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6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锦华路三段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5804264E。法定代表人：贺鹏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维贤，女，汉族，1994年1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宁南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连，男，汉族，1980年12月26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高村乡石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7MA4556EW3N。法定代表人：翟广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权县甄程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程庄镇程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1MA45DKUX5E。法定代表人：程建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民权县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海伟，男，汉族，1974年4月27日生，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海旺，男，汉族，1963年8月10日生，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伟霞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五局）因与被上诉人民权县甄程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甄程机械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海旺、李海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民权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1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洛阳伟霞公司、李海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水电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连、邓维贤，甄程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建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及李海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伟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甄程机械公司对洛阳伟霞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甄程机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洛阳伟霞公司和水电五局已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了甄程机械公司提供的《民权县东区一初分校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中单价和工程款数额是虚假的，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被告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协议书。2020年4月27日《民权县东区一初分校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中，在工程量单价空格处划有一斜杠，在工程款大小写均空格处是空白的，没有书写任何款项。三方仅仅确认了工程量，而对于工程单价、工程款数额并没有进行确认。对于此证据上述真实情况，水电五局和洛阳伟霞公司均在庭审中明确陈述，水电五局提供的证据《民权县东区一初分校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和洛阳伟霞公司提供的证据《民权县东区一初分校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均显示单价空格处为斜杠、工程款空格处为空白。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从而认定单价和工程款数额是真实的，显然是故意选择性忽略水电五局和洛阳伟霞公司提交的证据《民权县东区一初分校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与甄程机械公司提交的《民权县东区一初分校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之间的差异性，一审法院和甄程机械公司对于两者之间存在的差异没有做出合理说明和解释。由于单价和工程款数额各方并没有确认，仅仅是确认了外购土方量，故一审法院以原告私自添加的单价、工程款数额进行判决显然有失公允。2、一审庭审中，水电五局对于其和洛阳伟霞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该协议明确了取消洛阳伟霞公司的相关工程施工，而甄程机械公司所外购土方工程就在取消范围内。洛阳伟霞公司显然不可能与甄程机械公司之间签订外购土方工程协议。在洛阳伟霞公司与水电五局签订《分包合同》后，因多方面原因，水电五局取消了分包合同中需要洛阳伟霞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其中，就包含本案争议的甄程机械公司外购土方工程。鉴于外购土方工程不属于洛阳伟霞公司施工范围，洛阳伟霞公司显然是不可能将外购土方工程分包给甄程机械公司的可能性。对于取消掉的工程，水电五局并没有提出异议。由于外购土方工程是从洛阳伟霞公司与水电五局分包合同总取消的工程项，故在2020年4月27日，被洛阳伟霞公司打印好《民权县东区一初分校土建工程结算协议2书》让洛阳伟霞公司的工地代表李海旺签字时，李海旺最初明确表示了拒绝，后水电五局劝说仅仅是认定计算方量，李海旺才勉强签字，签字内容为“同意五局测定方量”。签字确定方量是因为该工程是分包合同后取消掉的工程，洛阳伟霞公司与水电五局核算时需要将该工程刨除掉的。如果说外购土方工程属于洛阳伟霞公司施工范围，那么，按照洛阳伟霞公司与甄程机械公司签订的《室外土方回填协议》，甄程机械公司所主张的数额显然是错误的，因该协议约定的单价为8元、9元。另外，如果说外购土方工程属于洛阳伟霞公司施工范围，那么，水电五局完全没有必要在2020年4月27日《民权县东区一初分校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上签字、且作为主导一方签字。恰恰因为外购土方工程水电五局已从洛阳伟霞公司分包合同中取消、已不属于洛阳伟霞公司施工范围，水电五局才作为主导一方签字。这充分说明洛阳伟霞公司与甄程机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甄程机械公司所称的合同关系，甄程机械公司与谁存在合同关系相关证据已指向明确。综上，洛阳伟霞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与事实明显违背。水电五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或改判其不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按照法院查明的事实“甄程机械公司与洛阳伟霞公司在2020年4月27日签订结算协议书一份,约定甄程机械公司开出3%的普通发票,15日内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50%的工程款,余款两个月内结清。”即甄程机械公司与洛阳伟霞公司之间应该属于债权债务纠纷,一审法院却按照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认定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7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系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该司法解释规定了在违法分包、转包,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但是本案中,洛阳伟霞建筑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建筑劳务分包企业,水电五局与洛阳伟霞公司签订的是合法合规的劳务分包合同,洛阳伟霞公司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甄程机械公司的债权应当由洛阳伟霞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导致水电五局的合法权益收到严重侵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下,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使水电五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严重损害了水电五局的合法权益。甄程机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海伟辩称，其是给洛阳伟霞公司的工人介绍人，不是洛阳伟霞公司的员工，不是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李海旺辩称，其就是一个管理人，只是代表个人，跟着洛阳伟霞公司干活的，不应承担责任。甄程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洛阳伟霞公司、水电五局、李海旺、李海伟支付其工程款495558元、零星机械费9130元，以上合计504688元；2、诉讼费洛阳伟霞公司、水电五局、李海旺、李海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电五局是民权教育项目的总承包方，洛阳伟霞公司系水电五局民权教育项目总承包的分包方，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包了民权县一初分校工程。洛阳伟霞公司把民权县一初分校的工程中的屋内外土方回填，内部倒运土方等全部施工项目承包给了原告民权县甄程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020年4月27日，原告和被告经结算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一份，洛阳伟霞公司下欠原告外购土方工程款495558元，约定原告向洛阳伟霞公司开出3％的普通发票，15日内洛阳伟霞公司支付原告50％工程款，余款两个月内结清。经催要，被告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洛阳伟霞公司分包水电五局的工程，并由其项目总承包部李海旺签字确认，双方就工程数量及单价、付款期限达成协议，被告洛阳伟霞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付款，原告要求其支付工程款495558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机械租赁费问题，由于双方在结算协议上面没有约定，原告也不能提供应当由被告支付租赁费的足够证据，故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洛阳伟霞公司分包水电五局的工程，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水电五局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海旺、李海伟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民权县甄程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495558元；二、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欠付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民权县甄程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8元，减半收取4424元，由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洛阳伟霞公司与甄程机械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民权县东区一初分校土建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洛阳伟霞公司下欠甄程机械公司外购土方工程款495558元，约定甄程机械公司向洛阳伟霞公司开出3％的普通发票，15日内洛阳伟霞公司支付甄程机械公司50％工程款，余款两个月内结清。故洛阳伟霞公司应按约定给付甄程机械公司下欠外购土方工程款，洛阳伟霞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水电五局一审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按合同的付款节点支付了洛阳伟霞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相应的工程款，洛阳伟霞公司二审庭审中主张水电五局欠付涉案工程款900余万元，洛阳伟霞公司、甄程机械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水电五局欠付洛阳伟霞公司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一条之规定，洛阳伟霞公司、甄程机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水电五局在欠付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水电五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洛阳伟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1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民权县甄程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工程款495558元；三、驳回民权县甄程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1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在欠付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48元，减半收取4424元，由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6元，由洛阳伟霞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峰审判员 白中哲审判员 段智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