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灵璧本富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建设南路光明小区门南临街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592684572A（1-1）。 法定代表人：宋海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广，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侠，女，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肖，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信，女，197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鸿义，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家谋，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雪莲，女，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銮风，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芹，女，196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席诺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渔沟镇渔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591438521W。 法定代表人：刘海洁，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璧县养牛协会，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渔沟镇渔沟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598697083Q。 法定代表人：申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浩，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上诉人安徽灵璧本富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璧本富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广、李侠、马肖、姜信、张鸿义、马家谋、沈雪莲、刘鸾风、张素芹（以下简称五农户）、安徽省席诺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本富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灵璧本富银行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五农户、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灵璧本富银行与五农户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生效，且灵璧本富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将借款汇入到五农户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五农户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审中灵璧本富银行提交的《联户借款合同》、《联户担保合同》显示，灵璧本富银行与五农户签订的合同中均有五农户亲笔签名和捺印，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庭审中五农户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合同文本中的签字非五农户真实意思表示。五农户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认识到在上述借款材料上签字并交付银行的法律后果。在五农户均不否认其在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五农户为借款合同借款方。合同签订后，灵璧本富银行依约向五农户账户打款，至于五农户收到后如何使用该笔贷款均不能改变灵璧本富银行与五农户之间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五农户与席诺牧业存在合作关系，五农户与席诺牧业、灵璧本富银行签订了《贷款转款协议书》，约定在款项发放后，自愿将款项转支付到席诺牧业在灵璧本富银行处开立的账户。因此灵璧本富银行按照约定将款项先汇入五农户账户，符合该协议约定。2.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五农户为合同借款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审查并将所谓的实际使用人认定为合同的借款方显然缺乏法律依据。灵璧本富银行与五农户所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为诺成合同，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人提供申请借款所需的身份证、户口本等文件资料为发出要约，经银行审核符合条件与之签字盖章订立借款合同，承诺生效、双方之间遂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中，合同签订后，灵璧本富银行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五农户及担保人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没有履行自身还款和担保义务，显然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偿还责任。3.一审中，灵璧本富银行提供了《联户借款合同》、《联户担保合同》、《农户借款保证合同》、《个人无限责任担保保证函》、借据、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一系列证据，充分证明了灵璧本富银行的主张，足以证明灵璧本富银行的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依法予以支持。4.一审法院驳回我方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不当。在双方签订的《联户担保合同》、《农户借款保证合同》均对律师费的承担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应判决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承担我方为此支出的律师费用。 五农户、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均为答辩。 灵璧本富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家广、李侠立即偿还灵璧本富银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8年6月4日止的利息98080.45元，合计398080.45元；判令马肖、姜信立即偿还灵璧本富银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8年6月4日止的利息98080.45元，合计398080.45元；判令张鸿义立即偿还灵璧本富银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8年6月4日止的利息98080.45元，合计398080.45元；判令马家谋、沈雪莲立即偿还灵璧本富银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8年6月4日止的利息98080.45元，合计398080.45元；判令刘銮风、张素芹立即偿还灵璧本富银行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至2018年6月4日止的利息98080.45元，合计398080.45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1500000元，利息合计490402.25元，本息共计1990402.25元；2.判令五农户支付自2018年6月5日至上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3.判令五农户对本人借款本息以外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及申浩对上述全部债务和律师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五农户、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共同赔偿灵璧本富银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6000元；6.判令五农户、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签订借款合同时，张家广、李侠系夫妻关系。马肖、姜信系夫妻关系。马家谋、沈雪莲系夫妻关系。刘銮风、张素芹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21日，灵璧本富银行与张家广等五户签订一份《联户借款合同》，约定灵璧本富银行分别向张家广、李侠发放本金为300000元，向马肖、姜信发放本金为300000元，向张鸿义发放本金为300000元，向马家谋、沈雪莲发放本金为300000元，向刘銮风、张素芹发放本金为300000元的贷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利率为年利率7.76%，逾期后利率为约定利率的1.5倍。同日，灵璧本富银行与上述五户又签订了一份《联户担保合同》，约定五户之间相互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灵璧本富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与灵璧本富银行签订《农户借款保证合同》为以上借款提供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与保证范围同张家广等五户互保方式、范围相同，保证期间至借款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同日，申浩向灵璧本富银行岀具了《个人无限责任担保承诺函》，承诺对张家广等五户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担保期限为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同日，灵璧本富银行又与张家广等五户及席诺牧业签订贷款转款协议书，约定在贷款发放时张家广等五户自愿将贷款转移至席诺牧业账户内。同日，灵璧本富银行按约定向张家广等五户分别发放贷款本金300000元，后依据贷款转款协议书将该款转入席诺牧业账户。另查明，席诺牧业于2010年11月9日依法设立，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申浩为实际控股人、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26日，该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海洁。 一审法院认为：席诺牧业系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出具了《个人无限责任担保承诺函》，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灵璧本富银行要求张家广、李侠、马肖、姜信、张鸿义、马家谋、沈雪莲、刘鸾风、张素芹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席诺牧业、灵璧县××期还款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对灵璧本富银行要求其承担律师费用的请求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考虑以20000元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席诺牧业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灵璧本富银行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8年6月4日之前为490402.25元，自2018年6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7.76%的1.5倍计算）；二、席诺牧业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灵璧本富银行律师使用费20000元；三、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灵璧本富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30元，灵璧本富银行承担633元，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承担2269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6月6日灵璧本富村镇银行与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代理费用为76000元。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灵璧本富银行与五农户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继而判断五农户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金融借款合同为诺成合同，借款人提供申请借款所需的文件资料为发出要约，经银行审核符合条件与之签字盖章订立借款合同，承诺生效，双方之间遂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案已查明，五农户与灵璧本富银行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联户借款合同》，双方已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灵璧本富银行已按约定履行了款项发放义务，五农户负有到期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审理认为，灵璧本富银行提供的借款合同、授权信用查询等借款资料上均有五农户签字，审理中五农户对签名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五农户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认识到在上述借款材料上签字并交付银行的法律后果。因五农户与席诺牧业、灵璧本富银行签订《贷款转款协议书》，约定在款项发放后，自愿将款项转收支付到席诺牧业在灵璧本富银行开立的帐户。因此灵璧本富银行按照约定将款项先汇入五农户的结算帐户，后转入席诺牧业，符合该协议的约定。一审判决以席诺牧业系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进而判决席诺牧业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联户担保合同》的约定，五农户互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任一借款人逾期未偿还借款，其他人均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出具了《个人无限责任担保承诺函》，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与灵璧本富银行签订《农户借款保证合同》为以上借款提供不可撤销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与保证范围同五农户互保方式、范围相同。故，五农户对案涉借款还本付息互负连带责任，席诺牧业、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对案涉借款还本付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灵璧本富银行主张律师费76000元由违约方承担的问题，虽《联户担保合同》、《农户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律师费等费用，但主合同《联户借款合同》对律师费等未约定，因此，对灵璧本富银行主张双方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定本案律师费用20000元且由席诺牧业承担，席诺牧业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二审不予处理。 综上，灵璧本富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安徽省席诺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灵璧本富银行律师使用费2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张家广、李侠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安徽灵璧本富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马肖、姜信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安徽灵璧本富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张鸿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安徽灵璧本富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马家谋、沈雪莲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安徽灵璧本富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刘銮风、张素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安徽灵璧本富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利息分段计算，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利率为年利率7.76%；自2016年8月21日至上述借款还清之日利率按照约定年利率7.76%的1.5倍计算）； 三、安徽省席诺牧业有限公司、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安徽灵璧本富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30元，安徽灵璧本富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33元，张家广、李侠、马肖、姜信、张鸿义、马家谋、沈雪莲、刘鸾风、张素芹、安徽省席诺牧业有限公司、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承担226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0元，由被上诉人张家广、李侠、马肖、姜信、张鸿义、马家谋、沈雪莲、刘鸾风、张素芹、安徽省席诺牧业有限公司、灵璧县养牛协会、申浩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强 审 判 员  王 磊 审 判 员  姚 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崔玉凤 书 记 员  王思嫚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