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6200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孙敏婷，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润泰杂货店，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小罗工业街14号。经营者：丘庆生，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被告：梅州市瑞马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汤坑镇附城工业园、园内枫林下。法定代表人：肖宝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喜，北京盈科（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安市智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赛岐镇象环村新光路631号。法定代表人：陈春宝。被告：福安市卡米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赛岐镇象环村新光路631-2号。法定代表人：陈春宝。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环洋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槐泽东瓜湖2路28号。经营者：吴**秋，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萍，女，199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润泰杂货店（下称润泰杂货店）、梅州市瑞马奇食品有限公司（下称瑞马奇公司）、福安市智途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智途公司）、福安市卡米拉食品有限公司（下称卡米拉公司）、汕头市澄海区环洋玩具厂（下称环洋玩具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润泰杂货店经营者丘庆生，瑞马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喜，环洋玩具厂经营者吴**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萍到庭参加诉讼。智途公司、卡米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原告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价值，擅自使用其中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著作权，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润泰杂货店辩称：润泰杂货店并非涉案产品生产者，进货时已经审查供货商相关证照，对于是否侵害他人著作权不清楚；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瑞马奇公司辩称：一、瑞马奇公司与智途公司、卡米拉公司从来不存在委托生产跳跳糖业务及其他业务往来，从来不知道该两公司在其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中标识委托其公司生产，对该侵权行为保留诉讼权利。二、瑞马奇公司生产的跳跳糖没有外包装，以散装产品销售给客户，郑龙胜是客户之一，其是否向智途公司、卡米拉公司销售产品并不清楚。环洋玩具厂辩称：一、环洋玩具厂与智途公司、卡米拉公司不存在委托生产跳跳糖业务，没有业务往来。至于该公司产品上为何印上其3C标志和生产标准以及生产地址，这其中的猫腻，只有生产商自己知道，其无从知晓。二、原告提交的证据第98页显示，本案所谓的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3C图案旁，显示产品型号是HY201-299，但是该型号并不在环洋玩具厂记载于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所登记的产品规格和型号，其登记在认证证书上登记的是HY299，二者明显不是同一个型号。三、环洋玩具厂使用《条码追溯》软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98页上涉案侵权产品条形码进行扫描，显示生产商是智途公司，并非其生产。四、原告初步提供的证据，仅仅是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有环洋玩具厂3C标志，就想当然认为环洋玩具厂实施侵权行为。但环洋玩具厂的反驳足以对抗原告，原告应当继续提供一系列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涉案侵权产品是其生产，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五、针对其他被告涉嫌侵犯环洋玩具厂3C强制认证标准的侵权行为，保留并行使依法追究其他侵权人法律责任权利。智途公司、卡米拉公司未答辩及提交证据。查明事实一、作品名称：《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二、原告主张的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三、原告主张的权利种类：复制权和发行权。四、作品著作权权属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登记日期分别为2015年2月5日、2月11日、2月5日。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图案依次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记载：授权原告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方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具体内容如下：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至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被授权方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五、被控侵权行为的证据：（2019）厦鹭证内字第111465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见证原告委托代理人林某于2019年12月26日在润泰杂货店购买糖果1包等，取得“润泰杂货”票据，其中“智途10克跳跳糖”金额5元。公证人员对购买过程及物品进行拍照后密封。六、被控侵权产品与权利作品的比对情况：拆开公证封存物品，内有跳跳糖1包，包装袋正面有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形象图案；“赠精美玩具一款”字样。包装袋反面标注：尾号0011条形码；生产者：梅州市瑞马奇食品有限公司，地址：丰顺县汤坑镇附城工业园及园内枫林下，并附有其电话、网址、邮箱等信息；委托方：福安市智途食品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福安市赛岐开发区象环工业区，并附有其电话等信息；内附赠品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环洋玩具厂；厂商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槐泽东瓜湖工业区；产品型号：HY201-299，并附有材质组成、执行标准等信息。包装袋正反面印有“卡酷熊”图案。打开跳跳糖包装袋，内有跳跳糖11小包及塑料玩具手枪1把。小包跳跳糖及塑料玩具手枪没有标注上述信息。原告提交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查询结果显示“卡酷熊”图案商标申请人为卡米拉公司。七、被告抗辩依据：润泰杂货店陈述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但未提交证据。瑞马奇公司提交其生产的散装跳跳糖产品外包装图片，该外包装与打开公证封存物小包跳跳糖外包装一致。环洋玩具厂提交编号尾号6999《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所登记的产品名称和系列、规格、型号为机动塑胶玩具/趣味玩具（回力车玩具）包括HY299，没有HY201-299。所附《产品合格证》中的厂商地址：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槐泽东瓜湖2路28号；环洋玩具厂使用《条码追溯》对涉案侵权产品的条形码进行扫描，显示生产商是智途公司，条码已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注册；环洋玩具厂提交向职能部门举报卡米拉公司冒用其3C证书及货号生产其他产品截图。十二、被告经营性质和规模：润泰杂货店为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2002年5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玩具、预包装食品零售等。瑞马奇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09年10月27日，注册资本143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加工、销售糖果、饼干等。智途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18年9月4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糕点、糖果批发、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等。卡米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09年9月28日，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饼干加工、糖果制造等。环洋玩具厂为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2008年4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加工塑料玩具。十三、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明。十四、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无法查明。十五、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及依据：请求法院酌定，未提交证据。十六、其他内容：为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提交相应网页内容及当当网、京东网等电商平台的销售页面。判决结果原告主张权利的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外部形态、线条组合上具有一定的审美意义，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根据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合法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侵权事实公证书记载内容以及润泰杂货店自认，本院依法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润泰杂货店所销售的事实。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整体外观基本无差别，润泰杂货店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且无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构成对原告涉案作品发行权的侵害；涉案侵权产品标注由智途公司委托生产，扫描涉案侵权产品条形码显示生产商是智途公司，结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认定智途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被诉侵权图案，构成对原告涉案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因此，润泰杂货店、智途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民事责任。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瑞马奇公司、卡米拉公司、环洋玩具厂生产涉案侵权产品，存在共同侵权故意，故原告要求瑞马奇公司、卡米拉公司、环洋玩具厂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问题，由于原告因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润泰杂货店、智途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润泰杂货店、智途公司使用作品的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时间、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润泰杂货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智途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润泰杂货店、福安市智途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润泰杂货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三、被告福安市智途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四、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润泰杂货店负担174元，被告福安市智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陈奕衡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