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福海，男，195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苏，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傲博，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振飞，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兰，女，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朝阳，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潘某1。原审被告：林树坚，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苏，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傲博，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福海因与被上诉人游振飞、陈月兰、中山市古镇益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华百货公司），原审被告林树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福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林福海承担本案事故损失的次要赔偿责任，由益华百货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就各方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认定不准确，因而对事故赔偿责任划分错误，林福海只需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1.林福海在事故中过错最小。（1）案涉热水器虽然超过了8年的报废时间，但经鉴定热水器质量并不存在任何安全缺陷，且8年报废时间是电器产品的行业标准，并非法律法规的规定。故热水器的超期使用与本案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林福海交付出租屋时一切设施完好无损，不存在安全隐患。案涉卫生间空间够大，装有换气扇，且设有两扇较大窗户。涉案热水器并非林福海安装，是商家售后服务人员安装。（3）游振飞、陈月兰承租的是一整栋房屋，白天房屋大院紧锁，晚上很晚才有人回来，林福海无法对出租屋进行查看或提醒游振飞、陈月兰。（4）游振飞、陈月兰一家自入住以来从未告知林福海排气扇有问题，更无通知林福海维修或更换排气扇。2.死者游金梅及游振飞、陈月兰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其过错远大于林福海的过错。（1）从公安局的调查笔录、现场勘验情况可以确定，游金梅当时衣着完整，卫生间内有大盆浸水衣物，地面干燥，卫生间门及窗户关闭，现场无煤气味道。事发当时，游金梅并不是在洗澡，游振飞、陈月兰向警方陈述游金梅可能是在凌晨洗完澡后怕冷继续用热水洗衣服导致一氧化碳中毒。（2）案涉卫生间足够大，如果死者在使用热水器时开启换气扇或打开窗户，就不可能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3）死者事故发生时是未成年人，其当晚凌晨一、二点才回家，第二天中午才有人发现其死亡，显然游振飞、陈月兰对死者疏于监护和管理。（4）罐装液化气瓶是由游振飞、陈月兰自行购买，自己安装，不排除事故与此有关。3.益华百货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该过错远大于林福海的过错。（1）案涉热水器系林福海于2006年9月26日从益华百货公司处购买，益华百货公司辩称并非由其安装热水器的理由不符合常理。退一步讲，即使是林福海自行安装，也说明系益华百货公司的过错，因售后安装是益华百货公司的应尽义务。（2）国务院相关部门早在1999年就颁布了《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规定自2000年5月1日起，禁止销售任何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案涉热水器系2006年9月20日卖出，益华百货公司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承担较大过错责任。二、原审判决未依法扣减生产厂家应承担的责任份额错误。原审中，游振飞、陈月兰未将生产厂家列为共同被告，应视为对生产厂家应承担责任份额的放弃。生产厂家违反《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的规定，且在案涉热水器上并标明不得用于浴用，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三、原审计算死亡赔偿金所依据的事实有误，游振飞、陈月兰提交的户籍资料可证明死者游金梅为农村户口，系农村居民，其未提交在中山市×××住一年以上的证据，故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四、游振飞、陈月兰一审主张死亡赔偿金为905900元，在其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将死亡赔偿金变更为976080元明显不妥。游振飞、陈月兰辩称，1.国家轻工业局、国家国内贸易曾联合发布《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从1999年10月1日起禁止生产、2000年5月1日起禁止销售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禁止生产销售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凡非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出厂时必须在其他包装箱和产品面壳上产品说明书加贴统一格式的警示标签。标签上应清晰注明“本产品禁止用于澡沐浴”，标签应为白底黑字，且面积不得小于10cmX5cm。”本案中，鉴定报告认定涉案热水器是直排式，且在外壳面上未见上述警示标识，益华百货公司违规销售直排式热水器，亦未按照上述规定加贴统一格式的警示性标签，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2.游振飞、陈月兰不存在过错，应由林福海、林树坚、益华百货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月5日，天气寒冷，案涉洗浴处无防窥探设施，受害人游金梅关闭窗户符合人情常理。游振飞、陈月兰曾向林树坚反映过排气扇不能正常工作，同时询问能否在二楼安装安全热水器，但遭到拒绝，最终导致悲剧发生。从鉴定报告和视频可知，浴室排气扇不能正常工作，热水器违规安装在浴室内且未按照相关要求安装烟管，才是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件的根本原因。3.关于生产厂家责任问题，本案系因林福海和益华百货公司违规安装和销售热水器引发的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四十三条的规定，游振飞、陈月兰有权主张林福海、林树坚、益华百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游金梅自小开始跟随父母在城镇务工生活，其日常收入、生活消费均在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益华百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树坚述称，同意林福海的上诉意见。游振飞、陈月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树坚、林福海、益华百货公司连带赔偿游振飞、陈月兰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950320（包括死亡赔偿金905900元、丧葬费3402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400元、误工费5000元）；2、林树坚、林福海、益华百货公司支付游振飞、陈月兰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树坚、林福海是父子关系，2018年6月1日，游振飞和林树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游振飞承租位于古镇镇古二池塘横街2号住宅（产权人为林福海）的一楼、二楼用作游振飞、陈月兰一家生活居住，租赁时间由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止，每月租金1000元，租赁面积200平方米。浴室是设置在一楼狭小的楼梯间内。2019年1月5日凌晨1点，游振飞、陈月兰的女儿游金梅（2001年10月8日出生）在林福海出租屋的浴室洗澡，次日中午其家人发现游金梅在浴室死亡，游振飞、陈月兰报警后，经中山市公安局古镇分局刑事侦察大队现场勘验，认为死者符合CO中毒死亡，调查无异常情况，为此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另查，致游金梅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浴室安装的热水器为广东万和电器有限公司制造，型号为JSD12-6B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排气方式：自然排气式，燃气种类：液化石油气。购买日期为2006年9月20日，林福海称为前任租客购买及安装使用。涉案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安装的位置距离地面约1.4米，未见有排气管通往室外，在热水器旁边0.1米处的位置装有直径为30厘米的排气扇，浴室内有51厘米*75厘米的铝合金窗，浴室房门为65厘米*190厘米的木门，其密封性能较好。浴室外有一个钢制液化气燃气罐，通过减压阀软管连接到浴室内的热水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905-2004《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7.3.1规定：“燃具从售出当日起，……液化石油气和天燃气热水器判废年限应为8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游振飞、陈月兰申请对涉案热水器的质量及安装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要求、涉案场所的通风条件是否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省南粤质量技术研究院进行了鉴定，2019年11月13日，广东省南粤质量技术研究院出具了粤质量院鉴[2019]345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鉴定专家组的鉴定意见为：1、涉案热水器的质量（燃气系统气密性、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符合国家标准的要求；2、涉案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国家标准GB6932-2001的要求；3、涉案场所的通风条件不符合国家标准GB6932-2001的要求。游振飞、陈月兰支付鉴定费共56485元。上述事实，有游振飞、陈月兰提交的户口本、《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人权证、事发现场照片、销货票及发票、公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公安询问笔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签发审批表、广东省南粤质量技术研究院出具了粤质量院鉴[2019]345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及游振飞、陈月兰、林福海、林树坚、益华百货公司陈述在案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游振飞、陈月兰的女儿游金梅在游振飞、陈月兰租用林福海位于古镇镇古二池塘横街2号住宅时使用浴室中的热水器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故。林树坚、林福海是父子关系，虽然林树坚与游振飞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是林福海，该房屋租赁合同真正的出租方权利义务主体是林福海，林树坚与游振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只属于表见代理行为，不应是该房屋租赁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对游振飞、陈月兰的女儿游金梅使用浴室中的热水器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故无须承担相关责任；涉案热水器于2006年9月20日购买及安装使用，林树坚与游振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已安装使用了12年，国家轻工业局、国家国内贸易局曾联合发布《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热水器的通知》“从1999年10月1日起禁止生产、2000年5月1日起禁止销售浴用直排式热水器”，另规定“凡非浴用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出厂时必须在其包装箱和产品面壳上产品说明书加贴统一格式的警示标签。标签上应清晰注明‘本产品禁止用于澡淋浴’标签应为白底黑字，且面积不得小于10CM*5CM”。林福海作为涉案出租房屋的业主，在其出租给游振飞、陈月兰时，应当知道浴室中的热水器是属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热水器，且已超过使用期限，而根据广东省南粤质量技术研究院出具了粤质量院鉴[2019]345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国家标准GB6932-2001的要求、热水器场所的通风条件不符合国家标准GB6932-2001的要求。由于林福海的疏忽大意，将具有极大安全隐患的热水器连同出租屋一起出租给游振飞、陈月兰一家居住使用,故林福海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游振飞、陈月兰及其女儿游金梅作为出租屋及热水器的使用人，有正确安全使用租赁物的注意义务，对租赁物存在安全隐患有通知业主消除安全隐患的责任，游振飞、陈月兰及其女儿游金梅在承租林福海房屋后，没有对涉案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告知业主，游金梅在使用热水器时没有对铝合金窗、排气扇排气功能加以利用，故游振飞、陈月兰及其女儿游金梅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涉案热水器为浴用直排式热水器，益华百货公司是该热水器的销售单位，购买日期为2006年9月20日。在该产品销售时国家相关部门已发布《关于禁止生产、销售浴用直排式热水器的通知》，明确从2000年5月1日起禁止销售浴用直排式热水器，但涉案热水器面壳上未见“本产品禁止用于澡淋浴”的标识，仅在热水器的安全注意事项里面有如下描述“（除平衡式热水器外）热水器严禁安装在浴室及空气不流通的地方，用户必须严格按说明书的要求安装好烟管后，才能使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谁是热水器安装的责任人，但益华百货公司违反“从2000年5月1日起禁止销售浴用直排式热水器”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在涉案热水器面壳上未见“本产品禁止用于澡淋浴”的标识，对涉案热水器违规安装使用也有过错，也应对游金梅使用热水器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上述的责任情况分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游金梅使用热水器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林福海应承担60%责任，游振飞、陈月兰及死者游金梅承担30%责任，益华百货公司承担10%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林福海及益华百货公司应当按其承担责任的比例赔偿给游振飞、陈月兰因其女儿死亡的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中山市统计局于2019年5月30日发布的《关于公布2018年中山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通知》，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207元，丧葬费为6207元*6＝37242元，中山市统计局于2019年3月15日发布的《2018年中山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显示，2018年中山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804元，游金梅死亡赔偿金为48804元*20＝976080元，林福海应承担60%责任为（976080元+37242元）*60%＝607993.2元，益华百货公司承担10%责任为（976080元+37242元）*10%＝101332.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福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游振飞、陈月兰支付游金梅死亡的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赔偿款607993.2元；二、益华百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游振飞、陈月兰支付游金梅死亡的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赔偿款101332.2元；三、驳回游振飞、陈月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3元，由游振飞、陈月兰负担4275.9元，林福海负担8551.8元，益华百货公司负担1425.3元。鉴定费56485元，由游振飞、陈月兰负担16945.5元，林福海负担33891元，益华百货公司负担5648.5元。上述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游振飞、陈月兰已垫付，林福海、益华百货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按照其应承担份额一并返还给游振飞、陈月兰。二审期间，游振飞、陈月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中山市×××××饮食店（以下简称饮食店）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苏承法个体经营的饮食店于2014年1月10日登记注册，于2019年4月4日登记注销；2.《工作证明》，载明游金梅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在饮食店担任收银员；3.转账记录，反映2018年4月18日至同年5月31日“珍珠奶茶”共收取了三笔转账。林福海、林树坚质证认为，1.确认饮食店公示信息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2.对《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游振飞、陈月兰未提供相关劳动合同、参保证明、工资台账等证据，故证明不能证实游金梅的工作情况；3.关于游金梅工资收入，微信转账记录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形式要求，亦不能证明系发放的工资，金额也存在疑问。本院认为，本院系侵权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各方过错责任是否恰当；2.关于林福海提出应扣减热水器生产厂家责任份额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3.一审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金额是否有误。关于焦点一。根据游振飞、陈月兰一审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反映，游金梅的死因系一氧化碳中毒。而根据《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及分析说明可知，案涉热水器未按照标准GB6932-2001规定的要求安装，亦未按照案涉热水器标注的“安全注意事项”要求安装排烟管，且浴室内通风不畅，在该种情况下案涉热水器是发生本次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主要原因。林福海作为房屋出租人，将具有极大安全隐患的案涉热水器及不符合安全要求的通风设备交付给游振飞、陈月兰一家使用，一审认定其对于游金梅的死亡承担主要过错责任（60%）并无不妥。游振飞、陈月兰、游金梅在使用上述洗浴设施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亦是造成本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事故的原因之一，一审认定游振飞、陈月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30%）亦属恰当。益华百货公司违反“从2000年5月1日起禁止销售浴用直排式热水器”法规强制性规定，且未在案涉热水器面壳上标注“本产品禁止用于澡沐浴”标识，一审认定其承担10%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本案中，游振飞、陈月兰作为受害人，有权选择仅追究作为销售者的益华百货公司的侵权责任；并且从责任承担上来说，是否追加生产者为共同被告并不影响一审对林福海所应承担过错责任及赔偿份额的认定。关于焦点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游振飞、陈月兰一家从2018年6月1日起就租住在林福海的出租房处，结合游振飞、陈月兰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进一步印证游金梅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中山市×××××住的事实，故一审适用城镇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是否存在超越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问题，游振飞、陈月兰明确其诉请金额为95032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905900元、丧葬费3402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400元、误工费5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分别为585648元（976080元×60%）及22345.2元（37242元×60%），并未超过上述诉讼请求范围，林福海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福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3元，由林福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