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2810号原告：毕马威企业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东二办公楼8层810室。负责人：XuMin，管理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明，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芳，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北肖墙24号城墙花园商务楼14层。法定代表人：降凤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培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龙，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西路8号院2号楼1至14层101内12层1220-1221号。法定代表人：宫瑞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龙，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毕马威企业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毕马威北京分公司）诉被告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金邦公司）、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游煜聪独任审理。原告毕马威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明、李艳芳，被告山西金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培杰、赵国龙，被告北京天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专业服务费用88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164862.51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原告与山西金邦公司就原告协助山西金邦公司开展医院内部结算管理流程优化咨询项目签订《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医院内部结算管理流程优化咨询项目业务约定书》（以下简称《业务约定书》）。根据《业务约定书》第7.2条约定：“乙方本项目的专业服务收费为人民币110万元……”；第7.5条约定：“具体收费安排如下：现场工作开始前，收费金额为专业服务费用的30%；协助甲方将北京天健公司确定的医院内部结算流程记录于相关表单及流程规范中，并提交工作成果初稿后，支付专业服务费用的50%；根据甲方对北京天健公司下属医院就优化后的医院内部结算流程开展一轮培训后，支付专业服务费用的20%”。《业务约定书》签订后，原告依约开始工作。2015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医院内部结算实施工作方案》；2015年6月24日原告提交工作成果初稿《内部结算账簿》、《内部结算模型参数表》、《科室所需账簿明细表》、《内部结算管理方案介绍》；2016年1月17日原告提交《医院结算管理体系培训资料》；2016年4月27日，北京天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宫瑞忠向原告首席合伙人冯定豪先生通过快递发函，内容包括确认涉案项目金额110万元，表示希望根据前期进度继续推进此项工作的完成；2016年5月25日，北京天健公司出具《关于咨询项目服务费结算付款计划书》，就涉案项目陈述为“专题讨论后再推进完成”，导致《业务约定书》中“甲方对北京天健公司下属医院就优化后的医院内部结算流程开展一轮培训”未予实施。后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迟迟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二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二被告应依法向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相应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系关联公司，二被告时为同一法定代表人，财务、工作人员混同，《业务约定书》由山西金邦公司签订，项目联系和付款安排有北京天健公司参与，因此二被告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二被告至今未支付相关专业服务费用，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山西金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被告北京天健公司的财务系统进行梳理和审阅，也没有按照《业务约定书》的约定到现场进行调研，更没有对相关负责人进行访谈。原告毕马威北京分公司没有按照《业务约定书》的约定提交符合要求的成果，提交的工作初稿也未经被告审核认可，其草草提交所谓成果的初稿，不能满足山西金邦公司的需要，不具备任何可利用性，山西金邦公司据此提出整改意见，但原告也没有继续跟进和整改。所以根据原告实际的工作成果，被告山西金邦公司不负有依约付款的义务。本案签约主体和履行付款义务的主体是被告山西金邦公司，原告追加北京天健公司为被告并要求北京天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山西金邦公司和北京天健公司虽是母子公司关系，但是财务、人员、资产都是独立的，不存在人格混同。此外，人格混同是人格否认的形式，这是法人的责任追究，因此在本案里无论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也是在被告山西金邦公司和被告北京天健公司之间追责，和原告没有关系。被告北京天健公司辩称，被告北京天健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方面，《业务约定书》的签约主体是原告和被告山西金邦公司，且《业务约定书》中7.2条已经明确被告山西金邦公司是项目全部费用的承担者，也是唯一承担者。根据原告提供的催款单上载明被催款单位是山西金邦公司，并非北京天健公司，北京天健公司只是服务对象，对原告不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另一方面，实际上，原告没有按照《业务约定书》的约定履行义务，仅仅为被告提供一个模型，该模型就是将北京天健医院现有的结算系统全部推倒重来，通过重新建立新的结算系统，然后由北京天健公司总部和下属医院重新使用，但该模型北京天健公司是无法使用的。原告没有做到优化和改进，没有做到查漏补缺，没有提供符合业务约定书约定的成果。综上所述，北京天健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也没有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7日，毕马威北京分公司（乙方）与山西金邦公司（甲方）就山西金邦公司委托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协助开展医院内部结算管理流程优化咨询项目签订《业务约定书》。1.1条约定，甲方希望在乙方的协助下，比照行业内较佳实践，对甲方下属的北京天健华夏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医院内部结算管理体系的建立情况进行审阅，识别医院内部结算流程中存在的需要改善的管控环节，并根据乙方提出的改进建议，实施改进措施，实现流程优化和提升。2.1条约定毕马威北京分公司的工作将在北京天健医院总部及下属医院层面开展。2.2条约定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开展工作的具体方式如下：与北京天健医院管理层即相关部门负责人、北京天健医院下属医院的业务骨干进行访谈，了解北京天健医院在医院内部结算管理中存在的突出问题和管控薄弱的环节；比照同行业内较佳实践，确定内部结算中存在的差距，针对内部结算的方法、规则和流程提出改进及优化建议；就提出的改进及优化建议，与山西金邦公司及北京天健医院管理层和相关部门负责人进行详细沟通和讨论，并对后续优化方案提出反馈意见；协助山西金邦公司将北京天健医院确定的医院内部结算流程记录于相关表单及流程规范中，提交由北京天健医院指定的负责人审批定稿；协助山西金邦公司对北京天健医院下属医院就优化后的医院内部结算流程开展一轮培训。4.1条约定山西金邦公司及时审阅毕马威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初稿，对项目中识别的待改进之处进行确认和反馈，对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协助记录的流程规范进行审阅和批准。6.1条约定乙方将委派高级经理王霞女士作为本项目的日常联系人。7.1条约定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将于本业务约定书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开展本项目工作。预计现场工作时间为六周，医院内部结算流程记录将于现场工作结束后两周内提交。7.2条约定本项目的专业服务收费为人民币110万元，山西金邦公司是本项目全部费用的唯一承担者。7.5条约定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就所提供的服务分阶段向山西金邦公司发出收费通知，具体收费安排为：现场工作开始前，收取专业服务费用的30%；协助山西金邦公司将北京天健医院确定的医院内部结算流程记录于相关表单及流程规范中，并提交工作成果初稿后，收取专业服务费用的50%；根据山西金邦公司对北京天健医院下属医院就优化后的医院内部结算流程开展一轮培训后，收取专业服务费用的30%。10.2条约定本业务约定书及其附件的条款适用于本业务约定书签署前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就本约定业务进行的所有工作。毕马威北京分公司与山西金邦公司亦签署《毕马威企业咨询业务一般条款》（以下简称《一般条款》），该条款第23条约定，本服务合同以业务约定书生效日期为准，如我方开始提供服务的时间早于业务约定书生效日期，以开始提供服务的时间作为服务合同生效日期。第28条第二款约定，本业务一般条款为业务约定书的附件。当业务一般条款与业务约定书的条款发生任何不一致时，应以业务约定书为准。当业务一般条款与相关补充协议或函件发生任何不一致时，应以相关补充协议或函件为准。一、双方就原告是否满足涉案项目的付款条件存在争议。毕马威北京分公司主张该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了工作初稿，已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在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6月6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0日和2015年6月15日往来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不是在签订合同一周内出具的工作报告的，而是在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前，即2015年5月21日起就已经根据被告要求提前开始工作，确立对接人员，并与被告就项目准备及推进问题进行了充分沟通，也得到被告的反馈。同时原告提前开展工作也符合《业务约定书》中第10.2条约定和一般条款23条的约定。第二组证据：2015年6月19日的电子邮件一封，发件人为“Wang,Shirly（BJ/PTR）”，主题为“北京天健医院内部结算管理工作方案”，内容为“冼总，您好！现附上北京天健医院内部结算管理工作方案初稿供您及各位领导审阅。如果您或各位领导有任何疑问及建议，请随时与我们联系。”附件为“医院内部结算实施工作方案”和“账簿及结算工作明细表（以茂名医院为例）”。第三组证据：2015年6月24日发件人为“Wang,Shirly（BJ/RC）”的电子邮件一封，主题为“医院内部结算管理培训”，内容为：“冼总，如今日培训会议中所述，请查收《医院内部结算工作方案介绍》及协调如下工作：安排医院层面根据实际情况更新《医院内部结算模型参数表》；安排医院层面根据实际情况申报所需结算组成员人数（以茂名医院为例，附上《科室所需账簿明细表》及相关账簿的草稿以供参考）请协调相关医院尽快申报上述资料。如有任何问题，请随时与我联系。谢谢！王霞。”2016年1月6日，发件人为“Huang,Derrick(BJ/RC)”，收件人为Wang,Shirly（BJ/CP）的电子邮件，就2015年6月24日的邮件予以回复，其中，附件为“20150624.北京天健.医院内部结算管理方案介绍.pdf;20150624.北京天健.医院内部结算模型参数表.xlsx；20150624.北京天健.科室所需账簿明细表.xlsx；内部结算账簿.zip”第四组证据：2016年1月7日发件人为“Wang,Shirly（BJ/PTR）”的电子邮件一封，主题是“天健集团”，内容为：宫总，您好！我们汇总了结算项目截止目前的工作成果并归纳如下供您参考：结算账簿草稿：结算模型草稿（病人-病种维度）：结算工作推进工作初步方案（该方案是基于人工收集数据开展结算项目的思路制定的，如果公司拟采用信息系统收集数据则需重新拟定工作推进方案，目前此方案仅供参考。）根据与您前日会谈内容，我们想藉此机会提请贵公司关注如下事宜：1、鉴于贵公司正在开展信息系统建设，可以考虑将结算管理需求（结算账簿数据需求）纳入新信息系统开发工作中，这是一个有力的契机，便于结算项目的基础数据收集和项目推进；2、如果贵集团拟进行集团架构或经营模式的变更，请重新考虑既有内部控制制度及流程规范的适用性。如有必要，需重新按照新的架构及经营模式梳理并更新。3、随着贵集团上市进程的推进，贵集团应考虑由总部八部一中心督促自身及下属单位持续遵循已下发的内部控制制度及流程规范，确保达到上市要求及应对未来可能开展的PN21内控尽调工作。我们非常感谢宫总对于内控工作及结算项目的重视与支持，……亦希望宫总可以协调财务部门尽快安排付款事宜。第五组证据：发送日期为2016年1月17日的电子邮件一封，发件人为“Wang,Shirly（BJ/PTR）”，主题为“天健结算管理体系培训资料”的邮件，内容为“宫总，您好！应您要求，现附上天健结算管理体系培训资料供您参考。如有任何问题，请随时与我们联系。”二被告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二被告认为，第一组证据是原告向被告展示其能力和先前完成的样本，以此达成和被告签约的目的，在此过程中，被告将自身的情况反馈给原告得到原告的初步回答，这仅仅是原告和被告在合同签约之前的磋商和准备，这不能说明原告已经开展了工作。关于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至第五组证据，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提供相应的服务是需要经过被告审阅认可后才符合付款条件，即付款是以审阅定稿为基础的；原告在没有收到首付款的情况下就提交了工作初稿视为原告同意变更付款方式；同时原告自始至终没有到过被告的工作现场进行调研，也没有跟被告的相关负责人进行访谈，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表明其前往北京天健医院及其下属医院实地开展工作。原告所谓的初稿是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想象，结合给其他公司制作的相关系统制作出来应付被告的。为证明原告不满足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山西金邦公司向本院提交被告向原告公司发送的主题为“7月天健华夏结算问题总结”电子邮件一封，证明各院在结算台账数据中存在问题的根本原因系原告忽略或错误理解医院的特殊性，拿出的结算模型不适合医院使用，经过实践，这套系统也是不适合医院使用的。同时，对于被告反馈给原告的结算工作存在的问题，原告也没有任何反馈，使得工作进入停滞状态。其中，“一、各院结算台账数据中存在的问题及建议”一节中，（一）收入结算台账数据中较为突出的是“对病种信息数据的不完整录入”……（二）药品及卫生材料结算台账数据中，1、编码问题。由于最初台结算账设计缺陷，无药品及卫材编码信息，导致收费项目中药品信息与药材科药品信息无法对应，导致信息无法准确获取。……2、卫生材料的发出及收费问题。医院卫材由于价格过高，出于医保不能完全报销的考虑，从患者角度出发，对卫材收费金额按住院与门诊俩部分进行分拆。……（三）医辅科室结算账中问题及建议。……目前需要对各院医辅科室工作量种类及数量进行量化评估。以期对医院医疗活动开展提供最佳工作量支持。是各医院结算处重点予以解决的问题。（四）其他问题及建议。1、人力成本结算账。……该结算账套由人力资源部进行统计后提供。目前由于数据采集采用人工方式，……具有一定滞后性。2、其他费用结算账。……目前各医院其他费用结算账采用按日报送方式，……应此该费用采用按人数、使用面积进行分摊的原则加以确定。目前各院提供的固定成本额结算账，存在科室不能一一对应问题，为此需要各科室进行彻底的资产盘查，……。3、未来需要提供的计算台账与指标。（1）房屋使用面积结算账；（2）医技科室工作量结算台账。……通过对7月各医院相关指标的总体分析，除前面提到的在结算台账中呈现的病种、科室、卫材相关问题外，其问题仍然有以下特点。首先，指标的指示性，反映在各院收入水平不平衡性。其次，各医院数据质量差异性。由于各医院信息化水平的差异，导致有的数据无法获取，从而导致相关数据缺失（岳化南院、茂名）。北京天健公司对该邮件无异议。毕马威北京公司认可该份邮件的真实性，经核实，邮件发送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但邮件本身不是发给原告让原告改进的，而是被告内部管理总结试用出现的问题，可以说明被告使用了原告提供的相关工作系统，而且即便存在问题，也是被告自己在使用操作时出现问题，而不是原告本身提供的系统有问题。被告在该总结的最后也提出希望原告给被告指导性意见，说明被告已经认可原告的系统；同时，系统的使用需要进行培训，原告也做了培训的准备，但因为项目中断故没有最终完成培训。针对被告提出的问题，原告在己方提交的2016年1月7日的电子邮件中，亦有对相关问题的回复和建议。综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庭审中，本院向原告释明，要求其提供在涉案项目进行现场工作的相关证据，毕马威北京分公司以基于咨询公司的性质，以相关工作底稿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未予提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就涉案项目赴现场工作。二、关于涉案项目费用催款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两份付款通知单，收件人为ShanxiJinbangGroup，时间分别是2015年7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第一笔付款通知单的金额为33万元，第二笔付款通知单的金额为55万元。被告主张并没有收到上述付款通知单，认为付款通知单中载明的地址为山西省太原市三墙路24号城墙花园商务大厦11层，而山西金邦公司的注册地和办公地在城墙花园商务大厦14层，故送达地址有误。原告解释，上述地址是根据山西金邦公司提供的地址原告系统记录自动生成的，付款通知单是面交给梁丽蓉的，并没有邮寄送达；且经过搜索引擎搜索，付款通知单中载明的地址指向的就是山西金邦公司。2016年4月27日，北京天健医院董事会主席宫瑞忠向毕马威华北区首席合伙人冯定豪发函，上载“我公司已于2016年4月20日正式终止与毕马威审计团队的合作并现给贵方送达了终止审计合作通知函，且于2016年4月22日收到了阁下的回函。……现就过渡交接和服务费结算事宜提出以下意见：……四、关于已发生的费用问题，我公司提出以下方案：……3、内控项目：（3）2015年6月，双方签订了《医院内部结算管理流程优先咨询项目业务约定书》，约定金额人民币110万元，我公司希望根据前期进度，继续推进此项工作的完成。……以上（1）-（4）项业务，合同约定的内控服务价格合计人民币430万元，贵方实际执行的内控服务报酬为人民币267万元，我公司已支付人民币262.76万元。”2016年5月25日，梁丽蓉向“Ko，Sin（BJ/PTR）”发动了主题为“付款计划书”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您好，附件是上次见面关于服务与费用的讨论结果及公司付款计划，请查收，谢谢，如有疑问请与我联系！”邮件所附的“关于咨询项目服务费结算支付计划书”中载明……（3）2015年6月，双方签订了《医院内部结算管理流程有限咨询项目业务约定书》，约定金额人民币110万元，此项目专题讨论后再推进完成。2018年12月26日，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向山西金邦公司发送了《催款函》，上载明：“……针对我司为贵司提供的多项咨询服务，我司已完成相关业务约定书约定的工作内容，并于2015年向贵司出具了多笔服务费账单。截至2018年12月26日止，贵司仍有人民币2569018.52元尚未支付至我方。欠款明细详见下表：……账单日期为2015年7月的医院内部结算管理流程优先咨询项目服务费为260593元，账单日期为2015年10月的医院内部结算管理流程优先咨询项目服务费为550000元。”关于2015年7月的项目服务费为何为260593元，毕马威北京分公司解释，因被告支付款项结转到该项目69407元，故抵减其欠款金额。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2016年9月14日的中国银行付款凭证一张及金额为430593元的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山西金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毕马威北京分公司抵扣相应金额是其单方表示，被告并不认可，且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催款函》中主张的金额亦不相符合，说明原告内部管理亦非常混乱。三、关于山西金邦公司和北京天健医院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毕马威北京分公司认为，根据《一般条款》第15条约定，“如果在业务约定书中贵方存在两个或以上的机构，除非另有约定，该两个或以上机构对本服务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且根据双方《业务约定书》第2.2条第四项及第3.1条约定，二被告在本案的情况符合《一般条款》第15条的约定；另外，从项目组组成名单来看，被告方人员均在项目组中，二被告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宫瑞忠，梁丽蓉同时是被告方的财务负责人，二被告存在人员混同。故在山西金邦公司不履行支付服务费用义务的情况下，北京天健公司应与山西金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不同意原告的主张，认为二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山西金邦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天健公司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据2、山西金邦公司的动产、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据3、北京天健公司2015年的审计报告；证据4、山西金邦公司财务人员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凭证；证据5、北京天健公司财务人员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凭证，以上证据均能显示出二被告的资产、财务、人员相互独立。原告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毕马威北京分公司与山西金邦公司签订的《业务约定书》及《一般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业务约定书》第7.2条及第7.5条的约定，本项目的专业服务收费为人民币110万元，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将就所提供的服务分阶段向山西金邦公司发出收费通知，具体收费安排根据项目阶段分三次支付，本案诉争的为前两次付款，即第一次付款金额为33万元、第二次付款金额为55万元。第一次付款在现场工作开始前，第二次付款在协助甲方将北京天健公司确定的医院内部结算流程记录于相关表单及流程规范中，并提交工作成果初稿后。关于第一笔款项。根据双方之间往来的付款计划书、《催款函》等可以看出，毕马威北京分公司与山西金邦公司除了涉案项目外，同期仍有若干项目进行，双方联系紧密。现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开始为涉案项目提供服务的时间早于双方签订《业务约定书》的时间，而双方约定，当开始提供服务的时间早于《业务约定书》的时间时，以开始提供服务的时间作为服务合同生效的时间，再根据双方约定，第一次付款在现场工作开始前。现毕马威北京分公司要求山西金邦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33万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山西金邦公司抗辩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在未收到首付款的情况下即提交工作初稿，应视为原告同意变更付款方式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第二笔款项。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向山西金邦公司提交了工作初稿，但山西金邦公司就提交工作初稿的时间、工作初稿的质量均存在异议，认为毕马威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工作初稿的时间短于双方签订的《业务约定书》约定的提供初稿的时间，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商业实际，且原告提交的初稿不符合被告项目实际，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考虑到在咨询服务领域中提供工作初稿不代表完成工作，如项目如期进行，双方还存在后期整改评估、培训等商业实际。本案中，被告发出的两次付款计划书也能反映出被告主张继续推进涉案项目，未就当时涉案项目的阶段性工作成果予以置评、亦未明确具体付款安排；原告在提交工作初稿后，亦就涉案项目的现有工作成果予以反馈，结合双方的往来邮件，上述证据均能够证明双方曾就项目工作初稿进行改进和沟通。考虑到服务合同的标的是服务产品，即便毕马威北京分公司提供的项目工作初稿需要整改评估，但山西金邦公司提供的反馈能够说明该公司已在其下属的各级医院中实际应用了毕马威北京分公司提供的项目工作初稿。山西金邦公司以毕马威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工作初稿完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同意支付服务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综合考虑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毕马威北京分公司在涉案项目的工作量等多重因素，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就山西金邦公司应给付的第二笔款项的数额予以酌定。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山西金邦公司未依约向毕马威北京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原告请求山西金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毕马威北京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将两份《付款通知书》送达至山西金邦公司，考虑到双方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现毕马威北京分公司要求分别按照两份《付款通知书》的时间推算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考虑毕马威北京分公司的催款时间予以酌定。关于北京天健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毕马威北京分公司以双方签订的《一般条款》为依据要求北京天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毕马威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山西金邦公司与北京天健公司符合《一般条款》中约定的“贵方存在两个或以上的机构”的情形，且双方之间的《业务约定书》已明确山西金邦公司为本项目全部费用的唯一承担者，现毕马威北京分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毕马威企业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专业服务费用800000元及利息损失100000元，共计900000元；二、驳回毕马威企业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4元，由毕马威企业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404元（已交纳），由山西金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游煜聪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景 琪书 记 员 申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