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初1647号原告（反诉被告）：谭忠智，女，汉族，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易良碧，女，汉族，1973年3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明志，男，汉族，1970年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合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表人：何明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承皓，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冯守国（系本诉原告谭忠智之父夫），男，汉族，1971年8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谭忠智与被告易良碧、何明志、重庆市万州区合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艺建筑劳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双方争议较大、案情复杂，于2020年8月14日、10月29日、2021年1月2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忠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被告易良碧、何明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承皓，第三人冯守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忠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易良碧、何明志、合艺建筑劳务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70万元，并从2015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36%的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诉讼代理服务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被告易良碧、何明志、合艺建筑劳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何明志为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何明志以个人名义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经营。2017年10月7日经原告与被告何明志、易良碧三方共同核算确认并达成《还款计划》，被告何明志、易良碧认可尚欠原告本金350万及利息100万，双方约定被告何明志、易良碧按期偿还，最后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担保人向远志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此外，被告何明志口头表示其为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的法人及实际控制人，若不能到期偿还原告的借款，可以用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的资产共同偿还。该协议生效后被告何明志、易良碧仅向原告偿还利息80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归还。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借款后用于公司经营的，应由个人与公司共同还款，因此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与被告何明志、易良碧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为维护自己合法财产免受不法侵害，现原告诉诸法院请求被告偿还上述欠款，望判如所请。被告易良碧、何明志辩称，1.易良碧与原告及其丈夫冯守国之间从2015年5月11日起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双方存在多笔互借互还债权债务关系，现原告仅将其中的三笔借款作为请求起诉。另外，易良碧已偿还原告2847.6万元，但只收到原告的借款2230万元。而何明志未向原告借款和还款，易良碧只是使用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的账户收取原告出借款和还款，但借款人是易良碧，与何明志和合艺建筑劳务公司无关。2.原告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还款计划中所称借款并非真实。还款计划是由原告拟定后交给被告易良碧、何明志签字，即双方并未实际结算，并属以息转本而致，但每笔借款的借条均由原告持有。同时，何明志和易良碧已偿还原告的全部借款，且已经超额偿还。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辩称，该公司未向原告借款，易良碧向原告的借款，何明志未用于公司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法庭应予驳回。第三人冯守国述称，第三人与原告为夫妻关系，其交付和收取被告易良碧的款项，均为三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和还款。被告易良碧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谭忠智归还借款本金5530492.99元，并从2019年2月15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还清之日止。在诉讼中，反诉原告将返还借款本金变更为1665844.86元，其余请求未变更。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易良碧从2015年5月11日起有多笔、大量的互相借、还的经济交往，截止到2019年2月15日，谭忠智还应当向易良碧偿还本金1665844.86元和支付利息。反诉被告谭忠智辩称，1.易良碧认为双方有多笔大量的借款往来，但未否认其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故易良碧存在虚假陈述，增加案件复杂度，按照诉讼法的规定，应查清事实后进行处罚；2.易良碧在诉讼请求中增加至553万余元，表明双方之间不是拆借关系，而系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同时在第一次庭审后，反诉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比如借还本息计算表，该表格明确了借和还的关系，而非原告向其借贷，因此其主张的事实不成立。3.三被告共向原告借款2730万元，而反诉原告称其已偿还2847.6万元；假定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其从2015年至今的利息也只有100余万元，但利息也未超过月利率3%的标准。因此，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易良碧、何明志向原告谭忠智的借款情况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被告易良碧因周转资金向银行的贷款到期，被告何明志和易良碧为了偿还银行贷款而陆续、多次向原告谭忠智借款，其具体的借款情况如下：1.2015年5月11日、2015年5月15日原告谭忠智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416账户向被告易良碧转款200万元、450万元；2.2015年9月25日，原告谭忠智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尾号9127账户向易良碧转账100万元。3.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30日，原告谭忠智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尾号9127账户向易良碧转款25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3.2016年3月4日，原告谭忠智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06账户向易良碧转账300万元；4.2016年9月18日、2016年10月9日、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1日，原告谭忠智的丈夫冯守国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8492账户向易良碧转账1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5.2017年6月19日，原告谭忠智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尾号7777账户向易良碧转账100万元、3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谭忠智和第三人冯守国通过银行向被告易良碧的转款金额为2530万元。原告谭忠智在2016年10月28日向被告易良碧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但是，当日被告易良碧亦向原告谭忠智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因此，原告谭忠智和第三人冯守国在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向被告易良碧的实际转款金额为2480万元。2017年10月7日，被告何明志和易良碧作为借款人、向远志作为担保人向原告谭忠智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借款人何明志于2016年9月17日、2016年10月9日、2016年11月1日向谭忠智借款人民币大写350万元，截止2017年10月7日尚欠本金350万元，尚欠利息100万元，合计本息450万元。借款人何明志承诺在2017年10月30日之前偿还本息1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本息100万元、2018年1月30日偿还本息100万元、2018年5月30日偿还本息150万元。若借款人未按前述计划偿还借款本息，任何一次逾期，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担保人要求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余额，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何明志和易良碧于2017年10月7日作为借款人签字，担保人向远志于2018年9月4日批注担保到还款之日。原告谭忠智曾将向远志作为被告现本院提起诉讼，但之后申请撤回对其起诉，本院裁定准许。二、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借款金额的认定1.关于2015年9月25日被告易良碧系向原告谭忠智借款，抑或系被告易良碧的案外人张绍桥处的借款争议问题被告易良碧在庭审中称，原告谭忠智其于2015年9月25日的借款100万元，系被告易良碧向案外人张绍桥的借款，并向法庭陈述以下事实：被告易良碧向原告谭忠智提出借款请求，遂将其被告易良碧带到张绍桥处，这样张绍桥出借50万元、原告谭忠智出借100万元，被告易良碧给张绍桥出具《借条》。嗣后，被告易良碧已将150万元借款偿还给张绍桥。但是，原告谭忠智当庭抗辩该100万元系被告易良碧直接向其借款，被告易良碧向法庭作出的陈述为虚假。针对该笔借款争议，经系争当事人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原告谭忠智和被告易良碧的银行交易记录。该证据显示：原告谭忠智系将该100万元于2015年9月25日转入被告易良碧的银行账户，且原告谭忠智提交的被告易良碧手写的借款清单打印件，亦认可系向原告谭忠智的借款。而且，被告易良碧在庭后向法庭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显示，其偿还给张绍桥借款150万元发生在“2014年10月23日”，显然其举证与系争借款在时间上不一致，同时亦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本院认定双方系争的该100万元，为被告易良碧向原告谭忠智的借款。2.关于原告谭忠智主张2015年12月18日的200万元，是否作为被告易良碧的借款争议问题原告谭忠智称在双方结算后，被告易良碧手写的借款清单中认可该款为原告谭忠智的借款；被告易良碧则称借款清单中，由于其系在记忆不清的情况下书写的，但存在漏写和错写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经原告谭忠智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其与被告易良碧之间的交易记录，但不能反映原告谭忠智在2015年12月18日向被告易良碧交付该笔借款200万元，却能够反映被告易良碧在当日向原告谭忠智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故被告谭忠智应承担举证更不能的法律责任，双方系争的该200万元不能作为被告易良碧向原告谭忠智的借款。3.关于被告易良碧称其于2016年3月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0308号账户，向案外人向国林转账500万元，是否为其向原告谭忠智的还款争议问题被告易良碧称向国林系原告谭忠智指定的收款人，该款项应作为偿还给原告谭忠智的借款；原告谭忠智则称并不认识向国林，遑论相互有经济上的往来。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易良碧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故其抗辩向案外人向国林的转款500万元，不能作为偿还原告谭忠智借款。4.关于被告易良碧所称被告合艺劳务公司在2017年3月21日向案外人谭中捷的转款180万元和向案外人冯杰的转款260万元是否作为向原告谭忠智的还款问题被告易良碧和被告合艺劳务公司均称上述款项为偿还原告谭忠智的借款，而原告谭忠智予以否认，并向法庭提供谭中捷的书面《情况说明》。同时，由于冯杰因事不能到庭作证，请求法庭对冯杰予以调查。谭中捷在的书面该证言中称，其因向案外人陈万琼借钱购房，款项来源系合艺建筑劳务公司偿还陈万琼的借款，而不是偿还谭忠智借款。由于其在成都上班无法亲临法庭作证，只好提供书面说明。同时，该证言的真实，无虚假情形，否则，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法庭已对冯杰进行调查。其称：（1）陈万琼是冯杰姨妹之妻，谭忠智是冯杰的姨妹，冯杰不认识易良碧和何明志，只是陈万琼委托自己收款而已；（2）冯杰听说陈万琼和易良碧有借贷关系，具体金额不清楚，后来听说易良碧找陈万琼借款700万元；同时，冯杰知晓陈万琼也委托案外人谭中捷收款；（3）冯杰收款的260万元和谭中捷收款的180万元均为易良碧偿还陈万琼的借款，与易良碧、何明志向原告谭忠智的借款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易良碧主张的系争款项金额较大，其与原告谭忠智在结算中将已经还的8000元借款反倒能记忆清晰，遑论系争所谓还款数额。故本院对上述证言能够证明被告易良碧抗辩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该两笔款项440万元不能作为被告易良碧偿还给原告谭忠智的借款。综上所述，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通过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并达成合意后建立民事法律关系，而该合意往往通过一定的书面载体予以体现。被告等人抗辩原告谭忠智主张的借款金额不实，同时与原告谭忠智主张的偿还金额亦不一致，但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较深社会阅历的成年人，既然如此，为何在其给原告谭忠智出具《还款计划》中仍认可尚欠借款350万元、欠付利息100万元。显然，其抗辩理由有悖形式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因此，本院确定被告易良碧除抗辩的2015年12月18日未收到原告谭忠智出借款200万元的理由成立外，其余抗辩事实和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故原告谭忠智和第三人冯守国向被告易良碧银行账户转款2480万元，应为其向原告谭忠智的借款。本院认为，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颁行之前，且原告谭忠智亦系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31日第二次修订之前提起的诉讼，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本案：1.原告谭忠智提交的《结算明细与被告易良碧提交的借还本息《计算表》，均系按照月利率3%对借款利息本金进行的冲抵，且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中，对还款的进度均表示为“偿还本息”，故双方对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的即无异议。但是，经本院核算，被告易良碧、何明志向原告谭忠智的部分借款后，不仅则在短时间已偿还，而且已多偿还，即其多偿还的款额亦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并由原告谭忠智承担；同时，原告谭忠智的部分出借款已预扣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减除，且从被告易良碧、何明志不能按时、足额、定量按月利3%支付原告谭忠智利息起，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基于上述原则，经本院核算，被告易良碧、何明志截止2019年2月15日尚欠原告谭忠智借款本金3445347.40元和利息458818.36元，后期的利息从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时为止。而且，被告何明志在《还款计划》上作为“借款人”和被告易良碧共同签名并捺指纹的事实和行为表明，案涉债务应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谭忠智要求被告易良碧、何明志承担借款本息共同偿还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予支持。2.关于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为何明志，但原告谭忠智与被告易良碧之间的借贷关系从2015年5月起就开始产生一直持续至2017年6月，而被告何明志与易良碧作为借款人于2017年10月7日签订了还款计划，但在签订该协议的时候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并未在加盖公章，在借款持续长达两年期间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也未向原告谭忠智出具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况且，原告谭忠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生产经营。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调整的系股东的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要不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但对象是公司债务，而本案所涉债务既非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的债务，原告谭忠智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易良碧、何明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故对原告谭忠智要求被告合艺建筑劳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诉讼费由败诉的一方负担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但对于诉讼代理服务费的负担，在法律上则只针对少数特殊类型的案件作出规定，即法律并未规定强制代理制度。但是，诉讼代理服务费的负担亦可由当事人自愿作出约定。在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诉讼代理服务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法院支持当事人主张诉讼代理服务费的诉请，必须以当事人之间是否有约定为前提。本案中，双方对此未予约定，故原告谭忠智要求被告等人支付诉讼代理服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本诉被告易良碧、何明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反诉原告谭忠智借款本金3445347.40元和欠付的利息458818.36元，并从2019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为止；驳回本诉原告谭忠智要求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合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本诉原告谭忠智要求易良碧、何明志支付诉讼代理服务费等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易良碧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377元，由本诉被告易良碧、何明志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994元，由反诉原告易良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正东人民陪审员  程昌文人民陪审员  张 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熊蓝婷书 记 员  陈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