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109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汪某某，男，满族，1963年5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翔宇，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佩园，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葛某，女，汉族，1970年3月2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艳，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珠海经济特区香洲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夏湾港昌路111号现代广场C座1层1号。 法定代表人：白玉红。 复议申请人汪某某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作出的（2020）粤04执异17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珠海中院在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葛某与被执行人珠海经济特区香洲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汪某某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事实与理由：1995年1月6日，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吴亚平与香洲经济开发公司签订《涉外房地产买卖契约》，购买珠海市××路现代广场的Ｃ座1209房（以下简称涉案1209房）。合同签订后，吴亚平委托钟沛林律师行向香洲经济开发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履行了合同的义务，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向吴亚平交付了涉案房产。2003年4月17日,吴亚平委托内地居民曾敏锋与汪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1209房及《涉外商品房买卖契约》中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了汪某某，汪某某向吴亚平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曾敏锋向汪某某出具购房款收据。当日，香洲经济开发公司确认汪某某为涉案1209房业主，并与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汪某某自2003年购买涉案1209房至今，一直占有、使用并获取租赁收益。汪某某受让涉案1209房后，多次要求香洲经济开发公司为其办理房地产权证书，均因该公司没有缴纳税款及没有验收等原因，无法为其办理过户，汪某某对于涉案1209房没有过户主观上无过错。汪某某认为其与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因涉案1209房发生的纠纷至今尚未解决，葛某申请执行的行为妨碍了汪某某的不动产物权期待权的实现，且葛某并不具有申请执行人的资格。执行法院依据(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葛某作为申请执行人恢复执行是错误的，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4执恢3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变更第三人为申请执行人须满足法定条件，葛某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应向执行法院提交原申请执行人黑龙江省牡丹江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毛毯厂进出口公司）认可葛某已经取得涉案债权的书面认可材料，但其至今未提交，故葛某无资格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法院2016年3月3日、3月22日对葛某做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葛某与原申请执行人未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因此，葛某受让原申请执行人相关债权的基础不存在，执行法院将其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是错误的。 申请执行人葛某辩称，2008年11月5日，葛某与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签订《债权收购协议》，将协议所涉的债权转让给葛某。2008年11月15日，双方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在公告期限内无人提出异议。2008年11月20日，毛毯厂进出口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并向该院提交了书面材料将葛某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执行法院经过严格审查作出了（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高正泉将债权转让给葛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事实，并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某。因此，葛某与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债权让与行为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汪某某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请求。 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开发公司答辩称，同意汪某某的异议请求，其与吴亚平、吴亚平与汪某某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均已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涉案1209房，汪某某的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吴亚平与香洲经济开发公司1995年1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1209房，该合同经过钟沛林律师以中国司法部委托公证员的身份证实并经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转递该合同原件，由珠海市公证处公证，可以认定该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程序及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已收到全部购房款。虽执行法院曾于1993年查封涉案房产，但1996年涉案房产被解封，故吴亚平与香洲经济开发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汪某某于2003年4月17日向吴亚平购买了上述涉案房产，香洲经济开发公司与汪某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取了该房产的过户费用。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汪某某向吴亚平购买涉案房产，并支付完毕购房款。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将涉案房产交由汪某某占有，涉案房产当时处于解封状态，汪某某取得涉案房产后也曾多次要求香洲经济开发公司为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由于香洲经济开发公司没有缴纳税费，且涉案房产没有经过消防验收，无法为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不能过户的过错不是汪某某导致，对其异议请求应予支持。 珠海中院查明，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与被执行人借款纠纷一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撤销珠海中院（1994）珠民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2.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夏湾工业用地协议》和《合作开发夏湾工业用地补充协议》均属无效；3.毛毯厂进出口公司汇付的合作开发珠海市香洲区夏湾工业用地投资款8493200元和暂存款项1122605元，共计9615805元及该款利息（计算时间从1992年10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在接到判决之日起30日内返还给毛毯厂进出口公司。逾期履行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被执行人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原申请执行人申请，珠海中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原申请执行人向珠海中院提出暂缓执行申请，该院于2005年9月16日以（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 2008年11月20日，依原申请执行人之申请，珠海中院恢复强制执行，并以（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某，承受原债权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对香洲经济开发公司未实现的债权。依葛某的申请，珠海中院于2018年1月23日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4执恢3号。 根据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申请，1993年珠海中院查封了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路现代广场（以下简称现代广场）的办公楼、住宅楼、车辆及其他资产。1996年解除了对除现代广场Ｂ座楼之外的办公楼、住宅楼等财产的查封。执行过程中，珠海中院于2003年查封了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名下的现代广场C座房产，包括涉案1209房，后涉案1209房被解除查封。珠海中院作出（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涉案1209房。 珠海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该院（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某，承受原债权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对香洲经济开发公司未实现的债权。该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葛某依法有权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有义务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汪某某提出的异议请求系撤销（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其异议理由之一认为对涉案1209房享有相关权益进而主张排除执行，对此执行异议，执行法院已另案处理，案号为（2020）粤04执异184号。汪某某提出异议理由之二为葛某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应向执行法院提交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认可其已经取得涉案债权的书面认可材料，但葛某至今未提交，葛某与原申请执行人未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无资格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对此珠海中院认为，该项异议理由所涉及的事实，执行法院（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已作认定，故汪某某提出的异议理由与（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有关，并认为（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错误，为此，汪某某系对生效法律文书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汪某某应另寻合法途径解决。 2020年10月20日，珠海中院作出（2020）粤04执异171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汪某某的异议请求。 汪某某不服珠海中院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珠海中院作出的（2020）粤04执异171号执行裁定；2.撤销珠海中院变更葛某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恢复申请执行人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事实与理由：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与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于1996年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其债权债务均由其主管部门牡丹江毛毯厂负责。牡丹江毛毯厂于2003年6月向珠海中院申请执行。珠海中院作出（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恢复执行。2005年9月10日，牡丹江毛毯厂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2005）牡民商破1-1】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005年10月10日，牡丹江毛毯厂向清算组移送了牡丹江毛毯厂及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公章。2008年11月3日，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与葛某、高正泉签订了《债权收购协议》，约定葛某以人民币叁佰万元收购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依据前述（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对香洲经济开发公司未实现的债权，该《债权收购协议》由葛某、高正泉签字并加盖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公章（高正泉并非牡丹江毛毯厂清算组工作人员）。2008年11月20日，葛某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珠海中院忽略了原申请执行人的财产已由其主管部门牡丹江毛毯厂负责处理，且已经列入破产财产之事实，在申请执行人未提交原申请执行人清算组或原申请执行人的书面认可的情况下，以（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某。汪某某认为该执行行为妨碍其不动产物权期待权的实现，且葛某不具有申请执行人的资格。理由如下： （一）珠海中院仍依据（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葛某作为申请执行人恢复执行（2018）粤04执恢3号案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变更第三人为申请执行人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第三人依法受让了申请执行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二是申请执行人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 （二）在（2018）粤04执恢3号案恢复执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于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所以葛某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必须符合该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当向珠海中院提交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认可葛某已经取得涉案债权的“书面认可”。但是葛某至今未提交，故葛某无资格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2018）粤04执恢3号案，珠海中院将葛某作为申请执行人恢复执行该案的执行行为是错误的。 （三）葛某与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未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珠海中院分别于2016年3月3日和3月22日对葛某做了询问笔录。笔录中主审法官问：“你能否讲一下2008年11月3日债权收购协议签订的情况？”葛某回答：“高正泉拖欠我钱还不了，我又出300万元通过高正泉拿到的。”主审法官又问：“代表甲方黑龙江省牡丹江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是谁？”葛某回答：“我不知道，当时高正泉拿着债权收购协议让我签名时，已经盖好牡丹江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公章，高正泉也已经签了名，我直接在债权收购协议书签了名。签的时候也没见到黑龙江省牡丹江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人。”主审法官问：“你在签债权收购协议之前，有没有跟黑龙江省牡丹江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的人直接进行磋商？”葛某答：“没有。”由此可见，葛某陈述受让债权过程中，并未与毛毯厂进出口公司进行沟通磋商，未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 综上所述，葛某受让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涉案债权的基础不存在，且未向珠海中院提交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确认其取得债权的“书面认可”，故珠海中院将葛某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 申请执行人葛某答辩称：（一）葛某受让本案债权合法，为适格债权人，有权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二）珠海中院（2003）珠中法恢执字第91-2号之一裁定确认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某。执行过程中就葛某是否为适格申请执行人已经数次审查，葛某的适格主体资格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1.2014年9月，香洲经济开发公司第一次就葛某是否为适格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珠海中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珠中法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香洲经济开发公司提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裁定驳回该司复议请求。2.2015年6月，香洲经济开发公司第二次就葛某是否为适格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珠海中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珠中法执异字第19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香洲经济开发公司提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执复188号裁定，认为有关葛某是否为适格申请执行人的问题已在（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裁定中予以查明并确认，故驳回该司复议请求。3.2017年3月，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再次向珠海中院提出异议，珠海中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粤04执异31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香洲经济开发公司提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执复255号执行裁定，驳回该司复议请求。4.2018年1月23日，申请执行人葛某申请恢复执行，经恢复执行后的案号为（2018）粤04执恢3号。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再次就葛某是否为适格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珠海中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04执异162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香洲经济开发公司提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执复86号执行裁定，驳回该司复议申请。5.利害关系人珠海长缨商务经纪有限公司就葛某是否为适格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珠海中院作出（2020）粤04执异237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珠海长缨商务经纪有限公司提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执复1127号执行裁定，驳回该司复议申请。（三）汪某某与本案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创始股东为刘长海、刘琛，本案复议申请人汪某某与被执行人原法定代表人汪金良系亲属关系，同时汪某某的妻子是被执行人股东刘琛的姐姐刘璐，而刘璐是经常提起执行异议、复议及执行异议之诉的利害关系人珠海长缨商务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某某提起执行异议和复议的目的同样是为恶意拖延执行程序，帮助被执行人逃避履行债务。综上，葛某认为法院不应受理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请求依法驳回汪某某的复议请求。 本院经审查，对珠海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2019）粤执复86号执行裁定查明：2008年11月20日，原申请执行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向珠海中院申请将本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葛某。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与高正泉签订了《债权收购协议》，约定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葛某，并于2008年11月15日在珠海特区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珠海中院于2008年12月5日作出(2003)珠中法执恢字第91-2号之一民事裁定，变更本案申请执行人为葛某，承受原债权人毛毯厂进出口公司依据(1996)粤民终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对香洲经济开发公司未实现的债权。（2019）粤执复86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开发公司提出异议和申请复议的实质均系对执行法院将葛某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持有异议。葛某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后，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已向执行法院针对变更申请执行人是否合法的问题多次提出过异议及申请复议，本院也已作出了（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执行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开发公司的请求，维持执行法院变更葛某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鉴于对执行法院变更葛某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已经过法院多次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对同一问题重复提出的异议，执行法院应不予受理。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在明知其对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行为提出的异议已被法院驳回的情况下，仍反复提出异议并申请复议，属滥用诉讼资源且有拖延执行的嫌疑，执行法院在立案受理后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开发公司的复议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葛某是否具备申请恢复执行的资格。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葛某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后，被执行人香洲经济开发公司已向执行法院针对变更申请执行人是否合法的问题多次提出过异议及申请复议，本院也已作出（2015）粤高法执复字第29号、（2019）粤执复86号执行裁定，驳回香洲经济开发公司的请求，维持执行法院变更葛某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该两份执行裁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葛某已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事实已经前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而，汪某某复议认为珠海中院将葛某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是错误的，应予撤销异议裁定，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汪某某提出的变更葛某为申请执行人的执行行为妨碍其不动产物权期待权实现的问题，实为主张对涉案1209房享有相关权益、排除执行，对此项异议，执行法院已以（2020）粤04执异184号案另案处理，故对该项异议理由在本次执行异议、复议程序中不予审查。 综上，汪某某所提复议理由不能成立；珠海中院（2020）粤04执异17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汪某某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4执异17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詹伟雄 审判员  付庆海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邵萌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