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4133号原告：苏州汇嘉力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如元路1288号。法定代表人：陈尚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照安，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静，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华丰电梯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车坊前港村苏同黎公路3355号8幢。法定代表人：高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丽媛，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华，男，1985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恒，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炯，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万岭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嘉定区安亭镇百安公路160号2幢。法定代表人：陈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讯，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汇嘉力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嘉力公司）与被告苏州华丰电梯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被告胡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玲独任审理。审理中，经被告华丰公司申请，本院追加上海万岭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岭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1月18日、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嘉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照安（仅参加第一次庭审）、邹文静，被告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丽媛，被告胡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恒（参加第一次庭审）、刘晓炯（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万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嘉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丰公司、胡华支付货款67703.33元。2、判令被告华丰公司、胡华支付逾期利息8797元(以67703.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实际应计算至前述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3、判令被告华丰公司、胡华支付发票开票税额6843.59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华丰公司、胡华承担。审理中，汇嘉力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起算时点调整为自汇嘉力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5日起开始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底至2017年4月底，华丰公司、胡华以电子邮件向汇嘉力公司共发送三份订单，订购机箱、动力柜等设备，累计订货总金额为163292.3元。汇嘉力公司按照华丰公司、胡华的指示将货物送至万岭公司，并按照胡华的要求开具抬头为万岭公司的货款发票两张，合计金额为94897.55元，该两张发票上的货款金额已由万岭公司代付给汇嘉力公司，但华丰公司、胡华尚欠67703.33元未付。另华丰公司曾要求汇嘉力公司将涉案货款以华丰公司为抬头开具了金额为47100元的发票，但实际交付给华丰公司后，胡华又要求汇嘉力公司将涉案货款重新开具发票给万岭公司，因华丰公司未能返还47100元面额的发票给汇嘉力公司，导致汇嘉力公司实际承担了6843.59元的开票成本。另胡华曾就上述欠款向汇嘉力公司出具书面承诺，承诺承担负责追讨和担保责任，故华丰公司应承担上述欠款及开票成本的支付责任，胡华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丰公司辩称，第一，华丰公司本质上是胡华的供应商，早在华丰公司成立前，胡华就与汇嘉力公司之间有过合作，而华丰公司与汇嘉力公司从未有交易合作，涉案交易华丰公司毫不知情；万岭公司实质上是胡华的客户，华丰公司从未与万岭公司有过任何联系，均系胡华在联系沟通。第二，汇嘉力公司举证的2015年1月27日、2016年1月7日的采购订单，均系胡华要求华丰公司员工刘亚军以华丰公司名义向汇嘉力公司发送的订单，因均无华丰公司盖章确认，故对华丰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该两份采购订单对于华丰公司生效，但汇嘉力公司并未按照采购订单要求的时间、地点向华丰公司交付货物，华丰公司从未指示汇嘉力公司将该两份采购订单涉及的货物送至万岭公司处，同时华丰公司也从未收到万岭公司的任何货款。第三，2016年3月30日的采购订单无华丰公司盖章确认，该采购订单当中并没有明确的采购单价、总价，不构成要约。同时汇嘉力公司也未就该采购订单回复刘亚军，该采购订单并未最终生效。2016年4月7日，汇嘉力公司与胡华就货物采购事宜达成新的协议，华丰公司并未参与该协议。汇嘉力公司均是按照胡华的指示向万岭公司交付货物。第四，汇嘉力公司虽向华丰公司开具了47100元的发票，但该发票并不能反映双方之间发生实际交易。胡华为了方便做账，在其与汇嘉力公司的交易往来当中，有时以苏州迪巴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巴斯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有时以华丰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汇嘉力公司与华丰公司的第一份采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因发票现已无法退回，华丰公司愿意向汇嘉力公司支付开票税额，以弥补汇嘉力公司的损失。最后，即使汇嘉力公司有权要求华丰公司支付货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汇嘉力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综上，请求驳回汇嘉力公司对华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胡华辩称，第一，最终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汇嘉力公司与万岭公司之间，汇嘉力公司系与万岭公司确认交货情况，直接向万岭公司开具并交付发票，款项已由万岭公司直接支付给华丰公司，符合买卖关系的基本特征。因汇嘉力公司缺失送货单，其无法与万岭公司对账及结算，而胡华更无从知晓汇嘉力公司最终的送货数量、退换货数量等信息，故汇嘉力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的金额没有事实依据。此外汇嘉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也过高。第二，胡华于2016年9月已离开华丰公司处，汇嘉力公司明确知晓该事实，但却从未向华丰公司主张过款项支付。若汇嘉力公司认为华丰公司为交易方，则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胡华从未以华丰公司付款为前提作为保证人签订过任何担保协议，也未做过类似承诺。即使按照汇嘉力公司主张的付款时间，至汇嘉力公司起诉之日已超过保证期间，因此胡华没有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第三人万岭公司述称，汇嘉力公司以及华丰公司这两家公司均曾向万岭公司送货，但是涉及该部分货物的发票均由汇嘉力公司开据。万岭公司已经按照开票的金额向汇嘉力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汇嘉力公司也向万岭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故万岭公司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此外，万岭公司并未收到汇嘉力公司、胡华或任何一方向万岭公司送的除开票金额外的其他货物。经审理查明：汇嘉力公司主张与华丰公司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发生了三笔订单，均由华丰公司员工刘亚军向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采购订单，后汇嘉力公司将三笔订单的货物均通过案外人苏州志远自动化设备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志远设备厂）直接送至万岭公司处。汇嘉力公司举证了与华丰公司员工刘亚军的邮件往来、与胡华的邮件往来及微信记录，汇嘉力公司开具给华丰公司及万岭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并陈述具体订单情况为：第一笔订单：2015年12月30日，华丰公司员工刘亚军向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发送邮件，附件为采购订单，要求汇嘉力公司查阅并盖章回传。该采购订单载明买方为华丰公司，卖方为汇嘉力公司，出单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到货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此处年份应为笔误），具体采购产品情况为：            序号              名称              规格/型号              数量              单位              单价              税率              含税单价              含税总价                  1              500机箱              1600*600*400              10              台              641.03              17%              750              7500                  2              500机箱              1700*700*400              20              台              666．67              17%              780              23400                  3              500机箱              1800*800*500              30              台              692.31              17%              810              16200                  总计                                          60                                                        2340              47100      同日，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将已盖好章的合同作为附件向刘亚军发送邮件形式回传，该电子邮件并抄送给了胡华。汇嘉力公司陈述该订单货物于2016年1月14日，以华丰公司名义送给万岭公司。2016年1月18日，陈尚敏向刘亚军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告知附件资料是60台柜子送货单，要求签字回传货或邮件回复。该邮件的附件为发货单，载明客户名称为汇嘉力公司，产品型号、数量、规格及订单号均与2015年12月30日刘亚军发送给陈尚敏的订单内容相一致。2017年4月14日，汇嘉力公司称应胡华要求向万岭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7953.55元的发票。万岭公司已将该笔订单金额向汇嘉力公司进行了支付。第二笔订单：2016年1月7日，刘亚军向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发送电子邮件，告知附件为机箱采购订单，要求签章回传，交期20天与客户沟通过可以满足等。该邮件的附件为采购订单，载明买方为华丰公司，卖方为汇嘉力公司，出单日期为2016年1月7日，到货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此处年份应为笔误），具体采购产品情况为：            名称              规格/型号              数量              单位              单价              税率              含税单价              含税总价                  机箱              400*300*200              300              台              38.46              17%              45              13500      同日，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将已盖好章的合同作为附件向刘亚军发送邮件形式回传，该电子邮件并抄送给了胡华。汇嘉力公司陈述该订单货物的送货情况为2016年3月21日200只，2016年4月9日送货380只，返修100台，后续进行了补送，均以华丰公司名义直接送至万岭公司处。第三笔订单：2016年3月30日，刘亚军向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查收订单，确认并按时交货。该邮件的附件为采购订单，载明买方为华丰公司，卖方为汇嘉力公司，出单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到货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此处年份应为笔误），具体采购产品情况为：            序号              名称              规格/型号              数量              单位              税率                  1              机箱              400*300*200              1000              台              17%                  2              1600动力柜               KQ500-1600*600*400              15              个              17%                  3              1700动力柜              KQ500-1700*700*400              30              个              17%                                1800动力柜              KQ500-1800*800*500              20              个              17%                  总计                                          1065                                  2016年4月26日，陈尚敏向胡华发送电子邮件，请胡华查收确认小电箱送货单，后补的送货单，1300套，不包含早前的100套。其附件发货单载明的客户为华丰公司，联系人为胡华，出货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具体内容为：            序号              产品型号              数量/单位（套）              产品名称              箱数              包装明细                  1              1000-20              200              方孔小电箱              1              送至车坊，日期忘记                  2              1000-20              380              方孔小电箱              1              20160409                  3              1000-20              200              方孔小电箱                            20160415                  4              1000-20              220              方孔小电箱                            20160418                  5              1000-19              300              5孔小电箱带丝印                            20160425                                              1300                                          货车送达      2016年7月21日，陈尚敏向胡华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65台动力柜送货单（后补）。其附件发货单载明的客户为华丰公司，联系人为胡华，出货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具体内容为：            序号              产品型号              数量/单位（套）              产品名称              备注              箱数              包装明细                  1              500-16              15              1.6m动力柜              配A横档对应的数量              1车              直接送至终端客户上海凯泉                  2              500-17              30              1.7m动力柜              配A横档对应的数量              1车              直接送至终端客户上海凯泉                  3              500-18              20              1.8m动力柜              配A和B横档对应的数量              1车              直接送至终端客户上海凯泉                                合计              65                                                        货车运达      汇嘉力公司陈述该第三笔订单亦以华丰公司的名义向万岭公司送货，于2016年4月9日送380只小电箱，扣除第二笔订单中的300台小电箱，余下的数量为2016年4月18日送小电箱220只、2016年4月23日送小电箱200只、2016年4月26日送小电箱320只，2016年6月8日送动力柜65台。第二笔订单金额13500元含在46944元金额发票，汇嘉力公司称应胡华要求，于2016年11月8日向万岭公司开具。万岭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向汇嘉力公司支付了该46944元。汇嘉力公司另举证其与志远设备厂之间的采购单、合同订单及送货单，主张涉案货物均系其自志远设备厂采购后，委托志远设备厂直接送至万岭公司。汇嘉力公司主张尚余1.6m动力柜19台、1.7m动力柜32台、1.8m动力柜30台以及1000套小电箱的发票未开具，本案所诉货款亦针对上述货物。另查，2016年6月14日，胡华向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已开发票的明细弄个附件，没开发票的明细更要给我，我好跟客户对账”。陈尚敏当日即回复了该邮件，附件中就截止当天开出去的发票等进行了说明，具体为：“开出去的发票金额如下：1：迪巴斯……；2：迪巴斯……；3、迪巴斯……；4、迪巴斯……；以上到期应收款项总额19820。5：华丰电梯装饰有限公司：目前到期两张发票：5-1：2016年1月8号：发票号：00047972，金额：RMB15250；5-2：2016年3月17日：发票号：03062893，金额：RMB47100。未开发票的，2016年6月应开发票的货物如下：1300套小电控柜，65套不同规格的动力柜……”。2016年10月8日，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向胡华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你好胡总：依照我们10月5号的见面愉快的沟通，达成如下共识：前期的小货款，最近两三天付完，余下的未开发票的部分，尽量开出发票，开发票之前，依照我们的沟通，我司草拟了一份说明，……你说需要修改，请将修改完成的草稿回发给我，包括以前发你邮件的送货单，可以签字回我。”该邮件附件所附说明一份，内容为：“苏州汇嘉力五金有限公司为苏州华丰电梯装饰有限公司（代表人：胡华）提供1300套小电箱（1000套方孔小电箱，300套5孔小电箱带丝印）和65套动力柜（1.6m动力柜15套，1.7m动力柜30套，1.8m动力柜20套），见送货单，鉴于代表人胡华离开苏州华丰电梯装饰有限公司，（后接：“该业务转接至苏州迪巴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代表人：胡华”，该条被划去）依照（后接：“苏州迪巴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该名称被划去）胡华胡总的要求，将发票直接开出至上海万岭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依照胡华胡总提供的开票资料如下：（下为万岭公司名称，开户行，账号等），苏州汇嘉力五金有限公司由于没有和上海万岭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直接产生业务往来，因此说明：（后接：“苏州迪巴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该名称后被划去）由苏州汇嘉力五金有限公司直接将发票开出至上海万岭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上海万岭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可以执行，但是货款将由（后接：“苏州迪巴斯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该名称后被划去，并手写胡华）胡华替苏州汇嘉力五金有限公司追讨和担保。……本说明仅一份，由胡华签发给苏州汇嘉力五金有限公司代表人陈尚敏。”庭审中，胡华确认该附件说明中相应的修改内容为胡华本人所修改，但因未最终签署，故胡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10月22日，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向胡华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已按照胡华要求发票转开说明做了修改，将修订后的说明一起发给胡华，请签字扫描回复邮件。2016年10月24日，胡华回复陈尚敏该电子邮件，内容为：“陈总，关于送货的数量当时没有送货单开给客户所以这个等跟客户核对好了确认，说明里其他没什么问题。”2017年4月7日，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另向胡华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胡总，应我们的沟通，你要求发票开过来，直接带到你处。目前简单对账如下：第一次订单60台：1.6m10台，1.7m30台，1.8m20台；第二次订单65台：1.6m15台，1.7m30台，1.8m20台。已开发票，见下面贴图。再需要开出发票：1.6m19台，1.7m32台，1.8m30台。关于价格，你已经给我了，将依照这个价格和数量来开发票，请确认，确认好之后，我将去公司拿发票，带过来，谢谢。另外，还差1000套小电箱没有开发票。”该邮件后附贴图包含2016年3月30日采购订单、2016年11月汇嘉力公司开具给万岭公司金额为46944元发票。2017年4月13日，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向胡华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应我的电话沟通，目前先开票如下：1：1.6m15台，1.7m20台，1.8m25台。本月将会开出如上发票邮寄出去到上海万岭电气。”此后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于2017年1月13日、2018年2月24日多次向胡华发送电子邮件，反复告知尚余“1.6m4台，1.7m12台，1.8m5台和1000套小电箱没有开票”，并于2018年2月25日邮件中明确告知依照后期的材料开票，上述未开票货物总额为67703.33元。再查明，2016年3月17日，汇嘉力公司向华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货物为动力柜16、17、18，数量分别为10、30、20，价税合计为47100元。汇嘉力公司陈述该发票已按照胡华要求，向万岭公司更正开出（即金额为47953.55元的发票），该部分对汇嘉力公司造成开票税额损失。华丰公司认可该发票真实性，但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本案订单实际均为胡华与汇嘉力公司之间发生的。对汇嘉力公司主张的该发票的税额为6843.59元予以认可，在汇嘉力公司承认华丰公司并非实际交易主体的前提下，愿意将该税额赔偿给汇嘉力公司。庭审中，万岭公司举证送货单4份，主张其自始至终的交易对象均为胡华个人，其向胡华采购设备。由华丰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1.6m动力柜6台、1.7m动力柜28台、1.8m动力柜10台）、2016年3月11日（小电箱100台）、2016年3月21日（小电箱200台）向其送货，2017年4月14日由汇嘉力公司向其送货（1.6m动力柜15台、1.7m动力柜20台、1.8m动力柜25台）。胡华声称汇嘉力公司及华丰公司均系其个人的公司，由于华丰公司无法开具相应发票，故转由汇嘉力公司开具发票，两张发票内容均与送货单可相互印证。汇嘉力公司认可该四张送货单真实性，但认为2016年2月19日的送货单实际送货日期应为2016年1月14日，且送货数量为60台；2017年4月14日的送货单所送货物数量、规格、型号等是正确的，但实际送货日期应为2016年6月8日，该送货单系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据胡华要求到万岭公司去开票，万岭公司要求汇嘉力公司重新补签的。以上事实，由汇嘉力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微信聊天截屏、发票，华丰公司举证的工商信息打印件，万岭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发票、付款凭证、收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双方举证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本案争议包括汇嘉力公司发生买卖合同的交易相对方，即付款义务主体究竟系华丰公司抑或胡华；如付款义务主体为华丰公司，则胡华应否对其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的欠付货款数额等。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在判断上述争议之前，因汇嘉力公司陈述案涉三笔订单均由其委托志远设备厂直接送至万岭公司，应首先确定的系汇嘉力公司将案涉争议货物，即其所称尚未开具发票的1.6m动力柜19台、1.7m动力柜32台、1.8m动力柜30台以及1000套小电箱已实际送至万岭公司处。在确认汇嘉力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其交付、转移标的物之义务之后，方再行确认相应的付款义务主体等争议。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汇嘉力公司已将争议货物送至万岭公司。理由：1、汇嘉力公司举证的主要涉及上述争议货物的送货单显示，货物均直接送至的终端客户为“上海凯泉”，并非万岭公司。2、汇嘉力公司未予举证有实际签收人的相应送货单，汇嘉力公司主张产品均系志远设备厂直接送至万岭公司，但其举证的志远设备厂的送货单，部分收货人签字处有签字的，其签字人均为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尚敏（其他均无签字）。3、汇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虽多次就送货事宜向胡华发送邮件、微信等，但鉴于胡华亦非直接收货人，在其未明确确认已收到货，并结合胡华还于2016年10月24日回复陈尚敏的电子邮件中“关于送货的数量当时没有送货单开给客户，所以这个等跟客户核对好了确认”的回复，应认为胡华从未明确过收到上述争议货物，从侧面亦无法推定货物已送至。4、虽汇嘉力公司的货物并非直接送至其交易相对方，相应送货凭证的举证确有一定困难，但作为收货人的万岭公司亦陈述未收到争议货物。按照汇嘉力公司陈述，即系经指示送货至万岭公司，则如本案认定华丰公司或胡华应支付货款，此后华丰公司或胡华亦会向万岭公司提出相应支付要求，而在汇嘉力公司未予实际举证已将货物送至万岭公司，万岭公司亦明确否认收到的情况下，此后要求万岭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实并无依据。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无法确认汇嘉力公司已将争议货物送至万岭公司，故对于后续应付货款金额、付款义务主体等争议的考虑亦不再必要。本院对汇嘉力公司要求华丰公司、胡华支付货款67703.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开票税额的诉讼请求。该47100元发票属针对一批货物的重复开票，华丰公司认可收到发票，认可汇嘉力公司所计算的开票税额，亦愿意赔偿，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华丰公司应支付汇嘉力公司税额6843.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华丰电梯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汇嘉力五金有限公司开票税额6843.59元。二、驳回原告苏州汇嘉力五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42元、保全费856元，合计诉讼费用1798元，由原告苏州汇嘉力五金有限公司负担1773元，被告苏州华丰电梯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方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31）。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 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顾喆轩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