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初19号原告：南京瑞奕惟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菱角市**。法定代表人：顾庆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钊，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聃，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少武。原告南京瑞奕惟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奕惟扬公司）因与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光伏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瑞奕惟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聃到庭参加了诉讼，汉能光伏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奕惟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汉能光伏公司支付瑞奕惟扬公司开发服务费用683700元及资金占用费（第一部分资金占用费以2051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第二部分资金占用费以205110元为基数，之前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之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第三部分资金占用费以2392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第四部分质保金的占用费以3418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5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7日，瑞奕惟扬公司与汉能光伏公司签订了《智能招聘系统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软件总开发费用为683700元，由汉能光伏公司按软件开发进度支付。合同签订后，瑞奕惟扬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完成了合同项下系统软件的设计、开发工作，并按照汉能光伏公司要求交付软件成果。2019年5月31日，该系统初验合格。《智能招聘系统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初验合格后三个月为试运行期，2019年8月31日，试运行期满。汉能光伏公司应于2019年9月5日前组织终验，但瑞奕惟扬公司多次以电话、微信、律师函的形式要求进行终验及催收开发费用，而汉能光伏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终验并拒不支付全部款项。汉能光伏公司本应于2018年11月20日前支付第一笔进度款205110元；2019年6月28日前支付第二笔进度款205110元；2019年10月3日前支付第三笔进度款239295元，但汉能光伏公司至今尚未能履行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汉能光伏公司应当于2019年9月5日之前完成终验，但是期内外经瑞奕惟扬公司多次催告，汉能光伏公司至今未能组织终验，属于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当视为2019年9月5日已完成终验。汉能光伏公司存在不当阻止终验条件成就的行为至2020年9月5日已超过一年期限，按照双方签订的《智能招聘系统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已满足支付合同价格总额5%的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请求在银行市场基准利率、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请求贵院依法判令支持所请。汉能光伏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瑞奕惟扬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智能招聘系统软件开发服务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软件开发服务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并就合同金额、付款时间以及软件初验、终验时间作出了约定；2.验收合格书，证明瑞奕惟扬公司向汉能光伏公司移交了涉案系统软件，并通过汉能光伏公司的初验，完成了涉案合同项下主要的服务内容，汉能光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组织终验并支付合同款；3.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瑞奕惟扬公司向汉能光伏公司开具了6837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律师函及EMS寄送签收证明，证明瑞奕惟扬公司催收款项，律师函均已签收；5.催款、终验催告聊天记录，证明瑞奕惟扬公司负责人向汉能光伏公司催告进行终验并支付相应款项，汉能光伏公司负责人以资金困难为由一直未能履行；6.（2020）苏宁南京证字第622113号公证书，内容为汉能光伏公司杨国栋、冯璐薇与瑞奕惟扬公司冯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瑞奕惟扬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汉能光伏公司因资金问题迟延付款，应当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7.合格证书签署申请邮件；8.汉能光伏公司贺双燕发给冯雨的邮件；9.系统测试问题反馈汇总；10.新需求整理。证据7-10共同证明瑞奕惟扬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已满足合同约定的演示要求，所谓系统2.0是因为汉能光伏公司单方面运营流程变更，对瑞奕惟扬公司提出超出合同约定的需求。汉能光伏公司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汉能光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2日，汉能光伏公司（甲方）与瑞奕惟扬公司（乙方）就涉案合同附件一所涉汉能员工智能测评系统（以下简称涉案系统）进行软件开发、安装、测试、调试运行、使用培训以及售后运营维护、技术支持等服务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技术规范：3.1乙方交付的软件应符合国家有关部门最新颁布的相应标准及规范。3.2乙方提供软件本身不得带有任何病毒或多余程序，并应当能避免常见的病毒感染或攻击。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格及付款方式为：4.1合同价款总额：甲方依据本合同向乙方采购的全部软件开发与服务的总价（含税）为人民币683700元。4.2本合同价格包括乙方依照本合同及附件相关要求完成软件开发设计、安装测试、调试运行、竣工报告、培训以及1年售后运维、技术支持等内容的所有费用，并包含与乙方所必须承担的义务和工作相关的全部费用。4.3付款方式：按项目实施进度支付，具体如下：4.4.1甲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后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货款总额的30%，人民币205110元作为预付款；4.4.2乙方完成系统上线并经甲方初验合格，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合同金额60%的正式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格总额的30%人民币205110元；4.4.3乙方完成软件系统安装调试并经甲方终验合格，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合同金额40%的正式发票后的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格总额的35%，人民币239295元；4.4.4软件系统通过终验之日起满12月，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质保金的付款申请的2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格总额的5%，人民币34185元。第七条约定，产品验收：7.1初验：乙方应在按照上述条款完成软件系统的安装、调试、测试后应立即向甲方提交书面初验申请，甲方在收到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以本合同第3条的规定为验收标准对软件系统进行初验，乙方应提供必要的配合。如果测试结果符合初验测试验收标准，双方将签署两份初验合格证书，双方各保存一份。如测试结果不符合初验测试验收标准，则由乙方负责更正和修改，由此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7.2试运行：软件系统初验合格后进入试运行期，试运行期为3个月。如果在试运行期间发现软件系统性能有与本合同第3条中规定不符的情况，乙方有责任对其进行修改或更换，直到达到本合同第3条的要求。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7.3.1终验在试运行期届满后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指派代表进行。如果终验测试系统的所有功能和性能指标均与本合同第3条的规定相符，甲方与乙方将共同签署两份终验合格证书，双方各保存一份；7.3.2如验收不合格，则由乙方负责修改或更换，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并赔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第八条约定，甲方为本合同的项目实施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为王博宇，作为甲方代表参与项目实施的各项工作，负责为乙方提供开发过程中所需要的人力和物力支持。该负责人同时负责协调乙方在甲方办公地点的软件安装、调试、测试等一系列工作。2019年5月28日，杨国栋要求冯雨发送验收手续；同日，冯雨通过电子邮件向卞华东、冯璐薇、贺双燕等发送汉能薄膜发电集团智能测评系统验收合格证书，申请签署验证合格证书。该证书纸质件最后一页载明：智能测评系统初验验收小组代表签字：全球大数据部门杨国栋，签字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测评管理部赵冬艳与人力大数据部门卞华东于2019年5月30日进行了签署，验收测试情况为：截止到目前为止，智能测试系统项目一期的所有功能已经通过汉能相关部门人员的测试验收工作，所有测试结果符合测试验收标准并具备上线试运行的条件，准予验收。2019年5月31日，杨国栋发微信告知冯雨发票收件人为“冯禄薇”，当日冯雨询问冯璐薇收件地址，冯璐薇回复为“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0-A号100107我能下周一再寄不”，冯雨回复“可以可以呀”。2019年6月10日，冯雨给杨国栋发微信“杨哥咱财务那边有进展了嘛”，杨国栋回复称“我赶快催促”；6月19日，冯雨给杨国栋发微信“杨哥咱财务那边有进展没”，杨国栋回复称“我再催催”；7月1日，冯雨再次发微信问进展情况，杨国栋回复称：“我每周都催，今天下午再催”；7月15日冯雨提出“我们5月底签的初步验收报告，8月底应该签终验报告的”，杨国栋回复称“是的，我跟卞华东商量一下”；2019年10月8日，冯雨询问杨国栋“那咱的资金问题解决了没？”，杨国栋回复称“不是太好解决”。2019年10月11日，瑞奕惟扬公司向汉能光伏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汉能光伏公司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指派代表进行终验，并支付涉案合同项下应付款项。该律师函于2019年10月12日签收。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验收合格书、律师函、双方沟通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另查，2019年1月23日，北京汉能光伏投资有限公司名称更为汉能光伏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汉能光伏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涉案合同成立时间在民法典施行前，本案所涉违约行为系汉能光伏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对应款项，逾期的起始时间亦早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涉案合同款项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汉能光伏公司应于涉案合同签署后的20个工作日内向瑞奕惟扬公司支付第一笔合同款205110元。涉案合同签署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因此汉能光伏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9日前支付该笔合同款。依照合同约定，第二笔合同款205110元应在瑞奕惟扬公司完成系统上线并经汉能光伏公司初验合格，且汉能光伏公司收到瑞奕惟扬公司提供的合同金额60%的正式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现有证据显示汉能光伏公司初验验收小组代表在验证合格证书签字，验收测试情况为：截止到目前为止，智能测试系统项目一期的所有功能已经通过汉能相关部门人员的测试验收工作，所有测试结果符合测试验收标准并具备上线试运行的条件，准予验收。据此，本院认为涉案软件已于2019年5月31日经汉能光伏公司初步验收合格。瑞奕惟扬公司主张已经于2019年5月31日向汉能光伏公司邮寄了合同全部金额的发票，汉能光伏公司最晚应在2019年6月3日收到了发票，瑞奕惟扬公司为此提交了发票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本案据此采纳瑞奕惟扬公司的主张，依据合同认定第二笔合同款205110元应于2019年7月2日前支付。第三笔合同款239295元应在瑞奕惟扬公司完成软件系统安装调试并经汉能光伏公司终验合格，且汉能光伏公司收到瑞奕惟扬公司提供的合同金额40%的正式发票后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而依照合同约定，试运行期为软件系统初验合格后3个月。终验在试运行期届满后5个工作日内由汉能光伏公司指派代表进行。据此，汉能光伏公司应在2019年9月6日前进行终验。现有证据显示瑞奕惟扬公司已在2019年7月中旬提示汉能光伏公司届时需进行终验，现本案未有证据显示存在试运行过程存在原合同范围内的故障问题而瑞奕惟扬公司不及时进行修复，或者存在其他无法进行终验的合理事由，故结合前述汉能光伏公司已收到发票的认定，本院认为2019年9月6日已符合终验的技术要求，视为该日通过终验，汉能光伏公司应在2019年10月11日前支付第三笔合同款。质保金34185元应在软件系统通过终验之日起满12月，且汉能光伏公司收到瑞奕惟扬公司提供的质保金的付款申请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案瑞奕惟扬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汉能光伏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此时，软件系统通过终验已满12月。经本院公告送达上述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应视为汉能光伏公司于2020年12月26日收到该笔款项付款申请。据此，汉能光伏公司应在2021年1月25日前支付该笔款项。二、汉能光伏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因逾期付款给瑞奕惟扬公司造成的相关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汉能光伏公司应在相应日期前支付前述对应合同款，但汉能光伏公司未支付，其应赔偿因逾期付款给瑞奕惟扬公司造成的损失。瑞奕惟扬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属于上述损失范畴，其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利率，本院予以采纳。部分款项对应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日期缺乏依据，对于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瑞奕惟扬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南京瑞奕惟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开发服务费用683700元；二、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南京瑞奕惟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分为以下四部分，其中，第一部分以2051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第二部分以20511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第三部分以2392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第四部分以34185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6日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520元，由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0772.5元，由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张 扬人民陪审员 盛 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