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9923号原告：重庆东证怀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凤笙路27号附3号。执行事务合伙人：东证融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峰，吉林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思益通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西大街36号6层601-012。法定代表人：牟辉，执行董事。被告：牟晓勇（兼被告思益通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重庆东证怀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证企业）与被告思益通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益通公司）、牟晓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证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峰，被告思益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牟晓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证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思益通公司支付给东证企业股权回购价款（股权回购价款为1500万元加上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5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数额之和，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为23127123．29元）；2、判决思益通公司向东证企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化12%，自2019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1055342．47元）；3、思益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4、牟晓勇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东证企业与北京汇影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影公司）、思益通公司签署《关于汇影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其中约定，东证企业以1500万元认缴增资入股汇影公司，其中2700796元计入股本，占增资后股本的3．6145%，其余12299204元计入资本公积。思益通公司承诺：如发生下述股份回购条件之一，1、截止2015年末标的公司未能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报挂牌材料；2、截至2016年末，标的公司未能取得开放式超导磁共振产品CFDA注册证书，则东证企业有权要求思益通公司按溢价12%年利率回购其持有的标的股权（回购价款=东证企业投资本金+东证企业投资本金*12%*持股期N日/365-东证企业取得的全部分红）。思益通公司承诺在东证企业要求思益通公司回购标的股权的书面文件送达后10个工作日内，向东证企业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增资协议》还对思益通公司迟延履行回购义务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2015年12月，东证企业向汇影公司转账支付投资款1500万元。2015年末汇影公司未能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2016年末汇影公司未取得开放式超导磁共振产品CFDA注册证书，均触发了回购条件。东证企业于2019年10月通过EMS向思益通公司发出函件，要求思益通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思益通公司至今未回复。思益通公司为牟晓勇等核心员工持股平台，自身没有生产经营资产，注册资本为728．85万元。在此背景下，思益通公司除与东证企业签订涉及1500万元投资本金的回购协议外，还与珠海天任天机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任中心）签订1000万元投资本金的回购协议。由此可见思益通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牟晓勇作为有控制权的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牟晓勇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应判令牟晓勇承担连带责任。经东证企业多次催要，思益通公司、牟晓勇始终未支付上述款项，故诉至法院。被告思益通公司辩称，思益通公司于2015年8月与东证企业签署了《增资协议》，其中东证企业的投资标的为汇影公司3．6145%的股权，对应投资款为1500万元。首先，思益通公司对双方签署的《增资协议》及条款无异议。其次，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汇影公司确实未达成《增资协议》约定的条款，即三板挂牌和取得磁共振CFDA证。原因如下：1、投资方之一天任中心不执行董事会的减资变更决议，无法进行工商变更，这是股改的前置条件和挂牌的必要条件，从而汇影公司错失股改和新三板上市融资的机会，直接触发回购条款。考虑投资人之前一直的信任和支持，思益通公司并未将责任归于任何投资人，但确实非团队直接责任。2、触发回购的磁共振业务已经于2016年1月经董事会决议裁撤，肯定无法取得证书，这是董事会的共同决议，并非思益通公司的单独责任。再次，关于思益通公司的回购责任范围。2020年1月汇影公司已经签署的战略投资协议，因疫情影响无法履行到位，造成公司无法持续经营，属于外部环境造成的不可抗力。另一股东天任中心的诉讼造成银行抽贷等一系列连锁反应，直接使得公司现金流中断濒临倒闭。根据《增资协议》第二条股份回购承诺2．1条的约定：如果思益通公司无法现金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则思益通公司以其在汇影公司每1元出资额对应的净资产为股权转让价格，以相应股权折抵未现金支付的回购价款。东证企业可以按协议获得汇影公司的股权抵回购款，思益通公司也会配合。最后，思益通公司为汇影公司的持股平台，除持有汇影公司股权外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和资产，所有股东均足额出资，注册资本728．85元均投入到汇影公司，目前持有汇影公司40．4652%股权。2015年融资签约时思益通公司持有股权对应汇影公司注册资金3360万元，市值约1．84亿元，不存在恶意风险转嫁的行为。由于天任中心于2019年提出股权回购，经法院判决由思益通公司支付回购款12899726元，并进行了财产和汇影公司的股权冻结。由于该判决影响，汇影公司的银行贷款被抽贷，资金链断裂，融资也因该问题和疫情双重影响而失败。汇影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停止运营，近期董事会提出公司进入清算程序。鉴于目前的公司状况和资本市场形势，思益通公司提议：1、东证企业依法诉讼，根据法院裁决执行相关程序；2、或东证企业撤销诉讼，配合公司重组和清算。东证企业继续持有公司股份并转为山东汇影普通股，便于后继引进投资或重组，赢得时间，有机会挽回部分损失；或东证企业授权，寻求第三方以市场价格购买东证企业的股份，思益通公司会全力促成和配合；或其他东证企业提出的可执行方案。3、如无法达成共识，按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进行依次清算。鉴于东证企业在工商层面仍为汇影公司股东，为保障东证企业和全体股东等其他善意第三方的共同利益，在该项股份赎回和退出以及诉讼结束之前，仍需东证企业作为股东配合工作。被告牟晓勇辩称，牟晓勇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牟晓勇作为汇影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和思益通公司的代表，参与签署了《增资协议》。牟晓勇对双方签署的《增资协议》和回购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牟晓勇于2016年1月根据董事会决议已退出汇影公司的日常经营，由职业经理人管理公司。受各种因素影响，汇影公司错过挂牌上市和融资机会。2017年11月因汇影公司现金流接近中断，牟晓勇抵押个人房产贷款获得汇影公司继续经营的银行贷款800万元。2020年初因官司影响汇影公司无力偿还被抽贷时，由牟晓勇替公司偿还银行欠款和其他外债近1000万元。牟晓勇个人已尽到并超出了一般股东的义务，不应承担更多个人连带责任。由于个别股东非理性退出，加上2020年疫情的冲击，导致汇影公司进入到无法持续经营的状态。作为医疗器械的核心研发创新公司，错失疫情报国和业务发展机会，也错失新三板和科创板机会，非常可惜。牟晓勇和其他联合创始人均诚实创业，牟晓勇个人积蓄均投入到汇影公司，甚至借款帮公司还债，跟各位股东一起承受巨大损失，也没有资金替公司完成股权回购，实属受到客观条件制约。目前牟晓勇已不是汇影公司和思益通公司的股东，但一定会尽力协调，在个人能力范围内，让当年信任团队、支持公司的股东获得一定利益保障和退出机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8日，汇影公司（甲方）、东证企业（乙方）、思益通公司（丙方）签署《增资协议》，其中约定：鉴于3、思益通公司为甲方的控股股东，现持有甲方股权的比例为46．0292%。4、乙方拟对甲方进行增资入股，甲方、丙方及甲方的其他全体股东亦一致同意乙方对甲方增资，并放弃优先按照现时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新增资本的权利。第一条，增资扩股。1．1增资及增资价格。根据甲方股东会决议，甲方增加注册资本2700796元，由现有的72020363元增加到74721159元。各方同意，乙方以1500万元货币资金认缴甲方本次新增注册资本2700796元。乙方向甲方缴付的出资1500万元，其中270．0796万元计入股本，占增资后总股份的3．6145%，即标的股权，其余1229．9204万元计入资本公积。1．2增资款支付。增资资金将在以下各项程序全部履行完毕后的7个工作日之内由乙方足额缴付至甲方指定账户，（1）甲方就本次增资获得公司内部董事会、股东会及审批机构的批准；（2）乙方就本次股权投资获得内部投资决策委员会的审批；（3）本协议各方完成本协议的签署。第二条，股份回购承诺。2．1丙方承诺，如果发生下述事项之一，则乙方有权利要求丙方按溢价12%年利率回购其持有的标的股权，即回购价款=乙方投资本金+乙方投资本金*12%*持股期N日/365-乙方从甲方取得的全部分红（其中，持股期N日为乙方增资价款全部支付完毕日至丙方回购价款全部支付完毕日）；如丙方无法现金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则丙方以甲方公司的每人民币1元出资额对应的净资产为股权转让价格，以相应股权折抵未现金支付的回购价款，但因国家现行的有关法律法规及政策、国家宏观经济形势发生重大变化，本次交易各方所处地区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环境发生重大变化，或发生其他不可预测和不可抗力因素的除外。回购条件包括：（1）截至2015年末，标的公司未能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报股份挂牌材料；（2）截至2016年末，标的公司未能取得开放式超导磁共振产品CFDA注册证书。2．2丙方承诺，在乙方要求丙方回购标的股权的书面文件送达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回购价款或启动折抵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2．3丙方承诺，在丙方向乙方支付全部回购价款之前，标的股权属于乙方所有。第七条，违约责任。7．5若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办理股份回购，每逾期一日，应按未支付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等等。2015年12月11日，东证企业向汇影公司转账支付1500万元，备注摘要为增资款。2016年1月25日，东证企业经工商登记为汇影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70．0769万元。2019年10月29日，东证企业通过EMS向思益通公司寄送《关于东证企业请求思益通公司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之通知催告函》，要求思益通公司一次性支付《增资协议》约定的全部股权回购价款及相应违约金。思益通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收到上述邮件。另查，案涉《增资协议》签署时思益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728．85万元，牟晓勇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50．96%的股权。东证企业现持有汇影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2967%，对应出资额98．9012万元。思益通公司现持有汇影公司的股权比例为40．4652%，对应出资额1213．9556万元。审理中，东证企业称汇影公司曾提供有部分会计材料以便于其确定转让价格，并且汇影公司承诺将在新三板挂牌，故其在认为汇影公司有相应投资前景的情况下对汇影公司进行增资。双方均认可东证企业支付完毕1500万元增资款后持有汇影公司3．614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270．0769万元；后汇影公司进行相应减资，东证企业现持有汇影公司3．2967%的股权，对应出资额98．9012万元；东证企业自持有汇影公司股权后未曾对外转让，未曾从汇影公司取得过分红。东证企业主张因汇影公司未在2015年末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报股份挂牌材料，也未在2016年末取得开放式超导磁共振产品CFDA注册证书，故其依据《增资协议》第2．1条的约定要求思益通公司回购其所持汇影公司的全部股权。思益通公司、牟晓勇认可汇影公司未在2015年末申报股份挂牌材料也未在2016年末取得CFDA注册证书，但辩称根据协议第2．1条的约定，思益通公司在无法现金支付全部回购价款的情况下可以其持有的汇影公司股权折抵未现金支付的回购价款，思益通公司持有足够价值的股权。东证企业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思益通公司持有的汇影公司股权均已被司法冻结，并且汇影公司目前已停止经营、资不抵债，故其股权已不具有价值，无法折抵回购价款，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截图予以佐证。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京0108民初30441号案件冻结思益通公司持有的汇影公司全部股权。思益通公司、牟晓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东证企业主张思益通公司已于2019年10月30日收到回购催告函，根据协议第2．2条的约定其应于2019年11月13日前支付回购款；思益通公司逾期未支付，故其有权依据协议第7．5条的约定主张违约金，相应违约金标准其自愿降低为按照年利率12%主张。思益通公司、牟晓勇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其无需支付违约金；如法院认定其需支付违约金，其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予以酌减。东证企业主张思益通公司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以及相应的投资收益损失。诉讼中，东证企业主张思益通公司除签署有本案所涉《增资协议》外，另与天任中心签署有一份投资本金为1000万元的回购协议，共涉及超过4000万元的回购义务，而思益通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728．85万元，思益通公司除持有汇影公司的股权外并无实际经营的业务及其他资产；牟晓勇作为有控制权的股东实际投入思益通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思益通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牟晓勇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将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故应当对思益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牟晓勇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东证企业进入时汇影公司的估值大约为4亿多元，思益通公司持有的汇影公司股权大约价值1亿元，故不存在东证企业所述的以较少资本经营风险不匹配业务的情况；根据2016年1月的董事会决议其已不再担任汇影公司的董事长，因天任中心不配合在股改文件上盖章，并提起相应诉讼查封汇影公司的股权导致汇影公司资金紧张，从原本的4亿多元资产到现在基本归零，牟晓勇个人已垫付1000多万元，无需再承担连带责任，提交董事会决议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原告东证企业提交的《增资协议》、银行业务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催告函、邮单及物流查询信息截图、民事判决书，被告思益通公司、牟晓勇提交的董事会决议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作证。本院认为，汇影公司与东证企业、思益通公司签署的《增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增资协议》签署后，东证企业已依约支付增资款1500万元，取得汇影公司3．6145%的股权，后因汇影公司减资，东证企业现实际持有汇影公司3．2967%的股权。根据《增资协议》第2．1条的约定，如截至2015年末汇影公司未能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申报股份挂牌材料；或截至2016年末汇影公司未能取得开放式超导磁共振产品CFDA注册证书，东证企业可要求思益通公司回购其所持汇影公司的股权。现双方均认可汇影公司未在2015年末申报股份挂牌材料亦未在2016年末取得CFDA注册证书，相应回购条件触发，东证企业要求思益通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价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思益通公司以未能申报股份挂牌材料系因投资人天任中心不配合、未能取得证书系因董事会决议裁撤磁共振项目为由，辩称其不应当承担上述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认可东证企业未从汇影公司处取得分红款，故东证企业要求思益通公司按照如下计算方式，即股权回购价款=1500万元+1500万元x12%x(自2015年12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天数/365)支付股权回购价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思益通公司辩称根据《增资协议》第2．1条的约定，其可以以其持有的汇影公司股权折抵未现金支付的回购价款，但根据该条的上下文理解，此处以股权折抵回购价款的适用情形应为思益通公司确系无法现金支付，即在思益通公司确实无法以现金支付回购价款的情况下东证企业可接受思益通公司以股权折抵回购价款，相应的选择权在东证企业。现东证企业以思益通公司持有的汇影公司股权均已被司法冻结、汇影公司目前无法经营且资不抵债、汇影公司股权不具有价值为由不同意思益通公司以股权折抵回购价款，并且思益通公司亦认可其所持汇影公司股权实际处于冻结状态，故东证企业要求思益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理由正当，思益通公司以其可以汇影公司股权折抵回购价款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增资协议》第2．2条及第7．5条的约定，思益通公司应于收到东证企业发出的回购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回购价款；逾期未支付，应以未支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思益通公司已于2019年10月30日收到上述回购催告函，但其至今尚未支付回购价款，构成违约，东证企业要求思益通公司以15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思益通公司辩称其无需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思益通公司逾期支付回购价款的行为给东证企业造成的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现思益通公司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本院予以酌减，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相应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计算；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东证企业要求牟晓勇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东证企业以思益通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728．85万元却签署有标的超过4000万元的回购协议为由，主张思益通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牟晓勇作为控股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明显不匹配，属于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对思益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此本院认为，东证企业与思益通公司约定有前述对赌回购条款，而对赌又称为“估值调整”，东证企业向标的公司汇影公司增资1500万元仅取得该公司3．6145%的股权正是基于其对汇影公司未来发展前景及价值的认可，并且东证企业亦认可其在增资时汇影公司曾向其提供部分会计资料以便于其确定上述对价。而思益通公司在签署上述协议时实际持有汇影公司46．0292%股权，上述股权当时的市场价值应远高于1500万元。东证企业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牟晓勇作为思益通公司的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思益通公司签署案涉《增资协议》时所隐含的风险相比存在明显不匹配的情况，其现仅以思益通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728．85万元即主张该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没有能力签署案涉回购条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基于此要求牟晓勇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思益通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东证怀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具体计算方式为：1500万元+1500万元x12%x(自2015年12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天数/365)，其中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止的股权回购价款数额为23127123．29元}；二、被告思益通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东证怀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两倍，自2019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重庆东证怀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712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重庆东证怀新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预交，均由被告思益通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靖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何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