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刑初10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高超，男，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务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冯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二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高超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新彦、书记员王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高超及其辩护人冯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6日8时许，被告人王高超驾驶豫Ａ×××**白色福克斯牌轿车在中牟县刘集镇绿博二号小区绿博新城7号院地下停车场看到被害人王某4，因曾发觉堂哥王某4与其妻子金某1有不正当关系一直心存不满，遂停车后持伸缩棍和单刃刀具尾随王某4，用伸缩棍追打王某4头部等处后，用单刃刀具捅刺王某4腹部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致被害人王某4救前死亡。经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4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王高超在作案时患双相情感障碍（缓解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6年16日12时许，被告人王高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王高超的供述，证人李某、金某1、朱某、王某1、刘某、姚某、单某1、王某2、王某3、赵某1、金某2、赵某2、闫某等人的证言，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郑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高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高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的行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王高超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王高超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6日8时许，被告人王高超驾驶豫Ａ×××**白色福克斯牌轿车在中牟县刘集镇绿博二号小区绿博新城7号院地下停车场看到被害人王某4，因曾发觉堂哥王某4与其妻子金某1有不正当关系一直心存不满，遂停车后持伸缩棍和单刃刀具尾随王某4，用伸缩棍追打王某4头部等处后，用单刃刀具捅刺王某4腹部一刀，后驾车逃离现场，致被害人王某4救前死亡。经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4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王高超在作案时患双相情感障碍（缓解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6年16日12时许，被告人王高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监控视频显示，2020年6月16日7:55:33，被害人出现在7号楼1单元主通道3；8:02:47，豫Ａ×××**车辆进入地下车库，随即向右转西行驶；8:03:52，该车辆从第二排出口右转沿7号楼1单元主通道向南行驶；8:26:07，该车辆从第二排出口右转向南行驶；8:26:51，该车辆沿7号楼一单元主通道，向北行驶；8:26:58，该车辆在7号楼一单元主通道大白墙处减速；8:27:08，该车辆右转向东行驶，进入Ch24、25南侧道路；8:28:12，王高超在车库出入口看到被害人，随即进入西侧第二排道路；8:31:12，被害人从入口东侧出现；8:31:55，王高超从车库西侧第三排出口出现，行动鬼鬼祟祟，双手在背后，从车库主干道西侧小跑至东侧；8:32:45，王高超从被害人身后开始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害人逃跑后，王高超继续追逐被害人，并对其进行殴打，追逐至绿博二号地下车库北入口坡道底端处，王高超使用刀具将被害人捅伤。打斗过程持续约38秒，随后王高超从车库第一排入口向西逃窜；8:33:29，王高超从第一排车位跑出进入第二排入口向西逃窜；8:33:47，被害人用手指向第二排车位西方向（王高超逃窜的方向）；8:33:53，从王高超逃窜的方向驶出一辆白色轿车；8:33:57，被害人转头看向该车辆(2-3秒)，同时，该车辆向北行驶，离开绿博二号小区地下车库。2.被告人王高超供述,2019年5月份左右，堂哥王某4强行与我妻子金某1发生过三次性关系，我与家人商量未报警。因此事，我与金某1离婚，但她仍和我一同居住照顾三个孩子,我们搬至中牟县刘集镇绿博家苑12号楼2单元2204室居住。我一直对王某4怀恨在心。2020年2月份左右，我花20多块钱网购一伸缩铁棍（长40多厘米）放到车内，准备伺机报复王某4。2020年6月16日早上7、8点钟，我开着自己的白色两厢福克斯轿车，车牌号是豫Ａ×××**，去绿博二号小区时在北门的地下停车场入口看到王某4一人边走边打电话，遂停车，戴上口罩，拿了之前放在车上的伸缩铁棍和切瓜刀追上王某4，使用伸缩铁棍向王某4身上和头上夯，王某4跑到地下车库北门下坡处时，我将铁棍换到左手，用右手将切瓜刀（长约20厘米、单刃、尖头，金属刀体、木质手柄，平时在工地上切瓜用）从裤兜里掏出，捅王某4肚子中间位置一刀，王某4倒地后，我转身离开时，看到王某4自己站起来，捂着肚子，顺着正对北门的地下车库通道往南走。我开车回家，途中将刀扔至贾鲁河中，伸缩铁棍放至自己家踏板摩托车后备箱中。回家后当面告知金某1我打了王某4，电话告知老表朱某用刀捅了人家，说人没事。12点20分左右，我在家门口被警察带走。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家在绿博二号小区9号楼住，2020年6月16日上午8点20分左右，我到地下停车场开车，开的是一辆黑色的福特蒙迪欧轿车，车牌号是：豫Ａ×××**。走到地下停车场北大门的时候，我碰到朋友王某4左手捂着左腹部，右手捂着脖子，站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道上。我就赶紧停车问王某4咋回事，王某4说他被人捅了一刀。我又问王某4是谁捅了他，王某4说：“我不认识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开了一辆白色轿车跑了。”我就对王某4说：“你赶紧上车，看能不能追上那辆车。”王某4就坐到我的车副驾驶位上了。我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向东走，也没有见到那辆车，我就问王某4记不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王某4说他记不住车牌号。我看王某4受伤比较重，就对王某4说：“先送你去医院吧，回头再找捅伤你的人。”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走到人文路商都大街交叉口的时候，碰到了120急救车。当时，王某4已经没有知觉了，我也没有停车，直接把他拉到中牟县人民医院急救室了。很快，公安局的人陆续过来，抢救了有十来分钟，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证人刘某（中牟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姚某（中牟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证明被害人王某4被送到医院抢救的事实与该证言能相互印证。4.证人单某1证言证明，2020年6月16日早上7点多的时候，我从7号楼坐电梯下楼开车，准备去修车。我从车位上将车开出，由东向西行驶到地下停车场北门主路上，沿主路向北行驶，准备离开地下停车场。我将车头调正后，看到我车头的右前方有一名男子站着。这时候一名男子从停车场主路西边的路上过来，开始殴打之前站在我车头右前方的男子。当时两个男子面对面，打人的男子拿了一个五、六十厘米白色的棍棒类的东西，照着被打男子的右侧位置打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就向北边跑，他们两个在距离地下停车场出入口坡道底端20米左右的位置，打人的男子开始推被打的男子，之后被打的男子又向西跑，到了坡道的底端西侧时，打人的男子又推了一下被打的男子，然后用手里面的东西戳了一下被打男子。之后，被打男子就摔倒在坡道上了，躺在地上捂着右侧小腹位置“啊，啊”的叫了几声。打人的男子在被打男子摔倒之后，就向西走了。随后我也开车直接离开了。5.证人朱某证言证明，王高超和我是姨表亲。2020年6月16日上午8点半，王高超给我打电话说：“我跟人家打架了，我就打了对方几下，用刀捅了对方一刀，捅对方肚子上了，应该没啥事，他又站起来自己走了。”然后我就劝王高超去自首，王高超情绪激动的说：“我不自首，我又没错。”王高超有狂躁症，我就没有再劝他，就让他赶紧回家别出来。中间我还给王高超打过两次电话，确定他到家没有，王高超说他在家，没说他打谁了，我感觉到王高超应该是打他堂哥王某4了。因为，我听我老姨家人说王某4和王高超的妻子金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王高超说过他对王某4心里总是不得劲。6.证人金某1证言证明，2020年6月16日7点半左右，王高超驾驶我们家的白色福克斯轿车送两个女儿上学。八点多的时候，王高超回来从门口的梳妆台上拿了个什么东西，就又出门了。大概九点十几分，他给儿子带了一杯八宝粥回来，接着就去了南卧室。我在北卧室睡觉，十点半起来了，王高超对我说：“我去找恁情夫了。”我当时不相信，我问他：“你真去了？”王高超说：“去了。”我说他：“你到底想咋了吧？”王高超说：“我给了他一刀。你不信，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我当时没有说话，王高超又说：“你不用给俺妈说这事。”过了一会儿，王高超开门去外面吸烟，警察就把他带走了。王高超说的“我的情夫”是王某4，是王高超的本家哥，和我是一个村的。去年正月初一晚上，王高超被人开车撞了，当时王某4还给王高超找人跑事，我俩因为这事沟通比较多，王高超出交通事故这件事解决之后，王某4还经常去俺家找我。俺俩陆续发生了三次性关系，都是在俺家里。后来被王高超发现了，当时王高超把俺双方的父母还有姐姐都叫到一起，我当时认错了，王高超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心里不好受。俺俩为此还离婚了，他一直说这件事不会和王某4拉倒，早晚要弄王某4的事情。7.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8年底，我儿子王高超在郑开大道与紫寰路交叉口出车祸了，王某4作为王高超的老大哥带头去和对方说事。在这期间王某4和金某1经常接触。后来王高超出院后，去外地打工了，金某1在家带三个孩子，我和老伴在老家地头盖了两间活动板房住，也不经常回去，可能是在这期间王某4和金某1搅缠上了。后来我听说是王高超有一次回家看见王某4搂着金某1的脖子，王高超不愿意了，回家就问金某1，然后金某1就说她和王某4发生了三次性关系，她说第一次是在王某4的威胁下发生的。王高超一直怀恨在心，并告诉他妈，说这事不拉倒。2019年五一前，王高超把金某1的父母和俺老两口都叫到了绿博二号的家中，当着双方父母的面，说不要金某1了，让对方老两口把金某1领走。大概领走了20来天，家里还有三个小孩儿，肯定放不下，金某1又回来了。2019年五一后的一天晚上，我把王某4约出来一次，在湾张庄稼地里，他不承认发生关系，我一生气扇了他两巴掌，他说：“老爹，你说这事咋弄”，我说：“咋弄！家丑不可外扬！”因为王某4也在绿博二号住，之后，我就让王高超和金某1带着孩子搬走租房住到了绿博一号。2017年左右，王高超在开封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过躁狂症，到现在一直吃着药。关于被害人王某4和金某1存在男女关系的事实，证人赵某1、金某2、赵某2的证言与该证言均能相互印证。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制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郑州市中牟县刘集镇绿博二号小区7号院地下停车场内、刘集镇绿博家苑E区12号楼2单元2204室和绿博家苑E区地下停车场。停车场B区自北向南数第四根标记有“B区B047-B070”标识牌的柱子与斜坡之间长62m的地面上，散布有呈南北向的成趟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号可疑血迹）；B区自北向南数第二根标记有“B区B090-B101”标识牌的柱子西侧地面上呈南北向散布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2号可疑血迹）；A区自北向南数第三根标记有“A区A001-A023”标识牌的柱子西侧地面上呈南北向散布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3号可疑血迹）；在斜坡地面上，距西墙160cm、距西墙南端延长线390cm的血迹（标记为4号可疑血迹）。在B区一号门西侧路面上头东尾西停放有一辆车牌号为豫Ａ×××**的黑色福特轿车，在副驾驶车座靠背上，距车座50cm、距靠背左边沿lcm处有一处12×8cm的擦拭状血迹。王高超住所位于刘集镇绿博家苑****楼****，在2204房间房靠北墙的椅子上放有一件白色T恤衫；在该小区地下停车场内，出入12号楼2单元的步梯门东侧停放有一辆蓝黑相间的“YAMAHA”牌两轮摩托车。在该摩托车后边储物箱内发现一根伸缩警棍，该警棍收起时长30cm,伸开后为三节，全长65cm。在该地下停车场内B017号停车位上头南尾北停放有一辆车牌号为豫Ａ×××**的白色福特两厢轿车。上述血迹、物证等均予以提取。9.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收押体检表记载，未发现王高超体表有外伤。10.鉴定意见：(1)（郑）公（刑）鉴（物证）字[2020]2456号鉴定意见证明，伸缩警棍握柄中段检出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与王高超血样在所检验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2×1024;芯杆前段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与被害人王某4血样在所检验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3×1024；王某4十指指甲碎片边缘检出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与被害人王某4血样在所检验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3×1024；1号可疑血迹、2号可疑血迹、3号可疑血迹、4号可疑血迹、豫Ａ×××**车内副驾驶座椅靠背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均与被害人王某4血样在所检验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3×1024；王高超上衣下摆可疑斑迹检出人血，与王高超血样在所检验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2×1024。(2)中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牟）公（刑）鉴（尸检）字〔2020〕054号证明,经过尸检，被害人右枕部有一2.2厘米挫裂伤创口，左侧腹部有一创口长5.0cm，创道深达腹腔，右肘部有一1.8cm×1.5cm的皮肤擦伤。王某4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3)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豫平原司鉴所[2020]精鉴字357号证明，王高超在作案时患双相情感障碍（缓解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王高超辨认出殴打王某4时使用的伸缩铁棍，杀害王某4的地点。证人单某2辨认出王高超是“2020年6月16日早晨在绿博二号地下车库追着另外一名男子打的男子。”证人金某1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中打人的男子是王高超，穿深色衣服倒地的男子是王某4。12.综合证据（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后报警、受案、立案情况。（2）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侦破、被告人王高超被抓获到案的事实。（3）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王高超身份及案发前无违法、犯罪情况。·（4）120接警及医院急救记录、被害人户籍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身份、案发后对王某4救治及死亡火化的事实。（5）婚姻登记信息证明，王高超和金某12013年3月12日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2019年8月28日登记离婚。（6）机动车基本信息证明，车牌号豫Ａ×××**的福克斯牌小型轿车系王高超所有。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高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高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高超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高超作为完全刑事责任的成年人，为发泄心中怨气，在明知使用伸缩棍击打头部、用刀捅刺腹部的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仍放任死亡后果的发生，且作案后没有拨打120进行救治，放任了死亡结果的发生，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行为有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4明知金某1系堂弟弟媳且处于婚姻存续状态，仍与金某1发展不正当关系。王某4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责任，可对王高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高超自愿认罪认罚，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均属实，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王高超从轻处罚。故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我国刑法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王高超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对其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王高超因婚姻感情纠纷故意实施杀害他人的行为，量刑时综合考虑：（1）到案后，被告人王高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高超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被害人王某4对引发本案有责任，可依法对王高超从轻处罚。（4）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王高超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高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32年6月16日止。）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伸缩棍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审判员  常 沛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彭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