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1766号原告：王立辉，男，汉族，1989年6月4日出生，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院**楼******702。法定代表人：李志，执行董事。被告：成都嗨学梅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四川，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二段********02、03.****v>法定代表人：崔浩波，执行董事。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杰，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瑶，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立辉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嗨学梅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卓奥公司、梅里公司，合称二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王立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杰、林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王立辉与卓奥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请求解除王立辉与梅里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3、要求卓奥公司退还教育培训费9800元；4、要求梅里公司退还教育培训费359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二被告销售人员以“代报名、内部渠道、考试包过、不过退费”等宣传语向王立辉推销一级消防工程师课程，后王立辉分别向卓奥公司支付9800元，向梅里公司支付3598元购买相关课程。王立辉购买后发现二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王立辉并不符合报考条件，且双方的电子协议存在被默认勾选同意的情况，王立辉对协议内容并不知情。因此，王立辉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并退还全部培训费用。二被告辩称：首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王立辉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同时应有分辨任何推销人员的说法是否符合法律及一般常识。王立辉却抱着侥幸心理，单方面相信推销人员对于报考资格的说法而放弃主动核实；采信“开假证明/代报名/内部通道/免考拿证/考前密卷”这类明显弄虚作假违反考试规则的做法，因此王立辉应对自己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培训课程的行为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二被告的义务是提供课程培训服务，无核查王立辉是否具备报名条件的义务。二被告也已向王立辉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事实上，嗨学网也在用户协议、课程服务协议和官方网站等多处对广大学员应该自行审查报考资格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其次，双方的电子协议需要王立辉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并且王立辉在付款前能够点击查看每一份课程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且付款后王立辉需填写身份信息“激活协议”，并在协议内容界面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王立辉与二被告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二被告按照法律的要求将电子合同进行储存，不存在事后修改协议的情况，因此，王立辉关于协议不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如果王立辉在购课前没有引起足够重视，并未点开查阅课程服务协议，购课成功后，王立辉还可以在个人中心里随时查看全部课程服务协议并下载保存，并且课程服务协议还规定了购课24小时内甲方有权无条件退费，王立辉在付费后，有24小时充分查看电子协议的全部条款，查看课程时长和测试数量，自行判断服务协议的约定与销售人员的说法是否一致，并在发现不利条款时及时终止服务协议。而王立辉并未行使该等权利。现在王立辉不应再以不了解服务协议内容、课程内容为由，要求退款。在王立辉支付完毕费用后，二被告通过嗨学网官方网站和嗨学网APP等平台以及线下现场培训等方式向王立辉提供了全部课程服务，已将协议义务履行完毕，二被告提供的服务不仅包括课程，还包括课后练习、线上测试等，履行义务负担了课程开发费用、服务器费用、场地租赁费用、技术人员工资等各项费用与成本，因王立辉单方面提出解除协议，其无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课程费用，反而应向二被告赔偿上述损失。最后，电子协议是关于本课程辅导服务以及退费或重修条件等相关事宜的完整协议，并取代先前的或现在的所有陈述、建议、讨论和通讯，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王立辉申请退费应依据协议约定，根据课程服务协议，王立辉不满足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因此王立辉无权主张退费。因此，不同意王立辉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2日，王立辉向梅里公司支付培训费3598元购买《易通特训前导班》及《易通特训应试班》课程。2019年7月8日，王立辉向卓奥公司支付培训费9800元购买《2019一消铂金尊享实战密训班》课程。王立辉支付完培训费后，二被告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王立辉学习，王立辉参加了课程学习。经查，诉讼同期，本院受理的其他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同类案件中，学员提交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047号公证书，证明学员在支付培训费时“待付款”订单下方的“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并知晓退费规则”显示为已勾选状态，无须查看协议即可直接付款。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结合双方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王立辉向梅里公司购买《易通特训前导班》及《易通特训应试班》课程，向卓奥公司购买《2019一消铂金尊享实战密训班》课程并支付相应培训费，二被告向王立辉提供在线培训课程，王立辉与二被告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分别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诉讼同期其他学员提交的公证书可知，在公证书作出之日，学员在购买课程过程中，在付款前存在“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的选项被默认勾选的情况，学员先付款，再输入个人信息后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电子协议激活完成并生效，王立辉所述电子协议被默认勾选同意符合在案证据指向，难以认定双方就课程服务协议条款达成合意。二被告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二被告提交的电子协议内容为王立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的内容对王立辉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数个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王立辉要求解除与二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王立辉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其购买课程前销售宣传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定二被告退还王立辉的教育培训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立辉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解除原告王立辉与被告成都嗨学梅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三、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王立辉教育培训费用七千八百四十元。四、被告成都嗨学梅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王立辉教育培训费用三千五百九十八元。五、驳回原告王立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元，由原告王立辉负担1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元、被告成都嗨学梅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元（原告王立辉已预交，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成都嗨学梅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随上述教育培训费用一并支付原告王立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赵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