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6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39年5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户籍地住址巧家县。系被害人龙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男，汉族，1968年5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户籍地住址巧家县。系被害人龙某3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2，男，汉族，1973年7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户籍地住址巧家县。系被害人龙某3之子。诉讼代理人刘文华、杨怡琪，云南刘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善业，男，汉族，1970年12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文盲，农民，户籍地住址巧家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巧家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9日、2020年10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芶银群，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康明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顺春，女，汉族，1970年2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户籍地住址巧家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雪，女，汉族，1992年6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户籍地住址巧家县。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审理巧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善业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云0622刑初2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原审被告人罗善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顺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云06刑终17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巧家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巧家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云0622刑初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原审被告人罗善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顺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罗善业，听取了辩护人、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0日，因巧家县白鹤滩镇莲塘村沙坝二社村民龙某3、冯顺云、周仁美等人与千业商贸有限公司有土地权属纠纷，龙某3与冯顺云等人将该公司大门及进出口通道堵住。当日15时许，云南千业商贸有限公司报警后巧家县公安局民警到现场劝说未果，民警找到巧家县白鹤滩镇莲塘村沙坝二社社长龙应发前来劝说。龙应发劝说无效准备离开时与千业商贸公司的张顺春因口角发生抓打，后龙某3、冯顺云、周仁美等人上前将张顺春、龙应发围住，在抓打过程中龙某3被罗善业推倒在地，致使龙某3受伤。龙某3于2016-12-10日至2017-01-19日在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慢支炎肺气肿，胸腔及腹腔积液。经巧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某3的损伤为轻伤一级。2017年01月19日，龙某3被其子龙某2等接出回家三天后送至千业商贸公司值班室门口。2017年3月11日，龙某3死亡。经巧家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龙某3系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后长期卧床致重症感染性疾病死亡。2017年3月13日经白鹤滩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罗千业垫付了龙某2、龙某1因龙某3死亡的丧葬费4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罗善业主动到案。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善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由被告人罗善业、张顺春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3058.68元；被告人罗雪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龙某1、龙某2提出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应当建议检察院对张顺春、罗雪以共同犯罪的被告人一并追诉，且二人的民事赔偿项目应包括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另应调取或责令被告人提交监控视频等关键证据，如未提交则民事上应推定证据对其不利。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判认定罗善业构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顺春承担民事赔偿属于普通的民事侵权责任，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应得到支持，且张顺春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具备承担民责任的前提。另罗千业已垫付的丧葬费不能扣减，被告方未提交关键证据则民事上应推定证据对其不利，请求支持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人罗善业提出上诉认为，其没有实施推倒龙某3的行为，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罗善业讯问笔录不真实、不客观、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疑罪从无的法定原则，依法改判罗善业无罪。其辩护人认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罗善业有故意推倒龙某3的行为，而罗善业讯问笔录不真实、不客观、不合法，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罗善业无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顺春提出上诉认为，其没有与罗善业共同对龙某3实施侵权行为，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张顺春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龙应发于2016年12月10日下午到云南千业商贸有限公司劝说堵路村民无果，准备离开时与该公司的张顺春发生口角及抓打，后被害人龙某3等人上前将张顺春、龙应发围住，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罗善业将龙某3推倒在地，致龙某3受轻伤一级损伤，以及龙某3住院41天回家后，被其子龙某2等人送至云南千业商贸有限公司值班室门口，于2017年3月11日死亡后经鉴定系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后长期卧床致重症感染性疾病死亡的事实清楚。另查明，龙某3为此支出医疗费28825.58元、鉴定费3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了龙应发于2016年12月10日16时20分报案，后巧家县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以及罗善业经工作主动到案等情况。2.户口证明证实了原审被告人罗善业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及户籍地住址等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巧家县白鹤滩镇巧蒙公路罗千业砖厂旁的公路边。4.巧家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费用汇总表、收费票据及收款收据证实，龙某3因“左股骨上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等”于2016年12月10日入住该院外三科，经治疗于2017年1月19日出院，用去医疗费28825.58元；另支付鉴定费300元。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巧家县人民医院ＣＴ检查，龙某3左侧股骨上端多发骨折，于2016年12月14日鉴定为轻伤一级损伤。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龙某3系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后，长期卧床至重症感染性疾病死亡。7.调取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了在卷视听资料的来源情况；其中，巧家县“平安城市”视频监控系统下载的视听资料的画面中可模糊看见有人被穿黑色衣服的人推倒在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某、罗雪、张官卫对视频截图上出现的人分别予以确认。8.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监控录像视频图像中在“2016-12-1015:40:01”时间点前后出现上穿黑色外套的检材人像是罗善业的人像；在嫌疑人像是罗善业、罗某或者张顺春三人其中一人的限定条件下，将受害人龙某3推倒在地的嫌疑人是罗善业。9.证人证言：（1）龙应发（沙坝二社社长）对沙坝二社的龙某3等老年人堵着罗千业砂石厂不准经营，警察及其分别到场均不听劝说，转身走到公路边时张顺春等人与其抓扯，龙某3在劝架过程中倒在地上，以及当时哑巴罗善业在场作了证实。（2）田某（千业公司员工）对有些老年人堵着路不准进出，其听见张顺春与人吵起来出去，看见她与社长相互封起对方衣领，边吵边抓扯，后堵门的老年人下去拉架，杵木棍的用手里的木棍朝张顺春指着戳过去，被哑巴罗善业上去隔了窜摔在公路上作了证实。经对照片作混合辨认，田某确认罗善业系哑巴，龙某3系被罗善业隔倒在地的老人。（3）罗某对警察来劝不听去找社长龙应发来劝，后张顺春因叫要离开的龙应发将人喊走发生抓打，摔倒的老年人用手里的拐棍去指张顺春，被哑巴罗善业用手挡了摔在地上，以及罗善业与罗千业是家族中的亲堂兄弟作了证实。（4）张顺春对其得知路又被堵回去，与龙应发在停车场交涉时揪住他的衣服发生抓扯，后被堵路的人下来扯衣服、揪头发，警察来后才发现龙某3倒在公路上作了证实。（5）罗雪对其得知张顺春与龙应发发生抓扯回去，发现龙应发与张顺春相互抓着对方的衣领，有几个老妈妈抓着张顺春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劝说警察就到了作了证实。（6）雷明春对龙某3受伤以后去医院医治，后没有钱医被儿子龙某2抬去罗千业家办公室门口，过了一久就死了，以及龙某3是摔在地上受伤的作了证实。（7）龙某2对龙某3被打伤住院治疗一个多月，因受不了针、医生建议回家修养就出院了，后于2017年3月11日晚上死在罗千业家的砂厂里面，以及龙某3睡在砂厂期间没有治疗，痛的时候给他一些止痛药吃，饮食起居由龙应富照顾作了证实。（8）龙应富对其受龙某2雇请照顾龙某3，在砂厂期间痛的时候会给他吃龙某2提供的止痛药，以及龙某3因交不起住院费出院，当时没有完全康复作了证实。10.被害人龙某3对因与罗千业砂厂有土地权属问题参与去堵路，龙应发来劝说不听欲离开时与张顺春等人发生抓扯，其去劝被拐了摔倒在公路上，以及哑巴罗善业当时在场作了陈述。11.原审被告人罗善业侦查阶段对其发现有人争执，过去用手将争执的人分开时，拄拐杖的人就倒下去了予以供认。经对照片作混合辨认，罗善业确认龙某3系倒在地上的老人。上列证据，经开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善业因发现张顺春与人发生抓扯而去帮忙，将被害人龙某3推倒在地致龙某3受轻伤一级损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判处。罗善业虽上诉否认有推倒龙某3的行为，但证人田某、罗某均证实龙某3倒地系罗善业的行为所致，且有专门机构的鉴定人员受委托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罗善业案发后虽主动到案，但一审开庭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错误，应予以纠正；但原审法院根据罗善业的罪行，以及罗善业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等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判处并决定适用缓刑适当。罗善业因故意伤害致龙某3受伤，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及被害人实际产生的损失等情况判决赔偿；另龙某3死亡虽不是罗善业的伤害行为直接造成的，但与罗善业的伤害行为及子女在明知龙某3未痊愈的情况下未精心赡养、照料和龙某3自身的身体状况等均有因果关系，故原判认定罗善业承担部分丧葬费及民事部分判决赔偿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张顺春因找龙应发争吵而发生抓扯引发本案，且罗善业系为帮张顺春的忙而推倒龙某3，故张顺春具有一定过错，应与罗善业就附带民事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要求张顺春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当事人对民事部分未提起上诉的，视为对原判结果没有意见，二审不予审理。杨某、龙某1、龙某2针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要求追究他人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如确有意见，可采取其它法律途径予以主张。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罗善业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罗善业无罪，上诉人张顺春要求改判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上诉人杨某、龙某1、龙某2要求张顺春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雪峰审判员  张钦鹏审判员  吴 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范美在书记员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