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2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泽鸿，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兵兵，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楠，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中山南路1777号。法定代表人：魏礼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雍燕，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苏州市吴江合众科技纤维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中鲈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建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张建林，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沈彩勤，女，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黄兵，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黄英，女，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张泽鸿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农商行）以及原审被告苏州市吴江合众科技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张建林、沈彩勤、黄兵、黄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泽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驳回苏州农商行对张泽鸿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本案贷款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苏州农商行并无证据证明张泽鸿知道上述贷款的借款用途，一审法院判令张泽鸿对苏州农商行本案主合同债务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主合同属于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张泽鸿不知道主合同为借新还旧贷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仅以最高额保证合同概念为依据，论证最高额保证合同不需要保证人知晓借新还旧的借款用途，直接排除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适用，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其他保证人在原始贷款形成时，已向苏州农商行提供《最高额保证承诺书》，属于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新贷与旧贷为同一保证人，而上诉人张泽鸿提供《最高额保证承诺书》不属于上述情形，故案涉借新还旧的贷款应免除张泽鸿的保证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苏州农商行辩称：一、《最高额保证承诺书》对主债务的性质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内发生的借新还旧应包括在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内；二、担保人张泽鸿与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综合各种因素判断，张泽鸿向苏州农商行出具《最高额保证承诺书》时，应当是知晓借款人的实际经营情况和贷款的实际用途，一审判决认定担保人张泽鸿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合众公司、张建林、沈彩勤、黄兵、黄英未作陈述。苏州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众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50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收利息，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525%计收罚息；其中1000万元：截止2018年10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诉状副本送达之日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0475%计收利息，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2.07125%计收罚息）；2.判令张建林、沈彩勤、黄兵、黄英、张泽鸿对合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苏州农商行实现抵押权，对合众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抵押权范围内优先受偿；4.诉讼费用由合众公司、张建林、沈彩勤、黄兵、黄英、张泽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8日，张建林、沈彩勤、黄兵、黄英作为保证人，共同向债权人吴江农商行出具《最高额保证承诺书》一份，自愿为债务人合众公司自2014年4月8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在债权人处实际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25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12月28日，张建林、沈彩勤作为保证人向债权人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出具《最高额保证承诺书》，自愿为债务人合众公司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7日期间在债权人处实际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3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黄兵、黄英作为保证人向债权人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出具《最高额保证承诺书》，自愿为债务人合众公司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20年12月27日期间在债权人处实际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3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11月24日，张泽鸿作为保证人向债权人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出具《最高额保证承诺书》，自愿为债务人合众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在债权人处实际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262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上四份《最高额保证承诺书》均载明：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的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保证人同意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因此而提出抗辩。2016年4月13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合众公司作为债务人、抵押人，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吴农商银高抵字(D10201604813)第06018号］一份，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的专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即环锭细纱机95台）为债务人合众公司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在最高余额人民币400万元范围内提供担保，约定：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理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合众公司出具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同日，双方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编号：苏E5-5-2016-0047），登记的被担保债权数额为400万元。一、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712813）第0740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相关借款情况2014年12月12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高借字（J10201412813）第04640号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在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2日期间向合众公司提供最高借款本金不超过500万元的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过程中的流动资金补充。同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并受合众公司委托支付给收款人吴江振威纺织有限公司、吴江市洲宇纺织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1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512813）第0569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众公司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同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并受合众公司委托用于归还上述2014年12月12日发放的借款。2016年12月26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12813）第0658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众公司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同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贷款凭证载明的贷款账号为0706678131130101650486，并受合众公司委托用于归还上述2015年12月11日发放的借款。2017年12月20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712813）第0740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众公司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并约定：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借款基准利率4.35%，浮动幅度按借据对应的担保方式确定；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还款部分自逾期之日起除按正常结息外，按照罚息利率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的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并提前收回借款，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罚息等。同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并受合众公司委托用于归还上述2016年12月26日发放的借款，贷款凭证载明年利率4.35%，还款期限至2018年12月20日，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30101650486”。二、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805813）第0767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相关借款情况2015年5月7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505813）第0507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众公司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购涤纶原料，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16年5月7日止。同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贷款凭证载明用途为购涤纶原料。2016年5月4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5813）第0605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众公司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同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并受合众公司委托用于归还上述2015年5月7日发放的借款。2017年5月3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705813）第0684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众公司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同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并受合众公司委托用于归还上述2016年5月4日发放的借款。2018年5月14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805813）第0767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众公司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并约定：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借款基准利率4.35%，浮动幅度按借据对应的担保方式确定；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还款部分自逾期之日起除按正常结息外，按照罚息利率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的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并提前收回借款，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罚息等。次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并受合众公司委托用于归还上述2017年5月3日发放的借款，贷款凭证载明年利率8.0475%，还款期限至2019年5月14日。三、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805813）第0767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相关借款情况2015年5月7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505813）第0507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众公司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购涤纶原料，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16年5月7日止。同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贷款凭证载明用途为购涤纶原料。2016年5月4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605813）第06050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众公司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同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并受合众公司委托用于归还上述2015年5月7日发放的借款。2017年5月3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705813）第0684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众公司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同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并受合众公司委托用于归还上述2016年5月6日借款。2018年5月14日，合众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805813）第0767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合众公司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借款5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并约定：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借款基准利率4.35%，浮动幅度按借据对应的担保方式确定；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还款部分自逾期之日起除按正常结息外，按照罚息利率加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的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并提前收回借款，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支付逾期利息、罚息等。同日，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向合众公司发放借款本金500万元，并受合众公司委托将该50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2017年5月3日发放的借款，贷款凭证载明年利率8.0475%，还款期限至2019年5月14日。以上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712813）第07402号、吴农商银借字（J10201805813）第07675号、吴农商银借字（J10201805813）第07676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合计1500万元，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发放贷款后，合众公司仅付清截至2018年10月20日的利息，嗣后再未还本付息。各保证人未按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另查明，吴江农商行于2019年3月15日更名为苏州农商行。苏州农商行诉至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根据合同记载的借款人联系地址向合众公司邮寄送达诉状副本，该邮件于2019年4月23日被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与合众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建林、沈彩勤、被告黄兵、黄英、张泽鸿自愿为合众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出具《最高额保证承诺书》，应视为在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与张建林、沈彩勤、黄兵、黄英、张泽鸿之间设立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关系。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系原吴江农商行、现苏州农商行下属的分支机构，苏州农商行有权作为原告主张相关的权利。吴江农商行梅堰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后，合众公司未能按约付息，已构成违约。苏州农商行有权就尚未到期的贷款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合众公司承担偿本付息的违约责任。由于苏州农商行未向借款人送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一审法院邮寄的诉状副本于2019年4月23日送达，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23日为案涉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苏州农商行要求合众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州农商行主张的利息、罚息的计算期间和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额保证合同作为保证的一种特殊形式，是指债权人与保证人约定，就债权人与主债务人之间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务，预定最高限额，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最高额保证债务为从债务，须以主债务的存在为其前提。因此，主债务应于保证成立之前发生，但并不以现实发生为必要，只要已有发生基础且将来可能发生为已足，将来债务的数额也无须具体确定，只需明定最高限额。最高额保证人担保的为不特定债权，其性质决定保证人对所担保的债权不必然明确地知悉和掌控，基于所保证债务的不确定性，往往不对借款用途作过于详细的规定，仅就所担保的债务基础关系进行约定。在借新还旧的情况下，如果保证人对借款用途未加限制，则表示其并无以借款用途作为是否免担保责任条件的意思表示，在没有其他影响保证人意思表示真实因素的情况下，无论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最终约定何种借款用途，也无论保证人在签章时候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用途，均不能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泽鸿出具的《最高额保证承诺书》中，未对所担保债务的用途作限制，表明其并无以借款用途作为是否免除担保责任条件的意思表示，现以不知晓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为由抗辩，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张建林、沈彩勤、黄兵、黄英、张泽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承诺书所承诺的保证范围承担保证责任。合众公司、张建林、沈彩勤、黄兵、黄英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合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苏州农商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①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②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按年利率8.0475%计算）、罚息（①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525%计算；②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07125%计算）；二、张建林、沈彩勤、黄兵、黄英分别对合众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保证承诺书》约定的限额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张泽鸿对合众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保证承诺书》约定的限额26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如合众公司未按期足额履行上述债务，则苏州农商行有权就抵押物即合众公司的环锭细纱机95台（抵押登记编号：苏E5-5-2016-0047）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合众公司继续清偿。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800元，由合众公司、张建林、沈彩勤、黄兵、黄英、张泽鸿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苏州农商行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二审中，苏州农商行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据2.（2018）苏0509民初1078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2018年9月3日苏州农商行起诉合众公司，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证据3.贷款凭证、受托支付委托书、核销凭证，证明案涉吴农商银借字（J10201805813）第07675号贷款最初形成于2015年5月7日，并经2016年5月4日、2017年5月3日、2018年5月15日三次转贷，并已形成不良贷款，经催收本金余额2963250元；吴农商银借字（J10201805813）第07676号贷款最初形成于2015年5月7日，2016年5月4日、2017年5月3日、2018年5月15日三次转贷，并已形成不良贷款，经催收本金余额5000000元；吴农商银借字（J10201712813）第07402号贷款最初形成于2014年12月12日，并经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20日三次转贷，并已形成不良贷款，经催收本金余额3981625.2元。上述三笔贷款苏州农商行于2020年6月22日进行内部账务核销。证据4.保证合同、代偿凭证，证明案外人吴江荣锋门窗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基于吴农商银保字B1020171281307402号保证合同，于2020年6月5日代偿50万。证据5.（2019）苏0509民初12147号民事调解书、保证合同、代偿凭证，证明苏州农商行向案外人吴江市迪宇化纤原料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并达成分期偿还协议，其于2019年12月30日代偿100万。证据6.企查查查询“韦瑞博时装（上海）有限公司”投资股东和高管信息，证明张泽鸿和其父亲共同投资公司，存在合作。证据7.苏州农商行综合柜面系统截屏，证明原审法院执行（2018）苏0509民初10783号民事调解书，共收回款项三笔，分别为2845609元用于归还贷款本金，83900元支付诉讼费，80023元归还利息。证据8.系统截屏，证明利息归还情况。本院认为：二审中根据苏州农商行提交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中苏州农商行起诉合众公司的主体资格、涉案主合同项下结欠款项的基本事实未予查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张泽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水天庆审判员  赵丽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