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20民初3557号原告：娄安才，男，汉族，生于1970年1月5日，住重庆市铜梁工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仁，重庆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朝义，男，汉族，生于1972年3月21日，住重庆市璧山区。被告：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奥康工业园区紫竹二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98022830M。法定代表人：江朝伟。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林，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娄安才与被告江朝义、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娄安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仁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娄安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仁，被告江朝义、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次开庭审理，原告娄安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娄安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归还借款400万元及2015年9月10日前所欠的利息22万元，并从2015年9月1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2.判决被告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3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延期还款协议无效；2.请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284.51万元，支付从2015年10月14日至起诉之日2020年5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77.15万元并从2020年5月22日起以284.5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还清为止；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8万元；4.判决被告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和江朝义共同承担还款赔偿责任，其余诉求和事实不变。事实及理由:被告因资金周转于2014年9月15日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月息2%，每月付息，借款期限为6个月，被告二担保等。原、被告于2018年5月又约定:尚欠本金400万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归还，2015年9月10日前欠的利息22万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从2015年9月11日起按月息2%付息，如有一次未按约定还本付息，视为借款到期，有权起诉并支付律师费等，被告二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约定付利息，被告至今却拒不归还本息。为此，根据《合同法》等规定依法起诉，希及时公正判决。被告江朝义、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辩称，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延期还款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同时由于该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双方基于利息的约定无效，所以认定之前偿还的金额全部为本金，具体尚欠的金额在质证期间核实。关于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因借贷合同无效并且没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不予认可。根据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当然无效。所以担保人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赔偿损失，因为合同无效，导致合同约定的条款无效，被告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作为贷款行，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8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3月12日止，贷款年利率为7.28%。同日，中国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冉家坝支行审核同意并出具《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载明“根据201404的购销/交易合同约定，现委托你行办理以下款项支付：付款人名称：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付款人账号：3953018800002XXXX；收款人名称：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收款人账号：210503012001000XXXX；收款人开户行：重庆农商行璧山支行璧泉分理处；金额：8000000元。”2014年9月15日，原告娄安才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江朝义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下列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此合同。一、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及要求：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00000元(小写)捌佰万元整(大写)。乙方使用借款期限至少6个月，期满后，经甲方同意，乙方可继续使用借款，如甲方要求乙方还清借款，需提前30日告诉乙方，乙方需在30日内还清。逾期不还的部分，甲方有权在限期内追回借款。二、还款方式：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借款及利率。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甲方收到还款后将借款合同交还给乙方。二、借款利率及计结息：1、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2、利息计算：利息从借款人实际到账日起算，按实际到账额和用款天数计算。3、结息方式：借款人于每月15日前向贷款人支付该月的借款利息。4、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逾期付款时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且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5、甲方应将借款存入乙方银行指定账户：农商行璧山支行210503012001000XXXX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乙方以借款实际到账之日起开始计算，按照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利息，每月支付利息。利息付入甲方指定账户农商行铜梁支行621528100831XXXX王宗凤。甲方有权监督借款使用情况，了解乙方的偿债能力等情况，乙方应该如实提供有关的资料，如乙方的经营债务问题影响了此笔借款的安全，甲方有权要求提前还清借款。四、保证条款：1、乙方自愿让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做担保并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2、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期限还本及利息。五、合同争议的解决办法：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对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也可由第三人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六、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合同未做约定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同日，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向被告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支付8000000元，银行流水中该笔款项的摘要一栏载明“受托支付”。对此，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借钱的时候江朝义提出要求将借款支付在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上，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与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5年9月10日，原告娄安才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江朝义作为乙方（借款人），被告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载明“鉴于：2014年9月15日，甲、乙、丙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上述借款甲方2014年9月15日全额支付给乙方指定的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账户，丙方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自愿对乙方借款做担保并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现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截至签订本协议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400万元，到期利息￥22万元，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0日内归还上述到期利息。本金400万元于2016年1月30日之前一次性偿还，利息每月15日前支付。乙方逾期还款的，应当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二、丙方自愿对乙方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等其他所有费用，丙方保证期间为乙方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三、在借款期间，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宣布全部借款本息立即到期，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时，甲方有权釆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措施向乙方追讨欠款，由此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1)乙方在借款期间有任意一期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或者利息；2)甲方有理由认为乙方可能丧失偿债能力；3)乙方卷入民事、刑事、行政诉讼，或者其财产被查封、冻结。四、一方向另一方发出的通知或文件应以当面交付、电邮、传真或邮寄等任一种或多种方式送达。乙方指定联系方式和地址:电话:1398395XXXX；电子邮箱；联系地址：重庆市璧山县兴旺正街17幢2单元2-1。丙方指定联系方式和地址：4144XXXX；电话；联系地址：重庆璧山奥康工业园区紫竹二路X号。各方同意满足以下条件视为送达成功：(1)当面交付的，以一方盖章或签字当日视为送达；(2)以电邮方式发送的，以电邮发送之日视为送达;(3)以邮寄方式发送的，以寄出后第2个工作日视为送达。乙方、丙方变更联络代表或联系方式的，应提前7个工作日书面通知甲方，否则甲方按原方式送达仍视为有效。五、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各方同意向甲方所在地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六、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5月18日，原告娄安才作为甲方（出借人），被告江朝义作为乙方（借款人），被告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借款担保人），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0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6个月，丙方担保等。合同签订后，甲方将借款支付给乙方，因乙方未按约定还本付息，2015年9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15年9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400万元和利息22万元，本金在2016年1月30日之前还清，利息在20日内付清;从2015年9月11日起每月15日前按月息2%支付利息;丙方保证至主债务届满之日起2年等。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至今仍没归还本息，经双方多次协商，就延期还款达成本还款协议，各方共同遵守以下内容：一、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肆佰万元（小写：400万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2015年9月10日之前欠的贰拾贰万元止（小写：22万元）在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从2015年9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利息，每月付息。二、丙方对乙方借款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20万元等其他费用。担保时间为乙方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三、在借款期间，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乙方借款本息到期，甲方有权起诉乙方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20万元、保全费等一切费用：1.乙方在借款期间有任意一次未按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2.乙方被卷入民事、刑事、行政诉讼等，或其财产被查封、冻结等。3.甲方要求乙方申报财产，乙方未如实报告财产或乙方转移、隐藏其资产。4.甲方有理由认为乙方可能丧失偿债能力等。5.发生其他情况，乙方无力偿还借款。四、一方向另一方发出通知或文件以当面交付、电邮、传真、邮寄任一或多种方式送达：乙方联系人：江朝义，电话：1398395XXXX，地址重庆市璧山区兴旺正街17幢2单元2-1，电子邮箱。丙方联系人：江朝伟，电话：4144XXXX，地址重庆市璧山区奥康工业园紫停二路X号，电子邮箱：。乙方和丙方变更联系方式的，应提前7日书面通知甲方，否则，甲方按以上方式送达有效。五、本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六、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从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20年7月7日，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贷款的800万元，后经委托支付至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该贷款归属娄安才（男，居民身份证号：51023219700105XXXX）所有。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保证不向江朝义和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对该款项主张任何权利。特此说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4000000元，支付情况如下：2014年9月15日，支付160000元；2014年10月16日，支付160000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160000元、10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支付140000元；2015年1月16日，支付14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140000元、3000000元；2015年3月20日，支付78000元；2015年4月21日，支付80000元，2015年5月13日，支付80000元；2015年7月20日，支付80000元；2015年8月18日，支付80000元；2015年10月13日，支付80000元。另查明，原告娄安才系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江朝义原系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延期还款协议》、银行流水、《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作为贷款8000000元，贷款年利率为7.28%，娄安才作为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将该笔贷款8000000元转贷给被告江朝义，案涉款项打入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账户，借贷利率月息2%，娄安才的行为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就原告现举示的证据，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与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并无业务往来，向银行提交虚假交易合同，完成委托支付，并将该笔借款确认为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娄安才与江朝义分别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即在该笔银行贷款支付前就已经明确知晓该笔资金的来源，故应认定原告娄安才与被告江朝义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原告娄安才与被告江朝义、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延期还款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原告诉请资金占用损失，在娄安才与银行签订的借款期限内，即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3月12日，本院按年利率7.28%计算，超出此期限的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在2014年9月15日借款当天，支付原告160000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抵扣，故本院认定原告实际的出借本金为7840000元。被告于2014年10月16日支付160000元，则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0月16日期间以借款本金7840000元计算利息为50039元，超出部分109961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7730039元。被告于2014年11月18日支付1160000元，则2014年10月17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以借款本金7730039元计算利息为50878元，超出部分1109122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6620917元。被告于2014年12月16日支付140000元，则2014年11月19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以借款本金6620917元计算利息为36976元，超出部分103024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6517893元。被告于2015年1月16日支付140000元，则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16期间以借款本金6517893元计算利息为40300元，超出部分99700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6418193元。被告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3140000元，则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以借款本金6418193元计算利息为40964元，超出部分3099036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3319157元。被告于2015年3月20日支付78000元，则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12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319157元计算利息为15888元；2015年3月1日-2015年5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5.35%，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319157元计算利息为3892元，以上利息合计19780元，超出部分58220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3260937元。被告于2015年4月21日支付80000元，则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260937元计算利息为15295元，超出部分64705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3196232元。被告于2015年5月13日支付80000元，则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196232元计算利息为9370元；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5.10%，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196232元计算利息为1340元，以上利息合计10710元，超出部分69290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3126942元。被告于2015年7月20日支付80000元，则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126942元计算利息为19661元；2015年6月28日-2015年8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4.85%，2015年6月28日-2015年7月20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126942元计算利息为9556元，以上利息合计29217元，超出部分50783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3076159元。被告于2015年8月18日支付80000元，则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076159元计算利息为11854元，超出部分68146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3008013元。被告于2015年10月13日支付80000元，则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008013元计算利息为2798元；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内（含）4.6%，则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13日期间以借款本金3008013元计算利息为18576元，以上利息合计21374元，超出部分58626元折抵本金后，借款本金为2949387元。故被告江朝义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949387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现因原告主张的本金金额为2845100元，应视为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8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娄安才的行为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且借款人江朝义知晓，导致原告娄安才与被告江朝义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原告娄安才与被告江朝义、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延期还款协议》为无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告的理由是原告在银行获取贷款的利率为7.28%，而其变更诉讼请求时系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抵扣本金，故应由被告赔偿利差。本院在前述原告借款本金的认定中，就原告娄安才与银行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已参照该合同约定的利率进行了处理，但考虑到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计算相应利息时，系按照年利率6%计算和抵扣本金，故本院酌情对相应差额部分予以支持，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4287元，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决被告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和江朝义共同承担还款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原告娄安才与被告江朝义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导致原告娄安才与被告江朝义、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延期还款协议》亦属无效合同。根据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系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与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存在购销交易合同，银行根据该合同委托支付，作为被告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在明知与重庆市世航鞋业有限公司并无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提交相应的交易合同，配合收取案涉的借款，应当认定担保人有过错，故本院依法支持被告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江朝义应当承担归还原告借款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1/3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娄安才与被告江朝义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原告娄安才与被告江朝义、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原告娄安才与被告江朝义、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延期还款协议》无效。二、被告江朝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娄安才28451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8451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江朝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娄安才损失104287元。四、被告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对前款判决确定的被告江朝义应当承担的债务，在江朝义不能清偿部分的1/3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娄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186.4元，由被告江朝义、重庆金豪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756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由原告娄安才负担2624.4元（已交纳）。原告娄安才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280元，待本判决生效后退还1765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起算。审 判 员  张 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盼书 记 员  罗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