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7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亚华，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璞，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20〕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亚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良、乔莹，检察官助理李楠璇、曲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亚华及其辩护人王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陈亚华在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附近，先后以为被害人李某1做试管婴儿、找代孕生产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55万余元。被告人陈亚华于2020年1月13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亚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陈亚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予以否认，并辩解称已经通过“刘冰”帮助被害人李某1安排代孕产妇“尹某”，只是由于宝岛医院移植胚胎错误，导致代孕产妇怀了另一客户“刘丽”的孩子，且“尹某”已经在河北涿州二院生了孩子，孩子经DNA鉴定后被“刘丽”夫妻带走。被告人陈亚华的辩护人认为：一、陈亚华仅应就其向李某1夫妇隐瞒代孕没有成功的事实并另行收取3万元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在案证人证言存在诸多矛盾和瑕疵，无法相互印证，加之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关键证人“尹某”尚未找到，因而存在矛盾的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冒某关于自己没有推荐李某1找陈亚华进行代孕，也没有从中收取任何费用的证言虚假，与被害人李某1及证人李某2等人所述内容均存在冲突；2．李某2对关键案情陈述自相矛盾，且证言内容与常理不符；3．石某的证言虚假，其接受过陈亚华支付的帮助联络代孕妈妈并协调胚胎移植的费用；4．杨某、任某、许某的证言不能用于证明代孕妈妈尹某不存在。三、被告人陈亚华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陈亚华并非在代孕失败后有意欺骗李某1夫妇，主观恶性较小；2．陈亚华系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构成自首；3．陈亚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4．陈亚华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陈亚华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陈亚华在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大道附近，以为被害人李某1找代孕生产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陈亚华于2020年1月13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赃款未起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和爱人张某1一直想要孩子，在丰台区安太医院治疗了好几年都没能怀孕。2017年初，我通过安太医院的冒某大夫认识了陈亚华和沈旭生，冒大夫说这两人在医院有关系，可以通过他们做试管、代孕之类的，包成功。我们就跟陈亚华、沈旭生接触，我和爱人张某1跟他们签订了一个做试管婴儿包成功的协议，约定做不成可以退款。之后张某1给沈旭生刷POS机转了7万元，协议有效期从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2月18日。沈旭生和陈亚华定期带我去安太医院做检查，准备取卵事宜。每次将B超结果发给陈亚华，她都说大夫看后回馈卵子发育不好，不适合取卵，暂时无法做试管移植，这样一直到2018年三四月份。2018年5月左右，陈亚华一直说我的身体状况不好，取卵移植成功率低。我当时有点泄气，就问陈亚华做代孕多少钱，她说大概要80万元，我觉得太高了，陈亚华又说可以做活动、打折，而且可以把前期做试管的7万多元都算进代孕里，算下来还需要交大概50万元，但需要一次性付清才能签代孕包成功协议，不成功退款。我跟爱人张某1商量后决定找陈亚华、沈旭生做代孕，我们跟对方签了一份代孕包成功协议，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11日，总服务费57万元。签完协议我们陆陆续续通过银行卡转账、刷POS机、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将钱给了陈亚华和沈旭生。陈亚华带着我和爱人张某1到北京宝岛医院做检查和取卵、取精，去了10次左右，陈亚华不让我们和医院说代孕的事情，就说以做试管移植的名义去取卵、取精，剩下的事情她负责和医院对接和沟通。大概2018年8月份，我们成功在宝岛医院取卵、取精，并成功配成了10对胚胎，我们跟医生说因为身体原因暂不做移植，并跟医院签订了冷冻胚胎的协议。大概2018年10月陈亚华告诉我可以移植了，就在宝岛医院，还让我转给她1万元，说是给医院的押金。10月下旬，陈亚华告诉我移植成功，代孕者成功怀孕而且是双胞胎，让我们等消息，期间我一直问情况。2019年7月，陈亚华跟我们说代孕妈妈要在丰台医院生产，让我们拿3万元住院押金，之后我们分两次转给陈亚华3万元。大概2019年8月份，陈亚华让我们在城南大道见过一次代孕女子，但对方戴着口罩，也不让沟通，具体情况都不了解。9月底，陈亚华说生了双胞胎，要做亲子鉴定，没问题了才可以抱走孩子。过了几天，陈亚华说通过亲子鉴定发现孩子不是我们的，是移植的时候医院给搞错了，但可以继续给我们免费做，也会给我们适当的补偿。之后补偿也没给我们，代孕也没给我们做，让我们一直等着，我这才发现情况不对，自己去宝岛医院问情况，医院说我们的胚胎一直在冷库，没有进行代孕移植。去丰台医院问，也没有陈亚华说的代孕者在那里生产，我们就报警了。陈亚华说沈旭生是她的经理，我们给沈旭生转了四笔钱共计31万元，剩下的30万元左右都给了陈亚华。我在医院检查花费应该有四五万元，这些费用包括了所有的检查费用、药费及取卵、胚胎配组、冷冻相关费用等，这些钱是陈亚华带我检查时候出的，我自己也额外付过1万元左右的相关费用。我给陈亚华的所有钱就是做试管和代孕用的，除去检查费用，陈亚华说有给医院的钱、给代孕者的钱等等，具体她怎么用的我不清楚。经其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陈亚华就是2017年4月至2019年间，以做试管移植和代孕为由对其实施诈骗的40岁左右、体态微胖、戴眼镜的女子。2．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初，我和爱人李某1在安太医院治疗不孕不育，该院医生冒某介绍陈亚华和沈旭生给我们认识。这两人自称有关系可以帮忙协调医院做试管移植和代孕，而且包成功，不成功退款。之后我和爱人李某1与陈亚华、沈旭生签订了做试管婴儿的协议，交了7万元，但在协议期内没有成功取卵，也没做成移植。陈亚华说李某1身体条件差，做不成试管，之后又跟我们说代孕的事情。我和李某1商量后又和陈亚华、沈旭生签订了代孕包成功的协议，对方要求一次性交纳50万元，包括之前做试管的7万元，总服务费57万元。2018年5月开始，我和爱人李某1四处凑钱交给了陈亚华和沈旭生。2018年8月左右，陈亚华带着李某1去宝岛医院做检查，并成功取卵，也给我取了精子，医院配成10个胚胎。陈亚华不让我们跟医院提代孕的事情，由她负责找关系沟通。我们跟医院说要做试管移植，并按照陈亚华的要求让医院先把胚胎冷冻。后陈亚华告诉我们代孕者成功怀孕了。2019年7月，陈亚华说孩子要生产，跟我们要了3万元交医院住院押金。陈亚华让我们见了一次代孕者，但什么也没看清，也没说话，不让我们接触。9月底陈亚华告诉我们在丰台医院生了双胞胎，但要先做鉴定。过了几天又说孩子不是我们的，医院给弄错了，让我们再等等，会给我们重新做代孕并给补偿。期间我和李某1去丰台医院了解，并没有陈亚华说的孕妇，又去了宝岛医院，医院说我们的胚胎一直在冷冻中。后来联系陈亚华，她一直拖着，我们觉得被骗就报警了。陈亚华说沈旭生是她的经理。我们通过POS机刷卡和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支付钱款，转给沈旭生四笔共计31万元，剩下的30万元左右都是给的陈亚华，这些钱有我转的，也有李某1转的。经其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陈亚华就是2017年4月至2019年间，以做试管移植和代孕为由对其实施诈骗的40岁左右、体态微胖、戴眼镜的女子。3．证人冒某证言：2016年左右李某1来我院看病时我们相识，她自然受孕比较困难。后来李某1说在嘉恩医院看过病，那边可以做试管移植，我就跟她说认识一个人叫陈亚华，该人认识嘉恩医院的医生，并联系双方见了一次面、加了微信。之后她们就自己联系了，具体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后来李某1又来我们医院检查过几次，再之后有一次我去宝岛医院，看到陈亚华带着李某1去了那里看病，具体情况我也没问。2019年11月左右，李某1找到我，说给了陈亚华50多万做代孕，没有做成。我推荐陈亚华给李某1认识时，跟李某1说过陈亚华他们是做试管和代孕的，但我没有推荐李某1做过代孕。4．证人左某证言：2018年6月李某1通过廊坊的医生介绍到我院就诊，要求做试管婴儿。该人属于继发不孕三年多，在外院做过两次试管婴儿都没成功。2018年7月，我院给李某1及其丈夫张某1做了试管婴儿，由于李某1个人原因，取卵后并未移植。我院按照李某1的要求将10枚胚胎进行冷冻保存，后李某1一直未返院，至今未接受移植。李某1在我院就诊的花费包括体检、取卵等常规项目，金额5万元左右。我院的辅助生殖技术包括辅助自然受孕、人工授精、试管婴儿等。我国不允许代孕，我院也从没做过这个项目。我院有严格的制度不允许将胚胎移植到患者以外的任何妇女体内，如果患者提出代孕要求，我们会拒绝实施助孕。李某1就是要求做试管婴儿，没有其他额外要求。我不认识陈亚华，从没听说，也没见过这个人。我们的患者一般都是别人介绍来的，我没有跟患者或介绍患者来的人有任何经济往来。李某1所有就诊情况都是我经手，她一共来我院就诊十次左右，都是与试管婴儿、胚胎移植相关的检查和治疗。目前李某1夫妇的胚胎一直在冷冻保存，没有使用过，绝对不可能给其他人使用受孕。我院2019年接了很多病人，在无法提供具体信息的情况下，没办法确定“刘丽”是否在我院就医。我不认识陈亚华，所以也不知道哪个“刘丽”是她介绍的。我院的医疗档案中不写介绍人的情况。在我名下2017年、2018年、2019年都没有看过叫刘丽的病人。李某1在我医院看病花费共计52002．89元。5．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冒某跟我说一个叫李某1的患者要来我们医院做试管婴儿，挺着急，有一个姓陈的人会带着李某1过来。之后就是陈亚华带着李某1来我院就诊，我带着她们挂号，并介绍到了左某教授那里就诊。再之后陈亚华联系我帮忙交李某1的胚胎冷冻费，但我没给她交，后就没有联系了。我在医院主要负责内经营和医疗渠道，内经营就是医院内部的一些优惠政策制定，还有一些折扣权限，以方便吸引患者就诊；医疗渠道就是负责联系其他医院的专家医生来我院出诊等。其他医院的医生或个人通过我们给医院介绍客户的，我们会适当给对方一部分佣金，一般几百元。我们介绍给医院的客户也会按照客户消费金额的2%进行提成。李某1来我院就诊大概给了冒某五六百元佣金，我自己也提成几百元，具体记不清了。李某1来我院是给她本人做试管婴儿，我们医院有规定，不准做代孕。患者就诊时如果说要做代孕，我们就不接待了。来我院做胚胎移植，先要检查夫妻双方的身体状况，合格后进行促排卵，之后手术取卵、取精子，通过实验室培养胚胎，再进行试管移植。取卵和移植时都需要指纹确认，我们医院还会查验身份证、结婚证，以确定只能将胚胎移植到取卵人的身体进行受孕。如果取卵人和受移植人不一致，我们医院绝对不允许进行移植手术。李某1夫妇形成的10枚胚胎全部在我院冷冻，没有进行过移植，我不清楚没有移植的原因。我和陈亚华在她带李某1来医院就诊时见过面并加了微信，陈亚华在微信上咨询过我流程和价格等，还让我帮李某1续交胚胎冷冻费，其他就没有接触了。我和陈亚华不熟，没有答应过她什么，没有收过她给的好处费，也没有帮人联系过代孕。6．证人石某证言：2013年左右我开始做代孕中介，可以给客户介绍代孕妈妈，也可以给代孕妈妈介绍客户，但我不给客户找医院。2019年春节后，我彻底不干这一行，目前在家炒股。我有个化名叫刘冰，因为有时帮人找代孕妈妈，不希望她们知道我的真名。我不认识陈亚华，代孕这个圈子很多人都认识我，她可能是从别人那里获取我的电话。2018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我应该给他人介绍过代孕妈妈，但具体介绍过几个记不清了。代孕妈妈要保护自己的隐私，也不愿让对方客户知道自己的真实信息，所以一般都不用真名，但我们会看她们的身份证，留有代孕妈妈的真实信息，以防止出现纠纷。代孕妈妈代孕期间的费用一般都是客户直接支付，除非有特殊情况，例如客户不在国内或者为了个人隐私不愿意出现交易记录的，会让我们中间人代支付。代孕妈妈和客户之间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在正式代孕之前先见面，双方互相了解并认可后，我们才往下进行代孕的事情，要是互相不认可就换人了。我个人觉得几乎不可能出现医院在手术中给代孕妈妈移植胚胎错误的情况。虽然是代孕妈妈，医院在手术前也有一套完整的检查流程，移植错了胚胎谁也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我从事这行十多年也没有听说过移植错了的。我会和代孕妈妈或者客户签协议，但为了保护个人隐私，每次办完后我都会销毁协议。我没有帮过一个叫李某1的女子找代孕妈妈，不认识李某1。我没有去过宝岛医院做代孕，据我所知宝岛医院不做代孕手术。我不认识宝岛医院的李某2、不认识一个叫尹某的代孕妈妈、不认识沈旭生。7．证人杨某证言：我院一共有三个院区，总院和一分院、四分院。总院妇产科2019年只接待了三名产妇，没有姓尹的。我不认识叫尹某的产妇。所有在我院及分院生产的产妇都有登记信息，不只是2019年，在我院登记的产妇记录中就没有叫尹某的，我们没有接待过这个人。8．证人任某证言：2019年我院接待的产妇比较少，全年只有9人，没有叫尹某的产妇，我不认识该人。在我院生产的产妇都有登记记录。9．证人许某证言：我们查阅了产妇生产登记本及电脑记录，没有发现叫尹某的产妇，我院没有接待过该人。在我院生产的所有产妇都有登记记录，我不认识叫尹某的产妇。10．北京宝岛妇产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患者李某1于2018年7月27日在该院取卵11枚，形成胚胎10枚，全部冷冻，从未行胚胎移植术。11．协议二份：证明2017年4月18日甲方沈旭生与乙方张某1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帮助办理试管婴儿手术包成功，协议有效期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2月18日，总服务费12万元，签约时付7万元，胚胎移植前付清余款5万元。2018年6月20日甲方陈亚华与乙方李某1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帮忙办理爱心代孕包成功，协议有效期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11日，总服务费57万元，签约一次付全款。12．收据、张某1名下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明细：证明2017年4月18日张某1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向沈旭生交付人民币7万元；2018年6月21日通过POS机支付人民币2万元。13．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账单：证明张某1、李某1通过微信向陈亚华转账共计人民币14．95万元；通过支付宝向陈亚华转账共计人民币4万元。1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张某1名下账户2018年5月10日向陈亚华账户转入人民币1．5万元；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4日向沈旭生账户转入共计人民币24万元；通过POS机支付共计人民币6万元。15．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陈亚华名下招商银行账户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5月10日共计收到沈旭生转款人民币30．65万元，向沈旭生转款人民币15万元；2018年5月10日收到张某1转款人民币1．5万元。16．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陈亚华持有的一部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进行鉴定，恢复提取相关数据，发现苹果手机中有多个微信账户登录，昵称分别为豌豆、老陈、繁华落尽、顾名思义、海纳百川、美佳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华为手机中有多个微信账户登录，昵称分别为天使的翅膀、老陈、豌豆。昵称“豌豆”的微信为陈亚华平时生活中使用，在该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中多人向陈亚华讨要欠款，陈亚华编造各种理由拖延；在与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只提到让李某2帮忙交胚胎冷冻费，没有任何有关代孕的内容；在与冒某的聊天记录中提到一起打麻将等，亦未涉及代孕事宜；没有与“刘冰”的任何聊天记录；在与徐秋宇的聊天记录中徐秋宇向其索要钱款，未涉及任何代孕事宜；该账户的聊天记录中还存在陈亚华咨询购买不记名电话卡、向其他代孕中介咨询代孕事宜、请托他人帮忙解决因李某1报案其被公安机关调查的事情等内容。昵称“老陈”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中，存在冒充多个身份与“豌豆”聊天，内容涉及与“豌豆”洽谈生意、支付货款等，而上述聊天记录截图出现在“豌豆”拖延还款的聊天记录中；“老陈”账号还以陈亚华哥哥的名义与微信昵称为“陈霓虹”的账号聊天，聊天时间集中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陈亚华因本案被羁押前，聊天中该“老陈”自称是陈亚华的哥哥，聊天内容包括陈亚华因没有完成代孕服务已经被公安机关羁押，“老陈”身为公安干警因此受牵连，但“老陈”身为陈亚华哥哥仍要帮忙办理给陈霓虹退款等。昵称“天使的翅膀”微信账户主要用来与李某1联系，在聊天记录中李某1要求陈亚华退款，陈亚华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手机中陈亚华的支付宝账户于2018年7月30日向李某1支付人民币3277元、2018年7月25日向李某1支付人民币1000元、2018年7月7日向李某1支付人民币860元。1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马家堡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前往安太医院调取李某1看病就医病例记录，医院病历负责人答复称医院系统升级，找不到李某1的病历，无法提供相关记录材料。18．李某1、张某1提供的微信支付账单详情、广发银行对账单、B超检查单：证明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30日李某1、张某1共计向宝岛医院支付人民币14683．27元；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李某1在安太医院做过29次B超检查。19．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10月28日李某1报警称因做代孕被诈骗的情况。20．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陈亚华经电话传唤到案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21．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陈亚华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2．被告人陈亚华供述：2017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我带着患者去安太医院做妇科检查时，通过冒某医生介绍认识了一个叫李某1的患者，她来医院治疗不孕不育，效果不好。李某1说想通过我做试管婴儿，之后我们双方签了合同，当时我的同事沈旭生也在。签完合同后李某1给了7万元，我带李某1在安太医院、嘉恩医院等地检查身体，每月大概检查三四次，前后有六七个月，都无法取卵。到了2018年上半年，李某1说不想折腾了，要找代孕，我和她说包括之前交的7万元一共需要59万元。我们又签了协议，说是做成功为止。后李某1夫妇陆陆续续在三个月内交齐了全款。因为李某1在嘉恩医院无法取卵，我就带着她去北京宝岛妇产医院检查了七八次。2018年七八月份，终于取卵配型成功10枚胚胎。我跟李某1说没有办法马上进行代孕，她就告诉医院对胚胎进行冷冻保存。2018年九十月份，通过介绍找到了合适的代孕妈妈，10月份我告诉李某1准备给代孕妈妈做移植。10月29日，代孕中介刘冰通知我带着代孕妈妈去宝岛医院成功做了移植，我通知了李某1。2019年5月孩子在河北省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生，我们在华大医院做了DNA检测，发现不是李某1的，应该是移植了其他客户的胚胎，后其他客户就把孩子抱走了。李某1过来找我，我跟她协商继续帮她做代孕，她没有同意。我们协商退款，但我一直没有给她退钱。医院有规定，做移植必须人证合一，只能给本人进行胚胎移植。我们通过李某2安排代孕妈妈进宝岛医院手术室进行移植，不需要任何手续，移植成功后立即离开。移植单胎给李某217万元，双胎28万元左右，李某1的代孕移植给了李某226万元现金。当时我从招商银行取出七八万元，加上其他客户交的20多万元现金一起给了李某2，具体在什么地方给的我记不清了。给李某1做代孕的女子叫尹某，27岁，山东人，身高1．55左右，体态偏瘦，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她2019年5月份在河北省涿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生了两个女孩。2017年4月份，李某1通过刷沈旭生的POS机给沈旭生银行账户转了7万元，这7万元沈旭生又转到了我的银行卡上。签了代孕协议后李某1夫妇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刷pos机的方式又给我和沈旭生共计52万元，沈旭生也都将钱转给了我。沈旭生是2016年底开始跟着我学做代孕，我也不给他开工资，他帮我干活，我将大夫的资源等告诉他。在胚胎移植之前我就和宝岛医院的李某2经理说好了，但移植当天除了李某1以外我还有一个客户的代孕妈妈也去移植。结果医院将另外一个客户的四个胚胎全部移植到了两个代孕妈妈子宫内。最终李某1的代孕妈妈成功生下孩子，但孩子不是李某1的。我们和医院说的都是做试管婴儿，因为医院不允许做代孕。2019年8月，我骗李某1夫妇孩子要生了，让他们拿3万元交住院押金，这钱被我花了。我还让张某1抽血，说是为了检测孩子和他的DNA是否相符，这都是为了让张某1他们相信，把之前说的谎圆起来。也是八九月份，我又骗李某1说代孕妈妈在丰台医院难产死了。2018年四五月份，在给李某1夫妇做代孕期间，通过一个朋友介绍有一对黑龙江过来的不孕不育夫妻化名叫戴义、刘丽，也要做代孕，我和他们签了协议。戴义、刘丽夫妻是公务员，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坚持不用银行转账，直接给我的现金。收到钱后，我先后带李某1、刘丽两对夫妻到宝岛医院做了取卵、取精、配型手术，成功的为李某1夫妻取了十枚胚胎，为刘丽夫妻取了四枚胚胎。按照行规，刘丽夫妻不包成功我给了李某29万元，李某1夫妻包成功给了李某228万元，这些钱都是用戴义给我的现金支付的。2018年10月，李某2通知我可以做代孕手术，我就让员工徐秋宇带着两名代孕妇女到宝岛医院，由李某2安排医生做胚胎移植手术。过了一周左右，为刘丽夫妻做代孕的妇女突然来例假，没有代孕成功。我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刘丽夫妻，二人提出重新利用剩下的两枚胚胎进行代孕，后来到医院询问发现刘丽夫妻的胚胎已经没有了，李某1夫妻的十枚胚胎还完整的保存着，应该是医院的医生误将刘丽夫妻的四枚胚胎分别移植到两名代孕妇女体内。我知道医院弄错后没有如实告诉李某1夫妻，还谎称代孕已经成功。同时又找中介找合适的代孕妇女，为此还垫付了1．2万元，我不想自己掏钱，就在快到预产期时跟李某1夫妻谎称代孕妇女要生孩子住院，需要3万元押金，后张某1微信转给我3万元，其中1．2万元给了找代孕妈妈的中介，剩余钱自己花了。等刘丽夫妻做完亲子鉴定把孩子抱走，我才告诉李某1夫妻事情的真相。事后，李某2打电话跟我说李某1夫妻到医院找她，让她承认宝岛医院做代孕弄错了，她当时就否认了，还说别让李某1再来医院闹事，并且让我也不要承认宝岛医院做代孕的事情。李某1在做代孕手术前的各项检查都是一个叫左某的大夫做的，我不知道代孕移植手术是谁做的。我带李某1在安太医院做检查花费医药费等共计2万元左右，在嘉恩医院做检查花费2000多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陈亚华有关已经帮助李某1做代孕，只是由于胚胎移植错误没有代孕成功的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证明的内容相悖，且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陈亚华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经查，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人张某2证言、代孕协议、支付记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亚华以帮助代孕为名收取李某1夫妇钱款，证人李某2、左某证言证明宝岛医院不开展代孕业务，二人也没有帮助过陈亚华从事代孕行为，证人石某证言证明其没有帮助陈亚华找过代孕妈妈，涿州二院的医生证言证明该院没有收治过叫尹某的产妇在此生产。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陈亚华以帮助李某1实施代孕为名收取钱款，却没有为李某1从事具体代孕事宜的事实。被告人陈亚华主张因代孕属于违规行为故李某2、左某、石某没有如实作证，因代孕妈妈“尹某”可能使用假名字故在涿州二院没有查到，但其没有为自己的主张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甚至如其所言在发现代孕发生错误一定会产生纠纷时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与相关责任人协商或沟通的痕迹，这显然有违常理，且其在已经明确发现代孕未成功时仍继续欺骗被害人，并编造理由索要钱款，这都与正常从事代孕业务，尽力解决问题的目标明显相悖。故对被告人陈亚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经查，证人冒某证言中有关其将陈亚华介绍给李某1的关键事实的表述，证人李某2证言中有关其没有帮助陈亚华和李某1从事代孕行为的关键事实的陈述，均前后一致，与其他证据亦不存在明显矛盾，而被告人陈亚华辩护人有关陈亚华向石某支付过介绍代孕妈妈的费用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对被告人陈亚华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经查，被告人陈亚华虽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本案中被告人陈亚华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符合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其辩护人有关陈亚华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以及有关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亚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亚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亚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30年1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亚华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详见清单）三、随案移送手机二部，没收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红华人民陪审员  关文博人民陪审员  徐 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