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9941号原告：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219号商业第二层。负责人：韩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郡瞳，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祁家豁子甲2号。法定代表人：陈金飞，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继英，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继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10月30日前的律师费846115.06元；2.被告支付原告2020年10月31日后的律师费（按每日526元的标准，自2020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律师费的利息（以846115.06元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被告支付原告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原告与被告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后又签署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被告委托原告代理被告与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柏斯旭、王直义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接受委托后，原告指派赵鸿江、高郡瞳律师代理被告的案件，被告支付了12万元律师费。2019年12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61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腾退款4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柏斯旭、王直义对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代理费，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没有完整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为被告服务至法律文书生效，目前该案件在二审审理中，相关裁判文书尚未出具，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尚不成立；2.根据补充协议第1条、委托合同第5条，代理费的支付应以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为准，不应双重计算；3.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4.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条件尚不成就原告即提起诉讼，诉讼费和保全费理应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与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王直义、柏斯旭因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代理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和《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1.对方当事人名称或姓名：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王直义、柏斯旭；2.案由：合同；3.审理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4.审级：一审；特别授权代理，包括：代为承认对方诉讼请求；代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20000元，甲方按照判决书、调解书或和解书确定的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王直义、柏斯旭向甲方支付的总金额的百分之十计算的金额减去120000元后的金额向乙方支付后期律师费，在法律文书作出之日起7日内支付；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无故终止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律师代理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12万元。2019年10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王直义、柏斯旭因合同纠纷一案案情复杂，工作量增大；甲、乙双方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就调整律师费事宜，自愿达成补充条款，双方共同遵守；甲方同意按照如下标准向乙方支付增加的律师费：判决书、调解书或和解书确定的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王直义、柏斯旭向甲方支付的总金额低于或等于人民币300万元，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拾万元律师费（不含税）；判决书、调解书或和解书确定的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王直义、柏斯旭向甲方支付的总金额高于人民币300万元的，甲方除了向乙方支付人民币拾万元律师费（不含税），还应按照300万元以上部分的百分之十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不含税）；上述律师费在判决书、调解书、和解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2019年12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61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腾退款4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二、柏斯旭、王直义对北京景隆阁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10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民终6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2017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证明双方建立合作的本意是原告代理可能发生的涉及全部诉讼阶段的法律事务，直至文书生效并执行完毕；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双方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的工作原告已经做完，该协议并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委托范围，2018年9月26日的代理协议的委托范围就是仅限于一审；经核，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的代理期限及审限；2.用章审批表，证明2018年的合同意在原告代理被告完成全部诉讼阶段，律师费尾款按被告实际收到回款的金额计算；原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另，（2018）京0108民初61740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民终6248号民事判决书尚未执行完毕。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被告仅委托原告代理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一审程序，并未对二审程序、执行程序的代理情况进行约定，故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了原判，故（2018）京0108民初617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依约支付剩余律师费。关于律师费的数额，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对增加律师费进行的约定，双方主要的争议在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标准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标准是何关系，被告是否需要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基础上依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的标准再支付一笔律师费。从文义上看，《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确实表述为被告同意按照如下标准向原告支付“增加的”律师费，并未表述为律师费全然按照新标准计算。从结果上看，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告将获得的律师费为400万元及利息之和的百分之十，即不低于40万元；而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原告将获得的律师费为已支付的12万元与十万元（300万的底数）及300万以上部分的百分之十，即不低于32万元；亦即，按照被告主张的解释方法，双方协议变更后的律师费标准反而低于原约定，并不符合常理。结合原告代理案件的审理时长及《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中对代理案件难度的描述，本院确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系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基础上另外增加的部分，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算法予以采纳。关于具体数额，因原判决尚未执行，利息部分尚无法确定，本院仅依据可确定的本金部分进行核算，原告可待案件执行完毕、利息最终确定后另行主张剩余律师费。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被告逾期付款需支付利息，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律师费的支付期限，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利息的起算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律师费起算日不同，本院分别计算，原告主张的起算日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合同的签订、履行及争议均发生在民法典实行前，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四十八万元；二、被告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逾期付款利息（以二十八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自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被告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实际支付二十八万元之日止；以二十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自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起计算至被告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实际支付二十万元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6元，由原告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负担1756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负担4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2485元，由被告中国小动物保护协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玉倩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青书 记 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