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31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胜荣，男，1996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首市。因本案于2020年2月11日取保候审（因病看守所不予收押）。现在家。辩护人吴官军，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龙文祥，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吉首市，苗族，文盲，农民，住吉首市。因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4年7月7日被吉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8年8月29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吉首市看守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胜荣、龙文祥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湘3101刑初3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胜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7日期间被告人龙文祥、龙胜荣在吉首市矮寨坡头幸福村、补育村隧道、排兄村夯八叫、德夯平顶山隧道、花垣县麻栗场等地，盗窃高速公路配电房、水泵房、隧道工地的电缆、电机、水泵内的铜线二十多次，销赃后共获得赃款23000多元，二人平分。给高速公路造成经济损失合计79550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吉首市矮寨镇夯巴叫二号桥下的水泵房1、2019年6月上旬一晚，龙文祥邀约龙胜荣去夯八叫偷铜线，龙文祥在幸福村四组马路边草丛里拿出工具包，两人从幸福村走到夯巴叫二号桥下水泵房，拿锤子和钢筋把水泵房铁门撬开，龙胜荣在外面望风，龙文祥进去把里面机器和设备的螺丝都下了，把铜线和配件都挑出来，然后叫龙胜荣进去剪断连接水泵的电缆线，然后把电缆线、配件、铜线偷走并运到狮子庵销赃，得款平分。2、2019年7月中旬一晚，龙文祥邀约龙胜荣说夯巴叫二号桥下水泵房已经维修好了，再去偷一次。二人从幸福村走到夯巴叫二号桥下水泵房，看见上次撬坏的铁门没有维修，但是水泵房装了一个新的防盗门，龙文祥推了一下门推不开，拿锤子和钢筋撬门也没有把防盗门撬开，然后龙文祥又拿出一个起子把防盗门的螺丝下了，对防盗门踢了五、六脚，把防盗门踢开了。踢开门后，龙胜荣留在外面望风，龙文祥进去把里面机器和设备的螺丝都下了，把里面的铜线和配件挑出来，把铜线和配件偷走，藏在泵房后的草丛里。第二天运到狮子庵销赃，卖得的钱二人平分。3、2019年7月底一天晚上，龙文祥邀约龙胜荣再去夯巴叫二号桥下水泵房把上次剩的那些电缆线偷了。二人到夯巴叫二号桥下水泵房后，发现水泵房的铁门和防盗门都没有维修，水泵房里面也没有维修，用老虎钳把剩余的电缆线都剪断了，把电缆线拿到河边小路将橡胶割了，取里面的铜线，藏到草丛里。过几天，二人把铜线运到狮子庵销赃，赃款平分。4、2019年9月上旬的一天晚上19时许，龙文祥给龙胜荣打电话叫其再去夯巴叫二号桥下的水泵房看还有没有东西可以偷，龙胜荣和龙文祥走到水泵房后，看见被他们破坏的门和里面的机器设备都没有修，二人看见水泵里的墙上有个白色的铁柜，龙文祥把铁柜打开，把电闸关了，用起子把铁柜里面的螺丝全都下了，下了螺丝后，龙胜荣和龙文祥把里面的配件和铜线都挑走了，两人把这些铜线藏在河边小路的草丛里，就各回各家了。5、2019年9月20日左右一晚上，龙文祥邀约龙胜荣说钱用完了，再去夯巴叫二号桥下水泵房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可以偷。二人从幸福村走路到水泵房，水泵房还没维修，里面地上还有几根电线，用水泥盖着的，即用锤子把水泥锤烂，把里面的电线抽出来，拿到河边小路烧掉胶皮，取出里面铜线，用水浸泡后藏在河边小路草丛里。第二天把铜线和上次偷的铜线一起拿到狮子庵销赃，赃款平分。6、2019年9月底一天下午18时许，龙文祥邀约龙胜荣再去夯巴叫二号桥下水泵房，看见水泵房里的墙上还有一些电线，这些电线从房顶一直沿着墙边上，就把这些电线都扯出来，拿到河边去烧，把铜线用水浸泡，然后藏在草丛里。7、2019年12月17日，幸福村有人结婚，龙文祥和龙胜荣帮忙完后，于当晚20时许，龙文祥邀约龙胜荣讲夯巴叫二号桥下还有两个水泵没搞的，里面也有很多铜线。然后二人从村里走到夯巴叫桥下水泵房，龙文祥从工具包里面拿出锤子和小扳手，龙文祥先用小扳手把两个水泵的螺丝全部下了，再用锤子把两个水泵外面的红色铁壳子敲烂，水泵电机里面有铜芯和铜线，然后二人把两个水泵里的红色电机都偷走，分别藏在附近地方。后来发现两个电机都不见了。二、吉首市矮寨镇补育隧道口旁的配电房、水泵房1、2019年9月中旬一天晚上，龙文祥邀约龙胜荣讲补育隧道口旁边那个配电房里面有很多电线，一起去把这些线都偷了。二人到补育隧道口的配电房后，龙文祥找到总闸把电都关了，然后龙胜荣进配电房里面看见三四个白色铁柜，用老虎钳把铁柜里面的电线全部都剪断了，偷走电缆线拿到河边去烧，烧完后把铜线藏在路边的草丛里。第二天中午，把铜线运到狮子庵销赃，卖得700元，各人分得300元，还有100元共用。2、2019年10月初一天晚上，龙文祥邀约龙胜荣去补育隧道口旁边配电房，讲配电房旁边还有一台很大的发电机和一个水泵房。二人到补育隧道口后，看见有个水泵房在配电房的旁边上面连着一台监控，龙文祥用老虎钳把监控线剪断，然后进入水泵房盗窃，龙文祥下螺丝，接着龙胜荣用老虎钳剪断了5、6根大的电线并盗走。然后把电缆线拿到河边烧皮取铜。第二天把铜线运到狮子庵销赃得来1,000多元，二人平分。3、2019年10月中旬一晚，龙文祥邀约龙胜荣讲上次在补育隧道口的水泵房还有铜线没搞完，继续去搞。二人走到补育隧道口水泵房后，发现泵房还没有维修，龙文祥先进去下螺丝，然后龙胜荣进去剪电缆线，剪得十多根小的电线，拿到回村的小路上烧，把铜线藏在草丛。第二天中午二人把铜线拿到狮子庵销赃得款1,000多元，二人平分。4、2019年10月下旬一天晚上，龙文祥邀约龙胜荣继续去补育隧道口的水泵房偷铜线。二人到了补育隧道口的水泵房后，把水泵房里面墙上白色铁柜打开，剪下铁柜里面七八根比较大的电线，把线拿到河边小路上烧，把铜线藏在旁边的草丛里没有卖。5、2019年11月下旬一晚上，龙文祥邀约龙胜荣去补育隧道口的水泵房偷铜线。二人进水泵房后，看见墙上有很多电线，就把电线都扯出来偷走，拿到河边草丛收藏。第二天中午，把电线烧了，又取了在补育隧道口的水泵房偷得的铜线，一起运到狮子庵销赃，卖得1,000多元，二人平分。6、2020年1月中旬一天下午，龙文祥邀约龙胜荣讲补育隧道口还有台发电机，里面也有铜线。二人到补育隧道口后，龙文祥拿锤子把发电机门敲开，发电机有个圆形的配件里面有很多铜线，二人用老虎钳把里面的电线都剪断了。偷得电线后藏在河边小路草丛没有卖。7、2020年2月5日晚上，龙文祥邀约龙胜荣讲补育隧道口旁边那个配电房边有个井盖，里面有很多长的电线可以偷。二人到补育隧道口的配电房后，龙文祥先是把总闸把电都关了，龙胜荣把挨着隧道口的一个井盖掀开，下去剪了12根大的电缆线，然后龙文祥到配电房里面把这12根电线的另一头剪断，二人把电线从地里抽出来了。此时龙文祥发现有人来了，二人把电线丢在配电房门口跑了。到2020年2月8日中午，龙文祥和龙胜荣回到配电房，把这12根电线拿到小路上烧了，装成四袋，运到狮子庵销赃得款2,040元，二人平分。三、吉首市矮寨坡头隧道旁的水泵房1、2019年6月中旬一天下午，尤文祥邀约龙胜荣去坡头隧道旁边水泵房偷铜线。二人走到幸福村四组路上的一个草丛取出工具包，然后走到坡头隧道旁边的水泵房，龙文祥用锤子和钢筋把水泵房的门撬开，龙胜荣放哨，龙文祥进去把水泵房里面的设备机器的螺丝都下了，把设备和机器里面的铜线都挑出来偷走。把铜线藏在坡头隧道桥下的溶洞里面。第二天中午，二人把铜线运到狮子庵销赃，得款平分。2、2019年6月20日左右的一晚上，龙文祥邀约龙胜荣讲坡头隧道水泵房已经维修好了，再去偷一次。二人从幸福村走路到坡头隧道旁的水泵房，拿锤子和钢筋把门撬开，龙胜荣留在门外放哨，龙文祥进去用起子把水泵房里的设备机器的螺丝都下了，把里面的铜线挑出来偷走，把偷得的铜线藏在坡头隧道桥下的溶洞里。第二天运到狮子庵销赃，得款平分。3、2019年7月中旬一天晚上，龙文祥邀约龙胜荣去矮寨坡头隧道旁的水泵房继续偷电线。二人到矮寨坡头隧道旁的水泵房后，看见门和水泵房还没有维修，进去把墙上白色铁柜打开，用老虎钳把里面的线都剪断偷走，搬到坡头隧道桥下的溶洞里收藏。第二天运到狮子庵销赃得款900元，龙文祥拿600元，龙胜荣拿300元。4、2019年7月份左右一天晚上，龙文祥邀约龙胜荣讲坡头隧道水泵房还没有维修，还有两个水泵里面有铜线可以用偷。二人到矮寨坡头隧道旁的水泵房后，里面有两个水泵，龙文祥先用小扳手把两个水系螺丝都下了，然后用锤子把外面的铁壳锤烂，然后把两个水泵电机搬到矮寨坡头隧道下面溶洞收藏。第二天运到狮子庵销赃得款500多元，二人平分。四、花垣县高速公路麻栗场隧道口旁的水泵房2019年11月初一天凌晨，龙文祥邀约龙胜荣讲以前坐车过路看见麻栗场隧道口有个水泵房，看能不能偷到铜线。然后二人搭车到花垣县麻栗场，走小路到了花垣至吉首方向的麻栗场隧道口子的一个水泵房，用锤子和钢筋把水泵房门撬开，里面有两个水泵，龙胜荣留在外面放哨，龙文祥进去先用扳手把两个水泵的螺丝全部下了，再用锤子把两个水泵的外壳敲烂，把水泵里面的电机偷出来，搬到一个地方藏好。第二天中午，二人用黑色口袋罩住两个电机，又找木棒把电机挑到麻栗场镇上，然后运到狮子庵，切割后得铜32斤，以18元／斤的价格销赃得款575元，龙文祥拿300元，龙胜荣拿250元，还有25元用于一起搭车。五、吉首市矮寨德夯平顶山隧道口的工地2019年11月底一天中午，龙文祥邀约龙胜荣讲德夯平顶山隧道有个工地里面有很多电线可以偷。二人搭车到矮寨镇，然后走路到德夯平顶山隧道口工地，当时看见有很多工人做工，等到第二天晚上，二人再来平顶山隧道口工地，龙文祥拿手电筒照亮，看见一台大机器上连着很多电线，龙文祥拿试电笔在几根比较大的电线上试电，选出六根没通电的大电线，然后用老虎钳把这六根电线都剪断了，卷起来藏在边上草丛里。到等到天亮后，二人把六根电线烧皮取铜，把铜运到狮子庵销赃得款1,980元，二人平分。2020年2月10日晚上，龙文祥、龙胜荣在矮寨镇幸福村家里，分别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湘西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盗设施汇总表等书证；证人林超、褚聪、向上、陈奕仁、杨小军的证言；被告人龙文祥、龙胜荣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龙文祥、龙胜荣指认现场照片等。原审认为，被告人龙文祥、龙胜荣多次采取破坏性手段盗窃正在使用中的高速公路电缆线、水泵、电机，造成高速公路相关设备损坏，破坏高速公路交通照明、消防等设施，严重影响行车安全，对高速公路的正常运行和安全保障造成严重危害，足以使汽车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文祥是犯意的提起者、邀约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龙胜荣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龙文祥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归案后，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二被告人盗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被害单位。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龙文祥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龙胜荣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龙文祥、龙胜荣违法犯罪所得继续追缴，责令退赔本案被害单位湖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湘西管理处全部直接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龙胜荣上诉称：其4岁时脑部受伤，智力有缺陷，至今未恢复，缺乏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系被教唆参与作案，请求核实其行为能力并依法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龙胜荣的上诉理由一致，另提出龙胜荣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无前科，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过程中，经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南省武陵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2月4日出具【2021】精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龙胜荣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本院认为，上诉人龙胜荣伙同原审被告人龙文祥采取破坏性手段多次盗窃正在使用中的高速公路电缆线、水泵、电机等物品，造成高速公路交通照明、消防设施相关设备损坏，对高速公路的正常运行和安全保障造成严重危害，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在共同犯罪中，龙文祥是犯意的提起者、邀约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龙胜荣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龙文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归案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予从宽处罚。二被告人犯罪所得及给被害人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退赔。龙胜荣及其辩护人提出，龙胜荣智力发育迟滞，缺乏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请求二审予以鉴定、核实，并提交了湖南省武陵司法鉴定所认定“龙胜荣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的司法鉴定意见。经查，龙胜荣在本案侦查、审查起诉和一审法庭及二审提讯时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意识清晰，应答切题，并无思维障碍，对其行为具有明确的辨认能力；龙胜荣虽系龙文祥邀约参与盗窃，但其参与作案20余次，分工配合，行为默契，且平分赃款，龙胜荣对其犯罪行为具有完全控制能力，龙胜荣及其辩护人以其“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主张其无刑事责任能力并申请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龙胜荣伙同龙文祥采取破坏性手段多次实施盗窃，破坏交通设施，主观恶性大，且给国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法应从严惩处，原审鉴于龙胜荣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其系从犯、如实供述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龙胜荣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再予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叶明生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少为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