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019号原告：北京中财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11号院1号楼1层3单元103。法定代表人：赵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徐倩，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泰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湖里路27号1﹟楼2-49N室（自贸试验区内）。执行事务合伙人：福州悦文科技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赖家炘）。被告：林惠榕，女，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被告：陈国鹰，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玮，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雯，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财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裕富公司）与被告福建泰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林惠榕、陈国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财裕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陆徐倩，被告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林惠榕、陈国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财裕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建泰通合伙企业退还200万元保证金；2、判令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判令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支付律师费20万元；4、判令林惠榕、陈国鹰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8日，中财裕富公司和福建泰通合伙企业签订《差额补足协议书》。2016年12月9日，中财裕富公司和福建泰通合伙企业又签署了《差额补足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签署后，中财裕富公司依约于2016年12月1日向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指定账户打入了200万元保证金，并于2016年12月12日缴付完认购国脉XX公司（以下简称国脉公司，股票代码为002093）非公开发行股份的申购保证金6100万元（以下简称认购保证金）。根据《补充协议》第13.3条约定，福建泰通合伙企业应在中财裕富公司缴付完认购保证金后三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12月15日）向中财裕富公司返还200万元保证金。但经中财裕富公司多次催收，福建泰通合伙企业至今未退还该200万元保证金，已构成违约。根据《补充协议》第11.3条约定，每逾期一天，福建泰通合伙企业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中财裕富公司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第12条约定，主张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最大过错方承担。故福建泰通合伙企业应承担中财裕富公司因主张上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根据《合同履约担保函》与《知悉函》，林惠榕、陈国鹰夫妇对福建泰通合伙企业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中财裕富公司诉至本院。被告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林惠榕、陈国鹰共同答辩称：一、中财裕富公司并未按《补充协议》第1条承诺的内容缴付认购保证金，且该等违约认定行为给《补充协议》的履行造成巨大障碍，保证金应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福建泰通公司，中财裕富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二、中财裕富公司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并主张律师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三、中财裕富公司无权要求林惠榕、陈国鹰承担担保责任。就林惠榕的责任而言，《差额补足协议书》已被双方协议解除，各方均未履行过该合同，担保函的效力因主合同效力终止而终止。因林惠榕的担保责任已消灭。就陈国鹰的责任而言，无法确认知悉函的真实性，且知悉函上也不存在共同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此外，因林惠榕担保责任已消灭，更无必要讨论陈国鹰的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日，中财裕富公司向福建泰通合伙企业交付了保证金200万元。福建泰通合伙企业于同日向中财裕富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2016年12月8日，中财裕富公司（甲方）与福建泰通合伙企业（乙方）签订编号为FJTT2016001的《差额补足协议书》。其中，“鉴于”条款约定：（1）国脉公司非公开发行不超过1.3亿股股票的申请已于2016年11月24日获得中国证监会的核准，募集资金总额不超过14.4亿元，其他发行对象认购的不超过12.9亿元，股份自发行之日起12个月不得转让，除息后发行底价为11.74元/股；（2）甲方拟通过设立中财定增宝5号私募基金，将按照中国证监会、现行法律法规和非公开发行股票之相关规定，通过本次发行的主承销商兴业证券XX公司（以下简称兴业证券公司），履行必要且合理合法合规之手续，直接或间接认购发行人非公开发行的股份；（3）保底单价为11.74元/股；（4）甲方与浙商金汇XX公司（以下简称浙商金汇公司）签订的《中财定增宝5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及《中财定增宝5号私募基金基金合同之补充协议》。第1条“股份认购”约定：甲方承诺，甲方拟募集中财定增宝5号私募基金（下称“甲方基金”），通过上述（2）的方式认购国脉公司向特定对象非公开发行的股票；甲方基金以11.74元/股的价格，出资不超过2.88亿元认购上述发行人非公开发行的股份，按照发行人非公开发行《认购邀请书》的要求提交有效的《申购报价单》并于主承销券商发送邀请书后一天缴足认购保证金；以《认购邀请书》的发出作为非公开发行的启动；甲方实际认购的股份（下称“认购股份”）、实际认购的金额（下称“认购金额”）和认购价格（下称“发行价”）以发行人最终确定的发行结果为准。第2条“承诺”约定：乙方承诺为甲方基金认购金额提供本金安全、年化收益率不低于7%的收益保证；甲方认购股票所需各类资金通道及管理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并约定乙方承诺甲方所得收益Y的计算公式；甲方承诺，其认购国脉公司本次本公开发行股份的退出观察期为12个月，在退出观察期内，甲方不得以低于11.74元/股【1+年化7%】的价格在二级市场上出售，否则乙方在本协议项下保证甲方基金认购金额本金安全及固定收益的义务及其他义务全部自动解除，但乙方仍享有超额收益权利；甲方应在二级市场出售股份前通知乙方，并于出售后2日内向乙方提交交易凭证。第8条“现金补偿方法”约定：当甲乙双方按约定的出售完全部认购股份所得收入小于约定收入时，乙方应按约定对甲方基金进行差额补足。第11条“违约条款”，其中，第11.1条约定：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第1条承诺在收到《认购邀请书》后一天内缴足认购保证金，则（1）13.3条所述已付保证金将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2）此种情况下，即使甲方未按照第13.3条的约定支付保证金，甲方仍应向乙方支付每份定增份额100万元违约金，如因乙方或国脉公司的原因造成甲方未能认购，则甲方的未能认购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第1条承诺在收到《认购邀请书》后一天内缴足认购保证金，属甲方故意违约，上述约定的违约金系惩罚性违约金，无论乙方有无损失，甲方均按上述约定支付，同时甲方放弃任何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在诉讼或仲裁程序中对第11.1条第一款约定的违约金性质、金额、支付条件等所有内容的异议权、抗辩权。第11.3条约定：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金额补偿给甲方，或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超额收益，则每逾期1天将按应付未付的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第12条约定：…主张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最大过错方承担。第13.3条约定：协议生效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应向乙方指定账户打入保证金每份定增份额100万元，乙方将在甲方缴付完认购保证金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额返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收付款账户为福建泰通合伙企业名下尾号9002的平安银行账户。中财裕富公司称“保证金每份定增份额100万元”指的是以1.44亿元为一个定增份额，2.88亿元对应两个定增份额，保证金金额为200万元。林惠榕向中财裕富公司出具《合同履约担保函》，载明：鉴于贵公司与福建泰通合伙企业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差额补足协议书》（下称“主合同”），并已按主合同约定向福建泰通合伙企业缴纳保证金，本人（担保方）同意不可撤销的为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按上述主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和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福建泰通合伙企业应向中财裕富公司支付的承诺收益补足款、违约金、赔偿金等、中财裕富公司为实现承诺收益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合同生效条件：1、主合同生效；2、中财裕富公司参与投资国脉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A股股票，按主承销商发行方案要求交纳保证金，全额缴纳申购资金；本担保在以上条件全部成立时生效。第四条“保证责任的解除”约定：1、主合同项下，福建泰通合伙企业完全履行主合同义务或义务免除时，担保方担保责任解除；2、主合同所约定的福建泰通合伙企业义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贵公司未书面向担保方主张保证责任的，自福建泰通合伙企业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两年之次日起，担保方责任解除。2016年12月9日，中财裕富公司（甲方）与福建泰通合伙企业（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其中，“鉴于”条款内容与《差额补足协议书》约定基本相同，区别在于第（4）项内容变更为：甲乙双方就本次定增合作事项签订《差额补足协议书》，因本次增发集合竞价具有不确定性，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用以替代《差额补足协议书》，任何相关事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未尽事宜另行协商。相较《差额补足协议书》，《补充协议》第1条“股份认购”将甲方基金“出资不超过2.88亿元”改为甲方基金“出资不超过1.44亿元”。第2条“承诺”增加了“甲方参与本次定向增发所获得的收益指本次定向增发股票差价的收益”。第8条“现金补偿方法”、第11条“违约条款”、第12条、第13.3条内容与《差额补足协议书》基本相同。其中，第11.1条、第13.3条约定的保证金金额表述有所调整，由“打入保证金每份定增份额保证金100万元”变更为“打入保证金200万元”。第13.5条约定：双方就本次定增项目之合作事宜均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前期任何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或未约定的协议，约定或其他口头承诺均以本补充协议约定执行；前期任何协议有约定但本补充协议未约定之处，亦对乙方不产生效力；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016年12月12日，中财裕富公司向兴业证券公司转款支付了认购保证金6100万元。转款备注“中财裕富-国脉科技定增保证金”。2016年12月15日，国脉公司向中财裕富公司发送《缴款通知书》，载明：兴业证券和国脉科技根据《发行方案》和《认购邀请书》中规定的认购对象和认购价格确定原则，确定了本次发行的价格、配售对象和数量，根据发行结果，贵公司获得配售国脉科技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2523.4241万股，价格为11.74元/股，认购款总计29624.998934万元，扣除已交纳的申购保证金6100万元，贵公司还应缴纳认购余款23524.998934万元，请于收到本缴款通知后于2016年12月20日12:00前将认股价款足额汇入兴业证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6年12月16日，中财裕富公司（乙方）与国脉公司（甲方）签订了《国脉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认购国脉公司本次非公开发行的股票2523.4241万股，甲方同意乙方作为本次非公开发行特定对象，向乙方发行股票2523.4241万股；认购价格每股11.74元；认购总金额29624.998934万元。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提交的《国脉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发行情况报告暨上市公告书摘要》（2017年1月4日公告），载明：2016年12月21日，致同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了《国脉公司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6年12月21日，公司已收到股东认缴款1422159989.2元（已扣除保荐承销费用17840000元），经公司扣除自行支付的中介机构费用和其他发行相关费用2270000元后，实际募集资金净额为1419889989.2元；本次发行的投资者具体获配情况，其中中财裕富公司认购价格11.74元/股，获配股数25234241股；认购总金额296249989.34元，募集资金总额1439999989.2元，扣除与发行有关的费用20110000元，本次发行募集资金净额为1419889989.2元。2018年11月6日，中财裕富公司向林惠榕、陈国鹰、福建泰通合伙企业邮寄《二次沟通函》，载明：致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林惠榕、陈国鹰，2018年9月13日，我中财裕富公司就我公司与福建泰通合伙企业签署的《差额补足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相关事宜通过顺丰速运及电子邮件的方式已发送《沟通函》函告各相关方，截至本沟通函出具日我公司仍未收到相关各方任何形式的回复，再次致函如下。致函内容包括：“福建泰通合伙企业应立即支付我公司20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逾期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自2016年12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林惠榕女士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财裕富公司提交《知悉函》（复印件）拟证明陈国鹰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知悉函》（复印件）载明：本人陈国鹰，与自然人林惠榕为合法夫妻；本人完全知悉并同意林惠榕与中财裕富公司签署《合同履约担保函》，对福建泰通合伙企业的差额补足义务履行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为保证林惠榕与中财裕富公司签订的《合同履约担保函》项下债务人林惠榕债务的履行，同意林惠榕承担以上责任，并签订相应合同；本人已充分阅读并理解上述各份合同相关条款，对该等条款的理解不存在重大遗漏、重大误解。陈国鹰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财裕富公司未能出示证据原件。诉讼中，三被告明确，其答辩意见所称的“中财裕富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第1条承诺的内容缴付认购保证金”，指的是中财裕富公司实际出资296249989.34万元认购25234.241股，超过《补充协议》“出资不超过1.44亿元”的约定。中财裕富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并未对限制认购上限。此外，三被告称中财裕富公司在《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还存在将股份登记在同一个证券账户，导致与其他股份混同，影响双方收益计算。另查明，2019年10月24日，中财裕富公司（甲方）与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针对甲方与福建泰通合伙企业因《差额补足协议书》、《补足协议》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拒绝退还甲方200万元保证金引发的争议案件；一审阶段律师费为20万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前述20万元律师费支付给乙方。2019年11月7日，中财裕富公司向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转款支付了20万元。同日，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为中财裕富公司开具了等额发票。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财裕富公司与福建泰通合伙企业签订的《差额补足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保证金200万元应否退返。《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生效的七个工作日内，中财裕富公司或中财裕富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应向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指定账户打入保证金200万元，福建泰通合伙企业将在中财裕富公司缴付完认购保证金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额返还中财裕富公司或中财裕富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中财裕富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2日向兴业证券公司缴付了认购保证金，故200万元保证金退返条件已经成就。中财裕富公司主张福建泰通合伙企业返还该200万元保证金，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辩称中财裕富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第1条承诺的内容缴付认购保证金，给《补充协议》的履行造成巨大障碍，保证金应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福建泰通公司。首先，三被告所称中财裕富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第1条承诺的内容缴付认购保证金，指的是中财裕富公司实际出资296249989.34万元认购25234.241股，违反《补充协议》约定的“出资不超过1.44亿元”的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仅涉及保证金返还问题，三被告所称的“实际出资金额”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以及中财裕富公司在《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双方如对《补充协议》履行中的其他事项存在争议，可另行诉讼解决。其次，三被告辩称保证金应作为中财裕富公司的违约金，不应退返，其所称的合同依据为《补充协议》第11.1条。该条款规定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的情形，仅限于“中财裕富公司未按本协议第1条承诺在收到《认购邀请书》后一天内缴足认购保证金”的情形，然中财裕富公司并不存在未缴足认购保证金的情形。综上，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认为，三被告该项辩称意见，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二、违约金应否支持。《补充协议》约定，如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金额补偿给中财裕富公司，或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未按约定向中财裕富公司支付超额收益，则每逾期1天将按应付未付的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该条款仅系针对“金额补偿”、“超额收益”约定的违约金，范围并不涵盖保证金。故中财裕富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三、律师费应否支付。《补充协议》约定，主张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最大过错方承担。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未依约返还保证金，引发中财裕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构成本案纠纷的最大过错方。中财裕富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林惠榕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范围。林惠榕辩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为：林惠榕所做担保系针对《差额补足协议书》，而《差额补足协议书》已被解除，故林惠榕的担保责任因主合同债务消灭而消灭。本院认为，结合《差额补足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文件名称及条款表述，《补充协议》仅是对《差额补足协议书》约定事项进行了变更，而非消灭《差额补足协议书》项下的债权债务。《差额补足协议书》项下，福建泰通合伙企业实际接收了200万元保证金，《补充协议》并未增加保证金的金额。《补充协议》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也与《差额补足协议书》约定一致。故就保证金负担、律师费承担而言，《补充协议》不存在加重担保人责任的情形。根据已查明事实，《合同履约担保函》已成立并生效，林惠榕应对福建泰通合伙企业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泰通合伙企业追偿。五、陈国鹰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中财裕富公司提交《知悉函》（复印件）以证明陈国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未能出示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据此主张陈国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泰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中财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200万元；二、被告福建泰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中财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20万元；三、被告林惠榕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原告北京中财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林惠榕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泰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追偿；五、驳回原告北京中财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28元，由原告北京中财裕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528元（已交纳），由被告福建泰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林惠榕负担24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开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