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如顺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黄埭镇康阳路298号潘阳工业园。诉讼代表人：陆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系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军，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鹏，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爽钢，男，1966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苏州如顺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称如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爽钢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如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吴爽钢主张借款关系存在所提供的借款合同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提供的对账协议是虚构的且已在庭审时撤回。首先，吴爽钢为主张借款关系存在提交了七份借款合同（第一笔借款200万元的借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第二笔借款300万元的借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3年12月15日、第三笔借款200万元的借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第四笔借款50万元的借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第五笔借款200万元的借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第六笔借款100万元的借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3年8月9日、第七笔借款50万元的借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2年12月29日），上述七份借款合同部分存在涂改且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如顺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其次，吴爽钢提供了一份对账协议用于证明截至2013年9月30日如顺公司结欠吴爽钢本金1140万、利息130万。该对账协议上并无如顺公司的盖章确认，如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琪称该对账协议是吴爽钢在其出国前通过向其索取签有“章琪”签字和“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盖章的空白纸虚构的。一审庭审时吴爽钢已将该份对账协议撤回。在(2017)苏05民终9293号生效判决中亦有关于“苏州汇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汇美公司）提交的对账协议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之表述。2.如顺公司通过吴爽钢获得的融资款已经清偿。吴爽钢是如顺公司原聘的法律顾问，在为如顺公司处理法律事务的同时也帮助如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章琪向银行、小贷公司、担保公司等各个平台融资。汇美公司是吴爽钢用于拆借资金的平台，本案所谓的债务不存在，金额是吴爽钢通过过桥借款拼凑而来的。自2008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如顺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及其他关联账户向吴爽钢及其指定账户转账78笔，金额共计5706.76万元。苏州工业园区信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信诚公司）系如顺公司的关联单位，其向吴爽钢及其指定账户的转账款项应当计算在总的汇款金额中。苏州安达金融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安达公司）、苏州市汇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汇捷公司）系吴爽钢在本案中的关联账户，如顺公司向该单位的转账应当计算在总的汇款金额中。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应是己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2016)苏0506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已被(2017)苏05民终9293号判决撤销，该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亦不能直接认证。自2008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如顺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及其他关联账户向吴爽钢及其指定账户转账78笔，金额共计应为5706.76万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爽钢答辩称：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如顺公司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30日，且2015年12月3日吴爽钢向如顺公司出具承诺书并由对方签字确认，双方就以租抵债达成一致；后汇美公司又提起诉讼。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就双方借款，2017苏05民终9293号案件一审中双方已经对账，款项并未清偿。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吴爽钢就本案所主张的借款关系所依据的合同及款项支付情况本案中，吴爽钢提交了借款合同七份作为证据，另外提交了一份借款合同（未显示签订日期，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4月17日至2013年4月18日止），但声明不作为证据提交。吴爽钢还提交了（2017）苏05民终929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判决书中认定的款项交付情况。庭审中，吴爽钢确认，其提交的全部借款合同中，除章琪个人签名外，其余手书字迹均由吴爽钢书写。1.第一笔借款200万元。2011年8月5日，吴爽钢与如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如顺公司作为借款方盖章确认，章琪在借款方处签名，同时在担保方处也签名。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8月5日至2014年11月4日止（2014年的书写存在涂改），借款利息按年息36%计算（有涂改，原书写为24%）。合同中还有手写字迹载明：“借款方指定出借方将上述款项直接付至章琪个人账户上”。2011年8月8日。吴爽钢向章琪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2.第二笔借款300万元。2011年9月15日，吴爽钢与如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如顺公司作为借款方盖章确认，章琪在担保方处签名。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9月15日至2013年12月15日止（2013年的书写存在涂改），借款利息按年息36%计算（有涂改，原书写为24%），2011年9月15日吴爽钢向陈岳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0万元。3.第三笔借款200万元。2011年9月26日（该日期存在修改，原书写为2011年8月11日），吴爽钢与如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如顺公司作为借款方盖章确认，章琪在借款方签章处签名。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9月26日（该日期存在修改，原书写为2011年8月11日）至2013年11月26日（该日期存在涂改，原日期已无法辨认）止，借款利息按年息36%计算（有涂改，原书写为24%），2011年9月26日吴爽钢向陈岳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4.第四笔50万元。吴爽钢与借款方如顺公司及担保方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如顺公司作为借款方盖章确认，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盖章确认。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1月11日至2013年5月21日止（2013年的书写存在修改，原年份无法辨认），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有涂改，原书写为月息2%）。该借款合同还注明：“请将该款直接付至苏州如顺的账户上”。2012年1月11日，吴爽钢向陈岳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5.第五笔200万元。吴爽钢与借款方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及担保方如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如顺公司作为担保方盖章确认，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盖章确认。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5月22日至2013年5月21日止，借款利息按年息36%计算（有涂改，原书写为24%）。该借款合同还注明：“请将该款直接付至苏州如顺的账户上”。2012年5月22日，吴爽钢向如顺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6.第六笔100万元。2012年8月10日，吴爽钢与借款方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及担保方如顺公司、章琪签订借款合同，如顺公司和章琪分别作为担保方盖章确认，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盖章确认。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9日止，借款利息按年息36%计算。该借款合同还在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的盖章处注明：“请将80万元直接汇至陈岳明的个人账户上并已收现金20万元”。2012年5月22日，吴爽钢向如顺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2012年8月10日，吴爽钢向陈岳明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7.第七笔50万元。吴爽钢与借款方如顺公司及担保方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如顺公司作为借款方盖章确认，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盖章确认。该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9月29日至2012年12月29日止，借款利息按年息36%计算（有涂改，原书写内容无法辨认）。该借款合同还在如顺公司签章处注明：“其中现金29.1万，转账20.9万，请汇至陈岳明个人账户上”。2012年9月29日，吴爽钢向陈岳明转账支付20.90万元。上述七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100万元，对应的转账记录中载明的金额为10509000元。除上述七笔款项外，吴爽钢提交的（2017）苏05民终9293号民事判决书，还确认2011年8月28日吴爽钢向章琪转账支付5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吴爽钢表示借款合同没有找到。对于上述转账记录，因有证据证明款项存在的真实性，如顺公司也不予否认，一审法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于上述7份借款合同，因签章真实性如顺公司均未予以否认，虽然部分手写字迹存在修改，但借款金额未存在修改且能够与转账记录相互对应，一审法院对七份合同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定。（二）关于如顺公司主张的向吴爽钢的款项支付情况如顺公司主张已经向吴爽钢支付5700万元款项，并提供付款记录如下：            序号              日期              金额（万元）              付款方              收款方                  1              2008年9月2日              9.7              公司账户              吴爽钢                  2              2008年9月9日              0.25              公司账户              吴爽钢                  3              2008年9月12日              15              公司账户未汇出              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                  4              2008年9月25日              200              公司账户              吴爽钢                  5              2008年9月27日              100              公司账户              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                  6              2010年6月9日              30              公司账户              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                  7              2010年11月8日              10              公司账户              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                  8              2010年11月17日              10              公司账户              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                  9              2010年1月10日              23.40              公司账户              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                  10              2011年2月22日              22              公司账户              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                  11              2011年7月5日              11.26              公司账户              吴爽钢                  12              2011年8月10日              6              陈岳明              吴爽钢                  13              2011年9月19日              9万              陈岳明              吴爽钢                  14              2011年10月11日              21              陈岳明              吴爽钢                  15              2011年11月8日              25.32              章琪              吴爽钢                  16              2011年11月9日              100              章琪              吴爽钢                  17              2011年11月16日              11              陈岳明              吴爽钢                  18              2011年11月24日              17              陈岳明              吴爽钢                  19              2011年11月30日              100              陈岳明              吴爽钢                  20              2011年12月10日              6              陈岳明              吴爽钢                  21              2011年12月28日              50              公司账户              吴爽钢                  22              2011年12月30日              2.35              陈岳明              吴爽钢                  以上小计              779.28（万元）                  23              2012年1月9日              106              陈岳明              吴爽钢                  24              2012年1月17日              107.2              陈岳明              吴爽钢                  25              2012年2月15日              300              公司账户              吴爽钢                  26              2012年2月27日              34.7              陈岳明              吴爽钢                  27              2012年4月17日              3.7              陈岳明              吴爽钢                  28              2012年6月18日              65              公司账户              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                  29              2012年6月27日              315.49              公司账户              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                  30              2012年7月6日              150              公司账户未汇出              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                  31              2012年8月8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32              2012年8月28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33              2012年9月5日              20              陈岳明              吴爽钢                  34              2012年9月10日              3.1              陈岳明              吴爽钢                  35              2012年9月25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36              2012年10月10日              31              陈岳明              吴爽钢                  37              2012年10月25日              100              陈岳明              吴爽钢                  38              2012年11月5日              30              陈岳明              吴爽钢                  39              2012年11月6日              12.9653              陈岳明              吴爽钢                  40              2012年11月7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41              2012年11月23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42              2012年11月30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43              2012年12月4日              8.36              陈岳明              吴爽钢                  以上小计              1347.5153（万元）                  44              2013年1月15日              31.85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2月4日              800              公司账户              苏州市汇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2013年2月19日              3.4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2月20日              1.25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3月15日              400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3月18日              1.44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3月18日              1.9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4月17日              50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5月8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6月19日              500              公司账户              苏州汇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2013年6月21日              13.725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6月21日              500              公司账户              苏州安达金融咨询有限公司                                2013年8月2日              80              公司账户              苏州汇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2013年8月9日              300              信城建材账户              苏州汇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2013年8月13日              15.74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8月19日              50              公司账户              苏州汇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2013年8月19日              20              公司账户              苏州汇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2013年9月9日              467.0333              信城建材账户              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                                2013年9月17日              162.5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9月22日              3.92              陈岳明              吴爽钢                                2013年9月27日              20              陈岳明              吴爽钢                  小计              3432.7583（万元）                                2014年1月22日              25              陈岳明              吴爽钢                                2014年3月14日              30              陈岳明              吴爽钢                                2014年5月12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2014年5月14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2014年6月12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2014年6月20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2014年8月29日              5              陈岳明              吴爽钢                                2014年9月4日              3.5              陈岳明              吴爽钢                                2014年9月9日              1.5              陈岳明              吴爽钢                                2015年1月14日              10              陈岳明              吴爽钢                                2015年8月18日              4              陈岳明              吴爽钢                                2015年9月14日              23              陈岳明              吴爽钢                                2015年10月30日              2              陈岳明              吴爽钢                                2015年10月30日              3.2              陈岳明              吴爽钢                  小计              147.20（万元）                  总计              779.28+1347.5153+3432.7583+147.20=5706.7536万元      针对如顺公司的主张和提交的转账记录，吴爽钢认为，在（2017）苏05民终9293号民事案件的一审、二审过程中已经全部查清，在本案中不需要重复，吴中区人民法院已经查实上述款项中与吴爽钢有关的只有3460万余元（只有汇美公司、刘晟和其本人的收款与其有关），而除了本案主张的本金与利息，吴爽钢还另外付给如顺公司3680万余元，吴中区人民法院也已经查实了。一审法院认证上述证据认为：上述证据中，吴爽钢未否认真实性，仅对关联性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也予以认定。但是，如顺公司提交的上述转账记录中，至少有以下几部分应当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1.2011年7月5日之前的款项，该部分金额为431.61万元。因为，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8月5日以后，对此如顺公司向吴爽钢支付的款项，即便真实发生，也应与本案借款无关。2.由“信城建材账户”汇出的款项767.0333万元以及苏州安达金融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市汇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到的款项1300万元，合计2067.0333万元。因此，即便吴爽钢所列的全部转账记录均未真实，其中能够依照证据认定与本案关联性的转账至多为3208.1103万元。（三）与本案有关的租赁协议及引发的仲裁案件2011年8月5日，吴爽钢（承租方、乙方）与如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新建厂房和投资的需要，同意将甲方位于苏州市黄埭镇康阳路298号厂房约24000平方米及土地16029.50平方米及全部地面建筑及附属设施租赁给乙方；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应甲方要求逐步将租金交付给甲方，具体支付日期为2011年需支付甲方1100万元，2012年需支付甲方400万元，2013年需支付甲方1000万元，共2500万元；租赁期为20年，从甲方新建厂房领取房产证之日起计算，乙方同意给甲方两年的过渡期，该过渡期内的租金归甲方所有；甲方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按乙方于2011年已支付租金的10%支付乙方因甲方延期交付房屋的利息损失；过渡期满后，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约定，按乙方要求办理原租赁户的租赁关系转移手续，如乙方与原租赁户订立新的租赁合同，租金由乙方收取与甲方无关；如因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无法实现其20年的厂房、土地的使用权和收益权的，甲方应按乙方支付的租金总额返还乙方并按年息15%支付乙方的利息损失，利息从2011年12月30日起分段计算。该协议由如顺公司盖章、章琪签字，并由吴爽钢签字。针对上述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的争议，吴爽钢曾向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被申请人如顺公司立即支付2014年6月30日前应当支付的利息损失110万元。苏州仲裁委经审理作出（2014）苏裁字第684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如顺公司支付申请人吴爽钢人民币1100000元。（四）案外人汇美公司与如顺公司的对账协议及由此引发的诉讼案件2013年9月30日，章琪作为如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如顺公司（甲方）与汇美公司（乙方）签订对账协议一份，明确: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3年9月30日，甲方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1400000元，该款包括乙方经吴爽钢账户转给陈岳明、如顺公司、章琪、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的款项及部分现金，结欠利息人民币1300000元，合计1270万元；甲方从2013年10月1日起将上述本、息合并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2700000元，按年息24%计算，借期一年；甲方如到期不还，从2014年12月1日起其全部厂房及附属建筑的租赁权及租金均由乙方所有以清偿结欠乙方本息，至结清；甲方的“加油站”投资总额为人民币25000000元整，如甲方未能全部归还乙方借款本息，甲方同意如乙方愿意债转股，即按甲方剩余结欠乙方的实际金额确定双方的股权比例；甲方及上海成新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环庄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在甲、乙双方确定的总投资金额人民币25000000元外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与乙方无涉（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书订立前或订立后），该项协议书由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盖章，章琪在甲方签章处签名，乙方由吴翔在签章处签名并加盖印章。2016年，汇美公司以如顺公司为被告、吴爽钢为第三人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2016）苏0506民初2437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如顺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12700000元，支付利息7620000元（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及从2016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如顺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该案审理过程中，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除认定了一审法院在前述内容已经认定的部分事实外，还认定以下事实：“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开始时，陈岳明到庭提交了八份银行汇款凭证（7笔汇款），并称到庭只是来说明不是作为如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问其八份银行汇款凭证想证明什么，称不知道，具体要问老板（章琪），老板人在国外，在找委托诉讼代理人，并表示知道不参加庭审的法律后果，而答辩意见还未写好，写好之后会邮寄法院，随后便离开法庭。因汇美公司对陈岳明提交的八份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之后又提交了从2011年10月19日至2013年10月17日通过吴爽钢汇给陈岳明、章琪及如顺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12759800元（其中只有2017年10月17日最后一笔490000元是在对账协议之后）及从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12月5日汇美公司汇给如顺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15700000元（其中只有2013年12月5日最后一笔500000元是在对账协议之后）的银行汇款记录交易明细等汇款凭证。还提交了从2011年11月22日至2015年6月19日通过吴爽钢及刘晟汇给如顺公司、陈岳明、章琪款项共计8147600元。上述款项总计36607400元，每一笔汇款均有别于上述诉争标的8份银行汇款凭证。如顺公司对汇美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汇美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认为是因如顺公司另外过桥而发生的资金往来。”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首先，按照常理，如顺公司得知法院已在审理汇美公司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且标的巨大，应积极到庭否认借款事实及对账协议，但事实是如顺公司现实际管理人陈岳明在得知之前庭审情况后，明知不参加庭审的后果却在庭审前到庭申明不参加庭审，这是有悖常理的。其次，尽管如顺公司无故拒不到庭，仅提供八份银行汇款凭证（7笔汇款），亦未作任何说明，经一审法院针对该八份银行汇款凭证进行核查，汇美公司除上述11500000元的出借凭证外，还有36607400元的通过自己账户或第三人吴爽钢账户汇款给如顺公司的汇款凭证，而其中只有三笔共1097600元是在对账协议之后发生的，且每一笔汇款均有别于上述汇美公司提供的8份银行汇款凭证。说明汇美公司与如顺公司之间除了本案的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虽然如顺公司未直接承认向汇美公司借款，只承认向第三人吴爽钢借款（包括承认章琪个人向吴爽钢借款），但如顺公司确认的2013年6月19日、2013年6月21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12月5日的4笔汇款计15700000元是从汇美公司账户直接汇入如顺公司的银行账户的，而这也是不同于本案诉争的8笔汇款。这充分说明了如顺公司所说的只向吴爽钢借款而从未向如顺公司借款是不成立的。因此，汇美公司所说的如顺公司汇款给其5笔是归还对账协议之外的过桥资金之说，予以采信。第三，虽然如顺公司提供了总的78笔其汇款给吴爽钢等单位的凭证，计款57067536元（包含上述7笔汇款计13000000元，但除上述7笔汇款外均是复印件，坚持称与本案无关），经一审法院核实，其中11笔计款4316100元是在本案诉争借款之前发生的，且是如顺公司汇给吴爽钢及其所在的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的，故应予剔除。2012年2月15日的3000000元及2012年7月6日的1500000元，吴爽钢称未收到，如顺公司未提供汇入吴爽钢账户的凭证，故亦不能确认其真实性。2012年6月18日的650000元，是如顺公司通过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转给苏州易安商贸有限公司的贷款保证金，与本案无关，应予剔除。2013年2月4日的8000000元及2013年6月21日的5000000元，收款方是苏州市汇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苏州安达金融咨询有限公司，如顺公司未能证明与汇美公司及吴爽钢有关，应予剔除。上述可以认定的汇款，就算如顺公司汇给吴爽钢的款项全部都算在汇美公司名下，并且所汇之款全部算作本金，不计一分利息（而这是不符合事实的，被告亦确认吴爽钢向章琪要求三分利息），总计也只有34601436元，这还达不到剔除本案诉争标的款项后汇美公司直接或通过吴爽钢汇给如顺公司的款项总额，如再扣除其中如顺公司应付的利息部分，则应更少。第四，虽然汇美公司主张的借款都是通过吴爽钢支付给如顺公司的，而非直接支付，但汇美公司的股东在此之前已陆续将款汇至第三人吴爽钢账上达15920000元，且在之后这些汇款的股东均确认所汇给吴爽钢的款项是代替汇美公司（或委托理财）支付的出借给如顺公司的款项，并且汇美公司亦确认上述汇款给吴爽钢的人是汇美公司的隐名股东。因此，可以确认第三人吴爽钢支付给如顺公司的本案诉争的款项为汇美公司所有。第五，如顺公司对对账协议上其法定代表人章琪的签名及上海诚馨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虽未承认，却未否认，称吴爽钢以前是如顺公司的律师，向章琪索要过很多签过名盖过章的白纸，言下之意是在此基础上伪造了对账协议，但未提供与此有关的相关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对账协议形成是在2013年9月30日，而据如顺公司提供的章琪信函中明确章琪是在2014年11月19日出国前往德国，故对账协议的形成是在章琪出国之前，而章琪是原经手人，本案在审理中，法庭一再要求如顺公司现实际管理人陈岳明通知章琪本人到庭说明事实真相，但却被告知没有本案事实，故章琪没有必要来庭说明。如真像如顺公司所称的对账协议是伪造的，且诉争标的又如此巨大，章琪应更有必要到庭说明事实真相，而不是如此回避，汇美公司“伪造”如此之大标的的债权如顺公司当事人还能如此泰然处之？这显然也是不合常理的。从上述事实分析，综合汇款凭证、资金流向、数额对比及汇美公司、如顺公司与第三人之间长期以来的关系，结合本案一审审理经过及庭审情况，应该认定对账协议的真实性。由于该对账协议明确12700000元借款中包含利息1300000元利息，而该利息不应再作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故借款本金实际应为11400000元。同时，汇美公司确认如顺公司在对账协议之后通过汤全琪汇款给刘晟4笔款计322000元，是支付对账协议上欠款的利息，故亦应一并在利息部分扣除。综上所述，本案双方签订的对账协议真实有效，借款事实存在，应受法律保护。汇美公司诉称的利息计算方法系双方约定，未突破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汇美公司要求如顺公司归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按实计算。”苏州市吴中区法院审理后判决：如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美公司人民币12378000元，并支付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如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在审理中，除确认了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认定以下事实：“吴爽钢在（2014）苏裁字第684号仲裁案件中主张其与如顺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如顺公司将位于苏州市黄埭镇康阳路298号约24000平方米及16029.5平方米土地及全部地面建筑及附属设施租赁给吴爽钢，吴爽钢应于2011年支付租金11000000元、2012年支付4000000元、2013年支付10000000元，共计25000000元，其已经支付上述全部租金，而如顺公司逾期交房，应按约支付2011年已支付租金11000000元的10%，作为吴爽钢的利息损失。吴爽钢在该仲裁案件中提交银行流水明细、转账凭证、客户借记通知单、情况说明证明上述25000000元租金已经支付的事实，其中有六笔分别为：2011年8月8日吴爽钢汇给章琪的2000000元、2011年8月28日吴爽钢汇给章琪的500000元、2011年9月15日吴爽钢汇给陈岳明的3000000元、2011年9月26日吴爽钢汇给陈岳明的2000000元、2012年1月11日吴爽钢汇给陈岳明500000元、2012年5月22日吴爽钢汇给如顺公司的2000000元、2012年8月10日吴爽钢汇给陈岳明800000元，合计10300000元，与本案中汇美公司提交的对账协议项下借款对应的转账凭证重合。汇美公司提交的对账协议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法院还认定“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出具（2018）苏0507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如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认为：“本案中，汇美公司提交对账协议证明经双方确认，如顺公司结欠其借款本金11400000元、利息1300000元，并提交八张转账凭证及两份借款合同证明对账协议中借款的实际支付情况。根据已查明事实，转账凭证及借款合同的转账方、出借人均为吴爽钢，吴爽钢在（2014）苏裁字第684号仲裁案件中，将上述转账凭证中的六张，合计10300000元，作为其自身支付给如顺公司的租金进行主张，并已经生效仲裁裁决认定。汇美公司将上述10300000元纳入涉案对账协议的项下，作为其出借给如顺公司的借款主张，对账协议的真实性存疑。故汇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如顺公司结欠其114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该院判决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苏州汇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章琪就本案有关事实的陈述案外人章琪系如顺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在本院二审审理（2017）苏05民终9293号民事案件期间，向该院致函。上述函件中提及的与本案有关主要内容如下：吴爽钢自2014年11月22日开始就多次通过短信、邮件联系我，提出虚构一份对账协议，他说目的是抢在光大银行清算苏州如顺资产之前抢出一部分财产，此对账单纯属假造；这份假造对账协议2013年9月30日签订，事实上2013年我在国内，吴爽钢不可能当时假造，而这份对账协议是在我2014年11月19日出国之后他假造的，因为我在国外不便回国，他假造对账协议进行虚假诉讼我没办法知道；这份对账协议上签名吴翔，我根本没见过也不认识其人，所谓我签字和盖有上海诚馨公司公章对账协议，这是吴爽钢在我出国之前，向我索取有我签字盖章的空白纸上进行假造的（2014年上海诚馨公司与中石化准备诉讼时吴爽钢索取的上述有签字盖章的空白纸，吴爽钢是我法律律师顾问）；本案提及的汇美公司，我根本不认识，我只知道此公司是吴爽钢用于拆借资金的平台，我只知道我们和吴爽钢之间有过资金往来以及中介好处费、利息等，具体他的资金来源出借我不清楚，本案汇美公司及吴爽钢提及的资金，经我们核查经银行贷款第三方支付转入易安、中融信、九胜律师事务所、卓越担保、太湖小贷及吴爽钢本人和汇美公司账上，我们的凭证记录还给吴爽钢及相关上面指定账户5700万元左右，汇美公司所谓的资金往来应由吴爽钢承担责任。（六）关于章琪与吴爽钢之间的短信根据如顺公司举证的短信记录，吴爽钢曾多次要求如顺公司盖章后向其邮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身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成立和提出的诉讼请求和抗辩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吴爽钢与如顺公司之间，于2011年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确定由吴爽钢支付租金并承租如顺公司的厂房20年。同时，自2011年至2012年期间，又先后签订了七份借款合同并由吴爽钢向如顺公司支付借款。此后，吴爽钢就房屋租赁协议的履行向苏州市仲裁委申请过仲裁，汇美公司又以其支付款项给吴爽钢、吴爽钢将款项出借给如顺公司为由，曾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如顺公司返还借款本息。汇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予以驳回后，吴爽钢遂以汇美公司主张的借款实际出借人为其本人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综合上述争议发生过程，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现有证据和证明责任分配的结果，应当认定吴爽钢、如顺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顺公司截止2013年9月30日结欠吴爽钢本金1140万元、利息130万元，理由如下：第一，吴爽钢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与如顺公司订立七份借款合同并履行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150万元的事实，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对上述借款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的理由，在查明事实部分已经得到论述。吴爽钢、如顺公司之间虽然另行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应当理解为系双方针对借款本息的归还，提供了以房屋租赁方式偿还和结算的另一选择或者担保，不影响吴爽钢、如顺公司之间构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效力。第二，该房屋租赁协议同时还约定了“如因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无法实现其20年的厂房、土地的使用权和收益权的，甲方应按乙方支付的租金总额返还乙方并按年息15%支付乙方的利息损失，利息从2011年12月30日起分段计算”，因此应当理解为如租赁合同不能得到履行，如顺公司仍应当返还吴爽钢借款本息。因此，吴爽钢虽然将案涉借款本金中的1000余万元在苏州市仲裁委裁决的纠纷中当作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予以主张，但并不影响吴爽钢在本案中再以民间借贷之诉主张权利。第三，如顺公司与案外人汇美公司之间另行签订了对账协议，如顺公司和原法定代表人章琪虽然否认该对账协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充分反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该对账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上述对账协议虽然确认债权人身份为汇美公司，但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汇美公司的款项系支付给吴爽钢，由吴爽钢实际出借给如顺公司，且汇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被终审判决确定予以驳回。因此，在吴爽钢的债权人身份得到确认、对账协议的合法效力也得到法院认定的前提下，该对账协议中如顺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9月30日结欠的款项本金1140万元及利息130万元，也应认定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第四，虽然如顺公司为反驳吴爽钢的诉讼请求而提交了金额高达5706.7536万元的转账记录，但一审法院依照证据规则仅能认定与本案关联性的转账至多为3208.1103万元，而吴爽钢能够证明除本案项下借款之外，其还通过汇美公司和本人账户向如顺公司（含支付给陈岳明、章琪）支付了36607400元款项。因此，如顺公司的反证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吴爽钢还清了借款。上述对账协议中，确认截止2013年9月30日借款本金1140万元、利息130万元，并确认从2013年10月1日起将本息合并计算按照24%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如顺公司结欠吴爽钢的借款本金基数为1270万元，但吴爽钢仅有权主张对其中的1140万元主张利息。在（2017）苏05民终9293号案件的一审过程中，汇美公司自认“如顺公司在对账协议之后通过汤全琪汇款给刘晟4笔款计322000元”。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吴爽钢又自认“后被告支付了原告32万元”，同时又自认刘晟有权代表其收回借款本息。两次自认的金额不能相互对应，时间也无法确认，基于对自认一方当事人不利的证据采信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该两笔款项均应当在本金计算基数中予以扣除，故吴爽钢结欠的借款本金现应认定为1205.80万元。此外，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6月7日裁定受理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如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上述借款应当以1075.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2096118.36元。综上，吴爽钢对如顺公司应享有普通破产债权24154118.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吴爽钢对如顺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24154118.36元。案件受理费167450元，由如顺公司负担160000元，吴爽刚自行负担745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吴爽钢提交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吴爽钢承诺根据本人与苏州如顺服饰有限公司订立的房屋租赁协议，实际收租期从2014年12月至2031年12月，共计十七年。其中由本人收取的租金为对账协议约定的本金和利息（人民币1270万元，不再有利息），其余的租金均归章琪个人所有。具体约定如下：1.该租金收入应扣除税收及水电人工等费用。2.每次收租后双方均分。3.违章建筑的收入归章琪所有。4.租金收取由汤全琪负责，吴爽钢可以派人协助。吴爽钢收满上述金额就结清和苏州如顺服饰及章琪本人的债权债务。5.吴爽钢本人协助收取租金直至17年结束。6.小贷由吴爽钢协助处理，如顺服饰的债务由章琪负责处理与承诺人无关。特此承诺。落款处有承诺人吴爽钢签字，并有手写“收到原件陈岳明2014年12月3日”字样。另查明，（2016）苏0506民初2437号汇美公司与如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下称汇美公司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该案2017年7月6日庭审笔录中，如顺公司陈述：其向吴爽钢借款本金1140万元，还了1300万元，借款具体包括：2011年8月8日200万元、2011年8月28日50万元、2011年9月15日300万元、2011年9月26日200万元、2012年1月11日50万元、2012年8月10日80万元、2012年9月29日20.9万元、2012年5月22日200万元，此外还有现金39.1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约定，吴爽钢与章琪说三分利息。如顺公司举证主张归还了1300万元借款，具体构成为：2011年12月28日如顺公司支付给吴爽钢50万元、2012年2月15日如顺公司支付给吴爽钢300万元（该笔吴爽钢不予认可、称未收到）、2013年6月19日如顺公司支付给汇美公司500万元、2013年8月2日如顺公司支付给汇美公司80万元、2013年8月9日信诚公司支付给汇美公司300万元、2013年8月19日如顺公司支付给汇美公司50万元、20万元。针对汇美公司另举证2011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吴爽钢、汇美公司或者刘晟共向如顺公司、陈岳明或章琪转账三十七笔合计36607400元，其中2013年9月30日前转账合计35509800元。本院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吴爽钢主张的涉案借款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如顺公司是否已经还清涉案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针对涉案借款，吴爽钢认可如顺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支付涉案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亦已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2016年4月汇美公司就涉案借款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应认定吴爽钢主张涉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如顺公司关于涉案借款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如顺公司上诉主张自2008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其通过公司账户及其他关联账户向吴爽钢及其指定账户转账78笔，金额共计5706.76万元，信诚公司系如顺公司的关联方，安达公司、汇捷公司系吴爽钢的关联方，故信诚公司汇出的款项以及安达公司、汇捷公司收到的款项均应计算在本案还款金额中，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汇美公司案审理过程中，如顺公司确认其向吴爽钢借款1140万元，本案中吴爽钢提交的承诺书与双方对账协议内容相互印证，故应当认定双方就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于2013年9月进行了对账结算。汇美公司案中如顺公司抗辩主张其已归还1140万借款，并提交了2011年12月28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转账1300万元的记录，对此汇美公司进一步举证汇美公司、刘晟以及吴爽钢于2011年10月19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期间累计向如顺公司、陈岳明、章琪转账三十七笔共计3660.74万元（不包含涉案借款转账），扣除2013年9月30日之后转账款项109.76万元为3550.98万元，远超过如顺公司抗辩的还款金额，本案中如顺公司主张如顺公司、章琪、陈岳明以及信诚公司2008年9月2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向吴爽钢、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汇捷公司、汇美公司、安达公司等主体支付的七十八笔共计5706.7536万元，但该些款项中如顺公司并无证据表明信诚公司汇出以及汇捷公司、安达公司收到的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吴爽钢认可双方对账后如顺公司一方归还了借款32.2万元、32万元情况下予以相应扣减，认定如顺公司结欠吴爽钢1205.8万本金（其中仅能就1075.8万元主张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50元，由上诉人苏州如顺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