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1882号原告：王学珊，女，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北京竹蜻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朝阳区分公司，营业场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珒，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竹蜻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朝阳区分公司销售经理。原告王学珊（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竹蜻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朝阳区分公司（以下称被告）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已缴纳的自费门票费用3900元；2.被告赔偿未履行的晚餐餐费1200元；3.被告赔偿未履行的参观行程损失费4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我与丈夫闫某报名参加了被告的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九日游，出游时间为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19日，报名前我得知该行程有2899元/人与4899元/人两个价位，经咨询4899元一价全含，没有小费，我强调了要求包含全部餐费和景点的旅行团，确认了这些后我与丈夫闫某选择了4899元/人的旅行团付费报名，并交纳9798元。2020年1月8日，我收到出团通知书后，发现所有景点门票都要自费，而且晚餐都需要自理，我提出要退团，但是被告答复现在退团一分钱都不能退还，我们只好跟团出行。上飞机前，我们又向被告交纳了门票费用3900元，而到了景点后我们发现交纳给被告的景点门票是实际门票费用的十倍之多，被告对此给出的解释也无法自圆其说，而且行程中本应该包含的莫斯科地铁并没有参观，因此我严重怀疑我们签的合同就是2899+1000元的合同，并没有履行4899元一价全含的旅游服务。因此我认为被告利用虚假信息，欺骗我们选择高价位进入旅行团，实际却被安排到低价团，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我公司有独立财产和独立账户，可以独立参加诉讼。其次，我公司和原告之间有旅游合同关系，双方均充分了解合同内容，合同自愿订立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价格4899元包含了客人往返的交通费、酒店住宿费、导游费、部分餐费、部分景点门票的费用。而原告单独交的3900元景点费用都属于自费项目，自费项目是不包含在行程内的，否则原告只能参观景点的外观。对于餐食部分，行程单第二列关于餐食中已经明确约定了餐食情况，原告参加的团是不含晚餐的。最后，原告提交的宣传单并不是我们公司印制宣传的，合同的内容应当以行程单为主，和宣传单无关，所以合同中本就不包括莫斯卡地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9日，原告作为旅游者被告作为旅行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出发时间2020年1月11日，结束时间2020年1月19日，共9天，饭店住宿8夜；旅游费用成人4899元/人，旅游者包括原告及闫某，旅游费用共计9798元；旅游者可以自主决定是否参加出境社安排的购物活动、另行付费旅游项目，出境社可以在不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不诱骗旅游者、不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且不影响其他旅游者行程安排的前提下，按照平等自愿、诚实信用的原则，与旅游者协商一致达成购物活动、另行付费旅游项目协议；购物活动、另行付费旅游项目安排不应与《行程单》冲突；购物活动、另行付费旅游项目具体约定见《自愿购物活动补充协议》《自愿参加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补充协议》；此行程赠送客人境外旅游意外险+境外旅游治疗险，此行程中境外小费1000元/人已代收。合同中约定的行程内容如下：第一天含午餐，行程包括潘菲洛夫公园、泽恩科夫大教堂、外观哈萨克斯坦民族乐器博物馆、哈萨克斯坦中央国家博物馆、DostykPlaza商场；第二天含早、午餐，行程包括斯莫尔尼宫建筑群（外观不少于30分钟）、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外观不小于25分钟）、参观冬宫广场（不少于15分钟）；第三天含早、午餐，行程包括夏宫花园（不少于1小时）、滴血教堂（外观不少于20分钟）、喀山教堂（外观不少于10分钟）、夏花园（不少于1小时）；第四天含早、午餐，行程包括瓦西里岛古港口灯塔（不少于15分钟）、狮身人面像（不少于10分钟）、外观列宾美术学院、彼得堡罗要塞（不少于40分钟）、伊萨基耶夫教堂(外观不少于20分钟)、外观海军总部大厦以及青铜骑士像（外观不少于30分钟）、十二月党人广场；第五天含早、午餐，行程包括红场及周边（不少于1小时）、无名英雄纪念碑、瓦西里大教堂、亚历山大花园（不少于15分钟）、古姆商场（不少于15分钟）、列宁墓、克里姆林宫(外观不少于10分钟、救世主大教堂(外观不少于15分钟)；第六天含早、午餐，行程包括卢日尼基体育场(外观约10分钟)、阿尔巴特大街（不少于1小时）、前苏联国民经济展览中心；第七天含早、午餐，行程包括麻雀山观景台、莫斯科大学（外观不少于20分钟)、查理基诺庄园、二战胜利广场、胜利女神纪念碑、凯旋门（外观约20分钟）；第八天含早餐，行程早餐后前往机场，返回北京莫斯科-阿斯塔纳-北京；第九天不含餐，抵达北京。合同中《自费与购物补充协议》内容包括：克林姆林宫预订费+门票+车费+司机、导游服务费400元/人，叶卡捷琳娜花园+宫殿预订费+门票+车费+司机、导游服务费700元/人，夏宫宫殿预订费+门票+车费+司机、导游服务费450元/人，冬宫预订费+门票+车费+司机、导游服务费400元/人；以上项目为推荐性项目，供旅游者选择…旅游者应本着“自愿自费”的原则酌情参加，旅行社组织自费项目不会带有任何强迫因素，且不影响旅游者正常的行程安排，旅游者如有意愿参加，请事先准备好现金当场支付给导游，如旅游者不参加自费项目的，将安排自费项目附近自由活动。关于合同款项的给付，原告表示其与微信名称“北青旅绿色135XXXX****”（微信号×××，以下简称绿色）取得联系报名参团，在2020年1月6日，原告向对方微信转账3600元，另外通过支付宝向中商国际x有限公司东城营业部转账6198元。被告表示虽然约定合同价款为9798元，但其公司自案外人处实际收款8198元。关于自费项目问题。原告主张其于2020年1月11日出发登机前，填写《俄罗斯自费项目补充协议》，并选择克林姆林宫、叶卡捷琳娜宫、叶卡捷琳娜花园、夏宫宫殿及冬宫，现场向导游交纳3900元，就该主张提交《俄罗斯自费项目补充协议》打印件，表示原件在被告处。该打印件备注有自费项目是推荐性项目，每位贵宾都是在自愿的前提下参加等，原告及闫某确认签字。对此，被告认可《俄罗斯自费项目补充协议》真实性，认可收到原告交纳3900元，并表示原告系自愿选择上述自费项目。关于晚餐餐费问题。原告主张4899元团费应包含晚餐费用，但是实际上在旅行过程中并未包含晚餐，晚餐是其自费在外面吃的，故估算损失1200元要求被告赔偿。关于未参观地铁损失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绿色系被告工作人员，其通过微信向原告介绍该旅行团，并于2020年1月6日发送“原价7299元，提前10天报名4999元/人（北京直飞，签证免费），当地含全餐，中文导游服务；莫斯科+圣彼得堡+（金环小镇）皇家花园，冬宫，夏宫花园，滴血教堂，红场，莫斯科地铁等景点一网打尽等内容”信息，其遂决定报名。2020年1月8日，对方向原告发送出团通知书，原告回复“那么多自费项目，晚餐还都要自付”；2020年1月9日，双方通过电子签章方式签订合同。诉讼中原告提交的宣传单上印有“俄罗斯免费签证，说走就走，1月9日三飞八日游（俄罗斯一国深度游）尾单价4299元/人，1月11日18日三飞九天（赠送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一日游）尾单价4899元/人，一价全含无自费（已含签证费、小费）无强制购物，全程中文领队，中文导游服务；莫斯科+圣彼得堡+（金环小镇）皇家花园，冬宫，夏宫花园，滴血教堂，红场，莫斯科地铁，莫斯科大学，库尔克达神学院”等内容，原告据此主张其行程中应包含莫斯科地铁。另，原告主张其旅行完毕回国后，再次与绿色取得联系，对方微信回复“图片是跟您签合同的旅行社发的”，原告与微信名称“李某”（微信号×××，以下简称姓名）沟通此事，对方表示宣传彩页系公司印制，但是行程以行程单为准，一价全含是指包含签证费、小费。对此，被告表示绿色及李某均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宣传单也并非其印制宣传，合同的内容应当以行程单为主，和宣传单无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及《俄罗斯自费项目补充协议》，现原告主张宣传单内容亦系合同内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通过微信与绿色取得联系，对方向其介绍行程情况、代为收取合同款项，并通知原告在线签订合同事宜，虽被告抗辩绿色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但其已充分形成代理之客观表象形式，足以使原告相信绿色具有代理权，故绿色之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被告对绿色之代理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其次，绿色向原告发送之宣传单，属于要约邀请，意在邀请旅游者提出旅行要约。虽宣传上载明有莫斯科地铁，但作为要约邀请并不具有拘束力，且该项目并非合同之主要内容，故在该项目未订入合同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系合同内容，亦不能据此认定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然而宣传单内容与行程单不完成相符，构成虚假宣传，被告因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负缔约过失责任，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本院予以酌定。最后，原、被告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及《俄罗斯自费项目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上述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此次出行之行程、餐食安排及自费项目情况，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自费门票费用及晚餐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竹蜻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朝阳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王学珊损失四百元；二、驳回原告王学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竹蜻蜓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朝阳区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 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