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12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桂林市临桂区。 诉讼代理人陈志文，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某，男，出生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五看守所。 辩护人黄培荣，广西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耀，男，出生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25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五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香，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某，男，出生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8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五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1，男，出生于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五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文，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以桂市临检一部刑诉［20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某1、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撤回了对被告人梁某耀和梁某君的附带民事起诉。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龙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13日21时许，黄某寒（另案处理）与王某1等三个人骑一辆电动车停在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大口九奶茶店门口，后被告人梁某某等人因要开电动车上人行道，被黄某寒等人所驾驶的电动车挡住，遂与黄某寒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打，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与梁某君（另案处理）、梁某3（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等人上前殴打黄某寒，后被告人梁某某对黄某寒说不服就来找他，并把其的联系方式告诉黄某寒，后黄某寒将其被打一事告诉其哥哥被告人黄某1，被告人黄某1听了以后就开电动车与黄某寒一起到王某2家拿了两根钢管，黄某寒叫人联系被告人梁某某出来打架，双方约定当天晚上在口下坡处见面，随后被告人梁某义纠集被告人程某某、梁某耀与梁某君、梁某3等人一起去打架，后梁某君到两江镇找人拿了两把武士刀，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梁某耀等人先后开电动车来到口下坡处等黄某1和黄某寒。其中，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分别拿着一把武士刀，被告人梁某耀将一把短刀放在电动车上。2020年7月13日22时31分许，被告人黄某1开电动车搭乘黄某寒到口下坡处见程某某走过来，就立即冲上去每人持一根钢管去殴打程某某，被告人程某某持武士刀还击，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与梁某君、梁某3见状就冲上去帮忙，被告人黄某1和黄某寒分别持钢管与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梁某耀分别持刀进行互殴，梁某君就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对方。双方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梁某耀持短刀捅向黄某1的腹部，被告人黄某1腹部被梁某耀用刀捅伤后受伤倒地，打斗造成了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黄某寒右上腹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某1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黄某1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某某、黄某1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黄某1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起诉请求：一、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连带赔偿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共148271.92元（1.医疗费32433.92元；2.交通费1000元；3.营养费5000元；4.误工费24000元（4800元／月×5月）；5.护理费3748元（58061元／年÷360天／年×14天×2人）；6.残疾赔偿金69490元（34745元／年×20年×10%）；7.鉴定费2600元；8.精神损失费10000元）。 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黄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请求依法处罚；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刑事部分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梁某某不应该转换为故意伤害罪，应该以聚众斗殴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梁某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本案斗殴的行为是由被告人黄某1、黄某寒事先约起，也是他们先动手，主要过错在他们应该承担更多责任；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是初犯；5.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的量刑过重，应当在3年以下的量刑。 被告人梁某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刑事事实部分，被告人对黄某1的受伤没有主观的故意，是被打后的一个防卫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同时，被告人梁某耀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是初犯；3.本案中对方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发生是黄某1等人主动约架；4.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叫人拨打120，积极对黄某1施救，主观恶性小，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被告人黄某1犯罪事实和定罪无异议；但被告人黄某1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对方当事人存在重大过错，在事情的起因及矛盾的激化方面负有全部责任；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某1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3日21时许，黄某寒（另案处理）与王某1等三个人骑一辆电动车停在桂林市临桂区两江镇大口九奶茶店门口，后被告人梁某某等人因要开电动车上人行道，被黄某寒等人所驾驶的电动车挡住，遂与黄某寒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打，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与梁某君（另案处理）、梁某3（案发时未满十六周岁）等人上前殴打黄某寒，后被告人梁某某对黄某寒说不服就来找他，并把其的联系方式告诉黄某寒，后黄某寒将其被打一事告诉其哥哥被告人黄某1，被告人黄某1听了以后就开电动车与黄某寒一起到王某2家拿了两根钢管，黄某寒叫人联系被告人梁某某出来打架，双方约定当天晚上在口下坡处见面，随后被告人梁某某纠集被告人程某某、梁某耀与梁某君、梁某3等人一起去打架，后梁某君到两江镇找人拿了两把武士刀，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梁某耀等人先后开电动车来到口下坡处等黄某1和黄某寒。其中，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分别拿着一把武士刀，被告人梁某耀将一把短刀放在电动车上。2020年7月13日22时31分许，被告人黄某1开电动车搭乘黄某寒到口下坡处见程某某走过来，就立即冲上去每人持一根钢管去殴打程某某，被告人程某某持武士刀还击，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与梁某君、梁某3见状就冲上去帮忙，被告人黄某1和黄某寒分别持钢管与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梁某耀分别持刀进行互殴，梁某君就从地上捡起石头砸对方。双方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梁某耀持短刀捅向黄某1的腹部，被告人黄某1腹部被梁某耀用刀捅伤后受伤倒地，打斗造成了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黄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黄某寒右上腹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黄某1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黄某1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同时查明，2020年7月14日0时20分许，黄某1被送往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住院13天后，于2020年7月27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2433.92元。出院证载明：住院期间需两人24小时陪护。出院诊断：腹部刀伤，开放性胃破裂，开放性空肠破裂。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进易消化饮食，保持大便通畅；2.全休1个月；3.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2020年12月4日，黄某1到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2月11日出具正华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8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某1本次胃及小肠破裂修补术的损害后果与腹部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起完全作用；2.被鉴定人黄某1本次腹部外伤属于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事发前，黄某1在湖南长沙思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工资每月4800元。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被告人梁某耀家属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赔偿了损失并取得了黄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警情信息记录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作案工具武士刀两把，随案移送清单，光碟制作说明，证人梁某1、黄某2、李某1、李某2、梁某2、莫某、肖某、王某1、王某2、梁某3的证言，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黄某1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员黄某寒、梁某君的供述，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公刑技法（伤）［2020］40、61号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照片，视听资料，认罪认罚具结书，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医疗发票，入院记录，检查报告，检验报告单，出院证，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耀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某某在聚众斗殴中属纠集者，起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其参与的聚众斗殴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梁某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某某、黄某1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黄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认罪认罚，被告人黄某1当庭自愿认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梁某耀家属代其积极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梁某某的聚众斗殴行为不应转换为故意伤害罪，应该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耀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某耀在本案中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除上述不予采纳外的其余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本案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和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梁某君（另案处理）均存在过错，均应按混合过错原则对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全案案情，酌情确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与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梁某君）之间承担责任比例为40%：60%。被告人梁某某、梁某耀、程某某、梁某君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在上述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原告人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对被告人梁某君和梁某耀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本案中不要求梁某君和梁某耀对其进行民事赔偿。故本院综合梁某君和梁某耀在本案中的作用情况，酌情确定被告人（梁某耀、梁某君）与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承担责任的比例为50%：50%。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之规定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经本院审核，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医疗费32433.92元（按发票）、交通费390元（30元／天×13天）、营养费500元（5000元×伤残指数10%）、护理费3748元（按居民服务业58061元／年÷365天／年×13天×2人计为4135.82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主张3748元，依其诉请）、鉴定费2600元，共计39671.92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承担损失60%（即23803.15元）的50%即11901.58元；余下的损失，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自行承担。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因其本人也已构成犯罪，不论其他被告人的过错怎样，其误工情况也会必然存在，故该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及过高部分的营养费、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1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梁某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 三、被告人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 四、被告人黄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 五、被告人梁某某、程某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一万一千九百零一元五角八分； （上述应付款项，被告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六、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武士刀二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中杰 人民陪审员  赵绪文 人民陪审员  李明成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骆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