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0054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让，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瑞鸿盛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196号（上街小区）6幢1010室、1011室。法定代表人：曲志钢。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雨卉，山西思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朱慧卿与被告山西瑞鸿盛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鸿盛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瑞鸿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雨卉于2020年11月5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让、被告瑞鸿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雨卉于2021年2月8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太原瑞鸿盛三星专卖店”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瑞鸿盛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22000元。经核实侵权微博已删除，原告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瑞鸿盛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开支部分包含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瑞鸿盛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太原瑞鸿盛三星专卖店”上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央企高管薪酬首次与职工工资挂钩》作为微博配图。被告瑞鸿盛公司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被告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当庭放弃对修改权的主张。被告瑞鸿盛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的新浪微博“太原瑞鸿盛三星专卖店”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是该微博的申请人和实际使用人，也没有实际控制该微博。首先，该微博注册名称“太原瑞鸿盛三星专卖店”与被告名称不同。其次，该微博主页显示：2012年12月12日未年审，说明在2012年12月12日前，该微博没有递交资料让新浪进行资质审核，被告在2012年12月12日之后对该微博没有管理责任。原告所诉图片为2012年12月18日在该微博上传，是在该微博未年审之后，因此上传图片的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未侵犯原告著作权。再次，该微博内容与被告的经营无关。二、被告没有从涉案图片得到任何利益。涉案图片及微博配图的文字都是与“央企高管薪酬”相关的内容，被告的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电脑、电子产品、办公设备等，与“央企高管薪酬”没有任何关系，涉案图片对被告来说没有任何商业利益。被告如果需要对品牌进行宣传会选择与电器、电脑、电子产品有关的内容，不会选择“央企高管薪酬”。三、2015年被告已停业，涉案图片没有给被告带来任何经济利益，原告诉请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17日，朱慧卿创作了涉案图片，图片名称为“CFP568-央企高管薪酬首次与职工工资挂钩”，并于同日发表于×××.shijue.me网站朱慧卿个人主页。2018年6月1日，朱慧卿申请对其浏览×××.shijue.me网站内容进行录像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据此作出（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077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系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在电脑上打开×××.shijue.me网站进行浏览时由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记载的内容复制所得，光盘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朱慧卿当庭展示了原图信息及光盘录像，显示登录朱慧卿个人账号后进入签约供稿页面进行浏览，涉案图片发表情况与其提交的网络发表截图一致。2019年4月29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朱慧卿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402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太原瑞鸿盛三星专卖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太原瑞鸿盛三星专卖店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山西瑞鸿盛科贸有限公司”，粉丝数为2172。该微博账号于2012年12月18日16:21发布博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朱慧卿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一致，未予署名；收藏、转发、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庭审中经核实，侵权微博已删除，涉案微博账号未注销。该公证书涉及对多个微博账号的公证。为证明涉案微博账号发布内容与其经营内容无关，瑞鸿盛公司提交了多张微博截图。朱慧卿对微博截图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依瑞鸿盛公司申请，本院向微梦公司发送协助调查函，调取“太原瑞鸿盛三星专卖店”（×××：3091884505）微博账号的实名认证信息，并提供申请人注册和认证时全部注册和认证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企业认证函及营业执照、联系人、联系方式。微梦公司出具的调查回函载明：“×××：3091884505，全称：山西瑞鸿盛科贸有限公司，姓名：曹建良，绑定手机号：18XXXXXXXX8，认证时间：2012-12-1211:50:57”，后附瑞鸿盛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该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出具的企业用户认证申请公函，载明“认证企业名称：山西瑞鸿盛科贸有限公司，企业介绍：三星全产品专卖店太原华徳中心广场旗舰店（三星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授权经营），微博×××地址：http://weibo.com/u/3091884505?wvr=5&1f=reg，本企业微博是由山西瑞鸿盛科贸有限公司注册，并由本企业山西瑞鸿盛科贸有限公司员工曹建良负责今后的内容维护，维护原则遵照新浪网网络安全的相关规定。”经询问，朱慧卿对调查回函予以认可；瑞鸿盛公司对调查回函不予认可，并称曹建良非该公司员工，绑定的手机号与该公司无关。朱慧卿主张公证费500元，提交600元、1200元公证费发票各一张；朱慧卿另主张15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朱慧卿在其个人主页发表涉案图片，可以认定是对其作品的一种署名方式，结合朱慧卿提交的原图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图片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瑞鸿盛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瑞鸿盛公司虽辩称涉案微博账号并非其实际控制，但根据本院调查取证情况，瑞鸿盛公司系涉案微博账号的认证主体，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朱慧卿提交的公证书，瑞鸿盛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太原瑞鸿盛三星专卖店”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微博配图，虽然微博内容及配图均与其营业内容无关，但其发布使用行为亦可吸引公众、增加关注，该行为侵害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瑞鸿盛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经核实涉案微博已经删除，朱慧卿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瑞鸿盛公司在运营的微博中向朱慧卿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朱慧卿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瑞鸿盛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朱慧卿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朱慧卿为证明发表情况支出的公证费，不属于维权必要的开支，本院不予支持；朱慧卿为保全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虽提交了相应票据，但因公证涉及对多个微博账号的取证，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涉案微博已删除，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山西瑞鸿盛科贸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山西瑞鸿盛科贸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山西瑞鸿盛科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800元、公证费21元，共计821元；三、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朱慧卿已交纳），由山西瑞鸿盛科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朱慧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