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1民终1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蓉，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风云，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堂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颖，四川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堂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康宝兴棉纺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顺江路68号。 法定代表人：方卫东，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义，四川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康宝兴棉纺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会，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淮口镇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储德秀，工会主席。 上诉人陈金蓉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康宝兴棉纺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宝兴公司）、成都康宝兴棉纺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会（以下简称康宝兴公司工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津区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213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审理中，陈金蓉明确发回重审实际是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成都第二纺织总厂（以下简称成纺二厂）拖欠职工的工资、奖金共计883万元，为完成成纺二厂所有制结构调整，成纺二厂决定以职工出资方式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故在2001年由成纺二厂张传敏等66个自然人、康宝兴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等案外人共同出资组建康宝兴公司。其中康宝兴公司工会以实物出资48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38.10%，该股权应由包括陈金蓉在内的职工所享有。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存在争议，且员工持股不应当向非员工转让，成都柏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柏杨公司）并非康宝兴公司员工，该转让亦未取得其他员工的同意或追认。陈金蓉要求追加成都柏杨公司为第三人以查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情况，但一审法院并未同意。成都柏杨公司必须通过债权的履行才能取得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书》未履行，成都柏杨公司未取得股权。康宝兴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成都柏杨公司参与了经营、股东名册进行了变更，故成都柏杨公司并未实际取得陈金蓉的股权。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康宝兴公司认可陈金蓉系股东，只是向成都柏杨公司转让了股权，一审法院要求陈金蓉举证证明系康宝兴公司股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 康宝兴公司辩称，陈金蓉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康宝兴公司工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金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金蓉系康宝兴公司的实际出资人；2．确认陈金蓉系康宝兴公司的股东，股权占比为0.00923%，判令康宝兴公司向陈金蓉出具股权证明文件；3．判令康宝兴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陈金蓉登记为康宝兴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16日，成纺二厂组织召开七届职代会第六次会议，一份加盖有成纺二厂工会印章的会议决议内容载明：同意发起设立康宝兴公司；同意将成纺二厂欠职工的工资和代存工补共880万元中的480万元，给成纺二厂的1285名职工，以集体合伙出资的方式投入组建康宝兴公司；自然出资人的集体出资以康宝兴公司工会（持股会）记名。2001年4月5日，成都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出具成体改【2001】28号《关于同意组建成都康宝兴棉纺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的文件，“…同意由张传敏等66人与成都康宝兴棉纺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广汉市化纤有限公司、四川格瑞现代化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出资，以发起设立方式组建成都康宝兴棉纺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同日，四川信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川信德评报字（2001）第005、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分别对成纺二厂张传敏等66位自然人和康宝兴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的实物出资进行评估，评估价值分别为234.1万元、480万元。2001年4月23日，康宝兴公司工会通过成都市总工会审核确认，取得工会法人资格。2001年5月17日，康宝兴公司完成工商登记，登记注册资本总额为1260万元，发起股东有四川格瑞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占股15.87%）、广汉市化纤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占股15.87%）、康宝兴公司工会（出资480万元、占股38.10%）、张传敏等66人自然人股东（总出资380万元、总占股30.16%）。康宝兴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至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股份采取股票的形式；所有股份均为普通股；同股同权，同股同利；公司股票以人民币表明面值；公司的普通股总数1260万股，每股面值人民币一元，均以“出资证明书”确认。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还规定，公司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 一审另查明，2001年3月21日、2001年3月23日，康宝兴公司筹备组先后出具《收据》两张，共计收到陈金蓉3000元。其中2001年3月23日的《收据》载明钱款为股票款。2001年4月4日前后，成纺二厂形成一份《花名册》，其中有1284名职工及职工持有的个人股和持股会数量，且由1284名职工分别签字捺印。该《花名册》含有陈金蓉名字，其中载明陈金蓉持有个人股数量为3000股、持股会股份数量为4420股。2003年1月8日，一份显示有陈金蓉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陈金蓉将持有的康宝兴公司股权叁仟股及相应的持股会股权全部转让给成都柏杨公司，转让费为叁仟元。 一审再查明，陈金蓉原系成纺二厂的职工，2002年12月26日，陈金蓉收到成纺二厂《职工自谋职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解除与成纺二厂解除劳动合同，领取一次性安置费贰万伍仟陆佰肆拾贰元贰角陆。后，陈金蓉于2003年2月进入康宝兴公司工作至2012年6月4日。 一审还查明，2002年10月25日，本院裁定宣告成纺二厂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003年5月20日，成纺二厂被本院裁定宣告破产；2003年6月18日，本院裁定成纺二厂破产案的破产程序终结。 一审庭审中，陈金蓉陈述其在康宝兴公司交过一次8000元的岗位费，8000元的岗位费已退，收取岗位费的收据也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从康宝兴公司提交的《花名册》来看，陈金蓉在其中有签名，其对自身在康宝兴公司享有个人股和持股会股权份额都是明知，康宝兴公司也对该名册进行了完整保存。而根据康宝兴公司提交的其保管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收据》原件内容来看，陈金蓉已将个人股及相应的持股会份额进行了转让，并将原持有《收据》进行了退还，康宝兴公司亦根据该转让事实认为股权进行了变更，陈金蓉不再是康宝兴公司股东。本案中，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等未被否定之前，尚不能证明陈金蓉与康宝兴公司股东资格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陈金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并不适格。若陈金蓉对《股权转让协议书》持有异议，应由协议双方先行另案解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陈金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陈金蓉。 本院查明，一审中，就《股权转让协议书》上陈金蓉签字的真实性，陈金蓉明确回复签名是其本人签字。 二审中，陈金蓉陈述，其向康宝兴公司筹备组支付的3000元已经退回，并将收据返还给康宝兴公司。 本院认为，一审中陈金蓉明确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陈金蓉将康宝兴公司股权叁仟股及相应的持股会股权全部转让给成都柏杨公司，康宝兴公司亦将陈金蓉支付至筹备组的3000元退还给陈金蓉。上述事实表明，陈金蓉将其持有的康宝兴公司股份进行了处置。康宝兴公司作为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陈金蓉与成都柏杨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表明康宝兴公司知晓陈金蓉处置其股份。虽然原《花名册》中有陈金蓉签名，但由于陈金蓉转让了股份，故原《花名册》不能证明陈金蓉还具有股东身份。陈金蓉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康宝兴公司股东资格之间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关于陈金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对此本院认为，陈金蓉是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应根据具体事实予以认定，证人自己是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与陈金蓉有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无关联，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陈金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赵云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