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31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云祥，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苗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保靖县葫芦镇人大主席，保靖县第十七届人大代表，住保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3月19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1日被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靖县看守所。辩护人彭苏华，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为，男，1982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苗族，初中文化，住保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3月15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保靖县人民法院继续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经保靖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保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成金，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苗族，小学文化，保靖县葫芦镇半白村村主任，住保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3月15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1日被保靖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保靖县看守所。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云祥、张成金、龙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湘3125刑初1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石云祥、龙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0月，被告人石云祥得知保靖县迁陵镇阿扎河村要建设黄金茶基地项目，便将项目情况告诉了被告人张成金。被告人张成金表示和相关人员不熟悉，要与被告人石云祥共同实施项目，被告人石云祥答应后，便与被告人张成金商量合伙实施项目，并通过该项目销售自己的黄金茶苗。因被告人石云祥系政府工作人员，不方便出面实施项目，便叫被告人龙为出面与被告人张成金共同实施。在被告人石云祥、张成金等人实地考察之后，与迁陵镇阿扎河村委会签订了《农村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签署时间与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不相符）。在黄金茶基地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张成金委托石某1进行管理，分别在阿扎河村勉湖、千子坪、车龙坪三地栽种黄金茶2号苗，被告人石云祥、张成金、龙为未按保靖县黄金茶栽培种植补贴标准双行单株、单行双株或双行双株、2500株／亩种植茶苗。项目在11月底实施完工后，湘西大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保靖县茶叶产业开发办公室委托，对该项目的黄金茶2号苗栽种面积进行实地测绘验收，在阿扎河村栽种茶苗面积为218亩，但没有对每亩栽种的茶苗数量进行验收。保靖县对种植黄金茶苗项目有相应的补贴，其中黄金茶2号苗必须达到2500株／亩以上的种植标准，每亩方可享受补贴款2500元。湘西大山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验收后，被告人张成金叫其子张某1和龙为到保靖县迁陵镇人民政府申报茶苗补贴。为了顺利申报茶苗补贴款，被告人龙为按茶苗补贴报账要求完善了《茶苗采购合同》等资料，并按2500元／亩的补贴标准，填报了共计218亩的黄金茶2号苗种植面积，补贴金额为人民币54.5万元。项目报账资料经施工方、乡镇项目主管等单位签字审核后，2019年12月26日，保靖县迁陵镇财政所将款项转至保靖县半白茶业专业合作社在保靖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账号为8201××××8000）。收到茶苗补贴款后，被告人石云祥、张成金、龙为与石某1、张某1等人在葫芦镇“三毛”粉馆核对清算项目支出，除去实施项目各项开支剩余14万余元，被告人张成金、石云祥每人分得7万余元。案发后，经办案人员实地现场勘查，被告人张成金等人实际种植的茶苗数量为296191株，虚报项目补贴金额为人民币248809元。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张成金、龙为经保靖县公安局传唤到案，3月18日，被告人石云祥经保靖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成金、龙为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在其辩护人或值班律师的见证下，主动认罪认罚，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石云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认罪认罚。另核实，被告人张成金家属向保靖县纪委监委退缴违法违纪资金122779.5元，被告人石云祥家属向保靖县纪委监委退缴违法违纪资金63000元，被告人石云祥、张成金家属共同向保靖县纪委监委退缴违法违纪资金3250元（均未随案移交）。2020年11月24日，被告人石云祥家属主动向本院银行专户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成金、石云祥家属共计退缴人民币199029.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农村土地租赁合同》；3、会议记录；4、《保靖黄金茶苗木采购合同》；5、银行交易流水、银行进账单凭证；6、保靖黄金茶栽培技术规程、《保靖黄金茶基地建设验收暂行办法》保茶领组发［2018］1号；7、《保靖黄金茶基地建设苗木奖补暂行办法》；8、户籍证明；9、证人张某1、石某1、梁某、石某2、张某2、李某、向某、吴某、陈某、龙某的证言；10、被告人张成金、龙为、石云祥供述和辩解；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成金、石云祥、龙为诈骗国家资金248809元，数额巨大，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张成金、石云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龙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成金、石云祥、龙为骗取国家扶贫专项资金，应从重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成金、龙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金、龙为主动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石云祥在庭审中主动认罪认罚，悔罪明显，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成金、石云祥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金、石云祥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9029.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石云祥、张成金、龙为家属主动交纳罚金，保障财产刑罚的执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张成金、石云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龙为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云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成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龙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张成金、石云祥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9029.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石云祥、张成金违法所得人民币49779.5元，上缴国库。上诉人石云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石云祥系从犯，一审认定其虚报的茶苗数量不准，导致认定的诈骗金额不准确，请求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龙为提出，请求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石云祥、龙为与原审被告人张成金共同诈骗国家资金24880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石云祥、张成金系主犯。龙为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张成金主动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石云祥、龙为系被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传唤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二审中石云祥、龙为有自首情节，对石云祥可在原判量刑的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根据龙为的犯罪情节，经过社区调查评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无再犯罪的危险，故可对其适用缓刑。龙为请求适用缓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石云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石云祥系从犯，一审认定其虚报的茶苗数量不准，导致认定的诈骗金额不准确，请求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查，石云祥系与张成金合伙从事茶苗栽种，且知道所种茶苗达不到国家奖励所规定的数量，仍同意进行虚假申报，且与张成金平分所得赃款，对其应认定为主犯。其与张成金实际所栽种的茶苗，经过现场勘验、计数，最后得出的数量应予采信。因二审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但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故该上诉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石云祥、龙为未认定自首情节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保靖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5号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二、撤销保靖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云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7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交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