月5日，在忠海公司向韩亚公司发出《关于经销合同履行的沟通函》后，韩亚公司董事长郭勇表示“只要是财务对账，我们都欢迎的，该怎么对，就怎么对。”并指定该司财务总监郭天山配合对账。2020年8月6日，韩亚公司与忠海公司进行对账，郭天山表示“假如说的审计硬不认可的话，那行！那就法院判决，判决书说给，那就给你们。”“接受了，那就该怎么调整，退多少钱退多少钱，如果不接受，审计那边认定我审定了就不能动了，你就打官司，判了之后，我们该怎么弄，就怎么弄，那就法院说的算了。”庭审中，韩亚公司亦认可其中账目账目余额33910.6元、垫付救灾款10200元、代理商保证金100000元系欠付忠海公司的，是因为当时另外两笔款项未核对清楚，故没有支付款项。从双方的沟通记录及庭审陈述看，上述陈述应视为韩亚公司对欠付忠海公司债务的承认，双方存在的争议主要是对韩亚公司具体欠款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时效因韩亚公司同意履行债务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韩亚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忠海公司主张的韩亚公司应付账款中：账目余额33910.6元、垫付救灾款10200元、代理商保证金100000元有《2013年5月份对账单》予以记载，载明截止至2013年5月23日的账目余额为33910.6元，忠海公司为韩亚公司垫付救灾款10200元，韩亚公司扣除忠海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庭审中，韩亚公司亦确认前述三笔款项系欠付忠海公司，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关于应付款项的争议主要为（一）现金货款284430元；（二）VIP客户保证金8000元。（一）关于现金货款284430元。双方均确认284430元系忠海公司组织人员参加韩亚公司统一组织的春季旅游活动，在参加活动前忠海公司缴纳相应的旅游费用，在旅游结束后，韩亚公司根据参加人数及支付的旅游费用总和，按照对应折扣（5折或3.6折）给忠海公司提取总额为284430元货物的资格。但忠海公司主张韩亚公司未折合成相应货物发货，韩亚公司则主张已向忠海公司发了相应货物，其证据是根据双方在2020年8月6日对账中，忠海公司杨善茵陈述“为什么我的账会匹配……”即认为对方在账单中做了相应的款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从双方2020年8月6日对账过程及本案韩亚公司的举证中，均无法找出或者提供韩亚公司向忠海公司发送了该284430元相对应货物的相关证据；第二，根据《经销合同》第七条约定，订货处理程序为韩亚公司根据忠海公司的传真或电子邮件订单，核实后，通知忠海公司货款金额，在忠海公司将全额货款打入指定账号并查收到帐后，三天内将货物发到指定的货运站。本案中，韩亚公司未能提交忠海公司就该笔284430元货款下过订单的证据；第三，《2013年4月份对账单》2013年4月8日一栏，手工单号处为空白，亦能佐证忠海公司未以当日扣除的284430元货款下过订单的事实。第四，《2013年4月份对账单》中，2013年4月8日显示付货284430元，摘要为付货扣春季参会人员款，核销5折货品。对此，忠海公司杨善茵当庭解释：“当时没有想到双方会不再合作，就按照之间的合作习惯，其看到对方在账单上扣除了该笔款项，也在当月账单中扣除了该笔款项，这样账面才齐，准备下个月再提取相应的货物，但对方一直没有发货。”在2020年8月6日对账过程中，杨善茵亦提及“所以为什么我的账到最后我会匹配一个在4月8日，为什么在这里我会给他对一次，因此我不这样做，我就跟他的账面不齐的话，我就没办法对，但是他们的财务就会说那我下个月也会返给你的，下个月你就来提这个货，或者怎么样，那我就跟他对了，就等到下个月提货……”。综上，本院认定忠海公司初步举证其向韩亚公司预缴了284430元2013年春季旅游回款，而韩亚公司关于该笔现金货款284430元已向忠海公司交付对应货物的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本院认定忠海公司主张的韩亚公司未向其交付现金货款284430对应的货物已具备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现双方已终止合作多年，不具备交付对应货物的客观可能性，忠海公司请求韩亚公司返还现金货款28443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VIP客户保证金8000元。8000元的VIP客户保证金系由案外人孙伟向韩亚公司支付。忠海公司陈述孙伟系该司VIP客户，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在合作期间系通过忠海公司给孙伟打款，再由孙伟打款给韩亚公司，因涉案合同后未再履行，故应予以返还。韩亚公司确认孙伟打款中包含保证金8000元，但认为保证金应返还给孙伟，应由孙伟起诉，而不能返还给忠海公司，且未到返还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韩亚公司与忠海公司共同对账的《2013年3月份对账单》显示2013年3月27日，摘要为“收款13年春季任务款，VIP孙伟，共计108000元（包含保证金、柜台押金共计8000元）”，收款100000元，其中8000元保证金并未入账，即孙伟转入韩亚公司的款项记账于韩亚公司与忠海公司的对账单中，且韩亚公司确认孙伟转入韩亚公司的108000元系发生于韩亚公司与忠海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韩亚公司表示并不直接对接孙伟，亦不清楚该司与孙伟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却主张该款项应由孙伟向其主张不符合逻辑，故本院采信忠海公司的主张，认定忠海公司有向韩亚公司主张孙伟支付的8000元保证金的权利。关于该8000元保证金是否已达到返还条件，忠海公司陈述合同虽未约定，但一般都是没有履行或者终止就应该返还。现双方已终止合作多年，韩亚公司未能说明或者举证该保证金予以扣减的事由，本院认定该8000元保证金已达返还条件的事实已具备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忠海公司主张韩亚公司返还VIP客户保证金8000元的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韩亚公司应向忠海公司支付款项共计436540.6元（含现金货款284430元、VIP客户保证金8000元、忠海公司的账目余额33910.6元、垫付救灾款10200元、代理商保证金1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韩亚公司逾期向忠海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忠海公司请求自2013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本案中，忠海公司请求支付的款项主要由货款、保证金、垫付款组成，双方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未有明确约定，因上述款项均系履行涉案《经销合同》过程中产生，该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双方确认自2013年5月份结束合作，且忠海公司请求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本院兼顾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将逾期利息调整为以43654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忠海公司还主张因处理本案纠纷产生律师费200000元、差旅费100000元，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双方对于律师费用、差旅费用承担的约定，其主张的金额与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对应，忠海公司主张韩亚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韩亚公司抗辩的涉案纠纷发生于2013年，是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担任韩亚公司股东期间发生的，而2016年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向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购买持有的100%韩亚公司的股权时，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并未向韩亚公司、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披露拖欠本案货款及保证金事宜，故忠海公司应当依法向张立海、张利国、张立堂、张利权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韩亚公司和忠海公司，韩亚公司不能以内部股东对债权债务的约定对抗合同的相对方，故本院对韩亚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忠海化妆品有限公司返还款项436540.6元；二、被告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忠海化妆品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3654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成都忠海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5元，由原告成都忠海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5616元，被告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99元。该案件受理费原告成都忠海化妆品有限公司已预缴，被告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径付原告成都忠海化妆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梓苑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谢昭植附一：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在上述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