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执监868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扬中市四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外环南路**。法定代表人：黄良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联刚，江苏磐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龙国，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复议申请人）：镇江市明辉新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油坊镇长旺作业区/div>法定代表人：杨红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军，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沐晓明，男，汉族，1965年1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扬中市。被执行人：杨风珍，女，汉族，1969年4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扬中市。被执行人：沐小俊，男，汉族，1987年4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扬中市。被执行人：吴海燕，女，汉族，1983年4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扬中市。被执行人：沐永强，男，汉族，1989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扬中市。被执行人：朱瑾，女，汉族，1989年8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扬中市。被执行人：镇江市巨华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MA1MH5NF4A，住，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西来桥镇人民西路化体育活动中心内）。法定代表人：沐晓明，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苏腾祥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56781745XF，住，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油坊镇新材料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沐晓明，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扬中市腾跃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6954825190，住，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翠竹南路**/div>法定代表人：沐晓明，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扬中市四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因与被执行人沐晓明、杨风珍、沐小俊、吴海燕、沐永强、朱瑾、镇江市巨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华公司）、江苏腾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祥公司）、扬中市腾跃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镇江中院）（2019）苏11执复10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镇江中院查明，四通公司与沐晓明、杨风珍、沐小俊、吴海燕、沐永强、朱瑾、巨华公司、腾祥公司、腾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扬中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苏118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一、沐晓明、杨风珍、沐小俊、吴海燕、沐永强、朱瑾、巨华公司、腾祥公司、腾跃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四通公司借款本金1130万元以及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四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四通公司的申请，扬中法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1182执113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2019年5月13日四通公司与镇江市明辉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根据扬中法院（2018）苏118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腾祥公司应偿还四通公司借款本金1130万元、相应利息及各项费用10万元；2．因腾祥公司目前处于停业状态，其公司拥有的搅拌车、泵车等资产由明辉公司使用，且被多家法院冻结，明辉公司自愿自2019年4月1日起每月从车辆使用费中支付给四通公司人民币50万元整，其中2019年4月29日一次性支付2019年4、5、6三个月使用费合计15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每月十号向四通公司给付50万元直至本息还清，明辉公司如违反上述约定，则恢复原判决执行，并对实际发生的应付使用费承担付款责任；3．如腾祥公司被裁定破产，此协议终结，如上述支付给四通公司的款项被破产管理人追回的，明辉公司承担等额补偿责任；4.2019年4月29日上述150万元给付四通公司后，四通公司申请法院将查封的所有腾祥公司的车辆使用权解封但不解除在车管所的所有权的查封，同时因本案达成和解协议并长期履行，故四通公司同意法院终结执行。腾祥公司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鉴于上述和解协议的达成，以及四通公司申请，扬中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苏1182执1135号执行裁定：终结（2018）苏118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19年6月28日，明辉公司函告腾祥公司，因腾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已有近10家债权人诉至法院并进入执行程序，故自2019年7月1日起，明辉公司不再租赁腾祥公司任何车辆，且不再支付上述和解协议中所承担的任何费用。鉴于此，腾祥公司遂于同日函告扬中法院上述明辉公司不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事宜。2019年9月3日，因明辉公司在支付了2019年4、5、6三个月共计150万元使用费后，未继续支付，四通公司遂申请追加明辉公司为被执行人，强制执行2019年7月1日后的车辆使用费。2019年9月5日，扬中法院作出（2019）苏1182执1135号执行裁定：一、追加明辉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明辉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四通公司履行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车辆实际使用期间的使用费。明辉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镇江中院申请复议称：1.扬中法院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所依据的法条适用于被执行公司中止后，由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的情形，与本案并不相符；2.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其并未作出代腾祥公司承担责任的约定；3.其自2019年7月1日起并未继续租用腾祥公司车辆，即便租用，对具体租金数额也应通过诉讼确认，而非直接追加，扬中法院在未明确租金数额的情况下，径行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依据，侵害其合法诉权；4.扬中法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请求撤销扬中法院（2019）苏1182执1135号执行裁定。镇江中院认为：一、关于明辉公司与四通公司订立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和解的相关规定，执行和解协议系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所达成的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地点和方式等内容的协议合民法关于合同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及法律地位应当根据合同内容综合判断。本案中，根据协议中关于腾祥公司拥有的搅拌车、泵车等资产由明辉公司使用，明辉公司自愿自2019年4月1日起每月从车辆使用费中支付给四通公司人民币50万元整，其中2019年4月29日一次性支付2019年4、5、6三个月使用费合计15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每月十号向四通公司给付50万元直至本息还清，明辉公司如违反上述约定，则恢复原判决执行，并对实际发生的应付使用费承担付款责任的内容，应理解为，明辉公司与四通公司所订立的协议虽名为执行和解协议，但因明辉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且本身与四通公司之间也并无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之所以同意向四通公司支付款项，完全系因承租腾祥公司车辆所致，即明辉公司仅与腾祥公司发生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属于腾祥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所达成的协议，目的也仅为了便于案件执行，并未作出代腾祥公司履行1130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意思表示，亦不具备为腾祥公司提供担保的允诺内容，因此，上述协议在本质上仍然属于为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所形成的协商意见，而非第三人提供担保或书面承诺代腾祥公司履行债务的执行和解协议，即本案协议的性质，仍应归于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范畴。二、关于原审以明辉公司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追加该公司为被执行人，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精神，追加当事人应当具备法定情形，否则人民法院不得擅自追加，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如前所述，明辉公司系腾祥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与四通公司所达成的协议亦仅属于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协议，而非执行和解协议，现明辉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债务，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向其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公司将车辆使用费直接支付给四通公司，而非裁定追加明辉公司为被执行人，退一步讲，即便明辉公司与四通公司所达成的协议确属于执行和解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也应由四通公司选择申请恢复对原审生效判决的执行或就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另行提起诉讼，现原审法院以明辉公司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为由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既不符合上述关于变更、追加当事人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追加情形，又因该裁定所依据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以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规定，仅适用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或公司死亡或终止后，法院追加其继承人或权利义务承受人为被执行人以及其他组织不能清偿债务时，追加对该组织承担义务的法人或公民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并不符合本案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的事实情况，故原审追加裁定，适用法律不当，且缺乏依据，应予纠正。三、关于在本案终结执行后，尚未恢复执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能否直接裁定追加当事人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程序的相关规定，执行程序终结后，人民法院在未重新立案的情况下，不得直接采取执行措施。本案中，四通公司因与明辉公司就到期债权的执行达成协议而同意终结本案执行程序，至此，应认定本案执行程序已经结束，如法院需继续采取执行措施，应重新立案，再予实施，现原审法院在已经执行终结的情况下，未经立案，直接以原执行案号作出追加裁定，违反上述规定精神，适用法律不当。四、关于在明辉公司对是否应当继续支付租金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如何处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再结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三人提出异议后，应由申请执行人就第三人是否对债务人负有债务提起代位权之诉，从实体上审查第三人与债务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鉴于明辉公司已在复议申请中明确提出对是否需要支付使用费存在异议，而该异议在内容上属于第三人对到期债权所提出的异议，在此情况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不得继续对明辉公司采取执行措施，对其提出的异议亦不予审查，而应由四通公司提起代位权之诉，通过实体审理加以确定。综上，明辉公司的复议申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将本应属于第三人到期债权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执行的执行标的错误定性为执行和解协议，并在明辉公司不履行该协议的情况下，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且程序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苏11执复106号执行该裁定：撤销扬中法院（2019）苏1182执1135号执行裁定。四通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撤销镇江中院（2019）苏11执复106号执行裁定，维持扬中法院（2019）苏1182执1135号执行裁定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镇江中院（2019）苏11执复10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通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显然为担保代偿性质。扬中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追加明辉公司为被执行人有事实法律依据。二、镇江中院（2019）苏11执复106号执行裁定程序违法。镇江中院没有通知四通公司听证，剥夺了四通公司质证的权利，以明辉公司单方出具的所谓通知直接认定明辉公司解除和解协议，明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案涉和解协议是明辉公司与四通公司在扬中法院主持下达成的协议，三方各执一份，即使明辉公司不再租赁车辆，也应将函件递交四通公司，将租用的车辆交还扬中法院或四通公司。腾祥公司不是于2019年6月28日函告扬中法院不再履行执行和解事宜，扬中法院收到函件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镇江中院的认定致使四通公司债权无法实现，也阻断了四通公司依据和解协议对明辉公司提起诉讼的救济途径。2019年4月22日审理过程中明辉公司才得知镇江中院（2019）苏11执复106号执行裁定内容。腾祥公司不是案涉和解协议的当事人，即使明辉公司2019年6月28日通知已名存实亡的腾祥公司，也不能起到解除该和解协议的作用。三、四通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后，扬中法院按原执行案号裁定追加被执行人程序有瑕疵，四通公司无过错，不能因此影响四通公司实体权利的实现。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明辉公司向扬中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我公司承诺，如果法院根据诉讼执行需要，对原腾祥公司车辆进行处置，我公司无条件将车辆交出，在法院未对车辆处置之前，我公司将恢复车辆原貌，将车辆保管好。因贵院2019年3月29日对所有车辆进行了查封，我公司正在供应的工程受到较大影响，有造成严重质量事故的隐患，为此，恳请贵院考虑实际情况，对车辆解封，我公司将严格遵守法院规定和我公司的承诺，全力配合法院工作。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第5条约定，此协议一式三份，四通公司、明辉公司、扬中法院各执一份。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如何认定；扬中法院能否追加明辉公司为被执行人及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关于2019年5月13日四通公司与明辉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地点和方式等内容议一般采用书面形式。根据上述规定，执行和解协议系执行案件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协议。明辉公司并非所涉执行案件的当事人，被执行人腾祥公司也未参与该和解协议的签订，该和解协议并非执行案件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的和解协议，因此该和解协议的履行不适用上述规定。根据该和解协议中约定的“根据扬中法院（2018）苏118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腾祥公司应偿还四通公司借款本金1130万元、相应利息及各项费用10万元”“明辉公司自愿自2019年4月1日起每月从车辆使用费中支付给四通公司人民币50万元整，其中2019年4月29日一次性支付2019年4、5、6三个月使用费合计15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每月十号向四通公司给付50万元直至本息还清，明辉公司如违反上述约定，则恢复原判决执行，并对实际发生的应付使用费承担付款责任”等内容分析，该和解协议的性质实际为明辉公司作为第三人承诺自愿在约定范围内代被执行人腾祥公司履行扬中法院（2018）苏118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镇江中院（2019）苏11执复106号执行裁定认定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为执行第三人到期债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二、关于扬中法院能否追加明辉公司为被执行人及其承担责任范围如何确定问题。1．扬中法院在执行中可以依法追加明辉公司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向执行法院书面承诺自愿代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明辉公司在案涉执行和解协议中作为第三人承诺自愿在约定范围内代被执行人腾祥公司履行扬中法院（2018）苏118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符合上述规定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明辉公司函告腾祥公司不再租赁案涉车辆，及腾祥公司函告扬中法院不再履行案涉执行和解协议，因明辉公司已违反上述承诺向四通公司付款的约定，该协议也未约定在其解除租赁关系并告知扬中法院后即可以免除其付款责任，且因双方达成该协议扬中法院对本可以依法强制执行的被执行人的车辆解除对其使用权查封，明辉公司解除租赁关系后也未将其占有使用的案涉车辆全部交付扬中法院继续执行，明辉公司在该案执行中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扬中法院在执行中可以依法追加明辉公司为被执行人。2．扬中法院（2019）苏1182执1135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其他法定情形变更执行当事人的规定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关于其他组织作为被执行人时如何执行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扬中法院因四通公司与明辉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而终结执行后未依法重新立案执行，仍用原执行案号作出追加明辉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四项关于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变更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执行异议案件予以立案的规定。3．关于追加明辉公司为被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问题。扬中法院（2019）苏1182执1135号执行裁定主文第二项“明辉公司向四通公司履行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车辆实际使用期间产生的使用费”未明确明辉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数额，将导致执行实施中无法直接对明辉公司采取相应标的额的执行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明辉公司违反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扬中法院应查明案涉车辆的使用情况等，根据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明辉公司如违反约定，则恢复原判决执行，并对实际发生的应付使用费承担付款责任”内容，依法明确明辉公司在“实际发生的应付使用费”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具体数额。综上，扬中法院（2019）苏1182执1135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明辉公司承担责任范围不明，应予撤销。扬中法院应重新立案执行，以执行异议案件对四通公司请求追加明辉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重新审查，并依法明确明辉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数额。综上所述，四通公司的申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据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1条、第72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执复106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执1135号执行裁定；三、发回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立执行异议案件对扬中市四通物流有限公司请求追加镇江市明辉新材料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重新审查。审判长  唐志容审判员  赵建华审判员  苏 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