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368号原告：华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徐巧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清源，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潘欢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加庆，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晓华，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灵洞乡耕头畈村新屋里38号。原告华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与被告上海华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冻结被告名下价值319万元的财产。因被告受疫情影响未复工，不能正常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中止诉讼。根据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赵晓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5日、10月15日组织证据交换，于11月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合议制，于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清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加庆、第三人赵晓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航班包销合同押金1,987,300元；2.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6月9日、6月10日、6月12日三班旅客返程损失955,867.98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终止航班包销合同而支付旅客的赔偿款195,693元。审理中，原告撤回第3项诉请。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5日，原、被告签订航班包销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押金1,115,560元。同年4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原告支付押金871,740元。同年6月13日，被告突然通知原告终止合同，拒绝履行后续航班，导致原告已安排的旅客不能按既定航班、时间返程，原告不得不安置旅客并采购其他航空公司的机票返程，造成各项损失合计955,867.98元。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应赔偿上述损失，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华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终止合同并没收押金是行使权利的正当行为，理由如下：1、合同第4.1条约定原告应在航班执行日期5个工作日前支付全额包机款，逾期未支付，被告有权单方取消航班或解除合同，由此产生的责任由原告承担，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赔偿损失。自2019年5月以来，原告持续拖欠包机款，严重违反上述约定，直接影响航班正常出票，泰国泰新时代航空公司(以下简称“泰新公司”)因航班执行正常率降低，多次向被告表达不满。被告多次催告提示原告如未及时付款，被告有权取消航班，但原告仍未付清全部拖欠款项，被告解除合同系维护自身利益的正当行为，不构成违约。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押金没有依据。因原告数次拖欠包机款构成根本违约，被告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有权依据约定扣除原告已缴纳的全部包机押金。航线合作终止后，被告亦遭受巨大损失，除丧失未执飞航班的利润外，已支付的押金739,080元及预缴的三个航班包机款609,000元均被泰新公司没收。3、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被告已于2019年6月18日向原告提供借款44万余元用于解决滞留旅客返程问题，又于同年9月30日向第三人提供借款30万元用于原告发展，被告对双方合作关系及善后事宜已尽最大努力。但原告仍通过组织员工上门闹事等不当方式要求被告返还全部押金，造成恶劣影响。第三人赵晓华答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航班包销合同及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二)、补充合同(三)，押金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5日、15日、29日、30日催告函及微信发函记录，被告与泰新公司的航线包机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2019年6月17日的借款说明、赵晓华的借条、被告支付借款的凭证、报警记录，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的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举证公证书，证明民航资源网报道泰新公司于2019年8月停飞所有中国航班，10月停飞所有航班，因此6月13日停飞的真实原因是航班调整，被告利用原告逾期支付包机款强行解除合同。被告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信息系新闻报道，不能反映客观情况，即使信息真实，亦不能证明6月13日停飞系因航空公司航班调整。本院认为，公证书对民航资源网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公证，反映了泰新公司的相关情况，本院予以采信。2、被告举证2019年6月3日泰新公司向被告发送的邮件及通知，证明原告延迟提供旅客名单导致延迟出票，影响航班正常运行。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真实，亦不能证明缺少旅客名单系原告造成。本院认为，邮件的发件、收件、抄送均是泰新公司、被告的工作邮箱，且内容反映了本案所涉航班执行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举证定期航班申请表，证明泰新公司经中国民航局运输司批准，于2019年3月31日至10月26日期间执飞E3811、3810航线。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泰新公司有权执飞南昌—曼谷航线并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后文一并阐述。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2019年-2020年泰国曼谷-南昌-泰国曼谷航班包销合同(以下简称“航班包销合同”)，约定乙方包销“泰国曼谷-南昌-泰国曼谷”航线的航班座位，航空公司为泰新公司，执行日期自2019年2月2日至2020年4月9日，一周四班。第二条“包销航班押金”约定，押金955,240元，税款押金160,320元，乙方需在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押金1,115,560元，逾期支付押金所产生的责任后果由乙方承担。押金不计利息，押金可抵充部分包机款(乙方须预留不少于一个航班的包机款)。乙方履行完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且向甲方结清所有应付包机款及费用后，甲方将于3-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押金退还给乙方。第三条“包销航班的座位数、座位价格及税金”约定，甲方保证每班次可销售座位数为167座。2019年2月2日-4月30日、2019年7月2日-8月31日、2020年1月2日-4月9日期间每个往返座位的不含税价格为1,430元，每个架次包机结算价为167×1,430=238,810元。其余期间每个往返座位的的不含税价格为1,410元，每个架次包机结算价为167×1,410=235,470元。第四条“出票率及费用支付”约定，乙方须在航班执行日期5个工作日前支付全额包机款。逾期未支付，甲方有权单方取消航班或解除本合同；因航班取消或合同解除所造成的全部纠纷与责任由乙方单独承担；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并按合同有关条款承担违约责任。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在未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无故拖欠应付的包机费、包机押金、单方面决定增减航班次数、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执行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扣除全部包机押金并保留追索乙方应支付的后续所有航班机位损失费用的权利。同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合同，对减班申请、可能发生的价格变动等作出约定。2019年1月14日-22日期间，原告从自有账户、徐巧巧账户等向被告支付押金1,115,560元。2019年4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合同(二)，约定2019年4月15日-8月31日由原合同约定一周四班增加为一周七班，即每周增加三班(周二、四、六)，新增三班的票款押金751,500元，税款押金120,240元，乙方在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押金871,740元，如逾期支付押金所产生的责任后果由乙方承担。押金不计利息，乙方履行完毕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且向甲方结清所有的应付包机款及费用后，已缴纳的三班押金可在2019年8月27日、29日、31日三个航班冲抵包机款。2019年4月4日至15日期间，原告从自有账户、徐巧巧账户、李四斌账户等向被告支付押金871,740元。2019年5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合同(三)，约定2019年9月1日至11月9日期间由原合同约定的一周四班增加为一周七班，每周增加三班(周二、周四、周六)。原合同约定的一周四班价格不变，新增航班的每座往返价格增加80元。乙方履行完毕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且向甲方结清所有应付包机款及费用，补充合同(二)已缴纳的三班押金可在2019年11月5日、7日、9日三个航班冲抵包机款。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在履行航班包机合同期间，原、被告建立“南昌曼谷开票群”用于日常沟通。因原告未按时支付包机款，被告多次在微信群催告原告支付往期及当日包机款。2019年5月5日，被告多次在微信群中催告原告，并于15时50分向原告发送催告函，要求原告于2019年5月5日18时前将5月4日、5月5日包机款564,460元付入被告账户，过时航司将无法安排客人办理登记手续并有权取消航班，且对被告造成的其他损失将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赵晓华回复因生意不好，需当日22时前付款。后经原告协调，旅客顺利出行，赵晓华承诺于次日支付5月5日包机款尾款及5月6日包机款。2019年5月15日9时34分，被告在微信群向原告发送通知函，要求原告于当日12时前付清5月14日、15日包机款359,965元，否则被告有权取消5月15日航班，损失由原告承担。原告于当日10时左右支付9万元。5月16日上午，被告再次在微信群催告原告支付5月15日、16日包机款。2019年5月29日上午，被告在微信群向原告发送催告函，要求原告于当日15时前付清5月25日、26日、27日、29日包机款1,046,610元，过时将准时发邮件通知航司取消航班。2019年5月30日15时6分，被告在微信群向原告发送通知，表示因原告未付清5月26日、27日、29日、30日包机款965,490元，现接航空公司通知，由于欠款金额巨大，将取消5月30日航班，一切损失由原告承担。2019年6月3日，泰新公司向被告发送邮件，表示由于缺少旅客名单，造成航线延迟付款及延迟出票，尤其是6月2日的E3810南昌-曼谷航班，由于缺少旅客名单，实际起飞时间比计划起飞时间晚一个多小时，原因是延迟开柜台办理手续。由于事态频发并影响了出票工作，甚至影响航班运营造成航班延误，航空公司的执行正常率变低，如再发生，航班将按时执行，不会再等旅客延时办理。2019年6月13日，被告在微信群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原告立即支付欠款470,510元，并表示因欠款金额巨大，接航空公司通知及根据双方包机合同约定，从6月13日起将取消南昌-曼谷及后续所有航班，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原告负担。因航班停飞，6月9日、10日、12日、13日出发且原定于6月14日、15日、17日、18日返程的旅客滞留泰国。原定14日、15日、17日返程的旅客共计501人，由原告安排食宿、另行购买机票返程并支付相关费用。6月18日，经被告协调，泰新公司执行航班，接回原定18日返程的旅客。2019年6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包机款470,510元。另查明，2019年1月17日，被告(包机人)与泰新公司(NewGenAirwaysCompanyLimited,承运人)签订包机合同，约定承运人同意提供曼谷-南昌-曼谷往返包机航线给包机人，并运输包机人所提供的旅客及行李。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4月9日，后双方将有效期延期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向泰新公司支付押金739,080元。合同约定，包机人应在航班起飞前的规定期限内全额支付包机款，如包机人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表支付包机款，押金不可用作包机费用的预付款，也不可代替包机款,承运人有权暂停执行航班和/或免责取消包机合同并保留追诉赔偿权利。协议期满后，如包机人已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且未发生或正在发生违约行为，则押金可与包机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结合在合约完成后无息退还给包机人。如应包机人要求而取消航班，承运人对乘客所造成的损失概不负责，并不予退还包机人所支付的相应包机款及其他费用。2019年6月13日，被告向泰新公司支付2019年6月14日、15日、17日包机款609,000元。审理中，被告表示公司财务人员按流程于2019年6月13日上午向泰新公司支付包机款，而因原告拖欠包机款，被告于6月13日下午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并电话通知泰新公司取消所有航班，根据被告与泰新公司的包机合同，被告已支付的包机款609,000元、押金739,080元均被泰新航空公司没收。2019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函件，内容为：因2019年6月9日-2019年6月10日2个航班客人滞留泰国未归，上海华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考虑到华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受很大的社会压力和滞留客人返程问题。上海华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现预借448,217.52元返程机票费用给华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其中60,000元和95,320元已经在6月16日支付。余下292,897.52元将于2019年6月18日支付。2019年6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92,897.52元，备注为“借款”。2019年9月26日下午，第三人赵晓华至被告的经营地，双方发生矛盾，被告报警。2019年9月30日，第三人赵晓华向被告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赵晓华因资金周转不灵，导致所经营的华人国际旅行社江西分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下去，现向上海华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本人公司继续发展，借款期限两年，自2019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30日。当日，被告向第三人赵晓华转账3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9年10月10日，双方发生矛盾，被告再次报警。再查明，2019年12月19日，民航资源网刊载《年终盘点告别在2019年折翼蓝天的破产航司》，内容包括：……19.泰新时代航空NewGenAirways作为一家专注于从泰国飞往中国航班的泰国国际航空公司，泰新时代航空共运营11架波音737飞机，飞往了30个中国目的地。从今年8月起，所有航班都停飞了，而该航司在10月宣布停飞所有航班，实际上是停止了所有运营。被告表示，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等影响，已无法与泰新公司取得联系，也不了解泰新公司目前情况。因当事人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航班包销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二)、补充合同(三)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均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如何理解航班包销合同第2.2条“押金可抵充部分包机款(须预留不少于一个航班的包机款)”。原告认为，原告已支付的押金足以抵充欠付的包机款，原告不构成迟延支付，被告无权解除合同。被告认为，航班包销合同第4.1、5.1条约定原告应于航班执行日期5个工作日前支付全额包机款，押金是双方履约的重要保障，不可随意抵充任何费用，且补充协议(二)、(三)明确约定押金只能抵充履行期届满前的包机款，故原告迟延支付包机款，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从押金的作用看，押金是债务人向债权人给付一定金额的款项作为其履行债务的担保，债务履行后，押金应返还或抵扣，债务不履行时，押金应用于承担法律责任。因此，押金一般不用于替代债务履行，而是在结清所有款项后予以返还。其次，补充合同(二)、(三)与航班包销合同是一个整体，补充合同(二)、(三)明确约定增加的押金只能用于抵充履行期届满前最后三班航班的包机款，充分体现了押金保障合同正常履行的作用，押金不应随意用于抵充包机款。第三，航班包销合同明确约定“乙方须在航班执行日期5个工作日前支付全额包机款，逾期未支付，甲方有权单方取消航班或解除合同”，故全额支付包机款是原告的主要义务且法律责任明确，但合同没有约定押金抵充包机款后原告如何补足押金，以及不补足押金的法律后果，进一步证明押金不应随意用于抵充包机款。第四，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原告自2019年5月以来多次拖欠包机款，经被告以微信、书面通知等方式催告后，原告从未提出用押金抵充包机款的要求，可见双方不存在以押金抵充包机款的交易习惯。最后，被告应按约在航班起飞前的规定期限内向泰新公司支付包机款，如原告不按约定在航班执行前向被告支付包机款，则被告不得不垫付包机款以确保包机合同得以正常履行，这不符合商业逻辑，也有违诚信原则。综合上述五点因素，本院认为，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在航班执行日期5个工作日前向被告全额支付包机款，逾期构成迟延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因原告迟延支付包机款，被告依据航班包销合同第4.1条通知原告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原告时，航班包销合同及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二)、补充合同(三)即告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另主张被告解除合同的原因是泰新公司调整航班，但举证的公证书无法证明泰新公司2019年6月13日即因经营原因停飞航班，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被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通知、协助等后合同义务，应根据航班包销合同的特性及相关合同履行情况综合考量。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国际航线包机服务，合同履行过程具有持续性，合同解除后果涉及4个航班逾600名旅客。既定返程航班取消后，这些旅客不得不滞留在泰国，不仅经济上的返程成本显著增加，旅客的心理、安全甚至国家形象亦可能受到不良影响。被告作为航空服务公司，对立即取消航班的后果应当有所预见。反观被告履行包机合同的情况，2019年6月13日被告解除合同当日，已向泰新公司支付6月14日、15日、17日包机款609,000元，继续执行航班以便旅客按时归国，不存在履行障碍，也不会显著增加被告的负担。如果被告在旅客归国后再取消航班，即使原告未支付相应的包机款，原告已交付的押金亦可用于抵充包机款，被告的利益并非完全没有保障。因此，被告在解除合同后，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善意地履行协助、配合等义务，在保护自身利益的同时兼顾社会利益，反之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事后向原告出借款项用于善后处理，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可另行处理。关于押金的处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全部押金1,987,300元，被告抗辩认为因原告违约，其有权没收全部押金。本院认为，原、被告系平等的商事主体，“没收押金”实系要求原告承担与押金等额的违约金。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因原告拖欠包机款，被告行使合同解除权，被告与泰新公司的包机合同亦告解除，押金739,080元无法取回，预期利益无法实现。被告向泰新公司支付的2019年6月14日、15日、17日的包机款609,000元，与原告2019年6月14日向被告支付的包机款相对应，不构成被告的损失。本案纠纷起因于原告的违约行为，被告已多次催告并明示后果，故过错主要在原告。综合考虑被告的实际损失及合理预期利益、被告与泰新公司的合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原告应向被告承担违约金1,197,300元,并以押金予以抵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剩余押金79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旅客返程损失955,867.98元。原告提供了机票的支付凭证、银行流水、汇款单、出票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其他旅行社与原告冲抵安置旅客在泰国的食宿、交通、导游等费用的传真等。被告认可付款人是原告、收款人是航空公司、旅行社的相关凭证，对徐巧巧、赵晓华、李四斌的付款情况，由本院认定。原告另表示因事出紧急，且向多家航空公司、旅行社临时购票，无法统一由原告支付，才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巧巧、第三人赵晓华及原告的员工李四斌支付相应款项；部分旅客用身份证登车，临时住宿、餐饮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故无法提供相应凭证。本院认为，旅客返程的机票、车票有机票单、出票凭证等予以证明，滞留泰国期间的食宿、交通等费用是必要支出且金额合理，原告在紧急情况下为旅客采买机票、车票，安排食宿，由原告的相关人员支付款项，部分款项用现金结算亦属合理，故对原告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可旅客返程损失为950,000元。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并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285,000元。审理期间，原告自愿撤回第三项诉请，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华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押金790,000元；二、被告上海华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损失285,000元；三、驳回原告华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华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3,174元，被告上海华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26元。案件受理费30,345.34元，原告华人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19,261.34元，被告上海华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0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鸣香审 判 员  洪一帆人民陪审员  张大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陆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