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8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2，现住址同上，系袁某1之女。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袁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6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袁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徐某于2019年7月15日在巴彦淖尔市医院出院后，按医嘱支出的换药费用以及于2019年8月7日在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1.徐某因受伤入院治疗，于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5日在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家中虽有农忙，但从未在伤情未治愈的情况下强制要求出院，而是按照医嘱建议接受治疗。办理出院手续是按照医嘱建议出院的。医嘱明确记载“继续行创口换药隔一日一次”等内容，要求徐某出院后在医疗机构按时进行换药。徐某出院后，陆续在杭锦后旗三道桥西渠口村卫生室、临河区王金梅西医诊所等具有医疗资质的医疗机构按医嘱进行创口换药。袁某1对徐某出院后换药费用的票据也无异议，表示认可。而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事实认定不清；2.徐某于2019年8月27日发现伤口不见好转，按出院医嘱“如有不适，及时来诊”的要求及时到巴彦淖尔市医院进行治疗，无擅自扩大损失的故意。原审认定徐某属擅自出院从而导致伤口感染，缺乏事实依据；3.徐某诉求医疗费用部分已核减了袁某1二哥垫付的费用。原审法院将该部分垫付费用在徐某获赔的金额内予以核减，事实认定错误；4.徐某对所主张的交通费已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且均发生在徐某入院、出院期间，有关凭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审法院仅认定400元过低。袁某1辩称，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按一审判决结果执行，二审诉讼费袁某1不承担。徐某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袁某1赔偿医疗费15711.86元，交通费2140元、护理费6224元、伙食补助4800元、误工费8804元，以上共计37679.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徐某提供一号证据为杭锦后旗公安局三道桥派出所对袁某1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对袁某1、徐某、案外人袁某3、史某、袁某4所作询问笔录，意在证明袁某1实施了侵权行为。袁某1认可捅伤徐某的事实，并认可证据中对捅伤事实的描述。故对一号证据予以采信，并对2019年6月15日，双方因为淌水发生纠纷，袁某1用改锥将徐某捅伤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徐某提供二号证据为杭锦后旗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各一份，巴彦淖尔市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各两份。意在证明徐某的伤情及因此住院三次（杭锦后旗医院住院一次，住院天数9天；在巴彦淖尔市医院住院两次，住院天数39天，以上住院天数共计48天）。该证据为相关正规医疗机构出具，袁某1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通过二号证据可查明如下事实：杭锦后旗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徐某于2020年6月17日入院，诊断为左大腿开放性伤口、胸部闭合性损伤。徐某在杭锦后旗医院住院9天，2019年6月26日，在伤口未愈合的情况下主动要求转院治疗，并于同日出院。住院号为507560的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出院诊断证明及住院病案载明徐某住院时间为2019年在6月26日至2019年7月15日，住院天数为19天。住院诊断及出院诊断为创伤后伤口感染（左膝部），治疗结果为治愈。前述诊断证明及住院病案载明情况证明徐某于2019年6月26日从杭锦后旗医院出院后，于同日转入巴彦淖尔市医院治疗。住院号为507560的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二次出院诊断证明及住院病案载明徐某住院时间为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27日，住院天数为20天。住院诊断及出院诊断为创伤后伤口感染，治疗结果为治愈。徐某于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和第二次住院间隔为22天。庭审中，徐某自认于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出院原因为家里农忙，要求出院回家农忙，并于2019年7月15日从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出院。三、徐某提供三号证据为杭锦后旗医院住院结算发票一张，金额2664.03元；杭锦后旗医院挂号费票据一张，金额6元；杭锦后旗医院换药票据一张，金额45元；巴彦淖尔市医院出院病人结算报销凭证两张，金额11557.97元；巴彦淖尔市医院门诊收费报销凭证十七张，金额938.86元；临河区王金梅处方笺一张，金额300元；三道桥镇西渠口村卫生室门诊收费收据一张，金额200元。意在证明徐某共计支出医疗费15711.86元。该证据均为相关医疗机构出具且袁某1认可，故予以采信。通过三号证据可查明如下事实：徐某于杭锦后旗医院支出费用为2715.03元（住院结算发票2664.03元、挂号费6元；换药费45元）；巴彦淖尔市医院两次住院11557.97元（第一次住院报销凭证为4522.19元、第二次住院报销凭证为7035.78元）；徐某于巴彦淖尔市医院门诊报销凭证17张支出合计945.97元（6月26日15元，7月30日300.34元，8月1日102.35元，8月2日122.92元，8月5日85元，8月6日137.36元，8月7日15元，9月4日121元，10月10日47元）。徐某2019年7月27日于临河区王金梅西医诊所支出300元。徐某2019年7月16日至25日于三道桥西渠口村卫生室支出200元。综上，徐某受伤后支出医疗费共计15718.97元，其中于杭锦后旗医院住院及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支出7252.22元（杭锦后旗医院支出2715.03元，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住院报销凭证支出4522.19元，第一次市医院门诊支出15元）。其余支出治疗费用均发生于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治疗痊愈出院后。四、徐某出示四号证据为高速公路专用票据十张，金额130元；燃油费票据5张，金额1160元；汽车票2张，金额100元；出租汽车通用定额发票75张，金额750元。意在证明徐某支出交通费2140元。袁某1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徐某提供的五张燃油费票据为2019年8月4日至8月30日票据加油站放行小票，非正式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只对发生在前两次住院期间400元票据予以采信。五、徐某出示五号证据为徐某、徐小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意在证明徐某及其儿子徐小亮在杭锦后旗务农，误工费、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计算，为122.28元/天。该证据为国家有关机关制作且袁某1认可，故予以采信。六、袁某1出示六号证据为巴市疾控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及门诊病历卡。意在证明袁某1患有抑郁症已经20多年，现更加严重，应减轻责任。该证据为有关医疗机构制作且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另查明，袁某1和其大哥先于徐某淌水，淌水中，徐某未与袁某1及其大哥协商淌水先后顺序，徐某实施了淌水行为。在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时，因家中农忙，在治愈情况下出院。回家后，徐某干农活儿后伤口感染，在本地诊所清洗治疗一段时间后，治疗效果不佳，后第二次前往巴彦淖尔市医院治疗。徐某自认袁某1二哥垫付500元和给付45元洗伤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2019年6月15日，徐某与袁某1因淌水发生纠纷，双方未能采取冷静克制的方法处理问题，进而发生口角，袁某1用改锥捅伤徐某的侵权行为，应对该伤害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袁某1和其大哥先于徐某淌水，徐某未与袁某1及其大哥协商淌水先后顺序，徐某实施了淌水行为，按照农村浇地习惯，徐某对纠纷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应当减轻袁某1的赔偿责任，徐某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比例以20%为宜。徐某在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时，因家中农忙，在治愈情况下出院。出院后本应注意休息，但其却从事繁重的农活致使伤口感染。伤情加重后，徐某应按医嘱及时前往巴彦淖尔市医院就诊，可其却一直在当地卫生室和临河区个体诊所等下级医疗机构就诊，22天后才前往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二次就诊。徐某在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治愈出院后，即从事农村劳动致伤口感染且未及时前往巴彦淖尔市医院就诊，该行为导致损害扩大，因此徐某第二次住院治疗发生的相关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交通费不应当由袁某1负担。对徐某于杭锦后旗医院住院及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支出的7252.22元（杭锦后旗医院支出2715.03元，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住院报销凭证支出4522.19元，第一次市医院门诊支出15元）医疗费用，应当由袁某1按主要责任比例负担。徐某提供的交通费支出多发生在第一次于巴彦淖尔市医院出院之后，考虑徐某从家中前往杭锦后旗医院治疗及转诊巴彦淖尔市医院，后从巴彦淖尔市医院第一次出院回家，所发生的交通费用酌定400元为宜。徐某合理住院天数应为28天，其余20天不予认定。徐某误工费为122.29元/天×28天=3424.12元，护理费为3424.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8天=2800元。徐某因袁某1侵权发生的合理支出费用为医疗费7252.22元，共计17300.46元。袁某1辩称其患有重度抑郁症应减轻赔偿责任，只负担医疗费用的一半，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徐某要求袁某1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以徐某实际发生合理损失费用17300.46元的80%为宜（应核减袁某1已经给付的545元）。徐某要求袁某1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袁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徐某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3840.36元（已经给付545元）；二、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元，由徐某负担470元，由袁某1负担27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某与袁某1因淌水发生纠纷，袁某1用改锥致伤徐某，侵害了徐某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徐某损失的认定，经审查，徐某在一审中自述，其在第一次住院治疗未痊愈时，因家里农忙想回家帮忙而要求出院，出院后徐某并未谨遵医嘱注意休养，而是从事了体力劳动，且其伤口发生感染后仅在当地卫生所进行了清洗，没有及时去医院进行正规治疗，致使伤口感染加重。故能够认定徐某在第一次出院后从事农活的行为与伤口感染致损失扩大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徐某所主张的后续住院治疗的相关医疗费及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不应由袁某1承担。经核算，徐某实际发生的合理损失费用为17300.46元，袁某1承担80%责任为13840.36元。一审中，徐某自认案涉打架事件发生后，袁某1的二哥垫付500元和给付45元洗伤费，一审对该部分垫付费用在袁某1应付徐某赔偿款中明确“已给付”，并无不当。对于徐某对所主张的交通费，原审认定400元，亦符合案件实际情况。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元，由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邬忠良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