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再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杨梅秀，女，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朱燕银，女，汉族，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华、胡海颖，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东海，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3。上诉人杨梅秀与被上诉人朱燕银、原审被告毛东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梅秀、被上诉人朱燕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燕银不到庭，原审被告毛东海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梅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二、支持上诉人杨梅秀的再审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朱燕银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上诉人杨梅秀需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欠缺事实依据。本案是原审被告毛东海与朱燕银之间的买卖关系，是毛东海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杨梅秀无关。而且，自2008年起已与原审被告毛东海分居。二、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上诉人杨梅秀需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再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未对本案借款签名确认或者追认。被上诉人朱燕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债务是用于原审被告毛东海与被上诉人杨梅秀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被上诉人朱燕银辩称，一、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债务是发生在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债务。被答辩人与原审被告于1991年10月20日结婚，两人至今是尚未离婚的，该笔债务也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二、再审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再审审查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本案债务的发生时间是2014年，一审判决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实施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该司法解释并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不适用本案的再审审查。朱燕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人民币150000元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从2014年7月13日起至还清欠款时止，按月利率1%计付欠款利息（暂计2016年5月13日36000元）给原告；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原告在茂名市设立湛江市泰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经营汽车销售业务。期间，原告聘任被告毛东海为湛江市泰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负责人（职业经理人），在汽车销售的过程中，因销售业绩不理想，2013年12月30日，原告终止该公司营业。同时，经原、被告商定：原告将经营场地转让给被告毛东海经营使用，场地及办公设备转让费为壹拾伍万元（包括原租场地押金20000元在内）。因被告毛东海当时并没有付款给原告，被告毛东海于2014年7月13日出具欠款150000元的欠据给原告。被告毛东海出具欠据后，原告多次催促还款，被告毛东海都以经济困难为由推却。由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请求法院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毛东海向原告朱燕银出具的欠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朱燕银诉请被告毛东海支付欠款1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毛东海与被告杨梅秀是夫妻关系，本案欠款150000元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梅秀作为被告毛东海的妻子，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毛东海、杨梅秀应向原告朱燕银偿还欠款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2018年12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902民申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13日，被告毛东海向原告朱燕银出具欠据，内容为：“今欠到朱燕银身份证号：440××××××××××××829转租办公场地及办公设备折计人民币150000元（含20000元押金），该笔欠款金额本人已确认，应负责偿还。在本欠据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还清欠款。立据人：毛东海。身份证号码：440××××××××××××213。2014年7月13日。”被告毛东海在“立据人”栏签名并按捺指摸。另，原告朱燕银确认与被告毛东海未约定借款利息。另查明，1991年10月30日，被告毛东海与被告杨梅秀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审送达程序的问题；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关于原审送达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杨梅秀在原审期间下落不明，原审亦只是向杨梅秀、毛东海的户籍地邮寄应诉法律文书，邮件退回后未上门直接送达就采取公告送达，原审法院未穷尽直接送达途径则采用公告送达，现本案已进入再审，再审申请人杨梅秀参加了庭审，已充分行使了参与庭审、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对原审出现的瑕疵应予纠正。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杨梅秀与毛东海原是夫妻关系，讼争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系毛东海的个人债务，且再审申请人杨梅秀未能提供证实本案债务非为家庭利益所负的证据，同时再审申请人亦未提出举债时其与毛东海处于感情不安宁时期或毛东海有大额或频繁举债的事实证据或线索。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朱燕银提起本案诉讼时，该解释尚未施行，故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毛东海在与杨梅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朱燕银举债150000元而形成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杨梅秀与毛东海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果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维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公告费780元，合计4080元，由杨梅秀、毛东海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朱燕银主张毛东海所欠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一、诉争款项不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毛东海为经营汽车销售业务，转租朱燕银名下湛江市泰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的办公场地及办公设备，而欠朱燕银相关费用150000元，该款项并未实际交付，故也不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诉争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毛东海向朱燕银出具的欠据无杨梅秀签名，朱燕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毛东海转租朱燕银的办公场地及办公设备后，与杨梅秀共同经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本案证据未能证实毛东海欠朱燕银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本院对朱燕银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朱燕银与毛东海之间属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梅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再12号民事判决。二、变更(2016)粤09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为：原审被告毛东海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朱燕银清偿欠款150000元及利息（2014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欠款本金时止）。原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公告费780元，合计4080元，由原审被告毛东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上诉人朱燕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桢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谭振邦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香海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