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兵，男，汉族，1975年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福，重庆市南川区水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刚，重庆市南川区水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港务物流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112号第四层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05035224X6。法定代表人：刘红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征，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安兵与被上诉人重庆港务物流集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安兵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60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0年4月2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工程机械按揭销售合同》并于同日交付设备。2012年12月8日被上诉人将涉案挖掘机拖走，导致上诉人不能正经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因此从2012年12月起上诉人未再向银行还款。一审忽视了挖掘机由被上诉人占有的事实做出错误判决。上诉人实际下欠被上诉人首付款项42329.14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6月17日的《客户欠款确认单》是明显改动的，因2012年12月8日之后双方未再联系，被上诉人也未催收过款项。《客户欠款确认单》实际形成于2010年，此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已实际占有该挖掘机，上诉人出资购买该挖掘机的价额远大于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挖掘机或退还该挖掘机出资款及赔偿上诉人损失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并未违约。3.本案程序违法，该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开庭审理并非三审一书参加，一审程序存在违法。被上诉人港物机电公司辩称，1.上诉人一审中已确认2010年4月25日收到挖掘机，其声称挖掘机被拖走，但未出具任何证据。上诉人代理人向当事人核实也未查清事实。上诉人从2012年12月起不再还款，被上诉人垫付银行按揭款的事实和金额，上诉人并无异议。上诉人对垫付款金额有法定追偿权利。2.《客户欠款确认单》上上诉人的签字真实有效，上诉人对单据形成日期予以否认，应负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拒绝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上诉人于2017年6月17日在《客户欠款确认单》上签字，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4.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垫付按揭款的事实予以认可，违约行为已产生，上诉人应按合同承担违约金。5.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港物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安兵立即向其支付垫付款42329.1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2329.14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王安兵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安兵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4月25日，重庆市机电设备总公司大型设备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机电设备分公司（甲方、供方）与王安兵（乙方、需方）签订了《工程机械按揭销售买卖合同》，主要约定：1.货物名称为福田雷沃挖掘机，规格为FR150-7；2.设备价款为585000元，首付款117000元，贷款额468000元，按揭期限36个月；3.保险费、公证费等其他费用合计35812.5元；4.总计金额620812.5元；5.付款方式为首付款117000元及其他费用35812.5元，需方于2010年4月27日前支付给供方，余款468000元，由需方向贷款银行申请办理36个月按揭贷款（具体还款方式、期限、利率以需方同贷款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需方授权银行将按揭贷款发放至供方或福田雷沃重工指定账户；6.需方违约时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律师费等相关费用，需方需承担供方或福田雷沃垫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案外人杨中语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名。上述合同附件《工程机械设备交接验收单》显示，重庆机电设备分公司于2010年4月25日向王安兵交付了涉案挖掘机。王安兵对2010年4月25日收到挖掘机无异议。2017年6月13日，王安兵出具了《客户欠款确认单》，确认尚欠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程设备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港物机电分公司）42329.14元。另查明，重庆机电设备分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重庆港物机电分公司。重庆港物机电分公司系由重庆港物机电公司开办，该分公司已于2019年12月17日申请注销。还查明，2019年5月23日，港物机电公司与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合同书》，委托该所就港物机电公司起诉王安兵一案提供法律服务，代理费10000元。合同签订后，港物机电公司向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000元代理费。一审庭审中，港物机电公司举示了银行凭证一组，拟证明共计代王安兵向银行还款241116.39元。王安兵对此无异议，并认可港物机电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最后一次代王安兵向银行还款。另王安兵辩称《客户欠款确认单》上的签名并非是在2017年6月13日签署。对于《客户欠款确认单》上王安兵签名的形成时间，王安兵不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港物机电分公司系港物机电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该分公司已注销，相应债权债务应由港物机电公司法定承受。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港物机电公司依据王安兵出具的《客户欠款确认单》向王安兵主张垫付款项，王安兵对该单据上签名的形成时间有异议但又不申请司法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客户欠款确认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该《客户欠款确认单》，王安兵尚欠港物机电公司款项42329.14元，王安兵应予支付。因港物机电公司是在2012年8月28日最后一次代王安兵垫付款项，港物机电公司主张从垫付款项次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该计算标准低于双方合同约定，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对港物机电公司请求王安兵支付垫付款42329.14元及违约金（以尚欠垫付款为基数，从2012年8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港物机电公司为主张本案债权，委托了律师并实际产生律师代理费10000元，因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按揭销售买卖合同》对律师代理费有明确约定，故对港物机电公司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王安兵应予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安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42329.1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垫付款为基数，从2012年8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王安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港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被告王安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港物机电公司于2013年6月23日向王安兵催收挖掘机垫付款时，王安兵在《客户欠款确认单》上签字并备注了一段个人意见。2017年6月13日形成的《客户欠款确认单》上，注明42329.14元为按揭首付款，王安兵在二审庭审中也确认该款是按揭首付款。王安兵二审中提出挖掘机已被港务公司于2012年12月收回，对方对此事实不予确认，王安兵也未举证证明挖掘机被收回一事。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开庭时两名审判员和一名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共同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二、王安兵是否应归还港物机电公司垫付设备款42329.14元；三、王安兵是否应承担相应违约金？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问题。上诉人王安兵称一审适用普通程序，但只有一名法官参加庭审。但依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庭审由两名审判员和一审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并非上诉人所称一人参加庭审。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对王安兵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王安兵是否应归还港物机电公司垫付设备款42329.14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港物机电公司举示的2017年6月13日形成的《客户欠款确认单》上，有王安兵本人的签名，王安兵对此签名真实性并不否认。王安兵虽称该《客户欠款确认单》实际形成时间是在2014年，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但该注明《客户欠款确认单》下方签注的时间并无涂改痕迹，且一审中，王安兵对于《客户欠款确认单》上签名的形成时间并不申请司法鉴定。对王安兵提出的该《客户欠款确认单》并非形成于2017年6月13日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该《客户欠款确认单》上注明欠款金额为42329.14元，王安兵予应支付。关于王安兵是否应承担相应违约金的问题。2017年6月13日形成的《客户欠款确认单》欠款为按揭首付款，王安兵对此并不否认。对港物机电公司垫付的按揭首付款，不论港物机电公司是否已收回挖掘机，王安兵均应支付。未按期支付的，港物机电公司垫付该金额，从垫付次日起可主张相应违约金。港物机电公司虽未明确首付款的垫付时间，但主张从2012年8月28日，也就是其最后一次代王安兵垫付款项的次日计算违约金构成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主张从垫付款项次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安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上诉人王安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