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9号原告：嘉凯城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钱永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北京博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韬，北京博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乐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法定代表人：张海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达，浙江朝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吴跃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兆平。原告嘉凯城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乐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达公司)、被告陕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经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告于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浙江乐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陕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2,671,066.1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该裁定己执行。被告陕经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陕经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陕经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8月25日、同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韬，被告乐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达以及被告陕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兆平(8月25日庭审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凯城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乐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补充合同》；2.被告乐达公司返还原告12,048,471.23元的承兑汇票或者所对应的款项；3.被告陕经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中4,889,694.25元承担连带责任(返还4,889,694.25元的承兑汇票或者所对应的款项)；4.被告乐达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以7,158,776.98元为基数，按照6%年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为30,596.42元)；5.两被告支付原告滞纳金(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为331,998.51元，具体金额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6.两被告支付原告实现上述债权的律师费25万元、差旅费16,071.99元(暂计算值2020年1月19日，差旅费具体金额以一审开庭前实际发生的为准)；7.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乐达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乐达公司借款2亿元，借款利率为14%，借款分期发放，每期借款的期限最长为一年，每期借款分为A类与B类，其中：A类借款占比80%，借款期限为12个月；B类借款占比20%，借款期限不少于10.5个月，被告乐达公司同意如果B类借款在A类借款发放日后45天内未放款，则被告乐达公司自A类借款发放满45天之日起，每日应向原告按照B类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同日，原告和被告乐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乐达公司就原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开具了商票，被告乐达公司同意原告若按期兑付商票即视同原告归还被告乐达公司该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果B类借款在A类借款发放日后45天内未放款或未完全放款且被告乐达公司未在前述期限内向原告返还原告开具的给被告乐达公司的对应的B类借款本息金额的商票的，则被告乐达公司自A类借款发放满45天之日起2日内，应当向原告返还与未放款部分B类借款本息金额对应的商票票面金额等额的款项，或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0.45亿元，被告乐达公司每逾期返还款项或者逾期支付违约金一天，应当向原告按照返还款项或违约金的0.5%支付滞纳金，并且，被告乐达公司应当承担原告实现前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被告陕经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若被告乐达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B类借款时，《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应当返还《B类借款本息金额对应的商业承兑汇票清单》中所有商业承兑汇票对应金额的款项，或者被告乐达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以及滞纳金、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被告陕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签订后，原告分期向被告乐达公司开具了27张承兑汇票合计24,727,397.26元，截至2019年12月10日，被告乐达公司已将上述的所有汇票背书转让至他人，被告乐达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240万元A类借款，所对应的B类借款未按照协议支付，按照协议约定该1,240万元截至2019年12月10日对应的利息为278,926.03元，被告乐达公司应当返还原告12,048,471.23元票据或者对应的金额。但两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也不退还原告多支付的票据，两被告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协议要求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案件审理中，因被告乐达均已将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实际无法返还，故原告变更第2项诉请为：被告乐达公司返还原告款项1,232.478904万元及按照合同约定的14%利率计算的利息，计算方式为原告交付给被告乐达公司的票据金额减去乐达公司已交付的借款金额及利息。被告乐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纠纷时原告缺少资金向被告乐达公司借款，双方约定总金额是2亿元，合同个签订后，被告出借总资金1,240万元，该资金原告已取得。双方的协议是部分履行的合同。至今，原告没有归还。被告乐达公司发放借款后，原告没有归还本息，因此不存在解除合同的说法。原告主张返还票据，而相关票据系作为借款的担保，在原告没有归还借款前，也不存在返还票据的条件。尽管协议中约定，原告兑付相应的票据视为归还借款，但是原告至今没有归还借款，也没有兑付汇票，故被告乐达公司不同意返还。被告乐达公司没有违约，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合同，自借款交付时生效，已交付的借款生效，未交付的未生效。被告陕经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无异议，返还汇票也无异议，但返还的理由不符合常理，认可汇票应予归还，但是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不认可，原告未偿还欠款，被告乐达公司不应还钱。对于原告主张的陕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认可，被告陕经公司未同意被告乐达公司将汇票予以转让，陕经公司提供担保时被告乐达公司注明汇票不转让，用于质押，原告擅自将汇票改为可转让，是原告自身的责任，才导致如今的局面，故陕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借款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及借款发放的方式，证明被告实质违约；2、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乐达公司约定原告提供商票进行担保以及具体的违约责任约定；3、承诺函，证明被告陕经公司为被告乐达公司B类借款、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4、电票信息查询截图，证明原告向被告乐达公司开具27张汇票，共计2,472.739726万元；5、收款回单，证明被告乐达公司实际向原告汇款1,240万元A类借款；6、被告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燕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乐达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经原告催讨，至2019年11月15日乐达公司尚欠原告A类借款510万元；7、律师代理合同，证明被告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支付律师费；8、差旅费票据，证明因被告违约造成原告支付差旅费；9、催告函、合同解除通知书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乐达公司经原告多次催告未能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10、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25万元；11、劳动合同，证明原告的员工身份；12、原告承兑汇票的承兑凭证，证明原告实际承兑了2,122.739726万元；13、绥化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及判决书，证明相关汇票中有金额为350万元的汇票被绥化法院冻结。被告乐达公司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2、4、5、6、7、10、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主张，涉案合同系部分履行，不是被告乐达公司违约；被告乐达公司收到汇票，但是仅仅作为担保，只有原告归还借款后才能返还票据；乐达公司实际发放的1,240万元自身无法区分属于A类还是B类借款；证据6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燕错误理解，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余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亦不同意原告的证明主张；证据12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本案是借款纠纷，相关商票的兑付情况与本案无关。被告陕经公司对于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的证据6，真实性不清楚，质证意见同意乐达公司意见；其余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不同意原告的证明主张，认为原告开具的商票系用于担保，不应可以转让，被告陕经公司作为担保人不同意转让。被告陕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申请书，证明被告乐达公司向陕经公司提出申请，为乐达公司提供担保，申请书注明汇票是不能转让的，用于质押，现在原告擅自改为可转让的商票，是原告自身的问题，被告陕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于被告陕经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该材料没有原告的签字、盖章，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亦不认可其证明主张。被告乐达公司对被告陕经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乐达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的证据3被告乐达公司虽不确认，但被告陕经公司作为出具承诺函的主体确认其真实性，故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其系伪造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8、11与本案系争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9、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陕经公司的证据申请书，经乐达公司及陕经公司盖章，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乐达公司为了满足原告业务发展资金的需要，同意向原告提供借款资金2亿元。借款分期发放，每期借款期限最长为一年，借款分为A类和B类，其中A类借款占比80%，借款期限12个月；B类借款占比20%，借款期限不少于10.5个月。乐达公司在每期借款发放前2个工作日内，应向原告提供放款通知书，告知原告本期A类和B类借款金额与借款起止日期。双方约定，乐达公司同意如果B类借款在A类借款发放日后45天内未放款，则乐达公司自A类借款发放满45天之日起，每日应向原告按照B类借款金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未经乐达公司同意，本借款不得提前还款或展期。合同执行的利率为14%/年。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到账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每日应计利息=该日借款本金余额×借款年利率/365。合同项下借款利随本清。乐达公司在收到原告支付的利息后，应根据税法规定一周内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如未开具发票，乐达公司亦应支付违约金。原告如逾期还款，应承担乐达公司实现债权之费用，乐达公司并有权要求原告按3.75%/年的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支付逾期利息。同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签署了上述《借款合同》，为确保乐达公司的债权安全，加大乐达公司按时收回债权的保障，原告同意向乐达公司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原告于每期借款A类部分放款当日根据放款通知书约定的放款本金及利息合计金额开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给乐达公司，商票承兑期与借款期限相同。乐达公司同意原告按期兑付商票即视为原告归还该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兑付的每期商票金额超出乐达公司对应的借款本金的部分即为原告向乐达公司支付的利息，乐达公司应在商票兑付一周内向原告开具利息的增值税发票，如乐达公司未开票，则应每日支付商票金额的0.1‰支付违约金。同时还约定，如果B类借款在A类借款发放日后45日内未发放或未完全发放且乐达公司未在前述期限内向原告返还其开具的对应B类借款本息金额的商票的，则乐达公司自A类借款发放满45天之日起2日内，向原告返还与未放款部分B类借款本息金额对应的商票票面金额等额的款项，或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0.45亿元，乐达公司每逾期返还款项或逾期支付违约金一天，应当向原告按照返还款项或违约金的0.5%支付滞纳金，并承担现实债权的费用。同时，乐达公司向陕经公司出具《申请书》，记载乐达公司与原告签署了上述《借款合同》，乐达公司申请陕经公司为其在上述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陕经公司在该申请书上记载“申明”，原告向乐达公司借款用原告公司不可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乐达公司。随后，被告陕经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记载，鉴于原告与乐达公司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具体约定，为保证上述B类借款按约定及时发放，陕经公司愿为该《借款合同》中乐达公司对原告发放借款的义务以及可能发生的违约责任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债权范围为：乐达公司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B类借款；乐达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B类借款时，乐达公司应返还相应的商票对应的款项或者出借人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以及滞纳金、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乐达公司应当返还商票对应的金额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或者应当支付违约金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内。此后，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多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交付予乐达公司，后因被告乐达公司未依约发放借款，原告撤回部分商票，尚余27张在乐达公司处，总金额计2,472.739726万元。被告乐达公司于2019年10月9至同年10月17日期间分批共向原告交付款项1,240万元。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及承兑人均为原告，到期日均为2020年10月8日，乐达公司为被背书收款人。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于2020年10月12日实际兑付其中23张票据共计金额21,227,397.26元。案件审理中被告乐达公司向本院表示，涉案票据已当作应付款支付予毛纱供应商。本院查明，案外人原告绥化市宏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勃公司)与被告浙江乐缘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缘公司)以及被告张海燕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由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受理。该院经审理后认定宏勃公司与乐缘公司之间存在无效的票据贴现行为，遂判决被告浙江乐缘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绥化市宏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的贴现款3,407,861.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原告宏勃公司受到上述款项同时返还被告乐缘公司背书的票面金额为3,50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被告张海燕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向本案原告发出(2020)黑8111执863号通知书，告知本案原告该院在执行上述宏勃公司与乐缘公司之间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乐缘公司对本案原告享有到期债权(通过背书转让取得的电子商业汇票350万元，汇票到期日2020年10月8日)，并通知本案原告自汇票到期日的15日(即2020年10月23日前)向申请执行人宏勃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乐缘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350万元，上述款项不得向被执行人乐缘公司清偿。此后，该院又于2020年10月26日、同年10月29日分别裁定追加本案原告为上述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并于裁定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申请人宏勃公司履行350万元给付义务以及裁定冻结本案原告相关银行账户内存款350万元。本案原告已就相关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截止本判决作出时，该执行案件尚在审理中。该案中涉及的金额350万元的票据即为本案中原告交付被告乐达公司的尚未予以兑付的4张票据。本院另查明，原告曾分别于2020年2月27日、同年3月1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燕发送函告，要求解除合同、乐达公司返还相应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等。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并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背公序良俗。第一，本案双方之间实际的法律关系应为票据贴现。虽然涉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借款合同》，但涉案合同文本中大量约定的义务是针对资金出借人被告乐达公司的，此外还由被告陕经公司为资金出借方乐达公司向资金借用方原告提供担保，这明显有违借款合同的一般常理。从具体约定可以看出，其目的旨在保障原告向乐达公司交付相应票据后原告的各项权益，这也与双方之间系票据贴现的实际情况相符合。虽然原告与被告乐达公司均主张借款交付与票据质押系同时发生，但是双方实际的履行情况就是由原告先行交付票据，再由被告乐达公司支付款项。这也符合票据贴现的行为习惯。再从本案约定的所谓A类、B类借款的比例以及发放步骤来看，也可以一定程度上以此实现贴现的息差利益。本案实际就是由于被告乐达公司收取原告用于贴现的票据后，未能支付相应的贴现款而产生讼争。所谓票据贴现，系指贷款人以购买借款人未到期的商业票据的方式发放的贷款。本案从法律关系实质来说，即符合这一定义，故本案实质为原告与被告乐达公司之间的票据贴现行为。第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乐达公司之间的票据贴现行为应为无效。原告与被告乐达公司之间的签订的所谓借款合同属于以表面上虚假的意思掩盖实际的行为性质，应属于无效。此外，根据相关规定，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票据贴现的适格主体应为金融机构，未经行政许可，其他主体不得从事经营票据贴现业务。本案中，被告乐达公司显然不是金融机构，其不具有进行票据贴现的合法资质。且此类民间票据贴现行为客观上违反了国家关于金融业务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危害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构成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违背公序良俗，故原告与被告乐达公司之间实际的票据贴现行为亦应认定无效。第三，关于原告诉请的分析。如上所述，本案所涉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故不存在解除的可能，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乐达公司已将涉案票据予以转让，实际已无法返还，且原告已兑付大部分票据，故原告已变更第二项诉请，要求返还相应款项。与法有据，但是具体金额应以原告交付的所有票据的总金额24,727,397.26元为基数，扣除原告已实际收到的贴现款1240万元，故被告乐达公司因无法返还票据应返还原告相应价款12,327,397.26元。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针对被告陕经公司的连带责任主张，因涉案合同无效，故相应从合同亦应无效，且没有相关证据能证明陕经公司参与票据贴现行为或存在其他过错，故陕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无效，故原告依据合同该约定提出的第四至第六项诉请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案合同无效，但双方基于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均应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并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被告乐达公司收到原告交付的票据后，随即予以背书转让。此后，原告于2020年2月、3月即已经向被告乐达公司提出要求返还相关汇票或返还相应款项，但乐达公司未予以履行。此后原告对大部分票据予以兑付。由于原告已实际兑付，但被告乐达公司又未予以返还钱款，由此已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其中由于原告尚未兑付票面金额为350万元的票据，故被告乐达公司应对金额为8,827,397.26元的款项承担自原告兑付之日次日起至被告乐达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原告就相关350万元的票据今后实际承担了兑付责任，由于被告乐达公司未及时返还该部分款项，由此再给原告造成的新的损失，原告可另行起诉，维护自己的权益。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乐达公司之间的票据贴现行为无效，因合同无效且被告陕经公司无过错，故陕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合同无效，被告乐达公司应返还相应价款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乐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嘉凯城集团(上海)有限公司价款12,327,397.26元；二、被告浙江乐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嘉凯城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金额8,827,397.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告嘉凯城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826元，由被告浙江乐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剑峰审 判 员  徐 凤人民陪审员  沈知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杨 辉书 记 员  干春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