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4195、24196号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908号2708房。法定代表人：潘炳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上海市弘安律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弘安律所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超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3号负2层63C号。法定代表人：文俊杰。被告：重庆恒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黄山大道中段6号附18-03-0003。法定代表人：文俊杰。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读公司）诉被告重庆超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娱公司）、重庆恒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两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审判员周扬独任审理。原告畅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寒，被告超娱公司和恒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俊杰在线参加了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畅读公司在每案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对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文学作品的网络传播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5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经调查发现，超娱公司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新墨悦读”（微信号：×××)中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极品神医混花都》《乡野小神医》共两个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文学作品，而该文字作品由恒超公司提供。两被告未经许可向用户提供前述文学作品的在线购买阅读服务并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商业运营，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应依《著作权法》之规定予以赔偿。被告超娱公司、恒超公司辩称：两被告虽然构成共同侵权，但是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本案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1、《极品神医混花都》《乡野小神医》在“阅读小说网”首次发表的证据，显示两部小说作者分别为“九鬼”“贤亮”；2、张生强（笔名：九鬼）于2016年4月21日出具给原告的文学作品著作权许可协议和独占使用许可授权书中标明张生强将签约作品《极品神医混花都》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权利以及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图书出版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独家授权给原告使用，授权期限为协议作品完本后二十年止；潘炳亮（笔名：贤亮）于2016年4月26日出具给原告的文学作品著作权许可协议和独占使用许可授权书中标明潘炳亮将签约作品《乡野小神医》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权利以及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图书出版权，全部独家授权给原告行使，授权期限为协议作品完本后二十年止；3、著作权人张生强、潘炳亮信息登记表以及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12月17日，原告畅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2月15日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14001号《公证书》，载明启动手机、将手机连接该公证处无线网络后，打开手机内置网络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点击回车，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选项后，于网络域名一栏内输入“cqsm6688.cn”，在输入验证码后对该域名的备案信息进行查询，显示域名“cqsm6688.cn”运营主体为被告恒超公司。；打开AppStore，在搜索栏中输入“微信”得到应用搜索结果，点击“获取”后，在跳出页面选择“使用现有的AppleId”，输入AppleId及密码后点击“好”，并输入双重认证代码，认证成功后，在跳出页面点击“安装”，下载、安装并登录微信；运行微信，在搜索框中输入“新墨悦读”得到相关搜索结果，点击“新墨悦读”公众号，进入页面后，浏览该公众号“更多资料”显示的帐号主体为“重庆超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浏览该帐号主体的相关信息；进入书城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乡野小神医”搜索得到结果，点击搜索结果并阅读，在阅读时跳出提示窗口，依提示窗口提示识别二维码后进入公众号“新墨悦读”首页，点击“关注公众号”后，再次回到阅读页面进行阅读，阅读页面显示此页面由xinmo.novel.cqsm6688.cn提供。阅读过程中跳出“购买书币”页面，选择充值金额为“59元”选项后进行支付，并继续阅读，阅读过程中点击页面右上角“。”图标显示网页提供信息；回到书城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极品神医混”得到搜索结果，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后进入页面，点击浏览目录后开始随机选择章节进行阅读，阅读过程中点击页面右上角“。”图标显示网页提供信息；回到“新墨悦读”公众号首页，点击“用户中心”在弹出窗口点击“个人中心”浏览相关信息，再点击“充值”进入页面，点击“1元/天，包年免费看书”进入微信支付页面。根据原告的取证情况，被告公众号涉案侵权文学作品《极品神医混花都》的字数为539.7万字，章节数为1714章；《乡野小神医》的字数为519.2万字，章节数为1671章。经比对，被告网站上传的被诉侵权作品与案涉权利作品除后续章数外基本一致。三、其他查明事实畅玩公司为证明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每案10000元，共计20000元，提交律师费发票30000元加以证明，但是对其实际损失或者超娱的违法所得数额未能举证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因两被告对侵权事实并无异议，故两案主要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原告畅读公司就案涉权利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超娱公司、恒超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一、原告畅读公司就案涉权利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是用语言文字符号记录，用以表达作者思想情感的文学创作成果，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畅读公司提供了文学作品著作权许可协议、独占使用许可授权书、著作权人文学作品信息登记表，著作权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中，与原告陈述的权利作品名称、作者笔名与发表情况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畅读公司通过与作者签订协议等方式，取得了案涉权利作品的部分著作权利。因此在两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畅读公司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超娱公司、恒超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两被告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权利作品类型及知名度、市场影响。文字作品的知名度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权利作品的两作者具备一定的知名度。（二）案涉权利作品的创作、发表和传播成本。网络连载小说通常以市场为导向或根据协议约定，通过较为自由的文风和大量文字的叠加作为其创作模式，以字数的计量向用户收取相关的费用。相对于纸媒时代，作品的创作和传播均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在较短时期内完成作品内容的撰写和上传，并通过网络互连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创作、发表及传播成本。（三）被告的侵权情节与过错程度。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新墨悦读，作为专门提供小说电子书阅读等服务的公众号，未经授权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且被诉侵权作品有一定的收藏、阅读数据，被告直接收费，可能导致原告产生一定的经济损失。而本案中，被诉侵权作品要求用户充值阅读，侵权行为范围及影响力较大。（四）原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与律师费。对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原告为此支出的公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但原告提交的公证费支出涉及多个侵权行为的证据保全，故应合理分摊。关于律师费，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有其合理性，虽然原告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合同，但考虑到两案的诉讼难度并不是太大，故本院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两被告每案应向原告赔偿20000元。综上，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超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恒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每案2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广东畅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5元，被告重庆超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庆恒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5元（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周 扬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梁珺怡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