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知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闽南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西环城路南7区1号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程少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倬，四川仁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马酒庄(CHATEAUCHEVALBLANC)，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圣艾米隆33330白马酒庄。 授权代表人：皮埃尔·卢顿（PierreLurton），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闽南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闽南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马酒庄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闽南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白马酒庄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白马酒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泉州闽南红公司网站及宣传册中涉及的酒水均为来自白马庄园（法国）公司的产品，且每项产品均标注有白马庄园“伯爵”“子爵”“侯爵”“勋爵”等字样，并非白马酒庄的产品，不存在引人误解的情况。二、在一审中，白马酒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相应损失，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直的作出赔偿损失30万元的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白马庄园和白马酒庄的历史和由来并无官方文献进行确认，而白马庄园和白马酒庄一直是在法国并存的两大酒庄，历史渊源均可追溯到19世纪。一审法院认定白马酒庄的基本情况事实系主观推断，并没有证据支撑。 白马酒庄向本院提交书面代理意见称：一、白马酒庄以其产品的独特性受到消费者的喜爱，其商标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泉州闽南红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质量、生产者）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同时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白马酒庄对其商标进行了长期、大量的宣传使用，在全球葡萄酒行业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在中国也深受广大消费者的青睐。四、泉州闽南红公司的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规模大，主观恶意明显，性质恶劣，给白马酒庄造成了巨大损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白马酒庄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泉州闽南红公司删除其在网站、宣传册等宣传中抄袭白马酒庄企业简介的虚假宣传行为。2.判令泉州闽南红公司赔偿白马酒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50万元。一审庭审中，白马酒庄请求增加泉州闽南红公司立即删除及停止使用其在网站、宣传册等宣传中与白马酒庄企业经理合影的虚假宣传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白马酒庄的基本情况 1.2011年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向白马酒庄颁发第6608998号注册商标证，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葡萄酒,白兰地,朗姆酒,鸡尾酒,开胃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酒(利口酒),蜂蜜酒,果酒(含酒精)”，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20日。 2.2014年1月21日，国家商标局向白马酒庄颁发第8153659号注册商标证，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白兰地，杜松子酒，果酒（含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利口酒，烈性酒，苹果酒，葡萄酒，气泡葡萄酒，威士忌酒”，注册有效期限自2014年1月21日至2024年1月20日。 3.2015年9月28日，国家商标局向白马酒庄颁发第12300443号注册商标证，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葡萄酒”，注册有效期限自2015年9月28日至2025年9月27日。 白马酒庄提交的《葡萄酒鉴（下）》《法国波尔多红酒品鉴与投资》《世界百大珍惜葡萄酒鉴赏》《波尔多葡萄酒百大名庄宝典》《世界顶级葡萄酒及酒庄全书》《世界葡萄酒版图法国葡萄酒新指南》相关葡萄酒书籍显示，白马酒庄具有悠久的发展历史，是法国波尔多地区“八大知名酒庄”之一，是法国圣艾米隆地区的一级酒庄A级，其产品在全球享有极高的知名度。文章中白马酒庄中文对应的名称均被称之为“白马酒庄”，即法文“cheval”解作马匹，而“blanc”一词解作白色。此外白马酒庄产品在1862年伦敦大赛和1878年巴黎大赛中获金奖，现在白马酒庄标签上位于左右的圆图就是当年所获的奖牌。关于白马酒庄名字的由来，在法国波尔多地区流传有两个版本。一说以前酒庄的园地有一间别致的客栈，喜欢骑着白色爱驹驰骋的国王亨利（KingHenry）经常在此客栈休息，因此客栈取名“白马客栈”，后来酒庄也因此改称为“白马酒庄”。二说白马酒庄如今的园地以前曾是飞卓酒庄的一部分，当时此地并未大面积种植葡萄，而是用作飞卓酒庄养马的地方，后来这块地被出售，开始大面积种植葡萄，逐渐形成酒庄，正式取名白马酒庄。 白马酒庄在2012年-2016年英国伦敦葡萄酒交易所（Liv-ex）“世界百强葡萄酒品牌”评选以及国际知名权威杂志DrinksInternational“全球50大最受推崇葡萄酒品牌”的评选中均位居前列。 二、关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情况 2014年10月31日，白马酒庄委托代理机构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以下简称海诚公证处）公证员陶某、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朝阳的监督下，操作海诚公证处与互联网相连接的计算机，海诚公证处对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于同年11月5日出具（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72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打开ＩＥ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ｗｗｗ.ｔａｏｂａｏ.ｃｏｍ”，进入显示“淘宝网-淘！我喜欢”的网站首页，点击“亲，请登录”输入相关用户名及密码，点击登录，在搜索框内输入“白马庄园干红”点击“搜索”进入相关页面，点击搜索结果中上数第四行左数第三张图片项下进入相关页面，并点击“立即购买”，并在上述页面下输入“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08号豪景大厦Ａ座”以及收货人姓名及联系方式后，提交订单并进行支付。针对前述页面进行拷屏。2014年11月5日，公证员陶某与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朝阳在海城公证处，监督杜彤接收了由中通快递送货人员送到该地点的包裹一个，公证员陶某、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朝阳监督杜彤对上述包裹进行拆封、拍照，对包裹内物品（白马庄园“勋爵”干红葡萄酒一瓶、图册一本、发票一张）进行拍照，并将上述包裹内物品进行封签后交由杜彤保管。该公证书所附的图册记载：“白马庄园”被正式命名是始于1853年。原来改名为“白马庄园”是有个被广为流传的说法：以前酒庄的园地有一间别致的客栈，有一位国王亨利四世，常骑着白色的马驹在此地下马歇息，他以骑白马著称，其徽章即为“独角白马”于是客栈即取名为“白马客栈”，客栈改为酒庄后也顺称“白马庄园”。同时该宣传册附有白马庄园程润泽先生与白马酒庄总经理的皮埃尔·卢顿的合影照。 2015年3月26日，白马酒庄委托代理机构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彤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以下简称律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杜彤与律政公证处公证员蔡某、工作人员蒋异灵前往第92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世纪城路成都世纪城新国际会展中心4号馆4Ｆ082Ｔ-2展位，现场购买了酒两瓶，并取得收款收据一张、《白马国际酒窖连锁加盟手册》一份、宣传资料一份、名片一张、手提袋一个。上述宣传册记载：“白马庄园”被正式命名是始于1853年。原来改名为“白马庄园”是有个被广为流传的说法：以前酒庄的园地有一间别致的客栈，有一位国王亨利四世，常骑着白色的马驹在此地下马歇息，他以骑白马著称，其徽章即为“独角白马”于是客栈即取名为“白马客栈”，客栈改为酒庄后也顺称“白马庄园”。同时该宣传册附有白马庄园程润泽先生与白马酒庄总经理的皮埃尔·卢顿的合影照。前述材料经公证处封存后交由杜彤保管，同年4月10日，律政公证处出具了（2015）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0033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证明。 2014年10月31日，白马酒庄委托代理机构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彤，在海诚公证处公证员陶某、公证处工作人员王朝阳的监督下，操作海诚公证处与互联网相连接的计算机，海诚公证处对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于同年11月5日出具（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71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打开ＩＥ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ｗｗｗ.ｃｈｅｖａｌ-ｂｌａｎｃ.ｎｅｔ”，进入显示“首页-泉州闽南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网站首页，点击“关于白马”项下“公司历程”进入相关页面，点击“酒窖藏品”进入“酒窖分类”项下“法国”进入相关页面，上述图片载明：“白马庄坐落于圣埃美隆法定产区，是圣埃美隆列级名庄中排位第一级，Ａ组两个名庄中排名第一的酒庄，也是近年来世人常称的波尔多八大酒庄之一”。“关于白马庄的命名，有三种说法：一是，以前酒庄的园地有一间别致的客栈，有位国王亨利常骑白色的爱驹路过此地休息，因此客栈就取名‘白马客栈’，后来改为酒庄后也顺称白马庄。二是，此地属飞卓庄时并非用来大面积种植葡萄，而是用作飞卓庄养马的地方，后出售并大面积种植葡萄成为酒庄后正式取名白马庄”“白马庄是在1853年正式命名为白马庄”。 2017年1月10日，白马酒庄委托代理机构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以下简称东方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宁博堃的监督下，操作东方公证处与互联网相连接的计算机，东方公证处对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于同年1月19日出具（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90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打开ＩＥ浏览器，进入泉州闽南红公司网站，点击“关于白马”项下“白马简介”“公司历程”并分别进入相关页面，并对上述页面进行拷屏。点击“酒窖藏品”项下“法国”进入相关页面，点击“白马庄园候爵干红葡萄酒”“白马庄园勋爵干红葡萄酒”“白马庄园子爵干红葡萄酒”“白马庄园伯爵干红葡萄酒”“白马庄园纪念版”分别进入相关页面及相关图片。上述图片载明：“白马庄坐落于圣埃美隆法定产区，是圣埃美隆列级名庄中排位第一级，Ａ组两个名庄中排名第一的酒庄也是近年来世人常称的波尔多八大酒庄之一”。“关于白马庄的命名，有三种说法：一是，以前酒庄的园地有一间别致的客栈，有位国王亨利常骑白色的爱驹路过此地休息，因此客栈就取名‘白马客栈’。后来改为酒庄后也顺称白马庄。二是此地属飞卓庄时并非用来大面积种植葡萄，而是用作飞卓庄养马的地方，后出售并大面积种植葡萄成为酒庄后正式区名白马庄”“白马庄是在1853年正式命名为白马庄”。 皮埃尔·卢顿先生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声明称，其担任白马酒庄的总经理，从未授权泉州闽南红公司或者程润泽先生使用其肖像，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形式的广告宣传。 白马酒庄基于泉州闽南红公司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案件提起两件诉讼，即本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927号案件。白马酒庄为两案共支出公证费43310元，检索费3627元，翻译费8409元，购买被诉侵权费用18856元，图书及咨询费1584.2元。 一审法院认为，白马酒庄系在法兰西共和国注册的企业，本案为涉外知识产权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地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白马酒庄也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8年1月1日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故本案适用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泉州闽南红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2.泉州闽南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白马酒庄主张的民事法律责任。 一、泉州闽南红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 白马酒庄作为涉案第6608998号“”商标、第8153659号“CHATEAUCHEVALBLANC”商标以及第8153659号“CLOSDUCHEVALBLANC”注册商标权人，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我国法律保护。白马酒庄的历史悠久，其产品在国内外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受到专业人士、消费者的好评和喜爱。 根据证据查实，泉州闽南红公司印发的宣传图册的介绍完全抄袭模仿白马酒庄历史和简介的报道，并在宣传中引导公众将其误解为泉州闽南红公司的产品；此外在泉州闽南红公司宣传手册中载有企业相关人员与皮埃尔·卢顿先生的合影，该行为有误导相关公众误以为被控侵权产品是白马酒庄的产品或授权，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经营者之间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使得相关公众对泉州闽南红公司产品质量、生产者、产地作出误解。 泉州闽南红公司在其网站上的公司历程中介绍了酒庄的历史，如“白马庄坐落于圣埃美隆法定产区。是圣埃美隆列级名庄中排位第一级，A组的两个名庄中排名第一的酒庄。也是近年来世人常称的波尔多八大名庄之一”“酒庄的历史可以追溯至十八世纪”“白马庄是在1853年正式命名为白马庄”等，上述内容均完全复制了白马酒庄的发展历史和地位。 综上，结合泉州闽南红公司将产品命名为“白马庄园”，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所销售的产品与白马酒庄存在某种联系，进而使得相关公众对其产品质量、生产者、产地等作出误解。同时泉州闽南红公司此种意图攀附白马酒庄的高知名度、扩大市场销售从而获得不正当利益的行为违反了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综合考虑葡萄酒等食品的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白马酒庄相关知名度和显著性，一审法院认定泉州闽南红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泉州闽南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白马酒庄主张的民事法律责任 泉州闽南红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六）项及第二款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故泉州闽南红公司应立即在其网站、宣传册中删除抄袭白马酒庄企业简介及与白马酒庄企业经理合影的内容，并停止该虚假宣传行为。 关于白马酒庄经济损失确认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第二十条规定，综合考虑泉州闽南红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行业性质、白马酒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花费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万元。 综上，白马酒庄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一、泉州闽南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其网站、宣传册中删除抄袭白马酒庄企业简介及与白马酒庄企业经理合影的内容，并停止该虚假宣传行为；二、泉州闽南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白马酒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30万元；三、驳回白马酒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泉州闽南红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白马酒庄负担1800元，泉州闽南红公司负担7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泉州闽南红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 一、关于泉州闽南红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泉州闽南红公司上诉认为其网站及宣传册中的涉及的酒水均为来自白马庄园(法国)公司的产品，且每项产品均标注有白马庄园“伯爵”“子爵”“侯爵”“勋爵”等字样，并非白马酒庄的产品，不存在引人误解的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泉州闽南红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主要是基于以下事实：（一）泉州闽南红公司将其产品命名为“白马庄园”；（二）泉州闽南红公司印发的宣传图册的介绍完全抄袭模仿白马酒庄历史和简介的报道，并在宣传中引导公众将其误解为泉州闽南红公司的产品；（三）在泉州闽南红公司宣传手册中载有企业相关人员与皮埃尔·卢顿先生的合影。一审法院认为泉州闽南红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经营者之间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使得相关公众对泉州闽南红公司产品质量、生产者、产地作出误解，同时泉州闽南红公司此种意图攀附白马酒庄的高知名度、扩大市场销售从而获得不正当利益的行为违反了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虚假宣传。因此，在泉州闽南红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事实认定的情况下，即使泉州闽南红公司在其产品上标注白马庄园“伯爵”“子爵”“侯爵”“勋爵”等字样，亦不能否定其存在抄袭白马酒庄企业简介及与白马酒庄企业经理合影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泉州闽南红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行业性质、白马酒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花费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泉州闽南红公司的赔偿数额为3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泉州闽南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泉州闽南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涛 审 判 员 刘  巧  英 审 判 员 李    锋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康  靖  蕊 书 记 员 康靖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