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民初9807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20579647K，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42号。负责人：闵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鼎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48213452T，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富民经济园麒麟园区北区。诉讼代表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静，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柳春霞，女，1971年4月16日生，汉族。被告：王玉华，女，1971年1月16日生，汉族。被告：王路群，女，1941年5月24日生，汉族。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京义，男，1959年12月25日生，汉族。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与被告南京鼎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龙公司）、柳春霞、王玉华、王路群、赵京义、魏宁生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本院受理鼎龙公司破产申请为由，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移送。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胜、陈岩，被告鼎龙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告柳春霞、王玉华、王路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被告赵京义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11月27日撤回了对魏宁生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鼎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813581.9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逾期利息和复利为2281779.5元，此后逾期利息和复利按案涉四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罚息、复利）；2.被告柳春霞、王玉华对鼎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京义对上述债务在主债权77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路群对上述债务在主债权60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玉华在其所担保的上述债务中600000元和455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赔偿其律师费损失；4.其对赵京义抵押的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七里街77号（以下简称204室）、王路群抵押的位于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乔虹苑19号（以下简称601室）、王玉华抵押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兴达新寓2村（以下简称401室）和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元大街708号（以下简称3室）、鼎龙公司抵押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宝山路77号（以下简称101室）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所担保的主债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鼎龙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同年6月19日和7月6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城西支行”）借款2300000元、10000000元（两份合同分别为3500000元和6500000元）和11000000元，计23300000元，并签订了《小企业借款合同》4份。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和还款期限。赵京义以204室为第一份合同确认的借款2300000元在770000元范围内提供了抵押担保。王路群和王玉华分别以601室和401室在600000元和6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为第二份借款合同确认的借款3500000元提供了抵押担保。王玉华以3室在4550000元范围内为第三份合同确定的借款3500000元提供了抵押担保。鼎龙公司以101室为第四份合同确定的借款11000000元提供了抵押担保。柳春霞与王玉华对上述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工行城西支行向鼎龙公司发放了贷款，被告未按约履行义务。截至2017年9月30日，尚欠本金18813581.92元、逾期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2281779.5元。2018年1月23日，其与工行城西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其，并于2018年2月6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公告。因被告未履行清偿义务，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担保人魏宁生向其偿还本金1535000元，可从诉讼请求中扣除。被告鼎龙公司辩称：其于2018年4月25日被你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4月25日。借据上载明的利息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不符，应以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准。被告柳春霞、王玉华、王路群、赵京义均辩称：被告鼎龙公司系借款人，该公司有大量资产，应由其偿还；借款利率应以借款合同为准，而非以借款借据为准，第一笔借款利率应为年6.12%，第四笔借款利率应为年利率6.43%；展期合同未约定罚息和复利，故不应支持原告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6日，工行城西支行（贷款人）与被告鼎龙公司（借款人）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5年城西字0021号）。被告柳春霞时任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约定，借款金额2300000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借款期限为1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ＬＰＲ），浮动幅度为加177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提款后，以12个月为1期，1期1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及以后各期的利率确定日为每笔借款提款满1年期后的对应日，贷款人在该日按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前述期限的贷款基准利率和浮动幅度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按月结算的，结算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二部分具体条款中第十六条第6项约定“贷款人根据其业务规则制作保留的关于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单据和凭证，构成证明借贷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证据，对借款人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工行城西支行于2015年2月11日向鼎龙公司发放了贷款23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28%，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2月5日。鼎龙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同日，工行城西支行与被告赵京义签订了《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编号2015-005149），赵京义以其204室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范围为本金77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同日，工行城西支行与魏宁生签订了《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编号2015-005261），魏宁生以其位于南京市玄武区大石桥4号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范围为本金153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5年6月15日，工行城西支行与被告鼎龙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2份（编号：2015年城西字0194号和0195号）。双方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3500000元和6500000元，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158个基点；其他约定与前述借款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工行城西支行于同年6月19日向鼎龙公司发放了贷款3500000元和6500000元，计10000000元，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6.63%，借款到期日均为2016年6月15日。鼎龙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同日，工行城西支行与被告王玉华签订了《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2份，王玉华以其401室房屋为上述3500000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范围为本金60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王玉华以其3室房屋为上述6500000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范围为本金455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工行城西支行与被告王路群签订了《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王路群以其601室房屋为上述3500000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60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6月26日，工行城西支行与鼎龙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1份（编号：2015年城西字0210号）。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11000000元，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158个基点，分别于2016年6月1日和2016年6月25日还款100000元和10900000元；其他约定与前述借款合同相同。2015年7月6日，工行城西支行向鼎龙公司发放了贷款1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63%，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6月25日。同日，鼎龙公司与工行城西支行签订了《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其101室房屋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为本金1100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6年5月20日，被告鼎龙公司因未按期偿还前述《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5年城西字0021号）项下借款2300000元，与工行城西银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编号2016年展字0002号），确认已偿还10000元，展期金额2290000元，展期期限自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8月5日，利率继续按原约定执行；魏宁生和被告赵京义同意继续提供抵押担保。被告王玉华、柳春霞为该展期协议提供保证担保，并分别与工行城西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2年，保证范围为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7月18日，被告鼎龙公司因未按期偿还前述《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5年城西字0194号、0195号和0210）项下借款，与工行城西银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3份。其中，将双方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两笔借款计10000000元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6年12月15日；将双方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延期至2016年12月23日；借款利率不变，抵押人王路群、王玉华、鼎龙公司同意继续提供抵押担保。被告王玉华、柳春霞为上述展期协议提供了保证担保，并分别与工行城西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2年，保证范围为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8年1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甲方）将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乙方），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确定，将该行及其辖属机构对于鼎龙公司尚欠本金18813581.92元、利息2281779.5元（截至2017年9月30日）及相应权利转让给乙方，并于2018年4月4日签订了《分户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2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与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在《江南时报·江苏金融报道》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18）苏0115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京市江宁区恒泰农产品经营部对鼎龙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7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苏0115破4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担任鼎龙公司管理人，李斌担任管理人负责人。审理中，原告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自认：1.工行城西支行于2015年2月11日向鼎龙公司发放了贷款2300000元（展期协议确认尚欠2290000元）；2.工行城西支行于2015年6月19日向鼎龙公司发放的贷款3500000元，已由案外抵押人偿还2300000元，剩余本金1200000元；3.同日发放的贷款6500000元，已由案外抵押人偿还1950000元，剩余本金4550000元；4.工行城西支行于2015年7月6日向鼎龙公司发放的贷款11000000元，剩余本金10773581.92元；故尚欠本金18813581.92元；抵押人魏宁生已代偿本金1535000元，可从诉请中扣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款合同应予以保护。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系出借人工行城西支行与借款人鼎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工行城西支行按约向鼎龙公司发放了贷款，鼎龙公司未按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报纸媒体发布联合公告，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公告，故该债权转让对鼎龙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本院确认鼎龙公司尚欠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借款本金17278581.92元，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逾期利息和复利为2281779.5元，并按照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25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案涉四笔借款均在借款借据中载明了利率标准分别为7.28%、6.63%、6.63%和6.63%，且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单据和凭证，构成证明借贷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证据，对借款人有约束力，故对于被告关于利率标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原告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要求被告柳春霞、王玉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赵京义、王路群在所担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二人提供了保证担保，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故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到期后，工行城西支行与鼎龙公司、赵京义、王路群、王玉华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并约定担保人承诺按照原担保合同的约定继续对借款人在原借款合同和本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且借款展期协议中鼎龙公司的债务与原借款合同的债务是同一笔债务，并未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借款展期未办理不动产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不影响抵押权的效力。华融资管江苏分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其主张就抵押不动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保证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可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对被告南京鼎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7278581.92元及逾期利息和复利的债权（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逾期利息和复利2281779.5元，并以18813581.92元为基数，按照《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25日止的逾期利息和复利）；二、被告柳春霞、王玉华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给付；柳春霞、王玉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在本金77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被告赵京义名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七里街77号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本金60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被告王路群名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乔虹苑19号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本金60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被告王玉华名下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兴达新寓2村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本金455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被告王玉华名下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上元大街708号广都苑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本金10773581.92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被告南京鼎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宝山路77号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7277元，由被告南京鼎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柳春霞、王玉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苗 欣人民陪审员 宋 丹人民陪审员 戎宏来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文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