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9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祥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螺丝山路******。法定代表人：杨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荣，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锡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羿氚。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仰欧桑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丹江镇犀牛塘div>法定代表人：黄林福，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国安，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贵州祥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宇公司）诉被上诉人邱荣、贵州仰欧桑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仰欧桑公司）、潘国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雷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4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雷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634民初543号民事判决，改判祥宇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邱荣、潘国安、仰欧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潘国安在祥宇公司在不知情的前提下私自将游泳池项目分包给邱荣，并与之私自结算，上述行为系潘国安的个人行为，与祥宇公司无关，不应由祥宇公司承担责任。2、根据涉案《西江项目游泳池内部协议》约定，业主支付工程款后甲方及时给乙方支付。而业主方至今都未支付游泳池分项的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业主方陆续支付的款项中并未包括游泳池及设备房分项工程款，同时，祥宇公司提交给业主方的《工程竣工移交表》中也没有游泳池部分。3、潘国安所作的暂定结算金额不能作为付款依据。首先，关于游泳池部分的工程，邱荣没有提供其所作的工程内容及工程量清单，而且提交的游泳池费用情况仅为暂定，并非最终结算依据。其次，因仰欧桑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导致项目停工，祥宇公司已提起诉讼。最终游泳池项目已做部分工程款是多少、质量验收以及工程量均需另案查明后，才能作为本案付款依据。被上诉人潘国安、仰欧桑公司、邱荣未作书面答辩。邱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国安、祥宇公司、仰欧桑公司支付邱荣工程款1348000元。一审认定事实：仰欧桑公司是贵州西江（仰欧桑）文化艺术创作基地项目的业主，2017年6月16日，仰欧桑公司（甲方）与祥宇公司（乙方）签订《贵州西江（仰欧桑）文化艺术创作基地项目水系统（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仰欧桑公司将项目的水系统（零星）工程发包给祥宇公司施工。工程范围：人工湖、阶梯水墙、水幕墙、水街、游泳池等所有土建及安装工程。工程价款暂定600万元，以最终结算为准。潘国安系祥宇公司在该项目的现场管理之一。2017年10月，潘国安以自己的名义将工程设备房、游泳池的土建部分发包给邱荣施工。2017年12月26日，双方补签了《西江项目游泳池内部协议》，内容为：1、本协议计价方式参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原合同执行，甲方留两个管理人员，负责与业主对接工作，工资、食宿由乙方负责，乙方自己配置现场带班及现场管理人员；2、甲方同意将设备房、游泳池土建部分给乙方施工，乙方采取包工包料，保（包）设备、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等承包方式（如乙方的原因造成的质量、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3、业主支付工程款后甲方及时给乙方支付，并扣除11%税收、10%的协调费、3.5%的公司管理费和企业所得税；4、资料、预结算由甲方牵头完成，乙方支付0.8%的资料预结算费用。邱荣正常施工至2018年2月，因潘国安未支付工程款，邱荣于2018年春节前停工。2020年1月18日，邱荣找潘国安要求支付工程款，双方在贵阳一酒店内签订《西江苗界文化艺术创作基地项目（水系）游泳池费用情况》，双方核算，潘国安已经支付邱荣83.2万元，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法，还应支付81.39万元。同时，潘国安注明“因现属于项目内部结算暂定，以上税率计算按实计算，均为暂定”。之后邱荣多次向潘国安追讨工程款未果后提起诉讼。一审同时查明，邱荣无相关施工资质。邱荣施工的工程停工后，双方至今未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游泳池项目是否属于《贵州西江（仰欧桑）文化艺术创作基地项目水系统（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内容？2、原告施工的工程未完工也未验收交付使用，是否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证据《贵州西江（仰欧桑）文化艺术创作基地项目水系统（零星）工程施工合同》来看，该合同工程概况第1.3工程范围包括：人工湖、阶梯水墙、水幕墙、水街、游泳池等所有土建及安装工程。祥宇公司和潘国安提出游泳池项目是该合同签订后新增加的工程内容，但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祥宇公司和潘国安的抗辩不成立，游泳池项目应属于《贵州西江（仰欧桑）文化艺术创作基地项目水系统（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内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潘国安作为祥宇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其与邱荣签订的《西江项目游泳池内部协议》，因邱荣无相关施工资质，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潘国安作为祥宇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其以自己的名义与邱荣订立的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祥宇公司负担。现邱荣施工的工程未完工，也未验收交付。庭审查明未完工的原因是祥宇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造成。邱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进行了部分工程施工，其在施工过程中投入了材料、人工费等直接费用。鉴于该合同无效，应按合同无效的原则处理。邱荣施工的工程系祥宇公司的合同内容之一，其系受益人，且停工系祥宇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造成。祥宇公司对此有一定的过错，其应当向邱荣支付已经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潘国安与邱荣签订的《西江苗界文化艺术创作基地项目（水系）游泳池费用情况》中已经明确记载邱荣已经完工的工程款还应支付81.39万元。潘国安提出该费用情况系受邱荣胁迫所签，但未提供证明证明，不予采信。邱荣在该费用前情况上落款“邱荣认可”，现邱荣主张工程款为1348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未支付的工程款应为81.39万元。仰欧桑公司系该项目的业主，其与邱荣无合同关系，邱荣施工的项目也未交付给仰欧桑公司，邱荣要求仰欧桑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的规定，判决：一、贵州祥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邱荣工程款81.39万元；二、驳回邱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32元，由贵州祥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邱荣负担693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祥宇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协议》一份（复印件）。潘国安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邱荣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祥宇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祥宇公司与潘国安并无挂靠、转包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祥宇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一、关于祥宇公司是否系涉案工程款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二、关于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未付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问题。关于祥宇公司是否系涉案工程款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虽然潘国安系以自已名义与邱荣签订涉案《西江项目游泳池内部协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潘国安系祥宇公司涉案项目部现场负责人，其与祥宇公司并未存在挂靠或者转包关系，且涉案游泳池工程项目亦属于祥宇公司承包工程的施工工程范围，由此可见，潘国安签订涉案内部协议以及结算的行为均应系代表祥宇公司的职务行为，涉案内部协议及结算协议所涉权利义务应由祥宇公司承担。关于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未付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潘国安与邱荣签订的《西江苗界文化艺术创作基地项目（水系）游泳池费用情况》载明，暂定项目部内结算218万元，按合同应支付164.59万元。而根据潘国安与邱荣的陈述，之所以暂定涉案游泳池项目工程款为218万元，系因仰欧桑公司和祥宇公司项目部人员对涉案游泳池项目阶段性结算数额为218万元。由此可表明，双方暂定涉案游泳池项目工程款为218万元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可作为双方暂时结算的依据。双方对于已付工程款83.2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祥宇公司尚应支付81.39万元。若今后双方正式确定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达成付款条件问题，祥宇公司提出根据涉案内部协议约定，“业主支付工程款后甲方及时给甲方支付”，因业主方至今尚未支付游泳池分项工程款，故达不到付款条件。本院认为，因邱荣并未具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故涉案内部协议系无效合同，涉案内容协议中有关付款条件的条款亦属无效。综上，祥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2元，由贵州祥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樟审判员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一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