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1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达冬（绰号“妹二”），男，1998年5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0××××××××××××87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西钦州市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德斌，广东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未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达冬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达冬及辩护人方德斌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案因疫情防控原因于2020年4月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20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21日22时55分许，李玉庚（已判刑）来到东莞市××××××××××××口一小店与一名工头（越南国籍，身份不明）喝酒，期间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四人已判刑）及被告人邓达冬，被害人江面买（化名杨某1，姓名GIANGMIMUA，殁年17岁，越南国籍，身份不明）陆续来到小店与李玉庚等人一起喝酒。到22日0时许，该工头与李玉庚发生纠纷，被旁人制止劝开，后李玉庚等人继续在小店喝酒，2时许，李玉庚与工头再次发生冲突，工头扬言带人过来打李玉庚并离开现场，李玉庚对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邓达冬等人说给蔡全信等人钱，让蔡全信等人帮李玉庚打架。李玉庚发现江面买仍在场未离开，考虑到江面买是工头所带的工人，李玉庚叫江面买把工头叫回来，江面买无法联系到工头并想逃跑，李玉庚叫蔡全信五人抓江面买回来，在鼎丰私房菜门口，李玉庚拿着一个白色充电宝对江面买进行殴打，蔡全信等人也对江面买拳打脚踢。随后，李玉庚叫蔡全信五人将江面买抬上李玉庚的小车（粤S×××××）,在车上李玉庚扬言要把江面买扔进东江河。到达东江横山段停车场后，江面买趁蔡全信等人不备逃跑进入东江河，蔡全信等人迅速追赶，李玉庚交代蔡全信等人等江面买上岸后殴打江面买。3时33分许，李玉庚在没有告知其他人的情况下，驾车搭载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邓达冬五人到达东莞市公安局石排分局中坑派出所，李玉庚先行进入派出所提供相关情况，后民警在李玉庚的小汽车上抓获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邓达冬在车上睡觉未被发现，睡醒后自行离开。2018年8月23日在东江国际公馆段发现一条水浮尸体，东莞市公安局经调查走访通知江面买的哥哥江面富（化名杨某2，真实姓名GIANGMIPHU，21岁，越南河江省人）到场对水浮尸体进行辨认，江面富辨认出该尸体是江面买。经法医检验，被害人江面买符合溺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邓达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邓达冬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邓达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提出：1.邓达冬在第一现场没有参与打被害人，有劝架，李玉庚叫去追被害人时，是其他人去追，邓达冬没有追，李玉庚叫邓达冬过去看下，邓达冬就跟着过去看；2.在东江边，看到被害人往东江方向跑，邓达冬追过去是想拉被害人回来，怕他不会游泳会被淹死；不清楚起诉书所指控李玉庚交代蔡全信等人待被害人上岸后殴打被害人的事情。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邓达冬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3.邓达冬归案后坦白，认罪认罚；4.建议对邓达冬判处八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邓达冬及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1日22时55分许，李玉庚（已判刑）去至东莞市××××××××××××口一小店门口与一名工头（越南国籍，身份不明）及被害人江面买（化名杨某1，真实姓名GIANGMIMUA，殁年17岁，越南河江省人）等人喝酒，期间，被告人邓达冬（绰号“妹二”）与蔡全信、邓某1、翁某1和赖某1（四人均已判刑）陆续到场。22日0时至2时许，该工头多次与李玉庚起冲突，并动手打了李玉庚几下，均被旁人制止劝开，后工头扬言带人过来打李玉庚并逃离现场，李玉庚就对邓达冬、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说给他们钱，让他们帮李玉庚打架。李玉庚见江面买也离开时，考虑到江面买是工头所带的工人，就让邓达冬等人去追江面买回来联系工头，后赖某1、蔡全信、邓某1追回江面买，因江面买无法联系到工头，李玉庚等人欲带江面买上车（号牌为粤S×××××），江面买不肯并挣扎，被蔡全信等其他人殴打，期间，邓达冬也上前围着江面买并用手指江面买。后江面买趁机逃跑，李玉庚又叫邓达冬等人去追，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遂跑去追江面买，之后李玉庚又指挥邓达冬也跟过去帮忙，后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分别抬着江面买的手脚并跟着邓达冬一起返回，至鼎丰私房菜门口后，李玉庚手持一个白色充电宝用力殴打江面买头部和背部等部位，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亦对江面买拳打脚踢，随后，李玉庚叫蔡全信等人将江面买抬上小车,并扬言要把江面买扔进东江河。李玉庚等人开车将江面买带至东江横山段停车场后，江面买趁人不备往东江方向逃跑，邓达冬等人欲追江面买回来但未果，江面买逃入东江河后，李玉庚交代等江面买上岸后再殴打江面买，并与邓达冬等人守在岸边等。过了约半个小时，仍未看到人上来，李玉庚遂在未告知其他人的情况下，驾车将邓达冬、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五人带去东莞市公安局石排分局中坑派出所门口，李玉庚先行进入派出所提供相关情况，后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被民警带进派出所，期间，邓达冬因在车上睡觉而未被发现，睡醒后自行离开。2018年8月23日在东江国际公馆段发现被害人江面买的尸体。经法医检验，被害人江面买符合溺死。后公安人员经侦查于2019年8月21日22时28分在广州市黄浦区×××××××××××××××将邓达冬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第一现场位于东莞市××××××××××××××，该路段东面可通往石排镇大道，南面为东莞亚德表面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西面可往碧水云天方向，北面往四街方向。中心现场位于鼎丰私房菜门口处，现场地面遗留一件白色衣服，衣服上沾有疑似血迹，其余无异常；第二现场位于东莞市××××××××××河段，现场的东侧为往东江上游方向，南侧为停车场及东江大道，西侧为往东江下游方向，北侧为东江及博罗县×洲镇。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河段岸边，见一具男性尸体仰躺于河岸边水中，该男性尸体上身穿白色长袖衬衣，下身穿淡黄色休闲长裤，红色四角内裤，赤足。头留男士发型，发长3-10cm,颜色黑，尸长162cm,呈高度腐败（详细见尸体检验鉴定书）。周围未发现有效物证痕迹。2.（东）公（司）鉴（法尸）字[2018]08138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尸体检验情况：（1）体表检验：被害人头面部、颈项部、胸腹部、背臀部、四肢均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2）解剖检验：头皮下未见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脑组织腐败自溶，颅底未见骨折；颈部深浅肌群未见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内壁见少许颗粒样物质附着；胸骨及双侧肋骨未见骨折，左侧胸腔见300ml腐败液体，右侧胸腔见200ml腐败液体，双肺腐败、萎缩；心包完整，心脏各解剖结构完整，心室腔异染；腹腔内未见积血，腹腔脏器腐败，未见明显损伤，胃内见少量食糜，可辨青菜、面条等有形成分，胃黏膜未见出血。（3）理化检验：取膀胱冲洗液做摇头丸、冰毒、吗啡、K粉、苯二氮卓、巴比妥检测，结果均为阴性。(4)其他相关材料：据广东省东莞市××××××××检验报告（东公司鉴化字[2018]12004号）记载：死者胃内容物未检验出毒鼠强成分;据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广医司鉴中心[2018]病检字第165号）记载：水样：检出硅藻数量及种属丰富，主要包括小环藻、沟链藻、菱形藻等。检材:在肺、肾内检到硅藻，其形状与水样中硅藻形状相似。分析说明：根据尸检所见，尸体呈高度腐败，体表未见明显机械性损伤，头颅、躯干及四肢未见明显骨折，胸腹各脏器完整，未见出血性损伤及其他致命性病理改变，气管内壁见少许颗粒样物质附着，心室腔异染；膀胱冲洗液未检出常见毒品及安眠药成分，胃内容物未检验出毒鼠强成分，结合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硅藻报告分析推断其死亡原因符合溺死。鉴定意见：被害人GIANGMIMUA（江面买）符合溺死。3.（东）公（司）鉴（DNA）字〔2018〕080943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无名男左脚趾甲检材与GIANGMIMUA（江面买）哥哥CIANGMIPHU血样检材在DYS390等22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4.（东）公（司）鉴（DNA）字〔2018〕100038号《鉴定书》：证实在第一案发现场遗留的衬衣上可疑斑迹、案涉充电宝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案涉小轿车驾驶座靠背右上方粘取物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无名男左脚趾甲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83×1018。5.粤公（司）鉴（心理）字〔2019〕03003号《检验报告》：证实李玉庚在“花钱雇广西人去打人”等问题上有特异反应，在“想害死他”等问题上未发现特异反应。李玉庚在测试中部分问题上出现特异反应。6.粤公（司）鉴（心理）字〔2019〕03004号、03005号、03006号、03007号《检验报告》4份：证实被告人蔡全信、邓某1、翁某1、赖某1在“下车后是否追打受害人”、“是否不让被害人上岸”等问题上反应正常。7.调取证据通知书2份、调取证据清单2份、现场监控视频光盘3张：调取到鼎丰餐饮酒店有限公司石排店2018年8月21日22时0分至22日2时30分期间的监控视频共58个及孙某1小店2018年8月21日22时27分至22日2时50分期间的监控视频6个，证实本案第一现场的案发情况。李玉庚与工头、江面买等人一起喝酒，后蔡全信、邓某1、邓达冬也到场一起喝酒。22日0时至2时14分期间，工头多次情绪激动，拍桌子、站起来用手指李玉庚，还动手打了李玉庚肩部一下及脸部一下，大家喝完酒站起来后，工头与蔡全信等人发生拉扯，期间，翁某1、赖某1也来到小店门口。后工头先离开，江面买于01:58:00许离开，李玉庚让同案人去追江面买，赖某1、蔡全信、邓某1、翁某1四人去追，随后翁某1折回，赖某1、蔡全信、邓某1继续追并将江面买带回小车旁，见李玉庚、赖某1、蔡全信、邓某1、翁某1、邓达冬陆续围住江面买，江面买操作手机，后蔡全信等人殴打江面买、欲推江面买上车，其中，见邓达冬上前靠近江面买并有用手指着江面买一下及向江面买方向伸一下手臂，及在邓某1欲打江面买时有拉邓某1的动作；后江面买于02:07:19许逃跑，李玉庚又叫人去追，赖某1、蔡全信、翁某1、邓某1陆续去追，邓达冬站在李玉庚附近，02:09:49许，李玉庚用手指挥邓达冬也跟过去，邓达冬就也往江面买逃跑方向走去并走出监控区域，02:10:30邓达冬返回，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四人各抬着江面买的手脚跟在后面，后李玉庚过来持充电宝连续打江面买头部、背部，蔡全信亦殴打江面买几下,后被邓达冬拉开，后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四人又强行将江面买拖拉、抬至车上，在江面买被抬上车时，李玉庚等人疑似又有殴打江面买的动作，接着，邓达冬、李玉庚等人均上车驶离现场，后公安巡逻车及民警到场查看。8.道路监控视频截图及涉事小客车行动轨迹图：证实本案被告人所驾驶、搭乘涉事小客车在2018年8月22日2时12分至3时24分期间的行动轨迹情况，期间，于2时26分许至3时08分许在东江边停留约半个小时。9.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经侦查于2019年8月21日在广州抓获邓达冬。10.犯罪嫌疑人身份确查情况说明、调查函、户籍证明等材料：证实邓达冬的身份情况。11.搜查笔录1份、扣押笔录1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份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在李玉庚身上搜获白色充电宝1个并予以扣押，自李玉庚处扣押案涉粤S×××××号牌吉利英伦牌橘色小型客车1辆。12.（2019）粤19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2019）粤19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玉庚、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均因本案故意杀人犯罪被本院判刑。13.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2日凌晨2时11分许，江某1在石排镇消防队对面张记大排档吃宵夜时，看到一名穿白色衬衫的年约18岁男子被两名年约17、18岁男子追赶，后来又有一个人过去帮忙，三名男子追至公安分局的办证大厅对面将白衬衫男子抓住并带到鼎丰私房菜门口附近，又有三四个男子一起对白衬衫男子进行殴打，打人的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经辨认，系李玉庚）喊的很大声,没听清李玉庚说什么。白衬衫男子被打得很惨，江某1在张记大排档都能听到他喊得很大声，哭得很凄凉，打了一分钟左右，白衬衫男子被三名男子又拉又抬的抬上了一辆停放在鼎丰私房菜路口的小车上，车晃动的很厉害并传出哭喊的声音，江某1听到车上有打击的嘣嘣的声音，打一下就哭喊一下的，听着觉得被打男子很可怜，就打电话报警。1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工头和老板（经辨认，系李玉庚）几乎同时来到孙某1经营的一无名百货店门口喝酒，过了一会有四个员工也来到小店，李玉庚就叫该四人一起喝酒，并陆陆续续在店里买了十二瓶珠江零度啤酒，期间，工头冲动想打李玉庚，李玉庚很克制，没有还手，旁边的人说两句好话，双方又坐下来继续喝酒。期间，工头打电话叫了一个年约16岁的小孩子到场，叫那个小孩子喝酒，但是小孩子没有喝，把酒倒掉了，然后一帮人就在小店门口玩，大概到凌晨2时许，他们不喝酒了就走那里走来走去，孙某1则关门回去睡觉了，没有看到他们在店门口打架。辨认笔录、照片，孙某1辨认出蔡全信、邓某1就是和李玉庚一起喝酒的其中两名员工。1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2日凌晨0时许，一名男子用吴某1丈夫李玉庚的手机打电话，让吴某1到石排镇埔心村九天酒店旁一小店门口接回6岁儿子，吴某1到场看到李玉庚与一名男子坐在小店门口，李玉庚说，要回去了，下次再出来，那名男子不愿意，说要叫一些老大过来喝酒，一定要李玉庚陪他一起去喝酒，李玉庚就说不去，小鬼，我们下次再喝吧，然后那名男子说，你叫谁小鬼，接着就站起来打李玉庚的背部和脸部，还拿起一个啤酒瓶，小店老板看到后就将那名男子手上的啤酒瓶抢掉并让那名男子坐着，接着那名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叫了一名男子过来，另一名男子（年约30岁，身高约160cm,身材偏瘦，其它不详）过来后，手上拿着一把刀藏在花盆内。吴某1看到后，就把儿子送回家。后吴某1打电话问李玉庚在哪里，李玉庚说在东江，吴某1很着急，就骑电动车到东江的横山段停车场找到李玉庚，当时没看到什么情况，不记得有几个人在东江，忘记跟李玉庚说了什么，也没注意李玉庚当时的神情，吴某1在东江停留了三到五分钟就回家了。之后，李玉庚打电话叫吴某1去派出所送衣服，吴某1问李玉庚为何去派出所，李玉庚说把那几个小孩带到了派出所，叫派出所帮忙找人，那几个小孩不愿意来派出所，就哄他们过去派出所了。李玉庚没说找什么人。2019年10月28日笔录称吴某1去到东江时，没有人跟她说过“快点拉你老公走，让人家小孩子走”这样的话。辨认笔录、照片，吴某1辨认出李玉庚及蔡全信就是在小店和李玉庚一起喝酒的人。16.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2日凌晨0时许，沈某1女朋友的母亲（即吴某1）打电话说一名男子在石排镇埔心村九天酒店旁一小店门口找沈某1女朋友的父亲李玉庚的麻烦，好像要打起来，让沈某1过去拉架。沈某1到场后，李玉庚等六七个人还在喝酒，有个人打李玉庚，但李玉庚没有还手，吴某1就将她小孩抱回家，沈某1看到其中穿酒红色短裤的男子与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发生争执，穿酒红色短裤的男子一直对没穿上衣的男子喊单挑并拉扯对方，没穿上衣的男子没有理他，后觉得烦就推了一下穿酒红色短裤的男子，两人就跌倒在地，站起来后，穿酒红色短裤的男子一直拉着没穿上衣的男子喊继续，有人将两人分开后，穿酒红色短裤的男子就离开了，看了两分钟左右沈某1就离开了。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李玉庚，及邓某1、蔡全信就是和李玉庚一起喝酒的人。17.证人江面富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8月22日0时许，有个男子用越南语打电话给江面富，说他弟弟江面买被人打了，江面富遂通过QQ电话打给江面买但一直打不通。江面富通过尸体的样貌、发型还有所穿着的衣服辨认出在东江发现的尸体就是弟弟江面买的尸体。尸体发型是短发，上身穿一件浅色的长袖衬衫，下身穿一件米其色的休闲裤，穿一对蓝色拖鞋。江面富弟弟叫GINAGMIMUA(江面买)，中文化名杨某1，年约17岁，2001年出生，身高约165厘米，身材中等，2018年2月份来中国，在石排镇一工厂工作，可以说普通话，不知道是否会游泳。之前两个人是一起住的，2018年6月15日是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因为江面买出去其他地方找工作，之后两个人都是通过QQ联系的。辨认笔录、照片：江面富确认四张照片（江面富提供）中的白衣男子是其弟弟江面买（GINAGMIMUA），确认QQ界面截图（江面富提供）显示的QQ号2446893076为其弟弟江面买（GINAGMIMUA）所使用；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白色衬衣男子就是其弟弟江面买（GINAGMIMUA）；指认出东莞市×××××××××××××××××××××间就是其与弟弟江面买曾一起居住的地方。18.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东莞凯祥电子厂聘用了一名约二十岁许的越南籍男子工作了约两个月，该男子自己过来厂内找工作，因为缺工人，许某1的堂哥许某2就招进厂内。2018年8月10日许，许某1发现该名男子是越南的，就支付2800元人民币给他，叫他离开工厂。现工厂内没有其他外国人就业。19.被告人邓达冬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21日22时许，邓达冬和邓某1、蔡全信到东莞市××××××的涉案便利店，看到老板（经辨认，系李玉庚）带着儿子与一名工头等人在喝酒，并被李玉庚叫过去一起喝酒，后翁某1、赖某1也到场。至23时许，李玉庚和工头开玩笑，但工头不觉得李玉庚在开玩笑，说是在骂他，李玉庚就说那个是自己的口头禅，没有骂他，但工头不信，就打了李玉庚胸口一拳，被劝开后，双方接着喝酒。期间，李玉庚一直解释说那句粗话是自己的口头禅，不是在骂工头，工头还是不信，后双方又吵起来，工头想打李玉庚，邓某1劝架时被打到手臂，邓达冬也上前拉开双方。后老板娘（即吴某1）到场将儿子带回家并叫李玉庚回家，但李玉庚不肯走，站在那里与工头对峙。这时，小孩子（经辨认，系江面买）从楼上宿舍下来，工头就跑了，江面买看不到工头就也想跑并往小区方向跑，但李玉庚不给他跑，蔡全信和邓某1抓江面买回来后，李玉庚叫他们打江面买，说给他们每人五千块，李玉庚、蔡全信、邓某1、翁某1和赖某1就打了江面买，邓达冬也想打，但是不敢动手，有点怕。打了一会儿，江面买趁机往公园方向逃跑了，李玉庚又叫他们追江面买回来，邓达冬说不要追了，但李玉庚不听，蔡全信、邓某1、翁某1和赖某1把江面买抓了回来，李玉庚打了江面买几拳，蔡全信他们四人也打了几下。接着。李玉庚说把江面买拉上车（后称李玉庚在一开始拉江面买上车时说过将江面买扔进东江），蔡全信他们四人将江面买抬到车边，江面买不肯上车，李玉庚就把江面买推上车，后叫他们上车，邓达冬不想上车并叫蔡全信他们不要去了，但李玉庚叫邓达冬一定要去，邓达冬就上车坐副驾驶位，邓某1、翁某1、蔡全信他们就夹着江面买坐后排。在车上没有动手打，差不多到东江了，李玉庚就在车上说把江面买扔到东江。李玉庚将车停在大堤后，他们下车，江面买趁机往东江方向跑，邓达冬担心会出事，就去追江面买，想把他拉回来，并跟对方说不要跑下去，还叫蔡全信他们拦住江面买，不要让江面买跑东江里，并叫蔡全信跟他一起追，但都没有追到，江面买还是跑进了东江里。邓达冬就跟蔡全信他们四人说“走吧，等一下江面买就自己上来了，不然可能会出事”，但李玉庚说等一会儿，李玉庚就坐车上看着江面买在东江里，邓达冬说走，不要理了，这时，江面买从东江走上来（后称不清楚江面买跑进东江里有没有再上来，当时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楚，邓达冬因为喝了酒就走到一边的水泥地上睡觉了），李玉庚叫了一声，江面买又跑进东江了，邓达冬和蔡全信就上来坐在路边。后邓达冬见吴某1过来，就叫她劝李玉庚快走，后吴某1和李玉庚在旁边聊了几句，李玉庚就说带他们回工厂，回到工厂旁边时，李玉庚又说去派出所，后到了中坑派出所。期间，邓达冬在车上睡着了，一直在车上睡到次日中午，后回工厂上了四天班，就辞职去了广州。邓达冬称当时他们都没有报警求助，也没有施救，东江的水流应该很急，江面买跑进东江会有生命危险。审查起诉阶段：与之前的供述基本一致，称江面买往公园方向逃跑期间，蔡全信、邓某1、翁某1和赖某1听从李玉庚指挥去追，邓达冬说不要追了，李玉庚不听，还用手指挥邓达冬过去看看，邓达冬就跟着蔡全信他们四人，邓达冬走过去时看到蔡全信他们四人分别抓住江面买的手或脚往回抬，邓达冬就也往回走；在江面买下车往东江方向跑时，邓达冬想着对方跑进东江可能会被淹死，就想把对方追回来，就对蔡全信说“快点把他追回来，等一下跑下去会出事的”，他们二人一起追赶江面买但最后没追上，看到对方跑进东江里去了，没有看到对方再上岸；在车上睡觉到半夜醒来时，发现其他人不见了，车停在派出所，想着在车上继续等他们，就继续睡了;对定罪量刑希望刑期不要超过十年就好。法庭上，与上述供述基本一致，称不清楚李玉庚交代蔡全信等人待被害人上岸后殴打的事情。指认笔录、照片：指认出案发第一现场监控截图中的自己及李玉庚等五名同案人、工头、江面买；指认出石排镇埔心村莲湖路连福百货店门口就是邓达冬与李玉庚等人一起喝酒的地方及百货店旁路口就是带江面买上车的地方；指认出石排镇东江大堤横山村横山驿站段就是李玉庚停车的地点及不远处就是江面买跑下东江的地点，指认出江面买下水时邓达冬所站的位置。20.同案人李玉庚的供述：2018年8月21日21时45分许，李玉庚接工头打电话后带着儿子去至东莞市×××××××××鼎丰私房菜旁边的无名百货店，与工头及其身边的小孩子（经辨认，系被害人江面买）、另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及后面到来的五名员工（经辨认，系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邓达冬）一起喝酒期间，两次被工头打了几巴掌及胸部一拳，蔡全信等人将工头和李玉庚拉开后，工头打了蔡全信，他们几个就打起来。工头被蔡全信等人打跑了，江面买则被蔡全信等人抓住（归案之初称自己没有打，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打江面买，后称自己可能用一个白色充电宝打了江面买，蔡全信、翁某1、邓某1、赖某1都有动手打，庭审时供称他和其他人都有打骂江面买，2019年11月19日笔录称没注意邓达冬有没有殴打过江面买）并被带上李玉庚的车。到东江边的停车场后，还没停好车，江面买就跑下车跑东江边，先辩称当时见江面买站在边上，没有跳进东江里，担心他会跳进江里，怕出事，连累自己，就把其他同伙都带来派出所；不知道蔡全信等人为什么要抓江面买及拉其上车，不知道为什么要带江面买去东江，他们在车上都没有交谈，不知道江面买下车后蔡全信四人有没有追；后辩称因为其他几个人把江面买打了，怕事情闹大，被公安发现江面买并查到他和朋友厂里有越南工人，怕被罚，就叫其他人把江面买抬上车，带到东江河去，没说扔东江里，没说过叫他们打架和给报酬他们。江面买跑东江里后，李玉庚听到江面买拍了几下水就没有声音了，李玉庚手机没电，也不会游泳，他和其他人都没有下水去救。期间，工头有打电话问李玉庚江面买去哪里了。过了七八分钟，他跟其他人说看江面买上来没有，上来了他们就走，但是没看到人上来，李玉庚就懵了，李玉庚经常在东江边钓鱼，知道东江的水很深，大概有五六十米深，水流很急，觉得江面买溺水的可能性大。李玉庚怕江面买溺死了，要被追究责任，怕其他几个人都跑了，就把他们骗上车带到派出所去，不知道邓达冬后来为何没进派出所（称当时他一个人先进入派出所跟民警说明情况，并要求民警把车上的五个人控制住，之后民警就把他隔离在一个房间作笔录）。指认笔录、照片：指认出石排镇埔心村莲湖路鼎丰私房菜旁边的无名百货店门口就是他与工头、江面买及其他五人一起喝酒的地方及百货店旁路口就是带江面买上车的地方；指认出石排镇东江边横山村段停车场就是带江面买到东江停车的位置；指认出从其车上扣押的白色充电宝。21.同案人蔡全信的供述：2018年8月21日23时许，蔡全信和“砂锅”（经辨认，系邓某1）、“胖子”（经辨认，系赖某1）、“钉酒”（经辨认，系翁某1）、“妹二”（经辨认，系邓达冬）、老板（经辨认，系李玉庚）及带班男子（即工头）一起喝酒期间，工头打了李玉庚，并叫李玉庚等10分钟，叫人过来打李玉庚，之后工头就离开（第三次讯问笔录称李玉庚跟他们说：“工头打我，等一下发生什么事，你们帮我，有什么事，我负责”；第四次询问笔录称李玉庚对大家说等一下如果工头带人回来打李玉庚，大家就帮忙，每个人给五千块钱）。后有一名年约17岁小孩子（经辨认，系江面买）走过来，李玉庚说江面买跟工头是一伙的，李玉庚就打了江面买，江面买就跑了，李玉庚叫他们追，蔡全信和邓某1、赖某1就去追江面买并将其拉回九天酒店门口（第八次讯问笔录称是他和翁某1追回被害人），李玉庚叫他们打江面买，李玉庚先动手用充电宝打了江面买，他们几个就对江面买拳打脚踢，打了五六分钟，李玉庚就叫他们把江面买拉上车，扔东江去，他们就把江面买抬上车，李玉庚还踹了江面买一脚，蔡全信在车上睡觉了，去到东江后，其他人叫醒他说江面买溜进东江了，蔡全信说想去看一下，李玉庚说不用看他了，蔡全信还是去看了，但看不到人在东江里（第七次讯问笔录称听赖某1说李玉庚说了不给江面买上岸，如果一上岸就打他；辩称江面买有上岸过，庭上称不知道江面买逃进东江后有没有再上来），后李玉庚的老婆也到了东江，二人走到一边交谈了五六分钟后，李玉庚就说带大家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蔡全信上车后就睡觉，醒来时李玉庚的车已经停在派出所门口，后来一名民警过来叫他们全部下车，当时车上还有邓某1、赖某1、翁某1，他才知道到了派出所，李玉庚已经先于他们去到派出所里面了，他们都不知道李玉庚是把他们带到派出所去的。称邓达冬没有帮忙追江面买，也没有打，没有帮忙抬，只是随行。指认笔录、照片：指认出石排镇埔心村莲湖路鼎丰私房菜旁边的无名百货店以及百货店旁路口就是李玉庚和工头打架的地点及其伙同李玉庚等人将被害人押上车的地方；指认出石排镇东江边横山村段停车场及东江边堤横山村路段就是他们开车带被害人去到东江及被害人跑下去的地点；指认出李玉庚殴打被害人所使用的白色充电宝。22.同案人翁某1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当时工头与“蔡某1”（经辨认，系蔡全信）在现场打起来，翁某1听老板（经辨认，系李玉庚）说工头用拳头打了李玉庚后逃跑了，跟工头一起的另一名男子（经辨认，系江面买）还在现场，大家去找那名工头时，江面买就想跑，李玉庚叫他们去追，并说：“抓住他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后蔡全信和“老七”（经辨认，系赖某1）就将江面买抓住，他们都有殴打江面买，李玉庚用充电宝殴打，翁某1踢了后背一脚、蔡全信用鞋子打头部、“老七”、“沙波”（经辨认，系邓某1）、“妹二”（经辨认，系邓达冬）均用拳脚殴打。接着李玉庚叫他们拉江面买上车，翁某1等人就将江面买拉上了李玉庚车上，李玉庚开车并叫江面买打电话找那工头出来，李玉庚就电话给工头，但工头没有接电话，李玉庚当时就说把江面买扔到东江去。到东江边停车后，江面买就跑东江里去了，翁某1等人站在河堤边看，江面买游出了约一米深的位置处，然后翁某1一个人跑到旁边的树林中的一石头处坐下来，李玉庚等人还在河边看着，约半小时左右李玉庚的老婆也来到河边，跟大家说不要将江面买弄死，不要把江面买搞出事情来，同时，李玉庚也跟他们说如果江面买上岸再打他一次，过了约十分钟，李玉庚老婆离开，又过了几分钟，还没有看见江面买上岸（第四次讯问笔录称蔡全信和邓达冬看到江面买上岸；第七次讯问笔录称几个同案人说江面买上岸了，他们去追，后没追到），李玉庚就跟大家说：“不理他”，翁某1等人就坐上李玉庚的小车回去，后李玉庚和一个民警出来将翁某1四个人带进派出所，翁某1这时才知道李玉庚把他们带到派出所了，他们进派出所的时候，邓达冬还在车上睡觉。2019年11月19日笔录称在埔心那里，忘记邓达冬有没有追赶江面买，在他们把江面买抬上车时，邓达冬有在车旁边打江面买，是用拳脚打的，邓达冬在东江边跟老板娘说过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指认笔录、照片：指认出现场石排镇埔心村莲湖路鼎丰私房菜旁边的无名百货店以及百货店旁路口就是他们和工头打架的地点及殴打被害人、将其押上车的地方；指认出石排镇东江边横山村段停车场及东江边堤横山村路段就是他们开车带被害人去到东江及被害人跑下车的地点；指认出李玉庚殴打被害人所使用的白色充电宝。23.同案人邓某1的供述：当时工头把李玉庚打了之后就跑了，李玉庚就对邓某1等五人说“今晚帮我把该名男子的朋友打一顿，我给你们每人5000元作为报酬”，邓某1跟蔡全信、“阿七”（经辨认，系赖某1）上前去追一名年约18岁的男子（经辨认，系江面买），并将江面买抓回进行殴打，李玉庚用充电宝打，邓某1扇了两巴掌，蔡全信、赖某1和“阿九”（经辨认系翁某1）三人拳打脚踢，后李玉庚叫他们把江面买押上车。李玉庚开车，邓达冬坐副驾驶，邓某1与蔡全信、翁某1、赖某1在后面看管住江面买，在车上李玉庚对江面买说：“快点给你老乡打电话，让他到东边江接你，不然就将你扔到东江里面去”，江面买没有打电话，他们就骂江面买。到了东江后，江面买就将在车门口的蔡全信推倒在地，下车跑，邓某1等人就下车追，大概追了十米远，江面买就下了东江边上的斜坡，冲到水里面去，而且还往东江里面走，水越来越深，慢慢浸没了他的身体，邓某1等人就在斜坡上面等，李玉庚让他们等，李玉庚打电话时对他们说看一下江面买有没有上来，如果看到他上来就打他一顿。第八次讯问笔录称李玉庚等六个人将江面买押至东江边下面绿道之后全部下了车，当时邓某1站在旁边抽烟,李玉庚不停打电话，翁某1等四人就围着该名男子骂,大概骂了一分钟之后,就听见有人说“那个傻逼怎么会跑进河里面”，邓某1转过去看见江面买冲进东江河里面，并看不见了,李玉庚见状就说了几句话,邓某1听不清楚，然后“妹二”（经辨认，系邓达冬）就告诉大家当时李玉庚说的内容就是叫他们在原地等江面买上来，等江面买上来就打该名男子一顿。等了十几分钟，还没看到人上来，邓某1等人就准备离开，听蔡全信叫有一个人影从岸边跑过来并先追过去，邓某1也跟着追过去，后没有追上，邓某1也没有看到人影(第九次讯问笔录称下车后，邓某1等人将江面买围住，叫他打电话把工头叫过来，江面买没打，还趁他们不注意跑东江里去了，他们在旁边等着江面买上岸，但是没看到他上岸）。后他们回到车附近时，李玉庚的老婆过来和李玉庚说了几分钟话后就离开了，后李玉庚也带他们离开，在半路李玉庚接了个电话，说有人报警了，要去派出所附近躲避一下。然后李玉庚把车开到派出所门口，自己一个人先进去，后李玉庚跟一名警官出来叫邓某1和蔡全信、赖某1、翁某1下车进去派出所，他看到邓达冬还在车里睡觉。称邓达冬在喝酒现场没有打江面买，也没有骂江面买，只是站在那里看，不知道邓达冬为什么也一起去东江。指认笔录、照片：指认出现场石排镇埔心村莲湖路鼎丰私房菜旁边的无名百货店以及百货店旁路口就是参与打架及将被害人押上车的位置；指认出石排镇东江边横山村段停车场及东江边堤横山村路段就是带被害人去东江及被害人跑下去的地方；指认出李玉庚殴打被害人所使用的白色充电宝。24.同案人赖某1的供述：称当时包工头和“蔡某2”（经辨认，系蔡全信）在厂门口摔跤，李某1（经辨认，系李玉庚）在一旁叫喊着“往死里打，每人分5000元”，过了几分钟，包工头及他小弟（经辨认，系江面买）就离开。李玉庚叫赖某1等人去追，赖某1与蔡全信、“沙煲”（经辨认，系邓某1）就跑去追，但没追上包工头，抓住了江面买（检察笔录称“九哥”（经辨认，系翁某1）也帮忙拉住江面买）。李玉庚让江面买说出包工头的去向，江面买说不知道，问了四五次，李玉庚打了一巴掌，江面买就流鼻血了，用他手上拿着的包工头的衣服擦血。这时李玉庚接了一个电话，江面买趁机就跑了，李玉庚叫他们去追，追赶过程中江面买摔了一跤，就被蔡全信按住了，赖某1、邓某1、翁某1和“妹二”（经辨认，系邓达冬，归案之初未提及邓达冬，第七次讯问笔录及检察笔录称邓达冬也有参与）也上去帮忙拉江面买，他们五个人将江面买拖行到李玉庚面前，李玉庚踢了江面买一脚，并用赖某1的充电宝打了江面买后背两下（先称自己和邓达冬没有打，其他四人都有打，后又称不知道邓达冬打了没有），李玉庚叫江面买上车，但是江面买不肯上，李玉庚就叫赖某1等人推江面买上车，赖某1等五人围住江面买，蔡全信、邓某1、邓达冬、翁某1四个人就合力把江面买拉上李玉庚的车。期间，李玉庚询问包工头的去向，但江面买不知道，李玉庚就恐吓说“如果不说，就把你带至东江去扔”，李玉庚还说被那个包工头打了两巴掌很不服气，长这么大个人都没人敢打他的脸。到了东江边停车场后邓某1去开门，江面买推开邓某1就冲下去跑了。李玉庚就叫赖某1等人去追，赖某1五人都下车追了。李玉庚发现江面买往东江方向跑，赖某1等人也过去了。当时江面买的身体已经进入东江水里面了，赖某1等人从江堤处下到离江面买约3至4米的岸边，赖某1等人在岸边叫他上来，但他不肯，双方僵持了十几分钟，赖某1几人就回到车上了（庭上称没有听到李玉庚说待被害人上岸后继续殴打他）。辩称江面买上岸过一次，后称江面买跑进东江后就没上过岸，他在东江看到有人入水的水花，就没看到人了，看了一会，李玉庚就派烟给他们抽，他们在东江待了十几分钟。后李玉庚开车带他们离开，后把他们带到派出所。指认笔录、照片：指认出现场石排镇埔心村莲湖路鼎丰私房菜旁边的无名百货店以及百货店旁路口就是当晚喝酒、和包工头打架及拉被害人上车的地点；石排镇东江边横山村段停车场及东江边堤横山村路段就是带被害人去东江及被害人跑下去的地方；指认出李玉庚殴打被害人所使用的白色充电宝。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1.同案人翁某1指证邓达冬在本案第一现场有殴打被害人，同案人赖某1指证邓达冬在第一现场被害人逃跑时，有一起拉及拖行被害人至李玉庚面前，但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监控录像证实在蔡全信等人第一次殴打、欲推被害人上车时，邓达冬有上前围住并用手指着被害人一下，之后邓达冬又听从李玉庚指挥跟过去看其他四名同案人追赶逃跑被害人的情况，后其他四名同案人抬着被害人跟着邓达冬返回等经过。因此，现有证据虽不足以证实邓达冬在第一现场有直接动手实施殴打及拖拉被害人的行为，但足以证实邓达冬有参与同案人殴打、追赶并抓回被害人的作案过程并有助威行为，作为共同犯罪，其应当对自己与同案人的整个犯罪行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2.被告人邓达冬虽提出其在东江边追被害人是想拉被害人回来，怕被害人被淹死的辩解意见，但却在被害人逃入东江后未采取任何施救或报警措施，而是守在岸上等，且在当时情形下，邓达冬的追赶行为无疑会更加剧被害人的心理恐慌逼其逃进东江。因此，邓达冬的该辩解意见与其后续行为相悖，也不符合生活逻辑。3.本案有同案人翁某1、邓某1均供称李玉庚说如果被害人上岸就再打他一顿，其中，邓某1还供述过一次称邓达冬告诉他们李玉庚叫他们在原地等被害人上来，再打被害人一顿；同案人蔡全信亦供述过听赖某1说李玉庚说了不给被害人上岸，如果一上岸就打他；综合上述证据，并结合被害人在第一现场逃跑后被抓回来打及李玉庚等人在被害人逃入东江后守在江边等整个作案情形，现有证据能认定李玉庚交代如果被害人上岸就再打他一顿的情况，而邓达冬对此是否清楚并不影响该情况的认定。二、关于本案的罪名问题。1.邓达冬与其他五名同案人在深夜逼问、殴打被害人后又强行将被害人推拉上车带至东江并恐吓要将被害人扔到东江去，致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而逃入东江最终溺水身亡的犯罪事实，是一个连续的作案过程，应作为一个整体评价；2.邓达冬在案发第一现场虽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但其有上前围住被害人并用手指被害人，在其他同案人去追赶逃跑的被害人时还听李玉庚的指挥前去看情况，明知李玉庚威胁将被害人扔进东江仍与同案人合力将被害人带至东江，共同致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而逃入东江，其与同案人已构成共同犯罪；3.邓达冬等人虽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客观行为和主观心态，但作为心智健全且具有正常判断和认知能力的人，均应当能够预见到在深夜已遭殴打、恐吓的被害人跑入水深流急的东江中很可能会发生溺水身亡的后果，同时，对于被害人而言，邓达冬等人均系特定义务人，而非毫不相干的路人，邓达冬等人在被害人落水后应及时救助，以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但却均未采取任何救援措施，而是在现场等了约半个小时后直接离开，对被害人的死亡听之任之，从中可以推定邓达冬等人主观上均有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心态，即间接故意，并最终导致被害人的溺水死亡。综上，被告人邓达冬与同案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三、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本案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对被告人邓达冬从重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邓达冬系被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参与程度，及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本院对其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达冬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对被告人邓达冬从重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邓达冬系被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参与程度，及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达冬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已予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达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执行至2026年8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杜 亮人民陪审员  潘蓉芳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陈浩辉书 记 员  陈芷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