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明刚，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梅，女，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 韦明刚、吴爱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满艳红，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剑，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能，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柳州裕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园路72号星河大厦1号楼12-2号，统一社会代码：9145020059844748XY（1-1）。 法定代表人：张玄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华，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明刚、吴爱梅因与被上诉人张剑、原审第三人柳州裕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海房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1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韦明刚和吴爱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满艳红、被上诉人张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能、原审第三人裕海房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明刚和吴爱梅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依法驳回张剑的一审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张剑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法院请求保护的民事权利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的《借款协议》所约定的条款看，虽然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了借款期限从2016年1月17日至2017年1月17日，但是在第三条第二款中，明确了该借款期限时针对于在该期限内不收取利息，而不是还款的最后期限，双方对还款期限另外做了详细的约定。在协议的第五条，双方就进一步明确和细化了还款期限、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了分三期还款，第一期于2016年3月5日还15万元，第二期于2016年9月5日还12万元，第三期于2016年12月5日还75974元，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时间还清当期应还款项的，从当期理限届满之日起乙方按照未还款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由此可见，张剑在以上三期还款时间届满而韦明刚和吴爱梅没有按时还款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那么，诉讼时效就应该从约定的每一期还款时间开始起算，因此，按此约定到张剑起诉时已超过三年，在三年内，张剑从来没有要求韦明刚和吴爱梅还款，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2.从张剑起诉的诉讼请求看，要求韦明刚和吴爱梅支付的是违约金而不是借款利息，那么就应该按照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条款履行，双方明确约定了分三期还款的时间，超过当期没有还款就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所以按照违约条款的约定，最后一期的还款时间是2016年12月5日，那么到张剑起诉的时间2019年12月24日，也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造成错误判决。1.由于裕海房开公司在金秀桐木镇所建的楼盘“金桐小区”由于房地产市场低迷，造成该楼盘的房屋积压，公司的资金无法周转，裕海房开公司为了用楼盘未销售的房屋向银行贷款套现，就将未出售的房屋挂在个人的名下，进行向银行贷款。于是，裕海房开公司的股东周裕华通过其哥周裕军找到了当时在帮周裕军打工的吴柱安，请吴柱安帮忙挂两套房进行贷款，并承诺所有费用不用吴柱安支付，也不会给吴柱安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吴柱安同意了老板周裕军的请求，就找了自己的姐夫韦明刚一起帮裕海房开公司挂了两套房向银行贷款。本案所谓购买的房屋的首付款以及向银行缴纳的按揭款都不是韦明刚支付的，该房屋直到现在还在裕海房开公司的名下，也没有向韦明刚交付，更没有过户至韦明刚的名下，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权都是裕海房开公司拥有，与韦明刚无关。韦明刚对该房屋没有任何的权利，只因一个挂名，却被裕海房开公司恶意诉讼，却要承担该房屋的购房款，这明显是对韦明刚显失公平。2.韦明刚不认识张剑，当时其没有钱，更不可能向裕海房开公司介绍的人借钱买房，张剑在借款期限内没有收取利息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案涉房屋虽然以韦明刚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但每月缴纳的按揭款都是裕海房开公司的股东周裕华的弟弟，也是裕海房开公司的股东陈道懿的丈夫周裕军支付的，该房屋出租，房租也是由周裕军收取的。由此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及的房屋的首付款，按揭款都不是韦明刚支付的，该房屋的租金收益也不归韦明刚所有。因此，本案借款买房不是事实，韦明刚签订《借款协议》时根本没有借款买房的真实意愿，也没有资金买房。3.本案的借款不是事实，购房也不是韦明刚的真实意思，本案是一个虚假诉讼，合同备案的目的只是为了案涉房屋可以向银行进行贷款，并不是将该房屋登记在韦明刚名下，如果是真实的商品房买卖，韦明刚交完全部的房款之后，裕海房开公司应当将房屋的产权登记在韦明刚名下，但事隔五年，韦明刚对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处分权。 张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韦明刚和吴爱梅上诉请求。 裕海房开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张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韦明刚、吴爱梅偿还借款本金345974元；二、判决韦明刚、吴爱梅支付违约金249101元（违约金以未偿还借款本金3459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8日暂算至2019年12月18日止，之后违约金按上述标准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张剑支付本案的律师代理费26803元由韦明刚、吴爱梅承担；四、本案诉讼费由韦明刚、吴爱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明刚与吴爱梅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周裕华系裕海房开公司的股东。2016年1月1日，韦明刚（买受人）与裕海房开公司（出卖人）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韦明刚向裕海房开公司购买金秀县，该房为预售商品房，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共445.57平方米，每平方米2953.46元，总价为1315974元，韦明刚应于2016年1月20日前向裕海房开公司交纳首期购房款395974元。同日，韦明刚（乙方）与张剑（甲方）及裕海房开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乙方意向购买丙方开发的位于金秀县（该房屋总价为1315974元，乙方应交付的按揭首期付款为395974元），乙方特向甲方借款345974元用于支付购买上述房屋的首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借款期限内甲方不收取乙方的借款利息，但是乙方逾期归还借款的，乙方应当按照本借款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将上述借款金额划入丙方以下账户（账户名柳州裕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秀县桐木分公司、开户行金秀县桐木信用社、账号24×××18），丙方在收到甲方转入的上述款项后开具收据给甲方，同时出具收到乙方支付首期购房款的收据给乙方；上述约定事项完成后，乙方同意视为甲方已经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给乙方的义务；甲乙双方约定分3期偿还借款，乙方应在2016年3月5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150000元，2016年9月5日前偿还借款120000元，2016年12月5日前偿还借款75974元；违约责任：1.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时间还清当期应还款项，从当期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未偿还借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5.甲方通过诉讼方式向乙方追偿其未清偿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违约金、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拍卖等相关费用）。《借款协议》签订后，张剑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向韦明刚出借345974元的义务。2016年1月29日，裕海房开公司向张剑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本公司收到张剑代韦明刚交来用于购买金秀县购房首付款共计¥395974元（人民币大写：叁拾玖万伍仟玖佰柒拾肆元整）。特立此据！”目前，金秀县产权登记在韦明刚名下。2018年1月23日，韦明刚（甲方）与案外人郭苏燕（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金秀县桐木镇金桐小区第5幢5012一楼商铺出租给乙方，该房产及其附属设施、设备按甲方项目开发设计的规定条件交付给乙方；租赁期限五年，自2018年1月23日至2023年1月23日止；每月租金2000元，按月支付；每月租金按照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开户名称周裕军，开户银行农行广西柳州市立新支行营业室，账号62×××61）。2016年9月27日至2020年8月20日，韦明刚与案外人周裕军之间有银行账户资金往来。2019年12月25日，张剑与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诉讼活动，为此，张剑向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6803元。同年12月27日，张剑向该院提起了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剑的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张剑与韦明刚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张剑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韦明刚与张剑及裕海房开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韦明刚未按照约定还款的，张剑的债权自2017年1月18日开始受到损害，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7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张剑于2019年12月27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韦明刚主张案涉《借款协议》中“韦明刚”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韦明刚只是应裕海房开公司股东周裕华的哥哥周裕军的请求帮忙挂靠房产向银行贷款，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由周裕军偿还，出租该房屋的租金亦由周裕军收取，因此，韦明刚根本没有借款购房，其与张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是张剑与裕海房开公司串通的恶意诉讼。对此该院认为，韦明刚主张《借款协议》中“韦明刚”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韦明刚向该院提供的裕海房开公司工商信息、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流水及租赁合同，仅能证明周裕华为裕海房开公司的股东、韦明刚与周裕军存在资金往来及案涉房屋的租金由周裕军收取，与韦明刚和张剑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并无必然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周裕华与周裕军系兄弟关系。即使周裕华与周裕军系兄弟关系，也不能仅凭他们之间的亲属关系得出裕海房开公司通过韦明刚达到骗取银行贷款、本案是张剑与裕海房开公司串通的恶意诉讼的结论。因此，该院对韦明刚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张剑、韦明刚及裕海房开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张剑已实际履行了出借345974元给韦明刚的义务，该《借款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韦明刚与张剑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张剑依约出借了345974元给韦明刚，但韦明刚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张剑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张剑有权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要求韦明刚偿还借款本金345974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韦明刚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按照未偿还借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张剑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之日止。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现张剑主张韦明刚以借款本金3459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8日起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没有超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范围及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应予准许。张剑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了律师代理费26803元，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该费用也应由韦明刚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韦明刚在其与吴爱梅婚姻存续期间向张剑借款345974元购买案涉房屋作住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应认定为韦明刚与吴爱梅的共同债务，吴爱梅应与韦明刚共同承担本案债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韦明刚、吴爱梅向张剑偿还借款本金345974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偿还借款本金3459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8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韦明刚、吴爱梅向张剑支付律师代理费26803元。案件受理费10019元（张剑已预交），由韦明刚、吴爱梅负担。 二审期间，韦明刚和吴爱梅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是：1.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29日的《收据》内容有误，应当是“经本公司收到韦明刚交来购买……”。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产产权登记在韦明刚名下不符合事实，实际上该房产未登记在韦明刚名下，该房产仍属于裕海房开公司。张剑和裕海房开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裕海房开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是2016年1月18日由金秀瑶族自治县房产管理所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预售）》，拟证明案涉房产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只是办理了合同备案登记，没有办理房产登记的原因是因为韦明刚没有提交相关的发票等材料，没有过来申请办理房产登记。 韦明刚、吴爱梅、张剑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韦明刚和吴爱梅对裕海房开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预售）》上记录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月17日，而张剑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6年1月1日，同一套房屋不可能签订2份购房合同，且其上记录的备案时间是2016年1月18日，而本案借款作为案涉房屋的首付款支付时间是2016年1月29日，由此可见，韦明刚还没有借款支付房屋首付款的情况下，裕海房开公司就将案涉房屋备案登记在韦明刚名下不符合交易习惯，说明韦明刚没有借钱购房的真实意思，另外，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七条第3条第一款约定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由出卖人代为办理，现裕海房开公司称由于韦明刚没有提交相关发票而造成涉案房屋不能进行产权登记的说法不能成立。张剑对裕海房开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备案，说明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依法成立生效的，足以证明案涉房产预登记的产权在韦明刚的名下，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韦明刚只要完善了办理产权的手续，产权就可以办理到其名下了。 经质证，本院认为，裕海房开公司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预售）》有原件与之核对，且其上记载的房屋坐落、面积、合同编号、总金额均与韦明刚与裕海房开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一致，韦明刚没有其他相反的证据可以证实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预售）》是虚假的，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合同备案的情况能否实现韦明刚和吴爱梅关于《借款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观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阐述。 针对韦明刚和吴爱梅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关于2016年1月29日《收据》内容问题本院将在另查明部分予以详细阐述。2.根据裕海房开公司的自认及其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预售）》显示，案涉位于金秀县桐木镇梧桐大道金桐小区第5幢5012室房产仅于2016年1月18日在金秀瑶族自治县房产管理所进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韦明刚并未就该房产进行所有权登记。一审判决对此查明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除关于2016年1月29日《收据》内容问题将在下文阐述，以及关于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登记在韦明刚名下的认定有误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裕海房开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两张2016年1月29日《收据》，其中一张收款人为“柳州裕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收据》内容为：“今本公司收到张剑代韦明刚交来用于购买金秀县购房首付款共计395974元。”，另一张收款人为“柳州裕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秀县桐木分公司”的《收据》内容为：“今本公司收到韦明刚交来用于购买金秀县购房首付款共计395974元。”，换而言之，裕海房开公司分别向张剑和韦明刚均出具了收到案涉房屋首付款的《收据》，对此，韦明刚称在诉讼之前未得到任何一份《收据》。 案涉位于金秀县桐木镇梧桐大道金桐小区第5幢5012室房产仅于2016年1月18日在金秀瑶族自治县房产管理所进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案涉房产并未登记至韦明刚名下。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剑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张剑以与韦明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主张韦明刚与吴爱梅承担偿还本金、支付违约金、律师代理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张剑提交的与韦明刚签订的《借款协议》反映，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是从2016年1月17日至2017年1月17日，尽管双方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时间节点，但均在上述借款期限范围内，且事实上，张剑亦是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即2017年1月17日之后，才向韦明刚主张偿还本金及逾期未偿还借款所应支付的违约金，因此，张剑在2019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韦明刚和吴爱梅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分期还款时间节点作为还款期限届满日起算诉讼时效期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韦明刚认可《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协议》及《租赁合同》上其签名均为其本人的真实签名，亦认可其确实为案涉房产的购买与银行签订了贷款合同，足以说明韦明刚与张剑之间不仅存在借款用于买房的共同意思表示，而且还实际履行了签约合同、支付购房款的义务。韦明刚主张的受人指使或要求签订上述各份合同，不仅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也是韦明刚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不足以否认其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韦明刚亦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出撤销上述各份合同。韦明刚关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情况以及房屋产权登记情况的辩称不足以证实韦明刚签订的《借款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案涉《借款协议》是韦明刚、张剑、裕海房开公司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韦明刚主张其没有借款买房的意思表示从而拒绝履行《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韦明刚和吴爱梅共同向张剑偿还借款本金、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韦明刚和吴爱梅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元（上诉人韦明刚和吴爱梅已预交），由上诉人韦明刚和吴爱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清华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