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飞，女，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雅，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东，男，195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晶，广东硕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清，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燕飞与被上诉人冯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燕飞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冯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冯东起诉。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都与冯东诉刘燕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完全一致。冯东现采用合伙纠纷的案由重新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二、冯东提供的录音证明借条并非双方结算的结果。冯东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未分配利润，无法说清案涉17万元的构成，也无法提供为刘燕飞购买货物的单据，无法说清利润的计算方式及具体金额。冯东重复起诉，仍无法证明合伙期间的利润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冯东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对案件情况作出不同陈述，前后矛盾。冯东对款项的构成、何时结束合作或租赁关系、出资方式等陈述前后矛盾。冯东多次进行虚假陈述，否认收取2015年8月租金的事实，否认租金升价的事实，否认刘燕飞2017年9月支付租金的事实。冯东还谎称生效判决改判，谎称刘燕飞退休金有1万元，谎称刘燕飞经多次催讨不肯还款。四、冯东关于合伙方式、利润的陈述与常理严重不符，其主张利润款及利息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冯东曾自认7万元属于借款，不能因为民间借贷纠纷案已驳回其诉讼请求，就将款项性质改变为合伙利润。冯东没有出资，无法提供单据证明为合伙体购买物品。冯东没有为合伙事务付出，没有参与日常经营，无权分配利润。冯东既收取了租金和水电费，又想在未出资、未参与合伙事务的情况下收取利润。冯东主张的利润款不合常理。按冯东所述，刘燕飞和周瑞娥分得的每月平均利润是5500元，则两年20个月的利润三个人平均分配，也并非冯东主张的11万元。刘燕飞在二审期间补充上诉理由如下：如果借条是结算的结果，在冯东提供的2017年8月6日（该时间是在出具借条之后）的录音5分10秒，冯东就不会说“我们现在怎么计算这条数，计算清了就搞”。2017年9月27日的录音中冯东还说“跟你后面计数又拖住不计”。从冯东多次要求计算利润可知借条不是结算结果，否则冯东在借条出具时间之后的录音应当是催促刘燕飞归还款项。二、本次纠纷经过了民间借贷案件一、二审和再审，除了案由问题外，主要是因为冯东无法说清及举证17万元的组成才导致败诉。本案中，冯东仍然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一审判决没有查明17万元构成的事实，亦忽视冯东在另案中对17万元的构成存在多处反复矛盾陈述。三、从借条可以看出刘燕飞手写的字体是非常歪斜的。刘燕飞有眼疾，借条是冯东口述内容，刘燕飞来写，因此没有留意借条和欠条的区别。假设冯东主张的是事实，借条也不应当写“借到现金”而是写借款、利润、报销款合计17万元。一审判决仅凭借条认定本案事实不仅违背本案基本法律事实，更违背另案生效文书的认定。冯东答辩称，一、本案并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民间借贷纠纷判决中已提到冯东可就借款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另案主张权利。二、冯东提供了借条、录音、合作经营协议、收支表，形成证据链，证明三方存在合伙关系并进行了结算。三、刘燕飞称冯东没有出资，无权分配利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冯东一直按合作经营协议履行义务，三方合作结束时对合伙进行了结算。另，该借条实际是欠条，包含三方合作期间的利润、之前的借款和其他款项。2017年9月27日录音中指的没有结算清楚不是三个人合伙的结算，而是三人合伙结束后2017年8、9月冯东跟刘燕飞二人合伙的账目没有结清。冯东起诉请求判令：1.刘燕飞向冯东偿还款项人民币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刘燕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31日冯东与刘燕飞及案外人周瑞娥三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合办托管事务。期满后，三人对合作的帐目进行了结算。2017年8月1日，刘燕飞向冯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冯东人民币现金17万元正”等内容。2017年8月8日刘燕飞转账给冯东10万元，并在借条的左下角亲笔签下：“2017.8.8.已还返冯东10万正（拾万元正）”等字样。因刘燕飞未支付剩下的7万元，冯东于2018年8月29日起诉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605民初17533号】，南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冯东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刘燕飞至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驳回了冯东的诉讼请求。后冯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中表示如当事人对借款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存在债权债务的，可另案主张权利。后冯东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冯东的再审申请。冯东述称，冯东、刘燕飞合作经营托管生意，刘燕飞签订的借条款项包括之前的借款4万元、合伙利润结算款11万元、报销款1万多和修复厕所设施款1万多。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全案情形，冯东的主张实际较为清晰明确，即以刘燕飞签署确认的2017.8.1的“借条”所记载欠款，主张刘燕飞清偿其尚欠未清偿的部分7万元及利息。刘燕飞对此无举示任何有效的反证或作出任何具有实质意义的反驳，且其已曾就记载的欠款17万元清偿了10万元并同样记载于借条上，刘燕飞亦无任何合理说明或辩解，故刘燕飞自己签名确认对冯东作出的欠款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刘燕飞庭审中所述的双方租赁及过程中其他事实，经审查均无法体现出、亦无证据可予证实与案涉借条之间的关联。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盖然性，综合双方证据情况，冯东对于案件情节的陈述，更符合一般常理和逻辑，刘燕飞的抗辩不仅欠缺证据支持而且与社会常识均不相符，故法院对刘燕飞的抗辩不予采纳；刘燕飞答辩所指冯东重复诉讼亦于法律规定不符，并不成立；刘燕飞如认为与冯东之间尚有其他权利义务纠纷或法律关系，可另行依法主张。冯东诉请刘燕飞清偿尚欠的7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经审查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其诉请利息起算时间经询问并无依据，且其在本案诉讼之前并无依法正确的主张权利，结合公平合理的原则，法院核定自本案起诉日2020年2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冯东超出核定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刘燕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7万元及2020年2月19日至实际清偿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冯东；二、驳回冯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2.33元（冯东已预交），由刘燕飞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冯东，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冯东主张的款项应否归还。本案中，冯东持刘燕飞2017年8月1日出具的借条起诉，其上载明借到冯东人民币17万元；在借条的左下，刘燕飞亲笔书写“2017.8.8已还返冯东10万元正”字样（该款系转账支付）。刘燕飞对出具借条的行为辩称系其2016年12月右眼手术后精神状态差、思绪混乱的情况下所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燕飞既出具书证确认了与冯东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在其后归还了部分款项。故冯东现持该借条起诉主张余款，有上述书证和刘燕飞还款行为为据。冯东所述17万元款项的构成包含合伙的利润分配11万元，亦提供了合作经营协议、收支表、录音等证实合伙的基础事实。刘燕飞对该17万元辩称是冯东要求其支付的租赁保证金，但并无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亦未就其认为已付的10万元租赁保证金进行过任何主张；其述称冯东2015年签订合伙协议后仅参与两个月合伙即退出，又无法解释合作经营协议上2017年8月三方签名结算以及收支表上冯东签名的事实。本案处理的款项是冯东主张的合伙利润，并非借款关系，刘燕飞主张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对于讼争款项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燕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刘燕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