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3857号原告：北京德康莱健康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B座201-1室。法定代表人：刘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强，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德康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18号B座201-3室法定代表人：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强，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瑞明，男，汉族，1973年9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北京德康莱健康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康莱健康公司）、北京德康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康莱科技公司）与杨瑞明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强和杨瑞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德康莱健康公司无需向杨瑞明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758.62元；2.判决德康莱科技公司无需向杨瑞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413.79元。事实和理由：杨瑞明于2017年2月起在新疆德康莱健康安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德康莱公司）工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与德康莱健康公司的劳动关系至此终止。因此，德康莱健康公司无需向杨瑞明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758.62元。出于杨瑞明的请求以及为答谢杨瑞明为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带来的客户资源，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为杨瑞明缴纳社会保险并每月向其支付3000元，但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德康莱科技公司无需向杨瑞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413.79元。杨瑞明辩称，不承认德康莱健康公司和德康莱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自德康莱健康公司成立以来，杨瑞明就在该公司任职，劳动合同签至2018年5月3日。2018年10月，德康莱健康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杨瑞明的社保以及工资转由德康莱科技公司缴纳和发放。2017年，杨瑞明任德康莱健康公司市场部经理一职，受该公司总经理王辉的指派，杨瑞明到新疆德康莱公司工作，但未与新疆德康莱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杨瑞明就职于新疆德康莱公司期间，社会保险的缴纳以及工资的一部分（3000元）仍由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缴纳和发放。因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德康莱健康公司应当支付杨瑞明自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758.62元，德康莱科技公司应当支付杨瑞明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413.79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4日，杨瑞明与北京德康莱安全卫生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5月4日，杨瑞明与北京德康莱安全卫生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至2018年5月3日。2015年6月12日，北京德康莱安全卫生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德康莱健康公司。2016年12月，杨瑞明被派至新疆德康莱公司工作。2017年2月10日，新疆德康莱公司签发《关于人事任免的通知》，任命杨瑞明为总经理，主持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德康莱健康公司每月为杨瑞明缴纳社保费用；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德康莱科技公司每月为杨瑞明缴纳社保费用。德康莱健康公司与德康莱科技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持续向杨瑞明转账，备注一栏均为薪资。杨瑞明向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德康莱健康公司和德康莱科技公司共同支付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工资48000元；2.德康莱健康公司和德康莱科技公司共同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8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5000元。2020年5月16日，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20]第226号裁决书，裁决：一、北京德康莱健康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瑞明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万七千七百五十八元六角二分；二、北京德康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瑞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万八千四百一十三元七角九分；三、驳回杨瑞明的其他申请请求。德康莱健康公司和德康莱科技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有争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供了证据。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提供了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和新疆德康莱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信息显示德康莱健康公司的发起人和德康莱科技公司的股东均为德康莱（北京）环境安全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北京德嘉瑞鑫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新疆德康莱公司的股东为德康莱（北京）环境安全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新疆德康莱公司的董事长均为王辉，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均认可王辉为同一人；新疆德康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瑞明。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主张上述三家企业相互独立，彼此之间不存在投资关系。杨瑞明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三家企业为关联企业，相互之间曾发生过多次股权转让。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提供了《关于人事任免的通知》等多份有杨瑞明签名的文件，欲证明自2017年2月起杨瑞明与新疆德康莱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且实际履行了总经理职务。杨瑞明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自己赴新疆德康莱公司任职系受王辉的指派，自己与新疆德康莱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杨瑞明提供了2016年9月至2019年8月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记录显示，德康莱健康公司和德康莱科技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持续向杨瑞明转账，备注均为薪资。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杨瑞明自2016年12月起赴新疆德康莱公司任职，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考虑到杨瑞明长期在北京做市场工作，能为其提供一些经营信息，故向其发放部分提成。杨瑞明认可在新疆德康莱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为15000元，由新疆德康莱公司发放12000元、德康莱健康公司和德康莱科技公司发放3000元。杨瑞明提供了人事档案调动申请单。申请单载明，德康莱科技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向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提出人事档案调出申请，落款处有杨瑞明的签名，企业单位盖章一栏有德康莱科技公司的公章，人事主管签字一栏有赵薇的签名。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赵薇系德康莱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事实，有《关于人事任免的通知》等文件、工商档案信息、社保缴费记录、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续签书、劳动合同变更书、调动（出/入）申请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劳动关系的认定需要具备以下三个要素：（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本案中，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德康莱健康公司和德康莱科技公司的发起人完全相同，前述两家企业和新疆德康莱公司的股东均包含德康莱（北京）环境安全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新疆德康莱公司的董事长均为王辉，杨瑞明任职新疆德康莱公司总经理的任命通知亦由王辉签发，双方均认可三家企业之间存在工作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故本院认定三家企业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德康莱健康公司认可2012年5月4日与杨瑞明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续签至2018年5月3日。虽然德康莱健康公司主张自杨瑞明赴新疆德康莱公司任职后劳动关系实际已经解除，但自杨瑞明2017年2月10日被任命为新疆德康莱公司的总经理后至2018年5月3日，双方的劳动合同未到期，德康莱健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终止。德康莱健康公司固定向杨瑞明发放工资至2018年11月，缴纳社保费用持续至2018年10月，对此德康莱健康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杨瑞明与德康莱健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的，根据现有证据难以查明劳动者实际工作状况的，参照以下原则处理：（1）订立劳动合同的，按劳动合同确认劳动关系；（2）未订立劳动合同的，可以根据审判需要将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列为当事人，以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作为判断存在劳动关系的因素；（3）在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的情况下，对劳动者涉及给付内容的主张，可根据劳动者的主张，由一家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或由多家用人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德康莱健康公司与德康莱科技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及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现象；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德康莱科技公司固定向杨瑞明发放工资；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德康莱科技公司固定为杨瑞明缴纳社保费用。2019年10月9日，德康莱科技公司申请调出杨瑞明的人事档案，说明在此之前杨瑞明的人事档案存放在德康莱科技公司。杨瑞明在新疆德康莱公司任职期间受董事长王辉的领导，王辉同时担任德康莱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德康莱科技公司亦认可在此期间杨瑞明利用长期在北京工作的条件为德康莱科技公司提供市场信息。德康莱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杨瑞明提供劳动的起始时间。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日，杨瑞明与德康莱科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2018年5月3日，杨瑞明与德康莱健康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此后与杨瑞明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的具体数额，双方均认可自杨瑞明赴新疆德康莱公司任职后，德康莱健康公司、德康莱科技公司每月向其发放工资3000元，经核算，德康莱健康公司应支付的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17758.62元和德康莱科技公司应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18413.79元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德康莱健康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瑞明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758.62元；二、北京德康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瑞明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413.79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德康莱健康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德康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霍志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志宇书 记 员 付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