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强，男，1984年3月4日生，汉族，福建省平潭县人，住福建省平潭县，现常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孟定镇允相花园32栋3单元803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太珍，云南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摩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城关万宝路南侧万宝小区（万宝嘉华）22幢205室。社会信用统一代码：91350128MA2Y1C4T27。法定代表人：林永惠，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恒丹，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林强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摩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摩西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强上诉请求：1.撤销耿马法院（2020）云0926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即由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所拖欠劳务工资680937.62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依法查清案件部分客观事实，未就上诉人的劳务工资报酬作出公正评判，致使一审错误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求。1.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临清二期三合同段人员工资统计表》（以下简称工资统计表）、聊天记录以及《工资证明》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的劳务工资标准为25000元／月。作为劳务人员已在最大限度内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仅以几份且不包括上诉人的短期工资白条来辩驳上诉人的有效证据，于法无据。假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标准依据不足的理由成立，在确定上诉人劳务时间、职务的前提下可以根据行业标准来综合评判和认定上诉人的工资标准，而非简单一纸驳回。2.根据被上诉人在另案起诉上诉人不当得利（2020）云0926民初1105号的诉状及举证对账单中（在本案一审上诉人将诉状及对账单同样作为证据提交），能明确区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其配偶林仁慈、岳母林秀良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在另案起诉上诉人的诉状中自认林仁慈在工地售卖百货的事实并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其配偶林仁慈的《云南省农民工劳动合同》已能明确证实林仁慈除了工地售卖百货（卖货给劳务人员，被上诉人直接向其结账从劳务工人的劳务工资中扣减）以外还在被上诉人处任资料员，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不能排除其支付给林仁慈的款项有工资、有卖百货的费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林仁慈、林秀良收领被上诉人的款项系受上诉人安排、指使汇入的劳务工资或备用金，该款系属被上诉人与林仁慈、林秀良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即使按照25000元／月计算上诉人工资报酬，自2017年4月18日至2020年7月26日所计算的报酬与上诉人及其亲属向被上诉人领取款项相当的判决内容属于无证据的主观论断。二、一审法院未予查清认定上诉人支出的公务费用，致使一审法院未能合理公正评判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劳务工资。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微信截屏可以证实上诉人实际支出公务接待费、公车油费、修理费等款项共计300726.38元；公务车仅一辆即登记车主为上诉人，车牌号为云Ｓ×××××，本案之前不包括公费支出上诉人亦以与同案同样的票据报销了138411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公司内部管理范畴为由不支持上诉人在领取备用金中予以扣减的意见于法无据、严重不公。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福建摩西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劳动报酬的追索需以具体确定的劳动合同及劳动报酬具体依据为准，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工资数额为25,000元/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由上诉人出具的，足以驳回上诉人诉求，故依据现状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要求支付劳务报酬的事实主张，一审法院裁量工资不足25,000元/月的判决依法有据。针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有效证据其在确定劳务时间的情况下是可以确定上诉人工资标准的，此说法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结合一审判决中法院认定的双方存在姻亲关系的事实理由，而上诉人配偶林仁慈确实到工地进行售卖货物，其所支取的工资数额远远高于2020年3月起4950元/月，实际领取227,022.62元，该款项的领取完全是由于上诉人的授意，如果无上诉人授意，是无法预支高于工资十倍的款项。而上诉人提出的未查清上诉人的公务费用，一审中被上诉人在认定具有公务支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管理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支出提供发票进行账务报销。而在本案发生前其从未向公司提交过发票以及具有报销属性的票据给公司进行支出抵扣费用报销。故在此基础上不能当然认为就是公务费，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查看过其中有“扑克牌、瓜子”等不属于公务支出的票据，上诉人称认真履职等事实是否完全真实及是否认真履职，被上诉人不得而知。针对其提出的转账金额，上诉人妻子没有固定收入并且有小孩要抚养，顾忌亲戚关系，被上诉人才向其支付7万余元用于生活开支及孩子抚养。因此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维持原判。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拖欠劳务工资680,937.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强与林仁慈系夫妻关系，林仁慈系被告福建摩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惠的侄女。被告于2017年承包了临清高速TJ3-1隧道工程项目，2017年4月18日，被告公司委派原告林强担任该工程施工队队长。后因临清高速TJ3-1隧道发包主体由云南公投建设集团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交投公路建设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与发包方另行签订合同，并于2019年5月3日向原告出具了《现场负责人委任书》，委任林强为上述工程现场负责人，负责施工过程的材料对账、计量、现场管理以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委托期限：自委任之日起至项目合作结束之日。案涉工程自2019年3月份实际开工建设，之前原告主要从事工程前期准备工作。2020年9月8日，云南交投公路建设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临清高速公路第三施工总承包部一工区出具《工作证明》，说明林强自2017年4月18日至2020年8月20日期间，在临清高速公路第三施工总承包部一工区勐简隧道临翔段，担任施工队队长一职。后原告与被告公司发生纠纷，原告于2020年7月26日离职。原告在职期间，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方式向原告妻子林仁慈支付214,837元，向林强的岳母林秀良支付105,000元，其余向林强转账637,249元（包括没有转账记录的第85项及105项共计55,500元），被告共计向原告及其亲属支付费用957,086元。原告自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8月份期间，支出接待费、油费及购买其他物品费共计300,726.38元。2018年1月6日，原告林强与林永惠聊天记录中，原告向林永惠发送《临清二期三合同段人员工资统计表》，确认该项目相关人员工资，林永惠表示同意上报。其中林强工资为25,000元/月，但公司在发放其他人员工资时，未按《临清二期三合同段人员工资统计表》标准发放，实发数额均低于该工资表统计的金额，工资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被告未为员工购买五险一金。2020年3月4日，被告与林仁慈签订《云南省农民工劳动合同》，林仁慈为该公司在临清高速TJ3-1隧道工程的资料员，工资为4950元/月。福建摩西公司认为向林强及其亲属支付的957,086元属于不当得利，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起诉林强及第三人林仁慈，案号为：（2020）云0926民初1105号，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强担任福建摩西公司在临清高速TJ3-1隧道工程项目的工程施工队队长，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有权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结合案件事实，原告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姻亲关系，在原告任职期间，被告公司共计向原告及其亲属（林强妻子及岳母林秀良）支付包括无转账记录部分共计957,086元。对林仁慈领取的款项，虽然林仁慈属于被告公司在临清高速TJ3-1隧道工程的资料员，其工资报酬自2020年3月4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8月份，共计29,700元，林仁慈所领取的214,837元款项远远大于其工资报酬。对向原告岳母林秀良支付的105,000元，被告认为其中100,000元也用于支付原告及其妻子共同购买的房屋款，原告对此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支持被告的意见，原告属于受益方。故被告所支付给原告及原告亲属的款项中，无法区分系支付给原告工资或者因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而将工资支付给原告的亲属，又或者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向原告的亲属支付，故不能将原告的工资报酬从中剥离开来。另外，原告任职期间，自2019年5月27日至2020年8月份期间，支出了公务接待费300,726.38元，对公务费，原告应当按公司管理制度进行报销，公务费支出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范畴，在本案法律关系中不作评价，原告认为应当从其领取的款项中扣减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双方未对原告的工资报酬进行约定，结合原告申报过的临清高速TJ3-1隧道工程项目《临清二期三合同段人员工资统计表》，原告申报的工资为25,000元/月，但被告公司未按《临清二期三合同段人员工资统计表》发放员工工资，实发工资远低于该统计表的标准，也无被告曾支付给原告工资的记录或者相关保险记录，故原告认为其工资标准应当按25,000元/月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即使按照25,000元/月计算原告工资报酬，自2017年4月18日至2020年7月26日，所计算的报酬与原告及其亲属从被告公司所领取的款项相当，本案中无法区分原告及其亲属领到的各类款项的法律关系，以及因原告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姻亲关系，各类款项互相混杂，不能将原告的工资从中单独剥离出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拖欠其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其劳务工资680,937.6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9元，由原告林强承担。综合二审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福建摩西公司应按何种标准向林强支付劳动报酬及应支付的劳动报酬金额是多少；二、林强向福建摩西公司借支的款项应如何认定及福建摩西公司应向林强实际支付的金额是多少；三、关于林强主张福建摩西公司应向其报销接待费、油料费及购买其他物品的费用300,726.38元是否应予以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林强一审所举第7组证据微信截屏、《临清二期三合同段人员工资统计表》是否应采信问题。本院认为，一审组织质证过程中，福建摩西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而该组证据确系福建摩西公司提交给案涉项目总承包方项目部申请拨款而形成的书面材料，《临清二期三合同段人员工资统计表》上载明林强在建摩西公司的劳务工资为25,000元/月，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林强、福建摩西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所载款项认定问题。1.《对账单》载明福建摩西公司于2020年1月4日，4月7日两次向林强支付55,500元的认定问题。因林强否认收到该两笔款项，福建摩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林强支付该两笔款项的证据，故，本院确认该55,500元福建摩西公司未向林强支付。2.《对账单》中福建摩西公司于2019年6月3日、19日，7月4日，8月14日、23日、24日，11月1日两笔，12月7日，2020年1月21日共计向林强支付59,000元的认定问题。因林强已举证证明其在收到款项的当天，代福建摩西公司向案外人支付采购款、大棚、员工加班费，福建摩西公司并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该59,000元不是支付给林强的备用金或工资。关于林强提交《云南省农民工劳动合同》效力认定的问题，因该合同涉及案外人与福建摩西公司的劳动关系问题，福建摩西公司亦不认可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福建摩西公司承包了云南公投建设集团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的临清高速TJ3-1隧道工程项目的劳务施工，2017年4月18日，福建摩西公司委派林强担任该工程施工队队长，后临清高速TJ3-1隧道发包主体由云南公投建设集团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交投公路建设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摩西公司与发包方另行签订合同，2019年5月3日，福建摩西公司出具《现场负责人委任书》，委任林强为上述工程现场负责人，负责施工过程的材料对账、计量、现场管理以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委托期限：自委任之日起至项目合作结束之日。云南交投公路建设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临清高速公路第三施工总承包部一工区亦证实林强自2017年4月18日至2020年8月20日期间，在临清高速公路第三施工总承包部一工区勐简隧道临翔段，担任施工队队长一职。案涉工程自2019年3月份实际开工建设，实际开工之前，林强主要负责工程前期准备工作。2020年9月8日，云南交投公路建设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临清高速公路第三施工总承包部一工区出具《工作证明》，证明林强自2017年4月18日至2020年8月20日期间，在临清高速公路第三施工总承包部一工区勐简隧道临翔段，担任施工队队长一职。2020年7月26日，福建摩西公司解除了林强现场负责人职务。2018年1月6日，林强与林永惠聊天记录中，林强向林永惠发送《临清二期三合同段人员工资统计表》，确认该项目相关人员工资，林永惠表示同意上报，《临清二期三合同段人员工资统计表》载明林强工资为25,000元/月，公司在发放其他人员工资时，实发数额均低于该工资表统计的金额。在林强履职期间，双方均确认福建摩西公司未以工资名义向林强支付过款项。福建摩西公司于2019年6月3日、19日，7月4日，8月14日、23日、24日，11月1日两笔，12月7日，2020年1月21日共计向林强支付59,000元，林强已在收到款项的当天，代福建摩西公司向案外人支付采购款、大棚、员工加班费。林强履职期间向福建摩西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方式借支款项522,743元。另，在林强履职期间福建摩西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方式向林强妻子林仁慈转账214,837元，向林强的岳母林秀良转账105,000元。林强与林仁慈系夫妻关系，林仁慈母亲林秀良与福建摩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永惠系姐弟关系。福建摩西公司认为向林强及其亲属支付的属于不当得利，2020年10月9日，福建摩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林强及第三人林仁慈，请求林强返还不当得利957,086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关于福建摩西公司是否应按25,000元/月标准向林强支付劳动报酬，应支付的劳动报酬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当事人双方陈述及在卷证据，林强系福建摩西公司在临清高速TJ3-1隧道工程项目经该公司任命的的工程施工队队长（负责人），林强与福建摩西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林强有权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林强与福建摩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林强所举第7组证据微信截屏、《临清二期三合同段人员工资统计表》，一审组织质证过程中，福建摩西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而该组证据确系福建摩西公司提交给案涉项目总承包方项目部申请拨款而形成的书面材料，《临清二期三合同段人员工资统计表》上载明林强在福建摩西公司的劳务工资为25,000元/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林强所举证据，本院确信福建摩西公司按25,000元/月标准向林强支付劳务工资具有高度可能性。从当事人陈述及查明的事实来看，林强从2017年4月18日起任福建摩西公司临清高速TJ3-1隧道工程项目工程施工队队长（2019年5月3日后为福建摩西公司临清高速TJ3-1隧道工程项目工程现场负责人）至2020年7月26日期间，林强未领取过劳动报酬。综上，本院确认福建摩西公司应向林强支付的劳动报酬金额为981,667元。二、关于林强主张福建摩西公司应向其报销接待费、油料费及购买其他物品的费用300,726.38元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诉讼过程中福建摩西公司对上述费用支出的合理性提出异议，因双方均未提交林强享有支配权的范围及明确具体的核销范围依据，故对该支出的合法性及合理性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当事人应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林强向福建摩西公司借支的款项应如何认定及福建摩西公司应向林强实际支付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林强及其家属实际收到福建摩西公司金额为842,580元，虽双方对上述款项的支付目的、性质存在争议，但结合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特殊亲属关系，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述款项就是林强履职期间借支的款项，综上，扣减林强及其家属已向公司借支的842,580元款项，福建摩西公司还应向林强支付的劳动报酬为13908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二、福建摩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林强劳动报酬139,087元；三、驳回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09元，由林强负担2122元，由福建摩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9元，由林强负担2122元，由福建摩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张建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张盒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