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东阳镇下坝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65910719T。法定代表人：包天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龙，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冰冰，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江城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江城大道2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688903768Q。法定代表人：李文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江城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龙，被上诉人江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亮、张剑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2.改判变更嘉禾公司与江城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重庆市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并判令江城公司向嘉禾公司支付外购源水的费用；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城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嘉禾公司系在嘉陵江水位下降后才发现取水设计存在瑕疵，取水设计时嘉禾公司并不明知取水装置和相应技术存在瑕疵。2.嘉陵江水位降低是自然环境和上游水文环境变化所致，嘉禾公司并非自然环境和水文环境的研究机构，亦非取水设施的设计研发单位，无法对水文环境变化进行预测。3.若外购源水的成本持续上涨且不允许嘉禾公司变更合同，嘉禾公司将以严重亏损为代价向江城公司供水，有违公平原则，且会导致嘉禾公司关停或解散。4.一审法院认定江城公司应支付嘉禾公司外购源水与自取源水之间的价差，但又以嘉禾公司未举示成本价差的证据为由驳回嘉禾公司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遗漏调查关于成本价差的相关事实。江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9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确认江城公司与嘉禾公司签订的供用水合同合法有效，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经生效。因此，供用水合同对嘉禾公司与江城公司仍然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按照该合同履行其义务。嘉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变更双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重庆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将《重庆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第五条增加第二款:“鉴于甲方为保证对乙方的供水量，向第三方北大医药重庆大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购置源水而额外支出成本，由乙方自2019年1月1日起，每月按照第三方补水立户表计量的水量作为依据，按1.70元/m3向甲方补偿。前述补偿款，乙方应在甲方将第三方出具的月购水量单据交予乙方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支付。”将《重庆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第十条增加第二款:“本合同项下供用水的期限截止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甲乙双方可根据供用水的实际情况，重新签订供用水合同。2.判令江城公司向嘉禾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为满足向江城公司的供水量而外购源水的费用531955.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嘉禾公司（甲方、供水方）与江城公司（乙方、用水方）签订《重庆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约定：一、乙方自愿采用立户表计量方式用水，甲方向乙方提供5000立方米/日自来水，并实行按立户表计量收费的方式。供水计量分配的比例为居民用水和非居民用水各占总用水量的50%分别按价计费。……五、按照立户表计量值和物价部门现行核准水价即：居民用水价格为3.50元/立方米，非居民用水价格为4.55元/立方米。抄表时间为每月26-31日，缴费时间为次月10日-25日，乙方应及时按照规定期限向甲方缴纳水费，超过期限未缴纳水费，甲方将按每天加收应缴水费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经催告乙方在30日仍不交付水费和逾期违约金的，甲方可拆表终止供水直到解除供用水关系，并保留追收水费及逾期违约金的权利。六、……九、如需变更用水性质或终止合同时，乙方必须及时到甲方业务部门办理合同变更或终止手续；乙方未向甲方办理相关手续的，甲方有权永久将其视为合同一方，要求其承担合同义务。十、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签字盖章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1月29日，嘉禾公司向江城公司发出《关于的函》，主要载明因合川草街电站装机总容量50万千瓦，蓄水量大，嘉禾公司取水工程位于电站下游，且该专利技术存在瑕疵，没有反冲洗取水头的系统，加上嘉陵江水位大幅下降，致使取水地段水位不到173米，日取水量仅4000至6000立方米，只能保障东阳地区企业、居民用水量，故现不能保障江城公司日需求5000立方米用水量。如需继续嘉禾公司供水，嘉禾公司可联系其他供水企业进行补水保供，并调整原《供用水合同》条款中用水性质的比例，即每月按贵司总用水量居民占20%、非居民占80%计收水费。2019年4月2日，嘉禾公司向江城公司发出《关于的通知》，要求江城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到嘉禾公司签订《供用水补充合同》。该通知附有《供用水补充合同》草稿，其中第二条水费结算2.2条：“鉴于甲方为保证对乙方的供水量，向第三方购置源水而额外支出的成本（即向第三方购置的源水，每月按照第三方补水立户表计量的水量作为依据，第三方购置源水价格2.00元/立方米与甲方自取源水费用0.30元/立方米的差额为单价即1.70元/立方米）按月支付给甲方。”2019年4月17日，江城公司向嘉禾公司发出《重庆江城水务有限公司关于调整供用水合同相关事宜的复函》，载明：“一、为不影响天顶汽车城正常供水，同时保障你司权益，请你司及时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在北碚制药五厂自备水厂外购源水总量数据与我司对接核实，以便我司向区政府申请资金尽快支付你司。因水量不足需继续补水，请你司仍在北碚制药五厂自备水厂外购源水，我司将根据实际用水量支付源水购买成本差价。”2019年4月30日，嘉禾公司向江城公司发出《关于的再次通知》，嘉禾公司表示在向江城公司提供了2009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外购源水总量的数据后，江城公司未作任何回复，并未对源水成本价格1.70元/立方米及补偿款支付时间等核心内容作出明确回复，要求江城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前与嘉禾公司签订《供用水补充合同》。2019年5月15日，江城公司向嘉禾公司发出《重庆江城水务有限公司关于调整供用水合同相关问题再次通知的复函》，表示嘉禾公司仅用短信的方式告知外购源水水量和成本价差，未提供外购水量、成本水价价差的有效依据，故无法及时向区政府申请资金支付外购源水成本价差款项。为缓解嘉禾公司外购源水的资金压力，江城公司将以2019年1月至4月外购源水实际水量，并按在北碚制药五厂源水购买现行明确涨价0.5元/立方米的价差款项立即支付嘉禾公司。支付后，待江城公司与嘉禾公司根据相关支撑依据核实外购源水水量和成本水价价差，并依据核实成本价差金额与原合同约定的购水金额每月及时通知支付给嘉禾公司。2019年5月16日，嘉禾公司向江城公司发出《关于江城水务函【2019】26号复函的回复》，表示因江城公司未提及签订供用水补充合同问题，嘉禾公司有理由认为江城公司将不与嘉禾公司签订供用水补充合同，为此嘉禾公司将暂停向江城公司供水。江城公司承认天顶汽车城内工业企业众多，这与双方当初签订供用水合同时的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江城公司依然要求嘉禾公司按照当初约定的非居民用水和居民用水各50%的比例收取水费，对嘉禾公司显失公平；同时加上自然环境变化导致取水情况的重大变化使近两年嘉禾公司承担向江城公司供水的亏损。故基于合同法关于显失公平、重大情势变更和不可抗力的规定，嘉禾公司与江城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供用水合同》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2019年5月20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江城公司起诉嘉禾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江城公司起诉要求：确认江城公司与嘉禾公司签订的《重庆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合法有效；要求嘉禾公司继续履行《重庆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向江城公司提供5000立方米/日自来水。该案审理中，嘉禾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权异议申请，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渝0117民初5222号民事裁定，对嘉禾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该案移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处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渝01民辖终171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一审庭审中，嘉禾公司举示了：1.2019年2月20日嘉禾公司（乙方、用水方）与北大医药重庆大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供水方）签订的《供用水合同》，载明用水价格为：源水水价为综合水价1.70元/立方米；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2.2019年度补水水费记录、发票、进账单、通知单、补水计量表照片。上述证据嘉禾公司拟证明嘉禾公司为满足向江城公司日供水5000立方米，向北大医药重庆大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外购源水，外购源水成本价每立方米1.70元，嘉禾公司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向北大医药重庆大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该外购源水成本共计647817.20元。该成本应由江城公司承担。江城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表示嘉禾公司与第三方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如何签订合同与江城公司无关，江城公司没有参与嘉禾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约定及履行，对其提供的合同发票等相关证据与江城公司无关，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16日，江城公司向嘉禾公司银行转账115861.50元。江城公司表示因嘉禾公司多次威胁停水，江城公司所供应的地区为北汽银翔工业园区，涉及5万人和企业的生产生活用水，一旦停水给社会造成极大的不稳定隐患，故在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江城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嘉禾公司转账支付的115861.50元系弥补所谓的损失。嘉禾公司表示江城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向嘉禾公司转账支付的115861.50元，并非系损失，是作为嘉禾公司外购源水差价的一部分；系江城公司暂时按照0.5元每立方米核算2019年1-4月的外购水源成本差价。一审庭审中，江城公司与嘉禾公司均表示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应以另案中止审理；二、本案是否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对此，评析如下：一、本案是否应以另案中止审理。本案嘉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涉及变更合同价款及期限的内容，该诉讼请求并非以江城公司起诉嘉禾公司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2019）渝0117民初5222号】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对于江城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本案是否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嘉禾公司诉称其供水站设计存在瑕疵且水文环境产生变化，主张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变更合同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供水站设计存在瑕疵嘉禾公司是明知且客观存在，水文环境产生变化这一事实作为供水企业应该具有预见性。故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订立合同时，嘉禾公司对其主张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理由是具有预见性的，并非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情形，故对于嘉禾公司主张变更合同条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江城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嘉禾公司发出《重庆江城水务有限公司关于调整供用水合同相关问题再次通知的复函》，江城公司虽表示同意按0.5元/立方米支付嘉禾公司2019年1月至4月的成本价差款项，并且之后待江城公司与嘉禾公司根据相关支撑依据核实外购源水水量和成本水价价差，并依据核实成本价差金额与原合同约定的购水金额每月及时通知支付给嘉禾公司。但嘉禾公司只明确了向第三方外购源水的成本价1.70元/立方米，但并未举示自取源水费用成本的相关证据，故无法核实成本价差，故对于嘉禾公司要求江城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外购水源的费用531955.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市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0元，减半收取4560元，由原告重庆市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嘉禾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嘉禾公司向北大医药大新药业公司外购源水的成本增加额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重庆万隆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万隆方正专审【2020】195号专项审计鉴定报告，嘉禾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0元。审计鉴定结论为：由于嘉禾公司自采源水的折旧费无法统计，其自采源水成本无法完整统计，无法计算出完整的成本增加额。1.在不统计折旧费情况下，嘉禾公司自采源水成本为1.1857元/m3，成本增加额为166029.80元；2.不统计折旧费及间接成本（管理费用）情况下，嘉禾公司自采源水成本为0.6094元/m3，成本增加额为391054.07元；3.只计算电费，不统计折旧费、间接成本及人工成本情况下，嘉禾公司自采源水成本为0.4559元/m3，成本增加额为450963.13元。江城公司认为，由于折旧费和工人年终奖金绩效未纳入统计，嘉禾公司自采源水成本无法完整统计，鉴定报告不应采信。嘉禾公司认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嘉禾公司也在自采源水，仅是由于自采量不足才出现外购源水的情况，因自采源水已经发生了管理费用和人工成本，即使嘉禾公司不外购源水，相应的管理费用和人工成本也会存在；在嘉禾公司自采源水足以供应江城公司需求的情况下，没有发生管理费用和人工成本突然增加的情况；应当采信只统计电费的成本。另查明，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渝0109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确认江城公司与嘉禾公司签订的《重庆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合法有效。嘉禾公司与江城公司均未对该案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供用水合同》经生效判决确定为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嘉禾公司上诉要求对该合同进行变更，但并未对如何变更进行明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嘉禾公司和江城公司可对合同内容是否变更以及如何变更自行协商。关于江城公司是否应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嘉禾公司外购源水的成本增加额。本院认为，嘉禾公司外购源水系因嘉陵江水位下降而嘉禾公司自采源水不足所致，而嘉陵江水位下降是自然环境和上游水文环境变化所致，嘉禾公司并非自然环境和水文环境的研究机构，亦非取水设施的设计研发单位，无法对水文环境变化进行预测，嘉禾公司自采源水的减少并非人为可控因素所致，属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嘉禾公司一方明显不公平。嘉禾公司要求江城公司对其外购源水成本增加额进行支付，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嘉禾公司外购源水成本价1.70元/立方米，支付源水不含税成本为628948.73元。此期间内，对于嘉禾公司自采源水的成本应如何计算，本院委托了审计鉴定机构对此进行了审计。对于该审计鉴定报告，本院认为，首先，由于嘉禾公司会计核算及档案管理的原因，嘉禾公司无法将泵房建筑物及设备相关固定资产分项列示，导致无法对嘉禾公司泵房建筑物及设备在2019年1月至5月期间的折旧额进行计算，此系不归责于双方的客观原因所致且根据会计规则，泵房建筑物及设备在2019年1月至5月期间折旧额较小，不纳入成本统计对实际结果影响较小，此客观情形下，本院不将泵房建筑物及设备折旧额纳入成本核算。其次，嘉禾公司称由于自采源水减少，嘉禾公司需外购源水以保障江城公司的源水供应，2019年1月至5月嘉禾公司外购源水期间，泵房的人工成本和管理费用并无明显变化，此情形下仍用泵房的人工成本和管理费用对自采源水成本进行核算，有失客观。本院认为，自采源水减少情况下，人工成本以及管理费用是否核减属于嘉禾公司自身经营管理范围，嘉禾公司在此期间内并未减少相关费用导致自采源水单位成本上升系其自身经营所致，此期间内产生的人工成本和管理费用应作为计算自采源水成本进行计算。第三，自采源水的数量变化对单位立方米的用电数量并无影响，即用电成本数据能公正客观反映嘉禾公司自采源水的部分成本，本院对用电成本数据作为嘉禾公司自采源水的部分成本予以采信。综上，本院采信审计鉴定机构依据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嘉禾公司的人工成本、管理费用、电费所作出的嘉禾公司自采源水成本价1.1857元/m3，则嘉禾公司外购源水增加成本为166029.80元。鉴于江城公司已经于2019年5月16日向嘉禾公司支付115861.50元，江城公司还应向嘉禾公司支付50618.30元。综上所述，嘉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二审因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722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江城水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50618.30元；三、驳回重庆市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8元，减半收取5139元，由重庆市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负担4625元，重庆江城水务有限公司负担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重庆市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负担8208元，由重庆江城水务有限公司负担912元；鉴定费20000元，由重庆市北碚区嘉禾水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重庆江城水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