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4332号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北京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安达，北京刚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佳视公司）与被告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图佳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告中经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车安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图佳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在互联网上使用涉案图片的侵权行为；2．在被告主办的网站（域名为ce．cn）首页或者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就侵权行为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元；4．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合理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图片专业生产商，多年来为广告人和企业提供了大量原创素材以及独特丰富的视觉内容图片。网站www．ce．cn（以下简称涉案网站）系被告经营的网站，被告在其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编号BVS-P0021432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一致。上述图片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原告已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原告未许可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就其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就公证书中记录的被告使用原告图片的行为，原告以7000元一幅向被告主张侵权赔偿金。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中经网公司辩称，第一，涉案网站使用涉案图片有授权许可，并未损害任何他人的合法权益，不构成侵权。涉案图片属于“视觉中国图库”中的图片，根据被告关联公司与视觉中国图库关联公司存在长期的合作，获得图库里图片的许可使用权，支付巨额的许可使用费，涉案网站有权使用“视觉中国图库”里的图片，不会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合作期限涵盖涉案图片使用时间，涉案网站使用涉案图片有“视觉中国图库”的多次授权许可确认。第二，涉案网站使用涉案图片获得的授权合法有效。原告将其图片委托“视觉中国图库”进行展示、出售，涉案网站通过“视觉中国图库”所获得使用涉案图片授权许可确认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不能以其未收到视觉中国公司的反馈或费用结算等为由否认涉案网站获得使用涉案图片授权许可的合法性、有效性。第三，涉案网站使用涉案图片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涉案网站长期与各大图库合作，预先支付许可使用费，且定期结算。第四，即便构成侵权，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原告诉请停止侵权已无事实基础，图片已经不存在，需要声明的是图片是涉案网站基于数据的管理进行的清除，并非认可侵权；原告主张赔礼道歉无事实依据；本案原告未提交律师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以及支付律师费凭证，原告主张律师费无事实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2013年6月4日，北京市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作登字-2013-G-00146105-00163746）及附表载明：作品名称为BVS-P0021432的登记证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60175，著作权利人为优图佳视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3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6月4日。优图佳视公司当庭展示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底图（cr2格式），显示涉案图片拍摄日期为2007年11月20日，文件尺寸为13．42MB。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其与摄影师褚勇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和褚勇出具的作品说明，载明，2007年7月2日，褚勇与优图佳视公司签订了《聘用合同书》，担任摄影师及电脑图文设计制作工作。作品说明主要内容为摄影师褚勇受优图佳视公司所托，于2007年11月20日在香港拍摄了涉案作品，摄影师本人对涉案图片不享有任何权利，涉案图片全部著作权均属于优图佳视公司所有。中经网公司对优图佳视公司系涉案图片著作权人无异议。二、被控侵权行为相关事实经优图佳视公司申请，2018年10月12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优图佳视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相关网页信息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561号公证书显示，域名为ce．cn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中心。中国经济网（网址：http：//www．ce．cn/）2012年2月29日发布的《HongKongmakesavacationcometrue》一文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文章配图。2013年12月24日，北京中经网联合信息咨询中心名称变更为中经网公司。三、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中经网公司对在其运营的网站使用了涉案图片无异议，但主张使用图片获得合法授权，并提交了涉案图片在视觉中国图库网站展示、销售页面截图以及中经网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的2012年1月1日-2013年3月16日、2013年3月17日-2014年3月16日、2014年3月17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1月1日-2015年12月31日《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2019年12月1日-2020年11月30日《年度合作协议》。视觉中国旗下网站（域名为cfp．cn）上展示销售涉案图片，基本信息显示作者/来源为“优图佳视”。2012年3月27日，甲方中国经济网传播中心与乙方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签订了《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6日止。本协议终止前一个月（30个日历日）内，如甲乙双方均为对合作事项提出异议，则本协议自动延续。第四条约定，乙方许可甲方在网站《中国经济网》（网址：http://www．ce．cn/）以及中国经济网主办的各级网站页面频道和自行开设或与合作伙伴共同开设的WAP等频道或产品上，将编辑类版权素材用于非独家时事新闻编辑用途。乙方确保甲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使用乙方提供的版权素材时，不存在任何第三方向甲方就所使用的版权素材主张著作权权利。乙方应确保所提供的版权素材均通过著作权所有者许可。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可从乙方www．chinafotopress．com或www．cfp．cn网站所下载并依本协议约定使用的版权素材以及转载刊登其他媒体使用的乙方拥有或得到著作权授权的图片。第3款约定甲方支付许可使用费13万元，全年可下载并使用以及转载刊登其他媒体使用的乙方拥有或得到著作权授权的普通定价版权素材3250张。在协议有效期限内，甲方下载并使用版权素材的数量少于约定数量的，支付的版权素材使用费不退；超出约定数量的，超出部分按本协议约定的单价50元/张核算额外支付版权素材使用费。双方另对付款方式进行了详细约定。2013年4月23日，甲方中国经济网传播中心与乙方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自2013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3月16日止。本协议终止前一个月内，如甲乙双方均未对合作事项提出异议，则本协议自动延续。每次顺延的期限均与本协议的有效期相同，即每顺延一次，有效期从第一年的3月17日起，到第二年的3月16日止，依次顺推。第四条约定，乙方许可甲方在网站《中国经济网》（网址：http：//www．ce．cn/）将编辑类版权素材用于非独家时事新闻编辑用途；确保甲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使用乙方提供的版权素材时，不存在任何第三方向甲方就所使用的版权素材主张著作权；因甲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使用乙方提供的版权素材而导致著作权纠纷的，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承担甲方因此而遭受的损失；乙方应确保所提供的版权素材均已取得著作权所有者的授权许可。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可从乙方www．chinafotopress．com或www．cfp．cn网站所下载并依本协议约定使用的版权素材以及转载刊登其他媒体使用的乙方拥有或得到著作权授权的图片。第3款约定甲方支付许可使用费13万元，全年可下载并使用普通定价版权素材2500张/次。在协议有效期限内，甲方下载并使用版权素材的数量少于约定数量的，支付的版权素材使用费不退；超出约定数量的，超出部分按本协议约定的单价核算额外支付版权素材使用费。双方另对付款方式进行了详细约定。当甲方全年下载并使用乙方普通定价版权素材超过本协议约定使用数量后，甲方应在每个合作年度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结算超过部分的费用。使用特殊定价的版权素材，按实际发生月结。2014年3月14日，甲方中国经济网传播中心与乙方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该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16日止。第四条约定，乙方许可甲方在网站《中国经济网》（网址：http://www．ce．cn/）编辑类版权素材用于甲方非独家时事新闻编辑发布用途。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可从乙方www．chinafotopress．com或www．cfp．cn或www．gettyimages．cn网站所下载并依本协议约定使用的版权素材。第五条第3款A项约定，甲方支付许可使用费14万元；B项约定，甲方额外支付人民币壹万元整，用于结算2013年度协议（截止本协议生效前）约定数量超出部分；C项约定，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乙方同意并保证，对之前甲方网站使用乙方版权素材均追认已授权，对此前甲方网站使用乙方版权素材不再提出任何异议。2015年3月3日，甲方中经网公司与乙方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该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约定，乙方许可甲方在网站《中国经济网》（网址：http://www．ce．cn/）仅限非独家时事新闻编辑用途使用。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可从乙方www．chinafotopress．com或www．cfp．cn或www．gettyimages．cn网站所下载并依本协议约定使用的版权素材。第五条第3款A项约定，甲方支付许可使用费14万元；B项约定，甲方额外支付人民币22618元，用于结算2014年度协议（截止本协议生效前）约定数量超出部分；C项约定，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乙方同意并保证，对之前甲方网站使用乙方版权素材均追认已授权，对此前甲方网站使用乙方版权素材不再提出任何异议，不再追究任何责任。中经网公司系中国经济网传播中心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中国经济网传播中心转企改制注销，权利义务由中经网传媒有限公司继承。中国经济网传播中心持有的对中经网公司的100%股权变更为中经网传媒有限公司持有。2020年8月26日，甲方中经网传媒有限公司与乙方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年度合作协议》，该协议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共1年。第2．1．1条约定，甲方可从授权网站下载或依本协议约定其他方式获取后并依本协议约定使用产品套餐中的内容。第2．1．2条协议期内容使用费50万元。第2．1．4条约定使用用途：甲方有权在中国经济网（ce．cn）的各级网站页面频道和中经网传媒有限公司与/或中经网公司开设的中国经济网WAP、互联网网站、客户端、微信、微博、自媒体号以及其他的频道、产品、网络账号上，有权将乙方的内容用于时事新闻或咨询信息或与文字搭配的编辑用途。第2．1．5条款约定，使用期限为一次性使用，可永久保留。第2．1．6条款约定，乙方确认截止至2019年12月1日前，对于甲方及本协议约定的甲方各平台【即第2．1．4条款约定的平台】已使用的乙方或授权网站中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下载使用、转载使用等），使用费已经全部结清并确认已授权。优图佳视公司对于中经网公司提交的《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年度合作协议》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中经网公司没有提交涉案图片的下载记录或合作方出具的授权书。四、其他相关事实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其于2016年5月1日与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创意产品分销协议》，约定优图佳视公司授予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在协议期限内在中国作为【RF产品】的【非独家】分销商和营销商，每年自动续约，除非根据终止条件终止，授权代理方可通过全资分支机构、关联方或其代理分销网络、以及通过产品目录、宣传材料和网络经销机制分销和经销许可方的产品。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同意按季度支付特许权使用费，并应在每季度最后一日之后的九十日内支付该季度所有应付款项。优图佳视公司主张对于涉案图片，没有查询到下载记录和结算情况。优图佳视公司述称，2016年之前其与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产品分销协议，但存在事实上的上述合同关系，优图佳视公司将图片上传至视觉中国旗下网站上，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有权售卖视觉中国旗下网站上的图片，时间可以追溯到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成立之日起。优图佳视公司认可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有权销售视觉中国旗下网站（域名为cfp．cn）上的图片，涉案图片在其允许的代理销售范围内，但主张代理销售商对优图佳视公司的图片仅有销售权，没有追认授权及免责的权利。优图佳视公司主张图片代理销售公司不可以对图片进行打包销售，但对该项禁止性条款，优图佳视公司确认《创意产品分销协议》中并无约定，亦无对外公示说明以供第三方知晓。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用户使用其图片需要下载，但关于图片使用方式只有下载，不包含转载或其他方式，优图佳视公司确认《创意产品分销协议》中没有此类约定，亦无限制使用方式条款。中经网公司主张其与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或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存在长期的合作，先获得图库里图片的许可使用权，预付图片许可使用费，由合作方根据图片使用情况进行计费扣费，定期不定期进行结算、增补许可使用费，确认授权，整个过程是长期的、延续的、不间断的。之所以定期不定期的还要在事后再确认授权或是追认授权，是由于使用图片是海量的，涉案网站客观上无法对图库计费扣费一一进行核对，故会再次与合作方确认之前使用的图片已经取得授权。中经网公司每年支付巨额图片使用费，由合作方对图片进行计费扣费，主观上对图片版权非常尊重，不存在主观过错。本院向案外人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其回复称：我司与优图佳视公司签署有图片代理协议，依据协议我司有权代理销售优图佳视公司版权素材。另，我司与中国经济网存在长期的合作，长期与中国经济网签署年度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授权许可其网站、微博、微信等平台使用我公司图库里的版权素材；且其在我图库预存稿费，并委托我公司图库对其各平台下载或转载使用我公司图库中的图片进行计费和结算。我公司之前未收到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图片结算沟通，由于平台系统调整，目前无法准确核实历史信息。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均为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由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统一运营、管理。2013年1月8日，由于集团内部业务优化，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业务合同转移至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后根据集团内部安排，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与客户所有业务合同的签署主体将变更为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代表视觉中国集团与中国经济网签署协议，合同均为有效。庭审中，优图佳视公司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不再主张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优图佳视公司主张依据法定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主张合理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并无证据提交。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涉案图片电子版属性截图、《作品说明》、公证书、《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年度合作协议》、协查回函、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电子底图及摄影师出具的《作品说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优图佳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优图佳视公司撤回要求中经网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案中，双方对于中经网公司网站曾使用涉案图片不持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经网公司对于涉案图片的使用是否获得了合法授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在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认可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有权销售www．cfp．cn网站中图片，包括涉案图片。中经网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与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年度合作协议》，且支付了对价。2012年《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中就图片使用方式约定为“可从www．chinafotopress．com或www．cfp．cn网站所下载并依本协议约定使用的版权素材以及转载刊登其他媒体使用的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拥有或得到著作权授权的图片”。2014年度的《年度版权素材合作协议》载明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网站使用版权素材均追认已授权。同时，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12月1日前，对于涉案网站已使用的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或授权网站中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下载使用、转载使用等），使用费已经全部结清并确认已授权。故根据上述合作协议，中经网公司对于涉案图片的使用行为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方式，2018年优图佳视公司取证时中经网公司对于涉案图片的使用已经得到了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的确认授权，确认使用费用已经结清。第二，优图佳视公司主张中经网公司没有提交涉案图片下载记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下载”是使用涉案图片的唯一约定方式，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此外，中经网公司系图片使用主体，在其已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其已尽到使用者应尽的注意义务，要求其保存并提供下载证据超出使用主体的一般注意义务。相较于使用主体而言，因下载涉及著作权人与图片代理销售公司之间的利益分配，故下载证据由图片代理销售公司保存并提供更为合理。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图片代理销售公司因平台系统调整而无法提供历史信息，该举证不能的责任不应由图片使用主体承担。第三，优图佳视公司主张北京汉华易美图片有限公司、汉华易美视觉科技有限公司等图片代理销售公司未与其就涉案图片的许可使用费进行结算，但该项主张不能作为否认中经网公司从其图片代理销售公司处获得涉案图片合法授权的正当理由。优图佳视公司认为中经网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未取得授权，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优图佳视公司与图片代理销售公司对于涉案图片是否结算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另案解决。第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一条规定：“为保护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作者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鼓励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的作品的创作和传播，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根据宪法制定本法。”据此，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主要为：保护创作者（传播者）权益，促进作品的创作与传播。这两者并行不悖。作者权益的自我实现和公众利益最大化，相辅相成，互不矛盾。本案中，中经网公司系依据其或关联公司与优图佳视公司图片代理销售公司长期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主动付费使用图片，尊重知识产权，符合当下倡导付费使用图片的保护著作权人利益的精神。在互联网飞速发展的今天，中经网公司使用图片有海量的需求，其与获得著作权人授权的图片供应商长期合作，通过预付图片使用费、定期结算的方式获得图片使用权，可以解决使用图片的效率问题，符合当下互联网时代图片需求的交易模式，该模式一方面可以有效保障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一方面可以更有效促进作品的传播。综上，本院认为中经网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来源，获得授权的抗辩理由成立，不构成侵权。本院对于优图佳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贺 诚审 判 员  史兆欢审 判 员  肖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