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合新，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春峰，女，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庆祥，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德，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宁波，男，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佛山市豫鑫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贾春峰，总经理。原审被告：佛山市田欣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宋合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志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宋合新、贾春峰因与被上诉人黄庆祥以及原审被告贾宁波、佛山市豫鑫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鑫公司）、佛山市田欣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9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合新、贾春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2.改判驳回黄庆祥对宋合新、贾春峰的诉讼请求；3.改判黄庆祥返还宋合新、贾春峰132170.24元；4.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黄庆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已付利息按照3%计算，明显错误。2012年至2016年期间，宋合新因业务需要向黄庆祥借款，利率根据借款期限不等，有月息5%-8%，有些是临时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因资金往来频繁，双方之间从未核对相关借款本息。2017年末，田欣公司因珠海悦椿项目资金链断裂，导致宋合新、贾春峰、豫鑫公司陷入财务危机，黄庆祥惶恐不安，急于保本。2018年2月10日，黄庆祥与宋合新达成《还款协议》，并明确将借款利率变更为月利率2%。但一审判决认定黄庆祥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0日前利息按照每月3%计算，既不符合事实，又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6日的借款50000元尚未归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12月6日，宋合新因施工向黄庆祥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贾春峰对该笔借款进行了记录。后宋合新以现金方式向黄庆祥归还了50000元并取回借条，故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2018年2月10日，双方签署《还款协议》。2018年2月11日，贾春峰与黄庆祥在微信聊天交流意见时，贾春峰发送的对账单图片有2016年12月6日的借款50000元，该对账单图片仅能证明该时间发生过50000元的借款，并不能证明宋合新、贾春峰自认尚欠该50000元。在黄庆祥不能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贾春峰、黄庆祥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推定该50000元借贷关系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驳回宋合新、贾春峰的反诉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黄庆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宋合新、贾春峰尚欠50000元借款，且月息应按2%计算，故宋合新、贾春峰多支付黄庆祥132170.24元，黄庆祥应予返还。四、一审判决对保全费的负担处理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仅对案件受理费按比例分担处理，但未对保全费按比例分担处理，显失公平，二审法院应予纠正。黄庆祥辩称：一、关于利率。双方在一审时均确认借款期间的月利率均超过3%（无论是5%还是8%），一审法院已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月利率进行了调整，故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二、关于2016年12月6日的借款50000元。黄庆祥与贾春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贾春峰在2018年2月11日发送的微信图片中确认在2016年12月6日以现金方式借款5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正确，而宋合新、贾春峰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偿还该50000元。三、宋合新、贾春峰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基于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情况下主张，但一审法院已查明借款期间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月利率3%，故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3%计算借款期间已偿还的利息，不存在黄庆祥需要另行返还款项给宋合新、贾春峰的情形。四、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故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应按照一审判决履行还款义务。田欣公司述称：一、同意宋合新、贾春峰的上诉意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田欣公司因为珠海项目资金链断裂，黄庆祥害怕出借的本金无法收回，遂于2018年2月10日提出不管利息有多少，统一按月利率2%计算。尚欠的借款数额由黄庆祥自己书写，双方没有对账。在此情况下，田欣公司、豫鑫公司、贾宁波提供了担保，田欣公司提供担保的前提条件是借款利息统一按月利率2%计算。三、黄庆祥错误认为田欣公司认可一审判决。主债务发生变更，担保人的责任也发生变更。豫鑫公司述称，其答辩意见与田欣公司意见一致。贾宁波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黄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宋合新、贾春峰向黄庆祥偿还借款共计1423048元；2.宋合新、贾春峰向黄庆祥支付利息共计679440元（以本金14230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具体计算数据以统计表为准，其余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为止）；3.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贾春峰向黄庆祥偿还借款5000元；5.贾春峰向黄庆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5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为止）；6.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合新、贾春峰、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承担。后黄庆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宋合新、贾春峰向黄庆祥偿还借款本金292499.66元；2.判令宋合新、贾春峰向黄庆祥偿还借款利息120947.15元（以292499.66元为本金，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6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1日，2020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等标准计算)；3.判令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贾春峰向黄庆祥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5000元为本金，年利率6%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5.本案诉讼费用由宋合新、贾春峰、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承担。宋合新、贾春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黄庆祥退还宋合新、贾春峰多付的“借款”132170.24元；2.本案反诉费由黄庆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6年期间，宋合新、贾春峰多次向黄庆祥借款，有的借款有签订借条，有的借款没有签订借条，采用滚动借款、滚动还款的方式进行款项往来（详见一审判决附表1），且约定的借款利息均超过月利率3%。2015年9月30日，贾春峰向黄庆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庆祥现金玖万伍仟元整（95000元）”。2018年2月10日，黄庆祥（甲方）、宋合新（乙方）、贾春峰、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丙方）共同签订《还款计划》，载明“乙方因做生意资金周转不足，自2011年起多次向甲方借款，甲方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截止2018年2月10日向乙方汇款共计人民币1423048元，丙方对上述乙方所有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因乙方不能一次性偿还拖欠甲方的上述借款，故经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拟定以下还款计划：1、乙方确认自2011年起因做生意资金周转不足分多次向甲方借款，截止2018年2月10日向甲方借款共计人民币1423048元；2、丙方确认对乙方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对上述欠款乙方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向甲方还款300000元、2018年8月30日前向甲方还款561524元、2018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还款561524元，丙方确认并同意上述还款计划；4、借款期间乙丙双方同意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向甲方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利息计算至乙方把上述欠款还清之日止；5、同时，丙方同意提供以下车辆和房产担保上述债务：……”宋合新在借款人处签名，贾春峰、贾宁波、在担保方处签名及按捺指印，豫鑫公司、田欣公司在担保方处盖章。2019年2月28日，宋合新、贾春峰、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向黄庆祥出具《还款计划》载明“经宋合新、黄庆祥两人双方协商同意，特订立如下还款计划：2019年3月30日前还款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每月按伍万元还款（50000.00元）；余款部分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宋合新、贾春峰在借款人处签名及按捺指印，贾宁波在担保人处签名及按捺指印，田欣公司在宋合新的签名上盖章、豫鑫公司在贾宁波及贾春峰的签名上盖章。2020年1月5日，贾春峰向黄庆祥借款2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对该20000元借款贾春峰已还款15000元，现尚欠黄庆祥5000元。另查明一，2018年2月11日，贾春峰通过微信向黄庆祥发送对账单图片，载明“5月4日借10万元，5月4日-11月30日，共计6个月，计本金100000元，息18000元，本金加息共计118000元。5月21日借10万元，5月21日-11月30日，共计6个月，计本金100000元，息18000元，本金加息共计118000元。7月9日借10万元，7月9日-11月30日，共计4个月，计本金100000元，息12000元，本金加息共计112000元。6月，6月1日-11月30日，共计5个月，计息88100元，本454000元，本加息共计542100元。以上总共890100元。2016年9月26号借20万转账农行卡；2016年11月19号借15万转账工商卡；2016年12月6号借现金50000元；2016年12月12号付还款300000元转账；2017年还款：6月13号还款40000元，扣完垫付吴书记30000元，实际还款10000元；7月7号还款2000元；8月26号还款30000元”。一审庭审中，黄庆祥对贾春峰发送的上述对账单图片的借款情况予以确认。另查明二，豫鑫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系贾春峰，监事系宋合新；田欣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登记成立，原法定代表人系贾宁波，后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8月31日变更为宋合新，贾春峰系该公司监事。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称宋合新与贾春峰系夫妻关系，贾宁波系宋合新与贾春峰的儿子。另查明三，黄庆祥确认于2017年4月11日向宋合新转账的30000元系代付款，该代付款不是借款，不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宋合新、贾春峰共同向黄庆祥的借款尚欠的本息问题。因宋合新、贾春峰确认其在2012年至2019年期间向黄庆祥的所有借款所约定的利息均超过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黄庆祥与宋合新、贾春峰就案涉借款约定的利率标准已超出了法律允许的最高范围，对于宋合新、贾春峰已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进行抵充，超出部分应用于抵扣本金。对于宋合新未支付的利息，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此外，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两笔款项，一、对2016年12月6日现金借款50000元，因贾春峰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向黄庆祥发送的对账图片已载明了该笔借款，故一审法院对该笔5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宋合新、贾春峰辩称已通过现金归还但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对2017年6月13日宋合新、贾春峰还款40000元，一审庭审中，宋合新、贾春峰称黄庆祥于2017年4月11日向其转账的30000元系垫付款，所以才会在2018年2月11日通过微信向黄庆祥发送的对账图片中记载“2017年6月13号还款40000元，扣完垫付吴书记30000元，实际还款10000元”，因黄庆祥已于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确认2017年4月11日向宋合新、贾春峰转账的30000元系垫付款，故一审法院确认宋合新、贾春峰于2017年6月13日的实际还款金额为10000元。经核算，截至宋合新、贾春峰最后一期还款2019年6月20日止，宋合新、贾春峰尚欠黄庆祥借款本金263721.79元、利息72624.04元（详见一审判决附表2），同时，宋合新、贾春峰上述截至2019年6月20日尚欠的利息72624.04元是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该利率标准超过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宋合新、贾春峰未支付的利息，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即宋合新、贾春峰应向黄庆祥支付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应调整为48416.03元（72624.04元÷3%×2%），综上，宋合新、贾春峰应向黄庆祥归还欠款本金263721.79元、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48416.03元以及以263721.79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黄庆祥关于本金及利息的主张，超出一审法院核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2018年2月10日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还款计划》上签名、盖章；2019年2月28日，贾宁波以担保人身份在《还款计划》上签名，田欣公司在《还款计划》借款人宋合新的签名上盖章、豫鑫公司在担保人贾宁波及借款人贾春峰的签名上盖章，对于宋合新、贾春峰认为《还款计划》记载的欠款金额系黄庆祥按超过法定的利息上限计算所得，所以认为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因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在涉案两份《还款计划》签名、盖章，已表明其系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还款计划》记载的欠款金额系黄庆祥按超过法定的利息上限计算所得，也只是超过法定的利率上限所计得的欠款金额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而不会导致担保条款的无效，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应对宋合新、贾春峰共同向黄庆祥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贾春峰尚欠黄庆祥借款5000元的本息问题。因贾春峰确认其于2020年1月5日向黄庆祥借款20000元，已还款15000元，尚欠黄庆祥借款本金5000元，故该5000元借款本金贾春峰应向黄庆祥归还。关于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庆祥主张贾春峰支付以5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庆祥关于借款本息的主张，超出一审法院核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宋合新、贾春峰的反诉主张。因宋合新、贾春峰确认宋合新、贾春峰于2012年至2016年期间向黄庆祥的借款所约定的利息标准均超过月利率3%，故宋合新、贾春峰要求将其已归还的款项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抵扣本金的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前述，经一审法院核算，对于宋合新、贾春峰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进行抵充，超出部分应用于抵扣本金后，宋合新、贾春峰仍欠黄庆祥借款本息未清偿完毕，故对宋合新、贾春峰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宋合新、贾春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庆祥归还借款本金263721.79元、截至2019年6月20日的利息48416.03元以及以263721.79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对宋合新、贾春峰的上列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贾春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庆祥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以及以5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黄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宋合新、贾春峰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7576.70元，减半收取计3788.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8788.35元（黄庆祥已预交16829.95元），由黄庆祥负担2707.80元，宋合新、贾春峰、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负担6080.55元，宋合新、贾春峰、贾宁波、豫鑫公司、田欣公司应负担的6080.55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黄庆祥已多预交的受理费14122.1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一审法院退还予黄庆祥。反诉受理费1471.70元（宋合新、贾春峰已预交），由宋合新、贾春峰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宋合新述称，宋合新、贾春峰与黄庆祥是朋友关系，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或5%，但没有明确利息的具体数额，2018年2月10日签订《还款计划》后，没有明确还款是还多少利息，也从无明确是还利息还是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宋合新、贾春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田欣公司在答辩中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作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2016年12月6日的借款50000元是否已经归还；2.已付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还是年利率36%计算。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查，现有证据可证明宋合新、贾春峰曾于2016年12月6日向黄庆祥现金借款50000元，宋合新、贾春峰对借款的发生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已现金归还了该50000元借款。对此，宋合新、贾春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现金归还该笔借款，宋合新、贾春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在2018年2月10日签订《还款计划》后，贾春峰仍向黄庆祥发送了列有该笔借款的对账单图片，如宋合新、贾春峰在偿还借款后继续在对账单上罗列该笔借款亦不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宋合新、贾春峰尚欠该50000元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根据宋合新、贾春峰、黄庆祥在一、二审诉讼中的陈述意见，双方虽未约定固定的利息标准，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均超过月利率3%（即年利率36%），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宋合新、贾春峰已实际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而对于尚欠的利息，则应以年利率24%为限。其次，虽然黄庆祥与宋合新、贾春峰等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第4条约定“借款期间乙丙同意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向甲方支付上述欠款的利息”，但上述《还款计划》第1条、第3条约定了“截止2018年2月10日向甲方借款共计人民币1423048元”“对上述欠款乙方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向甲方还款30万元、2018年8月30日前向甲方还款561524元、2018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还款561524元”的内容，从上述《还款计划》的上述内容作体系分析，黄庆祥与宋合新、贾春峰约定的是上述《还款计划》出具后以142304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并非明确双方之间的借款自始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最后，因上述《还款计划》载明的欠款数额是基于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标准计算所得的，故按上述《还款计划》确定的本金及利率计算宋合新、贾春峰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已超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实际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尚欠的利息以年利率24%为限的方式并结合本案的借还款情况核算宋合新、贾春峰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宋合新、贾春峰尚欠黄庆祥借款本息未清偿完毕，故宋合新、贾春峰上诉请求黄庆祥返还多支付的132170.24元，明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宋合新、贾春峰上诉提及的保全费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根据本诉受理费、保全费数额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合理确定上述诉讼费用的负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宋合新、贾春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8.4元，由上诉人宋合新、贾春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