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9828号原告：庄倩，女，199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青、徐威鸿，均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DAVIDCHARLESKEDWARDS。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灵、邱四锋，分别系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庄倩诉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鸿、被告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灵和邱四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庄倩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预付款90400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24日即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4日，原告和被告签订《华尔街英语续学合同》，约定课程费用90400元，课程学习时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后课程学习时间变更为2017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合同约定的课程学习期限明确在原告的学习账户的界面上。后原告和被告发生纠纷，原告曾起诉要求被告退还案涉合同的预付款项90400元，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和退款，因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0294号终审判决，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合同法第94条的情形为由，不予支持原告的退款请求。判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但被告不仅将课程学习期限单方变更为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日，且冻结了原告的学习账户，致使原告无法使用学习账户。原告多次沟通，被告均未给予任何回应，双方由此成诉。原告认为，（2019）粤01民终10294号民事判决书不予支持原告关于退还案涉合同款项的诉请，而被告在庭审中亦明确不同意解除合同，故案涉合同并未解除，其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但判后，被告通过单方变更合同内容及拒绝履行合同的行为，明确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己构成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违约情形。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第3款的约定，原告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案涉合同款项。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盼！被告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辩称：本案纠纷的产生原因是原、被告之间的诉讼而产生的判决所导致的后遗症。从双方的两份合同《注册合同》、《续学合同》，《注册合同》有列明退费的标准，被告给予原告的服务是以时间为计费的，而不是以课程的级别来计费。但前判决中法院是没有接纳我方的观点，对于《注册合同》是以级别来计费。法院认为原告上了三个级别（实际上了六个级别），扣除了相应的费用之后，要求我方按照45800元÷9×3个级别来向原告进行相应的退费。但我方认为原判决没有认定《注册合同》和《续学合同》后续的申请表，《注册合同》是2016年9月28日签订，约定课程时间段7个月，级别是9个，10月份变更了2次，主要是针对课程的具体级别来变更，但仍然是7个月、级别9个级别。2017年3月4日签订了《续学合同》，约定的课程时长是28个月、级别是7个，2017年3月18日双方对《续学合同》和《注册合同》做了一个变更，故《注册合同》从27个月变更到9个月，级别从9级降到3个级别，折算回就《续学合同》，从28个月增加到48个月，级别从7个级别涨到12个级别。一审判决后，二审也维持了。原来判决《续学合同》不能解除，我方要继续履行《续学合同》，2017年4月28日的变更申请表还是按照48个月来给12个级别，无疑就是原告得到了不当得利，既然法院就《注册合同》是按照27个月9个级别计算的话，那么要求我方《续学合同》按28个月和7个级别来退回。但原告不同意，我方就只能直接在原告的系统上扣除，故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的两项诉请，我方不同意。经审理查明：庄倩曾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起诉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要求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返还合同款项120933.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15541号民事判决，由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退还庄倩合同款30533.33元，驳回庄倩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双方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02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裁判文书查明：2016年9月28日，庄倩（乙方）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甲方）签订了《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约定：学生姓名庄倩，合同类别个人合同；注册课程时间共计27月，课程起始日2016年10月6日、课程结束日2019年1月5日，在此时间内最多可学习9级课程，即可学习NSE课程从L2到L10，课程费用一次性付款人民币45800元；备注:甲方给予乙方优惠价格，该价格相当于18个月的费用。因此《附表》适用于18个月课程的金额进行计算。另注明乙方本人已完全了解华尔街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和收费，完全明白并同意本合同背面各项条款的内容、自愿注册成为华尔街英语学员，本合同构成双方之间培训服务的全部内容（服务期限、课程级别）以及任何促销赠予、并取代所有双方之间的沟通、理解及确认，无论是口头或书面的形式，本课程注册合同自甲方签章、乙方签字并交纳合同中确定的学费金额后生效。《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背面《课程注册合同条款》载明：签署注册合同者（以下简称乙方）为自愿注册接受甲方英语培训的申请人，经向甲方咨询并对甲方提供的华尔街英语课程之学习、教学方法，本合同条款及其他事项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及认可之后，乙方自愿与甲方签订本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甲方根据乙方的学习进度，向学生提供与其当前所学课程级数相对应的电子课程教材；本课程注册合同为按时间销售的合同，合同有效期至本合同约定的注册课程学习时间到期日为止；如乙方在课程学习时间到期前完成了本合同规定的最多级别数，则本合同有效期至乙方完成该最多级别数之日为止；理想的学习进度为考虑乙方学习期间出差、加班、休假等情况，平均3个月完成一个课程级别。本课程注册合同的有效期至合同约定的注册课程学习时间到期日为止，如乙方在课程学习时间到期前完成了合同规定的最多级别数，则合同有效期至乙方完成该最多级别数之日为止。甲方和乙方的所有权利都在此合同中以书面形式表达，双方的任何口头交流及承诺与本合同的书面表述不一致的均为无效。甲方有责任提供乙方学习所需的指定场所、设备和教学服务。除发生法律规定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外，乙方为个人学员且符合下列情形的，在课程起始日后一个月内若乙方对学习课程不满意，有权按照以下条件申请退款：课程起始日后7天内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但甲方需从乙方缴纳的课程费用中扣除乙方5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用以支付教学服务及材料损耗费，余款退还乙方；课程起始日后一个自然月内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但甲方需从乙方缴纳的课程费用中扣除乙方48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用以支付教学服务及材料损耗费，余款退还乙方；乙方在上述两种情况下提出退学应提交书面申请。超过课程起始日一个自然月后，乙方无法定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甲方将退还乙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退款申请的时间段所对应的《附表》的金额，但乙方学习的级别总数（包括已学完和正在学习的级别）乘以每级别三个月所得的月份数长于甲方收到申请所在的月份时，应以前者对应的金额为扣除标准。《附表》载明：18个月课程（45800），7天内扣除500元，第一个月内至第八个月内每个月扣除4800元，第九个月内至第十一个月内每个月扣除2400元（第九个月内至第十一个月内退还金额分别为5000元、2600元、200元），第十二个月内扣除200元。2016年10月1日及2017年3月18日,庄倩分别填写了《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并获得了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的批准。2017年3月18日填写的申请表系双方对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具体为：日期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变更为从2023年1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2017年3月4日，庄倩（乙方）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甲方）签订了《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约定：学生姓名庄倩，合同类别个人合同；课程起始日2019年1月1日、课程结束日2021年4月30日，共计28月；注册课程级别为NSE课程从L13到L19。签署:乙方本人已完全了解华尔街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和收费，完全明白此续学合同享受特价，不得退款，不得转让；完全同意本合同背面各项条款的内容、自愿续约成为华尔街英语学员。《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背面《课程续学合同条款》载明：甲方有责任提供乙方学习所需的指定场所、设备和教学服务。乙方在遵循甲方的学习方法、操作规程和制度的同时，乙方有权提出问题、建议和意见，并要求甲方提供帮助和指导。鉴于本合同系续学合同，且乙方已接受了价格优惠，则此后除发生法律规定可以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外，乙方要求解除本合同的，学费一律不予退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本合同。2018年4月28日，庄倩填写了《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并获得了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的批准。该申请表系双方对2017年3月4日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具体为：日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变更为从2017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2019）粤01民终10294号民事判决认定：庄倩主张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应向其返还120933.30元，对其要求返还《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项下30533.33元的部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庄倩要求返还《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项下90400元的部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由于《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明确约定：“鉴于本合同系续学合同，且乙方已接受了价格优惠，则此后除发生法律规定可以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外，乙方要求解除本合同的，学费一律不予退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本合同。”庄倩无证据证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之情形，故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庄倩主张（2019）粤01民终10294号民事判决判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擅自变更《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的课程时间，将原截止时间2021年4月30日变更为2019年8月3日。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承认变更了《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的时长和级别，但认为其是按照生效裁判文书进行变更，且没有禁止庄倩的学习账号。2019年9月25日，庄倩委托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向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发出《律师函》，称（2019）粤01民终10294号民事判决判后，双方应继续履行《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但该合同原课程级别Leve5至Level6被变更为Leve5至Leve11，学习期限亦被变更，原账户可使用“EnglishAnytime”和“Booking”的功能被关闭，要求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予以恢复并以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在诉讼期间冻结课程为由要求延长学习期限。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履行《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产生的纠纷，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庄倩和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因订立及履行《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产生纠纷，经已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0294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向庄倩返还《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项下款项30533.33元，驳回庄倩要求返还《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项下款项的主张。判后，双方应继续履行《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然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以前述判决导致庄倩“不当得利”为由，未经庄倩同意，变更《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项下课程级别及学习期限，经庄倩催告仍不予恢复，构成违约，庄倩未参与《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项下课程培训，现双方对《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履行仍不能达成一致，庄倩主张解除《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返还合同项下款项，并自起诉之日起计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庄倩与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4日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二、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庄倩返还90400元及利息（以90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4元，由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人民陪审员  苏 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叶丽方黄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