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12485号原告：郭元华，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33986788。法定代表人：万细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勇，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佳亮，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陈淑成，男，1967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陈淑成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张聪，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张聪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唐庆友，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唐庆友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郑林波，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粤（郑林波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北京尚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元华与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建设公司）、孙佳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扣除审限。后因本案需要以（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于2020年9月4日起中止审理，至（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生效后恢复审理。为查清本案事实，明确责任主体，本院依职权追加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之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元华，被告孙佳亮、中康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勇、陈淑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张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唐庆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郑林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元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康建设公司、孙佳亮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167184元。2020年11月10日，郭元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孙佳亮、中康建设公司、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167184元。事实和理由：中康建设公司中标延庆镇湖南路修路工程，将工程发包给孙佳亮，孙佳亮租赁郭元华的农用车进行施工，约定完工后结清。现工程完工，孙佳亮未支付郭元华租赁费，特向法院起诉。中康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郭元华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郭元华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中康建设公司不认识郭元华，也没有与其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跟郭元华签订合同，也没有使用其任何机械。中康建设公司与孙佳亮之间不存在挂靠及被挂靠的关系，因此，郭元华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郭元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孙佳亮辩称，郭元华在湖南路干活了，中标单位是中康建设公司，每月对账单上的签字都有安庆合本人的签字，安庆和在湖南路施工期间，社保在中康建设公司，甲方中标单位的工程款是支付给中康建设公司，然后中康建设公司再支付人工、机械、材料款，其是员工，不是中标单位，所以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应由中康建设公司承担。其与李涛是同事关系，同时服务于中康建设公司及陈淑成，陈淑成每月向其与李涛支付工资。刘正瑞介绍郭元华去湖南路干活，连人带车一天干9个小时600元，平时刘正瑞给其安排工作，李涛负责出具入账明细，记录郭元华出车时间。其主要负责康河路，很少去湖南路。安庆和主要负责湖南路。谁负责哪条路，日常的工地管理、签字就归谁负责。陈淑成辩称，刑事案件中陈淑成只是串标围标，陈淑成不是孙佳亮的老板也没有支付孙佳亮工资，在此项目部的施工人员是中标单位和孙佳亮招聘的，陈淑成不认识安庆和本人，此项目中陈淑成未招聘任何人。陈淑成也没有参与工地施工和项目部人员的招聘，也不认识郭元华，也未同郭元华签署合同，在此项目也没有拿到一分钱，钱打到谁的账户上就应当由谁支付款项，陈淑成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不同意郭元华的诉讼请求。唐庆友辩称，不同意郭元华的诉讼请求，因工程的事情一概不知。刑事案件显示唐庆友是串标人员，不是中标人员，中标单位是中康建设公司，款项也打到了中康建设公司的账户，应由中康建设公司承担给付款责任，唐庆友不认识郭元华，不承认同郭元华有关联，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张聪辩称，不同意郭元华的诉讼请求，张聪没有参与工程施工建设，人工、机械、材料张聪均不知情，郭元华的工程进度张聪也不知情，应当由实际工程款的收款人承担付款义务，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郑林波辩称，不同意郭元华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1.郭元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让郑林波承担连带责任，郭元华也没有相关的陈述及证据予以证明，郭元华起诉的纠纷中，把郑林波追加为被告，事实是郑林波既不认识郭元华，也无任何经济纠纷，亦未同郭元华签署任何合同及文书材料，同时郑林波同合同相对方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及任职关系;2.郑林波认为合同应具有相对性，即内容、主体、责任相对性，郭元华起诉的合同违反了合同的三性，承担连带责任或基于合同约定，或基于法律规定，本案的情形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庭驳回郭元华要求郑林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元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证明欠付租赁费167184元，郭元华仅在湖南路干活；2.书面证人证言（刘正瑞、安庆和、孙建华、冯万勇、夏启宏等），3.李涛给郭元华开具的工票，4.郭元华自行制作的出车记录，以上证据均证明2018年5月、6月郭元华在湖南路干活，2018年5月、6月三张入账明细表是属实的；5.刘正瑞出庭证言，证明郭元华自2018年4月在湖南路干活，一直干到天冷的时候，除了下雨或不用农用车的时候，基本每天都在干活，郭元华具体哪天出车，其记不清楚了，因为不是其职责。孙佳亮对郭元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018年4月9200元、2018年10月75699元、2018年12月37199元的三张入账明细表真实性认可，其他三张是复印件，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2，不认可，对于刘正瑞证言，刘正瑞不是湖南路项目部的成员，项目部没有工长，刘正瑞派活，郭元华应该向其主张款项，对于安庆和、孙建华的证言，项目部有明确的规则，所有明细单都是原件，安庆和、孙建华现在也不是项目部的员工，二人早就离职了，其二人证言没有证据支撑，账目不在二人手中，是在会计手中，二人不清楚账目情况，对于冯万勇、夏启宏等证言，他们都是干活的，具体需要看项目部开具的明细单，所有人提交的都是原件，只有郭元华这三张是复印件，冯万勇、夏启宏等人不清楚郭元华租赁费的金额，只有会计手里才会有账目，很明显这些证人都是串通写的证言；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湖南路使用此工票只是当收据使用，确实是代表项目部出具的，其对于工票具体形成过程不清楚，以最终结算单为结算依据，入账明细表都应该是原件，出现了复印件也是内部弄虚作假；证据4，系郭元华自行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5，不认可，因为证人很明显是郭元华找到的，跟其说了这个情况，其才会给作证。刘正瑞说在湖南路派活派了一年活，只记住了一个姓葛的人还有本案原告，这明显是在作伪证，刘正瑞不可能派了一年活都记不住郭元华的名字。中康建设公司对郭元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其公司的签章及其公司员工的签字；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需要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工票抬头上面写着北京佳合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合公司），李涛以该公司的名义出具的，不是以中康建设公司的名义出具的；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5，对证人证言认可，但其证言恰恰证明郭元华是与佳合公司存在租赁关系，而不是与中康建设公司。中康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机械分包给了佳合公司，佳合公司又租赁了郭元华的农用车。郑林波对郭元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无法核实，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没有参与，合法性认可，因为证人接受了法庭质询，关联性无法认可，郑林波没有参与此事。陈淑成对郭元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4，质证意见同郑林波。证据5，不认可。张聪对郭元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4，质证意见同郑林波。证据5，不认可。唐庆友对郭元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5，均不认可。本院对郭元华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2，孙佳亮、中康建设公司不认可，证人除刘正瑞外均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对安庆和、孙建华、冯万勇等证言不予采信；证据3系原件，其上抬头处虽写有佳合公司，但孙佳亮表示湖南路使用此工票只是当收据使用，确实是代表项目部出具的，且工票用人单位及负责人签字部分均为李涛签名，工票能够与2018年5月入账明细表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4系郭元华单方制作，且孙佳亮、中康建设公司均不认可，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证据5，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中的2018年4月、2018年10月、2018年12月的三张入账明细表，孙佳亮认可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5月的入账明细表能够与郭元华提交的工票台班时长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018年6月金额为1866元的入账明细表，郭元华认可系郭元山实际干活，其代为诉讼，本院对该张表不予采信。2018年6月金额为25354元的入账明细表孙佳亮、中康建设公司均不认可真实性，郭元华申请笔迹压痕显现鉴定，后又撤回此鉴定，通过本院合议庭成员辨认，无法确认郭元华提交的明细表为原件，郭元华应就其提交的明细表真实性负证明责任，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刘正瑞出庭证明郭元华自2018年4月至天冷期间在湖南路干活，但其同时表示对郭元华出车天数无法确认，郭元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张表不予采信。孙佳亮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佳亮和安庆和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显示孙佳亮的社保缴费单位自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止为中康建设公司北京分公司；安庆和的社保缴费单位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止为中康建设公司北京分公司，证明安庆和社保在中康建设公司缴纳，安庆和是中康建设公司的员工，湖南路施工期间其本人社保关系在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郭元华认可孙佳亮提交的证据。中康建设公司对孙佳亮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不发表意见。中康建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北京八达岭金宸建筑有限公司第十六工程分公司向中康建设公司会计人员钱红艳转账6万元，孙佳亮、安庆和的保险不是中康建设公司负责交纳的；（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中康建设公司向上述三家机械分包公司及北京奇晓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分包费用的事实。郭元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孙佳亮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中康建设公司证据中显示的租赁款与郭元华主张的租赁费不是同一款项。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称不清楚情况，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判定。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涉案工程施工项目的招投标及审批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湖南路委托建设管理合同、施工合同、工程项目资金审批手续，以及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2020）京03刑初114号、（2020）京03刑初115号、（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郭元华、孙佳亮、中康建设公司、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陈淑成、唐庆友犯诈骗罪、串通投标罪，李磊、吴宝国犯诈骗罪，张聪、文冬雪、孙**、王鑫、丁余慧、纪献玲犯串通投标罪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判决陈淑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唐庆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张聪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陈淑成、唐庆友、丁余慧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陈淑成、唐庆友、丁余慧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郑林波犯串通投标罪一案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判决郑林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20）京03刑初115号一案中，证人李某、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中康建设公司报名参加湖南路改扩建工程的资格预审。郑林波联系中康建设公司北京分部实际负责人李某，用中康建设公司资质投标，李某同意并安排蒋某负责具体事宜。蒋某制作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后续资信标、商务标、技术标等投标文件都是张聪等人制作后拿到中康建设公司盖章，后中康建设公司中标该工程。（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淑成、唐庆友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张聪、孙**、王鑫、文冬雪等人联系多家企业，多次参加建设工程招投标活动，陈淑成等人以控制投标报价的手段进行串通投标。2017年3月，北京市首发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延庆新城湖南路（延康路—龙庆路）改扩建工程招标公告。陈淑成、唐庆友通过原北京建工路桥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人员，指使张聪通过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指使郑林波通过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现中康建设公司）相关人员，联系上述公司参加投标，上述公司使用陈淑成指使丁余慧等人统一编制的投标文件投标，后中康建设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1.14亿余元。期间，陈淑成指使张聪安排王鑫、孙**、文冬雪办理投标过程中的具体事宜。中康建设公司中标湖南路工程施工项目后，郭元华于2018年期间为该工程提供农用车，入账明细表载明欠付郭元华2018年4月、5月、10月、12月建筑设备租赁费共计139964元。另查，郭元华提交的湖南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上签字人员分别为：项目经理安庆和、材料员李涛、统计孙建华。自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止，孙佳亮的社保缴费单位为中康建设公司北京分公司；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止，安庆和的社保缴费单位亦为中康建设公司北京分公司。2019年10月30日，郭元华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郭元华表示不清楚陈淑成、唐庆友借用资质施工，只清楚工程是中康建设公司的项目。因孙佳亮等认为2018年5月、6月三张入账明细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郭元华于2020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三张入账明细表进行笔迹压痕显现鉴定，2021年1月27日，郭元华以其认为上述三张表系原件，无需鉴定为由申请撤回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二、租赁合同效力问题；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五、租赁费金额问题。接下来本院以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依据，以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为准绳，对上述五个争议焦点进行阐释和论证。一、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及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安庆和系中康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相关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中康建设公司发生效力，应由中康建设公司承担责任。郭元华提交了湖南路工程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入账明细表对使用设备及车辆名称、使用时间及使用费用进行了确认，由项目经理安庆和、统计员孙建华、材料员李涛签字确认，可以认定郭元华与中康建设公司就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金等达成一致意见，郭元华与中康建设公司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二、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郭元华与中康建设公司之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挂靠”行为：（1）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合伙组织或企业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3）不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联营、合作、内部承包等其他方式变相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结合生效刑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及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陈淑成、唐庆友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中康建设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构成上述第一种情形，中康建设公司与陈淑成、唐庆友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四、建筑设备租赁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在建筑行业的挂靠经营中，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对外经济活动的，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因郭元华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故应由中康建设公司与陈淑成、唐庆友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张聪、郑林波虽然参与了串通投标及围标事宜，但两人只是受到陈淑成、唐庆友的指使对相关结果起到帮助作用，并未参与具体施工，现张聪、郑林波的违法行为生效刑事判决已作出评价，而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郭元华请求张聪、郑林波对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租赁费金额问题。因机械租赁使用费入账明细表确定了价款，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故郭元华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随时要求给付所欠的租金，其主张的建筑设备租赁费为167184元，虽刘正瑞出庭证明2018年4月至天冷期间郭元华在湖南路干活，但其证言不足以证明欠付郭元华租赁费金额情况。根据本院确认的四张入账明细表核算金额为139964元，本院支持郭元华租赁费139964元，对于其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淑成、唐庆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郭元华建筑设备租赁费139964元；二、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建筑设备租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郭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4元，由郭元华负担593元（已交纳）；由陈淑成、唐庆友、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0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建国审 判 员 孙世乐审 判 员 鲁文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康 晶书 记 员 李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