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2民初6083号 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鄢陵县大马乡朱庄村西侧。 法定代表人：陈根龙，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铎，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峰，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萧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萧县龙城镇淮海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董长征，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9月30日、2021年1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铎、贾亚峰，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51521.9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拖欠工程款数额6451521.99乘以日万分之五，为每日3225.76元，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529195.60元及律师费421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萧县凤北苗圃绿化工程总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承包价为13440450元(含设计费240450元)，工程承包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该项目的勘察设计、评审、采购、施工、验收、移交等，设计开工日期为2019年5月8日，施工开工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9年11月16日。该合同对付款方式、承包人的索赔、争议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进场施工，原告施工至2019年7月中旬，由于被告方的原因没有协调好施工区域的征地补偿问题，导致施工区域被征收户多次阻挠施工，原告无法继续施工，被告向原告承诺尽快协调处理，但直到2020年8月13日，被告在对被征收户征地补偿款协调未果的情况下，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在工程联系单上签字并加盖了印章。经核算，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6451521.99元。另，由于被告没有协调好原告施工区域的征地补偿款问题，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施工，被告的行为明显违约，目前该合同无法继续推进。原告为继续施工而产生的机械费、苗木定金、项目部租金、设计费、管理人员工资、可得合理利益等损失被告依法应予赔偿。 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和理由提交证据及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为：1、原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企业的基本情况。2、《萧县凤北苗圃绿化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设计图纸各一份，证明（1）原被告之间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2）案涉工程为EPC项目、系工程总承包，原告对工程的设计、采购、施工等进行总承包，并已经完成工程范围内的勘察设计；（3）案涉工程设计费为240450元，合同内总工程款为1320万元。3、工程联系单、决算书、施工后的现场图各一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经被告确认后，所对应的工程款为6451521.99元。4、被告2020年8月31日的文件一份，证明由于被告方的原因，造成案涉工程无法继续施工，被告的行为明显违约。5、原告与内乡县王店镇湃然家庭农场、萧县大成苗圃园、来安县林桥村苗木花卉专业合作社、来安县陈凯家庭农场、新沂市绿宇园艺专业合作社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及支付定金的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与苗木供应商签订了苗木采购合同，并支付了定金2174000元，由于被告的违约，造成了原告定金损失2174000元。6、房屋租赁合同及缴纳租赁费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设立项目部租赁孟大成的房屋，由于被告的违约造成原告多支付租赁费108000元。7、原告与萧县义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机械租赁合同、机械考勤表及租赁费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租赁机械设备作业，由于被告违约造成原告多支付机械租赁费385700元。8、原告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考勤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等待被告通知继续施工而产生的工人工资损失为271350元。9、原告与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2020年9月1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21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该损失系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依法应予赔偿。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原告还应当包括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根据原告所提供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涉案工程应当属于联合中标，中标的主体除原告之外还应当包括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不仅应当有原告作为工程的承包方，还应当包括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即使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在合同中没有作为合同主体，但是合同的方式不仅包括书面的形式还包括口头的方式以及电子数据的方式，且根据招标投标法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投标文件不一致的应当以招投标文件为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第一部分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设计费应当在经过图审后付合同价款的50%，工程施工费应当以萧县审计局审计结果作为依据。根据合同第67页第14点1.2条的规定，最终工程施工费的结算价应当以审计结果乘以施工费报价费率96.18%作为已完工工程的造价款，该条款还明确约定需要审计、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对设计图纸并没有经过审计机构进行审核，不能作为施工图纸，也不能作为施工前进行购买苗木的依据。也不应当支付设计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造价应当按工程联系单1、工程联系单2所确认的工程量，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4.1.2条的规定进行审计或鉴定。原告所举的工程结算书是原告自己制作的，对结算书所制定的工程造价，被告不予认可，应当根据合同由萧县审计局根据合同约定的审核标准进行审计。现场施工图“三性”均有异议，施工方已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经过工程联系单1、2进行确认，应当以此为准；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只提供定金支付的收据，且订金支付的数额巨大，应当提供定金支付的转账记录，否则，无法证明原告支付定金的真实性。该组证据均系书面证据，可以随时制作，不能排除原告为了应付本案的庭审而临时制作的该组证据；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仅提供了收款收据，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据原告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机械租赁费应当包括在工程款中，不应单独计算损失；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项目部人员工资属于工程款中的人工费，应当包含在工程款中，不应单独计算损失；对证据9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代理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辩称，1、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工程是EPC项目，是由原告和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根据招标投标法第31条的规定，联合体中标的，各方应共同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就中标项目与招标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房屋建筑与市政基础设施项目工程总承包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联合体各方应当共同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因此，本案的合同主体除原告之外还应当包括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也应当作为本案的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只列自己为原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被告将工程发包给原告及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是事实，后因征地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关系，但被告仅承担已完工工程款的支付。对于已完工工程款的造价应当由原告负举证责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工程施工费应当以萧县审计局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根据此条款的约定，已完工工程造价应当由萧县审计局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乘以施工费报价费率96.18%作为已完工工程的造价款；3、对于原告所列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各项经济损失，原告在诉状中也列名了具体包机械费、苗木定金、项目部租金、设计费、管理人员工资、可得合理利益等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4、对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由于涉案工程，根据合同的约定，尚未到工程款的支付节点，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也不应当产生逾期支付的利息。律师费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就其抗辩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为：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就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以及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合同的主体应当包含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因合同所产生的纠纷，提起诉讼也应当有原告和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共同提起。根据该合同条款，设计费应当在图纸审核合格后方能支付。原告所举证据中并没有设计费的支付，因此不产生设计费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的结算以及审计或鉴定的依据，应当根据该合同约定对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证明涉案工程联合体为原告和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中明确中标方工程施工费的报告费率为96.18%。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签订的主体为本案原、被告，在具体履行合同过程中也是原、被告双方，依据合同约定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管理、和监督。依据合同专用条款部分（67页）第14.1.2工程施工费并没有约定工程施工费的报价费率，另，虽然合同约定施工费最终应当以审计结果为准，但在工程施工到2019年7月中旬时，由于被告没有协调好工程施工区域被征地户的补偿问题，造成原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施工，经原告数次与被告协调，并要求继续施工，被告一再答应尽快协调好征地补偿问题后施工。但被告直到2020年8月13日前仍未能协调好，在此情况下，原、被告及监理公司共同对原告已经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这说明被告对原告的工程量是认可的，没有审计的必要性。依据保障中小企业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在工程量已经确认的情况下，发包方不得采取强制性的审计来确认工程量。通过该合同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虽系投标联合体，没有在合同中列为合同的一方主体，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对被告提起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体适格。设计费用依据合同约定系必然产生的费用，且设计部门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设计并交付设计成果；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然中标通知书中明确工程施工费的报价费率为96.18%，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此并未有具体约定，也没有详见中标通知书的字样。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9日，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牵头人与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萧县凤北苗圃绿化工程工程总承包（EOC）。设计报价240450元，工程规模约1320万元。2019年5月15日，萧县城市管理局作为发包人与牵头人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萧县凤北苗圃绿化工程总承包（EPC）。工程承包范围为：具体建设内容规模以政府规划为准。包括但不限于该项目的勘察设计、评审以及采购、施工、验收、移交。含各阶段报批、报审、方案设计（含效果图）、初步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图纸审查、设计范围内的施工，以及施工工程中所必需的方案论证和咨询等技术服务、专家评审等。合同工期：设计开工日期为2019年5月8日，施工开工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19年11月16日。……约定：因发包人原因的暂停，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且承包人根据4.6.4款第二段的约定发出解除的通知后，双方应根据18.2款由承包人解除合同的相关约定，办理结算和付款。同时，该合同还对付款方式、承包人的索赔、争议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进场施工。2019年7月中旬，因萧县城市管理局没有协调好施工区域的征地补偿问题，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施工。2020年8月13日，萧县城市管理局对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在工程联系单上签字并加盖了印章。2020年8月31日，萧县城市管理局向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终止萧县凤北苗圃绿化工程总承包项目的函》：此项目不再推进，终止合同。要求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对已完成的场地平整、项目临建及围栏等工程量进行清理结算。2020年12月23日，本院委托安徽金城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萧县凤北苗圃绿化工程（EPC）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金城基【2020】第1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工程价款为5905108.86元。另查，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为工程的施工承租孟大卫房屋，自2019年5月19日至2020年11月20日，每月租金9000元，造成租金损失81000元（2019年8月31日至2020年5月20日）。租赁机械损失133100元（一个月），律师费42100元。为此，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来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证据及陈述佐证在卷。 本院认为：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中途解除合同，致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无法推进，构成违约，给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该赔偿，已完成的工程应该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认为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因工程是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冀北中原园林有限公司作为联合体中标，签订合同是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因此，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是适格的原告。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因没有约定，要求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承担律师费，系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实际支出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鄢陵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支付可得利益损失及设计费、管理人员工资，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签订的《萧县凤北苗圃绿化工程总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 二、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905108.86元； 三、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其他损失256200元； 四、驳回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7684元，减半收取43842元，由原告鄢陵县昊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9336元，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承担24506元；鉴定费193000元由被告萧县城市管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忠心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雅丽 书 记 员 胡镇涛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约定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五百八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