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周怀，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飞，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部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蜀北大道100号。 负责人：苏旭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富，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部县供电分公司王家供电所，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王家镇邮电街6号。 负责人：张永峰，所长。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赖明，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洪，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周怀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部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部供电公司）、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部县供电分公司王家供电所（以下简称王家供电所）以及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赖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周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707891.94元，即在原判基础上，增加赔偿费用526427.63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是无偿服务，而非有偿服务。一审主观认定双方是承揽关系错误，应当将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为义务帮工关系。2、责任划分比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3、后续治疗费及误工费认定错误。鉴定意见载明：人工髋关节置换费用5-7万元／次，置换周期评定为10-15年／次，上诉人主张21万元后续治疗费，并未超过鉴定意见。一审对于误工费引用的是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但上诉人属于经营者，自营修车业务，误工费应当参照四川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12944元。 南部供电公司辩称，1、南部供电公司对一审判决有意见，但鉴于社会稳定和对上诉人的伤情表示同情，我们没有上诉；2、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承揽关系纠纷正确；3、本案真正的定作人是变压器的所有者赖明及砂石厂，并非供电所；4、一审的责任分担有失偏颇，上诉人承担责任轻了，按照承揽关系，承揽人应该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王家供电所述称，同意南部供电公司代理人的观点。 赖明述称，1、我在一审提出了反诉，本来也要提起上诉的，鉴于上诉人提出了上诉没有上诉，希望二审综合审查后进行裁决；2、一审认定承揽关系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我们有异议，在一审我们阐明了观点，第二次的住院治疗费用及鉴定结果，是否与前面受伤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出这方面的相关证据，我们在反诉中提出了这一观点。上诉人受伤后在多家医院进行了治疗，已经完全治愈。同时上诉人是从事修车行业，我们所了解的是上诉人已经在进行修车作业。再次住院是否与前一次受伤有因果关系，我们有异议，一审将二次住院再次纳入计算范围有异议；4、本案既然认定是承揽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给电力公司划分40%的责任是错误的，既然是承揽，那么就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通过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是上诉人自己没有合法驾驶资格和合法的车辆的情形下，自己开翻车，该车是一个报废车辆且没有任何手续，并且在操作过程中没有遵守规则，是自身原因造成，应该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全部责任；5、我方出于人道主义，为上诉人垫付了5万元，将我方垫付的5万多元要直接退还给我方。希望二审综合考虑作出判决，否则我方将另案提起诉讼。 谢周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部供电公司、王家供电所赔偿谢周怀义务帮工受害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318287.23元；2.本案诉讼费由南部供电公司、王家供电所负担。本案审理中，谢周怀因伤情恶化经再次治疗后，于2020年9月13日提交书面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南部供电公司、王家供电所赔偿谢周怀义务帮工受害造成的医疗费、后续全髋关节置换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吊车维修费等共计人民币73081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南部供电公司、王家供电所负担。 反诉原告赖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谢周怀返还反诉原告赖明垫付的医疗费56900元（57200元-300元报酬）；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谢周怀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赖明因变压器问题影响用电，向王家供电所反映情况，王家供电所负责人张永峰安排该所员工刘虹处理赖明反映的相关事宜。2018年12月12日下午，刘虹找到谢周怀，联系其吊运变压器，后因时间问题未能在当天进行吊运工作。2018年12月13日中午，刘虹再次联系谢周怀吊运变压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谢周怀驾驶自有铲车与刘虹一道前往吊运作业现场。到达吊运作业现场后，谢周怀需驾驶铲车将变压器从几百米远处的地方吊运至指定电线杆的变压器台架上。谢周怀在驾驶铲车吊运变压器过程中，因操作不当，铲车发生侧翻，在未关闭铲车车门的情况下，谢周怀摔出车外并被铲车砸伤。同时，谢周怀不具有特种机械操作证。 事故发生后，谢周怀于2018年12月13日下午4时许被送入南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4日，谢周怀转院至南部骨科医院继续治疗。南部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右侧髋关节后脱位；2.左侧股骨头骨折伴髋关节半脱位；3.口唇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2019年1月21日，谢周怀转院至四川省骨科医院继续治疗。南部骨科医院出院诊断：1.左侧股骨头骨折伴髋关节脱位；2.右侧髋关节后脱位；3.左侧髋关节关节囊损伤；4.右侧坐骨神经损伤；5.右侧部分肋骨骨折；6.胸12-腰3右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转入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9年2月3日，谢周怀在四川省骨科医院经治疗好转出院。2019年2月13日，谢周怀再次到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28日，经治疗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1.伤筋病；2.骨折病。西医诊断：1.右坐骨神经损伤、右腓总神经损伤；2.右髋关节后脱位整复后，左股骨头骨折伴髋关节半脱位整复后；3.腰4右侧横突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1.适当使用拐杖、轮椅等辅助工具，遵医嘱行患肢功能训练，建议回当地医院行康复治疗。2.出院后休息壹月；本病属慢性疾病，复诊请带好出院证明书，请定期门诊；出院后半月，1、2、3、6、12月返院复查，期间有任何不适及时来院，或到当地医疗卫生机构进行后续治疗。为此，谢周怀花去医疗费58337.56元。期间，南部供电公司通过员工刘虹以现金、微信转账等方式垫付医疗费52517.07元、生活费3000元、交通费1800元，共计57317.07元。 2019年5月7日，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谢周怀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作出川北司鉴[2019]临鉴字第3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程度谢周怀的伤残程度评定如下：1.左股骨头骨折伴左髋关节半脱位术后，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拾级伤残。2.右坐骨神经、右腓总神经损伤，右小腿背屈踝肌群肌力1级，评定为玖级伤残。（二）相关赔偿费用认定1.护理期酌定60天（按每天壹人护理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2.营养期酌定90日（建议营养费2700元）；3.误工期酌定180日；4.后续医疗费酌定3000元。谢周怀已支付鉴定费2600元。 本案审理中，谢周怀因伤情恶化，于2020年6月1日继续到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左髋创伤性股骨头坏死；2.右侧坐骨神经损伤；3.左侧股骨切开复位术后。2020年6月18日，谢周怀经治疗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左髋创伤性股骨头坏死；2.右侧坐骨神经损伤；3.左侧股骨切开复位术后；4.高脂血症；5.窦性心动过缓；6.低钾血症。出院医嘱：出院后治疗：1.建议术后休息三月；2.一旦发生感冒、皮肤及其他部位感染需及时治疗，以免引起关节继发感染；3.禁屈患髋关节超过90°，勿过度内、收，如翘二郎腿、坐矮板凳、自主穿鞋袜等，防止关节脱位；4.在助行器保护下行走；5.术后1、2、3、6、12月门诊随访。为此，谢周怀花去医疗费75129.82元。 2020年7月4日，谢周怀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限等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8月24日，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德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109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谢周怀右腓总神经损伤致右踝关节肌力减退属九级伤残，左股骨头骨折致股骨头坏死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属九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谢周怀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截止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2018年12月13日-2020年7月22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80日；3.被鉴定人谢周怀后期人工全髋关节置换费用为5～7万元，置换周期建议为10-15年。谢周怀已支付鉴定费3600元。 另查明，谢周怀现年满45周岁，其户籍为农村居民户籍，经常居住地为王家镇场，并从事车辆维修工作。谢周怀婚后生育谢珺瑶、谢庆峰、谢昕玥三子女，谢珺瑶、谢庆峰现已成年，谢昕玥现年满10周岁，谢昕玥的抚养义务人为谢周怀及其妻子鲜全英。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2018年12月13日，谢周怀在驾驶铲车吊运变压器的过程中，铲车侧翻并将谢周怀砸伤的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本案的法律关系。谢周怀主张系义务帮工关系，南部供电公司抗辩系承揽关系。结合本案的基本情况，谢周怀陈述双方未约定报酬，南部供电公司陈述口头约定报酬为200元-300元，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不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为吊运变压器，谢周怀需专门驾驶自有铲车到几公里外的吊运作业现场，且吊运作业并非几分钟等短时间可完成的工作，谢周怀与南部供电公司之间亦不存在亲属等特殊人身关系；结合在乡镇、农村等临时工作中，双方口头约定报酬，并在约定工作内容完成后支付费用符合一般生活交易习惯，故对谢周怀主张的义务帮工关系不予支持。同时，驾驶铲车吊运变压器的工作一般需要具有相应专业知识和技能的从业人员施工，既可以是谢周怀本人也可以是谢周怀委派的其他人员完成作业，而且一般由作业人员自行决定工作的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独立完成工作，南部供电公司仅要求将变压器吊运完成的工作成果，双方不存在人身的依附性，故对南部供电公司抗辩的承揽关系予以采信。本案立案时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经审理查明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 (二)赔偿义务人如何确认及责任划分问题。定作人的认定：谢周怀受王家供电所员工刘虹的要求前往现场实施吊运作业，刘虹出庭作证陈述，赖明向王家供电所反映用电问题，刘虹受王家供电所负责人的安排处理相关事宜，事故发生后与谢周怀及其家属协商理赔事宜亦由刘虹请示王家供电所负责人后进行，王家供电所属南部供电公司的派出机构，刘虹联系谢周怀吊运变压器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认定本案的定作人为南部供电公司。本案审理中，王家供电所、南部供电公司及赖明均认可谢周怀吊运的变压器为赖明个人所有的专用变压器，南部供电公司对变压器的更换、维修等不具有法定义务；赖明向王家供电所反映用电问题后，由王家供电所负责人安排员工刘虹处理相关事宜，关于南部供电公司与赖明之间是否存在相应合同义务，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赖明与谢周怀之间不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谢周怀亦未主张由赖明承担民事责任，故赖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在承揽合同中，因履行承揽合同所产生的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定作人一般不承担责任，除非定作人存在过错，由定作人依据过错责任的大小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实际案情中，南部供电公司未审查谢周怀是否具备驾驶铲车的技能和相应的操作证，也未能提供给谢周怀安全的作业环境和条件，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谢周怀作为驾驶铲车的专业人员，明知自己不具备特种机械操作证而驾驶铲车承揽吊运工作，因自身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侧翻，且车辆行驶中未关闭车门而摔出车外被铲车砸伤，导致较为严重伤害结果的发生，谢周怀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根据本案事故发生原因、损害后果和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谢周怀自身承担60%的事故责任，南部供电公司承担40%的事故责任。 （三）谢周怀伤残等级认定及赔偿费用标准。2020年6月1日，谢周怀到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终结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等进行了重新鉴定。庭审中，谢周怀举证提交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证明该次病情诊断与事故发生后在四川省骨科医院病情诊断一致，故本次医疗系治疗案涉事故所受伤害，应当将医疗费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对谢周怀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南部供电公司抗辩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予认可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谢周怀虽属农村户籍，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未从事农业生产，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各项赔偿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赖明反诉请求谢周怀返还垫付的医疗费56900元，赖明与谢周怀之间不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赖明亦未举证证明因案涉事故向谢周怀垫付款项，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赖明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赖明与南部供电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垫付款项问题，不属本案的审查范畴，本案不予处理，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谢周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审查认定如下： 1.医疗费：依据谢周怀与南部供电公司提供的有效票据，认定医疗费为133467.38元。谢周怀举证提交2020年5月分别在南部骨科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就医的医疗费票据，以及2020年7月在南部县人民医院就医的医疗费票据，因就医时间距谢周怀受伤时间较长，已超过四川省骨科医院出院医嘱载明的复查期限，谢周怀亦未提交相应病情证明、处方单等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系治疗案涉事故所受伤害而产生，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2.营养费：依据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营养期为180天，谢周怀主张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3.住院伙食补助费：谢周怀主张费用标准有误，依照住院病例载明的实际住院天数为84天，认定为4200元（50元/天×84天）。 4.护理费：谢周怀主张计算标准过高，参照本地护工收入情况，依据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护理期为150天，酌定为22500元（150元/天×150天）。 5.误工费：谢周怀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考虑谢周怀从事车辆维修行业，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依据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误工期为588天（2018年12月13日-2020年7月22日），认定为72005.50元（44085元/年÷30天÷12月×588天）。 6.残疾赔偿金：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依据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九级伤残、九级伤残，认定为159077.60元（36154元/年×20年×2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故谢昕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22.96元（25367元/年×8年×22%÷2人）。关于谢周怀主张吴碧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301元，庭审中谢周怀陈述吴碧芳系其岳母，并放弃该部分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内，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81400.56元（159077.60元+22322.96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谢周怀主张为11000元（50000元×2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8.后续治疗费：谢周怀主张210000元的计算标准过高，依据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综合考虑谢周怀在2020年的治疗中已更换一次全髋关节，以及谢周怀的年龄、身体状况等情行，酌定后期人工全髋关节按15年更换一次，每次更换费用为70000元，暂定更换两次的费用为140000元。 9.交通费：结合谢周怀提交部分交通费票据，依据就医诊疗、住院天数及进行鉴定的实际，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 10.残疾辅助器具费：谢周怀举证购买残疾辅助器具的订单截图，但未提交正式发票予以佐证，结合出院医嘱载明的“适当使用拐杖、轮椅等辅助工具”，酌定为1000元。 11.车辆维修费：案涉事故致谢周怀本人受伤及驾驶的铲车受损是事实，结合谢周怀举证提交的汽车修理费票据，对其主张的维修费16780元，予以支持。 12.鉴定费：依据谢周怀举证的鉴定费票据，对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2600元、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3600元，共计6200元，予以支持。 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596953.44元。对已垫付费用57317.07元，在本案中依法予以扣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部县供电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谢周怀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车辆维修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81464.31元[（596953.44元×40%）-57317.07元]；二、驳回谢周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赖明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37元，由谢周怀负担1072元，由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部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9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1元，由赖明负担。 二审中，谢周怀向本院申请责令王家供电所提交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谢周怀向王家供电所出具的收款凭证，以证明谢周怀是否从2008年开始，到王家供电所帮忙，王家供电所给钱的情况。南部供电公司称，因为管理不规范，及时结清的费用，谢周怀申请调取的票据确实没有。 谢周怀另称一审查明的其未成年子女应为谢庆峰而非谢昕玥，但一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谢周怀与南部供电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义务帮工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定作人不具备承揽工作的资质与能力，该项工作必须交由他人完成。完成工作需要特殊的工具、技术和设备等条件，劳务的技术含量高，报酬中包含额外的利润。义务帮工是指帮工人自愿或应被帮工人之邀请，无偿为其提供劳务，并按被帮工人的意思在一定时间内完成某项工作的行为。“无偿性”是义务帮工最明显的特征，即提供劳务不给付任何形式的报酬，也不以任何形式给付报酬。本案中，南部供电公司派出机构王家供电所需要吊运变压器，解决用户用电问题。吊运变压器需要专业的工具，操作人员需要具备一定的知识和技能。王家供电所自身不具备吊运变压器的工具和技术等条件，需要找他人来完成。谢周怀作为在王家镇上从事汽车维修业务的人员，王家供电所知道谢周怀自有铲车可以从事吊运工作，王家供电所工作人员刘虹遂联系谢周怀从事变压器的吊运工作。对于是否给付劳动报酬，虽然谢周怀与王家供电所各执一词，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刘虹因为工作原因联系谢周怀吊运变压器，谢周怀也是以维修汽车为业的经营人员，其出人出力自带工具为刘虹工作单位吊运变压器不要劳动报酬与通常生活、交易习惯不符，对王家供电所称和谢周怀口头约定支付劳动报酬200元-300元更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谢周怀与南部供电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正确。根据2003年12月26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责任分担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谢周怀上诉称其后续治疗费的问题，鉴定机构虽然对其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根据人均寿命年限暂定更换两次为14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如果一审确定的更换年限不足以满足谢周怀的身体所需，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谢周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一审根据其从事车辆维修业的行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正确。 综上所述，谢周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4元，由谢周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