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3312号原告：刘腾，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魁，北京市则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湖东路154号。法定代表人：陶以平，该公司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宏，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信诚达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炒面胡同33号14号楼B1-059室。法定代表人：刘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国，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信诚达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原告刘腾与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北京信诚达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达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魁，被告兴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东、蔡明宏，被告信诚达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腾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兴业银行赔偿刘腾经济损失4138866.67元；2、判令兴业银行与信诚达融公司对基金托管账户进行清理、注销。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2日，刘腾与兴业银行、信诚达融公司签订《北京信诚达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私募基金1号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刘腾为基金委托人，兴业银行为基金托管人，信诚达融公司为基金管理人。在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池州中院）冻结基金托管账户时，兴业银行明知徐文俊诉刘腾的案件中所主张的债权不属于基金本身债权也非基金管理人债务，仍然主张法院前去冻结；法院执行时，兴业银行没有尽到规定的审核义务，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配合法院对基金托管账户中的基金资产进行了冻结。该行为造成刘腾无法及时实现基金利益并及时退还投资人徐文俊购买基金份额收益权的资金，给刘腾造成多支付资金占用费4138866.67元的损失。鉴于基金利益已被损耗，兴业银行和信诚达融公司应及时跟进《基金合同》对基金托管账户进行清理和注销。基于以上事实，刘腾诉至法院。被告兴业银行辩称，其不同意刘腾的诉讼请求。兴业银行一直履行托管人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兴业银行已告知法院基金账户具有独立性，且其配合法院冻结基金账户内资金是依据法院生效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刘腾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损失系因其自身在另案中的违约行为导致，该损失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不应归责于兴业银行；在基金合同尚未终止的情况下基金托管账户清理、注销条件尚未成就。被告信诚达融公司辩称，刘腾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其无关，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基金账户处于查封状态，无法对基金账户进行清理注销。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基金委托人刘腾、基金管理人信诚达融公司与基金托管人兴业银行签订《基金合同》，约定：基金名称：信诚达融私募投资1号基金，基金的存续期限：自本私募基金成立之日起48个月。自本私募基金成立之日开始48个月后的对应月对应日终止，私募基金存续期满36个月（含），私募基金管理人和私募基金托管人协商一致，可以根据投资情况决定提前终止本私募基金。经全体私募基金委托人、私募基金管理人和私募基金托管人协商一致，可延长本私募基金存续期限。基金管理人及注册登记机构只受理继承、司法强制执行和经注册登记机构认可的其他情形的非交易过户。其中“司法强制执行”是指司法机构依据生效司法文书将基金委托人持有的基金资产强制划转给其他自然人、法人、社会团体或其他组织的情形。基金管理人按照本合同约定，独立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以基金管理人的名义，代表本基金与其他第三方签署基金投资相关协议文件、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基金托管人按照本合同约定，依法保管基金财产，安全保管基金财产。基金委托人因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违反法律法规或本合同的约定导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有权得到赔偿。基金财产应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的固有财产，并由基金托管人保管。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不得将基金财产归入其固有财产。基金托管人对实际支付并控制下的基金财产承担保管职责，对于非基金托管人实际控制下的财产不承担责任。基金财产产生的债权不得与不属于基金财产本身的债务相互抵消。非因基金财产本身承担的债务，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不得主张其债权人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上述债权人对基金财产主张权利时，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应明确告知基金财产的独立性。基金合同终止的情形包括：1、基金合同期限届满而未延期；2、经基金合同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决定终止的；3、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职责终止，在六个月内没有新基金管理人、新基金托管人承接。本合同终止事由发生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基金管理人和基金托管人组成基金财产清算小组，清算小组可以聘用必要的工作人员。另查，在池州中院受理的案号为（2017）皖17民初90号原告徐文俊诉被告信诚达融公司、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吉财富公司）、刘腾、温羊羊一案中，徐文俊申请追加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广州分行）为第三人，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向池州中院作出情况说明：称兴业银行广州分行按照管理人的指令对账户处理，对该案原被告之间的经济纠纷并不知晓，其托管运营与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无关。同时，兴业银行广州分行作为募集结算资金专用监督账户及托管资金账户的开户银行，如有相应的司法手续需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协助查询/冻结/扣划，其将依法积极配合。2017年12月25日，池州中院作出（2017）皖17民初9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刘腾、温羊羊、中吉财富公司的银行存款201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的财产。2018年1月12日，池州中院向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兴业银行广州分行查封、冻结刘腾持有的信诚达融公司私募资金1号基金全部基金份额及该1号基金托管账户（户名：信诚达融公司，账号：×××）中刘腾持有的价值2010万元的基金财产，冻结期限一年（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在池州中院的送达回证上备注：1.送达文书中我机构仅能配合信诚达融公司，账号×××的人民币2010万元的冻结，其余非我机构受理权限，请知悉。2.账号×××属于基金或产品账户，是托管账户性质，托管账户财产具有独立性，非因基金财产本身承担的债务根据《证券投资基金法》是不得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请知悉。3.我机构已于2018.01.12-11:08:19对账户×××依上述文书进行了冻结，冻结金额2010万元，其中已冻结金额2010万元，未冻结金额为零，冻结期限2018.01.12-2019.01.11。同日，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向信诚达融公司和刘腾发出《告知函》，称：兴业银行广州分行运营管理部柜面人员已告知法院上述账户为托管账户，并按照上述要求冻结2010万元，冻结期限2018.1.12-2019.1.11。2018年1月15日，徐文俊向池州中院申请撤回对第三人兴业银行广州分行的起诉。2018年6月19日，池州中院作出（2017）皖17民初90号民事判决，其中第一、三项判决内容为：刘腾向徐文俊支付回购本金1810万元及基金占用费（自2017年9月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和律师费损失40万元；信诚达融公司、刘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兴业银行广州分行签出以徐文俊作为收款人的私募1号基金收益分配划拨指令。2019年1月8日，池州中院向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账号为×××中刘腾持有的价值2010万元基金财产进行续冻，冻结期限为2019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7日。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在池州中院的送达回证中备注：1.送达文书中我机构仅能配合信诚达融公司账号×××的人民币2010万元的续冻，其余非我机构受理权限，请知悉。2.账号×××属于基金或产品账户，是托管账户性质，托管账户财产具有独立性，非因基金财产本身承担的债务，根据《证券投资基金法》是不得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请知悉。3.我机构已于2019年1月8日15:56:48对账户×××依上述文书进行了续冻，要求冻结×××账号金额2010万元，该账号现有余额17433781.47元，我行已额度冻结2010万元，实际冻结17433781.47元，未冻结2666218.53元，原因为账户余额不足，截止至冻结时点2019年1月8日15:56:48，账户内实际金额17433781.47元，续冻期限2019.1.8.-2020.1.7。2019年2月26日，池州中院依据徐文俊的申请作出（2019）皖17执8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扣划刘腾持有的信诚达融公司私募投资1号基金托管账户×××中人民币17433781.47元。2019年2月28日池州中院将上述执行裁定送达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在池州中院的《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中称已将174433781.47元扣划至池州中院账户，并备注：该账户×××为托管账户，托管账户具有独立性，非因托管财产本身承担的债务，或因托管财产以外的任何第三方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应对托管财产强制执行，请知悉。另我行口划款到账时间具体以收款行入账时间为准，我行财务已显示处理成功。再查，2017年9月22日徐文俊向池州中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信诚达融公司、中吉财富公司、刘腾、温羊羊货币资金3800万元或等值财产查封、扣押或冻结。2017年9月22日，池州中院作出（2017）皖17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同意徐文俊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同日，池州中院作出（2017）皖17执保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信诚达融公司、中吉财富公司、刘腾、温羊羊货币资金38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价值财产。2017年9月27日，池州中院通过执行网络对信诚达融公司在兴业银行×××账户存款进行冻结，因兴业银行不支持此类操作，该账户未实际冻结。在上述执行过程中，被申请人信诚达融公司、中吉财富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池州中院驳回二人的异议请求。庭审中，刘腾、兴业银行和信诚达融公司均认可涉案基金托管账户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上述事实有《基金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腾与兴业银行、信诚达融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刘腾认为兴业银行的违约行为造成刘腾无法及时实现基金利益并退还徐文俊资金，给刘腾造成了损失。刘腾认为兴业银行违约系基于以下两点理由：第一，在明知徐文俊的债权不属于基金本身债权也非基金管理人债务的情况下，兴业银行仍然主张法院前去冻结；第二，在法院强制执行时，兴业银行没有尽到规定的审核义务，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配合法院对基金托管账户中的基金资产进行了冻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证据不足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第一点理由，刘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法院的强制冻结措施系应兴业银行主张所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池州中院系根据徐文俊申请对涉案基金账户进行冻结，兴业银行并非保全申请人。对于第二点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本案中，兴业银行系依据池州中院出具的生效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冻结扣划义务，该义务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且兴业银行已经向池州中院告知了基金财产的独立性，兴业银行已尽到应有的审核义务，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刘腾要求兴业银行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刘腾要求兴业银行和信诚达融公司对涉案基金托管账户进行清理、注销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该基金托管账户仍处于法院查封状态，且未进行清算，故本院对刘腾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均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55元由刘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