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刑初8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光才(别名“才公”)，男，1940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文盲，原务农，信宜市福利院老人，，户籍所在地信宜市，案发前住信宜市福利院。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特殊监所。辩护人林剑鹏,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柯瀚晶,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茂名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20]Z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光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智、李玉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光才及其辩护人林剑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光才对同住在信宜市福利院的被害人王某进(殁年62岁)素有积怨，一直预谋杀死王某进。2019年4月27日上午，伍光才趁王某进回房睡熟后，潜入王某进房中，用事先准备好的勾刀对王某进颈部附近位置连砍数刀并确认王某进已死亡。伍光才用王某进床上的被子擦拭去勾刀上的血迹，将王某进尸体用被子盖好后离开王某进房间。伍光才将凶器藏好后离开福利院。当天中午13时许，伍光才回到福利院时被信宜市公安局民警抓获。经法医技术鉴定，王某进因颈部受锐器作用致右侧颈外动脉、颈内动脉离断从而致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光才无视国家法律，预谋并以残忍的手段实施杀人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伍光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辩称被害人王某进向其投毒，如果不杀死王某进，就会被王某进杀死。被告人伍光才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伍光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应当从轻处罚；2.伍光才已经八十周岁，根据年龄情况，请求法院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再犯可能性低，实施犯罪行为前离开了被害人房间，后又折返，认为存在改造性。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伍光才对同住在信宜市福利院的被害人王某进(殁年62岁)素有积怨，一直预谋杀死王某进。2019年4月27日上午，伍光才在王某进回房睡熟时潜入王某进所住的203套房2号小房，用事先准备好的弯刃砍刀对王某进颈部连砍数刀，确认王某进死亡后，用被害人床上的被子擦拭砍刀上的血迹，并将被害人尸体用被子盖好后离开202房。伍光才将凶器藏在其居住的202套房1号小房，离开福利院。当天中午13时许，伍光才回到福利院时被信宜市公安局民警抓获。经法医技术鉴定，王某进因颈部受锐器作用致右侧颈外动脉、颈内动脉离断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弯刃砍刀1把。证实：被告人伍光才用以砍杀被害人王某进的凶器。二、书证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本案报案、立案的情况。2.被告人伍光才、被害人王某进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主要内容：被告人伍光才出生于1940年10月29日，审判时年满80周岁；被害人王某进出生于1956年7月17日，案发时62周岁。3.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4月27日上午12时许，信宜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三中队街道信宜市福利院护士报警，称该院二楼203房2号房间的王某进被人切断颈部身亡。经调取二楼走廊和203房监控视频查看，发现住在该福利院二楼202房1号房间的伍光才有重大作案嫌疑。中午13时许伍光才返回福利院被抓获，经审讯，伍光才对杀害王某进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指认照片。主要内容：被告人伍光才对作案现场、作案所穿衣物以及工具进行指认。5.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接受证据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主要内容：民警调取了当日福利院的相关监控视频、扣押了弯刃砍刀一把,信宜市社会福利院提交了伍光才、王某进的入住协议书两份。6.信宜市社会福利院出具证明二份。主要内容：伍光才入住信宜市福利院至今没有发现精神异常行为和暴力行为，没有精神病史，平时精神状态良好，行为表现正常，对人有礼貌，但性格内向，不主动说话。待人接物比较严肃认真，不苟言笑。7.信宜市看守所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伍光才2019年4月27日入仓后，能遵守监规，生活服从管理，团结同仓人员。2019年9月调到14仓，与14仓人员相处和谐，无所不谈，没有出现偏激闹情绪，打骂他人的表现、也没有自伤自残自杀的行为。8.信宜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关于伍光才涉嫌故意杀人案的说明》。主要内容：由于凶器刀柄粗糙，未提取到有价值的指纹。三、证人证言1.证人俞某梅(信宜市社会福利院护士）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27日11时50分左右，我上到伍光才的202室叫他吃饭，发现门锁着，敲门没人应。后来我过到隔壁的203房巡房，2号房王某进（我们称“王公”）的房间是锁门的，我敲了很久没人反应。我打开房间门，发现王公穿着内裤盖着被子，喊他没反应。我叫同住一套房的“熊公”帮忙叫王公，但王公一样没反应。我于是拿起盖在王公头上的被子，见到他脖子有一大伤口，伤口的肉都走出来了，被子有很多血，王公已经没有反应了，后来我们就打120报警。2.证人王某鑫（死者王某进的儿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父亲王某进2012年9月入住光荣院。后光荣院与信宜市福利院合并，他就入住信宜市福利院。4月27日下午福利院打电话通知我们家属出事了。我们几兄弟姐妹去看过尸体，确认是我父亲王某进。3.证人陈某蓉（信宜市福利院护工）的证言。主要内容：俞某梅发现王某进侧卧在床上，颈部有伤口，出了很多血,已经失去神志。我叫了几名女生一起去王某进的房间查看，在现场看到王某进的情况和俞某梅说的一样，后来俞某梅报警。当日11时许，我在福利院门口见到伍光才拿了一把雨伞很急地往外走。我问他去哪里，他很不耐烦地告诉我说要出去看病。我觉得很奇怪，平时他说话不是这样子的。而且今天他的神色有点慌张。4.证人胡某红（信宜市福利院护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27日12时许，我打电话给俞某梅，她叫我快下来。我去到二楼，她让我去看看“王公”是否去世了。我胆小没进房间，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并叫了几声，但没反应。我看到王公身上盖了一张被子，两腿已经伸直了。5.证人梁某凡（信宜市福利院老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27日早上（具体时间我不记得），我从房间准备去后阳台收衣服。我通过王某进房间窗户发现伍光才站在王某进房间内，后来他看见我就离开了，当时我没有留意他在房间干什么。后来我正准备回房间，在大厅也看见伍光才离开我们宿舍的房间。6.证人梁某（信宜市社会福利院职工）的证言。主要内容:伍光才在信宜市××××住已经有十多年，性格内向，不喜欢说话。我在福利院查房的时候，经常看到他拿着一个带有屏幕的录音机在看电视。我问他就回答一句，很少主动说话，他喜欢自己一个人到楼下走走，有时也自己出外。他从不跟其他人吵闹和冲突。伍光才在我印象中就是一个普通的不喜欢说话的老人,但精神状态比较好，我没有发现他有异常。7.证人何某（信宜市社会福利院护工）的证言。主要内容:伍光才在福利院居住时，身体比较硬朗，给人的感觉是比较文静那种人，平时待人接物有礼貌，比较少讲话，跟他熟悉的人才会有说有笑，思维方面都比较灵活，是有自己想法的人。我认识他以来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8.证人成某荣(信宜市社会福利院门卫)的证言。主要内容:伍光才是个规矩的老人，他精神状态都比较好的，没有过有精神异常。四、被告人伍光才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4月27日上午大约十点多的时候，我悄悄走到王某进房门口向里面看王某进是否睡着。当我看到他睡下床，我就回我的房间，从衣柜拿出一把勾刀，去到王某进床边，双手举起刀向他的颈部砍去，连续砍了几刀后，再用勾刀勾几下他被砍过的颈部，确认他死亡后就随手拿起被子盖在他身上，并用被子擦干净我的勾刀。然后我带着刀走出王某进的房间，顺便把他房间门关上。我把刀拿回自己的房间放好后，出外面洗手。我住在信宜市福利院二楼202号大房1号房，王某进在我旁边的203号大房2号房。我一直都和他有矛盾，憎恨他很久了。他几年前住到福利院时说，他从部队带回一些很厉害的药，可以轻易杀人。前几年开始，我就怀疑他向我下过药，因为当时我觉得头晕、身体难受，所以又怕他又恨他，我一直找机会想杀了他。直到昨天晚上，我起床上厕所的时候从他身边走过，我就头晕难受了，他肯定又向我下药了。刀是我几年前从市场买回来的，后一直藏在我房间的衣柜内，买刀就是想杀了王某进的。五、鉴定意见1.鉴定书[信公（司）鉴（法尸）字（2019)04001号]。主要内容:被害人王某进符合颈部受锐器作用致右侧颈外动脉、颈内动脉离断从而致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检验报告[信公（司）鉴（法活）字（2019)04501号]。主要内容：被告人伍光才未见明显损伤形态学改变。3.鉴定文书[（茂）公（司）鉴（DNA)字（2019）04132号]。主要内容：经对凶器钩刀柄提取物进行鉴定，刀柄中端、远端粘取物的STR分型与伍光才血样STR分型一致；案发现场的血迹、凶器上的血迹、被告人伍光才身上的衣物血迹的STR分型，与死者王某进的血样STR分型一致。4.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信宜市公安局对被告人伍光才的尿液进行检验，其吗啡、氯氨酮、甲基安非他明三类毒品检测为阴性。5.茂名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茂三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44号]。主要内容：被鉴定人伍光才暂无精神障碍，本次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可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被告人伍光才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伍光才辨认出被其杀死的人是王某进。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主要内容：案发现场（信宜市福利院北楼二楼）的情况，民警从福利院二楼202大房（伍光才住所）提取钩刀一把。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碟8张，分别为信宜市福利院二楼监控视频、办案民警现场执法视频、审讯被告人伍光才录像，以及伍光才精神病鉴定录像。本院认为，被告人伍光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伍光才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伍光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伍光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犯罪时超过七十五周岁，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但其以残忍手段致被害人王某进死亡，后果极其严重，且没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故不应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伍光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伍光才犯故意杀人,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张 虹审 判 员  莫少芬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周靖茵书 记 员  温景舒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