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水，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远，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忠，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秀英，女，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水，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远，山东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阳因与上诉人杨成忠、原审第三人杨秀英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远，上诉人杨成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张国庆，原审第三人杨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汉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阳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确认（2020）济阳区不动产权第0××7号所载房屋及共有宗地（位于济南市济阳区××路××路××楼××层、二层）为李阳、杨成忠按份共有，其中李阳占85.283%的份额，杨成忠占14.717%的份额；2.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李阳支付杨成忠补偿款4614663元，（2020）济阳区不动产权第0××7号所载房屋及共有宗地归李阳所有，杨成忠协助李阳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成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不应将李阳负责偿还的2427939元及杨成忠负责偿还的2462123元计入各自在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上的投资数额。2016年8月6日，李阳、杨成忠经过详细对账后签订了《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了房屋和收益分配遵循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并进行了对账核算和房产分配。该协议确认，李阳已实际投资12904879.06元，杨成忠已实际投资2698906.50元，明确将外欠债务4890062元不计入投资款项。李阳和杨成忠对于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实际投资的计算方式、计算结果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依法确定截至2016年8月6日李阳已实际投资12904879.06元，杨成忠已实际投资2698906.50元。在杨成忠都没有提出主张将分得的外欠债务列入投资额计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阳分得的外欠债务2427939元、杨成忠分得的外欠债务2462123元，系对于案涉楼房的直接投资，应计入李阳、杨成忠各自的投资数额，认定错误，该外欠债务不应计入各自的投资额之中，更不应据此分配涉案一、二层楼房。2.李阳支付的246.06万元工程款应计入其在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上的投资额。因李阳、杨成忠没有就偿还银行贷款800万元事宜达成具体的偿还协议，最终由李阳于2018年9月份偿清了全部800万元贷款，杨成忠没有偿还一分钱的贷款。由于在2016年8月6日达成的《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中，未涉及800万元银行贷款中用于支付工程款的246.06万元算作李阳或杨成忠的投资款问题，在李阳自己偿清全部800万元贷款的情况下，李阳支付的246.06万元工程款就应属于李阳在该商业综合楼项目上的投资款。虽然该款项系以案涉楼房为抵押所借款项，但是已由李阳实际偿还完毕，且该246.06万元系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建设产生的工程款。因此，该246.06万元应算作李阳在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的投资数额。但一审判决却认为该246.06万元系以案涉楼房为抵押所借款项，不能作为李阳的投资，应作为李阳、杨成忠的共同债务，由双方按投资比例分担，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对此应当予以纠正。3.李阳就电梯、灯箱花费的274222元应计入其在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的投资数额。一审时李阳提供了2012年8月商业综合楼建筑设计图纸（目录、机房平面图、电梯平面图），该设计图纸中明确了商业综合楼中含有电梯，因此，电梯是该商业综合楼必要的设施，购置、安装电梯是为了满足商业综合楼基本使用功能，而不是可有可无的设施。李阳、杨成忠商议后，确定在华阳大厦综合楼安装灯箱，并由李阳支付了灯箱的相关费用。李阳、杨成忠对于电梯、灯箱的安装有共识，电梯、灯箱的花费数额李阳、杨成忠均签字认可，因此，李阳就电梯、灯箱花费的274222元应计入其在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的投资数额。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加装电梯系为方便案涉楼房的使用，双方对此是否可以作为对案涉楼房的追加投资事先并无约定，且诉讼中亦未能达成一致，不宜再认定为对案涉楼房的投资，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对此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阳、杨成忠在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上总投资为18338607.56元，其中李阳投资为15639701.06元（计算方式：12904879.06元＋2460600元＋274222元），占总投资比例为85.283%，杨成忠投资为2698906.50元，占总投资比例为14.717%。（2020）济阳区不动产权第0××7号所载房屋及共有宗地为李阳、杨成忠共有，李阳应占85.283%的份额，杨成忠占14.717%的份额。由于李阳、杨成忠均认可山东贵恒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所载明诉争房地产评估价格为3135.60万元，以该评估价格为基准，按杨成忠所占14.717%的份额计算，在李阳向杨成忠补偿4614663元（3135.60万元×14.717%）后，（2020）济阳区不动产权第0××7号所载房屋及共有宗地就应全部判归李阳所有。希望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李阳的上诉请求。 杨成忠辩称，1.双方当事人自始至终所遵循的都是2012年3月6日《合作建房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利润双方平均分配，风险共同承担”。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利润均分的事实基础以及法律公平在于李阳主要负责资金筹措，杨成忠协助筹措资金的同时，要负责该合作项目前期的土地净化、工程设计施工等建设行为；中期的完善建筑配套保证正常施工；后期的建设后的相关证照办理以及销售等行为；以及充斥着全流程的各方关系协调。应当明确的是，利润由双方平均分配不是双方当事人一时笔误的误解行为，而是基于2012年4月6日《合作建房协议书》这个本案的根本性开发协议中约定的双方义务的承担而延伸出的利润共享。（2）2016年8月6日签订的《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只是双方基于回收成本考虑所签订的阶段性对账协议，并非对整个项目开发中利润分配的重新确认。“谁投资谁受益”与2012年4月6日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确定的“利润双方平均分配”并不矛盾，这里的投资并不能简单的理解成现金投资，根据《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投入之外的经营管理投入。需要注意的是，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杨成忠，不可能在《合作建房协议书》这个根本性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已经确定利润平均分配的情况下，且杨成忠也根据《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约定完全进行了除资金投入之外的经营管理投入之时，在房屋建成共享成果的时候再与对方当事人签订一份根据资金投入的多少分配最终房产和利润的协议。因此，李阳所言以及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不符合基本逻辑以及事实情况。（3）利润双方平均分配的同时，《合作建房协议书》中还约定了“风险共同承担”。因此，双方当事人在签订2016年8月6日的《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之时，对4,890,062元的债务，也进行了均分，双方当事人各承担240余万元。如若真如李阳所述，那么债务也应该是按照资金投入占比进行分配，杨成忠不可能如此情愿的承担如此之多的债务。因此可以看出，自始至终，双方当事人都是按照《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的“利润双方平均分配，风险共同承担”的约定进行的合作。2.李阳主张的246.06万元款项系合伙债务，不应计入其在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上的投资额。该800万元贷款虽然系以李阳名义贷款，但《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第四条专门对该800万元的银行贷款的使用情况予以列明，对外已支付的246.06万元及李阳与杨成忠各自支用的81万元均来源于银行贷款800万元，作为合伙财产列支。因此，该800万元应当作为合伙债务予以处理，合伙债务中支付的工程款不应当算入任何一方的投入。一审对该246.06万元的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且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的（2020）鲁01民终1046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对该800万元的贷款已经认定为合伙债务。3.关于李阳主张的电梯、灯箱花费274,222元应计入其在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的投资数额的问题。如本案按共有物分割的逻辑路径进行处理的话，则李阳在共有物具备法律上的权属性质之后，再进行的投入不能作为主要多分共有物的依据。此处亦可以看出，就案涉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李阳自始至终没有按照以资金投入多少来划分分配比例。综上，望贵院依法驳回李阳的上诉请求。 杨秀英述称，同意李阳的上诉请求。 杨成忠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阳承担。事实和理由：1.该案系基于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房地产开发经营纠纷，并非共有物分割纠纷。共有物分割是指共有物从共有的状态通过分割的方式化为各共有人单独所有，由此引发的纠纷叫共有物分割纠纷，常见于离婚、分家析产、继承等纠纷中，并非一定基于合同关系。纵观本案，案涉楼房虽然已经取得不动产权登记证，看似为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物进行分割，实则是涉案各方当事人以出售获利为目的，为建设该楼房项目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或以资金或以经营等进行投入，在房屋建成并办理不动产权后待售状态下，因利润分配而产生的纠纷，是基于合同而产生的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2.《合作建房协议书》是案涉楼房建设开发过程中的根本性协议，《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虽然名为开发协议书，但并非是对整个项目收益分配原则的确认，仅仅是基于先期收回投资成本考虑的阶段性结算协议书，将除一、二楼剩余可分部分折价为综合成本，按照双方实际投资数额分配，先期收回各方投入的资金成本，并非是对最终利润成果的分配。（1）该协议书中约定4661.36平方米房产归李阳所有，李阳截止该协议签订之时投入资金12,904,879.06元，总价除以平方得每平方米约2,800元；协议书中约定943.66平方米归杨成忠所有，杨成忠截止该协议签订之时投入资金2,698,906.50元，总价除以平方得每平方米约2,800元，基本持平。由此可知双方当事人以收回资金投入成本为目的，以各自投入资金成本为基础，以2,800元每平米的单价折算每个人收回投入资金可分的房产面积，即该协议约定了杨成忠943.66平米，李阳4661.36平米。（2）同时双方对剩余债务也进行了均分，每人240余万元。一审法院简单的以现金投入的多少确立整个项目房产的分配比例，并不等同于《合作建房协议书》、《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润分配。《合作建房协议书》作为案涉楼房建设开发过程中的根本性协议，确立了双方当事人的分工、投入以及利润均分原则，并非一审认定的依据先后顺序即确定以后续的《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为准。需要注意的是，《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亦没有否定利润均分原则，只是确立了“谁投资谁受益”原则，这里的“投资”指的并非仅仅是现金投入。3.一审法院依据投资数额确定房产分配实属错误认定，杨成忠在涉案项目楼房的建设推进过程中依据《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所投入的经营成本对该项目楼房的建成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市场经济体制之下合作经营事项中，资金成本虽然作为最后利润分成的重要参考依据，但是并非唯一依据。尤其房地产开发项目中并非投入资金即可产生效益，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建设过程中除资金成本外，还存在着大量的经营成本，其在整个投资过程中的权重不应也不能忽视。2012年3月6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时，各方当事人即已经约定了“利润双方平均分配，风险共同承担”，这其中双方当事人投入的成本收回后，所剩利润双方平均分配。该合作协议书明显可以解读出“出资不同，利润共担，风险共担”的意思表示，基于的是杨成忠在投入资金的同时一并投入了经营成本，例如协调村委会、保障施工、实现净地、确保配套畅通、对接施工单位等，上述杨成忠所投入的经营成本在《合作建房协议书》中与李阳以及第三人均有明确分工约定。《合作建房协议书》所确定的利润双方平均分配原则，就是依据双方当事人投入的人力、财力、物力等多方因素以及在整个楼房建设过程中所承担的责任与作用，确定的最终利润分配原则。“分房子不等同于分配利润”，双方当事人所签订两份协议书中均约定分配利润，一审法院罔顾协议内容，直接按份分配房屋实属错误。4.值得注意的是，《合作建房协议》约定利润均分，是因为单靠李阳一方投入资金无法完成该楼房的建设。因此该协议约定李阳一方主要负责筹集资金，杨成忠协助；杨成忠一方主要负责协调关系和建房。涉案待分割的一、二层房产应当作为双方当事人以盈利为目的建设的涉案项目的利润部分，予以均分。无论是涉案房产的建设过程，还是建成后成本、风险、利润的分配过程，双方当事人都是在履行《合作建房协议书》的约定，所考虑的也是成本和利润。一审法院将《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以及实际投资资金的多少作为整个项目房产的利润分配原则，直接对房产进行比例分配，实属错误。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成忠的上诉请求。 李阳辩称，1.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不是房地产开发经营纠纷。（2016）济阳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李阳占有涉案房屋份额55%，杨成忠占有涉案房屋份额45%，但是根据2016年8月6日李阳、杨成忠签订的《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按照谁投资谁收益的分配原则，《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份额与实际不符，应根据李阳、杨成忠对涉案楼房的实际投资情况，确定各自的份额，对按份共有的涉案楼房进行分配、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的解释（一）》（法释〔2020〕24号）第二条的规定，本案系李阳与杨成忠之间因共有物分割而产生的争议，属共有物分割纠纷，不是房地产开发经营纠纷。2.《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已取代《合作建房协议书》，确立了谁投资谁收益的分配原则，该原则适用于包含涉案一、二层在内的楼房分配活动中。2012年3月6日，李阳、杨成忠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土地；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并承担工程建设，委托设计、施工单位设计、施工，竣工后共同出售，所售房款存入双方统一账户，共同管理使用；利润双方平均分配，风险共同承担”，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但在实际建设中，华阳大厦综合楼的土地款和建设资金绝大部分由李阳投资，杨成忠只是投资了一小部分。鉴于杨成忠未能全面实际履行《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2016年8月6日，李阳、杨成忠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签订了《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写明：“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充分研究确定对华阳大厦综合楼进行开发建设，按照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双方在项目竣工之后，进行认真的对账核算，并就项目相关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这表明“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已取代了《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的相关分配原则。在《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的第八条进一步明确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原双方签订的与该建筑物、土地有关的协议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为主。”此外，《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还明确约定：“一层二层已抵押给银行，并借款800万元，目前房屋已对外租赁；李阳实际投资12904879.06元，杨成忠实际投资2698906.50元，合计总投资为15603785.50元；外欠债务4890062元，李阳负责偿还2427939元，杨成忠负责偿还2462123元；三层剩余楼房751.36平方米，即305厅、306厅、311厅，四层407厅、408厅归杨成忠所有；四层409厅、411厅归李阳所有，五、六、七层归李阳所有”。因此，《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是对华阳大厦综合楼开发建设进行的一次整体对账清算，是对除一二层之外的楼房的分配。杨成忠主张的《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是基于先期收回投资成本考虑的阶段性结算协议这一观点显然是错误的。3.杨成忠称其在涉案项目楼房的建设推进过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事实严重不符。无论从项目建设用地的取得、土地出让金的支付，还是建设过程中的绝大多数资金的支付，都是使用李阳的投资完成的。综上所述，杨成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支持李阳的上诉请求。 杨秀英述称，同李阳的答辩意见。 李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济南市济阳区××路××路××楼××层、二层2669.53平方米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由李阳享有85.283%的产权份额；2.判令将该处一二层2669.53平方米的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全部归李阳所有，由李阳按照杨成忠享有14.717%的产权份额向杨成忠支付4614663元的补偿款；3.判令杨成忠协助李阳办理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不动产权过户登记手续；4.确认济南市济阳区××路××路××楼××层北侧卖给李广的房屋销售款120万元中的102.34万元归李阳所有，判令杨成忠将其中的611800元支付给李阳；5.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成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1年5月22日，济阳镇杨井村村委会与杨秀英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一、土地坐落：本宗土地坐落在220线以东，一组大湾北埃，村后大道以南，原东方织袜厂大院，西头南北长52米（南头离程善忠房子2米空闲地，允许杨秀英使用），东头南北长54.5米，平均南北长53.25米，北边东西长43米，南边东西长65米，平均54米，总面积2875平方米，折地4.3亩。二、内容：现院墙东外有约1.5至2米，以后修建时杨秀英可以使用。现有房屋占压面积待后处理完后使用。三、办法：租赁方法是按现有4.3亩地，每年向杨井村村委会交小麦7500市斤，可在每年的6月20号前按粮所收公粮的价格一次性向杨井村村委会交清。在第一年交粮时一交两年的，到第二年6月20号再交第三年的，期限20年，到期时双方再协商。四、其它：杨秀英在用电方面，用一般动力电可以使用，在变压器超负荷时，杨秀英自行解决，电费按村民用电价格交纳。五、杨秀英保持场地清洁，污染水不可排出，不能影响村民的正常生活，保护承包大湾者利益。 2.2012年3月6日，李阳（甲方）、杨成忠（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土地。二、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并承担工程建设，委托设计、施工单位设计施工，竣工后共同出售，所售房款存入双方统一账户，共同管理使用。三、利润双方平均分配，风险共同承担。四、李阳出示土地使用证。五、李阳主要负责筹集建设资金，杨成忠协助筹集，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六、杨成忠主要负责协调村委会及四邻关系，确保正常施工，费用由双方共同负责。七、杨成忠负责清除土地上的附着物，费用由双方负责。八、杨成忠负责协调关系，确保建筑配套设施畅通，费用由双方共同负责。九、杨成忠负责监督施工单位的施工，协调各种关系。十、房屋建好后，办理相关证件，由双方负责，费用由双方共同负责。十一、未尽事宣，由双方协商解决。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若有违背，变化方须赔偿另一方损失的二倍。 3.2013年10月18日，涉案房屋竣工。2016年4月1日，涉案房屋取得（2016）济阳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李阳，按份共有，所占份额55%，共有权人杨成忠，占有份额45%；共有宗地面积2524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9922.82平方米，土地使用期限2014年6月4日至2054年6月3日止，累计套数32。 4.2016年6月22日，李阳与山东济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贷款800万元，并将位于济阳区××路××路××层在内的商业综合楼部分房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了该银行。2018年9月，李阳将贷款清偿完毕。2018年9月13日，山东济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不动产抵押注销证明》，同意注销鲁（2016）济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00491号，并委托李阳办理不动产抵押注销登记。 5.2016年8月6日，李阳、杨成忠签订《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充分研究确定共同合作对华阳大厦综合楼进行开发建设，按照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双方在项目竣工之后，进行认真的对账核算，并就项目相关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综合楼项目共1栋7层，建筑面积9922.82平方米，一层二层已抵押给银行，并借款800万元，目前房屋已对外租赁，租赁费用于偿还银行借款利息。三四层中，部分已售出，剩余部分和五层、六层、七层计5605.02平方米。其中三层751.6平方米，四层908.15平方米，五层、六层、七层计3945.51平方米。二、投资人李阳实际投资12,904,879.06元，杨成忠实际投资2,698,906.50元，合计投资为15,603,785.50元，按投资情况和协商意见明细如下：1.三层剩余楼房751.36平方米归杨成忠所有，即305厅、306厅、311厅。四层407厅、408厅归杨成忠所有。2.四层409厅、411厅归李阳所有，五层、六层、七层每层1315.12平方米×3＝3945.51平方米归李阳所有。3.李阳实际分配4715.3平方米，杨成忠实际分配943.6平方米（附明细）。三、外欠债务：4,890,062.00元，双方协商后进行了分工还债，李阳负责偿还2,427,939.00元（附明细表），杨成忠负责偿还2,462,123.00元（附明细表），债务分开后，各自同债务人联系，进行偿还或完善手续，谁负责谁经手，双方无不推诿纠葛。四、银行借款：800万元，其中己支工程款2,460,600元，李阳支用81万元，杨成忠支用81万元，银行应余391.94万元。此余款经双方协商同意分别列出偿还明细，一块从银行统一划付。五、李阳负责组织出资104,000元交付给杨成忠，负责解决407厅往来事项。六、协议签订后，双方及时办理相关房产、债权债务等手续的转交和理顺，并就楼房内的相关配套设施的使用管理可行规定办法。七、该综合楼有双方安排物业统一管理。八、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原双方签订的与该建筑物、土地有关的协议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为主。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附一：杨秀英：综合楼投资情况：一、投资土建工程：（交成忠）。4,792,473.50元。二、其他项目：1.土地投资：（杨井补偿款）1,334,000元，2.挂牌费用：4,555,000元，3.土地配套手续费：1,967,870元，4.其他费用支付：1,067,447.56元，（1～4）小计8,924,317.56元。三、（一＋二）计13,716,791.06元。四、售楼收入扣除811,912元。五、杨秀英实投资为12,904,879.06元。附二：杨成忠：综合楼土建投资情况：一、土建投资：18,635,831元。二、投资项目：1.从杨秀英处拿款支付：4,792,473.50元，2.售楼收入支付：2,759,435元，3.用楼抵工程款2,810,000元（明细表），4.从银行借款800万中支付：2,460,600元（明细表）（注：从银行800万元中用3,270,600元，其中杨成忠借用810,000元），5.外欠债务合计4,890,062.22元（明细表）。（1～5项小计）17,712,570.50元。三、土地个人投资：（1－2）923,260.50元。四、土建费用变压器等1,765,646元。五、杨成忠个人投资（三＋四）2,698,906.50元。附三：综合楼3－7层剩余面积5605.02平方米。三层：311厅639.63平方米，305厅74.5平方米，306厅37.23平方米，计751.36平方米。四层：407厅74.45平方米，408厅76.2平方米，计150.67平方米。上述房屋共计943.6平方米，归杨成忠所有。四层：409厅117.8平方米，411厅639.63平方米，计757.48平方米。五层：1315.17平方米，六层1315.17平方米，七层1315.17平方米，计3945.51平方米。上述房屋共计4715.3平方米归杨秀英所有。以上分配方案经双方认真讨论，根据投资情况和楼房户型结构搭配同意进行的。事后双方按房产证进行认领。 6.杨秀英表示李阳是案涉楼房的实际投资人，具体事宜是由李阳授权杨秀英负责的，杨秀英对李阳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全部予以认可，没有任何异议。 7.山东贵恒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报告编号：鲁贵评（2020）字第118号］载明，评估建筑面积2669.55平方米，评估总价为3,135.6万元。（2020）济阳区不动产权第0007687不动产证书载明，诉争房屋建筑面积2669.53平方米，所有权人李阳、杨成忠。李阳、杨成忠认可诉争房屋价值为3,135.60万元。 8.2020年9月1日，（2020）济阳区不动产权第0××7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共有宗地面积2524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669.53平方米，权利人李阳，按份共有，占有份额55%；共有权人杨成忠，占有份额45%。 9.2020年9月7日，李阳、杨成忠、李爱国与李广签订关于（2017）鲁0125民初1281号、（2020）鲁01民终4544号案件执行中的《和解协议书》，三楼房屋过户时李广代李阳垫付的过户税费785,204元、一楼房屋过户税费129,824元、面积差折现94,100元，合计1,027,969元，与李广所购一楼应付房款120万元相互抵顶。杨成忠未实际收到李广支付的120万元购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李阳与杨成忠之间因共有物分割而产生的争议，属共有物分割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阳与杨成忠签订2012年3月6日《合作建房协议书》，共同出资于2013年10月18日建成了案涉楼房，并于2016年4月1日取得（2016）济阳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书》，由李阳、杨成忠按份共有。虽然，第0××2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李阳占份额55%，杨成忠占份额45%；但是，李阳、杨成忠经认真对账核算，于2016年8月6日又签订了《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按照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根据此投资比例对案涉楼房相关房屋进行了分配，同时约定之前双方签订的协议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故，《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份额与实际不符，应根据2016年8月6日《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按李阳、杨成忠对案涉楼房的实际投资情况，确定各自的份额，对按份共有的案涉楼房进行分割。杨成忠辩称根据《合作建房协议书》平均分配诉争房屋，与双方后来签订的《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谁投资谁收益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根据2016年8月6日《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李阳、杨成忠在项目竣工之后，已经进行了认真的对账核算，并就项目相关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应以2016年8月6日《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为基础，依法确定双方的投资情况。对于2016年8月6日《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已经载明的李阳投资12904879.06元，杨成忠投资2698906.5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阳、杨成忠偿还的土建投资项目外欠债务4890062元，即李阳2427939元，杨成忠2462123元，系对于案涉楼房的直接投资，应计入李阳、杨成忠各自的投资数额。关于李阳所提从银行贷款中支付的246.06万元，因该款项系以案涉楼房为抵押所借款项，不能作为李阳的投资，应作为李阳、杨成忠的共同债务，由双方按投资比例分担。关于2016年8月到2017年9月底，李阳所付274222元，主要为案涉楼房加装电梯的费用，因在加装电梯之前，双方已经于2016年4月1日取得了（2016）济阳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书》，加装电梯系为方便案涉楼房的使用，双方对此是否可以作为对案涉楼房的追加投资事先并无约定，且诉讼中亦未能达成一致，不宜再认定为对案涉楼房的投资。综上，涉案华阳大厦综合楼总投资额为20493847.56元，李阳投资15332818.06元，占比74.82%；杨成忠投资5161029.50元，占比25.18%。 鉴于双方系按份共有案涉楼房，且均认可山东贵恒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所载明的诉争房屋的价格，虽然双方均希望拥有房屋给予对方补偿，但鉴于李阳占有诉争房屋的74.82%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由李阳以评估价格3,135.60万元为基准，按杨成忠所占25.18%的份额，补偿杨成忠7,895,440.80元，诉争房屋归李阳单独所有，由杨成忠协助李阳办理过户登记的方式分割共有物，更为符合本案实际。 鉴于李阳、杨成忠与李广达成的调解协议，为处理三方争议杨成忠并未实际收到卖给李广的一层北侧房屋房款，李阳要求杨成忠支付611,800元房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李阳单独偿还银行贷款246.06万元，虽不能计算为李阳的投资款，但杨成忠应按其所占25.18%的份额负责偿还，为避免诉累，本案一并处理，由杨成忠返还李阳619,579.08元。与李阳应支付的份额补偿款相抵后，李阳应支付杨成忠补偿款7,275,861.72元。虽然，杨成忠与杨秀英曾于2012年3月6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但同日杨成忠亦与李阳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且杨成忠与李阳于2016年4月1日共同取得了案涉楼房的《不动产权证书》，于2016年8月6日签订了《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杨秀英参加诉讼后明确表示李阳是案涉楼房的实际投资人，具体事宜是由李阳授权杨秀英负责的，杨秀英对李阳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全部予以认可，没有任何异议。故，对杨成忠所提其与杨秀英合作建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2020）济阳区不动产权第0××7号所载房屋及共有宗地（位于济南市济阳区××路××路××楼××层、二层）为李阳、杨成忠按份共有，其中：李阳占74.82%的份额，杨成忠占25.18%的份额；二、李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杨成忠补偿款7275861.72元，后（2020）济阳区不动产权第0××7号所载房屋及共有宗地归李阳所有，杨成忠于10日内协助李阳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三、驳回李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222元，由李阳负担133222元，由杨成忠负担6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杨成忠提交证据一、土地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拟证明2012年3月9日，杨井社区居委会与杨秀英（李阳）解除了还未建设的涉案房屋所在地的土地的租赁合同，同日杨井社区居委会将该土地租赁给杨成忠使用。 证据二、杨井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为方便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前期开发建设，2012年7月4日，杨井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开发过程中的规划、设计、施工均是以杨井社区居委会名义办理的，其实质均是杨成忠予以协调办理，杨井社区居委会只是负责名义上的各种手续的盖章，居委会配合杨成忠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 证据三、杨井社区居委会商业综合楼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及岩土勘察任务委托书，拟证明2012年4月，杨成忠作为经办人协调杨井社区居委会，以居委会名义委托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商业综合楼地块进行岩土工程勘察并出具勘查报告。 证据四、建筑基础工程承包合同，拟证明2012年6月28日，杨成忠作为经办人及合同甲方，与济南昌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基础工程承包合同》，对涉案的商业综合楼钻孔灌注桩后注浆桩基基础工程进行施工。 证据五、山东新世纪招标有限公司招标项目档案，拟证明杨成忠作为经办人，协调杨井社区居委会，以居委会名义与山东新世纪招标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新世纪招标公司为涉案的商业综合楼工程进行招标。 证据六、规划技术服务协议，拟证明2012年12月6日，杨成忠作为经办人，协调杨井社区居委会，以居委会名义与济阳新阳城乡规划技术服务中心签订《规划技术服务协议》，委托该技术服务中心对涉案项目进行规划设计。 证据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表，拟证明杨成忠作为经办人，对涉案的商业综合楼工程进行施工合同备案。 证据一到证据七共同证明：涉案商业综合楼项目，在前期并未进行土地出让时，由杨成忠协调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杨井社区居委会，由杨井社区居委会负责配合，以杨井社区居委会的名义，由杨成忠全权实际负责对涉案商业综合楼项目进行前期的勘查、设计、施工等具体开发事宜。杨成忠勤恳的履行2012年3月6日与李阳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以上证据材料中均有杨成忠作为经办人或作为一方当事人的签字。 证据八、济阳县人民法院（2014）济阳民初第116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过付款通知书，拟证明杨成忠作为经办人及合同甲方，与济南昌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基础工程承包合同》后，因工程款结算不及时，济南昌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杨成忠，杨成忠向济南昌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该工程款。 证据九、济阳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5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书及电气安装施工合同，拟证明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以及该施工合同足以证明涉案商业综合楼的电气安装工程也是由杨成忠经办，并以杨成忠为协议甲方与张国连签订的施工合同。 证据八和证据九共同证明：杨成忠与李阳合伙开发涉案商业综合楼过程中，杨成忠忠实履行双方2012年3月6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除协助筹集资金之外，对施工、项目建设等全程负责，以及因此造成的项目后期的诉讼纠纷缠身。以上足以证明单靠李阳的出资行为是无法建设涉案商业综合楼的，杨成忠在协助筹资的同时，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全方位的协调、沟通、管理等事项，忠实的履行了《合作建房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夯实了作为协助筹资人主张依据协议约定平均分配利润的事实及法律基础。 李阳质证认为，杨成忠未能按照举证通知书的要求按时提交证据，对于其逾期提交材料应作出相应说明。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部分材料在一审已经提交了，对于一审中已经提交的材料质证意见同一审时质证意见，对于其他的证据不予认可，因为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杨秀英质证认为，同李阳质证意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一审确定的共有份额是否正确。 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 民事案件的案由应由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2016）济阳县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案涉楼房由李阳与杨成忠按份共有，李阳诉请分割该共有楼房，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正确。杨成忠主张本案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纠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确定的共有份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分配原则。2012年3月6日，李阳与杨成忠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利润双方平均分配，风险共同承担。项目建成后，李阳、杨成忠于2016年8月6日签订了《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约定按照“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分配。双方在《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中对此前约定的平均分配方式作出变更，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按照《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确定的“谁投资谁收益”的原则确定双方的共有份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成忠主张**均分配份额，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共有份额。第一，《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第二条载明：“投资人甲方实际投资12,904,879.06元，乙方实际投资2,698,906.50元，合计投资为15,603,785.50元，按投资情况和协商意见明细如下：……3.甲方实际分配4715.3平方米，乙方实际分配943.6平方米。”协议内容表明双方基于资金投入确定投资情况。杨成忠主张将其在项目中承担的相关工作作为确定投资的依据，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本案涉及的土建投资项目外欠债务4,890,062元，系因建设案涉楼房而产生，应认定为李阳、杨成忠对于案涉楼房的直接投资，李阳负责偿还的2,427,939元，杨成忠负责偿还的2,462,123元，应分别计入李阳、杨成忠各自的投资金额。第三，李阳以共有物作抵押，从银行贷款800万元，其偿还的246.06万元作为借贷债务，不宜作为李阳的个人投资。第四，2016年8月到2017年9月底，李阳为案涉楼房加装电梯等，共计支出274,222元，因《华阳大厦综合楼项目开发协议书》并未对该款项进行约定，双方在诉讼中亦未能对该款项是否可以作为对案涉楼房的追加投资达成一致，且该添附行为对于案涉楼房产生的添附价值已在评估价格上予以体现，故该款项不宜再认定为李阳对案涉楼房的投资。 综上，华阳大厦综合楼总投资额为20,493,847.56元，李阳投资15,332,818.06元（份额为74.82%），杨成忠投资5,161,029.50元（份额为25.18%），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案涉楼房的评估价格为3,135.60万元，李阳与杨成忠对该价格均无异议，李阳应补偿杨成忠7,895,440.80元（3,135.60万元×25.18%）。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将银行贷款246.06万元的分担问题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当。扣减杨成忠应按比例负担的银行贷款619,579.08元（246.06万元×25.18%）后，李阳应支付杨成忠补偿款7,275,861.72元。 综上所述，李阳、杨成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22元，由李阳负担60,000元，由杨成忠负担133,2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磊 审 判 员  陈东强 审 判 员  陈 浩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小玉 书 记 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