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孝云，男，1981年8月5日生，哈尼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芳，女，1979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芸，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新，男，1989年2月17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丽芬，女，1988年8月6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文，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清萍，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孝云、白芳因与被上诉人段新、白丽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孝云、白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段新、白丽芬立即支付吴孝云、白芳入股金额145000元及违约金（以14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自2020年8月4日起计付至入股金足额支付给吴孝云、白芳之日止；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段新、白丽芬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最关键的问题是段新、白丽芬单方将钥匙交给吴孝云、白芳的行为并不能视为已将铺面交由吴孝云、白芳经营。1、从常理来看，店铺的交接至少应以保证接手一方知悉店铺大概情况、能够正常经营为标准。一审审理过程中段新、白丽芬自述2020年7月的时候该铺面由于欠房租，已出现过房东在门上加锁无法正常开门经营的情形。在此情况下，未对店铺现有的财物情况、经营情况等重要事项进行对接、核对和确认，未将客户资料、公司账户等资料进行移交，关键的是，存有公司经营所需的物品及大量货品的仓库都未进行交接，即认定段新、白丽芬已将铺面交由吴孝云、白芳经营，违背常理，与事实不符。2、是否交接铺面还需建立在双方都有交接的意愿之上。本案中，段新、白丽芬单方将钥匙送到吴孝云、白芳处时双方仍处于协商阶段，双方并未有交接的共识，吴孝云、白芳也并未表示愿意接手铺面，而是当即提出铺面已无法经营。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自述一致的部分：2020年4月22日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时做出约定，2020年4月22日之前产生的店铺房租由当日选择经营一方交纳。协议签订以后直至8月期间，该店铺一直由段新、白丽芬经营。段新、白丽芬也自认，按照协议8月前房租应由其来交纳，7月中旬，该铺面由于欠房租，出现过房东在门上加锁无法正常开门经营的情况，该过错应由段新、白丽芬承担。7月，段新、白丽芬单方提出无力支付14.5万元入股金，在隐瞒了有房东锁门情形的情况下，于2020年8月2日将钥匙交给吴孝云、白芳，双方就一直处于僵持状态直至吴孝云、白芳提起诉讼。因本案中双方签署的《解除合作协议》较为简单，未对实质性的权利义务以及关键事项作出约定，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与本案有关事实均应作为理解《解除合作协议》条款和认定本案事实的基础，一审虽查明了以上客观事实，却未能对本案事实作出全面、客观、清晰的认定。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要表达的意思有三个：1、2020年4月22日选择经营铺面的一方要承担之前所有的权利及义务，主要指未支付的房租、水电费、已付定金未付全款的单子产生的收益和需提供的服务等；2、选择经营铺面的一方支付另一方14.5万元入股金额；3、若经营一方未在2020年8月31日支付对方14.5万元，未经营铺面的一方可选择14.5万元也可选择接手铺面。也就是说，双方约定的第三条是二者选一，选择权在未经营一方，这既符合庭审中查明的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也与日常生活中平等主体之间对双方权利义务具有对等性的约定相符。并且，本案中双方是先拟协议后做选择，段新、白丽芬优先选了铺面，又再次选择不经营铺面，那么吴孝云、白芳在整个过程中就不具有选择权，是不公平也不实际的。况且本案中，由于段新、白丽芬未按时交纳房租，铺面己被房东收回，现铺面已无法交付，段新、白丽芬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以及经营风险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只看形式的判决结果，无疑加重了吴孝云、白芳的责任。段新、白丽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孝云、白芳向一审起诉请求：1、由段新、白丽芬立即支付吴孝云、白芳入股金额145000元；2、由段新、白丽芬支付吴孝云、白芳违约金（以14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自2020年8月4日起计付至入股金足额支付给吴孝云、白芳之日止）；3、确认吴孝云、白芳享有玉溪市红塔区“艾是店铺”经营权；4、本案的诉讼费判由段新、白丽芬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吴孝云、白芳于2020年10月23日以房东已将店铺另行出租给他人为由，书面提出放弃对“确认吴孝云、白芳享有玉溪市艾是店铺经营权的诉讼请求”的申请。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6日，吴孝云与段新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约定：1.双方共同经营位于玉溪市红塔区，面积144平方米的店铺，经营范围为墙布、墙纸、窗帘等软装；品牌名称为：艾是墙布。2.合伙期限以本协议签订时开始，到各合伙人均同意终止时终止。3.该合伙项目的总出资额为20万元，每人出资现金10万元，各合伙人在项目中所占份额相等，均为50%；在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同财产，任何合伙人不得要求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然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2020年4月24日，段新、白丽芬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吴孝云、白芳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段新与乙方吴孝云原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现因经营理念不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20年4月24日予以协商解除，协商协议如下：1.甲方于2020年8月3日前支付给乙方入股金额145000元；2.从2020年4月24日起到2020年8月3日，甲乙双方还是遵循合作前的记账打款模式（乙方管公家账户、管收入卡，甲方管卡密）；3.从2020年4月24日起艾是店铺经营由甲方自负盈亏，乙方不再参与盈利和亏损；4.2020年4月24日，把店铺公家账户的钱按比例分配；5.如果2020年8月3日前甲方已支付乙方入股金额145000元，乙方则转交公家账户和艾是品牌授权；6.如果2020年8月3日前，甲方未支付给乙方入股金额145000元，则甲方支付给乙方违约金，每日按入股金额的3%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在2020年8月31日前未支付给乙方，则艾是店铺转由乙方经营，并不付甲方入股金。”解除合作协议签订后，艾是店铺由段新、白丽芬经营，因段新、白丽芬未能按解除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入股金145000元给吴孝云、白芳，2020年8月2日，段新将艾是店铺的钥匙交给吴孝云，但仓库钥匙段新未同时交给吴孝云，至今由段新持有，也未对店铺物品进行书面的交接。因争议店铺的房租未交纳，2020年9月10日，房东在该店铺的锁上加了一把锁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吴孝云、白芳与段新、白丽芬于2020年4月24日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认可。吴孝云、白芳在一审对本案尚未作出判决前撤回对“确认吴孝云、白芳享有玉溪市艾是店铺经营权的诉讼请求”的申请，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现吴孝云、白芳要求段新、白丽芬按照《解除合作协议》第6条的约定支付入股金145000元和违约金。《解除合作协议》第6条约定“如果2020年8月3日前，甲方未支付给乙方入股金额145000元，则甲方支付给乙方违约金，每日按入股金额的3%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在2020年8月31日前未支付给乙方，则艾是店铺转由乙方经营，并不付甲方入股金。”该条有二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段新、白丽芬于2020年8月3日前支付吴孝云、白芳入股金145000元，若逾期，段新、白丽芬每日按入股金额的3%支付吴孝云、白芳违约金，艾是店铺由段新、白丽芬经营；第二层意思是到2020年8月31日前，段新、白丽芬未支付吴孝云、白芳入股金145000元，则艾是店铺交由吴孝云、白芳经营，吴孝云、白芳不支付段新、白丽芬入股金145000元。本案中，双方解除协议签订后，该店铺由段新、白丽芬经营，因段新、白丽芬未能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吴孝云、白芳入股金145000元，故段新、白丽芬于2020年8月2日将店铺钥匙交给吴孝云、白芳，虽然双方对店铺内财物未进行书面交接，但现段新、白丽芬已按协议第6条的时间“2020年8月3日前”将店铺钥匙交给吴孝云、白芳，吴孝云、白芳接受该钥匙，应当视为店铺已交由吴孝云、白芳经营，故现吴孝云、白芳要求段新、白丽芬支付入股租金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支付租金导致房屋被房东收回，不能再继续经营导致的其他纠纷问题，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本案不予涉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孝云、白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减半征收1600元，由原告吴孝云、白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各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第6条约定“如果2020年8月3日前，甲方未支付给乙方入股金额145000元，则甲方支付给乙方违约金，每日按入股金额的3%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在2020年8月31日前未支付给乙方，则艾是店铺转由乙方经营，并不付甲方入股金。”实际履行中，因段新、白丽芬在2020年8月31日前未支付约定的款项给吴孝云、白芳，故按协议约定店铺应转由吴孝云、白芳经营。二审中，各方亦明确签订上述协议的初衷是二者择一适用，不能同时适用，即若段新、白丽芬2020年8月31日前不能支付吴孝云、白芳款项，则店铺转由吴孝云经营，之前约定的支付款项及违约金的约定不再适用。现段新、白丽芬未能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吴孝云、白芳相应款项，段新、白丽芬于2020年8月2日将店铺钥匙交给吴孝云、白芳，吴孝云、白芳接收钥匙后有接手经营的意愿，但吴孝云、白芳认为双方应对店铺内财物进行书面交接及结算。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对于段新、白丽芬不支付款项则转由吴孝云、白芳经营达成了一致意见，但转由吴孝云、白芳经营后，是否需要进行结算以及如何结算、如何交接未作约定，根据《解除合作协议》的约定，段新2020年8月31日前不能支付吴孝云款项，则店铺转由吴孝云、白芳经营，店铺转由吴孝云、白芳经营后，吴孝云、白芳再根据协议要求支付之前约定的款项及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约定，不应得到支持。至于吴孝云、白芳接手后的结算问题以及双方经营的店铺房屋被房东收回，不能再继续经营导致的其他纠纷应由当事人另案诉讼，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吴孝云、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6元，由吴孝云、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