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7464号原告：广州博康**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392号206室。法定代表人：周小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莲，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仪，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普森生物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清水河社区清水河一路112号深业进元大厦塔楼1座903。法定代表人：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晓，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正言，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永健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增槎路18号西华园大厦三楼308、308A、309室。法定代表人：唐雪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峰，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松，男，该公司经理。原告广州博康**物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易普森生物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科技公司）、广州市永健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疗器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朱东军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博康**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莲与黄翠仪，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晓与戴正言，被告医疗器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峰与肖红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博康**物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2、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向原告退回货款908,320元；3、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400,000元；4、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约定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授权原告为英诺特（唐山）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的新冠抗体检测试剂在珠海地区唯一的代理商，但因被告生物科技公司通过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在珠海地区销售该产品，导致原告在库产品积压，遭受较大经济损失，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自2020年6月1日起，由于新政策实施要求广东省医疗机构通过政府采购平台集中采购中选检测试剂，而涉案检测试剂未能入选政府许可采购名录，导致原告在客观上无法销售在库产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涉案销售协议应予以解除，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应向原告退还货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生物科技公司辩称：涉案销售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全部义务，购入试剂盒产品的风险或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无关。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从未授权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在珠海地区销售试剂盒产品，从未通过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向珠海市区域内用户供货。即使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在珠海地区有少量销售试剂盒产品，也无法影响原告在珠海地区的销售。原告在充分了解产品及市场后才签订合同，其后政策变化属正常商业风险，不得反悔及解除合同。即使在政府集中采购开始执行的2020年6月1日之后，被告代理的试剂盒产品仍然能正常销售，原告产品的滞销只不过是因为其经营不善、销售不力而已。综上，被告生物科技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医疗器械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及授权书并未向被告医疗器械公司披露，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对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将涉案新冠抗体检测试剂盒产品在珠海区域销售代理权授予原告并不知情。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向老客户销售检测试剂的行为不会导致客户不向原告采购同类检测试剂的情况。即使在2020年6月1日开始集中采购之后，涉案检测试剂产品依然可以正常销售给医院，不受集中采购的影响。综上，被告医疗器械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4日，原告（需方）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协议，约定供方为取得合法资质的经销商，签订后合同授权需方为广东省珠海市唯一的代理商，负责英诺特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试剂在珠海市区域的销售；货源保证，在合同期限内供方不得直接或通过第三方向珠海市区域内用户供货，否则供方按本合同采购金额的五倍支付违约金；本试剂盒仅用作对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阴性疑似病例的补充检测指标或疑似病例诊断中与核酸检测协同使用，不适用于一般人群的筛查，不能供应给企事业单位做自我筛查，并且要向供方报备流向客户，如有违反一经发现取消销售资格，并承担法律责任；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规格40/人份，单价28元，数量50000，金额1,400,000元，生产厂家英诺特（唐山）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2月25日向被告生物科技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40,000元，于2020年2月27日转账支付货款1,260,000元。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授权期限从2020年2月24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授权书，授权原告为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代理英诺特（唐山）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公司）生产的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产品授权经销，负责授权产品在珠海地区联系业务及负责销售等各项事宜。其中，唐山公司向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出具了有效期从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授权书，授权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为唐山公司的广东省总代理商，负责唐山公司经营的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产品授权经销，负责授权产品在广东省所有临床医院（国家集中采购与各级疾控中心另协议）的招投标、推广、销售等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于2020年3月2日至3月16日期间将原告购买的1,400,000元检测试剂盒交付给原告。2020年2月27日，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甲方）与被告医疗器械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甲方所生产2019-新型冠状病毒IgM/IgG联合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规格为40人份/盒，单价1,200元，数量15盒，合计金额18,000元；乙方保证乙方对所售产品的客户必须建立完整的客户服务档案，并于每月5日前向甲方提供分销及医院流向，没有按时提供流向或提供错误流向累计3次以上者，甲方有权单方取消其特约经销商资格并另行指定经销商，等等。合同签订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向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授权被告医疗器械公司为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代理唐山公司生产的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产品在江门市江海区人民医院（授权期限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怀集县中医院和怀集县人民医院（授权期限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广州市暨华医院有限公司（授权期限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广州玛莱妇产医院（授权期限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授权期限202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销售及售后各项事宜。2020年5月17日，广东省医疗保障局、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下发了《关于印发新冠病毒检测试剂集中采购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要求通过实施新冠病毒核酸和抗体检测相关试剂产品的集中采购，有效降低测试剂采购价格；采购的主体为全省开展新冠病毒核酸和抗体检测的公立医疗机构和疾控机构，非公立医疗机构和第三方检验机构可自愿参加；新冠病毒核酸和抗体检测试剂，不区分检测方法，均分别在同一采购目录下进行集中采购；采购周期原则上为1年，等等。2020年5月29日，湖南省医疗保障局、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联合下发《关于执行新冠病毒相关检测试剂集中采购中标结果的通知》，明确广东、湖南、江西、广西、重庆、云南6省（区、市）组建了区域采购联盟，对于新冠病毒检测试剂开展了集中采购，采购主体为全省各级公立医疗机构、疾控机构全部参加，驻湘军队医疗机构按国家政策要求参加，鼓励非公立医疗机构和第三方检测机构自愿参加；采购品种为广东省牵头的区域联盟集中采购新冠病毒检测试剂中标产品；采购周期为2020年6月1日—2021年5月31日；采购使用要求全省各级公立医疗机构、疾控机构必须通过湖南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采购新冠病毒检测中标试剂，不得网外采购，不得二次议价，不得设置条件增加中标试剂生产（经营）企业负担，确保中标试剂正常采购使用，等等。其中，该通知的附件即《新型冠状病毒检测试剂联盟区域集中采购中选结果》公布的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试剂盒、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以及新型冠状病毒IgM/IgG抗体检测试剂盒中标企业和产品中不包括被告生物科技公司被授权经销的唐山公司生产的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2020年7月6日，原告委托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在2020年3月发现有其他公司向珠海市相关医院销售检测试剂盒，且价格低于原告的销售价格，明显属于恶意竞争，造成原告在库试剂积压，给原告带来重大经济损失和严重不良影响；2020年5月17日，广东省医疗保障局、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下发《关于印发新冠病毒检测试剂集中采购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全省公立医疗通过省采购平台上采购中选的新冠病毒核酸和抗体检测相关试剂产品，随后6省组建区域采购联盟，对新冠病毒检测试剂开展了集中采购，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代理的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未能中标，被排除在集中采购之外；由于政策的实施，自2020年6月1日后，原告向被告生物科技公司采购的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无法在珠海区域内销售，原告仍有32440人份（811盒）检测试剂未售出，该部分产品有效期至2020年9月3日；要求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三日内与原告联络，立即解除双方签署的销售协议，办理退货退款事宜，并另行协商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等。该律师函于2020年7月7日以邮政速递的方式按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的经营地址向被告生物科技公司邮寄送达，送达信息显示邮件于2020年7月8日签收（他人代收）。2020年7月14日，原告通过物流快件方式按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的经营地址将采购后销售剩余的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41箱（计811盒）寄送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其中，投递寄送结果显示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拒收快件，7月20日快件退回原告签收。对于退货事宜，原告聘请的律师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的员工在2020年7月15日取得微信联系，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在2020年7月15日提出双方确定退货事宜，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请示领导后向原告发送复函作为回复。该复函显示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15日，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在复函中答复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已于2020年3月16日完成原告购买的全部试剂盒的发货，关于集中采购的通知系于2020年5月17日印发，原告在上述期间有充分合理的期限完成对外销售；通知要求纳入集中采购范围的采购主体为全省开展新冠病毒核酸和抗体检测的公立医疗机构和疾控机构，非公立医疗机构和第三方检验机构可自愿参加；疾控机构非临床检测需要的，可在中选试剂外采购；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所代理的产品至今仍可合法销售；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已履行完成销售协议的约定义务，律师函所述情况不符合事实，所提出的解除销售协议、办理退货退款等主张毫无法律依据。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确认原告剩余未销售的811盒案涉产品已过有效期。对于本案涉及的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产品的生产销售合法性，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与唐山公司于2020年2月23日签订的有效期为1年的框架采购协议，协议约定唐山公司承诺对向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提供产品的质量符合质量标准，唐山公司不对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未来销售的损失、利润或商誉的损失、丧失使用价值的损失或附带损失、间接损害、结果性损害或特殊损害承担责任；（2）唐山公司于2020年2月23日向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出具的有效期从2020年2月23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授权书，授权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为唐山公司的特约代理商，负责唐山公司经营的新型冠状病毒抗体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产品授权经销，负责授权产品在广东省所有临床医院（国家集中采购与各级疾控中心另协议）的招投标、推广、销售等相关事宜；（3）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取得的有效期至2022年6月19日的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以及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4）网页截图，内容为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2月22日应急审批通过三家企业3个新型冠状病毒检测产品，其中包括唐山公司的新型冠状病毒IgM/IgG抗体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产品。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对案涉产品的合法性以及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的授权经销无异议。诉讼中，原、被告对于原告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签订的各自陈述及举证如下：原告陈述根据原告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原告为案涉产品在珠海地区唯一的代理商，但被告生物科技公司通过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在珠海地区销售案涉产品，导致原告在库产品积压，两被告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自2020年6月1日起，由于新政策实施要求广东省医疗机构通过政府采购平台集中采购中选检测试剂，案涉产品未能入选政府许可采购名录，导致原告在客观上无法销售在库产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起诉要求解除签订的销售协议，被告生物科技公司退回相应货款。对于上述陈述主张，原告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显示日期为2020年3月12日的被告医疗器械公司销售出货复核单及开票日期为2020年4月27日的发票。其中，出货复核单显示的客户名称为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产品为唐山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数量为12盒（40人份/盒），单价2,200元，货款金额26,400元（生产日期2020年3月4日，有效期2020年9月3日）；发票内容为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向被告医疗器械公司支付上述金额的检测试剂盒货款。（2）网页截图，内容为珠海市医疗保障局于2020年5月26日发布的珠海市医疗保障局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检测试剂集中采购实施方案的政策解读，明确《关于印发新冠病毒检测试剂集中采购实施方案的通知》自2020年5月26日起实施，以及明确抗体检测项目价格定价、全省统一集中采购的新冠病毒检测试剂范围（广东省新冠病毒检测试剂联盟区域集中采购中选11个产品）以及珠海市可开展新冠病毒核酸检测和新冠病毒抗体的机构，等等。其中，政策解读中明确珠海市可开展新冠病毒核酸检测和新冠病毒抗体的医疗机构中不包括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抗辩根据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协议，原告就案涉产品是珠海市唯一的代理商，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不会再授权一个代理商在珠海市销售案涉产品；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并没有授权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在珠海市区域销售案涉产品，两被告在签订销售合同时虽然没有明确销售区域，但由于疫情产品的溯源问题，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就案涉产品的销售必须取得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出具的授权书；2020年3月至5月正是新冠疫情紧张阶段，案涉产品是非常畅销，如果原告不是故意囤货很快可将1250盒产品销售完毕，而且原告购买的案涉产品价格更有优势；根据集中采购通知要求，限制的是公立医疗机构，对于民营医院和第三方检验机构以及疾控中心非临床需要，案涉产品都是可以采购的；虽然集中采购的通知对案涉产品的销售确实有影响，但这个影响并没有原告所说的那么大，原告总共采购1250盒产品，在政策执行之前有3个月销售期，原告有时间全部销售出去；在政策实施之后，原告也可以销售，但原告直到7月9日才提出退货，因此原告销售不出去并不是政策变化的原因，而是原告自身销售不力的问题；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性质是一个买卖合同，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已将原告购买的案涉产品交付原告，至于原告销售给谁并不是合同的目的；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已限制案涉产品除原告之外其他公司在珠海区域销售，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在珠海区域的销售并没有得到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的授权，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不能因为被告医疗器械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期间从2020年3月至同年5月的出货明细表，显示案涉产品在该期间的出货交易行为密集。（2）显示发布日期为2020年8月的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院内遴选采购文件，文件要求对于产品采购必须提供产品经销授权函，授权经营的范围必须是“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3）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向深圳市龙岗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销售案涉产品的销售单和货款发票。（4）日期为2020年8月18日、9月15日、9月16日的发票三张，内容为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就案涉产品的销售情况，购买方为非医疗机构。（5）微信聊天记录，对话双方为原告和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的员工，内容显示原告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在2020年2月24日协商产品的代理问题，原告在2月28日明确“珠海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并提出整体合作；2020年4月至同年6月期间，原告知悉新冠试剂集中采购的情况，但并未提出解除合同或者销售问题；2020年7月9日，原告要求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与原告的法务进行沟通。被告医疗器械公司抗辩两被告之间属于长期合作关系，按照双方通常的合作惯例进行执行；两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那个销售区域，被告医疗器械公司都是已有的区域渠道进行销售的，所以默认是向原有的渠道进行销售，销售渠道仅限于广东省，所销售的案涉产品必须取得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的授权，授权也必须是具体到医院；销售过程中，存在根据先医院销售后续报备的补正情况；对于案涉产品在珠海市金湾医院的销售，被告医疗器械公司确实没有取得授权，但珠海市金湾医院是广东省人民医院的一个分院，被告医疗器械公司跟广东省人民医院是有销售关系的，所以才向珠海市金湾医院销售案涉产品，而且也是紧急情况下的一个临时销售，也是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在珠海市××唯一一次销售，数量也只有12盒；2020年3月18日，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在向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索取授权未果的情况下，被告医疗器械公司知道整个珠海市均不能销售案涉产品；对于集中采购的政策实施，政策已照顾已有库存的企业，虽然没有中标但仍然可以销售库存产品，不存在不能销售的情况；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在3月份之后已停止向珠海医院销售，但在珠海市以外的广东省内的其他医院都是可以正常销售案涉产品的；原告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达到可以解除的程度，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并不存在违约，也没有出现可以归责于双方的解除原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于原告自身原因；对于向珠海市金湾医院紧急销售案涉产品，被告医疗器械公司事后告知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不存在两被告共谋的行为，且被告医疗器械公司销售案涉产品的价格也没有低于原告的销售价格；原告夸大政策影响因素，属于恶意逃避责任，本案不存在因情势变更解除合同的情形，故被告医疗器械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日期为2020年3月12日的被告医疗器械公司销售出货复核单及开票日期为2020年4月27日的发票，内容为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向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销售案涉产品12盒（40人份/盒），单价2,200元，货款金额26,400元（生产日期2020年3月4日，有效期2020年9月3日）。（2）日期为2020年7月15日的被告医疗器械公司销售出货复核单及开票日期为2020年7月27日的发票，内容为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向怀集县人民医院销售案涉产品共计8盒（40人份/盒），单价1,800元，货款金额14,400元。（3）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被告医疗器械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向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申请开具案涉产品销售指向具体医院的授权书，其中包括广东省人民医院珠海医院—珠海市金湾中心医院，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明确答复珠海区域不能做。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提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该证据涉及被告生物科技公司自己的销售行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恰好证明医院在采购产品时需要提供销售的授权文件，间接证明被告医疗器械公司销售案涉产品已提供了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在深圳的销售情况不能说明原告在珠海的销售环境，各地的政策执行不同；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可以向其他地区的医疗机构或公司销售案涉产品，在珠海地区不能销售案涉产品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有减损义务，应及时收回案涉产品另行协商渠道销售，对于案涉产品的过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原告是在2020年6月份才知道案涉产品不能销售给公立的医疗机构，当时已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协商退货事宜，7月初已委托律师发函协商。原告对被告医疗器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对案涉产品在珠海区域销售违反了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对原告独家代理的承诺，对于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行为将向行政部门反映；对于证据（3），由于被告医疗器械公司未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被告医疗器械公司也只是向珠海金湾医院销售了12盒产品，产品价格也远高于原告采购的同类产品价格，不存在恶意竞争；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解读中提及的是公立医院，而案涉产品是抗体检测，新冠病毒检测分2部分，一是核酸检测，另是抗体检测，原告可以向珠海市30多家民营医院销售案涉产品。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对被告医疗器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对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向珠海金湾医院销售案涉产品并没有出具授权，对该销售行为也不知情，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就该销售行为对原告并不存在违约；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就案涉产品的销售情况是如实陈述；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对于案涉产品的销售在源头上是把关和限制的，忠实履行了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的约定。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销售行为属实，但证据是原告通过不合法的手段获取的证据，且该销售行为不属于低价销售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证据（2），由于该证据属于网络打印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对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医疗器械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合法销售，没有进行低价销售，而珠海金湾医院内部文件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有授权书、销售协议、银行电子回单、销售出库复核单、发票、通知、附件、律师函、照片、退货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回复函、政策解读、框架采购协议、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及备案凭证、销售单、出货明细表、销售合同、院内遴选采购文件、授权书、销售单、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生物科技公司支付货款，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依约向原告交付案涉产品及出具授权经销的授权书，双方均已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现以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及情势变更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首先，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以及庭审调查，两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虽未约定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就案涉产品在广东省销售的具体区域，但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就案涉产品的销售必须向被告生物科技公司进行报备以及取得针对具体销售对象的经销授权书。结合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向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出具的经销授权书、被告医疗器械公司的销售行为以及两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认定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对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就珠海医院的该单起销售行为并不知情，不存在原告陈述主张的两被告共同销售行为。特别是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在2020年3月18日明确告知被告医疗器械公司案涉产品不得在珠海市区域进行销售之后，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在此之后就案涉产品在珠海市区域仍有销售行为。同时，根据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就案涉产品该起销售行为的价格折算，亦不存在原告陈述主张被告存在低价销售的恶意竞争行为。因此，原告就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原告该诉请主张不予认定支持。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及情势变更。本案中，案涉产品为新型冠状病毒IgM/IgG联合检测试剂盒（胶体金法），其用途在于对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阴性疑似病例的补充检测指标或疑似病例诊断中与核酸检测协同使用。新冠检测试剂集中采购政策的实施，目的在于有效降低检测试剂采购价格，有力保障检测试剂供给，为实现疫情地早发现提供基础。根据上述政策的规定，该政策的实施并不等同于对未入选名录的同类产品包括案涉产品的禁止销售，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对原告亦不负有保证案涉产品入选集中采购名录的合同义务。虽然原告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在采购政策颁布实施之前，但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在政策实施之前已履行案涉产品交付的合同义务，交付时间与政策实施的时间存在2个月左右的时间差，原告对案涉产品已有相应的销售时间，而原告就退货数量的陈述亦可表明原告已有实际的销售记录。同时，集中采购政策的实施对于原告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而言，双方实际均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政策实施的影响，但并不存在导致合同一方得利，而另一方损失的情形。根据两被告提交的案涉产品销售记录，两被告在集中采购政策实施之后在广东省区域内仍可继续销售案涉产品，并未出现完全不能销售的实质影响。因此，原告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及情势变更情形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定支持。基于以上查明认定事实，原告依据合同法律关系要求解除与被告生物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协议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就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及情势变更的主张，在双方合同义务业已实际履行完毕后，集中采购政策的实施对双方合同的履行并不构成实质影响，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定支持。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生物科技公司退回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认定支持。本案中，被告医疗器械公司并非销售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在现有证据未认定被告生物科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医疗器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认定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博康**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266.56元，由广州博康**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东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黎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