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9860号原告：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延吉市局子街191号。法定代表人：赵万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银珠，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盛泰华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南二街12号11号楼10层1023室。法定代表人：张立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宾，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合创万邦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南二街12号11号楼12层1226室。法定代表人：杜海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宾，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兴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18号枫竹苑二区1号楼11层1106B。法定代表人：胡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宾，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女，北京兴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第三人：北京慧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科中路17号26幢1至3层101-1447。法定代表人：张坤，董事长。原告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公司）与被告北京盛泰华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被告北京合创万邦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被告北京兴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恺公司）、第三人北京慧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途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延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金银珠，被告盛泰公司、合创公司、兴恺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宾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慧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延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盛泰公司与合创公司共同向慧途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支付475万元；2.盛泰公司与合创公司向延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以4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其中违约金的40%向延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60%向慧途公司支付）；3.兴恺公司向慧途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支付921.5万元；4.兴恺公司向延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以92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其中违约金的40%向延边公司支付，违约金的60%向慧途公司支付）；5.盛泰公司、合创公司、兴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延边公司、盛泰公司、深圳市滴滴导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导游公司）、兴恺公司共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3000万元注册成立慧途公司。其中，延边公司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盛泰公司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6.67%；滴滴导游公司出资3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兴恺公司出资9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2.33%。出资970万元中，现金出资48.5万元，无形资产评估价值高于921.5万元的部分，计入项目公司资本公积。评估价值低于921.5万元的部分，兴恺公司以现金补足。《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项目公司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后十日内，出资各方按照认缴出资总金额的5%首期现金出资完毕。首期出资完成后两个月内，滴滴导游公司、兴恺公司双方剩余认缴出资以无形资产评估公允价值出资完成。基于延边公司剩余出资是以定增募集资金出资，延边公司须在新增股份登记完毕之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出资额一次性现金出资完毕。延边公司全部出资完毕后五个工作日内，盛泰公司剩余出资额一次性出资完毕。第四条约定，各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向项目公司缴纳出资款项，若一方未能及时足额缴纳出资的，承担因其未及时出资的行为给其他各方造成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按其他各方要求补足其应缴付的出资款项。2017年3月27日，慧途公司注册成立后，仅有延边公司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交纳出资，其他股东未足额履行协议约定的缴纳出资义务。2018年5月22日，慧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会议解除了滴滴导游公司股东资格。2018年6月14日，延边公司、合创公司、兴恺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在原《投资合作协议》基础上，对PP优约项目、慧途公司的负债以及对外投资的项目等事项作出补充约定。《投资合作协议》以及《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作为慧途公司股东间的内部约定，对慧途公司的股东具有约束力，各股东应当全面履行其约定义务。盛泰公司作为实际投资人，用合创公司的名义登记股东身份，显名股东合创公司与隐名股东盛泰公司应当对未向慧途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并对未按时出资承担违约责任。兴恺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无形资产出资义务，且其无形资产摄影海网站的实际价值亦远远低于921.5万元。兴恺公司应当履行实缴现金的出资义务，并承担未及时出资承担的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盛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延边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盛泰公司于2017年6月17日将其持有的慧途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合创公司，根据变更前后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时还未到出资期限，盛泰公司将其股权及相应出资义务一并转让给合创公司后，盛泰公司已无出资义务。被告合创公司和被告兴恺公司辩称，不同意延边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根据慧途公司的章程以及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尚未到期，延边公司要求合创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并无法律依据。慧途公司股东目前发生较大矛盾，目前出资不符合全体股东利益。延边公司的出资款并非延边公司自身资金，而是通过合创公司和盛泰公司以定增的方式投入的资金，并且该出资款进入慧途公司后，又以投资的形式投给了延边公司的关联公司。目前所有投资都处于亏损状态，投资款无法收回，各股东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延边公司是慧途公司的大股东，在对外投资决策中处于决定定位，前期亏损就是延边公司错误决策导致的，根据延边公司诉请可以看出，如果股东继续投资，所有的股东亏损将进一步加大。公司小股东的权益将受到极大侵害，股东权益无法得到保护，慧途公司也无法健康发展。第三人慧途公司未参加本案庭审，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延边公司（甲方）、盛泰公司（乙方）、滴滴导游公司（丙方）、兴恺公司（丁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有：一、协议各方拟整合优势资源，基于甲方旅游线上交易平台项目，乙方大数据技术及全境电商平台，丙方“滴滴导游”APP平台以及丁方“摄影海”平台共同投资打造国内领先的“线上O2O旅游平台”项目。二、各方同意共同出资成立合资公司作为线上O2O旅游平台项目运营主体；项目公司名称：慧途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甲方现金出资1200万元，占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的40%，乙方现金出资500万元，占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的16.67%，丙方出资3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其中现金出资16.5万元，无形资产评估出资313.5万元（无形资产须经各方认可的评估公司评估后作价出资），无形资产评估价值高于313.5万元的部分，计入项目公司资本公积，评估价值低于313.5万元的部分，丙方以现金补足。丁方出资970万元，占项目公司注册资本的32.33%，其中现金出资48.5万元，无形资产评估出资921.5万元（无形资产须经各方认可的评估公司评估后作价出资），无形资产评估价值高于921.5万元的部分，计入项目公司资本公积，评估价值低于921.5万元的部分，丁方以现金补足。三、本协议生效十日内，协议各方办理完毕项目公司登记注册事宜。项目公司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后十日内，出资各方按照各方认缴出资总金额的5%首期现金出资完毕。首期出资完成后2个月内，丙丁双方剩余认缴出资以无形资产评估公允价值出资完成；无形资产评估价值小于剩余认缴出资额的，同时以现金出资补足；无形资产评估价值大于剩余认缴出资额的，计入项目公司资本公积。基于甲方剩余出资是以定增募集资金出资，甲方须在新增股份登记完毕之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出资额一次性现金出资完毕，甲方全部出资完毕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剩余出资额一次性现金出资完毕。四、各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向项目公司缴纳出资款项，若一方未能及时足额缴纳出资的，承担因其未及时出资的行为给其他各方造成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按其他各方要求补足其应缴付的出资款项。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项目公司股权的优先收购权。五、为保证资金的安全性和资本运作的有效性，乙方保留对项目公司财务的监督权。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应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经审计后的会计报告，提交各出资方的需求分别提交给股东各方。六、各方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的，违约方应及时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2017年3月27日，慧途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会议，延边公司、盛泰公司、滴滴导游公司、兴恺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一致通过设立慧途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延边公司出资12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3月1日，持股比例40%。盛泰公司出资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3月1日，持股比例16.67%。滴滴导游公司出资33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3月1日，持股比例11%。兴恺公司出资97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3月1日，持股比例32.33%。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公司住所地、经营范围、董事成员、监事成员、章程等内容，会议决定委托张建苹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2017年3月27日，慧途公司注册成立，取得营业执照。慧途公司章程第七条约定的股东名称、出资额、出资时间载明的内容与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一致。2017年4月26日，盛泰公司向慧途公司汇入25万入资款，2017年4月27日，滴滴导游公司向慧途公司汇入16.5万元入资款，2017年4月28日，兴恺公司向慧途公司汇入48.5万元入资款。延边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7年5月25日，2017年5月26日、2018年4月3日向慧途公司汇款5万元、5万元、50万元、1220万元入资款，共计出资1280万元。2017年5月19日，盛泰公司与合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人盛泰公司将其在慧途公司全部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16.67%的股权转让给受让人所有。转让双方自签字之日起，股权交割清楚，转让前引起的债权债务由转让人承担，转让后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受让人承担。同日，慧途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合创公司、兴恺公司、滴滴导游公司、延边公司组成新的股东会。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合创公司、滴滴导游公司、兴恺公司、延边公司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确认。慧途公司章程第七条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相应变更为：延边公司出资12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3月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滴滴导游公司出资33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3月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兴恺公司出资97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3月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合创公司出资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3月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2018年6月14日，合创公司（甲方）、兴恺公司（乙方）、延边公司（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一、鉴于：1.甲乙丙三方及滴滴导游公司（该公司已通过另行签署其他协议转让股权，退出）于2017年10月17日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几方投资设立慧途公司（目前三方为慧途公司的全部股东）在合作过程中，几方根据实际合作发展情况，亦签署相关联的系列协议，以下统称为“原协议”）；2.慧途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召开股东大会，甲乙丙三方股东均已有效参加。二、甲乙丙经三方友好协商，就慧途公司成立经营以来遗留的如下事项，达成以下执行方案：2.1PP优约项目，PP优约项目系慧途公司投资研发的一款线上运营项目，目前处于持续亏损状态，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方案：自2018年3月31日后，PP优约项目的运营管理由甲方和乙方负责，丙方不再参与PP优约项目的经营管理，不承担该项目的任何投资和费用，亦不承担该项目责任及亏损，同时不再享受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利益分配。2.2慧途公司的负债，截止2018年3月31日，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慧途公司向甲方实际控制人张新成及相关方累计借款2366637.15元，三方一致同意：慧途公司偿还上述借款金额中的200万元，上述借款余额366637.15元，由甲方及乙方按持有慧途公司股权比例分担，还款来源由慧途公司日后分红偿付。2.3慧途公司持股比例调整，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慧途公司持股比例做如下调整：甲方持股36%，乙方持股14.99%，丙方持股49.01%；慧途公司重大决策事项需经超过持股比例50%表决权通过后方可执行。重大决策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投资项目的甄选确定、对外投资金额超过100万元的、对外提供借款超过50万元的、对外负债超过50万元的、对外提供担保的，具体股权变动由各方另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予以约定。2.4定增款实缴出资之资金使用,依据原协议相关约定，甲方向丙方通过定向增资之款项1200万元，丙方应全部用于向慧途公司的实缴出资，该实缴出资除按本协议第2.2条偿还借款后，剩余资金的使用权限及安排如下：该剩余资金按甲方40%、乙方20%、丙方40%的比例享有使用权，但该资金使用产生的收益归慧途公司所有，且按比例使用该资金的一方须保证资金使用的收益率。该剩余资金的使用方式包括对外投资或提供借款，若任一方对外投资或提供借款超过己方使用权限比例的，经与其他方协商，可借用其他方资金使用权限比例，具体约定届时由各方另行签署协议。三、甲乙丙三方作为慧途公司的股东，一致同意：各股东需向慧途公司借款，借款人需将其持有慧途公司股权质押予相应方，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借款金额不得超过其享有资金使用比例，借款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借款年利率不低于12%，若到期需展期的，需经其他股东同意方可延期。甲乙丙三方作为慧途公司的股东，对慧途公司对外投资项目享有推荐权，经三方股东超过持股比例50%表决权通过方可确定对外投资项目。对外投资项目的推荐方即为主导方。实施主导方担责的原则：主导方需以其所持有的慧途公司股权做质押，同时主导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投资项目资金的安全性。经主导方推荐且经股东同意进行对外投资的项目，投资期限为1年，到期后其他股东可要求主导方按不低于15%年化收益购买该项目或选择继续投资，主导方享有项目优先购买权。四、各方积极配合丙方市值管理项目，帮助并促成丙方第二次定增，丙方第二次定增完成后，丙方实际控制人回购甲方或甲方指定方、乙方所持丙方及慧途公司全部股份。五、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条款之外，原协议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协议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关于《投资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原协议，延边公司主张，原协议是指延边公司（甲方）、盛泰公司（乙方）、滴滴导游公司（丙方）、兴恺公司（丁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盛泰公司、合创公司、兴恺公司主张，原协议是慧途公司的股东根据实际合作发展情况，签署的相关系列协议，包含股东会决议等内容。上述事实，有《投资合作协议》、股东会决议、慧途公司章程、银行流水、《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据在案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泰公司、合创公司、兴恺公司是否应当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之约定，向慧途公司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额，并向延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延边公司、盛泰公司、滴滴导游公司、兴恺公司四方订立的《投资合作协议》形成于2017年3月。该协议约定了在慧途公司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后十日内，出资方按照各方认缴出资总金额的5%首期现金出资完毕，首期出资完成后两个月内，滴滴导游公司和兴恺公司剩余认缴出资以无形资产评估公允价值出资完成，延边公司剩余出资应在该公司新增股份登记完毕之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出资额一次性现金出资完毕。然，2017年3月27日慧途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立了各股东的出资金额、出资时间和持股比例。各股东的出资时间确定为2037年3月1日，该股东会决议由延边公司、盛泰公司、滴滴导游公司以及兴恺公司盖章确认。同时，慧途公司的章程亦确认了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将各股东的出资时间明确为2037年3月1日。2017年5月19日，盛泰公司将其持有的慧途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合创公司，慧途公司于当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全体股东同意盛泰公司退出慧途公司，慧途公司增加新股东合创公司，并修改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并未涉及股东出资时间的更改，慧途公司新的章程，确认了合创公司的股东身份，各个股东的出资时间仍然确定为2037年3月1日。至此，慧途公司的股东为延边公司、滴滴导游公司、兴恺公司和合创公司。延边公司主张盛泰公司、合创公司、兴恺公司应按照《投资合作协议》承担向慧途公司缴纳出资义务的主要依据是《补充协议》。然《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仅有三方，即合创公司、兴恺公司和延边公司，不含慧途公司的股东滴滴导游公司，故该协议不是慧途公司全体股东所达成的约定，且该协议主要就慧途公司的未决事项作出的约定，并未涉及到变更股东出资时间的内容。虽然《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但根据《补充协议》的鉴于条款内容，原协议是合创公司、兴恺公司和延边公司根据合作发展情况，签署的系列协议，不能就此得出延边公司、盛泰公司、滴滴导游公司、兴恺公司四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关于出资时间的内容在没有慧途公司新的全体股东协商一致的情形下继续有效的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除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另有规定之外，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由公司章程规定，属于公司自治的范畴。在公司未出现解散、破产等法定情形时，股东有权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缴纳出资，在认缴期限届满之前，股东未缴纳出资的，不应当认为未履行出资义务，在认缴期限届满之前，股东转让出资的，亦不能认为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本案中，根据慧途公司章程规定，慧途公司资本采用认缴制，即各个股东不需要即时交纳注册资本，而是结合其特定出资承诺，享有一定履行期限，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各个股东并无实际出资义务。根据公司章程，盛泰公司的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37年3月1日，其转让出资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5月19日，此时，盛泰公司认缴出资时间尚未届满，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故延边公司请求盛泰公司连带承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并向延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在慧途公司章程明确约定各股东的出资时间为2037年3月1日的前提下，慧途公司未出现出资加速到期的法定情形前，慧途公司的股东合创公司、兴恺公司对出资期限存在着特定的期待利益，要求未届期的股东承担出资义务，会导致其丧失法律赋予的期待利益，故延边公司主张合创公司、兴恺公司应向慧途公司承担缴纳出资并向延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590元，由原告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公告费（以公告费票据确定的金额为准）由原告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可加人民陪审员  吴新华人民陪审员  郭龙太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杨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