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05民初1095号原告:武威国瑞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工业园区天马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6005664357249。法定代表人：李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伟，男，汉族，1971年11月10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鹏，甘肃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瑞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西路1279之3号（兰州国际家居建材博览城B2区第54幢101/20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3778860239H。法定代表人:崔胜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荣，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立，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威国瑞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威国瑞公司）与被告甘肃瑞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瑞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威国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伟、赵瑞鹏，被告甘肃瑞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荣、张立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威国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超付的货款5810000元，并从2018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贸易合作关系，双方长期按照交易习惯（按发货方开具的发票记载的药物品种及价格）进行药物交易。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向原告销售共计6944316元的货物，后双方经核算，原告向被告退回2559711.94元货物（含干扰素差价420734.4元），双方实购货物价值共计4384604.06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7049054.61元，以交通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1500000元，以兰州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1646182.37元，累计支付货款共计10195236.98元。后经核算，双方实购货物价值共计4384604.06元，累计支付货款共计10195236.98元，超付货款5810632.92元。原告与被告协商请求退还货款无果，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责成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的货款5810000元，并从2018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时止。被告甘肃瑞康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付货款及承担利息无事实依据，原告不欠被告任何款项。原告认为2017年至2018年间从被告处购进价值6944316元药品，向被告退回价值2559711.94元药品，支付了10195236.98元货款等情况不属实。首先，截止2017年11月30日原告尚欠被告药款118712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原告从被告处累计购进价值7574559.98元药品，实际产生119张发票，而原告仅提供了109张发票共计6944316元。2018年6月后双方未发生买卖药品业务往来，但从原告2018年5月之前付款情况来看，其八笔付款共计7049054.61元不足以清偿对被告的欠款7693271.98元（118712+7574559.98）。其次，除原告欠付被告药品款外，原告自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间还欠付被告担保款、垫付款、代付货款、代申请运营资金、代为支付软件款等1700多万。原、被告双方自2018年6月后再无业务往来，因此，原告2019年9月至10月支付的四笔承兑汇票共计3146182.37元应当是支付药款及其他欠款，所以原告自称支付的十二笔共计10195236.98元应当是其支付药款和其他欠款的合计，而不单指药款，且被告没有收到原告退回的药品。综上，被告不仅不需要退还原告医药款，原告还应返还被告相应欠款，所以原告支付的10195236.98元不能简单认为支付的全部为货款，该款应综合全部欠款并依据会计记账习惯经双方对账后做销账处理。原告单方认为其支付的全部是货款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武威国瑞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从甘肃瑞康公司购进药品，双方就该期间药品采购事宜未签订书面合同，甘肃瑞康公司对该期间所供药品向武威国瑞公司开具119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总计为7574559.98元。上述119张增值税发票，其中票号04207666金额为9722元，票号04207691金额为7691.20元，票号04207702金额为43800元，票号00852665金额为31509.60元，票号00852662金额为116981.98元，票号00852663金额为116976.90元，票号00852664金额为106877.42元，票号04207685金额为85730.58元的八张增值税发票，经武威国瑞医药有限公司在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上查询，均已作废，该八张增值税总计票面金额为519289.68元；剩余111张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为7055270.30元。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16日，武威国瑞公司向甘肃瑞康公司转款8笔，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3月9日转款2626584.37元，2018年4月20日转款2701794.24元，2018年4月21日转款155546元，2018年4月23日转款1080630元，2018年4月25日转款73500元，2018年4月28日转款313000元，2018年5月2日转款70000元，2018年5月16日转款28000元。该8笔款项除2018年5月16日转款未备注用途外，其余7笔均备注用途为“货款”，8笔转款金额合计为7049054.61元。甘肃瑞康公司认可武威国瑞公司支付的该8笔款项均为货款。2018年2月，武威国瑞公司作为承诺人与担保人甘肃瑞康公司就武威国瑞公司欠付武威远方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方药业公司）4849970.93元货款事宜向远方药业公司共同出具《还款承诺书》。同时，甘肃瑞康公司作为担保人向远方药业公司出具了《担保书》。2018年3月30日甘肃瑞康公司向远方药业公司转款2900000元款项，备注用途为“武威国瑞公司担保款”；2018年5月29日甘肃瑞康公司向远方药业公司转款245503.65元，备注用途为“代付武威国瑞公司货款”，该两笔款项合计为3145503.65元。2018年4月18日武威国瑞公司就甘肃瑞康公司代其向远方药业公司支付的货款向甘肃瑞康公司偿还2900000元。2018年4月13日，兰州新光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药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武威国瑞公司、丙方甘肃瑞康公司三方共同出具《关于甘肃瑞康公司代偿武威国瑞公司与新光药业公司欠款一事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武威国瑞公司欠新光药业公司欠款本息共计4500000元，由甘肃瑞康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向新光药业公司给付武威国瑞公司所欠本息共计4500000元。同日，甘肃瑞康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新光药业公司转款4500000元。2018年4月18日、2018年4月20日，武威国瑞公司就甘肃瑞康公司代其向新光药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分两次向甘肃瑞康公司转款偿还2485336.6元、480000元，合计偿还2965336.6元。武威国瑞公司就截止2017年11月30日前所欠货款118712元与甘肃瑞康公司共同出具《往来对账函》。2018年4月18日，武威国瑞公司通过六张招商银行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向甘肃瑞康公司共计付款1134663.4元；2018年8月29日武威国瑞公司通过三张500000元交通银行电子承兑汇票向甘肃瑞康公司付款1500000元；2018年9月28日武威国瑞公司通过兰州银行电子承兑汇票向甘肃瑞康公司付款1646182.37元；上述承兑汇票均未标注付款用途，款项合计为4280845.77元，。另查明，2018年4月19日，甘肃瑞康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武威国瑞公司转款10000000元，备注用途为“支付代武威国瑞公司申请的运营资金”。该1000万元已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02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已处理。本院认为，武威国瑞公司主张其与甘肃瑞康公司长期按照交易习惯即发货方开具发票记载的药品种类及价格进行药物交易，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甘肃瑞康公司向其销售6944316元货物。武威国瑞公司对其该主张向本院提供了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甘肃瑞康公司开具的109张增值税发票，该109张增值税发票票面累计总金额6944316元。庭审中经本院查明，上述相同时间段甘肃瑞康公司共计向武威国瑞公司开具119张增值税发票，总计票面金额为7574559.98元，其中8张总计金额为519289.68元的增值税发票已作废，1张金额为8589.20元的增值税发票武威国瑞公司已作抵扣，1张金额为102365.68元的增值税发票武威国瑞公司辩称未收到，但其辩称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本院确认在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甘肃瑞康公司向武威国瑞公司供货开具共计111张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为7055270.30元。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武威国瑞公司向甘肃瑞康公司转款8笔，其中7笔均备注为货款，1笔未备注用途，该8笔转款金额合计为7049054.61元。甘肃瑞康公司认可武威国瑞公司支付的该8笔7049054.61元款项均为货款；根据庭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甘肃瑞康公司自认行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甘肃瑞康公司所供货物货款金额7055270.30元，尚有7055270.30元-7049054.61元=6215.69元货款武威国瑞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向甘肃瑞康公司支付。关于甘肃瑞康公司对远方药业公司承担的担保付款事宜。甘肃瑞康公司依据其提供的《还款承诺书》、《担保书》承担担保责任，总计向远方药业公司付款3145503.65元。武威国瑞公司对甘肃瑞康公司代其向远方药业公司所付款3145503.65元仅向本院提供了2900000元还款凭证，对剩余的245503.65元款项并未向本院出示其已向甘肃瑞康公司偿还的证据。关于甘肃瑞康公司代武威国瑞公司对新光药业公司付款事宜。甘肃瑞康公司依据其与武威国瑞公司、新光药业公司三方出具的《关于甘肃瑞康公司代偿武威国瑞公司与新光药业公司欠款一事情况说明》代武威国瑞公司向新光药业公司支付货款4500000元。武威国瑞公司就该付款事宜仅向甘肃瑞康公司偿还2965336.60元，对剩余的1534663.40元未向本院出示其已向甘肃瑞康公司偿还的证据。武威国瑞公司与甘肃瑞康公司就2017年11月30日前购进药品所欠货款118712元出具《往来对账函》，庭审中武威国瑞公司针对该笔所欠货款亦未向本院出示其已向甘肃瑞康公司偿还的证据。上述证据显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甘肃瑞康公司货款债权尚有6215.69元，截止2017年11月30日货款债权金额118712元，2018年3月30日代支付远方药业公司货款尚有债权金额245503.65元，2018年4月13日代支付新光药业公司货款尚有债权金额1534663.40元。上述金额共计1905094.74元（6215.69元＋118712元＋245503.65元＋1534663.40元）。本案中，武威国瑞公司通过十张电子承兑汇票向甘肃瑞康公司支付了4280845.77元，经本院查明认定，武威国瑞公司尚欠甘肃瑞康公司货款和代付货款共计1905094.74元。通看本案，武威国瑞公司与甘肃瑞康公司之间在交易期间不但存在药品买卖合同关系，还存在其他资金款项来往关系，故以上武威国瑞公司向甘肃瑞康公司交付的十张金额共计4280845.77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应为货款及归还甘肃瑞康公司代付的货款。根据双方所提交证据和庭审陈述，武威国瑞公司向甘肃瑞康公司超额支付款项金额为2375751.03元（4280845.77元－1905094.74元），甘肃瑞康公司应向武威国瑞公司返还超付款2375751.03元。关于武威国瑞公司主张的退货事宜。武威国瑞公司主张其向甘肃瑞康公司退回了部分药品，退货金额为2559711.94元，并对其该项主张向本院出示了《证明》、发货通知单、瑞康退货明细表。经庭审查明，武威国瑞公司对其出示的该《证明》中签收人所签名称并不知悉，且发货通知单、瑞康退货明细表也无甘肃瑞康公司签章确认，且药品系特殊产品，对药品退货需遵守严格的退货手续，武威国瑞公司出示的证据并不符合药品退货程序，也无法证明其已向甘肃瑞康公司退回部分药品，甘肃瑞康公司也辩称其并未收到武威国瑞公司所退药品，故武威国瑞公司对其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武威国瑞公司要求甘肃瑞康公司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在交易往来过程中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资金占用利息有过约定，且武威国瑞公司多支付货款也系自身财务管理问题，甘肃瑞康公司作为收款人并无过错，在双方算清账目后，仅负有返还超付货款的义务，不应担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故对武威国瑞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甘肃瑞康公司辩称其代武威国瑞公司支付软件款共计130000元，并向本院出示了两张自制付款单予以佐证，经本院查明该两张付款单系甘肃瑞康公司单方制作，且武威国瑞公司对此并不予认可，据此本院对甘肃瑞康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甘肃瑞康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威国瑞医药有限公司返还超付款2375751.03元；二、驳回武威国瑞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70元（武威国瑞医药有限公司预交），由武威国瑞医药有限公司负担30957.3元，由甘肃瑞康医药有限公司负担21512.7元。甘肃瑞康公司应负担部分已由武威国瑞医药有限公司预缴，甘肃瑞康医药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威国瑞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师 磊审 判 员  崔粉艳人民陪审员  任国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赵 薇书 记 员  张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