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21民初4583号原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系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原平罗县供热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系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某，住所地:宁夏平罗县。法定代表人：闫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系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二建公司”）与被告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渊热力公司”）、宁某（以下简称“德渊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陕西二建公司申请，依法作出（2020）宁0221民初4583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德渊市政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本案于2021年1月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邓某、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及德渊市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陕西二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53776.87元及利息1864397.87元（利息暂自2015年10月26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2月1日，2020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6518174.74元；2.请求判令被告宁某对被告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就承建的平罗县城区热电联产集中供热项目一期工程一、二标段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德渊热力公司于2015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平罗县城区热电联产集中供热项目一期一、二标段工程，工程价款分别为一标段23452777.04元，二标段17119896.36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对所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接收并投入使用该工程。案涉工程经审定结算价款为：一标段14963703.54元，二标段24279692.33元。然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下欠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无果。另被告德渊市政公司系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唯一股东，应当对被告德渊热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德渊热力公司辩称，原告诉称被告拖欠其工程款，该事实存在，但具体欠付工程款数额不是465.37万元，原告主张的数额尚未经过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德渊热力公司欠付工程款是由于原告违约在先，原告在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后一年才完工，交付工程；在工程交工后，没有及时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结算文件资料，拖延两年后，经德渊热力公司多次催要才于2018年12月提交竣工结算文件资料。2019年10月10日第三方作出结算结果。按照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系政府配套资金，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办理”，而国库集中支付的前提是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案涉工程尚未经政府审计部门审计，故原告按照第三方审定价格主张，明显不符合财政部财建（2016）503号基本建设项目竣工财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告迟延交付竣工结算文书资料，由此导致工程款迟延支付，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当支持。原告迟延交工，按照合同约定迟延交工360天，两个标段应承担违约金合计1472342.63元，对此应依法充抵德渊热力公司应付工程款。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关于优先受偿权主张时限的规定，应当驳回该项请求。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在预留政府审计部门调整扣减比例后（3%至10%之间）、减去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1472342.63元，剩余部分德渊热力公司愿意支付。被告德渊市政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德渊市政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0日，原告与德渊热力公司合同签订于2015年9月25日，合同签订时德渊市政公司尚未成立；德渊市政公司变更登记为德渊热力公司股东，是根据平罗县委《关于组建宁某的批复》（平党发[2017]1号）于2018年1月24日变更登记。在变更登记为德渊热力公司股东时，国有持股股东的所有出资均已实缴出资到位。故原告要求德渊市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陕西二建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19号中标通知书一份、[2015]20号中标通知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完成了所有的工程量。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德渊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实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将工程通过合法的程序发包给原告，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不能证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完成所有工程量。2.企查查企业查询报告单一份、关于组建宁某的批复文件一份、宁某文件一份，证明证据一中标通知书中建设方“平罗县供热公司”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甲方“平罗县供热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同时宁某系德渊热力唯一股东。被告德渊热力与其他国有企业经整合组建德渊市政，公司整合后原公司人员和债权债务由新成立的总公司接收。同时实行财务集中式管理，资金统收统支、统一调剂，实现统一理财，集团各子公司每月向集团公司报备下月资金预算，如工资、办公费、小车费用等日常生产经营管理费用。从上述文件规定可以看出二被告之间存在财产高度混同的情形，违反了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德渊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企业查询报告及批复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德渊市政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中平罗县供热公司变更为德渊热力公司无异议，对其他证明目的有异议，德渊市政公司仅仅是管理公司，各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独立承担责任，财务之间无混同情形。3.上海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总院（集团）有限公司设计补充修改通知单二份、工程量签证单四份，证明原告在案涉工程一、二标段施工过程中，被告德渊热力、设计公司于2015年11月对案涉工程过三排管沟电气、结构部分原设计作出变更（补充）或调整，并且被告德渊热力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对该工程进行预算编制时存在多项漏项，设计方案和内容未实际考虑土方开挖、回填外运成本、已有设施设备管线维护成本等内容，使得原告后续施工中对施工方案和施工计划不断进行调整，曾多次对已完成工程、已采购设备进行拆除并重新按照要求施工并更换设备，同时也增加了多项新的施工内容，并对原有的施工图纸及施工方案进行多次变更，以上诸多原因使得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施工成本及难度，导致延长交工。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德渊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加盖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印章的签证单二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工期的顺延是由于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变更设计所导致，工期的顺延应当经发包人和监理人确认，原告没有提供经发包人和监理人确认的工期顺延的材料，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阀门安装强度及严密性试验记录一份、供热管网工程强度、严密性试验记录一份、管道系统通水试验记录一份、供热管网工程试运行记录一份、供热管网工程清洗检验记录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且于2015年12月10日进行试运行，工程实际上是先交付使用，相关资料是后期完善的，所以实际交付使用日期与资料显示日期不一致。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德渊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仅是工程子项的验收记录，不能证实在2015年12月10日进行试运行，该组证据与证据三相结合，恰恰证实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5.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二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一份、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检验记录三份、给、排水及采暖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一份，证明案涉工程一标段的工程经建设、监理、设计单位验收为合格。建设、监理、设计单位分别于2015年10月5日、2015年11月25日对原告施工的管道主体、管道安装、沟槽回填隐蔽工程验收，检查验收意见为符合规范设计要求；建设、监理、设计单位于2016年1月10日对原告施工的焊缝表面、阀门安装、直埋补偿器的安装等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建设、监理、设计单位于2016年3月5日对原告施工土方分部的沟槽开挖、直埋保温管沟槽回填、基坑开挖、管道基坑围护结构域支撑系统、基坑回填等分部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建设、监理、设计单位于2016年2月1日对原告施工的附属构筑物分部的模板安装、钢筋成型、混凝土、水泥砂浆防水层等分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建设、监理、设计单位于2016年5月10日对原告施工的附属构筑物分部的排水管道及配件安装、阀门、水泵、通风机安装等分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6.阀门安装强度及严密性试验记录一份、供热管网工程强度、严密性试验记录一份、管道系统通水试验记录一份、供热管网工程试运行记录一份、供热管网工程清洗检验记录一份，证明：（1）原告、监理单位及被告共同于2015年10月23日对原告施工的案涉工程的阀门部门进行安装强度及严密性进行通水试验，试验结果为合格；（2）原告、监理单位、被告及设计单位于2015年12月15日共同对原告施工的供热管网工程进行通水试运行及管道清洗，经检验供热管网通水后系统运行正常，阀门启闭灵活，无渗漏现象、符合设计规范要求，具备投入使用的条件。7.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二份、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一份、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检验记录三份，证明：（1）建设、监理、设计单位分别于2015年10月1日、2015年11月25日对原告施工的管道主体、管道安装、沟槽回填隐蔽工程验收，检查验收意见为符合规范设计要求；（2）建设、监理、设计单位于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10日对原告施工的焊缝表面、阀门安装、直埋补偿器的安装、涂料质量、保温层施工等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资料齐全有效；（3）建设、监理、设计单位于2016年2月20日对原告施工土方分部的沟槽开挖、直埋保温管沟槽回填等分部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4）建设、监理、设计单位于2016年2月10日对原告施工的附属构筑物分部的模板安装、钢筋成型、混凝土、水泥砂浆防水层等分项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德渊市政公司对证据5.6.7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三组证据仅仅是工程子项的验收记录，上述证据恰好证实原告延误工期，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8.结算审定签署表二份，证明原告所施工的一标段工程于2019年11月8日经原、被告以及被告委托的审查单位共同审定结算造价为一标段24279692.33元，二标段于2019年10月10日审定结算造价为14963703.54元。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德渊市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在合同中明确案涉工程资金来源为政府配套资金，且在合同专用条款17.3.3.（4）中明确，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办理，该结算审定表尚未经过政府审计部门审计，故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德渊市政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证明：1.原、被告经过合法程序签订的平罗县城区热电联产集中供热项目一期工程一、二标段的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期均为30天，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5日；资金来源为政府配套及自筹；2.通用条款17.5约定竣工结算付款的先后顺序，应先由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向监理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竣工结算文书，监理人在出具竣工付款证书后，支付工程款给承包人；3.通用条款22.1.（4）、专用条款11.5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及工期延误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工程总价×0.1‰×天数，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4.专用条款17.3.3.（5）约定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办理，上述条款约定了原告履行义务的时间及延误工期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在工程款结算中应履行的义务及涉及政府资金应履行的程序。原告陕西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1无异议，但是资金来源自筹；因为被告图纸的多次变更及工程量的变更造成工期不得不延长，针对合同中第24页专用条款部分，17.3.1对付款周期及进度明确约定，工程竣工、审计结算前支付工程款的70%，项目验收后付清剩余工程资金，保修期满后十四日内付清质保金，17.3.3.（4）中的表述是进度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如下约定办理：无，因此该条款证明工程款支付资金是与国库集中支付无关的。2.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二份，证明原告承建的两个标段的工程均于2016年10月21日完工验收、交付。原告陕西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涉案工程是先交付使用，然后工程分部进行验收，且验收资料是交付使用后形成的，结合原告出示的证据4、5、6、7，该工程中先是各子项工程分别单独验收，后全部子项构成了整体工程的验收，因工程量多次变更，设计图纸变更，造成了工期不得不延长的情况，责任在于被告。结合原告提交的案涉工程分部分项验收记录载明，各分部分项验收资料齐全有效。3.工程结算书二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编制工程结算文书，原告在工程结算中不积极履行提交结算文书的义务，导致工程款结算审定期限延长。原告陕西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主要任务是完成工程量，提交资料只是一个附随的义务，且该证据恰巧证明被告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量进行了审定，最终工程款应以该审定书为准。4.中国共产党平罗县委员会（批复）（平党发[2017]1号）《关于组建宁某的批复》一份、企业信息查询单二份，证明德渊市政公司是根据平罗县委员会《关于组建宁某的批复》（平党发[2017]1号）成立于2017年3月20日，于2018年1月24日变更登记为德渊热力公司股东；成为德渊热力公司股东时，国有股所有出资均已实缴到位。原告陕西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德渊热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德渊市政公司，且股东是否出资到位并不能以企业信息查询单和文件来证明，应该经过验资报告和工商部门的相应登记来证明。对原、被告出示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综合全案分析评判后认定：原告陕西二建公司出示的证据1、2、3、8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6、7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中子项工程验收合格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德渊市政公司出示的证据1、3、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出示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在工程完工验收日期，对该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9月15日，原告投标平罗县城区热电联产集中供热项目一期工程一标段、二标段项目并中标。2015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德渊热力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工程一标段与二标段工期均为30天，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5日；一、二标段合同价款分别为23452777.04元、17119896.36元;资金来源为政府配套及自筹。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双方多次对工程量进行了变更，并签订了《工程量签证单》。2016年10月21日，勘查、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对案涉工程整体进行了竣工验收。2019年，涉案工程经原、被告以及被告委托的审查单位共同审定，一标段于2019年11月8日审定结算造价为24279692.33元，二标段于2019年10月10日审定结算造价为14963703.54元。截止本案起诉前，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589619.00元，双方对下剩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争议较大，协商未果，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平罗县供热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变更为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市场主体类型由全民所有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变更为被告宁某。本院认为，合同订立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告德渊热力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7.3.1约定，“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工程竣工审计决算前支付至工程款的70%，项目验收后付清剩余工程资金，保修期满后14日内付清质保金”，被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证实双方及有关单位于2016年10月21日对整体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且验收合格，被告德渊热力公司未能在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本案案涉工程款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工程款应以结算审定签署表的结论为支付依据，被告辩称逾期支付工程款是因为原告在工程交工后，没有及时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竣工结算文件资料导致工程款未上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但根据合同17.3.1及17.3.3.（4）内容，合同对本案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工程款进度付款是否要遵守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未作约定，因此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不以审计部门审计为必要条件，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结算审定签署表经过各方同意且均签字确认，可以作为涉案工程款支付的依据，根据结算审定签署表结论，一标段工程款为24279692.33元，二标段工程款为14963703.54元，故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合计39243395.87元，扣除已支付的34589619.00元，被告德渊热力公司需再支付4653776.8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双方对工程价款应付之日以及利息计付标准均没有明确约定，对于原告称工程于2015年11月1日实际投入使用、于2015年12月25日实际竣工的主张，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整体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1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查明涉案工程整体于2016年10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故利息以欠付工程款4653776.87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为626219.86元（4653776.87元×4.75%/年÷365天×1034天）。2019年8月21日之后的利息，被告德渊热力公司以未付工程款4653776.87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对原告方请求判令原告就承建的平罗县城区热电联产集中供热项目一期工程一、二标段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请，因涉案工程系居民供热管网工程，该工程不宜折价、拍卖，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德渊市政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德渊热力公司系被告德渊市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但根据被告提交的宁德渊发[2017]18号文件中“被告德渊市政公司对下属子公司进行全面监督与控制，实行财务集中式管理，资金统收统支、统一调剂，实现统一理财”的规定，被告德渊热力公司与被告德渊市政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被告德渊市政公司亦未出示证据证实德渊热力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被告德渊市政公司应对被告德渊热力公司在本案中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653776.87元，逾期利息626219.86元，共计5279996.73元；二、被告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以未付工程款4653776.87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21日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三、被告宁某就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对原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28元，由原告陕西建工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08元，由被告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负担46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视为放弃上诉。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二审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如实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如逾期履行或报告，将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进行信用惩戒，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工作或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孟 楠人民陪审员 周翠梅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亚雯书记员 曹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