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仁秀，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峰，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刚，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李建刚与上诉人肖仁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仁秀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肖仁秀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应按照借条的约定还本付息。肖仁秀2014年12月9日在银行贷款为20万元，本案借款金额为30万元，李建刚未举证证明该借款30万元为上诉人在银行贷款所得，肖仁秀一直在做生意，30万元是自有资金。在一审查明事实中，也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2014年12月9日贷款20万元与2015年9月28日本案出借的30万元借款是同一笔，一审法院仅凭借款行为发生时上诉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就推定肖仁秀提供的本案借款是向银行套取的信贷资金而高利转贷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与常理不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肖仕秀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并非其向银行的贷款，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十四条第（一）项的相关规定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间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上诉人提供的借款与其在银行的贷款所得因时间、金额不符并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李建刚对肖仁秀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所称部分事实不属实，对借款金额，被上诉人没有意见，借款30万是事实。肖仁秀这个钱是通过银行贷款获得后借给被上诉人的，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被上诉人现在只应该还上诉人54000元。李建刚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改判李建刚向肖仁秀返还借款59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肖仁秀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建刚只应返还肖仁秀借款59000元。肖仁秀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通过案外人陆续借贷给上诉人共计50万元，截止2018年8月30日李建刚通过第三人陆续向肖仁秀还款372000元。且李建刚从2015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通过其本人以银行转账或微信付款等方式共计向肖仁秀偿还借款69000元，以上两项合计441000元。2.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双方借款合同无效，又主张李建刚向肖仁秀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李建刚只应返还本金。被上诉人肖仁秀对李建刚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至于李建刚陈述多还了5000元，与本案无关。肖仁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建刚偿还肖仁秀借款300000元，并从2015年9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期间按照2%计算的借款利息342000元（已扣除35000元偿还的利息），合计642000元；2．判令李建刚支付肖仁秀自2020年6月28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为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由李建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7日，李建刚向肖仁秀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肖仁秀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期壹年，月息叁分。转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荣昌县支行6222XXXX2703，户名李建刚。李建刚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案外人侯素兰在保证人处签名并捺印。2015年9月28日，肖仁秀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建刚转账300000元。2016年9月27日，李建刚在该借条上注明：此借款延长到2017年9月27日还清，已还本金叁万伍仟元整。案外人侯素兰在其后签名并捺印。2018年5月25日，李建刚又在该借条上注明：此借款延长到2018年9月27日还清。借款后，李建刚通过银行多次向肖仁秀转账，分别为2015年10月27日15000元、2016年2月16日15000元、2016年3月10日5000元、2016年5月3日10000元、2016年10月2日5000元，以上合计50000元。李建刚通过微信多次向肖仁秀转账，分别为2019年3月7日5000元、2019年8月7日5000元、2019年8月30日5000元、2019年9月13日2000元、2020年3月12日1000元、2020年5月4日2000元，以上合计20000元，李建刚认为只偿还了19000元，超出的1000元不予主张。肖仁秀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将2020年3月12日转账的1000元视为李建刚放弃主张的款项。一审庭审中，李建刚为证明肖仁秀、李建刚已约定借款不支付利息，举示了两组证据，一是向法庭提交的《李建刚累计欠借款》打印件载明：出借人：侯素兰、肖仁秀、邓雪莉等6人，表中栏目中的日期从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9月，备注栏目为李建刚所欠利息另计，栏目还有本金、还款、累计欠款本金等内容。李建刚在该打印件上书写：“以上所确认的利息28.9万元属实。以上内容欠款本金属实。且不再支付借款利息。请债权人确认。”李建刚、肖仁秀、案外人侯素兰均在该打印件上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9月22日。二是肖仁秀在2019年1月1日催收李建刚还钱的微信语音聊天中表示：“你该给我的钱给我了吗？你看你从8月份谈好了不要你利息，都又拖了四个月了。”肖仁秀对以上两组证据质证认为，一是李建刚在自己保管的该材料上自行书写增加了“且不再支付借款利息。请债权人确认。”而在案外人侯素兰处保管的相同材料却无此内容，属于伪造证据，并申请案外人侯素兰（2019年7月26日死亡）的丈夫曾凡勇出庭作证，该证人称肖仁秀、李建刚与侯素兰在确认该材料时说利息可以协商，但没有说不再支付借款利息。二是肖仁秀在微信催收钱款时说不要利息，是李建刚每月按时还款的前提下利息可以减少，但李建刚并未按时还款，因此应当按约定支付利息。一审庭审中，李建刚为证明肖仁秀为谋取非法高利息，向银行贷款并转贷给李建刚，举示了肖仁秀在催收李建刚还钱时称有银行贷款需要还的语音聊天记录。肖仁秀对此质证认为，这是肖仁秀催收还款的借口并陈述：肖仁秀因生意资金周转，于2014年12月9日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10年，至今还在向邮政储蓄银行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建刚向肖仁秀借款300000元，有借条和转款明细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李建刚提出已通过案外人侯素兰偿还了肖仁秀的部分借款的抗辩意见，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肖仁秀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李建刚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李建刚提出肖仁秀为谋取非法高利息，向银行贷款并转贷给李建刚，违反金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肖仁秀自认因生意资金周转，于2014年12月9日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10年，至今还在向邮政储蓄银行还款。一审法院认为肖仁秀于2015年9月28日出借钱款给李建刚，约定月利息为3%，借款行为发生时肖仁秀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且从中牟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的相关规定，肖仁秀、李建刚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李建刚应当返还肖仁秀资金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借款合同成立时即2015年9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即4.6%计算。因李建刚在借款后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向肖仁秀还款15000元、2016年2月16日15000元、2016年3月10日5000元，该三笔还款合计为35000元，且2016年9月27日李建刚经肖仁秀同意在原借条上注明已还本金35000元，故前述还款的性质均为归还本金。经过计算，李建刚尚欠从借款合同2015年9月28日成立时起至2016年3月10日的资金占用费6087.9元，而从2016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期间的还款按照法律规定应先抵扣资金占用费，超出部分抵扣本金。经计算，截至2020年5月4日李建刚尚欠肖仁秀本金262948.20元、资金占用费25975.94元（计算方法见附件）。故对于肖仁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为李建刚返还肖仁秀资金本金262948.20元、资金占用费25975.94元，并从2019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4.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借款本金付清为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肖仁秀资金本金262948.20元、资金占用费25975.94元，合计288924.14元，并从2019年5月5日起按年利率4.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资金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肖仁秀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李建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60元，由原告肖仁秀负担2160元，由被告李建刚负担3000元，被告李建刚将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仁秀，一审法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退还。本院二审期间，肖仁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肖仁秀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与第三人合作协议、与其合作的第三方张正友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肖仁秀在经营生意，有自己的资金收入，其向李建刚提供的借款是自有资金，并不是李建刚所说的肖仁秀的银行贷款资金；肖仁秀与他人有项目上的合作，其向银行的贷款正是用于该合作项目，与向李建刚提供的借款并不是同一笔款项；第二组：肖仁秀与李建刚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拟证明肖仁秀并未放弃主张利息的权利，只是约定在李建刚按时还款的情形下，才会放弃主张利息，但因为李建刚并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因此一并主张借款利息。李建刚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推翻一审认定的肖仁秀出借的资金是其在银行贷款谋取利益认定的事实，银行流水仅表示肖仁秀的资金往来情况，也不能证明其是否有经营生意的事实。对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认为微信内容是在肖仁秀与案外人作出不再主张利息后，再作出的单方面的主张，并无李建刚的同意或者其他的协议，所以是无效的。李建刚在二审中提交了《累计欠借款应付利息表》作为新证据，该份证据由案外人侯素兰制作，该表拟证明，李建刚向肖仁秀所借款项均是通过侯素兰偿还和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3月23日，李建刚仅欠肖仁秀本金123000元；证明2018年9月1日以后，肖仁秀借款本金不再计算利息。肖仁秀质证对该《累计欠借款应付利息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这个表与一审提交的经双方确认的结算单相矛盾。肖仁秀与侯素兰之间有其他的借款，即使侯素兰有还款，也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无争议证据，本院另查明，肖仁秀2014年初到2016年底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有较频繁的交易往来，在2015年9月28日肖仁秀向李建刚转账30万元后，该账户余额仍达到57505元。还查明，本院二审庭审后，对于李建刚在二审中提交的《累计欠借款应付利息表》，肖仁秀认可李建刚于2018年11月14日还款5000元。肖仁秀还主动表示可从借款出借之日起到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月息2%计算利息；对李建刚于2015年10月27日的还款15000元、2016年2月16日的还款15000元、2016年3月10日的还款5000元全部用于抵扣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借款合同是否无效；2.肖仁秀是否放弃了借款合同2018年9月22日之后利息？3.本案李建刚欠付的本息应如何计算？关于双方合同效力问题。李建刚认为借款行为发生时肖仁秀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且从中牟利，该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根据该条内容，如出借人套取了金融机构贷款又以该资金贷款牟利的，应当认定该借款无效。但在认定是否构成套取金融机构资金构成转贷时，应综合出借人的贷款用途、出借人的金融贷款与用于出借的款项是否可以区分等方面因素考察。一般情况下，出借人如套取金融机构转贷，应是从金融机构取得资金后较短时间内即行转贷，否则资金沉淀的成本要由出借人本人承担，长时间资金占用使得转贷牟利的目的无法实现。本案中，肖仁秀于2014年12月从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0万元并称已将该款用于个人合伙经营。而时隔大半年，肖仁秀在2015年9月28日将个人农业银行卡中余额贷款向李建刚转账30万元。肖仁秀陈述向李建刚贷款资金来源并非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结合两次贷款的时间差异、金额差异，可以看出本案肖仁秀向李建刚出借资金并非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资金。肖仁秀从邮政储蓄银行贷款利率虽低于其向李建刚收取贷款利率，但作为个人理财的一种方式，其对外贷款的风险自担，并不明显存在扰乱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不宜认定为无效。关于肖仁秀是否放弃了借款合同2018年9月22日之后利息的问题。李建刚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李建刚累计欠借款》打印件，该打印件与肖仁秀提交的《李建刚累计欠借款》其他内容一致，只是李建刚持有的该证据左下方有李建刚书写的“不再支付借款利息”等内容，该内容未得到肖仁秀认可，对该李建刚单方添加内容，对肖仁秀不产生约束力。李建刚举示肖仁秀在2019年1月1日催收李建刚还钱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你该给我的钱给我了吗？你看你从8月份谈好了不要你利息，都又拖了四个月了。“肖仁秀在一审中表示，说不要利息是在李建刚及时付款前提下，在对方不付款时不放弃利息。肖仁秀在二审中又举示其向李建刚催收债权的微信记录，该微信记录进一下印证了肖仁秀未放弃借款利息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李建刚与肖仁秀并非亲友，肖仁秀出于商业目的向李建刚出借款项。李建刚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款项，并和肖仁秀协商两次延长贷款期限。肖仁秀为及时收回借款，向李建刚抛出橄榄枝，提出及时还款即可免除2018年9月22日之后利息。但李建刚仍再次未严守诚信，在双方协商的还款期后再次违约。肖仁秀表示既然不按时还款，那就要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该主张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肖仁秀并未放弃2018年9月22日之后利息。关于本案李建刚欠付的本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2015年9月28日出借钱款给李建刚，约定月利息为3%。在本案二审过程中，肖仁秀主动表示可从借款出借之日起到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月息2%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肖仁秀与李建刚虽合同约定按月息3分收取利息，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肖仁秀主动提出利息从出借之日起到2019年8月19日按月息2分计算，属于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且有利于本案纠纷的解决，本院予以认可。对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因法定计息的标准已进行调整，本院对肖仁秀在此之后应收取的利息按2019年8月19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本案诉讼过程中，肖仁秀还主动承认对李建刚于2015年10月27日的还款15000元、2016年2月16日的还款15000元、2016年3月10日的还款5000元全部用于抵扣本金。因上述期间的三笔还款用于抵扣本金而非先抵扣利息而抵扣本金更有利于借款人肖建刚，故对于肖仁秀对同期本金利益的放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而李建刚之后的还款均不足以支付同期利息，不存在抵扣本金的问题。故本院对肖仁秀提出李建刚偿还其本金数额为26500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肖仁秀提出从2015年9月28日到2015年10月27日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2月16日以285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3月10日以270000元为本金（上述从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3月10日利息经计算合计为31050元），从2016年3月11日起以265000元为本金均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直至2019年8月19日计算利息的请求，本院也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建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肖仁秀二审举示新证据，根据新查明的事实，对肖仁秀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合同成立及案件受理均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以当时的法律为审理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二、李建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仁秀资金本金265000元及从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3月10日利息合计31050元，并支付从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6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息付清为止以265000元为本金，按当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肖仁秀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李建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实际收取5160元，由肖仁秀负担2160元，由李建刚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肖仁秀负担2320元，由李建刚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妹审判员  沈 娟审判员  郝绍彬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