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沅芳，女，汉族，1973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翔，广东天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谋，男，汉族，1972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忻，女，汉族，1976年4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李沅芳因与被上诉人尹谋、陆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沅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尹谋、陆忻向李沅芳偿还借款本金82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以8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尹谋、陆忻向李沅芳支付李沅芳诉讼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一审律师代理费28万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谋、陆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沅芳为实现债权、主张自己的权利已支付律师费28万元，充分满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属于尹谋、陆忻造成李沅芳的损失，应予依法确认并由尹谋、陆忻承担。二、本案调查证据与事实已足以证明涉案债务具有尹谋、陆忻夫妻知情合意，系因夫素共同生产经营所形成的债务，确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陆忻与尹谋共同偿还。陆忻不仅知情且参与借贷事务的高度盖然性事实，因此本案债务系双方合意且系共同生产经营形成的债务，陆忻应与尹谋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尹谋、陆忻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谋、陆忻向李沅芳偿还借款本金825万元；2、尹谋、陆忻按照年利率24%的约定利率向李沅芳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借款欠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8日（含本日）的利息为2024000元；3、尹谋、陆忻向李沅芳支付李沅芳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暂计至起诉时，一审律师代理费2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尹谋、陆忻承担。以上第1-3项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为1055.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8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业务需要向甲方申请短期借款，借款金额为50万元，甲方将一次性划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尹谋，开户行：中信银行深圳福田支行，账号：62×××86），借款用途为企业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半年（6个月），即2016年5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清偿借款本息的，甲方有权按未清偿金额向乙方每日收取1%的违约金，乙方违约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因追索该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其他内容。落款处有李沅芳、尹谋的签字及按捺。2016年6月3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其它约定同上述借款协议，以下亦同。2016年8月24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3%计息。2016年9月22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21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3%计息。2016年11月11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5月10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6年11月24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因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50万元借款协议和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70万元协议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及2016年11月21日到期，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续期借款协议并增加50万元借款及补充协议；借款金额为170万元，甲方增加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5月23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6年12月3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续期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2016年6月3日签订的250万元协议续期借款6个月，即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6月2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6年12月30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3月15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即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14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3%计息。2017年4月15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续期借款协议》，约定将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200万元协议续期借款6个月，即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4月20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5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5月11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续期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150万元协议续期借款6个月，即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5月24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续期借款协议》，约定将2016年11月24日签订的170万元协议续期借款6个月，即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11月23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6月3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续期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250万元协议续期借款6个月，即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12月2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6月30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续期借款协议》，约定将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60万元协议续期借款6个月，即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29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9月14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即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利息第一个月免息，从第二个月（2017年10月14日）起，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10月15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续期借款协议》，约定将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200万元协议续期借款1年，即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10月20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续期借款协议》，约定将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35万元协议续期借款1年，即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11月11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续期借款协议》，约定将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150万元协议续期借款1年，即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12月3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续期借款协议》，约定将2017年6月3日签订的250万元协议续期借款1年，即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7年12月30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续期借款协议》，约定将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60万元协议续期借款1年，即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8年5月18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即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17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8年6月7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即2018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6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8年6月15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即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8年8月29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即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计息。2019年9月5日，李沅芳作为甲方与尹谋签订《对账及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共分16笔向乙方提供借款本金1230万元，款项均由甲方转入乙方在中信银行深圳福田支行62×××86账号中。二、乙方在2016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5日之间，共分48笔向甲方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深圳星海名城支行62×××83账号还款总计757.6万元，其中共还本金为人民币405万元、支付利息款352.6万元；三、截止2018年7月底，乙方仍欠甲方借款本金共计825万元（1230万元-405万元），2018年8月底以前的所有借款利息已全部付清。2018年9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期间，上列借款仍欠的本金为825万元的利息仍按照月息2%（年息24%）计算。其他条款仍按双方借款协议书、续期借款协议、续期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四、以上对账内容双方均予以确认，没有异议。乙方答应在2019年9月起每月尽最大能力向甲方还本付息。否则，按照借款协议等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落款处有李沅芳、尹谋的签字及按捺。李沅芳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李沅芳分别于2016年5月6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8月24日、2016年9月22日、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8月29日向尹谋、陆忻转账50万、250万、50万、70万、100万、50万、60万、200万、35万、50万、25万、30万、100万、100万、30万、30万，上述款项共计1230万元。李沅芳提交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深圳星海名城支行62×××83账号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尹谋在2016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共向李沅芳转账7576000元。李沅芳于2019年8月26日与广东天阙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28万元。该所于2019年9月9日开具28万元的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李沅芳庭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李沅芳于2019年9月4日向薛翔转账6万元，于2020年3月25日向薛翔转账22万元。该院根据李沅芳的申请，调取了尹谋尾号1086的银行账户自2016年5月8月起至2019年7月的交易流水，显示该账户与陆忻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与尹谋任职法定代表人的财富共赢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财富共赢集团（深圳）有限公司等公司亦有大量款项往来。李沅芳提交尹谋、陆忻的婚姻登记证书，显示双方于2002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经查，尹谋担任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深圳贰贰零六投资企业于2015年12月25日成立，尹谋占股10%、陆忻占股90%；深圳市善长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9日成立，尹谋占股75%、陆忻占股2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沅芳以本人账户分多笔向尹谋提供借款，双方亦签订多份《借款协议》予以确认，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李沅芳与尹谋之间借款事实存在。2019年9月5日，李沅芳与尹谋签订《对账及还款协议书》，确认尹谋尚欠李沅芳借款本金825万元，应予以偿还李沅芳。关于利息，双方确认2018年8月底以前的所有借款利息已全部付清，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沅芳主张其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28万元，但根据其提供的转账凭证，李沅芳分别于2019年9月4日、2020年3月25日向李沅芳代理人薛翔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和22万元，因委托代理合同是与广东天阙律师事务所签订，李沅芳支付的上述款项并不能证实就是本案的律师费，对该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陆忻是否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李沅芳要求陆忻承担责任，应提交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而涉案款项金额相对较大，尹谋获取涉案借款后，并无证据显示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也无证据证明用于尹谋、陆忻共同生活。陆忻并没有在涉案的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李沅芳也未举证陆忻事后对此进行追认，李沅芳举证尚不足以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尹谋、陆忻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该院认为，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陆忻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尹谋、陆忻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与诉讼，该院现可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尹谋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沅芳偿还借款本金82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以8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沅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5124元、保全费5000元，由尹谋负担87733元，李沅芳负担2391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沅芳与尹谋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及最后签订的《对账及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陆忻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李沅芳主张的28万元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尹谋在2016年5月至2019年7月的银行流水，尹谋与其妻子陆忻之间存在大量、频繁、大额的往来款项，这些款项远远超出了普通家庭生活开支，结合尹谋与陆忻还共同成立经营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陆忻知晓尹谋对外借款，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出借人为了追索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尹谋承担，李沅芳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以及转款给律师的凭证，可以认定属于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至于律师费是转入律师事务所还是律师个人账户，属于律师事务所与律师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李沅芳主张其已经支付28万元律师费，该金额不超过政府指导价，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李沅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尹谋、陆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沅芳偿还借款本金82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以8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尹谋、陆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沅芳支付为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8万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2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124元，均由尹谋、陆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