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799号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与登州路交口万新香邑广场招商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吴成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一，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势（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昆路**********iv>法定代表人：张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公司）与被告宁势（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邢鑫一，宁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艳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天印公司终止了李博对该案的代理授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印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宁势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天印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宁势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67000元整（按照100元／千字＊1670千字计算）；3.判令宁势公司承担天印公司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142元；4.判令宁势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天印公司当庭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知名网络作家芥沫（实名吕禄顺）创作了《天才小毒妃》，是“香网”（×××.ｃｏｍ）的签约作品，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天印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能够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9年1月，天印公司发现宁势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掌上搜书免费小说阅读器”客户端中，提供包含前述作品的1章至第537章的阅读服务，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058号《公证书》，涉案字数1670千字，天印公司认为，宁势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天印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宁势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印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1.天印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并非是涉案作品的独占许可人，天印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诉讼，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宁势公司对涉案作品只是提供链接服务，不是涉案作品内容的上传者；3.宁势公司对“掌上搜书免费小说阅读器”客户端的经营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涉案客户端已经下架，停止经营；4.天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5.即便认定宁势公司构成侵权，宁势公司也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6.对天印公司统计出的侵权字数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天才小毒妃》著作权及授权的相关事实涉案作品为《天才小毒妃》，根据该作品《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作品作者为吕禄顺，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2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7日。2014年11月25日，吕禄顺与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双方约定《天才小毒妃》作者吕禄顺（笔名：芥沫）授予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完全版权，对包括但不限于纸质出版和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出版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许可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需要将以上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行使转授权不需甲方再许可。同日，涉案作品作者吕禄顺签署《文学作品独家授权书》，授予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完全版权，拥有授权作品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以及转授权；并载明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2018年11月15日，赵媚媚和吕禄顺共同签署《声明》，表示赵媚媚与吕禄顺共同以笔名“芥沫”创作了《天才小毒妃》，并共同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二人协商确认由吕禄顺单独行使该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权利；确认2014年11月吕禄顺与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又名：芸汐传）独家买断协议》的效力，认可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相关授权权利。根据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5年9月17日盖章的《名称变更通知》，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12日，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本案原告天印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以原告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天印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达成和解并获得赔偿的，案外人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截至2019年1月22日，《天才小毒妃》在网站“香网”上的字数约为4300千字，在该网站上首次连载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二、关于侵权行为的有关事实根据（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058号公证书记载，在手机下载“掌上搜书免费小说阅读器”APP并点击登录，可见该APP开发者为宁势公司，在“搜小说”内搜索到涉案作品，在涉案作品标题下由“来源（2）：顶点笔趣阁”字样。点击涉案作品第一章至相关章节，可以直接在该APP页面内直接浏览阅读，并未显示链接至其他APP、网站的过程。点击涉案作品相关章节阅读后统计，“掌上搜书免费小说阅读器”APP共提供涉案作品约1670千字内容。三、关于赔偿数额的事实根据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芸汐传奇》封面记载，该书网络原名《天才小毒妃》，网络点击破10亿，据该书改编电视剧为《芸汐传》。天印公司提交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其主张维权合理开支为公证费142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独家授权协议、许可及授权书，涉案作品《天才小毒妃》作者为吕禄顺（笔名：芥沫），其将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印公司又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相应维权权利。现天印公司在授权期限内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系适格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宁市公司系涉APP“掌上搜书免费小说阅读器”的开发者，该APP内可以搜索到涉案作品，并点击相关章节可以浏览阅读。宁势公司辩称，其仅提供了涉案作品的链接，涉案作品系“顶点笔趣阁”APP提供。根据本院查明，在点击涉案作品相关章节浏览阅读过程中，并未显示跳转过程，且仍在涉案APP页面内阅读。故，宁势公司主张其仅提供涉案作品链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宁势公司未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许可，在其开发运营的涉案APP内提供涉案作品阅读浏览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庭审中，天印公司确认涉案作品已被宁势公司下线，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在天印公司的实际损失、宁势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难以证实的情况下，天印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天印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宁势（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6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3元，由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元，由被告宁势（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裴 然审判员 张 铮审判员 于明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韩琳书记员张梦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