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7555号原告：何某，女，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杨某（系原告何某之子，兼原告何某的法定代理人），199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艳，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1，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陈某2，女，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陈某3，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曼，北京天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某、原告杨某与被告陈某1、被告陈某2、被告陈某3分家析产和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兼原告何某的法定代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被告陈某1、被告陈某3、被告陈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文巷7条7号的房屋归何某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何某、杨某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魏文巷东7条7号（以下简称7号院）的房屋。事实与理由：陈观瑞于2015年2月17日去世，郑淑琴于1997年6月20日去世，长子陈来于2019年4月26日去世，陈某1系次子。何某系陈来之配偶，二人于2008年1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杨某为何某之子。2008年5月21日，陈观瑞与陈来、陈某1签订《分房协议》，约定7号院房屋归陈来所有。2009年，何某新建东西厢房。现陈某1长期将该房屋占有并出租，何某与杨某多次就房屋问题与陈某1协商未果。陈某1、陈某3、陈某2辩称，《分房协议》因侵害陈某2、陈某3的财产权及继承权，应属无效；《分房协议》未实际履行，陈观瑞未履行向陈来交付房屋的义务，陈来夫妇从未履行对陈观瑞的赡养义务，7号院宅基地是陈某1向村委会申请的，登记在陈某1名下；陈观瑞曾立下遗嘱，将涉案院落留给陈某1；涉案院落的厢房并非何某和陈来所建，陈观瑞去世后，陈某1对涉案院落房屋进行大修及翻建，陈来夫妇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就是对陈观瑞最后一次遗嘱的认可和执行。何某和杨某无权要求分割，且涉案院落为一个整体，若法院进行分割不利于社会和谐，激化矛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观瑞与郑淑琴夫妇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陈某2、陈某3、陈来、陈某1。陈观瑞于2015年2月17日去世，郑淑琴于1997年6月20日去世，陈来于2019年4月26日去世。陈观瑞与郑淑琴的父母均在其去世前去世。陈来与何某于2008年1月22日登记结婚，杨某系何某之子，陈来与何某未生育子女。何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经村委会指定杨某为何某的监护人。7号院有北正房2间（按柁分为5间）、东厢房3间、西厢房3间。何某、杨某称正房系陈观瑞于1982年所建，东西厢房是何某于2009年修建，陈某1于2016年用何某购买的瓦换了之前西厢房的石棉瓦。陈某1、陈某3、陈某2称正房系陈观瑞夫妻和陈某1、陈某3、陈某2出资出力于1986年建设，陈观瑞、陈某1于2009年共同建设东厢房的框架、西边不是厢房而是棚子，陈某1于2016年对正房和东厢房进行装修，并翻建西厢房。陈某1、陈某3、陈某2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载明：“……陈观瑞夫妇与两个女儿陈某2、陈某3及小儿子陈某1于1986年共同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文巷东七条7号院内建设北正房5间。陈观瑞夫妇于1995年搬至该院内居住。2009年陈观瑞、陈某1共同出资出力在该院内新建东厢房三间框架，西边搭建棚子，2016年陈某1对东厢房及北房进行装修并新建西厢房。陈观瑞于2014年10月15日发生车祸，车祸后生活不能自理，自此，陈观瑞的生活起居均由陈某1负责，其他子女未予照顾。”何某、杨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陈观瑞出车祸前经常去何某与陈来居住的后安定，二人也尽了赡养义务。经询问，各方均确认2009年和2016年修建房屋均无相应审批手续。另外，陈某1、陈某3、陈某2自认，1982年时涉案院落有陈观瑞夫妇、陈某1、陈来、陈某3在该院居住生活，1986年时则是陈观瑞夫妇、陈某1、陈来在此居住生活。2008年5月21日，陈观瑞、陈来、陈某1签订《分房协议》，载明：“本人陈观瑞自愿给两个儿子分房，两个儿子已经成家，经协商两个儿子一致同意，本人现有住房两所。鱼潭街由住房一所，房产证户主是陈观瑞，魏文巷住房一所，房产证户主是次子陈启，将房产分配如下：鱼潭街的房屋一所，归次子陈启所有。魏文巷房屋一所归长子陈来所有。”何某、杨某提交了《陈来遗嘱》，载明：“陈来出生1966年7月2日……2018年和妻子何某结婚后自愿把自己一切财产放弃，归何某所有2010年1月1日起”，该份材料中落款没有署名，在文件名称“陈来遗嘱”的“陈来”处有手印。陈某1、陈某3、陈某2对此不认可，认为不能确定这是陈来本人的签名，且书写习惯不符合一般逻辑，一般是内容在前，签名在后，此证明是签名在前内容在后，陈来生前身体健康，依据公序良俗无需书写遗嘱，而且涉案院落不属于陈来遗产。陈某1、陈某3、陈某2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陈来（身份证号……）自2008年1月22日结婚后一直在其妻何福霞处（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后安定村）居住直至去世，期间从未回本村居住。”何某和杨某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2008年结婚至2012年一直居住在涉案院落，2012年以后搬到了后安定村居住。陈某1、陈某3、陈某2提交证明，该证明由75名村民签名捺印，载明：“我们都是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村民，我们都可以证明陈来夫妇婚后未在本村居住过。在陈观瑞发生车祸生活不能自理后，陈来夫妇拒绝履行对陈观瑞的赡养义务，称对陈观瑞‘活着不养，死了不葬，也不要家里任何财产’。是陈某1夫妇照顾陈观瑞的生活起居，为陈观瑞养老送终，陈观瑞生前将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文巷的房屋及院落留给陈某1所有。”何某和杨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村民所知基本是道听途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陈玉东、刘振学出庭作证称，在陈观瑞出车祸后，于2014年12月初中午，在陈某1位于鱼潭街的家中，陈观瑞、陈某1夫妻、陈来夫妻共同协商确定陈来不用管老人的生养死葬，由陈某1负责，同时7号院归陈某1所有，见证人为陈玉东、刘振学和陈观喜。经向陈观喜核实，其称当时陈观瑞一家已经把事情商量好了，商量的是老人赡养的事情，只说了陈来对老人生不养死不葬，其他的没有说，没有提到魏文巷房屋的事情，刘振学、陈玉东与陈观喜当时只是做一个见证。陈某3和陈某2主张如有其份额同意全部转给陈某1。本院认为，7号院房屋有郑淑琴的份额，郑淑琴去世后，陈观瑞、陈来、陈某1、陈某3、陈某2为其继承人，在未分割郑淑琴遗产份额的情形下，陈观瑞、陈来、陈某1于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分房协议》虽然没有得到陈某3和陈某2的确认，但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分房协议》仍应属合法有效，然而该《分家协议》毕竟处分了郑淑琴的财产，在未得到权利人追认的情况下，属于郑淑琴财产的部分并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现郑淑琴已经去世，故需要得到其继承人（陈观瑞、陈某1、陈来、陈某3、陈某2）的认可。《分房协议》系陈观瑞、陈某1、陈来签订，故上述三人应分得的郑淑琴遗产的部分已经通过该协议予以确认分割，陈某3和陈某2事后主张将其二人所有的份额转给陈某1，因此《分房协议》中处分的7号院房屋中属于陈某3和陈某2继承于郑淑琴而转让给陈某1的份额不能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关于7号院中的房屋，北正房2间（按柁分为5间），何某、杨某称原系父母二人财产；陈某1、陈某3、陈某2称正房系陈观瑞夫妻和陈某1、陈某3、陈某2出资出力于1986年建设，但陈某1、陈某3、陈某2自认1986年时7号院中只有陈观瑞夫妻、陈某1、陈来在此居住，陈某3、陈某2已经不在此居住。即便诚如陈某1、陈某3、陈某2所述，北正房系陈观瑞夫妻和陈某1、陈某3、陈某2出资出力所建，但陈某3、陈某2已经不属于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即便有出资出力，二人也并不是基于家庭成员共同建房意愿而形成的出资出力行为，并不能因此而当然取得北正房的房屋权利，二人若有出资，可在其查明出资行为及其性质后另行主张。若陈某1对北正房的形成有出资出力，也因为《分房协议》而将其因建房行为而享有的份额进行了处分。综上，7号院北正房2间（按柁分为5间）经过《分房协议》以及陈某3和陈某2的转让（因继承享有的份额），应属陈某1和陈来所有。关于东厢房，何某、杨某称是何某于2009年修建；陈某1、陈某3、陈某2称系陈观瑞、陈某1于2009年共同建设东厢房的框架，陈某1于2016年对东厢房进行装修。《分房协议》系2008年形成，东厢房于2009年修建，陈来夫妻因分房后对分得院落进行房屋修建更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东厢房系何某、陈来建造，虽然陈某1事后进行装修，但房屋利益应属何某、陈来所有，相应的装修利益，由何某、陈来给予适当补偿。西厢房系陈某1在原有房屋架构上翻建形成，故对于西厢房，何某、陈来、陈某1均有贡献，这部分房屋利益属于何某、陈来、陈某1所有。陈某1、陈某3、陈某2关于陈观瑞、陈某1夫妻、陈来夫妻协商达成陈来不用赡养老人并将7号院归陈某1所有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首先，当事人之间并没有书面的协议予以证实；其次，根据陈某1、陈某3、陈某2以及刘振学、陈玉东与陈观喜三位证人所述，此事商议时只有刘振学、陈玉东与陈观喜三人见证，因此75名村民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陈观瑞生前将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文巷的房屋及院落留给陈某1所有”事实，因75名村民其并未直接见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三位见证人之间的证人证言有冲突，陈玉东、刘振学证明陈观瑞一家商议的事情中包含7号院最终由陈某1所有，但陈观喜证实陈观瑞一家只是商量了老人赡养的问题并没有说7号院的归属问题，故本院对此证人证言亦不予采纳；最后，即便陈观瑞一家达成陈来对老人“活着不养，死了不葬”，老人由陈某1赡养并将7号院归陈某1所有的口头协议，但是该口头协议也因违反公序良俗以及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故本院认定陈观瑞、陈来、陈某1之间关于7号院原有房屋归属的约定，只有上述三人于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分房协议》合法有效。综上，为了保障物尽其用，本院综合考虑何某、陈某1、陈来对7号院房屋的权属份额及形成贡献，对该院房屋进行统一分割：北正房2间（按柁分为5间）归何某、陈来所有，东厢房三间归何某、陈来，西厢房三间归陈某1。由于7号院中的东西厢房均无相应审批手续，故本院仅对东西厢房分割暂时居住使用，且不影响行政机关对此作出的行政行为。综上，东厢房三间由何某、陈来暂时居住使用，西厢房三间由陈某1暂时居住使用。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因何某、陈来登记结婚时，何某之子杨某尚未成年且跟随何某、陈来共同居住生活，故杨某、何某均系陈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加之陈来的父母均先于陈来去世，故陈来的遗产应由杨某、何某继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文巷7条**院的房屋中的北正房二间（按柁分为五间）归何某、杨某所有，东厢房三间由何某、杨某暂时居住使用；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魏善庄村魏文巷7条**院的房屋中的西厢房三间由陈某1暂时居住使用；三、驳回何某和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何某、杨某负担2300元（已交纳），由陈某1负担4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宋 杨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朱前卫书 记 员  刘耔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