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北段彰德人家小区西墙外二层临街楼。法定代表人：王长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河南广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政府纱厂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纱厂路中段北侧。负责人：武栋，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珂，女，办事处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黎媛，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政府纱厂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纱厂路街道办事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5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部分，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利息部分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1日；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原协议中约定的南楼一层临街9间房屋使用费为25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未在2015年12月31日前向上诉人结清所有工程款,即从2016年1月1日起就构成违约,故被上诉人应当自违约之日起即2016年1月1日起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除支付利息之外的赔偿方式为让上诉人无偿使用办事处南楼一层临街九间房屋,承担责任的范围为办事处南楼一层临街九间房屋在正常情况下使用时所应按照市场价值支付的对价,承担责任的期限为直至结清所有工程费用。2018年5月,上诉人将该九间房屋腾清退还被上诉人。即使让上诉人无偿使用办事处南楼一层临街九间房屋的条款可能涉及管理性规定范,但被上诉人因自己的违约行为所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真实存在且无法否定的,不能因该条款可能无效就免除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无偿使用期间的收益冲抵被上诉人该期间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后果合并为只支付利息的一个后果，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扩大了上诉人的损失。纱厂路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涉案协议明确约定的9间房屋是让上诉人使用，并没有约定可以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应将租金全部折抵工程款或上缴国库，协议约定的无偿使用9间房屋违反了行政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和党政机关办公用房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约定无效。纱厂路街道办事处无需支付房屋使用费252000元。开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02463.68元及利息暂定为457680.26元（详见计算清单）；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协议中约定的南楼一层临街9间房屋使用费暂定为252000元（详见计算清单）；3.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4日，被告纱厂路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原告开祥公司（乙方）签订《纱厂办事处招商综合办公楼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地点位于纱厂办事处，建筑面积630.38㎡，承包价格为工程中标价1115349.48元，工程完工后甲方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结算，按结算价格给付乙方工程款。第三条关于工程付款及结算：工程主体封底甲方付乙方工程总造价30%，工程竣工甲方再付乙方工程总造价40%，剩余部分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未按时结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办事处南楼一层临街九间房屋供乙方无偿使用，直至结清所有工程费用。质保金3%，按工程验收日期一年后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如期施工。2015年9月28日，原告、被告、监理单位和设计单位共同签署《竣工验收意见》，同意涉案工程验收合格。2016年1月20日，经被告委托，安阳新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造价确认表》，审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872463.68元，原被告双方在该审核造价确认表加盖公章，原告公司员工王令作为公司代表，在该审核造价确认表上签字。2017年1月5日，被告纱厂路街道办事处出具《关于招商综合办公楼工程还款计划书》，确认《纱厂办事处招商综合办公楼工程协议书》有效，并制订还款计划：2017年1月26日之前支付给施工方15万元、2017年12月底之前支付施工方25万元、2018年12月底之前支付给施工方35万元、2019年12月底之前一次性付清。如纱厂路街道办事处在资金富裕的情况下，可以提前结清工程款。被告纱厂路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2016年1月25日、2017年1月20日、2017年3月16日四次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77.8万元。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9月份左右开始无偿使用被告纱厂办事处占有使用的南楼一层临街9间房屋。2018年初，被告根据上级要求通知原告退回该9间房屋，同年5月左右，原告将该9间房屋腾清退还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开祥公司承建被告纱厂路街道办事处招商综合办公楼工程，该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工程款金额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已于2016年1月20日通过安阳新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定，并签字确认涉案工程款总造价为1872463.68元。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77.8万元的事实，被告仍需支付原告工程款1094463.68元。原告请求被告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结合本案情况和原告无偿使用被告九间房屋至2018年5月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应以1094463.6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九间房屋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252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协议中关于无偿使用行政机关占有、使用国有资产的约定条款，违反了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约定无效，原告无偿使用期间的收益应冲抵被告该期间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原告的该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因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的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底，故原告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应按工程中标价支付工程款，因双方协议约定有“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结算”内容，本案应以三方确认的造价1872463.68元为结算依据，被告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政府纱厂路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94463.68元及利息（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9元，减半收取10555元，由原告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政府纱厂路街道办事处负担65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开祥公司上诉主张纱厂路街道办事处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开祥公司无偿使用九间房屋至2018年5月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纱厂路办事处自2018年6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开祥公司上诉主张纱厂路街道办事处支付九间房屋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252000元，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工程协议中关于无偿使用行政机关占有、使用国有资产的约定条款，违反了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开祥公司无偿使用期间的收益应冲抵纱厂路街道办事处该期间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开祥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纱厂路街道办事处支付开祥公司工程款1094463.68元、自2018年6月1日起算利息，并驳回开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开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5元，由河南开祥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