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8309号原告：济南索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单金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辉，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玲，山东康桥(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钟廷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轶民，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沛雨，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索隆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维他奶(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他奶公司”)、马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维他奶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20年11月3日，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单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辉、白俊玲，被告维他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沛雨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马健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玲，被告维他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沛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南索隆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维他奶公司退还原告货款82,369元及利息；2.被告维他奶公司支付原告代付的市场费用共计354,1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54,16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审理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且原告进一步明确市场费用主要是赠品、促销的费用，相关赠品送到了原告的下游商户处。事实和理由：自2015年起，原告是被告维他奶公司在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高新区的经销商，代理经销被告维他奶公司的维他奶产品。原告与被告维他奶公司签订了《经销商协议》《经销商协议之奖励补充协议》《货款结算协议》等协议。在经销期间，为了经销产品的推广宣传，被告维他奶公司经常举办一些促销活动，促销费用由原告先行代付，之后再由被告维他奶公司核销结算。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间，原告为被告维他奶公司代付的市场费用达354,164元，且被告维他奶公司在济南的销售负责人马健于2018年7月对前述费用予以确认。经多次向被告维他奶公司催讨前述欠款未果，故原告提起前述诉讼请求。被告维他奶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维他奶公司从未认可过案涉市场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案涉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且双方交易中对于市场费用的结算有完整的申请流程，但原告主张的费用未向被告维他奶公司申请，也未经被告维他奶公司的批准。经审理查明：原告(乙方)与被告维他奶公司(甲方)分别于2016年11月14日、2017年3月15日签订《经销商协议》，约定有效期分别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均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指定区域推销、销售与分销维他奶产品，并对于指定区域、有效期间、产品价格、货款支付、退换货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特别约定条款均约定“甲方特此告知乙方：甲方各办事处仅是甲方驻各地的联络机构而非经营机构，任何时候不得代表甲方或以办事处名义与乙方或者包含乙方在内的其他方签订任何协议或对经销商协议进行任何补充或修改，若发生前述情况，乙方应第一时间书面通知甲方。甲方任何人员以甲方或甲方办事处名义与乙方订立经销商协议或对经销商协议进行补充、修改的行为，均需取得甲方专门书面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同意方为有效。甲方特此告知乙方，甲方不允许甲方员工以任何形式向乙方借款、借物、借货、调货、提货，如果此类行为发生且无甲方书面加盖公章的确认，纯属未经甲方认可的员工个人行为，甲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双方在此确认，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对乙方的任何承诺均需以书面形式做出并加盖甲方公章或销售专用章，否则甲方不予认可。在未经甲方书面加盖公章或销售专用章确认的前提下，甲方员工向乙方做出的任何书面或口头承诺以及甲方员工与乙方达成的任何协议均不对甲方产生效力，该行为视为乙方与甲方员工个人之间的非职务行为，因此造成的损失和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不认可任何级别的包括负责人和管理人员在内的个人签字，除非甲方另行书面加盖公章或销售专用章予以确认”等。该期间《经销商协议》落款被告维他奶公司的经办人处由马健等三人签名确认。原告(乙方)与被告维他奶公司(甲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经销商协议》的附件四为货款结算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乙方垫付的市场费用、配送服务费等，经甲方认可后可以冲抵货款(即帐扣)：1.所有费用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正本；2.所有费用应提供DM样张、当时陈列照片、协议、经终端确认的出货依据等必要证明资料；3.所有费用须事先经双方核对、确认”等。被告维他奶公司的山东济南地区销售主任马健曾向原告出具证明1份，手写记载“济南索隆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7年产生维他奶市场费用共计354,164元。以上费用属实。维他奶马健。2018.7”。同时，马健在相应费用清算明细上手写记载“以上费用属实。维他奶马健2018.7”，该些明细按月度和年度列表记载了每月、每年的费用合计金额等，时间跨度为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合计金额354,164元。因原告向被告维他奶公司催讨前述欠款未果，故涉诉。另查明，被告维他奶公司曾向原告发出2018年7月对账单，记载：“上期可用余额-5.80，汇款及账扣金额-62,576，本月开票金额62,581.25，月末可用余额-0.55”，并列明了前述金额的具体组成，包含汇款记录、出货情况、特价金额等，该对账单的备注处记载“以上货抵费用明细仅作双方信息交流之用，不作为其他确认依据，如有疑问请与我司财务联系，以上为贵司截止上月底尚欠我司货款金额及我司费用支付情况，烦请贵司仔细核对，并予以确认盖章，我司将于每月15日前发出此对账单，若逾期未收到或对欠款金额有任何异议，请速与我司联系”，并记载了被告维他奶公司的华东财务和华南财务的座机号码等，原告法定代表人在该份对账单的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名确认；该对账单中未包含前述马健出具的证明中的金额。又查明，2018年至2019年间，原告与被告维他奶公司亦签订多份《经销商协议》，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该期间的《经销商协议》落款未注明被告维他奶公司的经办人。审理中，原告称：原告与被告维他奶公司就2015年至2017年的交易曾签订过书面合同，被告维他奶公司仅向原告结算了部分案涉诉争交易期间的市场费用，且该部分已核销的市场费用在被告维他奶公司出具给原告的对账单中会予以列明。被告维他奶公司称：马健系其在山东济南地区的销售主任，任职日期为2014年7月至2019年8月。以上事实，有《经销商协议》及附件、证明、费用清算明细、对账单、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对于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本院均不予认定，理由在下文中阐述。对于原告提交的供货协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维他奶公司间签订的案涉多份《经销商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从案涉《经销商协议》中的特别约定条款的文意来看，系双方对于被告维他奶公司的办事处及工作人员的权限进行了明确，并进一步明确被告维他奶公司对于其工作人员在没有被告维他奶公司盖章书面确认情况下超越权限对原告作出的承诺等均对被告维他奶公司不产生效力，而系员工的个人行为，前述约定内容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故对于原告主张前述条款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原告提交了由被告维他奶公司的济南办事处销售主任马健出具的证明及其签名确认的费用清算明细等证据材料，但该些证据材料上仅有马健签字，并未加盖被告维他奶公司的印章，不符合《经销商协议》特别约定条款中关于被告维他奶公司的任何人员向原告作出承诺等需加盖被告维他奶公司印章予以书面确认的约定，加之，原告未举证证明马健有权代理或其有理由相信马健有权代理被告维他奶公司就案涉赠品促销等市场费用所涉事宜与原告进行交易并结算，且仅凭原告提交的证明、费用清算明细、销货清单等证据材料难以证明该些交易已经实际发生并取得被告维他奶公司的认可以及相应金额等，亦不符合《经销商协议》附件四货款结算协议的第四条约定，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对于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材料，本院均不予认定；审理中，原告亦称：被告维他奶公司向原告结算了部分市场费用，且已核销的市场费用会在被告维他奶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中列明，但原告未举证证明曾就案涉未结算的市场费用向马健以外的诸如对账单中记载的被告维他奶公司财务人员等提出异议，有悖于常理，亦表明原告理应知晓马健就案涉诉请金额所涉交易事宜及款项确认等行为均已超过其代理权限。综上，原告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原告自愿撤回了部分诉请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南索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4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诉讼费9,774元，由原告济南索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国华审 判 员  刘红艳人民陪审员  范丽娜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高 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