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307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金金，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伟渊，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一部刑诉﹝2020﹞Z1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金犯强奸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慧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金金及其辩护人刘伟渊、被害人黄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8日4、5时许，被告人陈金金驾驶车牌号为粤AD859**号牌的共享汽车搭载醉酒的黄某1至本市白云区一路边，后在车后排座位上对黄某1实施捂嘴、身体压制、言语威胁，强行与黄发生性关系。经鉴定，黄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致体表挫伤面积15.0cm2以上，不足体表面积6%，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金金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奸妇女，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金金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金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没有强奸的行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认为本案系双方共同愿意的一次性行为，主要理由有：1.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喝酒后性格非常随性；2.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发生性行为过程中有口交行为；3.只有被害人主动配合才能完成性行为。综上，在疑点没有排除的情况下，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陈金金无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8日4时至5时许，被告人陈金金趁黄某1醉酒之机，驾驶车牌号为粤AD859**号牌的共享汽车搭载黄某1至本市白云区一路边，后在车后排座位上对黄某1实施捂嘴、身体压制、言语威胁，强行与黄发生性关系，并在此过程中使用手机拍下数张黄隐私部位的照片。经鉴定，黄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致体表挫伤面积15.0cm2以上，不足体表面积6%，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同日，公安机关在本市白云区将被告人陈金金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金金的供述，证实：我没有强奸行为。我拍这名女子（黄某1）的阴部和我的头部在其阴部的照片是为了证明这名女子当时是自愿的。2020年8月8日凌晨4点左右，我在天河天德广场SPACEPLUS酒吧门口等单，然后有一名女子说让我送她回家，于是我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将这名女子扶上车，然后就告诉了出租车司机地址。出租车司机就开车将我们载到了佛山市南海区恒大金名都的门口，到了门口以后这名女子却赖在车上不肯下车。由于这名女子赖在车上面不肯下车，我于是让司机载着我们到附近的GOFUN共享汽车租用点（位置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附近），租用了一台粤AD859**的纯电日产轩逸小轿车。接着我就和出租车司机两个人一起将这名女子搬到了共享汽车后排座上面。我开着车到了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彩滨北路转了两圈，后来我就将车停在了彩滨北路。这名女子让我坐到后排座陪她聊天，我于是就从驾驶室下车来到了后排座，后来这名女子就突然开始脱衣服了，说她想要。这名女子帮我口交，过了一会我就射精了。我下车回到驾驶室并开车送她回到了恒大金明都二期的门口，这名女子就自己下车，下车的时候我用笔将我的手机号码150××××****写在了纸条上面交给她，然后我就开着这台共享汽车回到家附近的还车点，还车并回家睡觉了。2020年9月24日供述：我虽然与那名女子有发生过性关系，但她是自愿的，我没有强迫和威胁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受伤。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实：2020年8月7日晚上23时许，我来到天河的SPACE百大酒吧和朋友喝酒，一直喝到2020年8月8日凌晨3点多，由于我酒量很差，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太记得了。我只隐隐约约地记得我在一名男子的车上面，然后这名男子开车将我载到了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环洲五路广附实验学校对出的路面。我当时是坐在车的后排的，然后这名男子就来到了汽车的后排开始对我实施强暴。这名男子将我上身的连衣裙拉到腰部的位置，然后将我下身的安全裤和内裤都脱掉。我一直在反抗，也有大喊救命。这名男子看到我喊救命就用手一直捂着我的嘴巴，并威胁我让我不要喊，否则就弄死我。我很害怕，我觉得我当时死定了，我哭喊求他放过我，但是这名男子没有理会。这名男子脱了我的衣服以后就把他自己的衣服也脱掉了。开始的时候他一直勃起不了，还拉我的头帮他口交，我就一直反抗。这名男子亲我的身体，还一直亲我的下体。由于我的头部是顶着车门的，我好几次用手打开车门想要逃跑，但是都被这名男子重新拉了回来，后来我实在没有力气反抗了，这名男子就对我实施了强奸。开始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到后来天亮了。天亮后，我发现我的手机也不见了，我就求这名男子送我回金名都门口。这名男子就威胁我说我不报警才可以送我回去，我只好答应他不报警，该男子才开车将我送到金名都小区门口，我下车后他就开车走了。下车前，该男子写了个号码150××××****给我，叫我转300元给他，还说这个钱是给出租车的清洗费。我当时还让这名男子写他的姓名，但是他不肯写。我借到小区保安的手机后就报警了，当时报警的时间是8月8日早上的6点10分。经确认，我的手机是遗留在了一台出租车上面。我被强奸后不敢跟对方硬杠，怕对方伤害我。我跟对方完全不认识。经黄某1辨认，被告人陈金金就是2020年8月8日凌晨在路段一辆小车上强奸其的男子。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8日凌晨3时多，我开车经过天德广场，有一名穿着滴滴代驾衣服的男子（以下简称D男子）招手拦车，从地上扶起一名女子上了出租车的后排。上车以后那名女子就说要去金沙洲的金名都小区。在路上我问D男子为什么不去接单反而是送这名醉酒的女子回家，是不是他的女朋友。D男子就说这名女子是他朋友的妹妹，要送她回家。我专注开车所以看不到D男子是否有对该女子动手动脚，不过我有听到那名女子在车上说过几次别碰我这句话。我送他们到了金沙洲金名都小区门口马路边，D男子想要拉这名女子下车，但是这名女子不肯下车，于是D男子就说去找一辆共享汽车。之后我就用D男子的手机导航到了金沙洲一个共享汽车停放点的附近，D男子就下车去开了一辆共享汽车过来。D男子将她拉过去共享汽车的时候，是将那名女子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面，然后扶着她走过去的，开始先是将那名女子扶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之后那名女子就马上下车，我还听到这名女子说她不坐前面，要坐后面，就自己下车坐到了车的后排。然后D男子就开车离开了。那名女子很明显是喝多了，还在我的车上吐了，不过那名女子的状态是感觉半醉半醒的，说不清醒感觉又还有些意识。车费、洗车的费用都是D男子支付的。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佛山市南海区恒大金名都物业公司工作。2020年8月7日晚上，我当时是上晚班。大约21时许，有一名小区的女住户从金名都麦当劳路口的门口走出去。到了2020年8月8日的凌晨6时许，这名女子坐车在麦当劳的门口下了车，我发现她下车的时候昨晚背的包不见了，而且下车后这名女子不知道什么事情还和司机吵了几句，之后这名女子就走到我值班的岗亭，和我说她被强奸了，想要借我的手机报警。于是我马上就将手机借她打电话报警了。在和民警打电话的过程中，这名女子情绪比较激动，一直在哭泣，后来民警就到场并把这位女子接走了。5.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6.被告人陈金金两台手机及案发时所穿衣物的照片，证实扣押的物品及被告人陈金金衣着的情况。7.被告人陈金金手机内提取的照片、截图，被害人提交的微信截图、监控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证实陈金金的行车轨迹、陈金金拍摄了被害人的隐私部位、陈金金付款给邓某等情况。8.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20】04341号鉴定书，证实：黄某1阴棉第一步消化后沉淀物、受害人黄某1乳房擦拭子、受害人黄某1提供内裤第一步消化后沉淀物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陈金金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6×1028；黄某1外阴擦拭子第一步消化后沉淀物的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陈金金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11×1026。9.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临）字【2020】00443号鉴定书，证实：黄某1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致体表挫伤面积15.0cm2以上，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0.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金沙派出所于2020年8月11日、9月19日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核酸检测，送所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被告人的微信号码是由事主通过在微信搜索其电话号码截图所得，事主没有被告人的微信号码。被告人陈金金租用粤AD859**号牌共享汽车的具体位置是广州市白云区金沙街安宁街广州中医药大学金沙洲医院旁的金沙羽毛球馆停车场；8月8日凌晨由于线路停电，金沙洲彩滨北路南段的监控视频均没有记录；经与GOFUN共享汽车公司核实，被告人陈金金租用的粤AD859**共享汽车没有行车记录仪。证人邓某驾驶的出租车虽有安装录音装置，但保存的时间较短，调取该资料时已经过期。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陈金金的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广州市天河区SPACEPLUS酒吧、天河区天德广场、恒大名都的监控录像。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陈金金持有的休闲裤一条、短袖T恤一件、苹果XR手机一台、苹果6SPLUS手机一台。14.监控录像，证实：（1）SPACEPLUS酒吧监控反映：黄某1在一名疑似女保安搀扶护送下在3时21分许出酒吧，23分许出天德广场大门，未携带包和手机，走路姿势有醉酒状态，但能独立行走。（2）天德广场监控反映：东门临停区球机反映3时27分许黄某1（似未携带包或手机）原本直行突然右转走近陈金金，二人疑有交谈，随即二人离开监控范围；酒店正门对面枪机反映3时27分二人经过，黄某1尚能正常行走；正门球机反映二人行走经过。（3）恒大名都门岗监控反映：监控从6时05分开始，被告人所驾驶车辆已停在路边，10分0秒黄某1从副驾驶后面座位下车，下车后疑似被告人摇下车窗叫其，其走到副驾驶车窗位置，疑交谈20秒，38秒黄某1离开，11分26秒被告人驾车离开。11分16秒黄某1走至保安亭岗；12分26秒一保安走近，二人交谈，黄某1借手机拨打电话。（4）南海区里水镇洲村白塔路口车站监控反映：3时33分18秒邓某驾驶的出租车停靠路边，45秒副驾驶后座车门打开，陈金金下车，34分22秒陈金金将单车从后尾箱拿下来展开，55秒将上半身伸进后座，有说话，36分55秒陈金金将单车折叠再次放入出租车后尾箱，37分28秒坐进副驾驶后座，出租车启动，驶出数米后于38分01秒停止，39分46秒再次启动驶离监控范围。（5）彩滨路北往南等处动头监控：主要反映涉案车辆经过相关路段的情况。15.同步审讯录像，证实审讯内容与被告人笔录基本一致。16.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警情查询资料，证实本案被告人陈金金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被害人黄某1的报案情况。关于被告人陈金金提出的其没有强奸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陈金金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陈金金与被害人黄某1案发前并不认识，被害人在脱离被告人的控制后立即报警控诉，且稳定陈述被告人强迫与其发生性关系。经鉴定，亦在被害人身上发现多处皮下出血，证实被害人受到明显的暴力压制；其次，陈金金在驾驶共享汽车的过程中，将车辆停在偏僻路段，并主动到后排与被害人长时间共处，其行为异常；再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前三堂笔录一直否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且明确否认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在被害人的阴棉检出被告人的STR分型后，被告人才承认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的事实，具有逃避罪责的故意；最后，被害人虽与被告人存在口交及性交的行为，但被害人与被告人力量悬殊，上述行为亦是在暴力的胁迫下配合，故辩护人所提的被害人自愿并主动发生性关系的理由并不成立。此外，本案另有证人邓某、黄某2的证言佐证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并不亲密，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综上，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陈金金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陈金金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金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金金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被告人陈金金认罪悔罪态度恶劣，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全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陈金金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金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8日起至2025年8月7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iPhoneXR手机1部（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丘 志 新人民陪审员 司徒素玲人民陪审员 赵 月 颜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龙 筱 晨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