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兰，女，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治辰，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东，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作俊，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杨树兰、贾治辰因与被上诉人秦作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树兰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104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秦作俊向杨树兰支付工程欠款30万元整，贾治辰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贾治辰返还杨树兰的搅拌机、卷扬机、吊篮、大型上料机、配电箱；三、本案诉讼费由贾治辰、秦作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树兰增加的以下工程量应当被支持。1、增加坡道中的支拆模板及停工损失18142元。对此杨树兰提交了购买材料的收款收据、出库单、明细说明、现场小视频予以证实；2、增加窗户6962元。对此杨树兰提供了窗户照片、证人证言、购买材料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3、西部电梯井及运土46109元。对此杨树兰提交了图纸、小视频、照片、发货单予以证实；4、西二户下水管费用700元。对此杨树兰提交了小视频、发货单予以证实；5、电梯变更费用580元。对此杨树兰提交了证人证言及收据予以证实；6、女儿墙、南墙变更、构造柱、二四墙变三七墙232776.415元，对此杨树兰提供了发货单予以证实；7、楼层钢筋变更、砼土变更等197700.15元；8、满堂红基础与条形基础差价279518.86元。二、一审判决贾治辰主张的以下工程款从应付款中扣除认定事实错误。1、抹灰工程款58590元；2、电梯井钢梁加固费17304元；3、水电人工费74170元；4、外网打散水3500元。三、贾治辰应当返还杨树兰的搅拌机、卷扬机、吊篮、大型上料机、配电箱。为此，特上诉至贵院，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杨树兰的上诉请求，尽快解决农民工工资（血汗钱）。 贾治辰答辩称，一、杨树兰的上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是不存在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杨树兰所称的增加工程量不存在，提交的收据、出库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是杨树兰施工。贾治辰自始至终是与秦作俊签订协议，由秦作俊进行施工，因此不存在杨树兰施工的事实，其主张的款项与其请求也不符合。所称的设备材料不能证明是杨树兰所有，也不能证明是贾治辰扣押，不存在贾治辰返还的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他的答辩意见同贾治辰的上诉状所述内容。 贾治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4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杨树兰对贾治辰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树兰、秦作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树兰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杨树兰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首先，贾治辰与秦作俊签订建房协议书，与杨树兰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及劳务关系；其次，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杨树兰与秦作俊之间存在转包关系，仅凭2019年12月29日秦作俊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其二人之间存在真实的转包关系；再次，秦作俊系失信被执行人，为了逃避司法机关的执行而故意隐瞒事实，虚构转包事实，已经构成虚假诉讼；最后，贾治辰付款时，秦作俊主动出具付款委托，要求将部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杨树兰，目的也是为了逃避司法机关的执行。综上，足以说明杨树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杨树兰属于实际施工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判决贾治辰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1、杨树兰不是实际施工人。杨树兰和秦作俊虽均称秦作俊将工程转包给杨树兰，但双方之间并无合同或协议，2019年12月29日秦作俊出具的证明是在其自行撤场后、恶意上访讨要工程款无果后形成的单方虚假证明，根本不具有任何效力。贾治辰将工程款支付给杨树兰，是基于秦作俊2019年7月4日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并不能成为其二人之间转包的证据，反而证明了贾治辰与秦作俊之间的合同关系，进一步证明杨树兰只是代收工程款而不是实际施工人，并没有履行建房协议。即使杨树兰提供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但该答复意见是针对秦作俊信访所做答复意见，与杨树兰无任何关联。退一步讲，如果杨树兰进行了施工，则信访人应该是杨树兰而不应是秦作俊，答复意见也应给杨树兰答复。因此该答复意见恰恰证实了杨树兰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不能因为杨树兰自认是信访人，就证明杨树兰是实际施工人，这种逻辑是不存在且站不住脚的。杨树兰与秦作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贾治辰合法权益的行为，杨树兰提交的票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杨树兰不能提供票据的原件，也不能陈述说明解释票据的来源出处用途及关联性，反而却由秦作俊当庭提供和进行解释说明，其二人之间一唱一和，恶意串通行为非常明显，这种杨树兰不能自圆其说而由秦作俊事前事后解释说明的串通行为，也证实了杨树兰不存在在现场进行施工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涉案工程属于村民自建工程，不属于违法分包，更不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杨树兰是实际施工人，故一审判决贾治辰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工程价款及工程量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合同单价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杨树兰提交的2019年4月15日十里尹村施工协议认定本案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950元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该施工协议是复印件，不能体现真实的单价究竟是不是950元，且该施工协议与贾治辰和秦作俊之间的建房协议在合同内容、施工方式、工艺、主体等多方面均存在巨大差异，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使用，因此按每平方米950元作为工程单价证据不足，应该按照850元计算较为适宜。2、一审法院对建筑面积的认定是错误的。杨树兰和秦作俊陈述楼顶半层为176平方米，未经贾治辰确认，且该楼顶部分也不是秦作俊施工，一审法院依据秦作俊陈述即认定属于秦作俊施工内容，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因此秦作俊施工决算面积仅能依据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主体工程决算单的面积1604平方米进行具体结算，按照其自认面积1732平方米计算明显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杨树兰自述的增量工程进行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杨树兰所称的工程增加部分根本不存在，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或确认，系杨树兰与秦作俊恶意串通的结果。其提交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是增加工程所用，也不能证明实际用于案涉工程，秦作俊也从未与贾治辰提及过增加工程量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在主体之外，但不能证实杨树兰或秦作俊进行了实际施工，仅凭一堆没有人确认签字的白条就确认工程量的增加明显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对增加费用的认定错误。坡道、二次浇筑不是秦作俊施工，也不存在代贾治辰代购材料的事实，女儿墙和电梯机房均不是秦作俊施工。秦作俊没有进行二次结构的施工，因此也不存在杨树兰进行施工的事实，故一审对增项部分进行认定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未对贾治辰施工的费用从秦作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秦作俊在施工过程中屡次偷工减料，导致混凝土无法凝固。在抹灰过程中，不按照要求挂网施工，造成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安装电梯时由于施工质量问题严重，导致电梯安装无法加固，混凝土变酥脱落，贾治辰不得不加筑了钢梁才将电梯进行安装。2019年10月27日，秦作俊自行撤场，后续工程是贾治辰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的施工，发生工程款费用为502790.21元。因施工应由秦作俊自行全部负责完成，因此贾治辰发生的后期二次结构费用及其他委托他人另行施工的费用理应由秦作俊承担并予以扣除。一审没有扣除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6、一审法院认定贾治辰尚欠秦作俊196200.34元认定事实错误。贾治辰已支付秦作俊138.8万元，2019年7月14日签订的主体工程决算单结算金额为101万元，已经超付工程款37.8万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196200.34元的事实。四、秦作俊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工程质量鉴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在建设过程中，秦作俊屡次违背承诺，不按要求施工，说谎骗钱，贾治辰碍于自己面子请他10多次吃饭，给他讲做人的道理，每次答应得好好的，但就是屡教不改。不仅拖延工期，而且公开的偷工减料，一开始抹墙，贾治辰就告诉秦作俊框架结构加气块砌的墙必需挂网抹墙，否则，今后墙裂，秦作俊答应好好的，但一连一个星期都抹了三层了，还没有挂网。不仅如此，秦作俊在施工过程中屡次偷工减料，导致混凝土无法凝固。在抹灰过程中，不按照要求挂网施工，造成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二次结构未按图纸施工，需要进行拆除改造；电梯厂家安装电梯时发现，混凝土过梁偷工减料不合格，不能固定住螺丝，需要重新加固钢梁等等。上述问题，因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导致秦作俊施工质量问题无法解决，且导致本案认定错误，直接造成贾治辰巨大损失无法得到弥补，损害了贾治辰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贾治辰的上诉请求。 杨树兰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杨树兰为实际施工人以及适格原告是正确的。2019年5月8日，贾治辰与秦作俊签订建房协议，约定秦作俊承建贾治辰宅基地建楼事宜。随后，秦作俊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杨树兰。随后杨树兰购买材料并组织工人、机械进行施工。由于贾治辰仅向杨树兰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仍拖欠工程款，其中大部分为工人工资，还有部分材料款等。故，杨树兰作为实际施工人，且与贾治辰已经直接进行了部分的工程款支付，杨树兰有权要求贾治辰和秦作俊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二、杨树兰同样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工程造价是错误的。首先，杨树兰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合同单价是正确的。根据贾治辰与秦作俊签订的建房协议，约定“按照市场情况，价格随行就市，据实结算”。且双方约定“价格随行就市”指的是和贾治辰同村建房的市场价格。而根据杨树兰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同村其他村民建房的价格为950元/平方米。因此，原判决认定合同单价为950元/平方米是正确的。其次，杨树兰认为除了杨树兰按照贾治辰的图纸进行施工外，贾治辰还变更了设计，增加了工程量（具体同杨树兰上诉状和原审庭审理由），因此，杨树兰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工程量是错误的，应该增加变更设计导致的工程量增加部分。最后，杨树兰在一审时已经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未能进行司法鉴定。并且杨树兰提交了施工图纸以及变更设计，完全能够证明杨树兰诉求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定，杨树兰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贾治辰应该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的义务，否则其应该承担不利后果。三、杨树兰的施工不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贾治辰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杨树兰是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并无任何质量问题，贾治辰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杨树兰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其次，涉案工程并未进行验收，但是贾治辰已经擅自实际使用，退一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杨树兰也不应承担责任。四、杨树兰为贾治辰建八层框架楼，贾治辰在施工过程中多次要求变更设计，导致工程量增加，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造价完全不够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杨树兰强烈要求进行公平公正的造价鉴定，否则此费用完全不够支付工人工资，极容易引起杨树兰和工人的不稳定。五、贾治辰应该支付杨树兰要求的工程款。如前所述，杨树兰组织工人对本案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撤场后，贾治辰不仅擅自扣押了杨树兰的机械设备和部分材料，并且不支付工程款，导致杨树兰的工人无法获得工资，导致工人多次找到街道办等地方进行维权主张工资，造成社会不稳定。并且工人找杨树兰索要工资，由于杨树兰也没有拿到工程款，只能拿出自己的钱垫付了部分工资。最终事实是，工人现在有住院的根本没有多少钱治疗，杨树兰只能自己垫钱，并且杨树兰也因此事导致眼睛受伤。杨树兰认为，国家多次强调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但是贾治辰却不能按照事实情况支付工程款，导致工资无法发放，更不说扣押杨树兰的机械设备和材料。杨树兰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诉至法院，并且至少要求贾治辰将全部工人工资予以支付。综上，杨树兰认为贾治辰应向杨树兰支付诉求的工程款，贾治辰主张完全是混淆事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造成社会不稳定。 秦作俊对杨树兰、贾治辰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实际施工人是杨树兰，所有工地所购买材料、人员安排都是杨树兰安排，并且贾治辰转款也转给了杨树兰；二、贾治辰的项目在施工过程中，杨树兰安排工人还在施工的时候，贾治辰偷偷的把一部分的工人工资支付给工人，造成工人在施工过程中不听杨树兰的话导致停工。贾治辰偷付工人的部分工资，时间上可以确定11月27日工地还在施工过程中，贾治辰在24日就向工人支付工资了，其目的就是不想再给杨树兰支付工程款。贾治辰提交的工人支款单可以证明时间。所以，贾治辰所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其目的就是不付给工人的血汗钱。 杨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秦作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30万元整，被告贾治辰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贾治辰返还原告的搅拌机、卷扬机、吊篮、大型上料机、配电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2019年5月8日，二被告签订建房协议书，约定秦作俊承建贾治辰宅基地建楼事宜，框架结构，地下一层，地上五层半；工程价格为根据贾治辰的要求及图纸要求，与贾治辰的负责人协商后，按照市场情况，价格随行就市，据实结算；按照进度付款，秦作俊应留有3%的质保金，质保期一年，一年后没有质量问题，如数返还；秦作俊按照贾治辰的图纸及变更后的方案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所进材料必须符合有关标准，钢筋为敬业的钢筋，混凝土按图纸要求；建筑面积以实际的施工面积为准。原告及秦作俊均称秦作俊将工程转包给原告，贾治辰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履行建房协议的是原告而不是秦作俊。原告提交了关于秦作俊反映拖欠工资等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内容是秦作俊反映给贾治辰盖房，拖欠25人工资25万元左右，经了解，贾治辰累计支付138万元。贾治辰回复施工还未结束，二次结构完成，剩余工程量还剩不少。贾治辰还反映二次结构未按图纸施工，造成39500元损失，应承担5000元违约责任款，拖延工期应赔偿损失。贾治辰要求整改完成再清账。贾治辰提出寻求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工程进行鉴定，秦作俊不同意，建议通过诉讼解决。原告认为信访人是杨树兰，也证明了杨树兰是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交了杨树兰购买建筑材料的票据，部分收货单据上有杨树兰签字。被告贾治辰提交了秦作俊出具的委托书，秦作俊委托原告收取贾治辰建房款。原告认为该证据反而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2.工程价款的数额。 2019年7月14日，贾治辰与秦作俊签订主体工程决算单，载明就十里尹村永泰大街19号在建主体框架工程（地下一层、地上六层，共七层），建筑面积1604平方米决算，最后定价101万元，主体工程不包含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此后，原告在地上加盖了半层，并进行了部分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的施工。后与贾治辰产生纠纷，原告称其2019年11月5日撤场，被告称2019年10月27日撤场。 2019年12月29日，秦作俊出具证明，称其将工程给原告，现所有工程基本施工完毕，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约30万元，最终欠款金额以司法鉴定的金额为准。 关于合同单价，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庄宸工程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回复没有市场价标准依据，不接受市场价鉴定。如果按2012定额作为依据进行鉴定，提供资料不能满足鉴定的需要，将资料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要求原、被告提交证据证明合同约定的市场价格，原告提交了2019年4月15日十里尹村一份施工协议，约定的单价为每平方米950元（不包括内墙瓷砖、地板砖、地暖、防水、灯具、面板、配电箱、楼梯扶手、楼顶隔热层、刮腻子、女儿墙）。被告贾治辰认为单价为850元每平方米，但未提交证据。经过一审法院了解，原告提交的合同约定的单价不高于同期同类房屋的建造价格，因此，酌定工程价款参考原告提交的上述合同确定。 2019年7月14日，二被告对主体工程结算时，地下一层、地上六层建筑面积共1604平方米。原告与秦作俊开庭时称地下室与一层208平方米，楼顶半层176平方米，其他楼层238平方米，共1760平方米，被告贾治辰对楼顶半层的具体面积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一至六层二被告已经核算了面积，七层的建筑面积未进行核算，可按原告陈述的176平方米计算，加上六层及以下建筑面积1604平方米，共1780平方米，因此，对原告要求按建筑面积1732平方米计算予以支持。上述工程按合同施工完毕后，工程价款为1645400（1732×950）元。 原告称其增加了部分工程量，增加价款共计2504961.15元，具体明细为： (1)增加坡道工程款45990.925元。原告提交了施工图纸、购买材料的收款收据、出库单、明细说明及现场的小视频。被告贾治辰有异议，认为该工程量没有经过贾治辰确认。贾治辰只与秦作俊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从未向贾治辰提出过关于坡道工程量的相关事实。即使存在坡道工程，主体工程也已经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从施工图纸看，原施工范围不包括坡道，而原告进行了该项工程的施工，该项工程在主体工程之外，因此，应增加施工费用。对原告主张的砼土款6097元、钢筋款15281元及人工费6200元，合计27578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余支、拆模板及大队让停工等损失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2）增加窗户6962元。原告与秦作俊称贾治辰在施工期间要求增加10个窗户，其中北墙3个、东墙4个、南墙3个，不在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提交了窗户照片、工人秦法军、尹付国的证言、购买材料的收款收据。被告贾治辰有异议，认为贾治辰是和秦作俊签订的合同，不可能与原告协商进行窗户的增加或者变更，且已经进行了主体结算，窗户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不存在另行增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地下室的窗户应当包含在主体工程内，二被告2019年7月4日对主体工程进行了结算，原告主张该增项不予支持。 （3）西部电梯井及运土46109.5元。原告与秦作俊称基础动工需要用机械，但由于贾治辰和邻居出现矛盾，让原告用手工挖土产生了费用。原告提交了图纸和小视频、照片、增加混凝土的发货单。被告贾治辰有异议，认为根据建房协议书约定，地下一层属于施工范围之内，当然包括电梯井施工，双方已经进行了竣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2019年7月4日对主体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未涉及增加该项费用问题，且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增加了该项费用支出，因此，原告主张该增项不予支持。 （4）西二户下水管费用700元。原告及秦作俊称贾治辰未与西邻就边界问题协商好，协商好后预埋下水管把西头两户的管子打到砼土里面，增加了混凝土、立管、三通、接头及人工费。原告提交了小视频、发货单。被告贾治辰有异议，认为已经实际进行竣工结算，如果存在增项的问题，结算时不可能不提出，所以这些问题已经包括在竣工结算当中，原告所称增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2019年7月4日对主体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未涉及增加该项费用问题，且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增加了该项费用支出，因此，原告主张该增项不予支持。 （5）电梯井变更费用580元。原告称其按照贾治辰给的图纸施工完毕后，发现不符合要求，后按厂家要求重新施工，产生人工费500元。原告提交工人秦作雨、王双锁的证言及收据，被告贾治辰有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其证言不应当采信。电梯井的井道加固全部由贾治辰自行完成，不存在原告施工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贾治辰提交的石家庄长江康居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电梯井加固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其自行进行了电梯井的加固，对原告要求增加该项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 （6）代甲方购买材料23739元。原告及秦作俊称贾治辰不懂购买材料的型号，由原告购买四个闸箱，产生费用23739元。被告贾治辰有异议，认为建房协议约定秦作俊包工包料，所以不存在代贾治辰购买原材料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之间合同单价参考了2019年4月15日十里尹村的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不包括配电箱，因此，应当认定原告代被告贾治辰购买配电箱，相应费用应由被告贾治辰支付。原告支出的费用包括付袁军怀开槽费用2800元、购买网格布1050元、购买读卡器及8套配电箱费用11084元、聂艮虎收取地下室防水材料及人工费用2685元、泡沫板5520元，合计23139元。上述费用亦发生在二被告结算之后，因此，应增加费用23139元。 （7）屋面二次浇筑14554.3元。原告及秦作俊称施工至8层后又增加了保温板、隔热层，购买材料及施工均是在二被告决算之后的增项。原告提交了混凝土发货单及钢筋出库单。被告贾治辰有异议，认为从未与原告沟通过上述问题，主体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即便存在上述施工，也不属于增项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参考2019年4月15日十里尹村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不包括楼顶隔热层（二次浇筑），因此，对原告主张屋面二次浇筑费用14554.3元予以支持。 （8）电梯机房工程量10930元。原告及秦作俊称主体封顶后，屋面上所有的工程都另行计算，原告提交了钢筋、混凝土、小红砖收据。被告贾治辰有异议，认为不属于增加部分，应该以二被告之间的建房协议书为准。一审法院认为，电梯机房工程与女儿墙、屋面二次浇筑同属于主体封顶后的工程，不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对原告要求增加该项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 （9）女儿墙、南墙变更，构造柱、二四墙变三七墙增加费用232776.415元。原告及秦作俊称主体封顶以后，所有的工程都另行计算，提交了混凝土、钢筋、小红砖的发货单及收据。被告贾治辰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即便存在变更，也是按照二被告之间的建房协议书约定进行变更。该变更内容不属于增项，属于主体工程决算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参考2019年4月15日十里尹村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不包括女儿墙，因此，对原告主张女儿墙费用27093.0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南墙变更，构造柱、二四墙变三七墙增加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实际发生，且未包含在主体工程决算之中，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10）楼层钢筋变更、砼土变更、甲方赔款197700.15元。原告及秦作俊称在施工过程中，贾治辰作出了变更，包括楼顶板钢筋绑扎加密、楼板加厚、用敬业钢筋材料涨价，施工延误，增加19个实际用工，厕所移动位置等，该费用也不在承包范围之内。原告提交了钢筋出库单、混凝土发货单等证据。被告贾治辰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发生了上述费用和变更。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的建房协议约定钢筋为敬业钢筋，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发生了上述变更及费用，且即使存在楼层钢筋、砼土的变更，也已经包括在主体工程决算之中，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11）满堂红基础与条形基础差价279518.86元。原告及秦作俊称贾治辰变更改成满堂红基础，全部用钢筋水泥打成一体，增加了施工难度，产生了费用。被告贾治辰有异议，认为二被告之间的建房协议书约定根据施工情况据实结算，双方已经就主体工程进行了结算，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变更即为增项的说法。原告称结算时其未参加，结算单只是临时付款的一个方式，原告急需要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存在上述变更，也已经包括在主体工程决算之中，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应当增加的费用为103294.34元（坡道价款27578元+代购材料23139元+二次浇筑费用14554.3元+女儿墙费用27093.04元+电梯机房工程量10930元）。 原告施工过程中撤场，原告与秦作俊称其所施工部分为地上建六层半、全部的二次结构、外墙抹灰、四层以上（含四层）的内墙抹灰，水电、屋面全部施工。未完成的工程为一至三层内墙抹灰、一层外墙抹灰、地砖、墙砖、台阶散水、部分水电工程（同意折合价款18000元）。原告认可未完工程价款为131103.2元。 被告贾治辰称秦作俊施工内容为主体地下一层、地上六层半及楼顶的二次浇筑，外墙抹灰只干了一层，内墙抹灰从上至下干至4楼，电梯井砌墙、内墙砌到三楼，未完工工程款为502790.21元。具体明细为： （1）一楼砌墙用工7400元。被告贾治辰提交了于增平、刘荣国、刘明社等人所打的收条，但不能证明原告撤场时一楼砌墙没有完工，因此，对被告贾治辰要求扣除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2）抹墙103416元。被告贾治辰称秦作俊施工时也是用王灵陈抹墙，秦作俊停止施工以后，贾治辰让王灵陈完成了未完成的工程，并支付了相应的抹灰款103416元。被告贾治辰提交了王灵陈的收条和转账凭证，分别为2019年10月27日收贾治辰抹灰款1万元，2019年11月1日收到抹灰款1万元，2019年11月14日预支抹灰款2万元，2019年11月14日收到贾治辰抹灰款18590元。原告认可1-3层内墙抹灰26196元、1层外墙抹灰1696元。一审法院认为贾治辰主张的上述抹灰款有王灵陈的收条及支付凭证予以证实，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共计58590元。被告贾治辰主张的其余抹灰款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3）电梯井钢梁加固费17304元。被告贾治辰提交了石家庄长江康居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电梯井加固情况说明，称在贾治辰家安装电梯时发现用电锤在圈梁打孔时混凝土是酥的，无法打孔进行电梯导轨支架的安装。经与主家协商，采用钢梁加固，其费用全部由主家承担。同时该公司设计人员制定加固方案，加固合格后方可进行安装。被告贾治辰另提交电梯加固时支出的人工及材料费用的收款收据及转账记录与收条，金额合计17304元。上述费用与情况说明相印证，可以证实被告贾治辰支付了上述费用，予以认定。 （4）贴砖工费12万元。被告贾治辰提交了黄建辉出具的收到铺砖工程款的收条四份及转账记录，其中10万元的收条贾治辰出示了原件，2019年12月4日的收条无原件，还有一份原件没有带，但有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原告有异议，认为收条与转账记录时间相差有的近4个月，原告提交的关于工程预算以及结算书当中也没有包括贴砖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参考单价为每平方米950元的十里尹村施工协议，不包括内墙瓷砖、地板砖，因此，对被告贾治辰主张扣除上述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 （5）地面找平24680元。被告贾治辰称系做地暖之前的准备工作，也属于秦作俊的施工范围，提交了混凝土运输单及2019年11月12日、13日的微信转账记录。原告认为后期地暖垫层不包括在施工范围内。从贾治辰提交的运输单看，标注为地暖垫层，不能证明应包含在二被告的施工合同范围内，因此，对被告贾治辰主张扣除上述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 （6）（7）电工工费及材料46006元、水工工费及材料67116元。被告贾治辰提交了材料费的收据、人工费收条及微信转账记录，其中给付李战勇电工工费23071元，分别为2019年10月26日1万元，2019年12月28日12000元，2019年10月29日308元，2019年10月24日763元。给付刘海涛水工工费51099元，分别为2019年10月25日3810元、2019年11月1日1万元、2019年11月21日436元、9111元、2019年11月25日2000元、2019年11月30日200元、2019年12月18日6500元、2019年12月22日5242元、2020年4月10日5000元、2020年5月11日5000元、2020年6月14日3800元。秦作俊认可李战勇和刘海涛是其找的工人，但认为按市场行情，水电总价在4万元左右，但前期主体施工时的水电费用是原告支出的，做了大约40%的工程量，同意扣除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中，李战勇及刘海涛都是秦作俊找的工人，原告撤场后，继续在现场进行施工，因此水电人工费共计74170元应从中扣除。施工过程中肯定会支出部分材料费用，但是被告贾治辰提交的购买材料的费用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8）地下室坡道浇筑人工材料费用3610元。如前所述，地下室坡道为原告施工的增项，被告贾治辰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支出了上述费用，因此，对被告贾治辰要求扣除上述费用不予支持。 （9）沙子、水泥、加气块等零星材料71211元。被告贾治辰称其支付了一些沙子、水泥加气块的零星材料费用，但在秦作俊包工包料范围之内，应该由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贾治辰提交了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原告及秦作俊有异议，认为二次结构已经干完，不需要这么多材料，所有未完成的工程都已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贾治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与未施工完毕的工程的关联性，因此，对贾治辰要求扣除该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10）垃圾清运费2800元。被告贾治辰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原告及秦作俊认为施工时已将全部垃圾从楼上运下来，然后住户自行找车往外清理。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的合同未约定垃圾清运费由秦作俊负担，因此，对贾治辰要求扣除该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11）冬季施工措施费16245.21元。贾治辰称因秦作俊影响施工，其不得不在冬季进行施工。为保证工程的顺利施工，只能交电费取暖，该费用应当从施工款中扣除。原告及秦作俊认为贾治辰违约在先，冬季施工措施费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贾治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撤场是原告或秦作俊违约造成，对其主张冬季施工措施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12）垃圾清理7000元。贾治辰提交了收条，认为施工过程中垃圾清理费应由秦作俊承担。原告及秦作俊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仅有收条，且不能证明应由秦作俊负担，因此，对被告贾治辰要求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 （13）外网打散水8000元。被告贾治辰提交了2020年4月27日吴建辉出具的收到外围散水8000元的收条。原告有异议，认可该部分费用为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贾治辰仅提交了收条，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因此，应按原告认可的3500元认定。 （14）七楼顶二次防水浇筑8000元。被告贾治辰提交了金额为8000元的收条，认为应该由秦作俊承担。原告有异议，认为屋顶二次防水应由贾治辰负担。一审法院认为，二次浇筑费用属于原告施工中的增项，被告贾治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支出了上述费用，对被告贾治辰要求扣除该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为153564元（抹灰款58590元+电梯加固费用17304元+水电人工费共计74170元+散水3500元）。 原、被告均认可被告贾治辰已付款1388000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07130.34元（1645400元+103294.34元-153564元-1388000元）。 3.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被告贾治辰提交了现场视频及石家庄长江康居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电梯井加固情况说明，内容为在贾治辰家安装电梯时发现混凝土是酥的，无法打孔进行安装，贾治辰加固后才可以进行安装。被告秦作俊提交了与贾治辰的聊天记录，其中秦作俊问：你给钱了吗，贾治辰说：你按规定抹灰了吗？你今天不砌墙，不拉沙子，视为你不干了。还没有砌墙的时候我们就说挂网抹墙，你挂了吗？秦作俊：“我没钱垫了，你把干完的给我，看我不行给我结账走人。二次结构给了吗，抹灰给了吗？” 4.被告贾治辰是否扣留了原告的部分机械设备。 原告称被告贾治辰扣留了其诉状中所称的机械设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签订的建房协议书虽为村民自建房，但是建筑层高为地上六层半，并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范围，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杨树兰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杨树兰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参与了工程的施工，支付了材料费及人工费。秦作俊也认可由杨树兰实际完成了工程施工，因此，应当认定原告实际履行了承包人的义务，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可以要求发包人被告贾治辰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贾治辰尚欠工程款207130.34元未付，原告与被告秦作俊未约定工程价款的数额，应按被告贾治辰欠工程款的数额确定。因此，被告秦作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207130.34元，被告贾治辰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贾治辰主张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其提出的问题中，是否应当挂网施工没有约定，不能证实是原告施工的质量问题。电梯加固问题已经在被告贾治辰主张的扣除项中进行了处理，因此，被告贾治辰不应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原告杨树兰主张被告贾治辰扣留了部分机械设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秦作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树兰支付工程款207130.34元；二、被告贾治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杨树兰负担1394元，被告秦作俊负担4406元，被告贾治辰对秦作俊应负担的4406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贾治辰和秦作俊签订《建房协议书》，约定工程结构为框架结构，地下一层、地上五层半，故案涉工程不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原审认定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杨树兰提供了购买建筑材料的票据、收货单据等证据，且贾治辰将部分工程款交付给杨树兰，秦作俊也认可杨树兰实际完成案涉工程，故杨树兰履行了承包人的义务，系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秦作俊支付工程价款，并要求贾治辰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019年7月14日，贾治辰与秦作俊就在建主体框架楼工程（地下1层，地上6层，共7层）进行决算，双方确认建筑面积1604平方米，主体工程不包含二次结构及装修工程。杨树兰与秦作俊称结算后进行楼顶半层施工，面积为176平方米，贾治辰对楼顶半层施工不持异议，对施工面积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原审认定工程建筑面积为1780平方米并无不当。杨树兰主张按建筑面积1732平方米计算，未超出实际施工面积，应予支持。杨树兰主张单价为950元/㎡，提供了2019年4月15日尹村一份施工协议，贾治辰主张单价为85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原审参照同期同类房屋建造价格认定单价为950元/㎡并无不妥。案涉工程按合同施工完毕后，工程价款为1732㎡×950元/㎡=1645400元。 关于杨树兰主张的增加工程量部分：1、增加坡道工程款。从施工图纸看，原施工范围不包括坡道，故坡道工程属于新增工程量，应增加施工费用。对杨树兰主张的砼土款、钢筋款、人工费共计27578元，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予支持；对杨树兰主张的支拆模板、停工损失，缺乏相应证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增加窗户款。杨树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贾治辰要求增加窗户，且贾治辰与秦作俊已就主体框架工程进行结算，地下室窗户应包含在主体工程内，故杨树兰主张增加窗户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西部电梯井及运土费用。杨树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费用支出，且贾治辰与秦作俊已就主体框架工程进行结算，故杨树兰主张增加西部电梯井及运土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4、西二户下水管费用。杨树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费用支出，且贾治辰与秦作俊已就主体框架工程进行结算，故杨树兰主张该项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5、电梯井变更费用。杨树兰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贾治辰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且贾治辰提供了石家庄长江康居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自行对电梯井进行了加固，故杨树兰主张该项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6、代贾治辰购买材料款。本案《建房协议书》价格参照了2019年4月15日尹村的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不包括配电箱，贾治辰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建房协议书》约定价款包含配电箱，故原审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7、屋面二次浇注款。本案《建房协议书》价格参照了2019年4月15日尹村的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不包括楼顶隔热（二次浇注），贾治辰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建房协议书》约定价款包含二次浇注，故原审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8、电梯机房工程款。电梯房工程属于主体封顶后的工程，未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且杨树兰提供了相关票据，故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9、女儿墙、南墙变更，构造柱、二四墙变三七墙增加费用。参照尹村施工协议，不包括女儿墙施工部分，故对于杨树兰主张的女儿墙施工费用应予支持。对于南墙变更，构造柱、二四墙变三七墙增加费用，杨树兰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10、楼层钢筋变更、砼土变更、甲方赔款。贾治辰与秦作俊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约定钢筋为敬业钢筋，杨树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就钢筋变更、砼土变更达成一致意见，且贾治辰与秦作俊已就主体框架工程进行结算，故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11、满堂红基础与条形基础差价。杨树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就基础工程变更达成一致意见，且贾治辰与秦作俊已就主体框架工程进行结算，故对于该项费用，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杨树兰施工增加的费用为103294.34元并无不当。 关于贾治辰主张的应扣减工程款部分：1、一楼砌墙用工费用。贾治辰仅提供了收条，不足以证实该笔费用支出，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抹墙费用。对于所付王灵陈费用，有收条及转账凭证，故对于58590元应予认定，对于其他费用，贾治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实际支出费用，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3、电梯井钢梁加固费用。有石家庄长江康居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且贾治辰提供了材料款收据及转账记录，应予支持。4、贴砖工费用。参照尹村施工协议，不包括内墙贴砖、地板砖，故该费用不包含在《建房协议书》内，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5、地面找平费用。贾治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包含在《建房协议书》内，杨树兰与秦作俊对该费用也不认可，故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6、电工工费及材料、水工工费及材料款。施工人员李战勇和刘海涛是秦作俊找的工人，在杨树兰撤场后，二人继续施工，贾治辰共支付人工费74170元，杨树兰未提供证据证实支付二人的人工费，故对于二人的人工费，应予扣除。7、地下室坡道浇筑人工材料费。该费用属于杨树兰施工的增项，贾治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支出上述费用，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8、沙子、水泥、加气块等零星材料费用。贾治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费用与未施工完毕的工程的关联性，杨树兰与秦作俊对该费用也不予认可，故贾治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9、垃圾清运费。《建房协议书》未约定垃圾清运费由秦作俊承担，故不应予以支持。10、冬季施工措施费。贾治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撤场是杨树兰或秦作俊违约造成，故该费用与未施工完毕的工程缺乏关联性，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11、垃圾清理费。《建房协议书》未约定垃圾清运费由秦作俊承担，故不应予以支持。12、外网打散水费用。贾治辰仅提供了收条，不足以证实该费用实际支出情况。秦作俊认可该部分费用为3500元，原审按秦作俊自认情况认定该费用并无不当。13、七楼顶二次防水浇筑费用。二次浇筑防水属于杨树兰施工增项范围，贾治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为153564元并无不当。 一审中，当事人均认可贾治辰已付款1388000元，故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645400元+103294.34元-153564元-1388000元=207130.34元。对于该款项，应由秦作俊承担给付责任，并由贾治辰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贾治辰主张电梯井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石家庄长江康居电梯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款收据及转账记录，故对于电梯井钢梁加固费用，应从贾治辰主张的扣减费用中予以扣减；贾治辰称秦作俊未进行挂网施工，仅提供了其与秦作俊的聊天记录，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建房协议书》对挂网施工进行约定，不能证实是杨树兰施工的质量问题，且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贾治辰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贾治辰是否扣留杨树兰部分机械设备的问题。杨树兰称贾治辰扣留了部分机械设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贾治辰对杨树兰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故杨树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树兰、贾治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杨树兰负担2900元，上诉人贾治辰负担2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