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03民初1677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北路40号。 负责人：张巍，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宁，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顺，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庆华中工业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集贤南路西2巷8号。 法定代表人：江重华，该学校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冲，该学校。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安庆分行”）与被告安庆华中工业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华中技校”）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业银行安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宁，被告华中技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代被告支付的赔偿款、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合计915457.45元及支付该款自代偿之日的次日起（其中912438.45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3019元自2019年12月4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南路西二巷8号（原安庆市工农街348号）房产原属农行安庆分行所有。2005年9月21日，原告下属中国农业银行安徽安庆分行培训学校（甲方）与安庆市轻工业技工学校（乙方，现变更为安庆华中工业职业技术学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双方约定由乙方出资改造维修农行培训学校教学楼、办公楼、宿舍楼、四周围墙及下水沟、球场、路面绿化等，改造维修达到社会办学要求，估算改造维修费用15-20万元，此费用在甲方逐年联合办学收入中抵充。联合办学期间，甲方提供学校现有设施、设备交付乙方使用。联合办学时间为六年。同时约定甲方除提供办学条件外不承担办学任何法律责任。2005年10月至2006年6月属乙方进行整体改造维修时间，正式联合办学时间为2006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2009年8月20日，原告委托拍卖公司对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南路西二巷8号房地产进行拍卖，拍卖公司于2010年7月2日对该标的进行了公开拍卖，宣庆牛、张菊兰竞得了该标的物。2011年7月4日，原告与宣庆牛、张菊兰就拍卖标的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2011年9月1日，宣庆牛、张菊兰取得房地产权证，并于2015年1月16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7月之后，被告继续占用房屋，但未向原告缴纳费用，也未向宣庆牛、张菊兰缴纳租金，迟至2017年9月1日才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宣庆牛、张菊兰。宣庆牛、张菊兰于2018年4月4日向贵院提出对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南路西二巷8号房产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租金损失作评估鉴定，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宝宏房地产土地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出具皖宝房估字（2018）140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租金损失评估值为1598382元。为此，宣庆牛、张菊兰于2018年8月10日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原告立即向宣庆牛、张菊兰赔偿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南路西二巷8号房地产）的租金损失共计159838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由被告及原告承担。贵院依法作出（2018）皖080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向宣庆牛、张菊兰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租金损失1598382元；二、驳回宣庆牛、张菊兰其他诉讼请求。宣庆牛、张菊兰及被告均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改判被告及原告共同赔偿宣庆牛、张菊兰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租金损失共计1598382元及支付评估费14385元，同时判决原告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000元。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9月30日、2019年12月3日分三笔将案件受理费15000元、赔偿款881352.45元、执行费19105元合计915457.45元支付至贵院执行账户。 原告认为，案涉房屋原租赁关系已于2012年6月到期后自然终止，且竞买人宣庆牛、张菊兰未同意被告在2012年6月租赁关系终止后继续占用，也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因此案涉房屋在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处于被告无权占有状态。由于被告故意占用且不退还案涉房屋，引发多起诉讼，导致在前述案件中原告为此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而最终赔偿义务人为被告，但被告未完全履行其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华中技校辩称，一、造成宣庆牛、张菊兰租金损失的责任在于原告，与被告无关，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2019）皖08民终1320号判决书认定宣庆牛、张菊兰通过公开拍卖程序，竞得了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南路西二巷8号房产，该房产包括原告的有证房产（一幢和二幢）和被告根据联合办学协议自建的无证房产，而被告已于2012年6月底合同到期时，让出了原告的有证房产（一幢和二幢）并交付给原告，原告亦是认可的。（2019）皖08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书第九页第16行以及（2018）皖0803民初1696号案件中原告的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够印证。被告已履行了对原告有证房产的交付义务但原告却没有及时将该房产交付给宣庆牛、张菊兰，故宣庆牛、张菊兰有证房产的租金损失由原告来承担。 2.联合办学期间，因办学需要，被告在征得原告同意后，自建部分房屋，当时原、被告约定被告垫付的工程款在联合办学收入中抵充，若农行将学校拍卖，原告将按照被告垫付工程款造价，在扣除抵充款后，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被告，然而直到2019年7月，通过法院原告才将被告垫付的工程款付清，原告已将该款汇入法院账户，被告认为在原告付清垫付的工程款之前，应由被告拥有无证房产。原告不享有该无证房产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然而原告在未取得无证房产所有权的情况下，将该无证房产予以出售，造成宣庆牛、张菊兰不能占有无证房产，宣庆牛、张菊兰不能使用该无证房产的责任在于原告，故宣庆牛、张菊兰无证房产的租金损失也应由原告来承担。另原告至始至终没有向被告主张过无证房产的所有权。 二、由于原告的过错，造成被告赔偿宣庆牛、张菊兰租金损失80多万元，对于被告的该损失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在联合办学期间，征得原告同意对校内作出了大量投资，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确认，原告在变卖自己房产的同时，没有与被告商量的情况下，将被告投资的建筑、设施一并出卖给买受人，但又不及时对被告进行补偿，被告没有交付自己投资的建筑、设施，是行使抗辩权的合法行为，但并没有占用原告出卖给买受人的有证房产。 三、被告已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皖08民终1320号民事案件，该院已经受理。而本案是以（2019）皖08民终1320号判决内容为依据，为此请求一审法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 原告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被告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原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联合办学协议、房产拍卖告知函及回执、拍卖公告、拍卖成交报告、收据、房屋买卖合同、新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大观区法院（2017）皖0803民初1344号判决书、执行说明书、沈冲承诺函及收条、宣庆牛与张菊兰出具的说明、大观区人民法院（2018）皖080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书、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书、业务凭证原件3份。被告华中技校提交了如下证据：联合办学协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意见》、2006年以前房屋产地平面图、2015年房屋产地平面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0日，宣庆牛、张菊兰因与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华中技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本院起诉。2019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8)皖080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判决：1.华中技校向宣庆牛、张菊兰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租金损失1598382元；2.驳回宣庆牛、张菊兰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5月13日，宣庆牛、张菊兰、华中技校因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7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8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认为：1.宣庆牛、张菊兰通过公开拍卖程序竞得了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南路西二巷8号房产，并与农业银行安庆分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了房地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房产包括原属农业银行安庆分行的有证房产（1幢和2幢）和华中技校根据联合办学协议自建的无证房产。根据房地一体主义制度，无证房产虽为华中技校自建，但其并未取得自建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也未办理房地产权证，根据联合办学协议，该自建房产属于合同约定的“整体改造维修”的内容，华中技校对自建房产不享有所有权。宣庆牛、张菊兰在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已成为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根据联合办学协议，农业银行安庆分行与华中技校联合办学时间截止到2012年6月30日，但此后华中技校继续占用无证房产，致使宣庆牛、张菊兰无法使用通过拍卖取得的西二巷8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华中技校应向宣庆牛、张菊兰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租金损失1598382元。2.农业银行安庆分行通过拍卖的形式将案涉房产出售给宣庆牛、张菊兰，应当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履行出卖人的交付义务。华中技校已于2012年6月30日前搬出有证房产，但并未搬出无证房产。农业银行安庆分行虽履行了协助办理有证房产的转移登记义务，但并未履行拍卖范围内的全部交付义务，对宣庆牛、张菊兰无法使用通过拍卖取得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所造成的损失，农业银行安庆分行亦存在过错。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应与华中技校承担连带责任。农业银行安庆分行与华中技校就华中技校自建房屋的补偿问题未协商好，亦是造成华中技校于2017年9月1日才搬离涉案房产的原因。综上，判决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皖080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华中技校、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共同赔偿宣庆牛、张菊兰自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的租金损失1598382元、共同支付宣庆牛、张菊兰评估费14385元；驳回华中技校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5元，华中技校负担14185元，农业银行安庆分行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0元，华中技校负担28500元，农业银行安庆分行负担10000元。另查明，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已支付915457.45元（含执行费19105元，案件受理费15000元），华中技校已支付774099.55元。 本院认为，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华中技校占用无证房产致使宣庆牛、张菊兰无法使用西二巷8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农业银行安庆分行未履行无证房产的交付义务，对宣庆牛、张菊兰无法使用西二巷8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所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双方承担连带责任。而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就华中技校自建房屋（即无证房产）的补偿问题未与华中技校协商好，亦是造成华中技校于2017年9月1日才搬离无证房产的原因。故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华中技校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双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应负担830936元[（1598382元+14385元+19105元）/2+5000元+10000元]，华中技校应负担858621元[（1598382元+14385元+19105元）/2+14185元+28500元]。农业银行安庆分行已支付915457.45元，对于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华中技校追偿，故华中技校应当向农业银行安庆分行支付84521.45元（915457.45元-830936元）。华中技校辩称已申请再审（2019）皖08民终1320号民事案件，本案应中止审理。华中技校的该项辩解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且（2019）皖08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故对华中技校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庆华中工业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84521.45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55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负担11000元，被告安庆华中工业职业技术学校负担21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晶晶 人民陪审员  张林林 人民陪审员  王 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查何俊 附本案所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 （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 （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 （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 （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 （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 （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 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