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5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科，男，1951年2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鸡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勋，河北张胜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朋彦，男，1959年1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鸡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晋，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胜光，男，1969年10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鸡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平科与原审被告田朋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前由鸡泽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冀043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李平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冀04民终555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在重审期间，原审第三人李胜光申请参加诉讼。该院另行组织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冀0431民初77号民事判决，李平科仍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平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平科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田朋彦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向田朋彦，严重不公，应依法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书第12页认定“李平科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为诉争厂房的所有权人，因此对于李平科要求确认厂房补偿款22245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前后矛盾。李平科对此房屋享有所有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在庭审中李平科提供了自己有承包地转让协议书及公证书，对此地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李平科在该地块分别建造有厂房，门市和住宅。并且一审时李平科提供了证人证明，分别有盖厂房的证人许某拉的土，李胜光付的款；证人贺某拉的沙，李胜光付的款；证人王某拉的砖，李胜光付的款；证人赵某是工头，李胜光找他给盖的厂房，并且李胜光付的款。李平科一审时还提供了拆迁前其为了保存证据而录像证明，以上证据充分证明李平科是合法的建造者，并且盖的厂房。而一审法院却以有争议，证据不足就不支持李平科的请求，显然审查不以事实为根据。2.一审判决书第12页认定“另，鸡泽县东北庄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8年8月11日、2018年9月4日出具了两份不同的《证明》，经本院工作人员询问该村党支部书记陈敬立，陈敬立表示，对于2018年8月11日出具的《证明》，系根据李平科个人的要求出具，没有详细核实，认为拆迁没有争议，所以出具了该证明，后来田朋彦找到该村委会，表示棉纺区厂房系田朋彦所盖，故在2018年9月4日又重新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房屋是谁所建村委会确实不清楚。”该认定事实不清，认为李平科证据不足，也是错误的。不能据此就认定房屋不是李平科所建。李平科一审时提交了一审法院调取的2012年个体工商户档案、开业登记申请书、东北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2012年12月7日田朋彦向鸡泽县工商管理局申请成立家具城时，向工商局提交了东北庄村委会租赁产权证明，租赁李胜光房屋材料。该证明是田朋彦自己提交的，自己找村委会出的证明他认可是李平科的房屋，并且在工商登记中亲自填写了提供的材料真实，并对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李平科一审时提交的法院调取的2015年鸡泽县硕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阳纺织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租赁协议、产权证明档案。证明2015年9月10日该公司成立时，田朋彦是公司法人，其在向工商部门提交租赁协议和产权证明中承认租赁李平科的场地和房屋。档案中都有田朋彦的签字。田朋彦也承认是李平科房屋。一审法院认定李平科证据不足，显然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不清。3.鸡泽县建设局和鸡泽县国土资源局对李平科房屋下达的处罚告知书全部是对的李平科的名字，根本没有田朋彦的名字，证明该房屋与田朋彦并没有关系，也没有认可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4.关于李平科该房屋的补偿款，当时乡政府虽然进行了协调，但是通过财政所将该款的对口人是李平科，虽然补偿款暂时由李雷刚保管，但是该补偿款乡政府财政所证明李胜光收到乡政府院内线厂房屋的补助款222450元，对口人是李平科。5.一审法院2018年10月22日下午对风正乡政府负责协调拆迁及补偿款事宜的职员田辉的调查笔录内容，证明“因该厂房登记的法人是田朋彦，所以乡政府通过李雷刚与田朋彦沟通拆迁补偿款的事。”该内容充分说明了因为当时该厂房登记的是硕阳纺织公司，田朋彦是公司法人，这才对的是田朋彦的口，并不是证明田朋彦建的。并且参与调解的人根本不是当时建房的人，也不知实情，所以认为是公司的厂房只能对公司的法人口，而田朋彦在申请公司成立工商登记时又确认租赁的是李平科的厂房，显然也可证明是李平科的房屋。因此，李平科在自己的地方上建造房屋，并且提供了证据证明，而且田朋彦也承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以证据无法证实为由不予支持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二、田朋彦不享有对该房屋的所有权。1.其提供不出合法的土地使用权。2.其提供了自己书写的房屋花费清单流水不是证据，无法律效力，并且不能证实其真实性。3.其提供的证人田某只能证明粘地板、抹墙，田少虎只能证明做了个彩钢顶。只能证明是对李平科房屋租赁后进行了添附。并且是李平科委托田朋彦给开的钱。因为田朋彦与二证人熟悉，又是亲戚。4.其对李平科证人偷录的证言也不符合事实，也不能采用，更不能证明其是房屋的所有权人。首先与证人到庭作证相矛盾。其次长达八九年前的事情，让证人在几分钟之内不可能进行完整的回忆。其三，田朋彦对证人进行诱导，一直追问，还说是在该楼上饭店吃饭时给的，并不给证人思考的时间，其四，因为李平科在此建过好几次房屋，还委托田朋彦付过款，所以录音中田朋彦提示说别管是李胜光给我的还是我们伙着的钱。证明钱并不是田朋彦的。其五，证人到庭作证接受质询的效力明显高于几分钟的录音证据的效力。其六，2011年楼上饭店还没有营业，证人出庭时记不清楚是否有饭店，并且证人说是李胜光找他建的房；三、李雷刚已不能作为证人参加诉讼，其已不具备证人的资格，应作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1.其已失去中间人的立场，其违反保管人的中立立场，将全部补偿款222450元在未和李平科协商情况下私下全部转移给了田朋彦。其身份也应由保管人转为被告，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2.其证明该案的厂房只有李平科的墙头，其并不是当事人，并不清楚建房的情况。3.其作为证人证言只是间接证据，且不符合证人身份。4.其庭审中说厂房是对田朋彦的口，厂房是田朋彦的，这是错误的。法院庭后2018年10月22日下午对风正乡政府负责协调拆迁及补偿款事宜的职员田辉的调查笔录内容，证明“因该厂房登记的法人是田朋彦，所以乡政府通过李雷刚与田朋彦沟通拆迁补偿款的事。”该内容充分说明了因为当时该厂房登记的是硕阳纺织公司，田朋彦是公司法人，这才对的是田朋彦的口，并不是证明田朋彦建的；四、一审判决书第9页认定“本案诉争厂房系不动产，但并未办理房产登记，且已被鸡泽县拆除，本院无法核实其所有权的归属。”是认定事实错误。1.房屋拆除并不等于无法核实其存在的合法性。李平科一审提供了完整的视频录像，充分证明了当时的建筑物构造。2.李平科一审提交了证人证明、书证及土地转让协议。3.虽然未进行不动产登记但是政府部门也予以认可事实的存在，并对该房屋进行评估后依法进行了补偿。一审判决认为无法核实所有权无法分补偿款严重与事实不符；五、一审判决书第11页认定“另查明，本案诉争厂房地块上另有李平科儿子李胜光修盖的其他建筑物，鸡泽县对该土地上的其他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全部给付李胜光，没有争议。”本案所争的房屋与李平科同块的其他房屋无关，其他房屋的补偿款也是政府发给李平科的，并不能因为李平科得到其他房屋的补偿款，就不应该认定李平科对案争的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不能得此补偿款；六、一审判决书第11页认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诉争厂房系不动产，但并未办理房产登记，且已被鸡泽县拆除，本院无法核实其所有权的归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李平科基于合法土地上建造房屋，并且已获得政府部门的认可并给予补偿。李平科基于合法建造的房屋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就发生效力的法律规定，并不适用该一审判决认定的登记规定，而一审法院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平科的一审全部请求。 田朋彦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李平科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案涉拆迁厂房拥有合法的物权。虽然庭审中李平科提供了承包地转让协议和公证书，但是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厂房拥有物权。并且，其拥有的是承包地使用权，并非是建设用地使用权或者宅基地使用权。我国法律规定，承包地不能用于非农建设，李平科称在承包地上建造房屋，显然是不合法的。另外，李平科所谓的证明其拥有物权的证据，只是其提供的一些所谓的证人，且这些证人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能客观证明案件事实真相。另外，工商登记资料，只是当时为了进行工商登记而编造的，并且通过工商登记资料可以明显看出，工商登记资料上的面积与实际面积存在严重的出入，因此工商登记资料不具备确定物权的效力；三、案涉的补偿款系对田朋彦合法建造厂房的补偿款，并非是对土地的补偿款，和土地没有任何关系。案涉厂房系田朋彦出资建设，这些情况乡政府在拆迁时是知情的；四、涉及到李平科的补偿款，乡政府在拆迁时已经补偿完毕。本案中田朋彦不构成不当得利，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另补充答辩意见：任何知道案件事实情况的人都有权有义务作证，李雷刚是本案事实亲历者，其客观陈述具有合法的证人证言效力，应予以采信。 李胜光述称，一审判决内容是“判而不决”，对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民终5555号民事裁定事项未向鸡泽县风正乡人民政府一一查明核实。一、本案需要确定第一个事实是风正乡政府发放补偿款的对象是谁？从卷宗证据可以证实：风正乡财政所将补偿款是针对李胜光进行的补偿并由其出具补偿款的收条，至于李平科与田朋彦之间存在补偿款争议，风正乡政府无需对争议作出认定，应当如数将补偿款发放给李胜光，田朋彦不服可以寻求法律途径进行解决，然风正乡政府将补偿款发放给田朋彦无任何事实依据且侵犯了李胜光的合法权益；二、本案需要查明的第二个事实是“2017年5月6日鸡泽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告知书”中针对的是李胜光的承包地作出的行政处罚还是对本案争议建筑物作出的行政处罚。一审判决对本案争议建筑物未作出归谁所有的司法确认，理由是该建筑物未进行物权登记且李平科与田朋彦均不能证实该建筑物所有权属于哪一方抑或共同所有。如此判决的话，可以推出鸡泽县国土资源局对李胜光作出的行政处罚会因被处罚对象不确定而撤销的情形。显然，在对李胜光作出的行政处罚具体处罚的事由就是本案争议建筑物，鸡泽县国土资源局向李胜光作出行政处罚显然是认为该建筑物是李胜光所建；三、本案需要查明的第三个事实是田朋彦与李胜光、田静超以该建筑物为硕阳纺织公司住所地，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该场地和房屋是租赁的。工商登记确定的材料具有公信力，其中显示的事实是可以作出认定的，即该建筑物所有权人就是李胜光，如果该建筑物是田朋彦的，那么在公司章程出资事项中会明确房屋权属，但并无相关约定；四、本案需要查明的第四个事实是李雷刚依据何种事实将补偿款发放给田朋彦。本案中非常重要的人物就是李雷刚而不是田辉，一审法院对田辉的询问笔录没有实质性意义，因为李雷刚受风正乡政府委托也好指派也好，保管本案的补偿款。李平科曾以不当得利为由将李雷刚诉至法院请求其返还该补偿款；后因调解撤诉。期间调解的内容和过程很重要，需要涉及调解的人员说明当时协商的内容。而此事实在一审时并未调查核实，故不能做出准确的裁断。综上所述，本案并无繁琐不清的事实，李胜光提供的该建筑物所有权证明已经完成了完整的举证责任，田朋彦主张在他人承包地上修建的建筑物的所有权应该完成一系列举证责任，包括取得李胜光同意的证明、修建建筑物的四至证明、修建建筑物的人工费、材料费、工价、装饰装修费用等，然在卷宗中仅仅看到田朋彦支付过修建建筑物的费用，至于多少钱并不明确且支付的钱款来源是自己出的还是李胜光将修建的款项给他后由他向他人支付。事实胜于雄辩，所有的案情均会水落石出，恳请二审法院明察秋毫，依法裁断。 李平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平科厂房被拆迁后补偿款222450元归李平科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田朋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平科系田朋彦的姐夫，李胜光父亲。在位于鸡泽县，该厂房系蓝色彩钢顶的平房，建筑面积540平方米，未办理房产登记。2017年6月份，根据鸡泽县政府统一规划，需要对该厂房及周边建筑进行拆除。风正乡政府对该厂房进行了评估，并同田朋彦协商确定了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后，将该厂房拆除。因田朋彦、李平科及其儿子李胜光三人对上述厂房的所有权存在争议，经风正乡政府工作人员田辉及李雷刚与田朋彦、李胜光协调，各方一致同意将该厂房的拆迁补偿款先打至李雷刚账户，之后由田朋彦、李平科自行协商该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协调后，风正乡政府财政所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12月6日，分两次通过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合作）银行将拆迁补偿款共计222450元转至李雷刚农村信用社风正乡分社账户。拆迁厂房时，田朋彦对厂房的彩钢顶进行了变卖并得到变卖废钢材的费用。目前，该土地已经经政府规划，为绿化带占地。因对诉争厂房的拆迁补偿款如何分配协商不成，李平科曾于2018年8月16日以不当得利将李雷刚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李雷刚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222450元，田朋彦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2018年10月29日，李平科以私下由中间人协商调解为由申请撤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李平科撤诉后，李雷刚将拆迁补偿款222450元给付田朋彦。2019年2月27日，李平科将田朋彦再次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厂房拆迁补偿款222450元归李平科所有。该院依法作出（2019）冀0431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平科的诉讼请求后，李平科上诉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撤销该院判决，发回该院重新审理该案，在本次诉讼中，李胜光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要求判令争议厂房补偿款222450元归其李胜光所有，该院依法准许李胜光参加诉讼。 本次诉讼过程中，该院工作人员依法询问了参加争议厂房拆迁工作的鸡泽县风正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田辉，田辉表示对该争议厂房评估时，因该厂房建在李胜光的承包地上，所以评估时写的是李胜光的名字，但是拆迁时，李胜光让其同田朋彦商量该争议厂房的事情，其与田朋彦根据评估报告确定了赔偿数额后，李胜光和田朋彦都要领取补偿款，故通过李雷刚协调，经李胜光、田朋彦同意将该笔补偿款222450元转账至李雷刚的账户上，由李胜光和田朋彦再协商确定补偿款的分配问题，风正乡人民政府不再参与，至于本案争议厂房究竟是谁的，只有田朋彦与李胜光知晓。鸡泽县东北庄村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18年8月11日、2018年9月4日出具了两份不同的《证明》，原审时，该院工作人员曾询问过该村党支部书记陈敬立，陈敬立表示，对于2018年8月11日出具的《证明》，系根据李平科个人的要求出具，没有详细核实，认为拆迁没有争议，所以出具了该证明。后来田朋彦找到该村委会，表示棉纺区厂房系田朋彦所盖，因为村委会确实不了解棉纺区厂房是谁所盖，故在2018年9月4日又重新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房屋是谁所建村委会确实不清楚。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诉争厂房地块上另有李平科儿子李胜光修盖的其他建筑物，风正乡政府对该土地上的其他建筑物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全部给付李胜光，没有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诉争厂房系不动产，但并未办理房产登记，且已被鸡泽县拆除，法院无法核实其所有权的归属。因该厂房的拆除而产生的拆迁补偿款222450元在鸡泽县发放时即存有争议，系李平科、李胜光及田朋彦均认可的事实。李平科、李胜光要求确认拆迁厂房的补偿款222450元归其所有要以能够证实其对诉争厂房享有所有权为前提，李平科及李胜光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完全一致，其中涉及李平科系该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据有鸡泽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2015年8月29日的租赁协议。东北庄村委会曾出具过三份证明，原审时，该院工作人员已经询问过出具证明的该村党支部书记陈敬立，陈敬立对其出具的证明做了说明，并表示不清楚争议厂房系谁所建，而2015年8月25日的租赁协议载明房屋面积为6600平方米，显然与诉争厂房的实际面积不符。故对于以上证据，均不应采信，可见，李平科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为诉争厂房的所有权人，因此对于李平科要求确认厂房拆迁款22245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诉争厂房虽建在李胜光的承包地上，鸡泽县国土资源局曾对李胜光下达过行政处罚告知书，李胜光还提供了证人许某、王某、何某、赵某的证言，几个证人均证明为李胜光建造房屋开钩机、拉土、拉砖、送沙、盖房，但并未明确是为建造该案涉厂房所为，且赵某在原庭审中当庭表示李胜光、田朋彦均向其支付过报酬，因李胜光的承包地上还建有其他房屋，故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厂房系李胜光出资所建。而田朋彦提供的东北庄村委会证明、建造房屋清单及李雷刚在原审中的当庭证言，亦不足以证实其系该诉争厂房的建造者。可见，李胜光与田朋彦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该厂房系自己出资所建。而李胜光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无法证实其为诉争厂房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李胜光要求确认厂房拆迁补偿款22245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平科及李胜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6.75元，由李平科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进一步查明：李胜光于一审庭审时称田朋彦系租赁其房屋开办公司，因其是股东，故租赁协议上写的其父亲李平科的名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补偿款是否归李平科所有是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首先，争议厂房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系李胜光占有使用，由承包地转让协议书等证据为证；其次，争议的厂房没有办理权属登记，无法确定其所有权的归属；第三，李平科与田朋彦签订案涉《租赁协议》的背景系田朋彦、李胜光等开办公司，因李胜光系公司股东故租赁协议上写的其父亲李平科的名字，由李胜光一审庭审陈述为证；第四，鸡泽县国土资源局对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进行建设房屋的行为以及鸡泽县风正乡人民政府对案涉厂房补偿的对象均为李胜光而非李平科，由行政处罚告知书及收到补偿款证明为证；第五，对案涉争议厂房系谁建设，从高度盖然性角度分析，田朋彦于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李平科于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综上，李平科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争议厂房的权利人，其主张案涉争议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无法得到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李平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李胜光述称案涉争议建筑物系其所建，争议补偿款应归其所有。但李胜光在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并没有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平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5元，由上诉人李平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建平 审判员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郭铜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