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强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黄务通世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70220151094642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上海市华诚（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精正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黄务办事处张家居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706201810062248。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伟、乔智，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赖积强，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烟台市芝罘区强毅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审被告：管少华，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烟台市芝罘区强毅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市芝罘区强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精正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赖积强、管少华拆迁安置补偿费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3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强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39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是“评估报告”，而上诉人认为该“评估报告”逻辑混乱，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的采信存在程序错误。在一审法庭对该证据质证环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对于这份证据不认可，认为与实际情况不符。既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否认该评估报告的效力。因此该份证据就不能作为证据适用。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均否定的证据，判决上诉人承担义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证据适用规则。2、该评估报告，评估程序违法，评估内容失真。(1)根据《山东省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39条，被征收人有协商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权利。烟台市正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介入上诉人的拆迁评估，不是上诉人选定，其评估行为违法，导致评估报告无效。(2)评估程序上违法。该评估报告已经注明现场实地勘验，在实地勘验时没有通知产权人到场，没有通知场地租赁经营人员到场，没有通知设备所有人员到场，在所谓的实地勘验表中当时没有产权人、经营户、设备所有人的签字。(3)评估报告错误、漏洞百出。评估表中一评估对象查勘状况细表（三）中所有房屋和钢结构的列明的建筑年限与实际年限不符。原审被告赖积强在评估报告的签字系事后补签。之所以补签，是因为上诉人与拆迁部门经过艰苦谈判，最终已经确定下来总的赔偿数额。此时勘验表中的各项补偿细节对上诉人已经是无关紧要的，无非是补签手续，并不代表对勘验结果表示认同。(4)该评估报告不适时。烟台市人民政府的征收土地公告（2018)烟征公告1008号发布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被拆迁户的评估工作应在该公告发布之后。本案中，因为此前多次有拆迁的说法，也进行了多次的评估，但真正的评估应该在征收公告之后。本案，是因为上诉人与拆迁人就赔偿总额已经达成共识，评估机构为简单省事，借用之前的评估材料作出的评估报告。上诉人认为该评估报告不能全面客观真实的反映了拆迁补偿分项的各个明细，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报告来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证据不充分。二、被上诉人没有拆迁补偿请求权。1、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3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将自己的设备转让给案外人俞秀国后，已经撤离租赁场地。即便此前进行了拆迁前的评估，因在租赁期内，未实际拆迁，无拆迁补偿请求权。2、被上诉人后期违法转租给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2017年2月份撤离后，榨油机搬离需要破坏墙体，且榨油机已经报废。上诉人告诉该公司，搬离榨油机后，将房屋恢复原状，该公司便将榨油机抵顶给上诉人，是上诉人将该榨油机以废铁的形式出售。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说给被上诉人，纯属无稽之谈。上诉人已经将榨油机出售，按照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的说法，给他们的榨油机他们怎么处理了？如果不是上诉人的，上诉人处理了别人家的东西，都涉嫌犯罪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没有人主张和报警？3、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认为该设备归原告所有，但上诉人认为该证据证明力低下。首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曾主张其与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在这种关联关系情况下，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出具证明的证据效力大打折扣。其次，烟台玺鑫商贸公司把榨油设备处理给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4、被上诉人没有实施搬迁行为，没有拆迁补偿请求权。2017年2、3月份，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给上诉人的榨油设备是上诉人拆了房子（不拆房子，设备搬离不了）雇车、雇人搬离的租赁场地，上诉人为此付出了人力、物力和财力，上诉人才是设备搬迁补偿费的合法权利人。被上诉人未付出没损失，不应坐收10万元的设备搬迁补偿款。被上诉人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搬的榨油机等设备？三、一审法院依据的事实和判定结果之间相互矛盾，影响判决的准确性。一审法院一方面依据评估报告，认为上诉人不应有榨油机，该设备搬迁费判给了被上诉人。既然依据评估报告，那么评估报告上列明的是上诉人的设备搬迁费，为什么还要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对评估报告的采信有取舍。评估报告中称评估勘察日是2018年10月23日（有榨油设备）。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31日撤离租赁场地后，将榨油设备（烟台玺鑫商贸公司给的）还放置在上诉人场地上直至2018年10月23日后。那么后期租赁的俞秀国在哪里生产？地方都叫榨油设备给占有了。上诉人又怎能允许被上诉人将这些大型设备放置到2018年10月23日之后？被上诉人放置这些大型设备这么长时间，是否支付了场地使用费？这些事实一审法院为什么不考虑。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用一份程序错误、逻辑混乱的评估报告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有失公允，显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烟台精正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搬迁补偿款1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烟台精正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被告向原告支付停产停业补偿、搬家费、设备搬迁费、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共计957,171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强毅公司向原告支付停产停业补偿481,788元、搬家费20,070元、设备搬迁费118,340元，合计620,198元，由管少华、赖积强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18日，赖积强在出租方烟台市强毅工程公司（甲方）、案外人曲建声在承租方（乙方）处分别签字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将自己坐落在黄务张家村的房屋（1200平方米），以附房屋、场地（见房屋平面图）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3年，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租金5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租赁房屋及场地交付给乙方，在交付租赁房屋前，甲方负责对出租房屋按下列标准改造完工：1、东房的门进行修理，窗需全部更换铝合金，地面垫高垫平100－200MM，并在场地的南方增加100平方米的房屋；2、场地西边需将所有门、窗更换，并将西南方第四间房帮助修建成厨房；3、将车库加门作为乙方的仓库，并将东车间内外进行粉刷；4、放置压力机的房屋需维修；5、甲方负责将现电力30千瓦需增加到50千瓦的安装和费用，与房屋交付的同时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负责自己使用的电费，电费及水费按国家标准执行；6、房屋改造乙方给甲方10,000元租金预付款；房屋改造好达到乙方要求，乙方将剩余租金交给甲方。2003年7月25日，原告注册成立，注册地为烟台市芝罘区黄务办事处张家居委，曲建声为公司股东（发起人）。强毅公司于2003年11月6日注册成立，管少华与赖积强及案外人赖善毅为股东。涉案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张家居委会东街33号的房屋于2004年9月13日登记在强毅公司名下，建筑面积1338.30平方米，设计用途为非住宅，房产证号：烟房权证字第××号。2016年6月1日，出租方（甲方）载明赖积强、承租方（乙方）载明王闽玉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载明：房屋面积1338平方米，每年房租总额100,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时一次付清，租房时间从2016年6月1日开始暂定1年；此房为临时性租用，如果政府规划占用上述房屋时，甲、乙双方均应服从，合同终止，合同终止后如有剩余房租由甲方返还乙方；乙方企业必须经营手续齐全，照章纳税，如有问题与甲方无关；租赁合同期满，租赁房屋的装修改善增设它物，全部归甲方所有，承租人返还房屋的时间是2017年6月1日。管少华、案外人王闽玉分别在合同甲方、乙方处签字。原告主张曲建声、王闽玉在上述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签字行为均代表了原告，被告认可原告在涉案房屋场地租赁期间自2003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日，赖积强作为甲方、俞秀国作为乙方，双方在签订的租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甲方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张家村的场地库房租赁给乙方使用，北面二层楼一栋、东面瓦房车间10余间，详细租赁面积以平面图为准，租赁场地所需的电源由甲方提供，接电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北面二层楼一层东3间无偿给甲方使用）；租赁期限3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乙方在租赁期间保护好所有的房屋及门窗的完好无损，及时维护和保养，如乙方需要改造房屋必须经甲方同意，租赁期满恢复原状；租金支付方式，签订合同一次性付清一年租金，次年6月1日前付下年租金，第一年租金70,000元，以后每年租金80,000元，如有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政府规划征用此租赁物或乙方自行放弃租赁权，解除合同，此合同终止，甲方将剩余租金退给乙方，乙方租赁期间在甲方的租赁范围内所建的不动产全部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乙方按规定无条件搬走。合同签订后的2017年6月10日和2018年6月4日，俞秀国分别转账支付给赖积强、管少华75,000元、75,000元。2019年6月1日前，俞秀国未按约交纳下一年度租金。2019年6月，俞秀国搬离涉案承租场地库房，与被告无交接手续。2019年10月18日，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张家居委会作为甲方，烟台市中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赖积强作为丙方，签订了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货币补偿协议，载明根据烟台市城市规划要求，经政府批准，拟对魁玉南路以东、张家旧村原址以东地块进行整体拆迁开发改造，甲、乙方负责该区域丙方厂区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拆迁工作；根据烟台市城市拆迁管理规定、房屋评估指导意见、房产以及附属设施的权属性质，地上房产及其他不动产、附属设施等补偿归丙方所有，需拆除丙方房屋面积3415.07平方米及其他附属设施，按照住建部门委托的评估公司出具的房产及附属设施货币补偿款总额为4,899,221元；在房屋腾空交接时，丙方需按照补偿报告中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实际情况，完好无损地交付给乙方，不得损坏，未按时腾空移交房屋或将房屋损坏，乙方将从丙方应得补偿款中扣减相应的费用，每拖后一天，乙方每日按补偿费总额的千分之一给予扣减，如丙方将房屋损坏，乙方将视损坏程度，按丙方补偿费总额1%－10%给予扣减；丙方在房屋交接时需完成对厂区内水、电等报停、费用结清及其他工作，在移交房屋的同时将相关租赁合同、协议等材料完整地移交给乙方，同时须向乙方提供厂区内相应的建筑设计图纸、地下管网等资料，在丙方完成以上事项后，经现场交接验收合格后，乙方给予出具房屋验收单；三方签订本协议的5日内，丙方需在2019年10月23日前将厂区设备搬迁、房屋内附属设施腾空及其他事宜清算后，移交乙方，由乙方拆除，乙方一次性支付丙方全部拆迁补偿款；丙方房屋对外出租的，由丙方负责与承租人解除租赁关系，因房屋出租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丙方负责解决。补偿协议所附的拆迁补偿汇总及明细表载明补偿价值总计4,899,221元，其中停产停业补偿481,788元、搬家费20,070元、设备搬迁费118,340元。三被告确认全额补偿款已于2019年11月5日由烟台市中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至赖积强银行卡内。庭审中，原告为证明俞秀国受其委托管理公司并代为与被告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支付租金，提供了委托人处、受委托人处分别有王闽玉和俞秀国签字、内容为“因本人家中父母有病需要照顾，现委任俞秀国管理烟台精正木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任职期为三年，自2017年6月至2020年6月1日2017年6月1日”的委任书一份、俞秀国书写的内容为“本人俞秀国于2017年6月代表烟台精正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赖积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位于黄务张家居委会房屋，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由精正公司履行。为支付房租，我代表精正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向赖积强银行账户转账75,000元，于2018年6月4日向管少华银行账户转账75,000元。2019年12月5日”的情况说明一份，并申请俞秀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俞秀国作证称：2019年12月5日的情况说明是我写的，我是精正木业公司的员工，王闽玉在精正木业公司负责，烟台时利恒钟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该公司也从事木钟加工，我与王闽玉是烟台北极星钟表公司的同事，都卖钟表，王闽玉说岁数大了家里有病人需要照顾让我过去，在我跟赖积强签订合同半年前我和王闽玉合伙干了半年多，期间我自己在精正木业公司看看生产点产品，王闽玉帮着生产，我帮着销售，后期干得不太愉快，我就和赖积强这边单独交房租，王闽玉就退出去了，王闽玉牵的头，是我去找赖积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该是王闽玉口头委托我去的，没有授权委托书，签合同的时候没说以谁的名义签，没跟赖积强说过是代表精正木业公司签订合同，价格是我跟赖积强谈的，一开始王闽玉告诉是50,000元，后来谈到了75,000元，王闽玉让我自己交房租，我一共向赖积强转账交纳了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的房租150,000元，精正木业公司没有支付给我房租150,000元，我与精正木业公司没签订过劳动合同，精正木业公司也没有给我缴纳过劳动保险和发过工资，我接了精正木业公司在张家的工厂进行生产，属于承包性质，是自负盈亏，王闽玉曾经说把精正木业公司的生产设备包括乱七八糟的东西卖给我，具体是指除了房东的房子，精正木业公司在张家工厂内所有的设备和钟表折价50,000元，我也转账给了王闽玉50,000元，后来王闽玉又不承认卖给我了，说这50,000元是抵顶我们合伙期间的房租，我认为这50,000元不是房租，是把设备卖给我个人的钱，事实上最后设备也给我了；我在张家精正木业工厂的时候，王闽玉负责的精正木业公司的工人还在，我带着工人和客服过来了，在张家也招了一部分，经营的所有利润都由我支配，除了给王闽玉50,000元，再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经营生产的产品对外不是以精正木业公司的名义出售，发票也不是精正木业公司开，经营期间所有问题都是精正木业公司的，大约在2018年我以精正木业公司的名字缴纳了消防罚款，我经营期间精正木业公司的工资是我以现金发放，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6月份，我从张家工厂内搬走了，之前村里总是让我搬走，我没办法在2018年年底就陆续往外搬了，怕突然搬影响销售。搬家的时候通知了王闽玉，王闽玉过来搬走了很多。被告质证认为，王闽玉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时，赖积强曾问过王闽玉是否续租，王闽玉表示不租，并称厂子的设备和钟表及一部分材料都转给了俞秀国，然后被告与俞秀国商定了合同内容及租金并签订合同；没有档案及工资发放记录，不能证明俞秀国系原告的员工；在2017年6月俞秀国购买了原精正木业公司的设备，王闽玉已退场，尽管俞秀国以个人身份与强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是事实上租用期间一直以烟台时利恒钟表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营业，之所以消防问题等还以原告名义缴纳是因为原告此前在此经营，登记情况未作更改；即使俞秀国与强毅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也因俞秀国未续交房租双方在2019年6月协商终止，而拆迁发生在2019年10月份，且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强毅公司又将涉案厂房出租给了案外人；俞秀国当庭作证的陈述内容与之前其与赖积强的通话内容不符。被告提供了2019年11月6日赖积强与俞秀国的通话录音及整理的书面材料，书面材料载明：“赖：咱们写的租房合同还在你那吗？俞：租房合同没找到，我也不知道放哪了，搬家搬的不知道放哪了。赖：租房合同没找到啊，如果找到了给我。俞：搬家搬的找不到，有一天王闽玉叫我找，搬家搬的也找不到。赖：原先王闽玉倒给你的时候你告诉我是卖给你。俞：对呀，她说话没有什么准儿，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赖：当时是不是卖给你的？俞：她说是转给我的。赖：对呀转给你，你钱都转给她了。俞：对呀。赖：她现在不承认吗？俞：她一直不承认，从头到尾也不承认，回来她又这样又那样的，这次她又来找我说，你这样走了，她回来补偿这块，她帮助要，就这么说的，我说好呀，我帮你找找，她说找合同后，她把这块补偿给弄下来。赖：原先你接她这一块的时候是不是卖给你的？俞：当时嘴上是这么说，她一直也没写个东西。她说这些东西就五万块钱转给我了，以后她又后悔又不承认从头到尾都不承认。赖：你的五万块钱打给她了吧？俞：我打给她了，对呀。赖：我就想问一下，当时你租我房的时候你的公司是个什么公司俞：我是时利恒，烟台时利恒有限公司。赖：法人是你的吗？俞：法人是我对象的。赖：当时王闽玉不租了，是咱俩租的房，是不是？俞：对啊，我跟你签的合同俞：她这么也想弄点回来，她答应给我，她告我把你那一块要回来给我”。证人俞秀国认可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表示与其当庭作证内容基本不矛盾。原告否认其或实际管理人王闽玉曾收到俞秀国交纳的50,000元，提出不存在将设备、钟表等以50,000元转卖给俞秀国的事实，主张委托员工俞秀国管理公司并向俞秀国发放过工资，但没有支付工资凭证；关于俞秀国向被告支付的租金，原告在2019年6月搬离涉案场地之前前期做国际贸易，后期一直和烟台木钟厂有业务往来，原告在卖钟表的过程中产生的利润先支付俞秀国的租金，而后进行分成，原告通过烟台时利恒钟表有限公司向外出卖原告的产品，出卖产品产生的利润俞秀国直接将租金扣下。被告为支持其抗辩，除提供了赖积强与俞秀国在2017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另提交了所附租赁示意图一份、2017年6月12日赖积强与案外人彭斌签订的租房租赁合同一份及强毅公司向烟台贵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租赁费（2019年6月至10月）发票复印件三张、赖积强与案外人张功存签订的未载明日期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称张家拆迁办主任通过微信发送的三张照片打印件，抗辩2003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31日间上述租赁示意图显示的厂房场地全是租给原告的，期间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将部分场地租给了案外人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6月原告和强毅公司的合同到期撤离场地后，被告将场地部分小棚拆掉，建了钢结构厂房，将场地一分为二，分别出租给了俞秀国和彭斌，烟台贵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彭斌的妻子，从俞秀国与原告根据两份租赁合同约定分别交纳年房租70,000元和100,000元的数字也可看出，原告租赁范围和俞秀国租赁范围有差别。俞秀国在2019年6月主动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撤离场地，当时涉案场地的拆迁工作还没有开始，强毅公司又将该部分出租给了案外人张功存。张功存和彭斌一直租用至涉案厂房拆迁，三张照片打印件显示政府工作人员向二人录像送达拆迁通知，亦证明2019年8、9月份前后在涉案租赁场地上的实际经营人为彭斌、张功存，照片同时显示张贴在租赁场地的限期拆除通知是针对乱搭乱建，不是最后的拆迁通知。被告提供的赖积强作为甲方、彭斌作为乙方在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租房租赁合同载明：甲方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张家村场地钢结构900平方外加西面平房、传达室往东甲方在给乙方盖90至100平方的平房，地面地砖外加吊顶，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5年；租金支付方式，签订合同一次性付清一年租金，次年6月30日前付清下年租金，租金每年98,000元；如政府规划征用、开发商征用此租赁物或乙方自行放弃租赁权，解除合同，此合同终止，甲方将剩余租金退给乙方，乙方租赁期间在甲方的租赁范围内所建的不动产全部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乙方必须按规定无条件搬走。案外人彭斌出庭作证，确认其与赖积强签订合同的真实性，称：在58同城找到了赖积强的仓库，电话联系第二天签订了合同，去的时候场地上好像有一家是做钟表的，具体不清楚，我们之间有个门隔开了，我作为股东的烟台贵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电缆安装、电力安装，公司注册地就是租赁的场所，租房主要是用来做仓库，房租基本是汇款方式按合同缴纳，实际租赁2年多2个月左右，因为租的房子拆迁，陆续把东西搬走了，公司负责仓库的人和赖积强对接，我不清楚有没有签署过解除合同手续。被告提供的赖积强作为甲方、张功存作为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房屋位于烟台市边租赁给乙方使用，使用面积1千多平方米；租赁期间暂定3年，从2019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0日；租金交付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一次性付清一年租金，每年租金100,000元；如政府征用，开发商征用，合同自行解除，甲方按政府补偿搬迁费70%归乙方所有，30%归甲方所有，三年以后，搬迁费各半。张功存作证称，其根据网上出租信息找到了赖积强，租用房屋做家具，交了定金2000元，共付了半年房租50,000元，2019年10月底搬走，赖积强把房租扣去电费后全额退了。被告另提供了2019年6月14日微信截屏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细清单，证明张功存通过微信方式支付给赖积强定金2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于2019年6月26日转存48,000元，合计50,000元即为合同约定的半年房屋租金，2019年10月22日赖积强向张功存转账40,000元，余10,000元在2019年11月1日在扣除电费后向张功存转账7538元。原告质证后，不认可被告提交租赁示意图的真实性，提出2017年6月1日俞秀国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所附示意图应有俞秀国签字，因丢失包括租赁合同仍未找到；表示对赖积强与彭斌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不认可被告提供的赖积强与张功存之间签订合同及款项流转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主张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供三张复制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原告调查取证申请，至烟台市正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调取了该公司受烟台市芝罘区棚户区改造管理办公室委托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烟正评字（2018）BQ00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报告载明价值时点2018年10月23日（估价对象实地查勘之日），报告附件中涉案房产估价明细表与被告提供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货币补偿协议所附明细表一致，总补偿价值4,899,221元，其中“（强毅机械）设备搬迁补偿明细”列明榨油机12台（备注：停产报废），搬迁费用52,800元；豆饼称重箱，取粉口1台（停产报废），搬迁费用24,000元；喷漆平台柜1台，搬迁费用1540元；豆油罐10T/个共13个、20T/个共2个、8T/个共3个、6T/个共1个，电缆10卷，落地钟2200个，车次小计80车，搬迁费用40,000元，合计搬迁费用118,340元。停产停业补偿款481,788元系根据涉案强毅公司名下、烟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证登记的房产建筑面积1338.30平方米，按每月每平方米30元，计算12个月得出。搬家费20,070元，系根据以上建筑面积1338.30平方米，乘以15元得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搬家及设备搬迁费为初步评估数据，具体可按实际发生为准；现场实地查勘过程中，有评估机构和张家居委会人员参加，被查勘的房屋中，包括烟台市芝罘区强毅机械有限公司在内的3户拒绝在实地查勘记录上签字，本次以现场查勘记录为依据进行评估。烟台市正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留存的“关于强毅机械补签现场勘察表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1月8日出具了张家位于魁玉南路东侧地块征地补偿报告，该报告中第8页对强毅机械未在现场勘察表上签字做了披露。2019年8月在该地块实施拆迁时，强毅机械负责人赖积强到现场在勘察表上补签字。2019年10月王闽玉（自称是承租户人）通过村委找到现场勘察人，强烈要求查看现场勘察表并要求签字，现场勘察人员已明确告知王闽玉，我们的评估报告只针对产权人出具，要在现场勘察表上签字需与产权人协商一致并出具租赁合同方可，不然签字也是无效的，后因其执意要签字，现场勘察人员遂同意王闽玉补签。现公司要求该项目资料归档，整理中发现该情况，且从未收到双方租赁合同以及产权人的通知，现仍以原报告中的无产权人签字的现场勘察表为准，原已签字的现场勘察表作为过程文件保存。”上述说明中无产权人签字的现场勘察表有靳某的签字，未载明日期。原告为证明其一直在涉案租赁厂房土地实际经营，另提供了以下证据。1、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一份，王闽玉的结婚证一份，烟台市芝罘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出具的证明一份，烟台正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一份，税务登记表一份，证明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是原告的关联公司，于2007年6月成立，注册地点为芝罘区黄务张家村居委会东侧，也就是涉案房屋所在地，成立时王闽玉任公司的股东，王闽玉丈夫王鲁方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王闽玉的妹妹王闽玲系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黄豆磨制等，与原告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共同在涉案场地生产经营。2、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2月搬离涉案场地时将其所有的12台榨油机、12个油罐等设备全部转给原告所有，因此设备搬迁补偿明细中涉及到的黄豆磨制的设备即榨油机、豆饼称重箱、豆油罐均为原告所有，相应的设备搬迁补偿应由原告取得。3、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黄务派出所责令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各一份，证明2017年6月28日在俞秀国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因原告的消防器材配置不符合标准，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黄务派出所要求责令改正，并处以5000元罚款。俞秀国代表原告在相关文书签字，由此证明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并在涉案场地实际生产经营。4、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烟台供电公司专用票据6张，证明涉案房屋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3月、2018年8月、2018年9月、2019年2月期间的电费均是以原告关联公司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代表原告缴纳，而且从用电量可以看出是机器设备的正常运转所带来的电量损耗，由此可证明原告在涉案场地实际经营。5、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智慧沃家业务受理单3页，证明涉案房屋因政府拆迁，原告在2019年6月搬离涉案房屋后，2019年7月19日原告的实际经营管理人王闽玉将装机在涉案房屋处的宽带业务拆机注销，并且该份证据中的用户号与现场勘察表（黑笔标注80）中的电话号码679×××5一致，证明原告在涉案场地实际生产经营。6、原告员工俞秀国通过支付宝缴纳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电费记录七份打印件，证明原告在涉案场地生产经营的事实，根据每月电量及电费可以得出生产设备在每天正常运营运转。7、落款日期2020年4月8日，有靳某、张德强、张英文、王进、侯衍功、徐学亮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述黄务街道张家居委会拆迁办公室工作人员自2018年12月底开始多次现场通知原告因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要求原告限期搬离，原告迫于压力于2019年6月底搬离涉案房屋土地。8、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郑家居民委员会党支部副书记郑世平、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张家居民委员会治安主任靳某出庭作证，其中郑世平表示主要证明涉案被拆厂区里哪部分建筑是其经手建造，并表示王闽玉经营的厂子在2019年6月30日搬家时其在现场，有一次王闽玉曾说过小俞是她的员工，至于他们之间、还是和被告之间、和村里之间所有文字关系其都没看见；靳某证明王闽玉负责的厂子拆迁评估的问题，村里拆迁测量都是其领着去的，通知王闽玉搬家也是其通知的，其签字的现场勘察表的时间应是2017年，当时王闽玉和赖积强都在现场都签了字。被告质证后，对原告提供上述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原告系未经被告书面许可将涉案房屋场地转租给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违反双方租赁合同关于转租的约定，也致原、被告在2017年度合同终止后无法续签，原告与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不同，原告所述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与事实不符；2017年3月份在租赁场地上确有12台榨油机，被告已将12台榨油机及油罐以废品的方式出售给废品收费站得30,000元，在俞秀国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时，租赁场地上已经没有榨油机及油罐；对证据3消防处罚决定等，因2017年6月1日被告与案外人俞秀国重新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由于此前原告做租赁户在租赁场地经营多年，对外却以原告和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办理的诸如水电消防等业主登记，重新对外出租后并没有对相关数据进行更改，且文书出具的单位并不了解租赁现状，但落款签字人是新的租赁户俞秀国，俞秀国系与被告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方；证据4交电费凭据恰恰能证明原告刚才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租赁场地上早已没有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但实际承租户所缴纳水费电费，还是以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名字缴纳，且2019年3月及此后的水电费系被告缴纳，户头依然是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更加佐证对于登记在水电暖包括公安消防等服务或政府部门的户头没有更改：原告以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智慧沃家业务受理单来表明自己为2019年期间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与之前庭审陈述不符，原告庭审中始终强调并出具委任书，按照其自己的逻辑2017年6月1日以后实际管理人是俞秀国，另外质证意见同证据3、4；证据6原告提供的交费账单中显示的缴费说明隐蔽部分应是烟台时利恒有限公司，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2月搬走，账单同时显示的交电费户头仍为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进一步说明以谁的名义交电费与实际租赁人是不统一的；对证据7，提出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问询，6人签字的证据形式不规范，且拆迁搬离都是通知被告与租赁户无关，证明中描述的承租人为原告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不符；对证据8两位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两位证人都是凭拆迁评估报告描述原告在租赁房屋多建了几处简易棚，不予认可，作为拆迁依据的评估报告不是由证人靳某签字的评估报告。关于“（强毅机械）设备搬迁补偿明细”列明的物品，原告主张在2018年期间将榨油机、豆油罐自涉案场地搬至强毅公司芝罘区通世路1号的院内委托被告代为保管，产生了搬迁费用，2019年6月搬离其他设备产生的费用现金支付了村里及邻村帮助搬迁的百姓，补偿明细表中其他的物品也全归原告所有，设备搬迁费原告有权取得；被告则抗辩拆迁过程中根本没有“（强毅机械）设备搬迁补偿明细”列明的榨油机、豆油罐、称重箱、漆平台柜和电缆，认可原告所述将榨油机、豆油罐自涉案承租场地搬至强毅公司院内的事实，但搬迁时间是在2017年2、3月份，且是由赖积强搬走，并由赖积强在2017年3月出售给了物资回收公司，电缆系被告架设，原告的物品在2017年5月已全部搬离。原告主张强毅公司承担责任，管少华、赖积强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管少华、赖积强为夫妻关系，且是强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大股东，管少华、赖积强存在个人账户收取房租以及征收补偿款的情形，形成了公司与股东的人格混同。原告明确对其主张的强毅公司与股东存在人格混同不能进一步举证；被告则明确无论管少华还是赖积强在合同中的签字均代表强毅公司。另查明，原告已于2008年12月2日办理了税务注销手续，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今，原告无纳税记录。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烟台市中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得对涉案房屋在该公司享有的到期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向三被告清偿。三被告则通过收取涉案征收补偿款的赖积强中国农业银行62×××79账户向一审法院转账缴纳1,000,000元作为等值担保财产，一审法院遂裁定解除了不得对三被告清偿到期征收补偿款1,000,000元的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针对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张家居委会东街33号、建筑面积1338.3平方米的涉案房屋，原告与强毅公司自2003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31日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虽然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签字确认的承租人并非原告单位，而是案外人曲建声（原告发起人）和王闽玉；出租人也并非强毅公司，而是强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少华或赖积强；但双方一致认可原告与强毅公司系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双方主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二）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俞秀国在2017年6月1日与赖积强签订租赁合同的承租主体是俞秀国个人还是原告。首先，该份租赁合同的内容未体现承租人为原告的任何信息，俞秀国根据原告的申请出庭作证时称自己系原告的职工、受王闽玉口头委托和赖积强签订过租赁合同的同时，又称自己与原告未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亦未给其缴纳过劳动保险和发放过工资；原告亦无法提供向俞秀国支付工资的付款凭证，不能提供俞秀国系代表原告对外签订租赁合同以及出租方应知晓原告为合同承租人的相关证据。其次，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俞秀国个人转账支付了租金150,000元，明确表示原告未向其支付过该租赁合同项下的涉案房屋租金，其经营期间属自负盈亏，不以原告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和开具发票，只是相关费用仍以原告的名义缴纳。结合原告已于2008年12月办理了税务注销登记，2017年1月1日后再无纳税记录的事实，原告仅以电费交纳凭据、消防罚款决定等为据证明其系该承租合同的承租人并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在涉案房屋场地上实际经营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停产停业补偿费、搬家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设备搬迁费。鉴于烟台市正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明确载明价值时点为2018年10月23日（估价对象实地查勘之日），估价报告中“（强毅机械）设备搬迁补偿明细”列明的榨油机、豆饼称重箱、豆油罐与原告和俞秀国的经营范围明显不同，应为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经营所用，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已出具证明上述设备归原告所有。原、被告对榨油机、豆油罐搬离时间、实施搬离人员各执一词，但根据估价报告载明的查勘之日榨油机、豆油罐、豆饼称重箱仍在涉案场地的事实，被告自述榨油机、豆油罐、豆饼称重箱在2018年10月查勘之日涉案房屋和场地并不存在上述设备，与被告已实际领取上述设备搬迁补偿款的事实相悖，故一审法院不采信被告的抗辩。至于明细表中载明的电缆10卷、落地钟2200个、喷漆平台柜的权属，因原、被告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且原告与俞秀国针对落地钟、相关设备的归属亦存在争议。现原告主张上述电缆10卷、落地钟2200个、喷漆平台柜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强毅公司支付原告设备搬迁补偿款100,000元。（四）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系强毅公司，原告同时主张管少华、赖积强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判决：一、限被告烟台市芝罘区强毅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精正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设备搬迁补偿款100,000元；二、驳回原告烟台精正木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管少华、赖积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烟台精正木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烟台精正木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69元，由被告烟台市芝罘区强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63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仍坚持主张案外人烟台玺鑫商贸公司将涉案榨油设备处理给上诉人，由上诉人雇车、雇人将榨油设备搬离租赁场地，并进行了处理，被上诉人没有实施搬迁行为，不享有拆迁补偿请求权，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向法院提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证实2017年6月份上诉人雇证人去拉油罐，拉了一天，一趟拉一个，拉了几趟证人记不清楚，油罐拉到西珠岩村一个厂房里，上诉人一天给证人1000元工钱，证人认为厂房是上诉人的，油罐就是上诉人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主张证人所述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拉油罐的时间、油罐拉到的地方不一致。原审被告赖积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上诉人还主张2017年6月份前后上诉人找证人将油罐拉到上诉人另一场地中，其中5个油罐让刘成才和刘先恒索要走，索要走的油罐目前还在二人手中，其余油罐卖给了王忠亮。上诉人表示刘成才和刘先恒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则主张一审法院先后开庭五次，前后半年时间，给予了上诉人充分的举证时间，在举证期限内上诉人都没有提交上述证据，且涉案部分油罐在刘成才和刘先恒手中，该二人与本案存有一定利害关系，要求法院不应准许该二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还向法院提交了原审被告赖积强用手机拍摄的油罐照片四张，证实照片上的四个油罐由烟台玺鑫商贸公司抵顶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又送给了刘成才和刘先恒二人，由其二人一直在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表示四张照片不是原始载体，照片上的时间可以设定，不排除虚假可能，不能得出上诉人所说的是在2020年8、9月份所拍，且照片上的油罐是否是涉案油罐不清楚，该四张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再未能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搬迁补偿款100,000元。涉案厂房及设备因拆迁，上诉人与拆迁方达成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包括涉案榨油机、油罐、豆饼称重箱等设备在内的设备搬迁补偿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榨油机、油罐、豆饼称重箱等设备已由案外人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处理给了被上诉人，所有权归被上诉人享有，上述设备搬迁补偿费理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并向法院提交了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上诉人对涉案榨油机、油罐、豆饼称重箱等设备原所有权人为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上述设备若搬迁需将上诉人厂房拆除，上述设备已由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抵顶厂房在拆除后重新恢复建设的相关费用，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虽向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及照片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本院不能认定上诉人依法取得了涉案榨油机、油罐、豆饼称重箱等设备的所有权。根据我国现有法律规定，享有搬迁补偿费的主体应是被搬迁物品的所有权人。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涉案榨油机、油罐、豆饼称重箱等设备原所有权人，出具证明证实被上诉人为涉案榨油机、油罐、豆饼称重箱等设备的所有权人，上诉人虽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能提交涉案榨油机、油罐、豆饼称重箱等设备已由烟台玺鑫商贸有限公司抵顶给其的直接证据，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榨油机、油罐、豆饼称重箱等设备的搬迁补偿费，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设备搬迁补偿款100,000元，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市芝罘区强毅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2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芝罘区强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