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2373号原告：杨毅，女，1961年12月7日出生，香港居民，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燕钧，北京阮思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轶，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山西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卫东（兼李棪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棪明之父），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李棪明，女，200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杨毅与被告蔡轶、李卫东、李棪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燕钧，与被告蔡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被告李卫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轶、李卫东、李棪明腾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里×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2.判令蔡轶、李卫东、李棪明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其中2015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288000元，之后按照每月6000元标准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止）；3.诉讼费由蔡轶、李卫东、李棪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984年3月5日，杨毅与叶某1登记结婚。涉诉房屋是杨毅与叶某1夫妻共同所有。2009年11月12日，叶某1去世。杨毅及其家人一直居住在国外。2019年7月19日，因涉诉房屋住进不明身份人士，杨毅报警。警官出警后，杨毅得知，涉诉房屋自2015年12月28日被蔡轶出租给李卫东。杨毅是涉诉房屋的权利人，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蔡轶辩称，蔡某1是叶某1的舅舅，是蔡轶的伯父。叶某1自幼与蔡某1共同生活，情若至亲。蔡某1没有子女，在叶某1长大之后双方形成事实上的赡养关系。2004年左右，因事业繁忙，不便长期共同居住，叶某1将涉诉房屋赠与蔡某1，作为蔡某1的养老居住所用。之后蔡某1入住涉诉房屋，直至其2014年8月去世。蔡某1去世之后，蔡轶依据律师见证遗嘱以继承人的身份管理涉诉房屋至今。蔡轶认为，公证书不能证明叶某1身故，杨毅不能据此主张涉诉房屋由她继承，并且推测叶某1与杨毅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蔡轶虽不能举出叶某1赠房的书面证据，但是蔡某1从2004年一直实际居住在涉诉房屋，蔡某1去世后将涉诉房屋赠给蔡轶，叶某1家其他人从未提出异议，这一点可以证明大家对赠房一事没有质疑。2014年秋，在蔡某1去世几个月后，杨毅曾主动致电蔡轶之叔，询问涉诉房屋情况，尔后蔡轶两次致电杨毅。并且蔡轶与杨毅曾经面谈，蔡轶当时出示蔡某1的遗嘱复印件并告知杨毅自己取得房屋的经过，杨毅没有表示异议。因此，杨毅在2014年就已经知道此事，并非迟至2019年才知悉，蔡轶认为杨毅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蔡轶认为自己是涉诉房屋的权利人，不同意杨毅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卫东、李棪明辩称，李卫东与蔡轶订立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涉诉房屋。李卫东、李棪明父女二人自2015年12月18日在此居住至今，每月租金6000元。李卫东、李棪明认为，房屋租赁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李卫东、李棪明对涉诉房屋进行过装修，也足额交纳了租金，因此不同意腾房及支付房屋占用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诉房屋于2004年6月25日被登记于叶某1名下，建筑面积147.18平方米。2015年12月18日，蔡轶与李卫东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卫东向蔡轶承租涉诉房屋，期限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2日，每月租金6000元。2018年1月3日，蔡轶与李卫东重新订立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3日至2023年1月12日，每月租金6000元。李卫东已向蔡轶交纳押金6000元、2015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12日房屋租金144000元、2018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房屋租金63765.36元（扣除已交两年供暖费7064.64元及水费1170元）、2019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2日房屋租金72000元。现李卫东、李棪明实际居住在涉诉房屋内。关于2018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实付房屋租金情况，李卫东、李棪明解释称，因李卫东承租之前涉诉房屋有未付的水费、供暖费，李卫东代为缴纳上述费用，故在房屋租金中予以抵扣。杨毅对上述陈述予以认可。蔡轶对李卫东、李棪明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但其对该期间的房屋租金情况记不清了，也不能给出解释。为证明其主张，杨毅出示（2010）京东方港（澳）证字第3号公证书、结婚证复印件，以证明其与叶某1为夫妻关系，结婚登记日期为1984年3月5日。经质证，蔡轶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叶某1与杨毅婚姻状态，且只有一名公证员签字，也没有相应附件。李卫东、李棪明表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杨毅又出示（2010）京东方港（澳）证字第2号公证书，内容为叶某1于2009年11月12日在北京市因病死亡。经质证，蔡轶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认为以公证书来证明死亡不合规，只有一名公证员签字，也没有相应附件，蔡轶同时表示，其认为叶某1仍然活着。李卫东、李棪明表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为证明其抗辩意见，蔡轶出示了2010年至2014年的物业费发票，以证明涉诉房屋是蔡某1合法所有。经质证，杨毅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发票列明的付款单位仅为涉诉房屋地址，这是匿名委托他人代缴。李卫东、李棪明表示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蔡轶又出示遗嘱继承协议、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视频，以证明叶某1将涉诉房屋赠与，蔡某1又将涉诉房屋留予蔡轶继承，蔡轶对涉诉房屋享有合法权利。经质证，杨毅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为涉诉房屋是叶某1与杨毅共有。李卫东、李棪明表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7）京0101民初177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涉诉房屋由杨毅、叶某3（叶某1与杨毅之子）、叶某2（叶某1之姊）共同继承所有，其中杨毅占有三分之二份额，叶某3占有四分之一份额，叶某2占有十二分之一份额。该判决业已生效。经质证，杨毅、蔡轶、李卫东、李棪明均认可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另，经询，李卫东、李棪明表示不申请对其所称对涉诉房屋的装修残值进行评估。本院认为，蔡轶关于杨毅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蔡轶虽称叶某1将涉诉房屋赠与蔡某1，但其并未就此出示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蔡某1既然并非涉诉房屋的权利人，其自然无权将涉诉房屋遗赠予蔡轶。因此，蔡轶关于其对涉诉房屋享有权利的意见，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在案的公证文书、生效判决书，可知涉诉房屋由杨毅、叶某3、叶某2按份共有，三人占有份额分别为三分之二、四分之一、十二分之一。因此，杨毅有权以其名义向蔡轶、李卫东、李棪明主张腾房及房屋占有使用费，如案外人主张分割本案所涉房屋占有使用费，可另行解决。对于2015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蔡轶应当按照其实际收益的房屋租金标准向杨毅支付。对于2020年1月13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蔡轶、李卫东、李棪明作为腾房义务人，应对其各自履行腾房义务之前产生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承担支付责任。杨毅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蔡轶、李卫东、李棪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里×号房屋腾空后交还杨毅；二、蔡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杨毅支付2015年12月18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88000元；三、蔡轶、李卫东、李棪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杨毅支付2020年1月13日至各自腾房义务履行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四、驳回杨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杨毅102元（已交纳），由蔡轶负担55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蔡轶、李卫东、李棪明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杨毅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志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