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589号原告：北京东雅鼎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法定代表人:孙书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振，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彦杰，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10（9）层1005Eiv>法定代表人:陈红梅，总经理。原告北京东雅鼎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书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振、厉彦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北京东雅鼎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搜二分公司）签订的“中搜移动云”产品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26日解除，被告返还合同款项28万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2月2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为扩大备案的“北京美容整形网”的搜索量和点击量，原告与中搜二分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中搜移动云”产品技术服务合同及“一带一路之中腾计划”补充协议，由该公司提供“移动营销、电商、办公、运营、推广需求系列产品服务及解决方案”中的“推广套餐服务”，技术服务包括搭建和设计云悦APP版等多种版本，及按照合同附件内容及时有效地实施营销推广计划，并保证推广的有效性。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全部的项目费和平台服务年费28万元，但中搜二分公司未能按约提供合格产品和技术服务，无履行协议的意愿和技术能力。中搜二分公司曾发送邮件称项目已经完成，原告扫码下载链接后发现APP不能正常下载和使用，仅搭建了基础框架，在功能模块、相应栏目等方面远达不到合同要求，基础功能表单无法实现，无演示效果，布局混乱，与合同服务清单约定的情况明显不符。当时中搜二分公司称其主办单位被告规定可以先验收再调整，但后期并无调整。被告对其下属分公司管理不规范，技术不达标，完全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此后，由于被告内部调整，此前与原告对接的设计总监、业务总监、技术员、客服等人员陆续离职，导致项目搁置，无人负责后续工作，也无人与原告联系，使原告的“北京美容整形网”平台至今无人提供维护和技术支持。被告及中搜二分公司的行为已明确显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曾向中搜二分公司明确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未果。云悦APP至今未能上线，其余平台的设计也未提交或无法达到合同的基本要求，使原告的合同目的落空，造成时间和财产损失。被告与中搜二分公司互相推诿，拒绝解除合同及退还合同款。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答辩状辩称: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系利用中搜平台技术，为原告制作“北京美容整形网”的APP、微信版、小程序、直播、电商等程序并提供相关服务，包括提供合同期内稳定的服务器和网络带宽。中搜二分公司按约于2019年9月20日向指定的原告邮箱邮箱发送了完成通知函，交付了云悦APP、行业版、电商-自主结算型、直播微信公众号、小程序、聚力移动联盟、电商等产品，同时交付了全部管理后台地址、账号及初始密码（包括微信公众号和小程序）。原告对交付的前述内容予以确认回复。同年9月17日，中搜二分公司向原告发送了《[软文验收1篇]八爪鱼——北京东雅鼎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邮件，依约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现原告以APP制作粗糙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制作的APP仅需满足功能要求，并提供服务器和网络带宽的稳定性，具体内容的添加和信息发布均由原告自身负责，中搜二分公司已依约为原告提供了合同项下的主要服务，有能力履行合同全部义务，合同继续履行不存在障碍。现双方合同仍在履行期内，后台可以操作，原告如能配合，剩余9篇原创文章仍可提供。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合同应继续履行，无需返还交付的合同款。如原告执意单方终止合同，也应确认中搜二分公司及被告平台提供的服务价值，并依法依约扣除该部分合同金额，并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方可同意与原告解除合同。因上述违约金款项已经超过合同收取的28万元，故无需退还费用，其他费用亦不应承担，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审核证据，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产品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2018年2月23日，原告与中搜二分公司签订“中搜移动云”产品技术服务合同及“一带一路之中腾计划”补充协议，明确“中搜移动云”为中搜公司基于移动云平台推出的面向企业，满足企业移动营销、电商、办公、运营、推广需求的系列产品服务及解决方案，因原告备案经营的“北京美容整形网”需要扩大服务模式，增加搜索量和点击量，约定中搜二分公司为其提供上述服务的“推广套餐服务”，包括搭建和设计云悦系列的APP版、行业版、微信版、小程序、直播、电商自主结算型、情景电商，及提供聚力移动联盟银牌会员服务，八爪鱼触达豪华版、原创文章10篇、包收录20个网页的服务。其合同标注的价格为项目费加平台费，上述费用分别为：（一）云悦系列共计110.4万元APP版：项目费20万元、平台服务年费6万元行业版：10万元、3万元微信版：10万元、3万元小程序：3万元、9000元直播：10万元、3万元电商自主结算型：6万元、1.8万元情景电商：10万元、3万元（二）广告推广共计13.4万元聚力移动联盟银牌会员服务：项目费2万元八爪鱼触达豪华版：8万元原创文章10篇：1万元包收录20个网页：2.4万元以上全部费用为123.8万元，折扣后三年的费用为28万元。合同约定原告收到中搜二分公司提供的书面或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的《服务完成通知函》等文件后，如未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或所提异议未附理由，或理由不能被制作方依法认可，均视为原告认可其完成工作；设计方案亦按上述标准操作；APP制作类服务不包括上架服务，有商家需求另行确定，仅承诺安卓市场上架；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如遇到技术问题，中搜二分公司通过邮件、电话等远程技术方式支持服务；项目开始后完成前，如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协商后中搜二分公司可扣除项目实施费及合同总金额的30%违约金后终止合同；项目实施完毕且交付后，原告如要求解除合同，协商后中搜二分公司可扣除项目实施费、已履行部分的平台服务费和合同总金额的30%违约金后终止合同。补充协议为《一带一路中腾计划》，即结合腾讯用户生态，实现双生态、双引擎、多平台、多入口、多用户、多资源的移动互联网解决方案，原告使用中搜产品，共同经营，原告商城进行招商，收益与中搜二分公司分成。上述项目均列明具体内容清单，其中APP制作根据客户要求完成制作与开发，生成安装包，提供下载地址及二维码。原告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合同签订后，其依约支付了全部的项目费和平台服务年费28万元。原告表示中搜二分公司只交付了APP和一篇软文，微信公众号、小程序等其他内容没有交付，且APP不能正常使用，没有达到基本运营功能，没有经过双方调整和确认，没有支付链接，无法在平台上架和下载；其中部分页面如首页重要的“减肥特区”无法打开；合同约定该程序可在首页展示10个企业会员并可运营，但首页特区中没有支付和充值功能，不能运营。原告表示签约付费后发现上述问题，无法联系到中搜二分公司及被告人员予以解决，故中搜二分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使原告无法达到合同预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还提交了针对涉案APP使用情况的录屏，证实上述事实。原告提交2019年12月向中搜二分公司客服部发送终止合作函的运单底单和查询情况，证实于当月26日送达被前台收妥。原告提交与中搜客服毕然、经理牛玉霞之间的微信内容，主要为确认上述中搜二分公司地址，并提到2019年7月已与牛玉霞联系告知终止合作。微信记录中原告提及中搜二分公司负责原告项目的相关人员均已离职，且未安排专人与原告交接。原告表示上述情形亦为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重要原因。被告虽未出庭，但对原告的证据进行了书面质证，认可合同内容及收款情况，不认可原告提交的邮寄终止合同信函及微信内容，认为微信中未体现双方身份，截屏不完整，非原件亦未经公证，有无删减无法得知，真实性存疑；通知函中仅体现询问被告地址，并无原告所称导致项目未成的任何事项。牛玉霞和毕然均非合同约定的项目联系人。涉案合同中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原告解除合同需与被告协商一致，不得擅自解除。本案合同并未解除。被告在庭前提交了证据，包括产品服务完成通知函，证实中搜二分公司在2018年5月9日10:25向原告发送了北京美容整形网安卓版APP的临时下载地址及二维码，注明验收日期为5月9日至11日，验收确认后进入运营阶段，可进行应用市场商家、运营、推广、销售等。原告于当日12:04回复确认。该邮件注明抄送毕然、牛玉霞等人。2019年9月20日中搜二分公司人员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包括云悦APP、行业版、自主商城、直播微信公众号、小程序、聚力联盟等，提交了管理后台网址和二维码等，注明抄送毕然等人。被告以此证实其正常履行合同义务。其还提交了2019年9月17日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的《[软文验收1篇]八爪鱼——北京东雅鼎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一文，该文章除题目有原告的公司名称外，通篇没有原告名称及网站名称。原告表示软文应在APP运作过程中通过媒体发送，涉案平台终未上线，软文并无作用。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表示其仅在2018年5月9日的邮件中对APP进行了确认，当时距离收到文件只有一个多小时，不可能实际完成验收，原告人员并无使用经验，亦未实际验收，系在中搜二分公司经办人员的催促下确认的，经办人称中搜平台规定验收后再调整，但后续交付的内容均无法使用，与中搜二分公司及被告人员联系解决问题，但一直无人对接，双方人员从未共同进行过测试，未对其提供使用帮助和培训，对提出的技术问题始终没有回应和解决，没有提供安装包及上架服务，无法上架和下载，没有支付链接；在少数可以打开的链接中，部分页面不能打开，如首页“减肥特区”，云悦要在网站中制作和首页展示10个企业会员，但无支付和充值功能，不能运营。原告认可其收到了第二份2019年9月中搜二分公司发送的邮件，但其未对此进行验收，其在同年7月已通过电话提出解除合同。原告现场演示北京美容整形网APP，使用手机通过被告交付的临时链接下载，点击打开后首页显示“减肥专区、共享专业”，点击打开显示错误，秒杀特区打开后显示有香粉等产品，选择购买后无法运行支付。点击“我的”，没有钱包功能和充值设置。法庭询问原告合同中是否对平台支付功能进行约定，原告表示合同中的电商自主结算型服务清单中包括商城管理和财务管理，平台产品没有支付功能就不能完成交易，无法实现功能结算。原告表示被告提交的链接除APP外，商城可以打开但不能使用，微信公众号和小程序等都无法打开，现场演示打开被告提交的微信小程序链接，使用被告提交的账号密码，显示无法登录。关于中搜二分公司交付的程序链接位置，原告表示链接地址均为被告运营的中搜网，自始至终未能在苹果或安卓平台上架。原告表示被告及中搜二分公司利用其对技术和互联网不熟悉，签订合同的内容和提供的服务都存在诸多问题。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为中搜二分公司及被告存在根本违约，造成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案立案时，原告以中搜二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无注册资金，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涉案合同履行系在被告平台运营，项目内容与被告直接关联为由，同时起诉了被告及中搜二分公司，要求其共同承担合同责任。庭审后经查询，中搜二分公司已于2020年7月注销，原告撤回对中搜二分公司的起诉，要求中搜公司承担全部涉案合同项下的责任。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虽为原告与中搜二分公司签订，但合同中约定的涉案项目为利用被告运营的中搜网站平台及技术提供的服务，中搜二分公司无独立法人单位，无注册资金，且其现已注销，被告作为其主办单位，应承担其全部债权债务，原告起诉被告承担涉案合同的义务和责任并无不当。原告在本案中提出诉讼保全，本院据此冻结了中搜二分公司的银行账户，所扣款项可在本案执行时视为被告的财产予以执行。中搜二分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云悦系列“推广套餐服务”，包括搭建和设计云悦APP版等多种配套版本，及按照合同附件配合提供实施营销推广计划。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系为通过设立APP、微信公众号、小程序等平台，实现对原告网站的移动营销、电商、运营推广等内容，故该服务并非简单提供应用程序等内容，该公司需要完成的工作不应仅以交付程序为准，还应为原告的使用提供服务；即便合同中约定不包含将程序上架，亦应达到可以上架的标准，并使用户了解内容和基本操作，此为中搜二分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应当履行的义务。但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合同中约定用户收到内容后如在5日内未提出异议，即视为认可内容达标，中搜二分公司在2018年5月将安卓版临时下载地址和二维码发给原告时，又注明3日内验收，但直到一年四个月之后的2019年9月才提交了合同内容的主要部分，原告对上述内容并未进行确认，且当时已与中搜二分公司联系希望解除合同。现有证据中均没有看到在整个过程双方针对技术问题进行过沟通，原告称被告及中搜二分公司人员变动，无法联系的情况存在较大可能性。原告在最初收到临时下载地址后1个多小时即给予确认，不符合针对涉案内容验收确认所需时间的基本状态，原告所称中搜二分公司经办人要求其尽快确认，并称确认后再调整，但后续无法联系对接人员的陈述，具有一定可信度。原告对涉案应用程序等内容并无过多了解，不通过试用发现问题后由双方进行调整，亦不可能实现其合同要求。原告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亦存在一定问题，未认真审查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即给予确认，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针对内容存在较大问题，且一直无法与被告人员取得联系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措施通过诉讼等方式解决合同纠纷，在签约近两年时才发函提出解除合同，而合同期限仅为三年。但中搜二分公司对涉案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应承担更大责任。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需经中搜二分公司认可，该条款限制了原告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需扣除全款的30%，被告以未折扣的总额计算后，认为扣款已超出原告所提应退款项，但该合同未折扣的总金额明显过高。中搜二分公司完成和交付的应用程序等内容大部分为套用的模板形式，而合同约定总款项为123.8万元，实际收取28万元，只有全款的20%，可见该价格的设定和变更都具有较大的随意性，与其交付内容的价值并不相符。其合同中约定的用户必须在极短时间完成确认，不负责上架，解除合同需经中搜二分公司同意，并扣除高额费用等条款，免除其责任并加重原告责任，应属无效条款。除上述无效条款，双方合同的基本内容有效本院综合认定涉案事实，确认中搜二分公司未能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目的，并由原告确认的内容，构成违约，使原告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原告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2019年12月向中搜二分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函，且由前台人员签收，应以该到达时间应为合同解除时间。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有效，本院确认双方合同解除。考虑到原告在履行中存在发生纠纷后处置不当之处，亦对纠纷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扩大了自身损失，本院酌情考虑由被告退还部分款项，不再全额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约定的款项与实际情况差异较大，无法作为具体参考依据，本院酌情考虑被告已完成工作付出一定劳动等因素，确定退还数额，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东雅鼎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签订的“中搜移动云”产品技术服务合同及“一带一路之中腾计划”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26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北京东雅鼎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2月27日至还款之日的延迟付款利息（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北京东雅鼎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诉讼保全费1920元，由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王宏丞审判员  刘君婕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立刚书记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