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瑾适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王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桂娣，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民，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朗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晨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辉，女。上诉人嘉善瑾适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瑾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朗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5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瑾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1．朗悦公司向瑾适公司支付工程款1，456，224.97元；2．朗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456，224.97元为基数，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朗悦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争议的相关事实没有查明。1.1302、1303A改造项目，瑾适公司送审金额为：85，378.28元，朗悦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审计单位审核后确认金额为：23，911.38元。瑾适公司送审核时有盖章／签名的图纸及签证单(含附件：结算清单)。本案所有的项目外签证结算清单，监理和项目经理均不签名，只要结算清单价格与签证单金额一致，监理和项目经理即认可。现在数额的差异在于朗悦公司对瑾适公司实施的许多项目不计价，却没有扣减的事实依据。2．合同内增减项：瑾适公司实施增项数额为765，725.03元(扣除不锈钢部分)，朗悦公司仅认可712，852.63元。差异在于：1)门套线，瑾适公司的计价为85元／米，朗悦公司按原合同踢脚线68元／米计价。2)A户型衣帽间本饰面，是朗悦公司要求瑾适公司增加但未计价。3)朗逸公司在多个项目计价数量上出现擅自删减的情况，造成数额上的差异。4)D户型总计28套，朗悦公司未予累计。3.2－14层进户门外门套，是合同外增加项目，瑾适公司的报价方式是市场通用的产品价格加运费和安装，而非双方合同中的0.858费率。签证时，门套高度为2100，但实际高度2400，第三方审计也认可了增加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门套的运输和安装费不应重复计取，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遗漏相关事实。2018年12月15日签证(JS－003)项目名称“样板房配合”，涉及金额35，801.65元，对此事实，一审法院遗漏，没有查明。三、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是含税价，瑾适公司截止2019年1月4日已经开具9，662，304.60元的发票，其中尚有1，017，085.20元发票款未收到。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的规定，纳税义务发生时间在2019年4月1日之前的案原税率开票，发生时间在2019年4月1日之后的按新税率开票，结合本案，2019年4月1日前最终审核金额尚未明确，瑾适公司无法出具后续差额发票，退一步讲，即使确定了朗悦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余额，也不会发生“含税价格应当相应调整”的情况。四、虽然涉案项目经过公开招投标，但中标总价为拟定中标价，《采购及施工合同》价格以拟定中标总价为基础，并非闭口合同，故招投标有笔误，损失应予在补偿。五、不能以第三方审价单位人员的单方说辞为准，笼统地确定工程结算。六、一审法院既认定《工程签证单》有效，又认定《工程签证单》无效，对《工程签证单》确定的费用不予支持，逻辑混乱。被上诉人朗悦公司辩称，不同意瑾适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正因为瑾适公司没有提供全部图纸及结算资料，第三方审价才只确认了23，911元，之后要求瑾适公司补充资料，瑾适公司未予提供，故第三方审价公司未予调整。一审中，瑾适公司补充了签证，但签证不完整，一审法院才未予采纳。合同约定的含税价是税率17％的，现在税率调整，瑾适公司仅能开出税率为13％的发票，含税价格应予以调整。涉案项目是公开招投标的，单价是瑾适公司投标时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笔误一说，产生纠纷之前瑾适公司也从未提出过这个问题。第三方审价时对工程量是逐一核对的，一审中也进行过质证，是因瑾适公司提供的资料不全，审价单位只能根据现有的资料进行审价。合同外的项目，瑾适公司根据什么进行报价，双方没有约定，第三方审价是根据合同约定的原则，一审法院也采纳了第三方的意见，审价结论是包括了0.858的费率的，瑾适公司要求再增加运费，不合理。瑾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朗悦公司向瑾适公司支付工程款1，456，621.37元；2、朗悦公司向瑾适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456，621.3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的1.5倍标准，自2019年3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朗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朗悦公司(甲方)与瑾适公司(乙方)签订《零甲醛定制木制品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上海市普陀区云岭东路XXX弄XXX号朗诗藏峰项目4#楼零甲醛定制木制品的门、定制收纳和木饰面及上述相关配套货物等的供货、制作、安装和自行检验、维修、免费质保。合同价为10，170，848元，报价表详见附件《产品清单》，包干形式为招标图纸及报价清单包干，若由甲方提出设计变更的，最终双方可根据实际发生工作量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结算。合同价款包含税金等费用。合同并约定了价款支付和结算方式，预付款30％，于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按合同暂估总价的30％支付，工程进度款，于甲方签字确认后的2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货款至60％，工程安装结束，并验收合格，甲方于2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批次货款至8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资料齐备，经甲方委托的审计单位审计确认后(审计时间不超过3个月)，甲方在2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结算金额的5％为质量保证金，在甲方书面确认无质量及遗留问题、且所有缺陷已修复的前提下，于实际竣工证书发出后满24个月无息结算质保金余额。结算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票或汇票，每次付款之前10日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对等金额的正式、合规含17％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乙方若有延迟，则甲方付款期限顺延。因乙方未能或未按甲方要求提供正式的税务发票或付款申请导致甲方延迟付款或不予付款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在接到甲方开工通知后，乙方保证在180天内完工并移交整个工程。在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和配合甲方全面工程验收并办理工程交接手续后，甲、乙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双方在结算书上签字和办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完备的竣工结算报资料及此后提供的补充资料(如有)后6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依此进行结算，结算审核完毕后，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甲方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自第31日起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一计算，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嗣后，瑾适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定制木制品的生产和安装工作。2018年2月9日，朗悦公司向瑾适公司支付2，034，169.60元。2018年3月26日，朗悦公司向瑾适公司支付1，017，084.80元。2018年7月24日，朗悦公司向瑾适公司支付1，784，252元。2018年10月26日，朗悦公司向瑾适公司支付1，698，638元。2018年11月27日，朗悦公司向瑾适公司支付1，602，533元。2018年12月23日，涉案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9年1月21日，朗悦公司向瑾适公司支付508，542元。一审庭审中，瑾适公司主张2019年1月即向朗悦公司提交工程结算的所有材料，并提供《工程结算申请表》，载明工程已竣工及移交、竣工资料已备案，竣工图与实际相符，质量符合约定要求，工期无延误，变更签证、核价单、工程扣款通知单、工程联系单齐全、完整等。由朗诗绿色地产资产运营事业部长风项目部于2019年1月8日盖章，并由沈保华签字同意结算。朗悦公司表示，《工程结算申请表》系由绿色地产公司盖章，并不代表朗悦公司收到结算资料，朗悦公司收到结算材料的时间为2019年3月。朗悦公司提供瑾适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承诺书》，载明瑾适公司结算的送审金额为10，756，948.81元，在审价过程中，若有遗漏项目，均让利给朗悦公司，不作增加调整，结算资料中不合格(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内容不明确、签字单位不齐全等)的变更签证，瑾适公司同意按照无效签证处理。朗悦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瑾适公司应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国家税率此后调整为16％、13％，造成的差额应予扣除。瑾适公司认为，其已按约开具发票，税率降低系国家税务机关调整，并非瑾适公司主观造成，朗悦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对于D户型、604户型客厅电视柜的结算价格有争议，瑾适公司认为，因瑾适公司笔误，将D户型、604户型客厅电视柜的单价由1，850元写成1，580元，但该电视柜的材料、成品与其他户型的电视柜完全一致，应按照实际情况按照1，850元计价。朗悦公司称，涉案项目经过招标程序，瑾适公司的报价经评估后才中标，瑾适公司现在提出笔误，不够严谨。瑾适公司对于1302、1303A户型增项的审核金额为85，378.28元，朗悦公司对此的审核金额为23，911.38元。对此，朗悦公司提出，因瑾适公司未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纸，故仅计取局部已提供的竣工图中完成施工的清单项。瑾适公司提供《工程签证单》JS-002，项目内容为(1302-1303)户个性化改造相关事宜，报审金额85，378.28元，附件及页数5，具体内容为根据营销及业主要求，(1302-1303)户的房型改变，故相应的木制品变动，在完成情况处，由监理工程师签字，经办工程师须晓龙签字，朗诗绿色地产资产运营事业部长风项目部盖章，审核意见为：工程量属实，请成本审核。《工程签证单》尾部载明，未经甲方成本部经理、项目负责人确认本单无效。朗悦公司称，朗诗绿色地产资产运营事业部是大业主设立的项目部，作为产权人一方，须晓龙是大业主方监督施工的人员，沈保华系朗悦公司的工程经理。关于合同清单与交付标准及现场情况增加项，瑾适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JS-005，载明事项名称为合同清单与交付标准及现场情况增减项，签证原因为经核实木作合同清单，参照最终确认的交付标准及现场情况，同时与图纸核对的增加项，报审金额为294，907.34元，附件及页数6，由监理工程师签字盖项目章，经办工程师须晓龙签字，朗诗绿色地产资产运营事业部长风项目部盖章，须晓龙的审核意见为以张凌彦确认清单为准。初审报告中，瑾适公司送审金额为294，907.34元，朗悦公司审核金额为378.24元。朗悦公司表示，A户型内的不锈钢柜瑾适公司未做，涉及金额224，230.77元，应当扣除。瑾适公司表示，不锈钢柜可予扣除，但是增项金额应为765，725.03元，而非朗悦公司审核的712，852.63元，朗悦公司系擅自调低了部分数量及单价。故瑾适公司最终认可的合同清单与交付标准及现场情况增加项(增项-减项)的金额为53，250.64元。瑾适公司对于2-14层进户门外门套的审核金额为200，375.53元，朗悦公司对此的审核金额为195，081.82元。双方的争议为计价数量有部分误差，瑾适公司单独列明安装费、运输费，朗悦公司将合计价格乘以安装运输系数，差额为5，293.71元。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就2-14层进户门外门套以及合同清单与交付标准及现场情况增加项中计价数量或单价减少问题向评估公司(双方选定的第三方估价机构)工作人员吴振宇询问其扣减依据，吴振宇表示扣减系依据现场实际工程情况进行核算，以扣减后的稿计算较为合理。吴振宇另称，最终审定金额10，240，714元为税率调整后的金额，该金额由不含税造价减去已开票不含税金额，得出未开票不含税金额，再乘以目前的税率13％计算得出。一审法院认为，瑾适公司与朗悦公司签订的《零甲醛定制木制品采购及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工程款总额：1、D户型、604户型客厅电视柜的单价1，580元是否应调整为1，850元；2、1302、1303A户型签证单上的金额是否应当予以认定；3、2-14层进户门外门套的计价数量及安装费、运输费问题；4、合同清单与交付标准及现场情况增加项中，朗悦公司减少初审稿中的单价或数量，是否应予认可。二、税率变动导致的差额是否应当扣除。三、逾期付款的责任承担。首先，关于D户型、604户型客厅电视柜的单价1，580元是否应调整为1，850元。涉案项目经过公开招投标，瑾适公司投标的价格中D户型、604户型即为1，580元，该价格在涉案项目开始前即已确定，并非项目开始后新增，故应以事先确认的价格为准。即使存在瑾适公司所述的笔误问题，应由瑾适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否则违反招投标的公平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故对瑾适公司主张1，580元为笔误，应以1，850元计价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1302、1303A户型签证单上的金额是否应当予以认定。朗悦公司提出《工程签证单》未经成本部门审核，故应当认定无效。对此，法院认为，涉案项目的其他《工程签证单》中，均无成本部门审核，但在审价时，朗悦公司对瑾适公司多数的《工程签证单》上记载的工作量予以认可，并计价结算。故朗悦公司提出签字不齐全故《工程签证单》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工程签证单》均只确认了工作量，并明确注明请成本审核，瑾适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朗悦公司对送审金额予以确认。且《工程签证单》中的报审金额，存在未扣除A户型不锈钢柜224，230.77元、按照1，850元计算D户型、604户型客厅电视柜单价等情况，显然与事实不符。故瑾适公司要求按照送审金额计算签证单费用，不予支持。关于1302、1303A户型增项的金额，瑾适公司提供的《工程签证单》JS-002的附件《木制品结算单A户型1302-1303》上，无朗悦公司盖章确认，亦无相关工作人员签字，故其主张的报审金额，不予采纳，1302、1303A户型增项的金额以朗悦公司认可的23，911.38元为计。关于2-14层进户门外门套，初审价格已经除以0.858的安装运费系数，故运输费、安装费不应重复计取。关于2-14层进户门外门套以及合同清单与交付标准及现场情况增加项中计价数量或单价减少问题，对于评估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朗悦公司提出因税率调整，应将相应税费差额从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零甲醛定制木制品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的价格是含税价格，并明确约定了每次付款之前10日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对等金额的正式、合规含17％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付款申请。现因税率调整，故含税价格应当相应调整，朗悦公司的辩称意见可予采纳。综上，朗悦公司应向瑾适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为10，240，714元，已付款8，645，219.40元，质保金512，035.70元，剩余应付工程款为1，083，458.90元。朗悦公司辩称双方未就结算达成一致，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瑾适公司公司已提供《工程结算申请表》，有业主方盖章以及嘉善公司经理沈保华签字，对嘉善公司提交完毕结算材料予以认可。根据《零甲醛定制木制品采购及安装合同》相关约定，提交结算材料后，3个月内未付款的可视为逾期，一审法院确认应自2019年4月9日计算逾期违约金。瑾适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应以瑾适公司的实际损失为限，瑾适公司主张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瑾适公司的实际损失可视为贷款利息损失，双方约定按逾期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一的计算标准过低，对违约金的标准予以调整。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朗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善瑾适家居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083，458.90元；二、浙江朗悦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嘉善瑾适家居有限公司给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083，458.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瑾适公司认为，1．第三方审计时，原合同内总价审核金额为10，170，848.05元，朗悦公司一审中自认10，013，055.79元，扣减157，792.26元，未说明原因；2．瑾适公司提交的送审金额为10，940，883.12元，第三方审核金额为10，540，656.41元，加上D户型(合同内1，850元笔误为1，580元)88，992.96元和604D户型(合同外签证按1，580元还是1，850元计算)3，867.30元，第三方审核最终认定含税含争议金额为10，633，516.67元。3．合同外2－14层进户门外门套，第三方审核金额为222，290.57元，朗悦公司一审中自认为195，081.82元，扣减27，208.75元，原因、理由不详。4．合同内变更增、减项，根据第三方审核的增项金额为765，725.03元，减项金额为712，474.39元，两相折抵为53，250.64元。朗悦公司一审中自认378.24元，原因、理由不详。5．第三方审核最终认定含税含争议金额为10，633，516.67元，朗悦公司一审中自认10，240，714.15元，扣减原因、理由不详。瑾适公司就此提供结算初审汇总表一份。朗悦公司认为，瑾适公司提供的证据是自行制作的表格，并非第三方审计单位制作的汇总表，不予认可。第三方审计在审计过程中与双方均有沟通确认，过程稿不能作为最终的审计结算，应以最终稿作为依据。一审中，朗悦公司向法院提供了经第三方审计单位确认的，且经法院与审计单位相关人员核实的汇总表及明细，该表对于瑾适公司送审价格与第三方审计审核价格的差异、具体增减、计算方式、理由等，均有说明。一审中，法院对明细表中的每一有差异项都进行了核对。本院认为，二审中，瑾适公司就工程造价所提异议，与一审审理中所提异议相同。而就该部分争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一一查明，并作出支持与否的认定。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不再赘述。瑾适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6元，由上诉人嘉善瑾适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