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559号原告：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中粮福临门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吴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路（旧体育场内）。法定代表人：杨成杰，经理。被告：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涵江区集奎村。法定代表人：黄征宇，董事长。被告：黄凤明（WONG，FungMing），男，1958年12月2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粮信托）与被告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润公司）、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涵公司）、黄凤明（WONG,FungMing）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粮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泽润公司、港涵公司、黄凤明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粮信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泽润公司向中粮信托支付回购价款之固定价款569767225元；2.泽润公司向中粮信托支付回购价款之溢价款（暂计至2020年6月1日为226917710.79元）；3.泽润公司向中粮信托支付因迟延支付回购价款所产生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为124438744.63元）；4.泽润公司向中粮信托支付中粮信托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50万元、案件受理费4647418元和公告费460元；5.中粮信托有权在第1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对泽润公司名下莆国用（2011）第N2011351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6.港涵公司和黄凤明就第1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向中粮信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中粮信托（代表中粮信托-莆田文献广场F1幢及F4幢特定资产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与泽润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4中粮集字第003号-ZR001的《中粮信托-莆田文献广场F1幢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及回购合同》）和《关于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中粮信托以信托计划募集资金受让泽润公司因管理和处置文献广场02地块而取得相应财产性收益的权利，并在符合《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的条件下，由泽润公司以溢价方式向中粮信托回购特定资产收益权。为担保泽润公司回购义务的履行，泽润公司与中粮信托签署编号为2014中粮集字第003号-DY001号和2014中粮集字第003号-DY002号《抵押合同》（以下分别简称1号、2号《抵押合同》），约定泽润公司以其名下的莆国用（2011）第N2011351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的在建工程为中粮信托提供抵押担保。中粮信托与港涵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中粮集字第003-BZ001号《保证合同》，约定港涵公司为中粮信托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黄凤明及其配偶向中粮信托出具编号为2014中粮集字第003-BZ002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约定黄凤明以其个人及家庭财产向中粮信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补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泽润公司应当向中粮信托支付的回购价款之固定价款为569767225元及相应的溢价款。同时根据《转让及回购合同》第15.5条的约定，中粮信托有权主张回购价款之溢价款和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6月1日，泽润公司欠付回购款为226917710.79元、违约金124438744.63元。根据《转让及回购合同》第15.6条约定，中粮信托因泽润公司严重违约提起本案诉讼，中粮信托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均应当由泽润公司承担。1号和2号《抵押合同》关于抵押担保的范围均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本合同的抵押担保范围为融资本金（即回购价款之固定价款）、融资利息（即回购价款之溢价款）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需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债权人/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权人/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鉴定费、公告费、送达费、拍卖费、执行费等。上述《抵押合同》签订后，中粮信托依法取得了抵押登记证明，中粮信托享有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的抵押权。据此，中粮信托有权在第1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对泽润公司名下莆国用（2011）第xxxxxxxx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中粮信托和港涵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2条对保证担保范围进行了约定，第3条对连带责任保证方式进行了约定。黄凤明在《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第二条对担保范围及连带保证方式作出了承诺。根据上述约定，港涵公司和黄凤明应当就泽润公司在《转让及回购合同》和《补充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合同项下的任何争议，任何一方均应向本合同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补充合同》的签署地为北京市东城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由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被告泽润公司、港涵公司、黄凤明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粮信托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的（2014）沪黄证经字第124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针对《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合同》、（2014）沪黄证经字第124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针对1号《抵押合同》）、（2014）沪黄证经字第124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针对2号《抵押合同》）、《他项权利证明》、（2014）沪黄证经字第124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针对《保证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2018）沪黄证字第33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517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518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5519号公证书、2019闵民申1936号民事裁定书、转让价款支付凭证、回购价款之溢价款支付凭证、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融资协议》及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等证据。经核对原件，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融资协议》及《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签订情况2014年1月24日，债权人中粮信托与债务人泽润公司签订2014中粮集字自003号-RZ001《融资协议》，约定：一、债权人以支付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的方式向债务人一次性或分期提供融资资金用于莆田文献广场在建工程建设，融资资金金额不超过3.78亿元，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每期融资资金的融资期限为24个月，期满12个月可提前归还，抵押期限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融资利率为15.5%/年，该利率为固定利率，在融资期限内保持不变。二、债务人以溢价回购特定资产收益权的方式归还债权人以融资本金（即固定价款）及融资利息（即溢价款）；除提前还款外，每期融资资金对应的资金利息（即溢价款）应于该期融资资金发放日起24个月届满日期间内每3个月的届满日以及该期融资资金发放日起24个月届满日当日支付；除提前还款外，每期融资资金本金应于该期融资资金发放日起24个月届满日当日支付。三、债权人与债务人就本次融资事宜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转让及回购合同》（详见本协议附件），关于本次融资（即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与回购）的未尽事宜，以《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为准。本协议所述融资与《转让及回购合同》所述转让及回购交易系同一事项、同一交易，具同等法律效力。债权人有权向债务人主张《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一切权利，债务人不得因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及内容提出任何抗辩。四、债务人将其合法拥有的文献广场02地块中的F1幢中扣除已预售物业部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抵押给债权人，为债务人履行其在本协议及《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抵押担保；保证人港涵公司为债务人履行其在本协议及《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黄凤明为债务人履行其在本协议及《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中粮信托、泽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在《融资协议》签字并加盖公章。同日，转让方及回购方泽润公司（甲方）与受让方中粮信托（乙方）签订《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乙方设立中粮信托-莆田文献广场F1幢及F4幢特定资产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以该信托计划募集的资金受让甲方持有的特定资产收益权，即甲方因管理和处置其合法拥有的文献广场02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莆国用（2011）第xxxxxxxx号）的商业物业（F1幢）扣除已出售物业部分后分摊的土地使用权对应的全部已建成和后续新增在建工程、房屋、其他地上建筑物、地上构筑物及土地附属物而取得相应财产性收益的权利，该等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特定资产对应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增值收益、特定资产因出售、租赁及其他管理运用方式所产生的全部收入。第3条，转让标的转让价款为3.78亿元，转让价款以乙方分期累计向甲方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第5条，乙方实际支付首期转让价款的日期为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日；自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日（含当日），全部特定资产收益权即由甲方转让给乙方，乙方即已受让该等特定资产收益权。第6条，甲方就乙方持有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负有回购义务，甲方完成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的期限为在任何情形下最长不超过乙方向甲方支付最后一笔转让价款之日起24个月；回购价款针对每笔转让价款分别核算，计算方式为回购价款总额=∑每笔转让价款对应的回购价款，每笔转让价款对应的回购价款=固定价款+溢价款，其中固定价款金额为信托计划成立日当日及信托计划成立日后乙方交付甲方的用以购买特定资产收益权的每笔转让借款资金数额；溢价款=该笔转让价款×15.5%×每笔转让价款使用期的实际天数÷360；在甲方未申请提前支付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价款的情况下，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价款（含固定价款及溢价款）应针对每笔转让价款分期支付，与每笔转让价款对应的回购固定价款应于该笔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满24个月之日当日一次性支付；与每笔转让价款对应的回购溢价款应于该笔转让价款支付日起每3个月的届满日以及回购固定价款支付日支付；就每笔转让价款对应的回购溢价款而言，每个支付日应付回购溢价款=该笔转让价款×15.5%×支付期间的天数÷360；上述计算公式中，第一个支付期间的天数为该笔转让价款支付日（含当日）起至第一个支付日（不含当日）止的天数，其后的每一支付期间的天数均为自前已支付日（含当日）起至当个支付日止（不含当日）的天数，最后一个支付期间的天数为前一个支付日（含当日）起至该笔转让款支付日起24个月届满之日（不含当日）的天数。第7条，甲方与乙方签署《抵押合同》，保证人港涵公司、黄凤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8条，甲方与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关系在任何时候均应视为融资关系，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及回购价款支付义务为单向的、绝对的、无条件的付款义务。第15条，甲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足额支付回购固定价款或回购溢价款的，每延迟1日，乙方有权按未付金额的10%收取违约金；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评估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等。第17条，本合同的成立、生效、解释、履行、修改和终止等事项均适用中国现行法律。合同附件一为泽润公司确认的特定资产基本信息。上述合同上有中粮信托、泽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的公章。中粮信托及泽润公司于同年1月26日就《转让及回购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2014）沪黄证经字第124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二、担保合同的签订情况2014年1月24日，抵押权人中粮信托与抵押人泽润公司分别签订了1号《抵押合同》、2号《抵押合同》，均约定：鉴于中粮信托与泽润公司签订了《融资协议》和《转让及回购合同》（以下合称主合同），为保证中粮信托在主合同项下权利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以本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1.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具体金额以抵押权人根据主合同实际向债务人提供的融资金额为准。2.担保范围为融资本金（即回购价款之固定价款）、融资利息（即回购价款之溢价款）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需向债权人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债权人/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权人/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鉴定费、公告费、送达费、拍卖费、执行费等。3.抵押人泽润公司通讯地址为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路与胜利路交汇处文献步行街接待中心，联系人郑玉珊；通知在下列日期视为送达被通知方：（1）专人送达：通知方取得的被通知方签收单所示日；（2）挂号信邮递：发出通知方持有的国内挂号函件收据所示日后第5日；（3）传真：收到成功发送确认后的第1个工作日；（4）特快专递：发出通知方持有的发送凭证上邮戳日起第4日。1号《抵押合同》所附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财产在建工程，土地权证编号莆国用（2011）第XXXX号，抵押财产房屋面积总计13837.16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总面积7413.62平方米，地下建筑总面积6423.54平方米。2号《抵押合同》所附的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财产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44336平方米，土地权证编号莆国用（2011）第XXXX号，本次抵押土地面积合计2816.61平方米。上述两份《抵押合同》上有中粮信托、泽润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2014年1月25日，中粮信托取得了莆房建字第Cxxxxxxxx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其中附记部分载明：城厢区文化广场（旧体育场）片区F#幢等房屋累计103套，建筑面积7413.62平方米，地下室累计90套，建筑面积6423.54平方米，抵押期限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建筑物在建工程抵押金额44524万元，对应债权数额21000万元（根据《融资协议》，合同总债权3.78亿元）。2014年1月24日，中粮信托取得了莆抵字第xxxxxxxxx号他项权利证明，载明：抵押合同号为2014中粮集字第003号DY002，借款合同号2014中粮集字第003号-RZ001，抵押贷款期限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中粮信托及泽润公司于同年1月26日分别就1号、2号《抵押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2014）沪黄证经字第1246号、124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1月24日，保证人港涵公司（甲方）与债权人中粮信托（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与泽润公司签订了《转让及回购合同》，甲方自愿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及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1.主债权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等。2.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特定资产收益回购价款、支付违约金、支付赔偿金等，主合同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3.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5.如果乙方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债权金额、偿还币种、还款方式、还款账号、还款计划、债务履行期限的变更等），甲方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需另行取得甲方同意。6.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7.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本合同项下双方之间的一切通知均可通过传真、邮递、快递，或双方同意的其他方式送达以下地址：甲方地址莆田市涵江区集奎村，乙方地址北京市建国门内大街8号中粮广场B座11层。《保证合同》分别加盖了港涵公司、中粮信托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中粮信托与港涵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就《保证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2014）沪黄证经字第124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1月24日，黄凤明向中粮信托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载明：1.中粮信托与泽润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了《转让及回购合同》（主合同），黄凤明愿以个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支付义务向中粮信托提供保证担保。2.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的所有支付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回购价款（含固定价款及溢价款）、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的支付义务以及实现该合同项下债权与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保证期间为自本保证函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4.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5.主合同发生任何补充、变更、修改，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债权金额、偿还币种、还款方式、还款账号、还款计划、债务履行期限的变更等，黄凤明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以个人及家庭所有的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需另行取得黄凤明同意。6.无论中粮信托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黄凤明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黄凤明及其配偶分别在上述保证函上签名。三、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上述合同签订后，中粮信托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1月29日、3月3日、6月9日向泽润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378亿元、1亿元、7500万元、6520万元，共计3.78亿元。泽润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6月3日、7月28日、9月2日、9月5日、10月28日共计支付利息（溢价款）29906197.22元，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2016年6月9日，回购期限全部届满，泽润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中粮信托于2017年9月18日向泽润公司邮寄了4份付款通知书，于同日分别向港涵公司、黄凤明邮寄了4份付款通知书及4份《履行担保义务付款通知书》，要求泽润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前偿还欠付的款项，要求港涵公司、黄凤明于2017年10月1日前承担保证责任。中粮信托就上述邮寄过程向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其中，中粮信托依据合同约定的地址向泽润公司、港涵公司邮寄了上述通知；中粮公司称，因黄凤明系泽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中粮信托将上述通知书寄至泽润公司的地址。2017年11月21日，债权人中粮信托（甲方）与债务人泽润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鉴于1.双方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了《转让及回购合同》，甲方依据该合同累计向乙方支付了金额为3.78亿元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双方亦为此签署了1号、2号《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由于乙方严重违反《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自2014年10月28日以来已出现多次欠付回购价款之溢价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截至2017年11月20日，乙方在《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回购价款之固定价款、回购价款之溢价款尚未足额偿还，未偿回购价款之固定价款余额为3.78亿元，欠付回购价款之溢价款总额为191767225元。3.乙方上述违约行为已给甲方造成严重损害，为弥补甲方损失，乙方同意按照本补充合同约定对上述欠付的回购价款之溢价款支付违约金。第一条，乙方确认，截至2017年11月20日，甲方基于《转让及回购合同》累计向乙方支付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合计3.78亿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未偿还回购价款之价款余额为3.78亿元。第二条，乙方确认，截至2017年11月20日，乙方在《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欠付甲方的回购价款之溢价款总额191767225元。第三条，乙方确认同意，自2017年11月20日起，乙方在《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各期欠付回购价款之溢价款自欠付日起按照《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的回购溢价率（即年利率15.5%，日利率=年利率÷360）转为回购价款之固定价款，乙方欠付甲方回购价款之固定价款自该日起变更并确认为569767225元，而且自该日起，回购价款之溢价款的计算变更为569767225×15.5%×[2017年11月20日（含该日）至欠付回购价款及回购价款之溢价款足额清偿日（不含该日）的期间天数]÷360……第六条，本补充合同项下的任何约定均不得解释为甲方对其在《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任何权利的放弃。该《补充合同》有中粮信托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泽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补充合同》签订后，泽润公司仍未支付回购价款及溢价款，港涵公司、黄凤明亦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6日，中粮信托向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申请签发执行证书，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于同年7月9日出具（2018）沪黄证决字第33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本案中，中粮信托要求泽润公司偿还回购价款之固定价款569767225元，并要求泽润公司以5697672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5%支付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溢价款，同时要求泽润公司以5697672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支付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为追索本案款项，中粮信托委托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目前中粮信托向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已实际支付50万元。另，中粮信托因本案诉讼支付公告费460元。另查明，泽润公司的股东为杨成杰、港涵公司，其中杨成杰持股0.4%，港涵公司持股99.6%。再查明，为证明黄凤明为泽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粮信托向本院提交了（2019）闽民申1936号民事裁定书，泽润公司及港涵公司在上述诉讼中自认黄凤明为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黄凤明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商事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均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据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粮信托与泽润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双方为融资关系，中粮信托向泽润公司提供融资款，受让泽润公司的特定资产收益权，泽润公司向中粮信托支付溢价款（利息），并负有在收到融资款二年后对特定资产收益权具有无选择的回购义务。从双方所追求的效果意思看，泽润公司所追求的是获得融通资金，中粮信托所追求的效果意思为获得固定的本息回报，故双方的法律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中粮信托与泽润公司应为借款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粮信托与泽润公司签订的《融资协议》、《转让及回购合同》、《补充合同》、1号及2号《抵押合同》，中粮信托与港涵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黄凤明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关于融资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本案中，中粮信托在与泽润公司签订《融资协议》、《转让及回购合同》后，依约向泽润公司支付融资款项3.78亿元，泽润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即29906197.22元，此后未再支付款项。根据《补充合同》约定，截至2017年11月20日（不含），泽润公司欠付的回购价款之固定价款为3.78亿元、溢价款为191767225元，泽润公司确认并同意自2017年11月20日，泽润公司欠付中粮信托的回购价款之固定价款变更为569767225元，并以此为基数，继续按照年利率15.5%计算溢价款。本院认为，双方的上述意思表示即为将利息计入融资本金，该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将按照15.5%的标准计收的利息计入本金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现中粮信托要求泽润公司偿还融资款569767225元及按照年利率15.5%计算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泽润公司未按约定向中粮信托足额支付回购固定价款或回购溢价款的，每延迟1日，中粮信托有权按未付金额的10%收取违约金。本院认为，上述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庭审中中粮信托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8.5%，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不持异议，但本院在此明确，泽润公司在借款期间应当支付的融资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不应超过融资款本金3.78亿元与以融资款本金3.78亿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关于泽润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泽润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向中粮信托提供了抵押担保，中粮信托依法取得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及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在泽润公司未能依约偿还融资款项及利息的情况下，中粮信托有权依据《抵押合同》及相应的抵押登记证明，就泽润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担保债权范围内按照抵押登记顺序行使优先受偿权。关于港涵公司的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因此，人民法院在审查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时，应当以公司决议作为确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依据。但在以下四种情况下，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1）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是开展保函业务的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3）公司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4）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本案中，港涵公司为泽润公司持股99.6%的股东，港涵公司为泽润公司所涉的融资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属于公司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的担保，故本院认定港涵公司为案涉融资款提供担保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保证合同》约定，如果中粮信托与泽润公司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债权金额、债务履行期限等变更事项，港涵公司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需另行取得港涵公司的同意。故中粮信托与泽润公司在《补充合同》中对融资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变更，虽未取得港涵公司的同意，港涵公司仍应就变更后的融资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所涉融资款于2016年6月全部到期，中粮信托于2017年9月向港涵公司邮寄《履行担保义务付款通知书》，要求港涵公司履行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港涵公司应对泽润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港涵公司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泽润公司进行追偿。关于黄凤明的保证责任。黄凤明为案涉融资款项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根据《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的规定，如果中粮信托与泽润公司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债权金额、债务履行期限等变更事项，黄凤明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需另行取得黄凤明的同意。故中粮信托与泽润公司在《补充合同》中对融资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变更，虽未取得黄凤明的同意，黄凤明仍应就变更后的融资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所涉融资款于2016年6月全部到期，中粮信托于2017年9月向黄凤明邮寄《履行担保义务付款通知书》，要求黄凤明履行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故黄凤明应对泽润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凤明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泽润公司进行追偿。中粮信托为本案诉讼已经实际支出的律师费50万元、公告费460元，属于《转让及回购合同》及相应担保合同约定的因泽润公司违约，中粮信托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对中粮信托要求泽润公司承担上述费用，要求各担保人就上述费用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融资款本金569767225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以融资款本金5697672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5%计算；违约金：以融资款本金56976722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5%计算；融资款本金、利息（包括已支付的利息29906197.22元）、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融资款本金3.78亿元与以融资款本金3.78亿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二、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50万元、公告费460元；三、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有权以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莆抵字第xxxxxxxxx号他项权利证明和莆房建字第Cxxxxxxx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优先受偿；四、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凤明（WONG,FungMing）分别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所负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7418元，由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凤明（WONG,FungMing）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莆田市泽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涵江港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黄凤明（WONG,FungMing）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孙玉玲人民陪审员  濮志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