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9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华容。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田区赛格广场华利纳来电子经营部。负责人：庄华容。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利继梅，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博宏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树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波，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志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菊，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树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波，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政校。上诉人庄华容、深圳市福田区赛格广场华利纳来电子经营部（以下简称华利纳来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兴博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博宏公司）、原审被告丁志翰、原审被告谢树炜、原审被告周政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0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兴博宏公司需承担与丁志翰同样的支付货款义务和占用利息损失，即应向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支付货款192443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以19244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9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兴博宏公司与原审丁志翰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主观性太强，证据采信偏面，并以偏概全，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依据一审查证的事实，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所提交证据“送货单”上注明的客户名称为“3106B”，收货人基本为周政校，又查证兴博宏公司的注册地址是“3106A”，且3106A与3106B的现场照片以及兴博宏公司的确认是二间房打通状态，不能区分房间内存在不同的办公主体。收货人周政校则为兴博宏公司的员工。如果按一审的认定，则送货单上应当注明的客户是丁志翰或其QQ昵称“肥某某”，而不应当是3106A，收货也应当是丁志翰本人，假设丁志翰让周政校帮忙，也不可能均由周政校收货。2.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提交的QQ号为“7XX4(兴博宏-陈某某)”的周政校QQ记录，一审仅看到了2019年8月8日的内容，即周政校说“老板，价格发一下”和“翰哥跟你拿”的内容，而忽视了这仅仅是提交QQ聊天记录中的某一天的内容，可以理解为当天的那一笔货是丁志翰要的，也可以理解为兴博宏公司的采购员委托让周政校拿货，但无论如何都不能直接得出周政校向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拿货的行为全部是代表丁志翰的结论。而且，如果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不认为周政校拿货是代表了兴博宏公司，为何要将其QQ名备注为“兴博宏小周3106B”?因为兴博宏公司并无其他另行向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拿货的独立行为。3.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提交王某某的名片记载为兴博宏公司产品经理，提交王某某的QQ号“4XX2(SZ兴博宏-王某某)”，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备注为“3106B(卡)兴博宏”。可见，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同样自始至终认为王某某拿货是代表了兴博宏公司，而不是代表丁志翰。4.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提交的王某某QQ聊天记录中2019年8月8日王某某说“姐价格出来发我一份”，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回复“弟，今天先休息一下哈”、“你家老板没有打款，已经顶不住了”，王某某说“怎么了，哦哦好，我跟老板说下”，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回复“欠太多太多了”。若王某某的拿货行为也是代表丁志翰，其应说“我跟翰哥说下”之类的话，而不应当是跟老板说下，因为王某某的老板是兴博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树炜，并不是丁志翰。5.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提交的与王某某的对话录音内容，无论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问其“你们内部怎么拿货都好，肥某某说你们是给他打工的小弟，是不是?”，还是“你们内部怎么拿货都好，肥某某说你们是给他帮忙的小弟，是不是?”都不影响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想证明的本意，即丁志翰在兴博宏公司内部是合伙占股的，其向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拿货所代表的都是兴博宏公司，所以，“打工”或者“帮忙”只是广东一些地方的口语表达习惯而已。而且，录音中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问“你们老板跟阿肥是什么关系?”王某某证实“因为老板朋友认识的，老板刚来做这一行，因为老板做550和内存，有时候客户也要拿CPU，所以他不熟悉，就找阿肥，后面就由阿肥去市场调货的这种形式”。这些内容都证明了，丁志翰拿货是兴博宏公司要求的职务行为，并不是丁志翰的个人行为。6.在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提交的与丁志翰的录音对话中，丁志翰是表明其欠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的货款，希望延后归还，也有说会跟谢树炜商量资金的事，但一审判决表述中却忽略了对话的完整性和广东当地人做事的风俗习惯以及语言习惯。整个对话中，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认为丁志翰是兴博宏公司的工作人员，但他不是一般的打工人员，而是与谢树炜合伙的股东，所以在谈话中包括几年以来的QQ交流中，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都认为丁志翰是可以决定付款、拿货等事项的，对于公司对外欠款，也认为最终还是要股东们商量解决的，所以会说“你现在有多少钱就先还我吧，然后现在你跟你的伙计谢树炜也商量一下，看现在有多少钱也先还我”、“你现在要跟你伙计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先打些钱过来，他是大老板，你们又是合伙，什么都要商量怎么处理呀”。因此，这些对话是基于丁志翰与谢树炜在兴博宏公司的合伙关系而进行的，完全符合常理和人物关系。7.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与谢树炜的录音对话中，谢树炜有明确与丁志翰是合作关系，有说“一起跟阿肥合作，我自己没有做过CPU，他熟悉市场，做这行也久了，就跟他一起合作，一起合作了3年，到去年市场出现了一波行情，他都不懂囤货，压货，别人都赚钱，我们没有赚到，就被我说了，所以合作都到去年年底，结束后就停止合作。我今年还是继续拿货，跟他拿”，后面虽然谢树炜说到年底已未再合作，只是跟他拿货，但这仅属其自己推拖责任的说法，并不是事实，但却证实了之前他们都是一起的，其狡辩的停止合作也未有通知过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之后谢树炜又说“合作的时候，他负责操盘，市场都是他在调货，付款，后面觉得这样合作不好，所以要求收回他的采购权”，这里虽然谢树炜仍在开脱与丁志翰的关系，但还是证实了丁志翰一直以来都是负责公司采购、付款的事实。录音后面庄华容又说“刚开始阿肥调货，对数，后面是你们弟仔调货，拿货，即阿肥只是负责对账，付款，阿肥自已从来也没有下来我房间拿过货，这么几年都是这样操作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谢树炜则回复“这样的操作方式我知道”。这些内容均证实了丁志翰是兴博宏公司里负责采购的内部合伙人，兴博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本案货款发生时丁志翰已独立于其公司。8.庄华容丈夫陈南彬与谢树炜的录音对话中，谢树炜有证实丁志翰占其公司3成的干股，其出资金，客户都全部算在一起。以上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丁志翰与谢树炜是兴博宏公司的内部合伙人，丁志翰对外拿货所代表的是兴博宏公司。二、兴博宏公司无法解释也无证据反驳的如下事实，也可证明丁志翰向庄华容拿货行为所代表的是兴博宏公司。1.在2019年8月8日后因兴博宏公司欠款太多而被停止交易后，兴博宏公司负责维修的一个小弟(具体名字不清楚)在尚不知晓双方已停止交易事项情形下于2019年8月24日依之前兴博宏公司例行安排公司人员每周前往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办公场所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以维修或更换的方式进行维修更换，庄华容进行了拍照，而当时的丁志翰早已不知去向，该小弟根本不可能是受丁志翰的委托进行维修更换。2.若丁志翰也是兴博宏公司的供应商，在兴博宏公司完全知晓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是此产品供应商的情形下，为何不直接向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拿货，而要再经过一个供应商来提升成本?这是完全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行为。3.若丁志翰是独立的供应商，那其在兴博宏公司处办公应有支付相应的租金，但兴博宏公司自始至终都未有提交过此类证据。4.若丁志翰是独立供应商，为何兴博宏公司又另行指派人员就同样的订货向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下单、拿货?派专人每周例行维修更换产品?由兴博宏公司财务记账、做账?将工作人员免费为丁志翰服务，兴博宏公司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更未提供这些行为与兴博宏公司之间无关联的反证。以上事实，在兴博宏公司无反证反驳并无法合理说明的情形下，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已经证明丁志翰就是兴博宏公司的工作人员。三、一审时兴博宏公司强调说之前丁志翰在6楼上班，后来才搬到31楼与兴博宏公司一起办公，并强调所欠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的本案货款是其多年来积累的，这些并不是事实。丁志翰在多年前是在6楼上过班，但那时其自己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进行交易时不仅涉及金额非常小，而且订货下单、拿货、对账、付款包括维修都他一个人在做，没有其他人参与的情况。又因为个人的风险承担能力有限，所以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在与丁志翰个人发生交易的早些年时，所欠货款基本上不会超过10万，正是因为丁志翰近三年来已与谢树炜合伙加入到兴博宏公司，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认为公司抗风险能力更强，才让拿货后欠款高达近200万元时才感觉到风险，而所欠的货款也是当年的近2到3个月期间所拿货物的全部货款，完全不涉及之前的货款，之前货款早已结算完毕，所以兴博宏公司抗辩所欠货款属于丁志翰早些年时的积累货款不是事实。四、关于华强北电子市场的交易习惯说明。华强北区域多年来做电子产品已成规模，但交易方式因从业人员普遍文化不高，且多为广东省内各个地方的人员，多采用直接QQ上下单，对账，然后微信、支付宝等方式付款交易，并没有很正规的交易方式，而且通常个体商户较多，直接由负责人或安排某个职员长期下单、付款都是很正常的，本案中也是这样的方式，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角度而言，其认为兴博宏公司已安排丁志翰付款，当然会跟负责付款的追款，在丁志翰一直不付款情形下，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向谢树炜追款。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一直认为该两人是合伙关系，应该各有责任分配，所以追款方式亦有先后和协商解决的思路，这些都符合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的认知和华强北的电子交易习惯。并不是说拖欠货款后没有马上向谢树炜追款就表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认为是和丁志翰个人交易，而与兴博宏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兴博宏公司并无反证可以证明丁志翰与其没有关联，以及丁志翰向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的拿货行为仅属其个人行为，反而是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以及对事实的陈述能够证明丁志翰是博宏公司的内部合伙人，其拿货行为代表的就是兴博宏公司，且谢树炜的录音不仅能证明两人的这种关系，还证明了一直以来丁志翰都负责采购以及货款都由兴博宏公司出资的事实。一审法官从一开始就主观排除了丁志翰与兴博宏公司的关系，导致其在判决时所选取的证据不仅不完整，且断章取义，对大量证明双方关系的证据内容不予采纳。在此主观意识主导下，一审未判决兴博宏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是错误的。实际上，丁志翰在本案中应属自愿的债务加入法律关系。兴博宏公司、原审被告谢树炜答辩称，一、庄华容与丁志翰发生交易在先，丁志翰与兴博宏公司发生合作、交易关系在后，庄华容无证据证明丁志翰中途将交易主体变更为兴博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丁志翰代表兴博宏公司。二、关于兴博宏公司员王某某、周政校的QQ经丁志翰推送向庄华容下单能否代表兴博宏公司的问题。因为丁志翰在将两人QQ推送给庄华容之后，庄华容并没有在QQ上过多地询问以后是否变更为兴博宏公司下单购买货物。根据交易持续性的特征，在没有特别说明的情况下，根据一般生活经验法则，随后的下单仍应认定为丁志翰向庄华容进行买卖行为。三、确认交易主体，最为关键的是最终对账确认人的身份。在连续交易过程中，直至2019年8月对账付款的均是丁志翰个人。不管是庄华容还是丁志翰，均从来没有要求兴博宏公司与庄华容直接对账、付款。四、本案涉案金额巨大，丁志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是他人欠的货款，其没有合理理由将责任归咎在自己头上。五、庄华容上诉状中的所谓理由，根本经不起推敲。六、关于庄华容提供的录音文件内容与文字说明不符或隐瞒的情况。综上，在丁志翰长期以自己名义与庄华容发生交易、中途未向庄华容提供变更主体的说明或手续、推送兴博宏公司员工QQ号仅为下部分单、签收部分货物、丁志翰自己对全部货物对账、付款、丁志翰向庄华容购买的货物出售给不同下家，庄华容在2019年9月前根本不认识兴博宏公司负责人谢树炜等诸多事实前提下，庄华容将丁志翰认定为兴博宏公司，甚至认定丁志翰自己下单、签收并对账、付款的部分与兴博宏公司有关联，缺乏证据，不足以产生表面的合理信赖，其主张难以让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庄华容的上诉请求。丁志翰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一、涉案交易系丁志翰个人行为，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及其他原审被告无任何关系。丁志翰从2010年起即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一直发生交易往来，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处拿货。所有已付货款也一直是丁志翰支付给庄华容的，兴博宏公司、谢树炜从未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拿过货，其需要相应的货物是丁志翰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拿货后再转卖给兴博宏公司。丁志翰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从未提及是帮兴博宏公司拿货或代兴博宏公司拿货，一直都是以自己名义购买和支付货款。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在诉状中也陈述“被答辩人的所有一手货款均由丁志翰个人支付，被告2在强调其与被告3是个人合伙关系的同时，有表示其向被答辩人拿货的行为是代表他自己，付款也是他自己的义务”，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该陈述可知，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在交易过程中一直都知道涉案交易系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与丁志翰个人之间发生的交易，所有的交易沟通、付款对账也都是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与丁志翰进行，与兴博宏公司、谢树炜、周政校均无关。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一审时提交的聊天记录及丁志翰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都能证明该事实。一审对此也进行了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二、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主张的货款金额与事实及证据不符。虽然丁志翰基于经济原因未提起上诉，但并不代表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主张的金额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仅以无法确认真实性的QQ聊天记录来确认高达数百万的货款金额，没有充分的理由及证据。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在诉状中陈述“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其己收到的电子货品型号、数量和价格，并在收货后的一、二天内将全部货款或部分货款付给被答辩人”、“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7日期间，被告合计向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拿了价值1929055元的货物未付”，证据中也仅提交了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送货单。即根据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的陈述，2019年7月22日以前的货款答辩人已经付讫，仅欠付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货款。根据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丁志翰仅向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采购货物共计988700元，且在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丁志翰已经向庄华容支付了73万元，故丁志翰实际尚欠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的货款仅为258700元，并非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主张的1929055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交易仅与丁志翰有关符合客观事实，但在未付货款金额的认定上没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丁志翰欠付的货款并非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主张的1929055元，望法院能驳回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的所有上诉请求，同时按照各方提交的证据及法律相关规定，核算货款欠付总额，驳回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货款主张中不合理部分周政校未提交答辩意见。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兴博宏公司、丁志翰、谢树炜、周政校连带向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支付货款1929055元及利息（以19290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兴博宏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华容供应电子器件。庄华容与丁志翰[QQ号为“6702174（肥某某）”，庄华容备注为“3106B（胖子）卡]通过QQ进行报价、下单、对账。2019年6月30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15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2019年7月3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15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2019年7月5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15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2019年7月10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10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2019年7月11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14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2019年7月13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12万元的转账记录；2019年7月17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13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2019年7月19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13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2019年7月25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13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2019年7月27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10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2019年8月1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10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2019年8月7日，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20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2019年8月9月，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支付20万元的转账记录截屏；庄华容称“好”“帐是：2116343+1693-20万=1918036对吗”。2019年8月10日，庄华容称“帐是：1918036+1534=1919570”“对吗？”丁志翰回复“是的”“我安排”。2019年8月12日，庄华容称“帐是：1919570+1788+1537=1922895对吗”“请安排钱过来”“太紧了”。2019年8月13日，庄华容称“帐是：1922895+1538=1924433对吗？”“昨天还是没有打款吗？”“9号打了一笔到现在呀”，丁志翰回复“在”“晚点”“晚点”，庄华容称“不要这样付款呐，真的顶不住呀”“等一下打50万过来哈，太夸张久了”。2019年8月17日，庄华容称“帐是1929055对吗？”。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9日，丁志翰向庄华容转账十余笔，转账金额、时间与微信中丁志翰发送的转账记录截屏一致。庄华容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送货单，拟证明：1.庄华容与地址在华强北赛格广场3106B的兴博宏公司之间有电子产品买卖关系，虽然兴博宏公司的注册地址为3107A，但实际上3106B和3107A是并在一起的，均为兴博宏公司经营区域；2.收货方由兴博宏公司的员工周政校签字；3.2019年7月22日的送货单上注明截至此单，欠款金额为1634041元，与庄华容与丁志翰对账的金额一致。兴博宏公司、谢树炜质证称：1.对于2019年7月22日的送货单，除了当天交易金额3080元是周政校签名确认的外，下方手写欠1634041元以及利息，均是事后庄华容自行添加，周政校不可能在7月22日签名确认7月22日之后的付款、转账行为；2.庄华容提交的送货单均是第二联“交对方（红）”，也说明所有的送货单均由庄华容保管，兴博宏公司并没有保存任何的送货单，即使庄华容与丁志翰的QQ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也不能在没有送货单对照的情况下就确认准确的金额；3.经统计货款金额是988700元，7月23日、24日的两张送货单并不是周政校的签名、也不是其他员工的签名，与本案无关。丁志翰质证称：1.同意兴博宏公司与谢树炜的质证意见；2.送货单不应由庄华容单方进行备注，2019年7月22日送货单部分手写内容与真实交易情况不符，应以送货单中货款金额确定欠款金额。周政校质证称，周政校在2019年7月22日送货单上签名时，该送货单上并未写欠款金额。法院经查，庄华容提交了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送货单，客户名称“3106B”，收货人基本为周政校。证据二，周政校的QQ信息及聊天记录，拟证明：1.周政校QQ号上注明“兴博宏小周3106B”；2.周政校向庄华容询问相关电子器件的价格并下订单，部分下单情况与庄华容送货单中所列型号、数量及单价一致，周政校的下单行为代表兴博宏公司；3.2019年8月15日双方聊天中周政校告诉庄华容，周政校要离职了，由丁志翰与案外人王某某继续跟庄华容拿货，亦可证明丁志翰、周政校均是为兴博宏公司工作。兴博宏公司、谢树炜质证称：“兴博宏小周3106B”是庄华容自行备注；周政校没有与庄华容对过账，并且在2019年8月8日下午明确说明是受丁志翰委托拿货。丁志翰、周政校的质证意见与兴博宏公司、谢树炜的意见基本一致。法院经查，该QQ号为“7XX4（兴博宏-陈某某）”，2019年8月8日，周政校称“老板价格发一下”“要点货”。庄华容发送现金报价。周政校称“翰哥跟你拿”“老板我这几天就离职了到时应该还是阿凯跟你拿U”。证据三、案外人王某某的名片、QQ信息及聊天记录，拟证明：1.名片上注明王某某为兴博宏公司的产品经理，QQ号上标注“3106B（卡）兴博宏，王某某”，王某某与周政校、丁志翰均是代表了兴博宏公司；2.王某某代表兴博宏公司向庄华容询问相关电子器件的价格、并下订单。兴博宏公司、谢树炜质证称：对名片真实性不认可，QQ标注信息“3106B（卡）兴博宏”是庄华容自行备注；王某某是受丁志翰的委托拿货。丁志翰质证称：王某某系兴博宏公司的员工，“3106B（卡）兴博宏”是庄华容自行备注；王某某是受丁志翰的委托拿货。周政校的质证意见同丁志翰。法院经查，名片记载，王某某为兴博宏公司产品经理；QQ号为“4XX2（SZ兴博宏-王某某（c…）”。证据四、庄华容与被告丁志翰、庄华容与王某某、庄华容与谢树炜、庄华容与谢树炜及陈南彬的录音光碟及文字说明，拟证明：1.丁志翰与谢树炜为合伙关系，丁志翰负责对账、付款；2.周政校与王某某为谢树炜的员工，负责调货提货；3.丁志翰确认尚欠庄华容款项。兴博宏公司、谢树炜质证称：1.庄华容提交的涉案通话录音文字说明均不完整，且经过归纳编辑，并非原意。2.庄华容与丁志翰对话中，丁志翰在录音中称“我欠你这些钱”“跟谢树炜商量，看能不能帮忙下”，可见丁志翰与兴博宏公司对外并非共同主体。庄华容提交的文字说明中删减了庄华容对话中“看能否让谢树炜帮忙一下”“我就是相信你才让你欠那么多钱”，对庄华容不利的话，说明庄华容明知欠款人为丁志翰。3.庄华容与王某某的对话中，庄华容原话是丁志翰说你们是给他“帮忙”，并不是文字说明的“打工”，庄华容改变了原意。庄华容问“阿肥现在欠我们多少钱你知道吗”，也可以说明庄华容确认丁志翰欠款，而非兴博宏公司。4.庄华容与谢树炜的对话表明，庄华容承认一开始与丁志翰发生交易时，丁志翰在6楼办公，货也是送到6楼，与兴博宏公司无关；兴博宏公司与丁志翰建立采购关系后，庄华容还是与丁志翰发生大额交易，从未向兴博宏公司提出过对账、付款等要求。5.庄华容与谢树炜及陈南彬的对话中，庄华容说“谢老板，这几年都熟悉了。为什么今年不直接跟我拿货”，说明庄华容承认购买货物的是丁志翰。丁志翰质证称：根据庄华容摘抄出来内容可以看出，不管是庄华容还是丁志翰都知悉欠款的是丁志翰，希望兴博宏公司帮忙还款。周政校的质证意见同丁志翰。法院经查，庄华容提交的经其整理的录音文字资料载明:1.庄华容与丁志翰部分对话。庄：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天了，你钱安排得怎样了？肥某某：我那天有跟阿哥（庄华容老公）说了，也跟龙弟（谢树炜）商量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欠你这些钱，我现在出现这些事，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你看能不能把今年的利息算掉，你看看总账欠你多少钱，我看欠你这些钱我计划3年内一定还清你，我看其他的有没有赚钱的机会，然后有赚多少先还你。你看可不可以这样安排，然后看看外面能找多少钱也先还你。庄：你现在有多少钱就先还我吧，然后现在你跟你的伙计谢树炜也商量一下，看现在有多少钱也先还我。肥某某：我那天也跟他商量了，看能不能帮忙下，他说也有心帮忙，他说现在手头没有什么钱。庄：你提出这个建议，我们也考虑一下，因为原来也是卖现金给你的，算利息也是因为我也要借别人的钱，也要算利息给别人，我一个货就赚你一块两块钱。我也不会催钱的人，算利息是让你可以知道有压力，自己主动来还钱。肥某某：那天阿哥说我是不是要吃了他这些钱？我说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你们也是信任我，才给我这么多钱欠的，我现在出现这么大的事，我是困难。庄：我是相信你，但现在是帐太多太大了，190多万，我自己顶不住，压力太大，你要想办法先帮我安排一些钱过来，把帐还少些，把压力减少些，后面再看看怎么安排？你现在要跟你伙计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先打些钱过来，他是大老板，你们又是合伙，什么都要商量怎么处理呀。肥某某：我已经跟他商量了两天了，他说现在资金钱太紧。我再找他谈谈看。2.庄华容与王某某部分对话。凯：我们的CPU全部都是跟他拿，因为刚开始我们不知道跟谁家拿CPU，然后认识阿肥，只能通过阿肥去拿CPU，拿多少钱，拿现金的。然后隔天给钱阿肥，钱都打给阿肥。庄：你们后面都认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拿，要通过阿肥，然后他来对账和付款呢？凯：我们自己想，阿肥在这里不方便啊。我们有给阿肥一个货赚一块或者两块，阿肥认识市场，CPU就全部阿肥负责，拿市场多少钱，我们把钱打给他，然后让他去付给市场的人。……庄：阿肥现在欠我们多少钱？你知道吗？3.庄华容与谢树炜部分对话。庄：是刚开始阿肥拿货，对账和付款。后面都是你们的小弟阿凯和阿政在调货，拿货。阿肥只是负责对账和付款。谢：阿政是拿我的工资没有错，但是他是帮阿肥的忙的，帐都是记到他那里的。庄：刚开始是阿肥调货，对数，后面是你们的弟仔调货，拿货，阿肥只是负责对账，付款。他自己从来没有下来我房间拿过货，这么几年都是这样操作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谢：这样的操作方式我知道。庄：阿肥以前在六楼办公，后面就搬到3106B房间上来，他说跟朋友合伙做SSD，内存，都是自己拿货，然后发货CPU要调货，让小弟下来我们房间拿就好了，交代好货，他们下来拿就好，刚开始他交代，后面就让小弟直接跟我们交代下单。证据五、照片，拟证明：兴博宏公司的经营场所虽然登记为华强北赛格广场3107A，但实际上3106B也是其经营场所。3107A和3106B是相连的两间房，兴博宏公司承租并打通后使用。也证明了送货单中所列客户3106B就是兴博宏公司。兴博宏公司、谢树炜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华强北普遍存在多个经营主体合用办公室，甚至一间房间里4张桌子就有4个不同的经营主体，4家不同的公司的现状，3106A与3106B跟3107A是挨着的，但并不能证明兴博宏公司与丁志翰混同。丁志翰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仅凭照片并不能证明兴博宏公司与丁志翰之间属于合伙关系，而且庄华容在录音中也提及丁志翰是从下面搬到3106B的，庄华容知悉3106B就是丁志翰的办公场所。周政校的质证意见同丁志翰。另查明，兴博宏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谢树炜，股东为谢树炜（持股51%）、谢树鹏（持股49%），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强北路赛格广场3107A。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与庄华容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是谁以及涉案欠付货款金额。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交易中部分货物由丁志翰向庄华容下订单、部分货物由兴博宏公司的员工周政校、案外人王某某向庄华容下订单。所有货款均由丁志翰与庄华容进行对账、结算并支付。从庄华容自行整理的录音文字说明看，庄华容与丁志翰进行交谈时明确丁志翰欠其货款，如像庄华容诉讼中主张系与兴博宏公司进行交易，则应向兴博宏公司、谢树炜主张权利。诉讼过程中，庄华容亦称自2014年开始存在买卖关系，涉案货款是积累下来至2019年的货款。长达几年的交易时间，均由丁志翰支付货款，不论丁志翰在华强北赛格广场6楼还是在3106B办公。因此，庄华容主张系与兴博宏公司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进而认定，与庄华容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是丁志翰，丁志翰应承担支付欠付货款的义务。庄华容主张兴博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谢树炜、员工周政校连带承担付款义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欠付货款金额，庄华容按照丁志翰与庄华容在QQ对账确认的金额进行主张，丁志翰抗辩称应按照送货单核对欠付金额。法院认为，庄华容与丁志翰多年来一直通过QQ进行下单、对账，从部分QQ沟通记录看，丁志翰向庄华容发送的转账记录截屏与其实际向庄华容支付货款金额、时间一致，对账金额亦经丁志翰确认。此外，涉案交易发生在华强北商圈，合作中为高效、快捷交易，实践中存在不太规范之处，亦不违背经验法则。故此，法院对丁志翰应按送货单再行结算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从QQ记录看，庄华容于2019年8月13日向丁志翰发送账目金额为1924433元。丁志翰回复“晚点”，并未否认该金额，该金额应视为是双方的结算金额。庄华容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丁志翰应向庄华容支付欠付货款1924433元，逾期未付还应向庄华容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庄华容主张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庄华容、深圳市福田区赛格广场华利纳来电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法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志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支付货款192443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以19244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9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162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庄华容预交），均由丁志翰负担。在二审期间，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补充提交两张拍摄于2019年8月24日的照片，用于证明兴博宏公司工作人员找庄华容返修产品。兴博宏公司、谢树炜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该照片中的人员无法证明系兴博宏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即便系兴博宏公司的工作人员去要求返修也不能说明系兴博宏公司与庄华容发生交易。本院认证认为，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补充的照片即便如其所述系兴博宏公司工作人员要求返修产品，因兴博宏公司使用的元件来源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兴博宏公司工作人员要求返修亦符合常理，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与兴博宏公司直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丁志翰应向庄华容支付欠付货款1924433元及相应利息，因丁志翰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该项认定，本院对丁志翰二审期间提出异议不予审理。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直接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是否是兴博宏公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应对其主张兴博宏公司直接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综合分析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提交的证据，虽然涉案交易中部分货物由丁志翰向庄华容下订单，部分货物由兴博宏公司的员工周政校、案外人王某某向庄华容下订单，但所有货款均由丁志翰与庄华容进行对账、结算并支付；从庄华容自行整理的录音文字说明看，庄华容与丁志翰进行交谈时亦明确丁志翰欠其货款；丁志翰尚未与兴博宏公司同处经营时，已一直与庄华容建立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货款亦系双方长期累积的欠款。上述交易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兴博宏公司，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主张兴博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谢树炜、员工周政校连带承担付款义务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2119.90元，上诉人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已预交，由上诉人庄华容、华利纳来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