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9刑初58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醒民，男，1963年12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洛阳市完美人生休闲会所实际控制人，住西工区，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于2020年8月4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28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宇宁，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园园，男，1984年10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洛阳市完美人生休闲会所经理，住高新区，户籍地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31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亮，河南晟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浩哲，男，1999年10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洛阳市完美人生休闲会所员工，住洛阳市偃师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31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宏杰，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建强，男，1966年4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洛阳市完美人生休闲会所员工，住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28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丽伟、信玉显（实习），河南含嘉仓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二部刑诉（2020)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醒民、胡园园、刘浩哲犯组织卖淫罪，指控被告人张建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青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醒民、胡园园、刘浩哲、张建强及上列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被告人赵醒民在其经营控制的洛阳市西工区纱厂路的完美人生休闲会所内，纠集被告人胡园园、被告人刘浩哲、任帅亿（另案处理）、被告人张建强等人，招募养生技师杨某1、乔某等多人在店内开展卖淫嫖娼活动。其中，胡园园为经理，具体负责养生技师的招募、管理，刘浩哲、任帅亿为主管，具体负责向客人推荐、介绍养生服务获取提成，并协助胡园园进行管理。张建强负责相关费用的结算及支付等财务管理。被告人赵醒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根据法律规定，组织卖淫需有三人以上，所以其行为应该是容留卖淫罪。庭审后，向法庭递交悔过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希望能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对赵醒民构成卖淫嫖娼犯罪不持异议。但是认为起诉书指控赵醒民招募养生技师杨某1、乔某等人在店内开展卖淫嫖娼活动，组织他人卖淫，事实不清，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赵醒民的刑事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本案中现场查获的卖淫人员仅为两人，其他人员具有较大的流动性，其本人自由度较大，并不受完美人生会所的制度管理和胡园园等人控制。“完美人生会所”所管理、控制的特服技师仅有乔某和杨某1二人。2、赵醒民所实际控制的完美人生会所已经将中医保健和精油按摩项目外包给了胡园园，胡园园按45%提成，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因此无论以招募、雇佣的角度还是管理、控制的角度，还是被组织管理控制卖淫人员的人数条件3人以上而言，赵醒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量刑部分，1、完美人生养生服务的时间开展较短，仅为三个月有余（即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中间减去疫情的1、2、3、4四个月时间），规模较小，服务技师不超过二人，乔某2020年5月底上班，杨某16月19日上班，容留的人数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2、赵醒民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到案后，虽然对指控他犯组织卖淫罪持有异议，但对容留、介绍卖淫的罪行愿意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胡园园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胡园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园园有法定及酌定减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胡园园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1、胡园园在完美人生休闲会所工作时间短，且刚来时是负责二楼的足浴项目。2、被告人赵醒民安排被告人胡园园、刘浩哲、任帅亿负责二楼养生按摩服务，具体分工不同，并规定有上班时间，工资提成由老板赵醒民发放，在工作过程中受常丽娜的管理。3、被告人胡园园由老板赵醒民、常丽娜统一领导、安排工作。4、从被告人任帅亿、刘浩哲的供述中，也可以证明胡园园在本次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赵醒民在组织卖淫中起组织指挥、领导、安排、管理作用，地位作用最大。被告人胡园园、刘浩哲、任帅亿就是给赵醒民打工的，工作中听从老板赵醒民的领导、安排。赵醒民给胡园园、刘浩哲、任帅亿发放提成款，胡园园在组织卖淫中的作用和地位，与被告人赵醒民比较而言，作用相对较轻，地位相对较弱，应当认定为从犯。二、胡园园到案后口供稳定，属于坦白，应从轻处罚。三、胡园园认罪认罚。胡园园到案后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均认罪认罚。四、胡园园系初犯、偶犯。综上所述，建议对其判处三年至三年半有期徒刑，给予胡园园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刘浩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浩哲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刘浩哲的犯罪行为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恰当。本案中刘浩哲仅是一位普通打工者，他对会所内的服务项目及服务内容没有决定或参与决定权，对老板所安排工作没有选择权，他本人仅靠赚取工资维持自己的生计，对于组织卖淫的非法所得，刘浩哲本人并无权参与分配。其本人所赚取的仅是每月2600元的工资。在犯罪过程中，刘浩哲的行为表现主要为“推钟”，即将嫖客推荐给卖淫者，该行为显然与组织卖淫的“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有显著区别，应视为对他人组织卖淫行为的一种协助，而本身不具有“组织者”的任何特征。因此对刘浩哲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恰当。刘浩哲有如下法定以及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刘浩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刘浩哲认罪认罚，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够如实地供述自己的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具有强烈的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形。3、刘浩哲无前科，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刘浩哲本人及亲属自愿主动交纳罚金，接受处罚。综上，建议对其量刑起点确定在3年以下，并可考虑适用缓刑。给他一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张建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强罪名定性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被告人张建强有自首情节。张建强接到电话通知后及时赶到社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主动如实供述了案件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系自首；因此，被告人张建强行为属于自首。二、张建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从宽、从轻处罚。三、张建强属于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四、张建强主观恶性不大，客观上对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张建强在完美人生洗浴中心从事的工作是保管及发放物品，直到后来在老板的安排下才从事财务核算和工资发放工作，从不参与人和具体事务的管理、更不参与销售和盈利。因此，张建强仅仅是为了找到一份工作有一份收入以养家糊口，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在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后，张建强非常后悔。综上所述，希望法院给张建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张建强判处缓刑。并提供了证据视频光盘及到案证明一份；张建强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被告人赵醒民在其经营控制的洛阳市西工区纱厂路的完美人生休闲会所内，纠集被告人胡园园、刘浩哲、张建强、任帅亿（已判处刑罚）等人，招募养生技师杨某1、乔某等多人在会所内开展卖淫嫖娼活动。其中，胡园园为经理，具体负责养生技师的招募、管理，刘浩哲、任帅亿为主管，具体负责向客人推荐，介绍养生服务获取提成，并协助胡园园进行部分管理。张建强负责相关费用的结算及支付等财务管理。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24日对完美人生休闲会所进行检查时将被告人胡园园、刘浩哲、任帅亿抓获，并抓获卖淫女杨某1、乔某及嫖客两名。2020年7月23日，社区民警及社区书记电话通知张建强家属伊川县公安局来社区找张建强了解情况，后被告人张建强到社区警务室接受伊川县公安局民警的询问调查。2020年8月4日，被告人赵醒民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及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技师服务单、微信聊天截图、注册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抓捕证明等；2.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3.证人证言：证人乔某、曹某、杨某1、王某、李某1、李某2、杨某2等人证言；4.被告人赵醒民、胡园园、刘浩哲、张建强及同案人任帅亿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醒民伙同胡园园、刘浩哲等人，组织她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建强明知他人组织妇女卖淫，仍帮助进行账务管理，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四名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醒民、胡园园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是主犯。刘浩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园园、刘浩哲、张建强及同案人任帅亿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印证至少有三名以上的卖淫人员在完美人生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赵醒民作为完美人生会所的老板，对该会所的卖淫活动进行了全面的管理。故赵醒民的辩护人辩称赵醒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赵醒民向法庭递交悔过书，自愿认罪认罚，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胡园园系完美人生休闲会所的经理，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具体负责养生技师的招募、管理，在共同犯罪中受赵醒民的管理和安排，虽与赵醒民相比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但在整个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辩称胡园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胡园园当庭认罪，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坦白情节等法定以及酌定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可对被告人胡园园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浩哲招揽嫖客，获取提成，并协助胡园园对卖淫活动进行了部分管理，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其辩护人辩称对刘浩哲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刘浩哲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家属自愿替其主动缴纳罚金等法定以及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建议对刘浩哲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建强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当天第一次讯问时称不知道完美人生会所有卖淫行为，第二次供述称存在违法行为，第三次（到案后第二天）供述称存在卖淫行为，第二次、第三次供述与第一次供述间隔时间较短，之后在侦查、起诉、审理过程中供述比较稳定，并签署了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应视为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建强的辩护人辩称张建强有自首、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对张建强从轻处罚。根据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赵醒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园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浩哲《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建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醒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8月4日起至2026年2月3日止）。二、被告人胡园园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缴纳1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5年6月23日止，剩余罚金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浩哲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四、被告人张建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国强人民陪审员  李宏伟人民陪审员  白小灵二〇二一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何睿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