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1642号原告：刘开海，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777号三楼。负责人：金煜纯，总经理。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叶蓁蓁，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洁，女。原告刘开海与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网上海分公司)、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开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晓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开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在其网站sh.people.com.cn首页发布声明持续30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和人民网公司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为律师费3,000元、取证费500元、交通费50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刘开海为建筑设计师、画家，其形成的手绘作品受到社会各界广泛关注和高度好评。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作者，依法完全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人民网上海(sh-people)”发布标题为《手绘版的魔都，居然这么美一刚！》的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上述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辩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涉案作品是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转载“乐游上海”一篇文章的配图，人民网上海分公司在转载过程中没有改动、歪曲和篡改文章内容及配图，转载的目的是宣传上海文化，且文章标题底下标明了文章来源和作者。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金额均过高。被告人民网公司辩称，涉案微信公众号是由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经营运营，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被告人民网公司无关。原告刘开海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美术作品拍摄后的电子底稿、创作说明、载有涉案作品的出版物、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侵权页面截图。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出具的创作说明称，其于2014年2月通过手绘并拍摄了编号为“1”的美术作品，并于2014年8月25日发表于https：//user.qzone.qq.com/XXXXXXXXX/blog/XXXXXXXXXX。美术作品内容为东方明珠及周围群建筑的水彩绘画，绘画左上角有原告的署名。2016年湖北美术出版社出版的《建筑之韵》中亦载有涉案美术作品，该书由刘开海、陈奇所著，书内对刘开海历年所获奖励进行了介绍。在浏览器中输入“https：//mp.weixin.qq.com/s/uSemu1DK7ozhqFYb-lzTGA”,显示微信名为“人民网上海”的公众号于2015年5月25日发布了《手绘版的魔都，居然这么美一刚！》的文章。文章内使用了涉案的美术作品。该篇文章中除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外还同时使用了其他多幅类似的美术作品，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仅就涉案图片进行主张。原告将上述浏览过程进行截屏、录像，并进行了时间戳认证。同时进行时间戳认证的还涉及多个其他微信公众号。另查明，“人民网上海”微信公众号为本案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经营。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图片为对上海具有知名度的建筑东方明珠进行的水彩绘画，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提供了该作品的样稿、出版物，且作品上署有原告的姓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作为配图。故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在审理中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因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本院根据原告的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作品系美术作品，该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较高，被告系直接侵权，侵权持续时间较长，被告的使用方式系在其推送文章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原告未证明该篇图文具有较高的阅读量等。结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被告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元。原告主张公证费500元和律师费3,000元，但均未提交相关凭证，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系时间戳取证，且包含多家主体的多张图片的取证，律师在本案中的实际工作量、案件性质及本案与其他同期案件系批量维权等因素，酌定合理费用共为1,000元。同时，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鉴于被告人民网上海分公司系被告人民网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相关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人民网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开海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以上合计1,800元；二、驳回原告刘开海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闫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琳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