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新瑞，男，汉族，1970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雅雅，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女，汉族，1953年12月13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亢永明，河北百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米池兵，男，汉族，1966年9月25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原审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南村镇市场路北。 法定代表人：米池兵，职务：。 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乐，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新瑞与被上诉人杨**，原审被告米池兵、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袁新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雅雅，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亢永明，原审被告米池兵、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乐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新瑞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被告袁新瑞在197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袁新瑞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袁新瑞在197000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袁新瑞向案涉银行卡开卡银行申请调取开卡资料，并将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该证据显示所有签字均不是袁新瑞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亦将案涉银行卡开卡手续签字的笔记鉴定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杨**，但被上诉人杨**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申请鉴定，应当认定签字并非袁新瑞本人书写。案涉银行卡开卡时间在2009年，至今已有11年，一审法院在未核实案涉银行卡开卡人是以袁新瑞身份证原件还是复印件开办的银行卡这一关键事实的情况下，仅以“其辨称未授权他人开办银行卡......开办银行卡需持有身份证原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行为理应知晓”，为由认定上诉人出借银行账户，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袁新瑞系米氏家具的员工，曾担任米氏家具店铺经理，米氏家具要求所有入职员工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袁新瑞本人从未亲自或者授权他人开办案涉银行卡，调取的案涉银行卡开卡手续显示开卡手续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另通过调取案涉银行卡交易流水，案涉银行卡开卡至今袁新瑞也从未使用过，被上诉人杨**使用之前，上诉人袁新瑞对被上诉人杨**及其配偶向其名下银行卡打款毫不知情。上诉人袁新瑞无出借银行账户的客观行为与主观故意，不应认定其出借账户，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袁新瑞在接收借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991年8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1995年江苏省高院《经济审判会议记要》对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批复做了进一步的解释：第116条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在经济纠纷案件中，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应区别对待。如果出借人仅是将自己的银行账户供他人办理转账，当借用人与第三人发生纠纷时，出借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被认定为出借账户的前提下账户出借人出借银行账户若不是以“获利”为目的，同时对债权人的债权损失不存在过错，且债权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账户出借人与账户借用人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此时账户出借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袁新瑞不仅无出借账户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更无“获利”，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损失亦不存在过错，更与米氏家具无共同举债合意，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袁新瑞在接收借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事实，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本案上诉人并不存在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和意思表示。首先，案涉银行账户并非上诉人的真实账户，而是其工作单位米氏公司冒用上诉人的身份开设的开立账户的所有行为均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为，所有签字从肉眼可见及不是上诉人所签。其次，原审被告米氏公司将上诉人账户用于收款的行为并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米氏公司冒用其身份信息的行为概不知情，用该账户接收借款的行为亦不知情。上诉人没有任何授权米氏公司借用其银行账户接收借款的行为和意思。再次，案涉银行账户设立后，上诉人从未使用过，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上诉人所用的账户。十年11年来从未有上诉人使用过的痕迹，此一点可以从侧面证明该账户并非上诉人的真实账户。最后，虽然被上诉人将两笔资金打入上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但是上诉人并不知晓该两笔资金的存在，对该两笔资金未实际支配过，亦未从该两次转账行为中获取过任何收益。相反，原审被告米氏公司尚欠上诉人工资债权。若上诉人能够支配该两笔转账的话，何不将其留置。综上，足以说明该账户只是显示在上诉人名下，并非上诉人的真实账户，更遑论上诉人出借账户，对他人冒用上诉人身份设立账户，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第二，上诉人对他人冒用其身份开立银行账户不存在过错，不应当为他人冒用自己身份证复印件开立账户的行为承担责任。首先，上诉人对于原审被告米氏公司冒用其身份信息开立银行账户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在本案当中你是公司是上诉人曾经供职的工作单位？上诉人将身份证复印件交于原审被告，是出于工作需要，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一审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推定案件事实成立，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开办银行卡需持有身份证原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行为理应知晓为由，认为上诉人的原审抗辩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开办银行卡需要身份证原件为由，就推定上诉人对米氏公司冒用账户的行为知情，明显证据不足、逻辑断层。第三、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反而与原审被告米氏公司多次续签借款合同，而多次去签借款合同的行为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自始至终不是借款系列合同的当事人，其二者之间的借贷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借款行为发生后直至起诉前近十余年，原审被告米氏公司有逾期还款的现象，而被上诉人却从未通知或者要求过上诉人还款。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法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相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判令上诉人对其名下的账户承担还款义务，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此批复不能完全涵涉本案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出借账户的行为，完全是借款人米氏公司的冒用。2、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非法所得。3、一审法院并没有按此批复最后的指示具体甄别，上诉人是否与米氏公司之间有何异议？是否账户资金往来混乱，是否实际享受了借款利益等情形来确定上诉人的民事责任。第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分配了举证责任，但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1条第二款的规定来确定举证不能的后果由被上诉人来承担。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当中，上诉人提出银行账户并非自己开设并调取当年的开户手续，发现开户手续的上诉人签名并非上诉人所签，并向法院进行了说明。庭审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此项抗辩询问被上诉人是否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并将申请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被上诉人，此后直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被上诉人都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由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推定上诉人所言为实，而一审法院不顾举证不能的责任，致本案重要事实不理错，用民事诉讼法序推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程序错误。综上，案涉账户并非上诉人开设，开户手续上显示的上诉人签名也并非上诉人的真实签名，上诉人对米氏公司的冒用开户行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亦从未使用过该账户。在上诉人提出合理抗辩后，一审法院没有直接依据证据的情况下推定错误适用法律。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 杨**辩称：一、上诉人袁新瑞除被上诉人杨**给其转款，给其两笔转款197000以外，于2015年8月28日、9月6日、9月28日多次给被上诉人汇入利息，这也充分说明上诉人对此项是明知的。上诉人称其是公司冒用并不属实，他应该提供当年办理银行卡具体的影像视频来予以证实。我国关于办理银行卡要求实名制的《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六条，已于2015年的4月1日就开始实施了，而且必须要求本人出示本人身份证，而且使用实名。就即便是有其他代理人的情况下，也应出示身份证原件。而上诉人称其是将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原审被告米氏家具公司使用不足以证实诉请求。二、上诉人袁新瑞不仅是米氏家具的员工，而且还是与米式家具股东有关系的。石家庄瑞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33.4.另外两位股东为米全昌、米池兵，这也说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单位有利益上的关系，有商业合作的关系。第三、我国对个人出借银行账户、出售银行卡等行为现在已经上升为刑事犯罪的法律规定，2020年的12月16日五部委出台了关于惩戒非法买卖电话卡银行卡的犯罪规定。因此上诉人应对其出借账户的行为承担应有的法律后果。 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米池兵辩称：米氏公司不存在冒用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行为。具体上诉人银行卡是如何办理的？因年份较为久远，公司现短时间内无法查清，上诉人曾经为公司员工部门经理办理过有关的借款事项。对于本案案涉借款的发生现米氏公司也无法查清。 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借款本金1080683元，利息259363.9元（利息起至于2016年9月28日-2019年9月27日）；二、2019年9月2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三、被告米池兵、袁新瑞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740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1475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向原告借款224000元，年利率为8%，采用分期偿还本金，最后结算利息的方式进行支付，具体还款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前还本金22400元，2017年9月28日前还本金44800元，2018年3月28日前还本金156800元，2018年9月28日前还利息23296元。同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本金210000元、利息14000元。2016年10月6日，原告与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6日向原告借款856683元，年利率为8%，采用分期偿还本金，最后结算利息的方式进行支付，具体还款时间为2017年4月6日前还本金85668元，2017年10月6日前还本金171337元，2018年4月6日前还本金599678元，2018年10月6日前还利息89095元。同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本金787754元、利息68929元。原告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凭条显示，2010年12月8日，杨**向袁新瑞转账97000元，2011年11月14日杨**向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转账40000元，2012年2月12日，郑宪海向袁新瑞转账100000元，2013年7月4日，郑宪海向米池兵转账100000元，2013年10月10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POS机消费135000元,2014年1月5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POS机消费97000元,2014年2月16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POS机消费100000元，2014年7月5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POS机消费20000元,2014年8月30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POS机消费364.41元，同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POS机消费586.53元,2014年9月28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POS机消费22563元，2014年10月6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POS机消费29754元，2014年11月25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POS机消费150000元，以上共892267.94元。原告称剩余105486.06元为现金，共计997754元。原告提交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自2012年1月4日至2016年6月10日，米池兵、袁新瑞、石家庄米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桥西区旺隆米氏家具经营中心与原告之间发生多笔金额为13785.7元、3500元、8909元的转账，原告称上述多笔转账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庭审中，原告将借款本金变更为997754元。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为米池兵100%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袁新瑞曾为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与郑宪海系夫妻关系。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一张，证明原告的律师费为74000元。原告提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保函及发票，证明保全保险费为4242.14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结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盖有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米池兵手章、收据亦盖有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写明本金及利息金额，《借款合同》及收据均意思表示明确，且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发生多次多笔数额相同的转账，故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及欠款的事实，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辩称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然其未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应按期偿还原告借款。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未按期给付原告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按年利率8%给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此项费用应由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提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保函及发票，证明保全保险费为4242.14元，此项费用已实际发生，应由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承担。被告米池兵作为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持股100%股东，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故对原告主张米池兵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袁新瑞作为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袁新瑞在接收借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辩称的未授权他人开办银行卡，涉案银行卡系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持有和使用的意见，不符合常理，开办银行卡需持有身份证原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行为理应知晓，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借款本金997754元和利息259363.9元，并以997754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二、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律师费74000元；三、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保全保险费为4242.14元；四、被告米池兵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被告袁新瑞在197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26元，由原告承担1028元，由三被告承担1649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袁新瑞提交了：2020年12月10日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以及米池兵出具的《声明》。证明目的：即本案涉及到的银行卡系公司开办，且自开卡以来一直是由公司使用上述银行卡，所有款项往来及余额均属于公司，与上诉人袁新瑞无关。 被上诉人杨**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如是米池兵本人书写声明，其应到庭本人陈述。经过被上诉人的质证及法官询问，其证据效力才能予以认可。米氏家具有限公司及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应该下边有编码，不予认可，根本案没有关系。而且刚才原审被告已经陈述袁新瑞曾担任过部门经理，也办理过借款事项。 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没有说清声明的来源，况且声明所盖的米氏家具公司印章与代理人所持的印章大小不一致，如上诉人伪造原审被告米氏家具公司的印章，米氏家具保留追究其相印法律责任的权利。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新瑞庭审中称其入职时将自己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给原审报告米氏家具有限公司，并未交付原件，根据《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第六条规定：“个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时，应当出示本人身份证件，使用实名。代理他人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代理人应当出示被代理人和代理人的身份证件。”上诉人袁新瑞称其向原审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提交的为身份证复印件，该陈述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袁新瑞提交的《证明》，原审被告石家庄米氏家具有限公司、米池兵均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上诉人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该《证明》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袁新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上诉人袁新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维山 审 判 员 曹建民 审 判 员 张国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丁巾津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