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92民初476号 原告：东莞市艺展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黄洞村玉泉工业区兴园路**。 法定代表人：朱海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娜，山东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瑞驰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先进制造业产业园海港支路以东，规划一街以北。 法定代表人：徐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潍坊经济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东莞市艺展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艺展公司）与被告潍坊瑞驰汽车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瑞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艺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娜、被告潍坊瑞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同意和解，但因和解意见差距过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莞艺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所欠货款478707.2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模具费101902.5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产品库存和物料库存费用1022876.88元；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律师费50000元；5.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所欠货款478707.28元。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零部件供货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采购各种不同型号的手机互联智能主机等相关零配件产品，具体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品种、数量价格及支付方式详见双方签订的《零部件供应商价格协议》，具体的付款方式为开发票挂账60天付款，原告按照被告的订单约定送货，并按照约定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送货金额发票，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原告共向被告供货总金额6554253.25元，但被告至今共支付6075545.97元，现仍欠原告货款478707.28元；二、原告为被告开发产品代号为RCEA05-3776010B手机互联系统投入了模具开发制造费13368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零部件供应定点价格协议》（协议编号RC-EA09-JG-WFRC1471-160716）第7.2条约定：“甲方需要摊销模具费用为133680元整，在甲方量产之后3万台内摊销完毕，摊销完成后产品价格应按扣除摊销部分后计价”，模具费摊销每台为4.46元，从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0月29日止，被告只要求供货了7125台，模具费只摊销了31777.5元（7125台*4.46元），2018年10月29日至今未要求供货，因此尚欠原告模具费101902.5元；三、2017年11月3日和2018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分别下达了1100台的手机互联智能主机（EA09型）的采购订单和1000台手机互联智能主机（RCEA05-3776010B）的采购订单，至今未要求发货。被告定作的产品系被告专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原告无法转卖，因此给造成原告产品和物料积压货款共计1022876.88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根据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潍坊瑞驰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也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供货协议》，两公司存在供货关系，但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一直未就供货事宜进行对账，且原告在被告处尚有退货一直未处理，该退货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予以退回，冲减货款。同时，根据《供货协议》第3条第1款约定，被告及原告指定的收货人签收相关产品视为原告完成交货义务，第3款约定，到货后，经检验如属不合格品，则视为未交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8条第1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原告应当提供被告验收货款合格的证据，若不能提供证据，仅凭开具的发票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故原告在不能证明履行交货义务时，即不能向被告主张支付货款，更不能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利息。同时，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起算时间和利率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的货款，应扣除质量保证金。根据双方《供应商拟定点协议》第4.1条约定，原告同意向被告提供1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且该质量保证金在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原告提供的产品已过质保期且无遗留质量问题时，将质量保证金返还原告。该协议第4.3条约定产品保证期为最终用户自新车购车起两年，或新车上路后6万公里。所以，原告的应收货款中应先行扣除100000元质量保证金，且在被告与原告双方终止业务后，被终端用户使用后的两年，被告才能向原告付款。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模具费用于法无据。该模具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无关，故被告不应承担该费用。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库存和物料库费用与事实不符。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主张，待举证后再发表意见。5、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原、被告签订的供货协议中未就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且法律也无强制性规定，律师代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该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摊销费用，原告提交摊销模具台数表一份，证明已经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被告需摊销的模具费用为133680元，已经摊销了7125台，每台4.46元，共摊销31777.5元，尚欠摊销费101902.5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原告已供货7125台及已摊销的模具费用，同时双方协议中并未对摊销的时间进行约定，该协议还在履行过程中，原告主张剩余的摊销费用没有依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结合双方上述多份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对摊销费用实际作了相应约定，但原告仅凭该孤证不能达到证明已摊销金额和未摊销数额的证明力，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库存及物料损失，原告主张因被告下达订单后未要求发货导致原告产生库存及物料库存费用共计1022876.88元。为此，原告如下证据：1.采购订单二份，证明被告曾于2017年11月3日向原告下达1100台手机互联智能主机EA09型采购订单、2018年10月23日下达1000台手机互联智能主机EA05型采购订单，该采购订单是被告的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箱、手机微信向原告下达订单，采购订单要求每次发货前均需与采购员确认此次发货的时间及数量，方可发货，但被告下达订单后一直未要求原告发货；2.物料库及成品库存积压清单三张、原告说明二份、广东东莞市东部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生产的产品及物料共积压货款1022876.88元，同时原告出具的说明证明原告为被告生产的成品及物料都是为被告专门定制，无法挪作他用；3.被告公司采购部周海波、王**与原告业务员王湘云的微信对话截图一宗（载明：原告工作人员告知被告工作人员针对订单已做成产品，存在库存）、王**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业务人员发送订单的电子邮箱截图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的事实；4.公证书二份（附带光盘），证明被告向原告所下达的订单通过手机微信、电子邮箱取证证明所下订单的真实性。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库存积压清单、说明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但认可周海波、王**系其公司采购人员；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EA09的订单项目，该订单要求原告在2017年11月12日供货400件，11月20日供货300件，11月24日供货400件，但原告并未按照订单要求进行供货，故根据订单和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所造成的延期供货的损失；对于2018年10月23日的EA项目的订单，数量为1000件，该订单已供货900件，剩余订单至今未向被告供货，延期供货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损失。对此原告解释称，2018年10月23日的订单是被告下达的最后一次订单，但是该型号的产品，原告已经从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0月29日供货了7125台，之前所下订单有数次，包括被告所提到的900台分别是在2018年10月13日发货100台，10月16日发货300台，10月29日发货500台，根据正常的生产流程，备齐物料走正常的生产流程至少需要十二至十五天左右，且一般下料采购均要增加30%左右，因此该900台并非2018年10月23日所下订单中的1000台中的供货。为此原告提交发货明细一份、关于被告最后两批发货的有关说明一份、关于900台产品财务结算说明一份、2018年10月12日采购订单1份，证明被告主张的900台产品系2018年10月23日下达订单（载明订购EA项目RCEA05-37760108手机互联智能主机1000台）的供货是不正确的。经质证，被告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采购订单，与三份公证书（光盘）、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箱记录，并结合双方陈述的交易流程，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交易过程中因被告下达采购订单后，未通知原告发货，给原告造成产品库存及物料积压；关于原告自行制作的上述积压清单、说明、发货明细、财务结算说明等原告自行制作的书证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证明内容；关于2018年10月23日的EA项目的数量为1000件的订单，被告主张该订单已供货900件，原告称该900件供货系对之前订单的供货，原告对此作了解释说明，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的解释符合双方之间供货协议约定的被告应提前20天下达订单的约定，符合一般行业下达订单与供货之间留足备料、生产合理期间的惯例，同时结合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的事实，对被告所主张的2018年10月23日订单已供货900件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主张的退货问题，被告提交其统计的退货明细一份、给原告发货的收货确认书十八份（通过顺丰快递公司发货给原告，均由顺丰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邮寄单据，证明被告已将价值为28074.16元的问题零部件返还给原告，应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原告质证称，被告所主张的问题零部件还未退还给原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原告已收到的退货（自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49件台退货金额合计26320.99元）均从开具的发票及到货款数额中扣除。被告称，其主张的退货并非该期间的退货，而是2018年1月31日至2020年7月31日期间的退货。原告为此提交发票汇总表一份、退货减款报表一份，证明49台产品退货在开票前已经从货款中扣除。经质证，被告认为对发票汇总表内容无异议，但对退货减款报表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退货证据，原告不予认可，而该组证据无原告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收到退货产品的内容，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曾就该退货通过合理方式通知过原告，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称退货产品已经退货给原告的事实。原告提交的退货减款报表一份，被告虽然不予认可，但结合被告认可的发票汇总表，可见双方曾处理过退货，但原告所称已处理退货与被告所主张的未扣减货款的退货是否为同一批产品，原、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对该退货问题，被告可在完善证据后另行主张。 关于被告所称其仓库内的库存问题，被告提交照片一组，证明原告供货在被告处还有库存。原告质证认为，照片无法辨清系原告产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照片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照片中载明产品系原告所供产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7月2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协议编号为RC-EA09-GHHT-WFRC1471-160716的《零部件供货协议》（以下简称供货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零部件，主要内容为：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品种、数量、价格及支付方式详见《零部件供应商价格协议》；甲方应提前20天内向乙方下订单，乙方收到订单后在两个工作日内确认回传，逾期视为确认。到货后，经检验如属不合格品，则视为未交货；关于甲方的不合格件，乙方接到甲方书面或电话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将其运离甲方仓库；甲方在验收中，若发现产品在品种、型号、规格、数量、颜色和质量等方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在妥善保管的同时，有权向乙方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协议编号为RC-EA09-JG-WFRC1471-160716的《零部件供应商定点价格协议》(以下简称定点价格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协议约定的机互联智能主机等相关零配件产品，主要内容为：1.关于甲方要求乙方供应的零部件信息，产品代号RCEA05-3776010B手机互联系统，单件含税价832.23元，模具摊销单价4.46元，单件含税总价836.69元，摊销件数30000件，备注10寸屏；2.甲方在每批次产品经最终检验合格且乙方开具正规等金额发票入账后60天内，乙方同意甲方以下列任意方式结算货款：（1）电汇（2）承兑汇票。乙方未向甲方开具正规等额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而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模夹具费用摊销，约定乙方开发过程中发生的模夹具费用按以下第7.1种方式处理：7.1.甲方无需摊销模夹具费用；7.2甲方需要摊销模夹具费用为133968元，在甲方量产之后30000台内摊销完毕，摊销完成后产品价格应按扣除摊销部分后计价；7.3.乙方同意以上模夹具在摊销费用完毕后，全部产权归甲方所有；关于价格调整，乙方应配合甲方实施的降低成本战略，价格调整后，甲方和乙方双方应另行签订《零部件供应商价格协议补充协议》，相关供货价格应按照新的价格协议的规定执行。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2017年5月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协议编号为RC-EA01/EA-JGBCXY-WFRC1474-170508的《零部件供应商价格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价格补充协议），约定就定点价格协议中更改事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约定供应的零部件信息，产品代号RCEA05-3776010B手机互联系统，单件含税价832.23元，模具摊销单价4.46元，单件含税总价836.69元，摊销件数30000件，10寸屏；产品代号RCEA09-3776010B7寸屏数码娱乐终端，单件含税价420元，模具摊销单价0，单件含税总价420元，摊销件数0件，7寸屏；产品代号RCEA18-C-37760107寸屏数码娱乐终端，单件含税价830元，模具摊销单价0，单件含税总价830元，摊销件数0件，安卓版；除本协议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 2016年7月2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协议编号为RC-EA09-DD-WFRC1471-160716的《零部件供应商拟定点协议》（以下简称拟定点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300台套所供货物的货款或100000元（以低者为准）作为质量保证金，该质量保证金在甲方和乙方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并且乙方提供的产品已过质保期且没有遗留质量问题时，甲方退回给乙方；乙方保证期交付的合同产品质量完全合格。安全件的安全使用期应与整车的安全使用期相同。按《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规定》不低于10年，轮胎不低于3年。安全件中易损件的安全使用期应明示给甲方、主机厂和最终用户，但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要求；除上述规定的安全件外，其他产品的质保期（以先到者为准）为：（1）最终用户自新车购车日起两年；(2)最终用户新车上路后的六万公里；（3）易损件按照技术协议要求执行。产品的具体质保期按照授权方的车辆质量保证手册及相关补充说明的规定执行。如果新的法律、法规规定应延长上述质保期，或者甲方根据市场要求延长上述质保期，则乙方应予接受。特殊合同产品的质保期，由双方另行商定；本合同规范零件在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在任何国家或者地区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甲方，申请被批准后，甲方作为专利人，未经甲方授权，乙方不得向第三方提供；本协议有效期内，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配套、提供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本合同所约定的配套产品；也不得向任何第三方出售、赠与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含有本合同所约定的配套产品技术信息的模具、专门生产公司、设备等物体；本协议终止后，事先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配套、提供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由甲方设计的或者双方共同设计的配套产品；也不得向任何第三方出售、赠与或者以其他方式转让根据甲方设计的或者双方共同设计的含有本合同所约定的配套产品技术信息的模具、专门生产工具、设备等物体。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相应的零部件，供货金额为6554253.25元（结合前述认定的订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截图、双方确认一致的已开具发票金额、双方陈述等可认定该供货数额），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被告向原告付款共计6075545.97元。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已供货款478707.28元。被告抗辩称，经其核对，其尚欠货款427312.6元。被告提交产品质量考核发票二份，证明原告认可所供产品发生质量问题，同时接受被告2019年11月24日考核扣款323.23元、2020年1月18日考核扣款323.23元；被告提交2019年1月2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被告愿意承担5%的贴息即15000元；被告提交2017年4月28日原告发出的联络书一份，证明原告愿意承担2%的贴息费用及7503.74元。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同意扣除上述款项23150.2元（323.23元+323.23元+15000元+7503.74元）。被告还主张2017年3月三包考核扣款170.31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 被告主张因原告所供产品一直在使用，尚未使用完毕，双方协议约定的质保期并未届满，质保金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故应从原告主张的货款中扣减100000元质保金。原告称，其向原告所供产品质保期已经届满，质保金应予返还原告。 另查明，原、被告日常业务合作期间，平时供货的流程是被告根据生产需要通过向原告发送邮件、微信等方式向原告下达订单，告知所需的零部件明细及数量，原告接到订单后组织生产，后原告再根据被告通知的具体型号、数量安排发货。被告多次下订单订购产品数量多于被告实际要求发货数量，同时被告于2018年10月23日向原告所下最后一次订单（载明订购EA项目RCEA05-37760108手机互联智能主机1000台），原告随即组织生产，而2018年10月29日之后被告未再要求原告发货，原告产生产品库存和物料积压。经释明，原、被告均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由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但原告要求被告限期履行。 再查明，被告主张其公司自2020年5月开始进行企业整改，并且进行了股权变更。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零部件供货协议》、《零部件供应商定点价格协议》、《零部件供应商定点价格补充协议》《零部件供应商拟定点协议》、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形成定作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前述认定事实，扣减被告主张且原告认可的考核扣款、贴息费用23150.2元（323.23元+323.23元+15000元+7503.74元），被告尚欠原告已供货款455557.08元（478707.28元-23150.2元）。关于被告主张的其他考核扣款以及应扣减退货款，因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不予支持，被告若有相关证据可另行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被告所抗辩的质保金是否应予支付；二是原告所主张的产品库存及积压物料损失应否支持；三是原告所主张的摊销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四是原告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质保金问题，被告虽主张质保金应自终端用户使用两年后才开始计算，因被告主张原告所供货物尚有库存，但被告却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所供货物的库存情况，同时若被告对原告所供货物一直不进行安装，则原告永不能主张质保金，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故质保金应自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起开始计算，按照双方认可最后一次供货时间2018年10月29日，截至现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之日2020年11月11日，也已过两年质保期，故对被告主张的质保金100000元不应支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已到货尚欠货款455557.08元。关于原告放弃利息的请求，系原告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合法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所主张的产品库存及积压物料损失，根据前述认定事实，被告向原告下达订单后未要求原告发货导致原告产生库存及物料积压，但双方协议并未约定库存的处理方式，原告亦未举证证明产品库存及物料是否存在残余价值，故无法认定产品库存及物料损失的实际价值，而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故原告要求限期交付库存产品的主张，符合物尽其用的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基于公平及合理原则，鉴于被告企业整改及股权变更已陆续推进，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以三个月至半年为宜）陆续接受原告的库存产品并支付相应价款，其不得以拒收库存为由阻却付款条件的成就。至于库存产品在交付过程中或交付后，如因产品后续质量问题或其他原因引发退货及返还货款纠纷，双方应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再行处理。若被告在上述合理期限内仍拒绝接受原告交付库存产品，原告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如前所述，因原告库存产品双方同意继续履行，那么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摊销费用可继续进行摊销，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摊销费用，本案不予理涉，若双方终止合同关系后，存在需要摊销的情形，原告可另行主张。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关于主张债权的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七十条、第七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瑞驰汽车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东莞市艺展电子有限公司货款455557.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81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4681元，由原告东莞市艺展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7881元，被告潍坊瑞驰汽车系统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辛光博 人民陪审员  蔡花安 人民陪审员  王海波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