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583号原告：李坤，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文，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花，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舒发强，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扬皇，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琳，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李坤诉被告舒发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后变更为李雪文）、李海花，被告舒发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扬皇、朱慧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598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185989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6日为：16302.83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1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被告将广州天河城（现名：粤海广场）项目劳务分包给原告。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汉溪大道与万博二路交界处。工期：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原告班组负责消防电建设。2018年2月8日原被告结算，被告在工程款清单上签名确认项目工程款为328020.67元。后被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至今尚欠工程款187820.67元。另外，被告拖欠工程款，原告为挽回损失委托律师提起诉讼，还需额外支付律师费13000元。该律师费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认为，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并补偿原告利息损失、律师费损失。是故原告特具此状，望准如所请。被告舒发强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主体有错误，应当起诉的是广州市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是由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分包给广州市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广州市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才是法律上的主体，被告并没有承包和分包的资质，原告也没有承包的资质，而原告所有要获得的所有工程款都是需要被告向粤丰公司申请，被告在法律上是属于粤丰公司的代表，但实际的权利义务是粤丰公司承担。因此，原告起诉的主体是完全错误的，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要求原告起诉广州市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二、原告提供的《广州天河城李坤施工班组工程款清单》是虚假的工程款清单，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也没有工程发包方和承包方的确认，不应作为原告工程款项结算的依据，而且实际上被告也早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而且支付的数额远远超过原告申报的工程款。（1）原告并未实际完成工程款清单上的工程量，该工程款清单是原告欺骗被告签下的，应为无效工程款清单。原告与被告认识多年，平常关系较好，因此对原告是十分信任的。2016年，被告承包了番禺天河城消防弱电项目，并将此项目全权交给原告施工，没有过多的干预。2016年6月1日，被告与原告补签了《广州番禺天河城工地消防协议书》后，便没再管理项目的工程进度。2018年2月8日，原告制作了《广州天河城李坤施工班组工程款清单》说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便急匆匆的要求被告签字，被告出于信任，没有仔细核对工程清单上的工程量和价款，就签字确认了工程款。后被告准备向发包方请款，却发现原告并未实际施工完毕，而是虚报了工程量。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被告认为，该工程清单是原告欺骗被告签下的，应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即原告提供的工程款清单为无效清单，应当予以撤销。（2）被告早已支付完毕原告申报的工程款，被告没有理由继续给付工程款给原告。自原告承接番禺天河城项目以来，被告一直体谅原告的辛苦，一旦原告提出支付工程款，被告都尽可能的向发包方申请尽快结算给原告，由于多年的情谊以及充分的信任，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工程结算额都深信不疑，信任原告是如实申报的，也没查询自己到底支付多少工程款给了原告。本案中，原告故意依仗被告对其的信任，制作了虚报工程量和结算总额的清单给被告签字确认。实际上2018年2月8日以前，被告就已经将原告申报的天河工程款全额支付完毕。从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被告已支付原告总共1123434元工程款，远远高于原告申报的工程价款，即被告不仅支付完毕所有工程价款，而且还超额给付给了原告。故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工程款是不成立的，被告也没有理由继续给付工程款给被告。三、原告并未完成现场线管与线槽的接地跨线工程，且虚报工程量造成被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偿还被告多支付的工程款以及赔偿被告遭受的实际损失。（1）原告并未完成现场线管与线槽的接地跨线工程，应当返还被告支付的工程款49044.11元。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广州番禺天河城工地消防协议书（附加）》中明确约定，原告需要完成现场线管与线槽的接地线跨接工程量，被告才多给付原告每月项目部审批报量总价基础上的5%。但涉案工程因项目部不要求做现场线管与线槽的接地跨线工程，而且原告也并未实际施工现场线管与线槽的接地跨线工程，故原告并没有理由要求被告支付每月报量总价的基础上的5%，但本案中原告实际上已经获得了每月报量总价的5%总额，共计49044.11元，此款项对于原告而言，属于不当得利，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返还。（2）因原告虚报工程量以及中途退出施工，导致被告不得不找其他施工班组为其收尾，对此原告应当赔偿被告实际损失427317.05元。2018年2月，原告向被告虚报工程量以后，便退出施工，不再管天河城项目，导致天河城项目竣工严重滞后。对此，发包人屡次发函督促被告尽快完成项目工程，否则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为了履行完和甲方的合同，不得不另行找其他施工班组继续施工原告未完成部分，为此多付出工程款高达427317.05元。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首先违反了其与被告签订的《广州番禺天河城工地消防协议书》，其次原告已经全额得到了工程款，应当完成涉案工程，但是其放任不管造成项目工程无法竣工，为此被告才不得不找别的班组为其收尾，因此，原告应当对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告的实际损失，即被告实际支出的工程款427317.05元。三、退一万步讲，即便认定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但依照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工程款清单的多项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而且现阶段涉案项目尚未竣工，工程款尾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1）工程款清单内的辅材费、房屋补贴以及工人工资共计70000元，不应由被告承担。1、辅材费、房屋补贴费用共计40000元，不应由被告负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广州番禺天河城工地消防电协议书》第6条明确约定“工人住宿房租费，现场租用脚手架费，机械费用等由原告负担。”该协议是由被告与原告基于自愿签订的，费用负担的条款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即房租费、辅材费应当是由原告负担的。故工程款清单中包含的辅材费、房租补贴共计40000元应由原告承担，而非被告。2、李永新的30000元工资不应由被告来承担。首先，被告并不清楚李永新有没有实际参与天河城项目的施工。其次，被告给付原告的工程款是人工费、辅材费、机械费的总和，被告并没有理由给付双份的工人工资给原告。故李永新的工资不应由被告来承担。（2）而且现阶段涉案项目尚未竣工，工程款尾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告现阶段无需支付工程款尾款及利息给原告。1、工程尾款应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支付。（1）原告与被告在消防电协议中虽未约定工程尾款的结算方式，但是依照现有法律法规以及交易习惯，能确定工程尾款支付之日应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由上述两条法律规定可得出，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尾款需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②合同法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由于当事人，即原告与被告双方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则工程款尾款的支付条件可以由交易习惯确定，但该种方式应当遵循双方的交易习惯或行业交易习惯来确定，实际上很难证明具体的交易习惯。被告认为，2004年10月20日，国家财政部、原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可被看作是对行业交易习惯的总结，其中第十三条规定可以视为原告与被告双方结算的交易习惯，即按月结算与支付的方式，具体规定为“按月结算与支付。即实行按月支付进度款，竣工后清算的办法。”结合上述两点来看，能确定工程尾款支付之日应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现阶段工程尾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即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现阶段无需支付工程款尾款及利息给原告。由于原告虚报工程量以及放任工程不管的行为导致涉案项目竣工严重滞后，现今涉案工程仍处于施工状态，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尾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工程尾款。因现阶段无需支付工程尾款，自然不存在逾期支付的行为，也无需支付利息给原告。五、即便认定被告拖欠原告工程尾款，原告负有保证自身施工工程质量的义务，现阶段番禺天河城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起码要保留5%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承包人保证自身施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是每一个承包人应当负有的义务。现今番禺天河城项目仍还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对原告施工部分进行合格验收，一旦工程发生问题，原告有义务对其整改、维修。但现阶段给付原告全部工程款，原告有可能会因为工程款结清而怠于履行维修、整改义务。这对建筑工程公共安全而言是极为不利的。故而被告起码要保留5%的工程价款作为质保金，督促原告履行维修、整改义务。六、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被告无需承担。首先，原告并未提交其与律师事务所的转账记录以及发票，只有单纯的委托合同并不能证实原告的实际律师费用。其次，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发生纠纷律师费用由谁负担的问题。最后，法律只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知识产权侵权案件、不正当竞争案件、合同纠纷中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诉讼案件、担保权诉讼案件、仲裁案件可以主张律师费用，但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法律并无明文规定可以主张律师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用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基于以上理由，被告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涉案项目原告存在不负责任行为，项目经过结算已经全部结算完且多支付了40多万，我们保留追究权利。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日，舒发强作为甲方，与李坤作为乙方签订了《广州番禺天河城工地消防电协议书》，经甲乙双方共同友好协商，甲方将番禺天河城项目的消防弱电分包给乙方来施工。合同约定，1．广州天河城项目，消防电包人工、辅材、施工用的机具、机具用的耗材，如砂伦片、冲击钻头、麻花钻头、开孔器等由乙方负责购买，经甲乙双方商定按现场实际安装工程量结算。增加和修改按签证单计算。计价按番禺天河城人材机安装单价表来算，消防所有主材由甲方购买，乙方负责施工安装，甲方按省安一公司出的报量单上的工程量用番禺天河城工地消防电系统人材机安装单价表上的单价支付乙方进度款。2.乙方包质量．包安全．验收合格移交业主使用。配合消防调试验收．交付使用。聘请的工人从进场到工程移交完毕验收合格工人退场，期间所出的大小事故乙方自己承担一切费用和责任。3.付款方式，按照项目部每月所审批的工程进度款，公司到账的百分比七个工作日付给乙方。2016年8月1日，舒发强与李坤签订了《广州番禺天河城工地消防电协议书》（附加），合同约定，甲方在广州番禺天河城项目每月在项目部审批报量单的基层上增加5%点给乙方（在增加的点位基础上乙方要完成现场线管与线槽的接地线跨接工程量）。关于原告承包的工程内容，被告提交了一份《番禺天河城小L施工界面（李坤）》施工内容的项目清单，原告确认该界面为其施工内容，承包的工程为消防电工程，分三个部分，地下室负三层到负二夹层，裙楼的小L1-5层施工界面，第三部分是塔楼小L7-30层以及天面施工界面。原告李坤认为其是2016年4月底进场，5月初开始施工，到2017年8月离场的，所列界面范围内都有施工，具体看界面情况。我进场的时候同被告签订的协议里有一份清单，被告证据5P51《广州市番禺区天河城工地消防电系统人工费、辅材费、机械费安装单价表（序号为1-276项）》单价表，原告施工的内容约300万左右，这份单价表说明施工项目和分项的价钱，按照施工数量计算工程款。被告认为原告施工时间是2016年6、7、8月，后面就一两个人呆了一两个月时间，原告于2016年11月份就退场了。原告李坤认为其每个月施工的工程量都有一个工程量清单，原告做完后现场负责人员对原告每个月的工程有个核算，且是两个部门核算，第一个是原告报被告在现场带班王具军，王具军审核完报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天河城项目部，项目部审核后才返回舒发强。被告舒发强认为没有对原告的每月工程量进行核算，是原告自己报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天河城项目部的，被告没有经手。李坤退场时没有进行结算，在李坤退场后2020年4月份左右被告与项目部结算核对李坤具体做多少工程量，作出一份工程量清单。2018年2月8日被告签署了一份《广州天河城李坤施工班组工程款清单》，清单上列明：报量日期、单位、报量金额、原协议单价上增加5%、总金额、粤丰扣税7%、扣完税剩余工程款、按80%已付工程款、剩余尾款20%（已扣税）、未付工程款、辅材费、房租补贴、备注等内容。其中报量日期列明了2016年5、6、7月、2016年8月、2016年9月、2016年10月、2016年11、12月、2017年6月以及李永新工资等。该清单备注“未付工程款”合计为328020.67元。被告确认其在《广州天河城李坤施工班组工程款清单》上签名，但认为因为原告与被告是多年好友，原告提交的该清单被告是信任的，在没有核实真实情况后签字，但不意味着被告同意原告申报工程款。原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要求证明被告在2018年2月8日之后，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共向原告付款140200元。被告确认在2018年2月8日之后共向原告付款140200元。被告提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清单以及银行流水，要求证明：1、被告总共向原告给付工程款共计1253634元，远远超过原告主张的数额；2、番禺天河工程款被告已实际支付完毕；3、被告与原告存在多个项目合作，录音不能代表被告拖欠原告番禺天河城工程项目款。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1253634元中只有786835.52元属于涉案工程款，另外466798.48元属于原、被告其他5个项目的工程款。被告还欠原告工程款185989元。计算方式：902824.74元+10000元+60000元-786835.52元=185989元。原被告在2018年2月8日《广州天河城李坤施工班组工程款清单》中已经确认清单签署前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5、6、7月的工程款210000元，2016年8月份工程款50499.46元，2016年9月工程款193328.2元，2019年10月份工程款92807.86元，2016年11月、12月工程款100000元，合计646635.52元。其中2016年12月1日的193328元是涉案工程2016年9月的工程款。2017年1月27日支付的92807元是涉案工程2019年10月的工程款。其他360499.46元工程款因与原被告合作的另外5个项目工程款混同，原告无法区分。原告提交一份《委托合同书》和发票，要求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处理本案，支付律师费1.3万元。被告在庭审时提交一份《商业、办公楼工程（自编名番禺天河城一、二期）消防工程施工专业承包劳务分包合同》，要求证明：1、承包人实际为广州市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被告只是广州市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代表。被告在庭审时确认广州市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为被告购买社保或发放工资情况，被告跟广州市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合作挂靠关系，广州市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施工，本案中是舒发强从广州市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处承包后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由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剩余工程款，但被告未支付。原告李坤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舒发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涉案项目的承包人李坤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涉案《广州番禺天河城工地消防电协议书》应认定无效。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问题，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陈述，原告李坤撤场时未完成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撤场时双方也没有及时进行工程量结算。2018年2月8日被告签署了一份《广州天河城李坤施工班组工程款清单》，清单上列明了李坤施工期内每月的工程量金额、总金额、已付工程款、未付工程款等内容。该清单备注“未付工程款”合计为328020.67元。上述协议是舒发强与李坤对涉案工程的结算，被告在清单上签名，应认定为其已确认未付工程款金额为328020.67元。被告质证时认为这份协议是被告出于对原告充分信任才签了字，没有核实原告施工的真实情况，对清单里面的内容是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该明晰签订《广州天河城李坤施工班组工程款清单》后的法律后果，被告没有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因此，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广州天河城李坤施工班组工程款清单》应认定为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应按约定履行。原、被告确认被告在2018年2月8日之后共向原告付款140200元，则被告还应支付涉案工程款187820.67元（328020.67元-140200元）给原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85989元，是原告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85989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185989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2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广州天河城李坤施工班组工程款清单》未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被告在2018年2月8日签署《广州天河城李坤施工班组工程款清单》时，涉案工程已经交付给了被告，原告主张从2018年2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该起计时间合理，因被告一直未付款，本院酌情调整工程款利息标准为，以185989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3000元，由于原、被告在施工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且该费用并非被告未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必然损失，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7月1日施行）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5年2月4日施行)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舒发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坤支付工程款185989元及利息（利息计付标准：以185989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43元，由被告舒发强负担4530元，由原告李坤负担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 强人民陪审员 张 惠人民陪审员 蔡雅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筱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