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55310号原告：深圳市北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付冬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露，广东田合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系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铭至实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符美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从东，男，汉族，1981年5月19日出生。第三人：石杰，男，汉族。原告深圳市北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诉被告深圳市铭至实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至公司”）、第三人石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法定代表人付冬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从东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石杰为本案第三人，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磊、肖露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党从东、第三人石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3988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98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因经营需要，自2019年8月22日起共计向原告发出采购订单五次，原告依照被告要求将被告所需的货物依约送至被告指定的地点，采购订单均由明确的数量、单价及总价，另除2019年8月22日的有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其他均未约定付款方式。原告经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未果。被告铭至公司答辩称，被告与第三人石杰合作的货款，已分三次于2020年4月22日前全部支付；双方合作以来，从下订单到送货、付款，均是与第三人对接；第三人从开始合作时就称原告北辰公司是属于第三人的公司，并以北辰公司的名义合作；自第三人交货至今，已过去一年多，期间除第三人与被告联络外，并无他人向被告催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石杰答辩称，被告铭至公司付款延期5个月，被告违约在先。另第三人于2019年12月26日通过微信向原告北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付东明已支付货款12000元。第三人与原告北辰公司系合作关系，原告的货款是由被告铭至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再转付给原告北辰公司。被告铭至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3笔货款第三人均已收到，但被告铭至公司尚欠第三人货款近2万元。本案相关情况一、合同成立情况：根据原、被告提交的《采购订单》、送货单：1.2019年8月22日，被告（需方、乙方）向原告（供方、甲方）发出采购订单一份，约定订购说明书及彩盒一批，货款金额17600元；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收货地址为石岩滕杰顺科园A2栋7楼，收货人党从东；采购费以邮件、QQ上传，传真形式发送采购单或采购合同方式向供应方下达采购单；该采购订单乙方的签字代表为党从东，乙方盖章处为被告公司的采购专用章；2.2019年9月2日、9月11日、9月24日、10月18日，被告（需方、乙方）向原告（供方、甲方）发出采购订单各一份，约定订购彩盒各一批，货款金额分别为7100元、3680元、4600元、6900元；未约定付款方式；供方（甲方）联络人均为第三人石杰；其他约定内容同2019年8月22日采购订单。二、合同履行情况：1.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送货单》（编号1485261、1485262、1485263、1485264、1485267），2019年8月27日、9月9日、9月19日、9月28日、10月24日，原告分别将涉案货物（说明书及彩盒）送货至被告处，货款金额分别为1200元、7100元、20080元、4600元、6900元，合计39880元；送货单位均有原告北辰公司的盖章；送货人处签字均为“付”；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均盖有被告铭至公司收货专用章或有被告铭至公司仓库部的工作人员签字。2.根据被告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付款申请书、月结单，2019年12月13日、2020年3月20日，被告公司员工通过支付宝向第三人石杰分别转账28380元、11500元，合计39880元。其中，付款申请书上载明的收款单位均为原告北辰公司，银行账户均为第三人石杰名下尾号为3183的中国银行账户、付款原因分别为支付9月货款、支付10月货款，户名：石杰，支付宝135××××4181、出纳均为符美珍；支付宝转账备注均为“铭至转北辰包装”。三、其他:1.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2020年8月11日，原告北辰公司与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该律所代理与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律师费5000元。2.被告另提供了支付宝转账记录、付款申请书（收款单位深圳市联祥印刷有限公司）、月结单、送货单（编号110351、201911002），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石杰另有合作关系，被告另于2020年4月22日向石杰支付15900元，转账备注“铭至转联祥”。3.根据第三人石杰提供的第三人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冬明之间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2019年8月22日，付冬明表示“要她做份合同，盖个公章给我们”，石杰回复“晚一点发”，随后双方确认了交期为7-10天，并就价格进行了沟通；2019年12月26日，第三人石杰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付冬明支付款项12000元；2020年1月13日，付冬明表示“客户货款还是没付”，石杰回复“今天会安排，已经催了”；1月15日，付冬明表示“货款没付”，石杰回复“说财务这两天全部付清”。4.庭审中，（1）原告法定代表人付冬明称被告铭至公司的经办人员将采购货物的订单发给第三人石杰，石杰再把订单发给付冬明，原告确认后就直接发货到被告铭至公司，由被告铭至公司签收货物；石杰口头承诺月结30天；被告铭至公司共下达5份订单，所有货物供货均完成，但原告并未收到货款。所有下单、供货等事宜都是付冬明与第三人石杰通过微信或电话沟通确定，原告未直接与被告公司接触；付冬明称其与石杰系朋友关系，石杰与原告北辰公司是业务介绍关系，并非合作关系；石杰接到订单，询问其能不能做包装业务；付冬明称通过电话与石杰约定月结30天，货款由被告铭至公司支付；原告称除通过石杰向被告铭至公司供货外，未通过石杰向其他公司供货；原告称通过石杰向被告催促过货款；原告确认第三人石杰已向原告支付款项12000元；原告称未授权石杰收取涉案货款。（2）被告称与原告之间从始至终未直接接触过，所有订单都是下达给第三人石杰，也是石杰安排向被告供货，石杰自称原告北辰公司就是他的公司；被告称是石杰主动找到被告，询问被告是否需要包装材料；与石杰约定月结60天，石杰要求货款支付至其个人账户；被告称通过石杰另向深圳市联祥印刷有限公司订购过货物；被告称未具体核实石杰与原告北辰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未核实石杰是否有权代表原告北辰公司；被告认为涉案货物的交易主体双方是被告铭至公司与石杰，认为涉案纠纷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被告确认对涉案货物质量无异议。（3）第三人石杰称原、被告之间原没有业务往来，通过第三人石杰而产生业务往来。被告有购货需求，通过第三人向原告下单，第三人再把订单转给原告，由原告直接将货物供给被告；第三人称与原告之间系合作关系，没有书面协议，均通过微信沟通，由原告供货，第三人负责出售，确认并非原告公司员工，但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付冬明相识较早，被告是第三人的客户；第三人确认未与原告协商货款支付方式，但实际操作过程中是由被告先支付货款给第三人，第三人再将款项支付给付冬明；第三人确认原告未授权第三人收取涉案货款，但认为不存在授权之说，因双方系合作关系；确认与被告约定货款月结60天，由被告直接将货款支付至第三人的个人账户；第三人称因被告延期5个月支付货款，并已经向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冬明支付货款12000元，且需要和原告进行对账收取其应得费用，故未将被告已支付的货款转付原告。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买卖交易主体双方应为原、被告之间。被告主张涉案买卖货物交易主体双方是被告铭至公司与第三人石杰，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涉案货物即原告已履行供货义务，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全部货款39880元，现原告确认已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付冬明收到货款12000元，故原告尚未收到剩余货款27880元。被告辩称已支付涉案全部货款，原告则认为被告向第三人石杰的付款行为不应视为已向原告支付货款。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被告是否已经履行付款义务，进一步说即被告是否可将货款支付给第三人石杰。对此，本院评判分析如下：首先，原、被告在《采购订单》及《送货单》中并未明确涉案货物货款支付具体方式，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原告称与石杰约定货款由被告铭至公司支付，被告称石杰要求被告将货款支付至其个人账户，第三人石杰则称未与原告协商货款支付方式，实际操作中是由被告先支付货款给石杰，石杰再将款项支付给付冬明，以上三方的陈述并不一致，故在当事人未作特别约定或无证据证实当事人对货款支付方式已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购货方理应按照正常交易习惯将货款直接支付给供货方。其次，原告及第三人亦均确认第三人石杰并非原告公司员工，原告称石杰与原告之间仅系业务介绍关系，并未授权第三人有权收取涉案货款。第三人也确认原告未授权第三人有权收取涉案货款，故在原告未进行追认的情况下，被告向第三人石杰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为已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最后，涉案买卖交易主体为原、被告之间，从被告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及《付款申请书》可知，被告明知交易对方为原告，收款单位亦为原告，被告作为购货方，在未与原告作出特别约定或核实原告有无授权第三人收取货款或核实第三人是否有权代表原告北辰公司的情况下，理应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向供货方直接付款。但被告仅因交易过程中一直是与石杰联系沟通，并在石杰要求被告将货款支付至石杰个人账户的情况下即将涉案货款全部支付给石杰，被告在此过程中明显未能对交易行为、交易安全尽到基本的审慎义务，被告应自行承担不利的商业风险及法律后果。综上，被告向第三人石杰的付款行为，本院难以认定为其已向原告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2788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本院根据采购订单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月结60天，并参照逾期付款违约金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5.4%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超出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后，有权向第三人石杰主张权利。如第三人石杰认为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且第三人应向原告收取其应得费用，在有相关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也可另案向原告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因无证据证实双方对此进行了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必须支出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铭至实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北辰包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8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78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北辰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6元（已由原告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249元，原告负担207元；被告应负担的部分，由被告迳付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阳 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靖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