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川，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艟，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淘福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骆为，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骆为，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上虞，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彪，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浩川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淘福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福公司）、原审第三人骆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浩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陈浩川持有淘福公司76.75%股权，并判令淘福公司和骆为配合办理将前述股权过户登记至陈浩川名下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判决淘福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浩川诉请确认自身持有淘福公司股权符合司法解释规定。首先，根据案涉《韶关市武江区淘福酒店有限公司（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骆为确认没有出过淘福公司验资款，该款是由浈江区安永财务咨询服务部垫付的，一审法院认定淘福公司的注册资本全部由骆为缴付与事实不符。其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浩川已举证证明自2012年5月9日开始陆续向骆为支付投资款，而淘福公司在2014年1月29日才注册成立，且骆为在2014年2月20日与陈浩川签订的《协议》中已确认收取陈浩川支付的投资款2800000元，并明确约定“股份比例按个人投入资金占双方实际投入总额比例最终核定”。据此，骆为用以开设和经营淘福公司的花费中已包含陈浩川的出资，陈浩川诉请确认股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关于已经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规定。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对陈浩川的诉请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仅片面地、僵化地以公司注册资本在账面上的缴付主体判断股东，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查明实际出资人的规定，应予纠正。二、陈浩川与骆为属于股权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为合伙关系不当。首先，陈浩川与骆为在《协议》中已经对股权比例的分配方式作出明确约定，且骆为在（2016）粤0106民初17457号诉讼案件中的答辩意见与《协议》约定完全一致，即：“双方约定日后在投资总额确定后再确定股份比例，并进行工商变更。”陈浩川按照其实际投资所占比例享有股权并办理工商登记才是《协议》中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浩川与骆为属于股权合作关系。其次，淘福公司成立在先，陈浩川与骆为随后在《协议》中约定股权份额需根据最终投资比例确认，则《协议》实质上是双方对骆为暂时代持陈浩川投资权益的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没有关于代持或隐名股东的约定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怠于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对出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陈浩川与骆为是股权合作关系，但在双方对支出和份额争论未能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对各自股权比例进行确定。然而在陈浩川与骆为是股权合作关系的基础上，双方的股权份额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以该焦点在当事人间存在争议为由认为无法确定，显然违反了“法院不得拒绝裁判”的基本法理。本案中，根据《协议》对股权比例分配方式的约定，仅需查明陈浩川和骆为各自出资的金额即可计算出双方的股权份额。陈浩川提交的《协议》《收条》、银行流水和审计报告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陈浩川和骆为出资金额分别为3027779.80元和917418.84元，进而证明陈浩川所占份额为76.75%。一审法院却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为陈浩川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陈浩川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与骆为存在股权合作以及根据实际出资金额确认和变更股权份额的约定，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错误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应予纠正，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陈浩川的全部上诉请求。淘福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不认可陈浩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骆为述称，陈浩川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陈浩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陈浩川持有淘福公司76.75%的股权；2．判令淘福公司和骆为配合办理将淘福公司76.75%的股权过户登记至陈浩川名下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判令淘福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陈浩川与骆为口头协商共同投资设立公司经营七天连锁酒店。2012年5月9日开始，陈浩川陆续向骆为名下支付款项，作为对七天连锁酒店的投入。2013年1月5日，骆为与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韶关市武江区×××××××××××××××宾馆大堂及第七至十二层物业，作为七天连锁酒店的经营场所。2013年5月16日，骆为与案外人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签订《管理店投资合同》《管理直营手册》，对经营七天连锁酒店的事宜作出约定。2014年1月29日，淘福公司经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元，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骆为为唯一股东。2014年2月20日,陈浩川与骆为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投资人陈浩川，身份证：440×××××××********，于2014年2月将人民币2800000.-（大写：贰佰捌拾万元整）交予合伙人骆为，身份证：440×××××××********，作为参与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地址：韶关市武江区×××××××）的合作投资，为保障大家的合法权益，现双方协议：股份比例按个人投入资金占双方实际投入总额比例最终核定。特此签字为证。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陈浩川共计向公司财务林华名下转款390000元，用作七天连锁酒店的投入。2014年3月8日，骆为向陈浩川支付七天酒店的返款174295.20元。2014年10月1日，骆为向陈浩川出具一张《收条》。该《收条》载明：兹收到陈浩川（身份证：440×××××××********）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合计人民币227779.8元（大写：贰拾贰万柒仟柒佰柒拾玖元捌角），用作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地址：韶关市武江区×××××7×）的各项费用支出。一审中陈浩川主张其在淘福公司处共计投入资金3027779.80元，具体组成为上述《协议》及《收条》的金额相加。上述《协议》中的2800000元的证据为陈浩川于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10月18日期间向骆为转款的银行流水记录，金额共计2356200元，余下款项陈浩川主张系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骆为认为《协议》中约定的2800000元为陈浩川与骆为约定其拟投入的金额，实际投入的金额为2256200元。上述《收条》的付款证据为陈浩川于2014年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向公司财务林华转款的银行流水记录和部分现金。因陈浩川曾收到骆为支付的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的返款174295.20元，扣除该款项后的金额为227779.80元，骆为予以认可。另查明，因对七天连锁酒店的合作产生矛盾，本案陈浩川起诉之前，于2015年8月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骆为，请求判令骆为返还投资款3027779.80元及利息并支付分红款等，案由为合伙纠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068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后，裁定撤销该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之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受理，经审理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6）粤0106民初174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以解除双方合伙关系为前提，判决骆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浩川支付款项14022.84元，驳回陈浩川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浩川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后陈浩川申请撤回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裁定撤销（2016）粤0106民初17457号民事判决，准许陈浩川撤回起诉。（2016）粤0106民初17457号案中，骆为辩称其与陈浩川约定先以其一人名义办理公司股权登记，日后在投资总额确定后再确定股份比例，并进行工商变更。另外，该案中，依照陈浩川的申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的投资总额、陈浩川和骆为的投资额及2013年1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收入和支出进行了专业审计。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了《韶关市武江区淘福酒店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税务账中记载如下：（1）2014年2月1号凭证记载存入100000元，后附现金交款单，交款日期2014年1月27日，交款人：骆为……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的总投资额韶关书城七天酒店实质上已无实收资本……三个账套中均未见实收资本中有陈浩川向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投资的记载……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5日的询问笔录：双方确认前述四之（二）中所列示的陈浩川为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垫付资金金额为2014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期间，通过林华账户向林华转账人民币390000元，其余2项是包含在上述390000元之内的，不再列入陈浩川的垫付资金金额；骆为投入资本金额……以上3项合计金额917418.84元……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2013年1月至2016年11月，各项收入6541995.40元……另外，依照陈浩川的申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的装修投入及残值进行了评估。广州筑正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评估结果为：1．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装修成本价值费用部分为4796877.68元；2．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装修成本价值残值为1687623.89元。该案中，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结合上述两个评估报告，以及骆为在该案中所举证的韶关书城七天酒店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租金、水电费、管理费等费用的实际发生情况（审计报告中反映的只是会计账目上体现的水电费、租金），在（2016）粤0106民初17457号案中分析认定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的装修成本为4796877.68元，装修成本价值残值为1687623.89元，2013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经营收入为6541955.40元，经营支出为8202499.42元，净资产为27079.87元，装修残值为1687623.89元，陈浩川的投资额总额为2483979.80元（银行流水记录显示的2256200元+《收条》载明的227779.80元），骆为的投资额总额为2312897.88元。一审中，淘福公司及骆为认为陈浩川并非公司股东，陈浩川与骆为之间为合伙关系，陈浩川与骆为之间的合伙纠纷应另案处理。退一步说，即使要确认陈浩川的合伙份额是多少，也并非陈浩川诉称的合伙份额，应当由陈浩川与骆为确认实际投资比例后另行确认。同时，骆为认为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计算其投资额的计算公式是以解除其与陈浩川的合伙关系为前提进行计算的，本案并非解除合伙关系，不应考虑装修残值及净资产值，其投资额应结合（2016）粤0106民初17457号案中查明的金额，通过以下计算公式得出，即：酒店装修投入+酒店经营支出（不含七天酒店向骆为的返款）-陈浩川的出资款（扣除返款）-酒店经营收入，即4796877.68+8202499.42-××××979.80-××××955.40=3973441.90元。另外，诉讼中骆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参加诉讼申请，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其与陈浩川的合伙关系，之后撤回该申请。另，一审诉讼中陈浩川明确不申请对其与骆为的投入金额进行审计，淘福公司及骆为亦明确表示其不申请对陈浩川、骆为的投入金额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陈浩川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其在淘福公司处持有76.75%的股权，根据陈浩川主张的内容，案由应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产生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是，陈浩川与骆为协商共同投资合伙经营韶关七天连锁酒店，陈浩川将其投入的款项交付给骆为，为了经营七天连锁酒店，骆为注册成立了淘福公司，淘福公司的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全部登记在骆为一个人名下，而陈浩川主张其实际持有该公司76.75%的股权，因此产生纠纷。针对陈浩川是否持有淘福公司76.75%的股权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陈浩川请求确认其持有公司股权，应当证明存在上述两种事实之一的情形。但案涉100000元的注册资本全部由骆为缴付，并非陈浩川缴付，且陈浩川与骆为之间也不存在股权转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的问题，因此，从上述事实来看，陈浩川向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其持有淘福公司的股份，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二，关于陈浩川与骆为之间的关系问题。一审中陈浩川主张其与骆为之间为股权合作关系，骆为主张其与陈浩川之间为合伙关系。对此，从《协议》约定来看，陈浩川与骆为约定所支付的款项作为参与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的合作投资，因此陈浩川与骆为之间为合伙关系，陈浩川交付给骆为的款项为其对七天连锁酒店的合伙投入，而非基于股东身份对淘福公司进行出资。虽然《协议》约定“股份比例按个人投入资金占双方实际投入总额比例最终核定”，骆为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的诉讼过程中辩称双方约定日后在投资总额确定后再确定股份比例，并进行工商变更，但陈浩川与骆为签订该《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淘福公司注册成立的日期为2014年1月29日，签订上述《协议》时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登记在骆为名下，骆为是唯一股东，而此前陈浩川与骆为未签订其股份由骆为代持的协议，此后至今双方也一直未就陈浩川是否为淘福公司的隐名股东问题进行补充约定，故陈浩川与骆为至今应仍为合伙关系，而非股权合作关系。第三，即使陈浩川与骆为为股权合作关系，骆为代持了陈浩川的股权，要确定陈浩川所持有的股权比例，也应根据陈浩川与骆为的合伙投入金额确定各自的合伙份额，进而确定两人的持股比例，也即陈浩川股权比例的确定应以确定两人的合伙份额为前提。但本案并非处理陈浩川与骆为的合伙纠纷，在两人的合伙支出、合伙份额争论不一未能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对各自的股权比例进行确定。诉讼中一审法院亦对两人的合伙投入进行了调查，陈浩川主张其投入了3027779.80元，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金额为2356200元，淘福公司及骆为认可《收条》中载明的227779.80元，可以认定的金额为2583979.80元，余下款项没有证据证实，仅为陈浩川单方陈述。骆为提出其投入的金额为3973441.90元，陈浩川不予认可，认为应根据（2016）粤0106民初17457号案中所作的审计报告认定骆为的投入金额为917418.84元，但审计报告载明三个账套中均未见实收资本中有陈浩川向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投资的记载……陈浩川垫付的金额为390000元……骆为垫付资金为917418.84元……审计报告载明的上述资金均表述为垫付资金，陈浩川并未根据审计报告的内容主张自己的投入金额为390000元，但根据审计报告的内容主张骆为的投入金额为917418.84元，明显理由不充分。因此，在陈浩川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陈浩川与骆为亦未能对各自的合伙投入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本案中无法对陈浩川所主张的持股比例进行确认。综上，陈浩川请求确认其持有淘福公司76.75%的股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淘福公司及骆为配合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浩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22.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022.24元，由陈浩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陈浩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浩川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淘福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注册成立，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在骆为一人名下，注册资本为100000元，该注册资本并非由陈浩川缴付，且陈浩川未认缴出资。同时，陈浩川与骆为系于2014年2月20日约定陈浩川作为投资人将相应款项交予合伙人骆为，作为参与韶关书城七天连锁酒店的合作投资，该协议并未约定陈浩川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陈浩川为淘福公司隐名股东或者陈浩川股份由骆为代持等事项，陈浩川亦未提供证据反映其与骆为就前述事项有进行补充约定，据此，一审法院对陈浩川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浩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22.24元，由上诉人陈浩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