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8725号原告：广州炫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李亚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宇君，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猛，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冯德森，男，199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原告广州炫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动公司）与被告冯德森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炫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猛、车宇君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冯德森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炫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德森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淘宝店铺上的侵权链接，删除交付侵权作品的百度云盘账号中的侵权内容；2.判令冯德森连续三天在《广州日报》（非中缝位置）及淘宝卖家店铺主页刊登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需要经过炫动公司或法院予以确认；3.判令冯德森赔偿经济损失15.7万元；4.判令冯德森向炫动公司赔偿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9000元；5.判令冯德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广州光卡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卡公司）是涉案游戏原画作品的著作权人，光卡公司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制作涉案游戏原画作品，原画所指向研发的游戏在游戏行业在同类型游戏中获得极大的关注，受到广泛玩家的喜爱，涉案游戏原画更是作为多渠道推广的丰富素材，进而吸引大量的玩家。2020年，光卡公司授权炫动公司以原告的名义对侵害涉案游戏原画著作权的一切行为进行维权。2020年2月，炫动公司在淘宝网站上发现冯德森开设的淘宝店铺“三疯设计”销售涉案游戏原画。炫动公司通过淘宝下订单购买上述7个商品后，冯德森通过网页版“阿里旺旺”向炫动公司发送网址链接用以提取上述7个商品中所附的图片压缩包。炫动公司点击进入上述网址链接，按照提示点击相应的百度云盘链接、提取码，并下载上述7个商品中所附的图片压缩包。经多番筛选和排查，炫动公司发现其中有157幅图片侵犯了游戏原画的著作权。冯德森并未署明这些游戏原画的来源，著作权人光卡公司也未曾授权、许可其使用涉案游戏原画。冯德森未经著作权人光卡公司的授权、许可，通过在淘宝店售卖商品的形式向不特定公众提供大量涉案游戏原画，严重侵犯光卡公司的权益。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支持冯德森的诉讼请求。被告冯德森辩称，不同意炫动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理由：一、炫动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只有获得独家授权，才有独立起诉的权利。但根据炫动公司的《授权书》可看出，其对授权产品仅享有非独家的使用权。虽然授权书中有写炫动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作品的行为进行维权，但其仅为普通被许可人，不是独占许可或者排他许可的被许可人。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起诉人必须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普通被许可人与侵权行为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民事诉讼法和著作权法均未规定普通被许可人可以自己名义起诉；如果法律允许以普通许可使用人名义去起诉侵权人，必然会引起重复起诉及重复赔偿。再者，考量普通被许可人的受损程度，不能考量侵权者实施侵权行为对该普通被许可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因为该实际损失属于原著作权所有人的预期收益，与普通被许可人无关。从商业交易角度讲，普通许可相比专有许可来讲，许可费用相差很大，价格悬殊的原因就在于排他性，普通被许可人亦考虑过两种许可权利范围及许可费的差异，之所以选择普通许可，对未来有可能面对市场上其他被许可人的市场竞争，是有心理预期的，侵权实施者与合法许可使用者对其利益影响并无二致。故侵权实施侵权不会造成普通被许可人的损失,普通被许可人也无法证明其减损的利益与他人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二、冯德森无主观侵权过错，不应当承当赔偿责任。首先，涉案素材是冯德森网上收集整理得来，事前并不知情有侵权。在炫动公司律师6月19日第一次沟通的时候，已迅速将炫动公司提及的淘宝链接下架，取消分享和删除网盘内容。其次，作品在网络上有多个公开渠道可以获得，冯德森在销售时未意识到侵犯炫动公司权利，并非主观恶意出售炫动公司的作品，且从炫动公司举证的商品信息可获知，商品销量较低，未在大范围传播。最后，炫动公司未列出本人涉案的157张图片所包含的具体内容，以及未证明157张图片与炫动公司获得授权的图片的一致性，相似关系。故对炫动公司所说157张图片侵权事实不予确认。三、冯德森在得知存在侵权纠纷时候，早已经停止下架商品和取消分享，炫动公司诉请停止侵权产品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四、从炫动公司举证的商品信息可获知，商品销量较低，未在大范围传播，炫动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本人的行为对其商誉造成损害，其诉请赔礼道歉要求，应予驳回。五、关于赔偿损失以及维权费用，炫动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1.冯德森无侵权故意，且及时删除。2.炫动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上架涉案作品的行为造成了其157000元的经济损失。冯德森出售这7个商品实际所获得的销售总额为1906.7元，其中75.7元为炫动公司通过淘宝下订单购买。3.炫动公司是在2020年1月获得作品授权，而发现冯德森使用的时间为2020年2月，冯德森实际对著作权侵权时长是1个多月。退一步而言，根据冯德森涉案商品的创建时间记录，侵权时长亦未大幅延长。4.炫动公司于2020年2月取证，但是在6月19日才第一次联系冯德森，并且首次联系沟通当日即提起诉讼，亦未向淘宝官方投诉，未尽通知义务。期间将近4个月时间，炫动公司明知冯德森可能存在侵权情况但却没有任何通知和要求，其态度是放任，任由商品继续产生购买记录，以便索赔更大的金额。炫动公司行为导致侵权时间的延长以及侵权所得金额的提升，不应由冯德森承担额外责任。5.炫动公司未于2020年2月联系被告，导致公证费用以及律师费用的产生，其制止侵权行为要求支付的合理费用明显过高，且当天通知，当天即发起诉讼，炫动公司无法证明诉讼是其维权必要手段，不应由冯德森承担律师费与公证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一、权利图片的权属2019年7月24日，根据案外人广州游爱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爱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就其创作和发表于2019年4月19日的美术作品《清朝服饰二次元美术设计》《清朝场景二次元美术设计》的著作权，由国家版权局向光卡公司分别制作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7286证书为服饰设计，共30张图片、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7287的证书为场景设计，共15张图片。2019年10月23日，游爱公司与光卡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游爱公司将其创作的，名称为“清朝服饰二次元美术设计”（以下简称服饰图片）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7286的美术作品（数量30张）转让给光卡公司。转让的权利为除人身权利之外的其他作品著作权，期限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永久，转让费用未约定。同日，游爱公司与光卡公司签订一份《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为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7287号的美术作品，其作品名称为清朝场景二次元美术设计（以下简称场景图片），作品数量15张。该协议的其他内容与服饰图片的转让约定相同。2019年11月5日，根据光卡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就其创作于2019年3月2日的美术作品《清朝服饰二次元美术设计（二）》的著作权，由国家版权局向光卡公司制作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921240。证书中有图片40张。2019年11月14日，根据光卡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就其创作于2019年3月2日的美术作品《清朝场景二次元美术设计（二）》的著作权，由国家版权局向光卡公司制作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933828。证书中有74张图片。2019年12月2日、12月6日，光卡公司分别对部分人物图片进行了可信时间戳认证。2020年1月1日，光卡公司向炫动公司出具了《授权书》，主要内容为光卡公司对附件所列的美术作品拥有完整的知识产权和合法权利，其向炫动公司授权作品的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炫动公司对授权作品享有非独家的、不可转让的、不可分授权的使用权，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使用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作品的行为进行维权，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地域限于中国大陆范围。附件中列明了165张图片，包括炫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157张图片。另外，炫动公司在开庭后还提交了一份《授权书》，该份授权书与之前的授权书的差别在于，光卡公司明确共向炫动公司授权作品的使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在授权期限内，炫动公司对授权作品享有的是独家的、不可转让、不可分授权的使用权。2020年3月26日，根据光卡公司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就其通过转让从游爱公司取得的美术作品《清朝服饰二次元美术设计》《清朝场景二次元美术设计》的著作权，由国家版权局向光卡公司制作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20-F00997709、国作登字-2020-F00997710。炫动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权利图片的美术底稿，图片格式为PSD，分为不同的图层。另外，在开庭后提交了《情况说明》和《原告关于补充证据说明》，主要内容为炫动公司于2019年至2020年期间，将涉案美术素材用于该制作游戏推广视频，在抖音等平台发布等，并附有在抖音、新浪微博平台发布的相关图片；之前的证据以足以证明冯德森侵权，补充的证据证明其是使用相关图片的合法经营人，而非专业收购著作权到处起诉的公司。冯德森未对炫动公司庭后补充的证据及意见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炫动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的相应图片与其在本案中的权利图片相似度较高。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炫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冯德森侵犯了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复制权的侵权行为表现为权利图片与被诉侵权图片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对权利图片的复制件；发行权的侵权行为表现为被告通过销售侵权图片，使社会公众获得了权利图片的复制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表现为被告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中销售侵权图片，社会公众可以通过互联网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淘宝网上查看到该权利图片。冯德森在淘宝网开设了名称为“三疯设计”的网络店铺，该网络店铺出售有大量的素材原图。2020年2月18日，冯德森通过七个销售链接（1.链接名称：【古代官斗宫廷游戏场景写实古风原画氛围横版广告投放设计美术素材】，标价6.2元，累计评论39，交易成功3；2.链接名称：【古代宫廷官斗人物原画插画免扣png游戏平面广告投放设计美术素材】，标价5.5元，累计评论24，交易成功2；3.链接名称：【ps手游戏女性宫斗宫廷官斗广告图推广投放设计源文件图片素材】，标价12.8元，累计评论14，交易成功1；4.链接名称：【古代宫廷官斗人物原画插画免扣png游戏平面广告投放设计美术素jpg】，标价6.8元，累计评论20，交易成功1；5.链接名称：【ps手游戏女性宫斗宫廷官斗广告图推广投放设计源文件图片素材3】，标价12.8元，累计评论8，交易成功0；6.链接名称：【手游戏女性后宫斗宫廷官斗广告图分层psd推广投放设计源文件素材】，标价18.8元，累计评论1，交易成功0；7.链接名称：【ps手游戏女性宫斗宫廷官斗广告图推广投放设计源文件图片素材2】，标价12.8元，累计评论7，交易成功0），购买了主题为宫廷人物画的美术素材，并通过支付宝支付了75.7元。同日，冯德森通过百度云盘的方式，向炫动公司发送了素材，炫动公司下载的图片包括了涉案被诉侵权图片在内众多图片。前述事实有炫动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2020）粤广南粤2052号公证书等证据证实，冯德森亦无异议。冯德森对于炫动公司主张侵权的图片数量有异议，但未提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经比对，炫动公司的权利图片与冯德森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无明显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三、炫动公司的赔偿主张炫动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赔偿157000元，具体计算方式是按照每幅图片1000元的价格计算所得，而图片价值1000元是其根据图片数量、举证成本、炫动公司的侵权时间和影响等估算。炫动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赔偿的合理开支为律师费和公证费，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显示金额为3000元，公证费发票的金额为6000元。三、被告的抗辩冯德森主张其仅销售了1906.7元，且涉案图片来自第三方，并提交了网店的后台截图及录频，分别显示：1.涉案7个链接分别于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1月4日上架，于2020年6月19日下架，售价分别在5.5元-18.8元之间，销量在8-97之间。2.在淘宝网上以“宫廷人物”、“宫斗人物”、为关键词，可以搜索到类似于本案被诉侵权图片的素材。3.冯德森的百度网盘中的涉案被诉侵权图片文件已经删除。炫动公司确认冯德森经营的“三疯设计”淘宝店铺下架涉案商品链接，百度网盘已删除被诉侵权图片，但是因冯德森有继续上传的可能，故不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四、其他事实光卡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游戏软件设计制作等。炫动公司同意应由冯德森负担的诉讼费，由冯德森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作清退。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炫动公司是否享有权利图片著作权；二、被告冯德森的使用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炫动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被告冯德森应否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一、原告炫动公司是否享有权利图片著作权。涉案权利图片是以宫廷人物及建筑、风景为原型，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色彩及线条，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属于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基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炫动公司提交的涉案美术作品的版权登记证书、原图等证据，已经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冯德森未提异议，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光卡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现光卡公司授权炫动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并进行维权。冯德森对此提出异议，其认为光卡公司仅为普通许可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合同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中光卡公司向炫动公司出具了两份授权书，其中第二次是在冯德森提出异议之后出具。在冯德森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推定以第二份为准。在该第二份授权书中，光卡公司已经明确载明授权的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故炫动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该两项权利。对于使用权，光卡公司并未明确，且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亦能保证炫动公司在网络上进行正常使用。在此情况下，本院确认光卡公司未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给炫动公司。因本案中炫动公司享有作品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且光卡公司亦授权炫动公司维权权利，故炫动公司在本案中以著作权身份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但是炫动公司主张被告侵犯了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冯德森是否侵犯炫动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权利图片在被告的网络店铺中，可由公众自由查看，属于对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冯德森辩称权利图片来自于网络，其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冯德森仅展示了在淘宝网上存在类似于涉案作品的图片，但未能证明其从相应网络店铺购买取得，特别是其有合理理由相信出售方是相应的图片著作权人，有权对外许可销售。因冯德森的行为未经原告的许可，故其侵犯了炫动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炫动公司要求冯德森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因炫动公司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冯德森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创作成本，被告的使用方式、侵权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并聘请律师出庭，必然要支出必要的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冯德森向炫动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20000元。本案中炫动公司要求冯德森停止侵权，但冯德森已经在本案中举证删除相应链接及网盘中图片，炫动公司也予以确认，已证明冯德森停止了侵权行为。故炫动公司要求冯德森停止侵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炫动公司在本案裁判之后发现冯德森有违法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中炫动公司还要求冯德森向其赔礼道歉，但是赔礼道歉一般适用于人格侵权，炫动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是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是著作财产权，故对炫动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德森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炫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炫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原告广州炫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7元，被告冯德森负担1123元。原告广州炫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该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冯德森在前述履行期限内向原告广州炫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迳付，本院不另做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李俊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