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6763号原告：程铖，男，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训军，北京市法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金莲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金湖县建设东路89号。法定代表人：俞素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恩新，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程铖与被告江苏金莲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莲纸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训军、被告金莲纸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恩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费用60.5万元及利息（以60.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被告与原告约定合作，以被告名义捐赠《中华宝砚》给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园林博览会，换取园林博览会园区B02地块项目。原告在B02地块项目运作过程中投入了大量人力、智力及财力，垫付了巨额费用。B02地块项目运作成功后，被告矢口否认与原告的合作约定。在2017年4月19日的法庭谈话中，仅仅认可原告垫付费用为60.5万元，即便如此，被告也不愿意支付此款项，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金莲纸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已经经过一审、二审的审理，最终以14187号案件判决书生效，予以审结结案，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断章取义，截取一审中部分内容，按照原告提交的谈话笔录，原告应返还被告500万元，而不是向原告支付60.5万元。该谈话笔录仅是一审庭前的正常程序，其相关事实是否被认定应以生效文书为准，事实上，二审认定的事实已对上述谈话笔录的内容予以覆盖，二审确认本案原告收到的委托款项2339.5万元，而据原告提供的该谈话笔录确认原告向答辩人支付及答辩人认可的总数为1984万元，两款项的差额远远大于原告诉讼请求的60.5万元。综上，被告的答辩意见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程铖向本院提交2017年4月19日谈话笔录一份，笔录中法院询问金莲纸业公司：“你方主张易水砚公司张淑芬和苗宝生共向程铖支付了2544.5万元，你方本案中只要求程铖返还500万元，差额2044.5万元具体是什么费用？”金莲纸业公司诉讼代理人陈述：“我方认可程铖向浙江广厦等施工方支付的与工程有关的支出是494万元，以及代原告向童天玲还款500万元，向孙文君还款100万元，直接打给俞素丽个人890万元，以上共计1984万元，剩余部分我方认可程铖在施工建设期间产生了一些费用，因此该2044.5万元我方同意扣除，不再返还，我方只主张500万元。”程铖据此内容主张，金莲纸业公司认可程铖垫付费用为60.5万元，故其诉至本院，请求金莲纸业公司予以返还。经查，2014年，金莲纸业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为案由将被告程铖、第三人河北易水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水砚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程铖退还其委托代管款项762.5万元。经审理，本院作出2014年丰民（商）初字第12039号民事判决，后该案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发回重审，本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258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金莲纸业公司诉讼请求。双方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作出（2019）京02民终14187号终审判决，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了维持。在该案一、二审过程中，两审法院对金莲纸业公司与程铖之间纠纷事实作出了如下认定：2012年5月3日，第九届园博会丰台筹备办公室（甲方）与金莲纸业公司（乙方）签订《第九届园博会砚石文化园合作项目框架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赠予巨型砚台并在园博园内永久保留展览；砚石文化园位于第九届中国（北京）国际园林博览会园区B02地块内，具体位置见附件；砚石文化园计划占地面积3000余平米，地上建筑面积约为2500平方米（游廊不算建筑面积），建筑限高原则上不突破9米，局部不突破12米；乙方负责全额投资建设砚石文化园；砚石文化园产权归北京园博园管理中心（为第九届园博会园区管理事业单位）所有，乙方享有第九届园博会闭展后砚石文化园30年的使用权。2012年12月29日，俞素丽代表金莲纸业公司（甲方），张淑芬、苗宝生代表易水砚公司（乙方），程铖（见证人）签订《中华砚台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第九届园博会场馆招商框架原则，结合中华砚台馆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就中华砚台馆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甲方负责中华砚台馆建设用地（无产权）及30年无偿使用权手续的合法性，负责中华砚台馆设计方案的审批及水、电、路、气、网络电信配套设施到位，负责园博会、政府协调及报建、报验工作和相关费用；甲乙双方各享有50%中华砚台馆建筑物的30年使用权（无产权）；园博会展会期间中华砚台馆无偿对外开放，园博会结束后，甲、乙方共同对外经营；乙方负责中华砚台馆土建工程、简装费用2100万元，超支费用由甲方负担；中华砚台馆土建工程开始以前费用总计人民币195万元，及中华砚台馆的燃气、暖通、电梯、消防、空调、智能化、室内夹层、顶层建筑等工程费用由乙方垫付，乙方垫付此笔费用在中华砚台馆获得首笔盈利中列支；……乙方于2012年12月29日支付人民币800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于2013年1月18日支付人民币695万元，其余款到工程竣工时结清；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的基础在于甲乙双方对见证人程铖的尊重和信任，甲乙双方同意见证人对工程款支付及工程的监管，乙方所付款均汇入见证人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各方依约履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就涉案项目的款项收支情况产生较大争议，双方因此成讼。诉讼中，金莲纸业公司主张，程铖收到易水砚公司应付给金莲纸业公司的2644.5万元，金莲纸业公司已经与中华砚台馆的施工单位广厦公司结算完毕，在扣除程铖代为支付给广厦公司的492万元、程铖支付给童天玲的500万元以及支付给金莲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890万元后，要求程铖返还差额部分762.5万元。程铖则辩称其只收到第三人易水砚公司600万元，其他款项没有收到，自己支付了接近4000万元的费用，故不同意返还。经二审最终认定，易水砚公司在该案合作协议项下共计支付2544.5万元，扣除直接支付给岳品的200万元以及支付给程铖哥哥的5万元，程铖实际收到易水砚公司支付的2339.5万元。关于程铖接受金莲纸业公司和易水砚公司委托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二审分七个部分作出了如下认定：一是对金莲纸业公司自认程铖已支付的费用1882万元，法院予以确认。二是对于金莲纸业公司财务人员沙正洪签字确认程铖支付的款项25022980元，二审认为，该部分付款事实，还应当结合与付款凭证相对应的合同、发票或收据等其他证据加以认定。对此部分，法院未予确认。三是关于程铖提出的其向俞素丽转账支付的200万元应当从其收到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主张，二审认为，该笔款项来源于程铖向案外人孙文君的借款，并非来源于程铖从易水砚公司收取的款项，且金莲纸业公司举证证明已向孙文君还款共计215万元。该部分款项跟本案没有关联，法院不予认定。四是关于程铖提出的其于2012年12月29日以现金方式向程永政支付土方款10万元的问题，二审认为，程铖主张的该项费用支出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五是程铖主张其代俞素丽向案外人孙文君还款的312万元，应当从其收到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审认为，因程铖未举证证明其将300万元个人借款用于中华砚台馆的工程建设，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该部分款项，法院不予认定。六是关于程铖主张由王全蔡、孙取明签单的4004895.95元工程款，二审认为，上述费用支出的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七是程铖主张的中华砚台园广厦公司承包工程以外的其他垫支费用2058580元，二审认为，相关当事人应当进一步明确该部分项目支出的负担主体，再确定程铖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支出应否从程铖已收到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此部分，法院未予确认。综合上述认定，二审认为金莲纸业公司要求程铖返还工程款762.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本案中，程铖及金莲纸业公司均未再提交上述案件之外的其他证据，亦认可将前案的证据及陈述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程铖的诉讼主张难以成立。原因在于，其所依据的谈话笔录中金莲纸业公司的陈述，仅为双方纠纷多次庭审、谈话内容中的一部分，既从语义上看未构成自认返还的意思表示，亦不能涵盖本案双方所争议的涉案项目的款项收支情况，更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作为程铖主张返还金额的依据。此外，从前案二审的认定来看，对于程铖主张的支出费用，法院明确予以认定的仅有22924895.95元（18820000元+4004895.95+100000元），其余部分未予认定。该支出费用与法院认定的程铖实际收款23395000元尚有差额，此后双方未再就该差额部分另行解决，在本案中，程铖亦未再就此举证。在此情况下，程铖要求金莲纸业公司返还60.5万元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5元，由程铖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阳书 记 员 尚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