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悦，男，195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敏，女，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招远市供电公司，住所地：招远市金城路169号。法定代表人：刁培松，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军，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因与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招远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书面发函给上海复达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询证；2.请求判令供电公司增加赔偿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标的总价值未获一审判决支持的部分289435.5元；3.请求判令供电公司赔偿上诉人处理污染劳务损失30000元；4.请求判令供电公司增加赔偿2020年7月18日至被上诉人将受灾房屋清除污染，恢复室内空气正常标准之日，按照1500元/月计算的应付房租；5.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供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经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和认可的评估机构出具的标的物评估价值405894元客观事实认定有缺失。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一至第五行：“复旦大学实验室的专家给出的建议是(房屋)在污染彻底治理之前坚决不能居住……书籍字画等软的东西更容易吸收有毒污染物。”该描述是审判长致电上海复达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复达)检测人员得到确认的专业认定，但在一审判决中忽略了该重要内容。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向上海复达发出书面询证函，以获取有效证据。一审判决书第9页最末一行：“本院认为现场评估清点清单均已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以及第6页倒数第二行：“评估结论为：以2019年7月8日为基准日评估标的总价值405894元”。该价格评估事务所为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评估清单共同签字确认，结合前述电话询证内容，现场清点清单标的金额理应得到全部赔偿。一审判决第10页第3行认为“电器已经维修完毕不影响使用……由被告酌予赔偿50%”。该认定与上海复达出具的检测意见有巨大偏差，明显显失公平，理应100%赔偿；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关于处理污染劳务损失30000元的请求显失公平，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长期自行处理污染物品，该劳动完全是由一审已经认定的应由供电公司负责的火灾事故造成的，而且完全应当由供电公司承担。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将劳动时间102天折合为3个月，合情合理，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计算劳务损失2人*3个月*5000/人*月=30000元也非常符合常理和实情。2019年8月21日供电公司送达给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的对客户的最终处理结果第5条明确给予赔偿“衣物、被褥除味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该诉讼请求显然忽视了该事实，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供电公司支付房租27000元只能覆盖至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7月17日期间的房租，供电公司仍应赔偿自2020年7月18日至其将受灾房屋清除污染、恢复室内空气正常标准之日，按照1500元/月计算的应付房租。针对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供电公司答辩称：张青悦、张世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青悦、张世敏没有申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房屋及房屋内设施财物，是否受到空气污染，受损程度是否丧失使用价值进行鉴定，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财物受到空气污染。其他理由同上诉状。上诉人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室内的衣物床品鞋帽(价值52008元)、食品(价值7080元)全部受到污染且失去使用价值，应全额赔偿；认定家具(价值11110元)、房屋装修(价值92631元)受到了空气污染，应赔偿5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中，法院委托的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仅评估涉案房屋内的相关财物的价值，并没有对被评估的财物是否受到空气污染、受损程度、是否丧失使用价值等进行鉴定。其次，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未申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述财物是否受到空气污染、受损程度、是否丧失使用价值等进行鉴定；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财物受到空气污染。因此，一审中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的床品鞋帽(价值52008元)、食品(价值7080元)、家具(价值11110元)、房屋装修(价值92631元)受到了污染；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有责任对财物受到污染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未承担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供电公司己对本次电损事故处理完毕，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针对上诉人供电公司上诉理由，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答辩称：一、供电公司枉顾一审已经查明且当庭认可的事实真相，出尔反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供电公司的上诉；二、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足够的证据，供电公司不应向二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再次提交证据；三、供电公司称对本次电损事故处理完毕与事实不符。张青悦、张世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69.25万元（其中物品与装修损失405894元，房租损失27000元，处理污染劳务损失3万元，丢弃物品3200元，查体、拿药及精神补偿172786.59元，鉴定费5500元，评估费1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44839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48张，证据来源是原告自己拍的，证明事故发生后现场的情况和原告物品损坏的具体情况以及原告为处理污染所作的付出。照片显示2019年7月5日，招城供电所在原告小区张贴停电通知，告知由于线路改造，2019年7月8、9日7:00至19:00停电。结果下午提前供电，当时原告家中无人，引起插排燃烧，插排及线缆烧成灰烬，餐厅墙面熏黑，室内布满黑色烟雾，餐厅、卫生间、房间内家具物品上全部落满黑色粉末状灰烬。二原告对房间进行了收拾、清理。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照片不能显示出原告所称物品是否受到污染和物品受到污染的情况。证据2、邻居丛绍荣、童玉根的书面证言。证明2019年7月8日，招远供电公司对南关西小区进行线路改造，因操作失误接错线、送错电，导致2号楼2梯多户家中电器烧毁，送电时间在下午5点左右，送错电时间大约20分钟。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施工单位并不是被告。证据3、2号楼烧坏电器统计。证明2号楼2梯共10户，两户为空，1户刚装修有接地线，其余7户均有电器烧坏。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其他住户损失均已经妥善赔偿。证据4、供电公司给民生热线书面答复两次。证据显示原告9月19日、9月26日两次向招远民生热线投诉，第一次被告答复“供电公司决定对客户（指原告）的房屋墙面重新整修，具体为：全屋刮腻子、粉刷乳胶漆。并且雇佣家政按照客户的意愿将房屋进行了全面的清洁，对厨房及厕所顶棚进行更换，并于7月14日给予客户3000元人民币作为整修房屋期间的租房费用。整修房屋期间客户表示部分衣物、被褥、书籍存在污染并且自己的身体感到不适。经协商决定赔偿客户8000元让其清洗被污染的物品及查体。但是客户一直表示污染无法祛除不接受处理结果，客户表示不满意”。第二次被告答复“就异味问题建议客户走司法途径进行解决。综合调查情况作出如下处理意见：维修被烧毁的电器，全屋粉刷腻子、粉刷乳胶漆、全屋卫生清洁、更换可能存在异味的顶棚、支付3000元租房费用、赔偿5000元用于清理被污染物品及查体。”被告对证据无异议。证据5、国家电网的书面答复。内容与证据四基本相同，“意见”栏最后有“因供电公司无法满足客户提出索要18.7万的要求，客户表示不满意”陈述。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证据6、供电公司给本户最终处理结果。由被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8月21日送达给原告，内容为“1、粉刷墙面，具体为墙面打砂纸、刮腻子、刷乳胶漆。2、全面清扫室内卫生。3、修复烧坏的电器，具体为冰箱、洗衣机、插排。4、收拾房间期间的租房费用3000元。衣物、被褥除味费用3000元。被告对此没有异议。6、一个月内的查体费用、药品费用2000元，具体以发票为准。以上为对客户补偿最终处理结果。”证据7、三份房租租赁合同。原告2019年7月8日至9月18日租赁张德文南关西1号楼132室，租金6000元；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8日租赁王林平南关西1号楼321室，租金每月1500元；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2日租赁王永生南关西2号楼242室，租金每月1000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现在尚未出示证据证实涉案房屋达不到居住条件，对租赁费损失不应认定系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证据8、终止调解通知书。2019年9月26由日招远市消费者协会出具证据，内容为“2019年9月23日招远市消费者协会受理了消费正张青悦投诉招远市供电公司在南关西小区线路改造中，由于线路接错造成家中起火。经招远市消费者协会调解，双方争议分歧比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招远市消费者协会决定终止调解。建议走法律程序解决。”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9、两份检测报告。原告个人委托上海复达检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内的室内空气进行分析，测试周期为2019年9月11日至9月25日，分析结果为室内空气中含有甲烷、异戊烷、羰基硫、甲苯、二甲苯、苯乙烯，结论如下：根据数据分析，样品中含有烷烃、含硫化合物及苯系物等有害成分。甲苯含量每立方米6.88mg，二甲苯0.41mg。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说明空气污染系插排燃烧所造成的，但称有害成分残留时间、损害物品的范围无法确定，同时也不能说明存在的空气污染导致房屋不能居住，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其他诉讼主张。证据10、两张检测发票。原告花鉴定费5500元。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1、室内空气室内标准国标。GB/T18883-2002，显示室内空气应无毒、无害、无异常嗅味。室内空气质量标准值甲苯每立方米0.20mg，二甲苯0.20mg。被告没有异议。证据12、原告张青悦与原告张世敏事故后就诊医疗费单据，共计25张，合计12298.59元。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原告治疗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证据13、招远市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2020年1月14日，招远市消防救援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9年7月8日17时1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冰箱插排处，不排除2号楼2单元总配电箱处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可能。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当日烟台东源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过程中因对线路不了解导致原告屋内插排烧坏、部分电器受损无异议。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涉案房屋内墙面修复及室内物品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标的为乳胶漆墙面、PVC板吊顶、家用电器、家具、衣物鞋类、床上用品、字画、书籍、茶叶等。现场勘验清点日期为2020年6月10日，进入房屋时有刺鼻气味和眼睛刺激感觉，开窗通风后缓解。评估结论为：以2019年7月8日为基准日评估标的总价值为405894元。其中，衣物床品鞋帽等价值52008元，家具11110元，电器价值34080元，字画以真品计价值191060元，书籍报刊杂志价值9729元，茶叶等食品7080元，房屋装修价值92631元。原告交鉴定费1万元。对于该鉴定报告，原告质证认为漏评价值210906元，称装修价值实际花费是17万元；家电评估价值低于购买价格，量子光波仪、足浴桶、空气净化只认定了一半的价格；两套新西服是购买时价值分别为6280元、2700元，一天也没有穿，鉴定机构给折旧了。还有两个笔记本电脑和两个苹果平板，原值26000元，作价的时候漏计。字画购买价格为28.7万元，鉴定价值只有19万元；书的价值是按照封底的定价报的，现在没有地方买，3倍的价格也买不来，评估时也给折价了，还漏了37本书没有评估，有的书上面标价是美元，鉴定机构按照人民币给评估的。养生堂的笔记是原告日积月累记录了六大本，鉴定机构只作价1000元，这里面倾注了原告的心血，不能以价值来论。同时原告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一组证据如下：1、原告出具了两份收条，证明被告已经支付的3000元不是房租费而是为了伺候老人的费用。2、原告在网上查询的甲苯、二甲苯、苯乙烯化学特性及人体的危害。3、甲苯、二甲苯等六种化学物品对人体的危害。4、张青悦的门诊病历。5、张世敏的门诊病历。证据4、5证明污染对于二原告身体健康造成的危害。6、社区医院门诊工作日志，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的就诊过程。7、医疗费单据，证明原告就诊花费488元。7、原告手部照片，证明污染造成原告手部皲裂。8、新郎西服的收款收据，证明西服价值为6280元。9、购买空气净化器的电子发票，价值为799元。10、量子光波仪、眼部按摩仪、足浴桶的发票，证明价值与评估报告不相符。被告对鉴定报告和原告补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鉴定的项目及价值的认定有异议，认为本案首先应确定受污染的范围并根据受污染物品被污染的状况确定物品丧失价值的程度。对提供的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指出上述证据及证明事项仍不能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即无法证实上述损失为插排燃烧后空气污染所致。原告反驳称，室内污染系插排燃烧污染所致，事实非常清楚。一开始原告也没有意识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家里所有衣物、被褥都进行了清洗、拆洗、在被告指定的店干洗，并且进行了15天以上的暴晒，当时用鼻子闻不出异味。原告以为问题已经解决了，但是衣物、被褥进行收纳后再拿出来刺鼻味道仍然很严重。家里的东西基本上全部集中搬到另一个房子里，家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了，被告派人将家具全部擦洗干净搬到外面存放物品的地方，并且对墙面重新进行了粉刷，被熏黑的那面墙墙面还刮掉了，南北窗户全部打开，当时也闻不到什么味道。原告以为污染已经排除。但住了三个晚上，分别是7月28日、8月4日、8月9日，南北窗户都是开着的，空气通畅，在地板上睡的，结果早晨起来之后两只眼睛有针刺痛感，咽喉部位有烧灼感，头疼，证明污染并没有消除。这种情况下原告才找的鉴定机构。复旦大学实验室的专家给出的建议是污染彻底处理之前坚决不能居住、房间内的物品除了玻璃器皿、陶瓷之外，其他都必须更换。空调中不能拆卸的部分都不知道里面污染的程度是多少，电脑、电视机的散热孔也不知道里面污染的程度是多少；书籍字画等软的东西更容易吸收有毒污染物。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公司组织人员对原告家卫生进行了清理，对墙面重新进行了刮腻子和重新粉刷，分别支付刮腻子费3060元、卫生处理费4860元；支付给原告临时租房费用（原告称系支付给原告的照顾老人的费用）3000元。原告诉请按照鉴定报告全部更换、重新装修评估价值405894元赔偿损失，另要求赔偿房租损失27000元，检测费5500元，评估费1万元，共计448394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属供电所因线路改造送电事故，导致原告插排起火、部分电器烧坏，有事后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赔偿、多次作出赔偿方案可以证实被告并未推卸责任，故被告赔偿主体适格。因插排燃烧造成原告住房内空气及物品造成污染，事故11个月之后，房间内依然有刺鼻气味和眼部刺激感觉，被告有义务消除污染影响，使原告室内空气恢复至可以正常生活标准；对因污染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价值评估报告中漏掉部分物品，还有部分物品评估价值偏低，一审法院认为现场评估清点清单均已由双方签字确认，评估机构为双方共同选定一审法院委托，认定评估报告为一审法院计算损失的有效依据。受损物品中，食品类、衣物鞋类、床上用品已经无使用价值，应当予以全额赔偿；电器已经维修完毕不影响使用；字画、书籍报刊非生活必须品，且空气污染不会造成其价值和使用功能受到影响；原告委托相关部门检测产生的检测费，被告应予赔偿；家具、装修受污染程度、有害成分残留时间无法量化，由被告酌予赔偿50%。综上原告因污染造成财产损失额为116458.5元（52008+7080+5500+11110*50%+92631*50%）；原告因房屋不能居住而产生的租房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原告已予扣除；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案件，对于原告主张的身体伤害和精神损害，原告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9日判决：一、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招远市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消除原告房屋污染影响，空气恢复正常标准；二、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招远市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张青悦、张世敏经济损失116458.5元；三、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招远市供电公司赔偿原告张青悦、张世敏租房损失27000元。上述二、三项共计143458.5元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6元，由原告张青悦、张世敏负担5325元，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招远市供电公司负担3270元。鉴定费1万元，由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招远市供电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9年7月8日17时许，供电公司在改造张青悦、张世敏居住小区供电线路时致张青悦、张世敏屋内物品被烧坏或被起火产生的有毒气体污损的事实清楚。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涉案房屋内墙面修复及室内物品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标的为乳胶漆墙面、PVC板吊顶、家用电器、家具、衣物鞋类、床上用品、字画、书籍、茶叶等，现场勘验清点日期为2020年6月10日，进入房屋时有刺鼻气味和眼睛刺激感觉，开窗通风后缓解，评估结论为：以2019年7月8日为基准日评估标的总价值为405894元。该鉴定机构系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由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当事人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鉴定机构所作评估报告时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故本院对该评估报告依法予以采信。供电公司辩称上述财物未受到空气污染，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因供电公司已对张青悦、张世敏受损电器进行了维修，涉案房屋内的字画、书籍报刊非生活必须品，且空气污染不会造成其价值丧失和使用功能受限，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张青悦、张世敏要求供电公司赔偿其上述物品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张青悦、张世敏家具、装修受污染程度、有害成分残留时间无法量化，实际损失数额无法准确计算，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相关证据，酌情认定由供电公司赔偿50%，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张青悦、张世敏要求供电公司按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对上述物品认定价格全额赔偿，但其提交的复达检测集团的检测报告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房租问题，张青悦、张世敏起诉要求供电公司赔偿其房屋损失27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已予以支持。张青悦、张世敏现要求供电公司赔偿其自2020年7月18日至涉案房屋污染清除之日的房租，因其一审中未予主张，不在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关于劳务费问题，因供电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已根据张青悦、张世敏要求对涉案房屋内墙面进行了刮腻子等处理，对现场进行了卫生处理，且张青悦、张世敏要求按照每人每月2000元标准赔偿其二人清理房屋的劳务费，证据不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1元，由上诉人张青悦、张世敏负担6092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招远市供电公司负担31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