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潢川县海威苗圃场。住所地：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526MA441UE048（1-1）。经营者：李海威，该场经营人。委托代理人：孙中华，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平东街道办事处生产生活服务区6号楼门面房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5897301796（3-5）。法定代表人：叶银，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松林，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潢川县海威苗圃场因与上诉人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潢川县海威苗圃场、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潢川县海威苗圃场的经营者李海威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中华，上诉人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松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潢川县海威苗圃场上诉请求：本案上诉人无过错责任，请求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苗木死亡责任及6万元苗木死亡损失费。并请求责令被上诉人支付从应付款之日起支付苗木款的资金占用年利6％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其一：判决书所认定的上诉人所供苗木达不到质量要求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共签订三份苗木供货合同，此三份合同第二条第一款均明确约定苗木到场后，甲方（被上诉人）按合同订立标准查验质量，如不符合质量要求可以拒收并及时通知乙方退回苗木。在供货过程中上诉人严格按合同要求供应苗木，以上三次供货合同执行期间被上诉人全部接收苗木并且全部栽植没有一次因苗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而提出退回苗木，由此可见上诉人提供的苗木都符合质量要求。其二：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拍摄照片即没有上诉人在场，也没有上诉人任何签字手续，证明不了所拍摄的就是上诉人供应的苗木，是虚假证据。其三：2019年9月20日，江苏园景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龙湖公园工程监理部向新一代公司发送一份监理通知单，所涉及内容是针对新一代公司因工程管理养护不善导致树木死亡，并不是单独针对上诉人所供应的苗木质量问题而发的通知。上诉人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8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在被上诉人原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扣除上诉人的损失，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花木供应合同三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供应的花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被上诉人违背协议第三条约定，所提供的花木（乌桕、香樟等）不符合根系留土固根的要求（根系留土快直径过小和根系留存过短，且因存放过久土质和根系已干涸、酥松等），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花木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不易成活为由，上诉方工作人员拒收树木。被反诉人找到本县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前来协调（有现场照片为证）。在得到被反诉方的保证树苗成活承诺后，反诉人才勉强接受（没有给被上诉人出具接收手续）。后来，在上诉人方组织大量人工进行花木栽植后出现大量死亡，受到龙湖公园工程监理部警告通知（有文书为证）。上诉人又从别处临时高价购买其他树木冲抵（原审中补植花木的单位出具证明，工人也出庭予以证实）。尽管如此，政府部门至今因此仍未付上诉人施工款（共八个标段，其他七个标段施工款政府部门均已支付，唯独上诉人的施工款政府部门至今未付）。被上诉人提供的不合格树木，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后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部分花木款后，就上诉人的损失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协商结算无果后。拒绝再支付被上诉人的余款。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送货到上诉人处就视为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系错误认识。无论从合同的目的还是本案的事实，表面上接收也是在被上诉人口头承诺包成活率的情况下才临时留下被上诉人花木，并在种植时进行了录像，拍照片留下证据。本案事实是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有争议，双方没有最终结算，被上诉诉人没有完成交付（引争议上诉人未出具接收手续），被上诉人给原告带来的损失也没有扣除。原审对上诉人的损失酌定6万元远远折抵不了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潢川县海威苗圃场针对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类同其上诉意见。上诉人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针对潢川县海威苗圃场答辩意见类同其上诉意见。潢川县海威苗圃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息县龙湖公园绿化供货苗木款33058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年利率6％。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人工费、花木费等相关损失费160000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新一代公司作为甲方，海威苗圃场作为乙方，2019年1月20日，双方签订苗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威苗圃场向新一代公司供应苗木价款合计47380.00元；2019年3月18日，双方签订苗木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海威苗圃场向新一代公司供应苗木价款合计286134.00元；2019年4月26日，双方签订苗木购销合同一份，海威苗圃场向新一代公司供应苗木价款合计143067.00元。以上三份合同均约定：乙方应按甲方提出的苗木规格、数量、时间及时保质保量提供合格苗木；苗木质量不合格无条件退回。三份合同价款共计476581元，合同签订后，新一代公司共计向海威苗圃场支付146000元，下欠330581元。海威苗圃场向新一代公司交付苗木时，因新一代公司对部分苗木质量有异议，现场拍摄部分交付苗木照片，根据照片显示，海威苗圃场交付的部分苗木土球包装松散，土球直径不足苗木基径的六至八倍。2019年9月20日，江苏园景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龙湖公园工程监理部向新一代公司发送一份监理通知单，主要内容为：经我单位现场查证，你标段已经死亡的树木香樟、重阳木、栾树、乌桕、垂丝海棠、垂柳等乔木死亡严重，现本月将死树拔出、更换，整改完成。后新一代公司为了更换死亡苗木向潢川县辉耀苗圃场采购价款161420元苗木。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海威苗圃场向新一代公司供应的苗木是否符合质量要求；2．死亡苗木价值的确定及责任认定。关于“海威苗圃场向新一代公司供应的苗木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仅约定乙方（海威苗圃场）提供的苗木应当符合质量要求，对“质量”的标准及要求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建设行业标准CJ／T24-1999《城市绿化和园林绿地用植物材料-大本苗》7.2.5规定，带土球苗木产品掘苗的土球直径应为其基径的六至八倍，土球厚度应为土球直径的三分之二以上；7.3.2规定，带土球苗木产品，掘取后立即包装，应做到土壤湿润、土球规范、包装结实、不裂不散。海威苗圃场向新一代公司供应的苗木部分不符合该行业标准的规定，对新一代公司辩称海威苗圃场供应的部分苗木不符合要求的辩解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死亡苗木价值的确定及责任认定”的问题。海威苗圃场供应的部分苗木不符合质量要求、新一代公司明知海威苗圃场供应的部分苗木不符合要求仍予以接收，对死亡苗木的损失，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新一代公司依据其单方出具证明主张更换死亡苗木价值花费16142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海威苗圃场不予认可，故对新一代公司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实际死亡苗木株数及价值现已无法查清，结合监理通知单确认的“已经死亡的树木香樟、重阳木、栾树、乌桕、垂丝海棠、垂柳等乔木死亡严重”的事实及双方过错程度，法院酌定海威苗圃场承担60000元死亡苗木损失费，故新一代公司尚需支付海威苗圃场270581元（330581元-60000元）。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对海威苗圃场要求新一代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二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潢川县海威苗圃场支付270581元；二、驳回原告潢川县海威苗圃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258元，由原告潢川县海威苗圃场负担1136元，由被告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反诉原告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4元，由反诉被告潢川县海威苗圃场负担656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潢川县海威苗圃场提供的花木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部分苗木死亡及供货方的苗圃质量是否有一定关联性。2、原审酌定潢川县海威苗圃场赔偿对方6万元损失是否恰当，潢川县海威苗圃场要求支付利息是否应该支持。关于“海威苗圃场向新一代公司供应的苗木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仅约定乙方（海威苗圃场）提供的苗木应当符合质量要求，对“质量”的标准及要求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原审参照行业标准认定部分苗木不符合质量要求是恰当的、正确的。上诉人潢川县海威苗圃场认为其提供的苗木全部符合要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部分苗木死亡及供货方苗圃质量存在缺陷是否有一定关联性。上诉人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提供部分苗木死亡的原因是什么，但从一般常理分析，即有供方苗圃质量问题，也有种植后的管理问题。原审卷宗相关证据看，发现苗木“重阳木、栾树、乌桕、垂丝海棠、垂柳等乔木死亡，计数量80株”。原审法院鉴于实际死亡苗木株数及价值现已无法查清，结合监理通知单确认的“已经死亡的树木香樟、重阳木、栾树、乌桕、垂丝海棠、垂柳等乔木死亡严重”的事实，认定双方对部分乔木死亡均有关联，应当分担责任的意见也是恰当的、正确的。原审据此酌定潢川海威苗圃场承担60000元死亡苗木损失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潢川海威苗圃场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河南省新一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责任全部由对方承担责任的意见也不能成立。潢川海威苗圃场主张货款利息，因双方合同并无约定，且双方对未能按期付款均有责任，因此其主张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双方订立的苗木购销合同中第二条约定：“苗木到场后，甲方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合同订立标准查验质量，如不符合质量要求可以拒收并及时通知乙方潢川海威苗圃场退回苗木”。但是在苗木到场后，新一代公司并没有严格把关苗木的质量，也没有拒收或者退回，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新一代公司自己承担。故上诉人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称，潢川海威苗圃场没有完成交付，交付的苗圃不符合质量要求，死亡的乔木责任全部在对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潢川县海威苗圃场与上诉人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潢川县海威苗圃场负担1500元、河南省新一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