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华，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鑫，男，199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元，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辉，女，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诚，湖南民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早艳，女，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原审第三人：李永凤，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王小华、王玉鑫因与被上诉人何晓辉、原审被告胡早艳、原审第三人李永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20）湘1081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华、王玉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晓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2017年初，何晓辉的丈夫谢小恒与第三人李永凤的丈夫朱忠三邀请王小华合伙经营香菇种植项目，谢小恒及其妹夫陈小群已在当地经营此项目，三人谈妥此项目后，以王小华儿子王玉鑫的名义注册登记资兴市州门司永辉香菇产业基地（以下简称永辉香菇基地）。该项目于2017年12月21日注销，该项目的经营实体于2018年8月31日重新登记为资兴市凤群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群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小群。谢小恒之前在该项目的出资转为其妹夫陈小群的公司股份，朱忠三的出资转为李永凤的股份，王小华的出资转为王玉鑫的股份。股东陈小群、李永凤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何晓辉担任公司会计，王小华为公司管理员之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谢小恒、朱忠三、王小华。因谢小恒和何晓辉闹矛盾，谢小恒为缓和家庭矛盾，作出涉案退股方案忽悠其妻子何晓辉，谢小恒也多次口头告知王小华，该退伙方案是虚假的。何晓辉不是凤群公司的股东，陈小群也没有出示任何委托或转让手续给何晓辉。涉案退股协议写的虽是永辉香菇基地退股，但永辉香菇基地已于2017年12月21日注销，此时的项目实体是凤群公司，凤群公司的股东是陈小群、李永凤、王玉鑫，而退股协议上只有李永凤签了字，另两个股东没有签字，协议上签字的王小华、何晓辉也没有其他股东的授权或股份转让手续，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协议，该协议也一直没有执行。是何晓辉利用其掌管着永辉香菇基地公章和王玉鑫私章、银行支票的权利，擅自把永辉香菇基地账户内的钱以退股金名义转到其私人账户。王玉鑫作为永辉香菇基地的经营者，对此不知情，也没有签字。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并判定此协议对王玉鑫有约束力，明显错误。二、谢小恒真正投资永辉香菇基地的现金只有19.7万元，其余以原辅料、设施设备作价入股投资。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何晓辉是否为真正的投资人，以及谢小恒真正的出资方式，只认定退股协议有效，变相帮助了谢小恒将公有财产变现，既不公平，也不合理。何晓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小华、王玉鑫的上诉。一、王玉鑫于2017年4月13日申请成立永辉香菇基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经协商，王小华、王玉鑫与何晓辉、李永凤合伙经营该基地。合伙经营期间，由于各种原因合伙人协商退股，为此，三方于2018年12月7日对永辉香菇基地进行了清算，并于次日达成了退股协议，之后，王小华、王玉鑫按退伙协议的约定支付了何晓辉第一笔退伙金13万元。该13万元的支付，是王小华、王玉鑫履行退伙协议的行为。现王小华、王玉鑫称该13万元为何晓辉私自转款没有事实依据。二、合伙期间，王小华、王玉鑫私自注销永辉香菇基地，事后，其仍在银行办理业务以及在乡财政领取相关产业扶持费用，王小华、王玉鑫才是使用永辉香菇基地的公章以及王小华、王玉鑫私章用于开展业务的主体。三、凤群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500万元，认缴出资，但该公司股东至今货币、实物、债权、股权等出资均为0。故永辉香菇基地的合伙资产，并没有转移到凤群公司。四、何晓辉、李永凤退伙后，资兴市州门司永辉香菇产业基地一直由王小华、王玉鑫经营。李永凤述称，一审判决正确，李永凤认可一审判决。胡早艳未陈述意见。何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华、胡早艳、王玉鑫支付退伙金316020元；2.判令王小华、胡早艳、王玉鑫支付违约期间的利息损失120087.6元（2018年12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计19个月，酌情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2020年7月8日至履行完毕止的相应利息；3.受理费用由王小华、胡早艳、王玉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华与胡早艳系夫妻，王玉鑫系二人的儿子。2017年4月13日，王玉鑫注册成立了永辉香菇基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7年5月1日，王小华、王玉鑫与何晓辉、李永凤达成合伙协议，出资共同经营永辉香菇基地。2017年12月21日，永辉香菇基地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2018年12月8日，王小华、王玉鑫（甲方）、李永凤（乙方）、何晓辉（丙方）三方签订《退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王小华，身份证号码：432802196609××××；王玉鑫，身份证号码：431081199509××××。乙方：李永凤，身份证号码：432802196502××××。丙方：何晓辉，身份证号码：432802197104××××。2017年5月1日甲、乙、丙三方合伙成立‘资兴市州门司永辉香菇产业基地’，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合伙时甲方出合伙资金为肆拾叁万伍仟零佰伍拾捌元（￥435058.00元），乙方出合伙资金为叁拾贰万捌仟叁佰肆拾柒元（￥328347.00元），丙方出合伙资金为伍拾玖万陆仟零佰贰拾元（￥596020元）。合计壹佰叁拾伍万玖仟肆佰贰拾伍元整（￥1359425.00元）。经三方友好协商，乙、丙方同意退出合伙，由甲方单独经营，为此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丙方同意每人亏损壹拾伍万元整后将股份转让给甲方。即乙方剩余合伙资金为壹拾柒万捌仟叁佰肆拾柒元（￥178347.00），丙方剩余合伙资金为肆拾肆万陆仟零佰贰拾元（￥446020.00）；二、甲方一年之内分两次付清全部剩余合伙资金：即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丙方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全部剩余款项，即乙方壹拾柒万捌仟叁佰肆拾柒元（￥178347.00），丙方叁拾壹万陆仟零佰贰拾元（￥316020.00）；逾期未付视同违约，甲方须从2018年12月8日起每月按照违约金额承担百分之十五的罚息；三、本协议签订后基地的所有资产归甲方所有，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四、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王小华、李永凤、何晓辉分别在协议书上甲方、乙方、丙方签名处签名并捺印，在甲方签名处还加盖了永辉香菇基地的公章。2018年12月8日，何晓辉名下银行账户收到从户名为永辉香菇基地的账户转入的12万元，后又存入现金1万元。另查明，2018年8月31日，李永凤、王玉鑫与陈小群三人登记成立了凤群公司。又查明，何晓辉起诉时诉请永辉香菇基地与王小华、胡早艳、王玉鑫共同承担支付退伙金及利息等责任，因永辉香菇基地作为个体工商户在本案起诉前已经办理了注销登记，不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不能成为本案适格被告，但何晓辉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撤回对永辉香菇基地的起诉，故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了何晓辉对永辉香菇基地的起诉。此外，在本案庭审中，何晓辉明确其系诉请要求王小华、胡早艳、王玉鑫承担连带责任。再查明，何晓辉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了二次诉讼财产保全，共支付保全费25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退股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小华、胡早艳、王玉鑫主张签订《退股协议书》时永辉香菇基地已经登记注销，项目实体已经变更为凤群公司，故《退股协议书》系凤群公司的退股协议，由于何晓辉、王小华不是凤群公司的股东，无权签订该协议，所以该协议无效。因从《退股协议书》内容上来看，明显为王小华、王玉鑫与何晓辉、李永凤就永辉香菇基地合伙所达成的退伙协议，其中并未提及凤群公司，故主张《退股协议书》系凤群公司的退股协议缺乏事实依据。而且永辉香菇基地虽工商登记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但2017年5月1日起实为王小华、王玉鑫与何晓辉、李永凤三方合伙经营，三方在2017年12月21日永辉香菇基地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并未进行合伙清算，合伙关系依然存续，故三方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退股协议书》符合逻辑和法律规定。因王小华、胡早艳、王玉鑫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对王小华、胡早艳、王玉鑫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此外，《退股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指王小华、王玉鑫）支付丙方（指何晓辉）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而根据何晓辉所提交的证据，在签订《退股协议书》当天，何晓辉的银行账户便收到了从名为永辉香菇基地的银行账户转来的12万元并另存入了现金1万元，两笔款项合计13万元，与《退股协议书》中的约定完全一致，可见《退股协议书》实际已得到了部分履行。王小华、胡早艳、王玉鑫虽称《退股协议书》实际是2018年12月10日签订，故付款时间在签订《退股协议书》之前，且付款系何晓辉利用职务之便擅自支付，但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对此不予采信。至于王小华、胡早艳、王玉鑫称《退股协议书》系何晓辉丈夫为缓和家庭矛盾而授意作假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综上，王小华、胡早艳、王玉鑫主张《退股协议书》无效，因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小华、王玉鑫未依约支付何晓辉的退伙金，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何晓辉诉请支付退伙金3160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关于王玉鑫是否应受《退股协议书》约束。《退股协议书》系由甲方王小华、王玉鑫与乙方李永凤、丙方何晓辉三方签订，而非王小华、王玉鑫与李永凤、何晓辉四人签订，其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故王玉鑫虽未在《退股协议书》签名，但王小华在《退股协议书》上甲方签名处签名捺印的行为，所代表的是甲方王小华、王玉鑫而不仅是其个人。而且根据何晓辉提供的证据，《退股协议书》已得到了部分履行。因此《退股协议书》已经成立并生效，王玉鑫作为《退股协议书》的甲方之一，应受《退股协议书》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玉鑫、王小华系合伙人，退伙金属于合伙债务，二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支付给何晓辉。三、关于胡早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胡早艳并非永辉香菇基地合伙人以及《退股协议书》的当事人，也没有在《退股协议书》上签名认可或者在事后通过其他方式表明自己对《退股协议书》承担责任，《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退伙金也并非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产生的债务。此外，永辉香菇基地当时系王小华、王玉鑫、何晓辉与李永凤合伙共同经营，何晓辉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胡早艳有参与永辉香菇基地的共同经营，以及退伙金确系胡早艳与王小华二人因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或者系胡早艳、王小华与王玉鑫三人因共同经营所负家庭债务。因此，何晓辉诉请胡早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利息的认定。王小华、王玉鑫在《退股协议书》中承诺于2019年10月30日前付清何晓辉全部剩余款项316020元，逾期未付清则从2018年12月8日起每月按照违约金额承担百分之十五的罚息，该罚息实为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王小华、王玉鑫在法庭辩论时以《退股协议书》中利息条款无效为由对支付退伙金利息的诉请提出了抗辩，二人完全不同意支付退伙金利息的意思表示宜视为对违约金请求过高而提出的异议。《退股协议书》中原约定的罚息即违约金为月利率15%，现何晓辉虽诉请按年利率24%计算退伙金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小华、王玉鑫未依约支付退伙金给自己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之外的损失，故酌情按照原民间借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年利率6%标准计算退伙金利息。2018年12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共计19个月，期间的退伙金利息为30021.9元（316020元×年利率6%÷12个月×19个月），对何晓辉超过部分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2020年7月9日起的退伙金利息，应由王小华、王玉鑫按年利率6%支付至退伙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小华、被告王玉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何晓辉退伙金316020元；二、限被告王小华、被告王玉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何晓辉316020元退伙金在2018年12月8日至2020年7月8日期间的利息30021.9元，2020年7月9日起的退伙金利息应由被告王小华、被告王玉鑫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至退伙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何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42元，减半收取3921元，保全费2540元，两项合计共6461元，由原告何晓辉负担676元，由被告王小华、王玉鑫共同负担57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王小华、王玉鑫提交的现金支票、照片三张、票据四份、领条、交账清单、工资表二份、证明三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租赁合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何晓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财政支付及收款收据、照片四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何晓辉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资兴市凤群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资兴市凤群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负债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退股协议书》是否有效，王小华、王玉鑫应否支付何晓辉退伙金。王小华、王玉鑫上诉主张退伙方案是虚假的，永辉香菇基地于2017年12月21日注销，已转由凤群公司实际经营，何晓辉不是凤群公司的股东，故《退股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凤群公司与永辉香菇基地存在承继关系等关联，王小华、王玉鑫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退股协议书》系各方虚假意思表示。永辉香菇基地虽于2017年12月21日注销，但王小华、王玉鑫与何晓辉、李永凤三方在2018年12月8日签订《退股协议书》之前，并未进行合伙清算，合伙关系依然存续，《退股协议书》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王小华、王玉鑫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小华、王玉鑫还主张王玉鑫未在《退股协议书》签字对此不知情，《退股协议书》对王玉鑫不具有约束力。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均有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玉鑫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支付何晓辉退伙金，于法有据。《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退股协议书》实际已得到了部分履行，何晓辉诉请支付剩余退伙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小华、王玉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王小华、王玉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佳颖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