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丰华液化气厂，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研和街道南厂社区居委会。执行事务合伙人：丁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解化中民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研和街道南厂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李兴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解化中民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M1-4地块（和成国际研发中心）B幢9层901号。法定代表人：罗松，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市丰华液化气厂（以下简称丰华气厂）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解化中民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溪解化公司）、云南解化中民清洁能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解化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3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华气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重新审查事实后依法改判解散玉溪市解化中民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本案的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1.玉溪解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陈俊斌系云南解化公司直接违法指定，并未通过玉溪解化公司公司董事会法定程序聘请；2.陈俊斌在任职期间，因管理失职，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严重损失公司财产利益，经玉溪解化公司召开的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董事会决议免除其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的，原审法院认定陈俊斌与丰华气厂合伙人存在矛盾而更换职务系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丰华气厂提出解散公司诉讼的原因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丰华气厂解散玉溪解化公司的原因系丰华气厂合伙人以法定代表人李兴华不履职、管理混乱为由反映给云南解化公司而要求解散公司系严重错误。丰华气厂解散公司的原因包括但并不限于玉溪解化公司及财务管理混乱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遗漏部分重要案件事实的情形。4.一审法院以玉溪解化公司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利润表便认定玉溪解化公司在2020年1月至9月期间处于盈利状态系错误。5.一审法院查明“云南解化公司曾以短信形式通知丰华气厂召集公司股东会议,但丰华气厂以云南解化公司没有合理解决其反映问题为由不同意召开股东会议”系错误。6.一审法院认为“玉溪解化公司长期未召开股东会，系丰华气厂以云南解化公司不解决问题就不参加股东会为由致使股东会不能召开，并非云南解化公司的原因”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7.一审法院仅片面的采信云南解化公司所提供的不实证据而判断玉溪解化公司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有失法律公正。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遗漏案件重要事实。1.丰华气厂与云南解化公司合作经营玉溪解化公司这五年来，三方均认可仅召开过一次股东会和董事会，玉溪解化公司均脱离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而“独立存在”的事实。2.玉溪解化公司经营管理混乱，财务数据虚假不实，近五年未进行财务审计，玉溪解化公司所有财务数据、报表、纳税均无丰华气厂的认可确认。3.根据玉溪解化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来看，丰华气厂与云南解化公司合作这五年时间，玉溪解化公司一直盈利却从未分红。4.一审法院未审查两股东之间是否陷入管理僵局、是否能达成有效合议问题。被上诉人玉溪解化公司、云南解化公司未作答辩。丰华气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强制解散玉溪解化公司；2.诉讼费由玉溪解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玉溪解化公司原名称为玉溪市中民丰华燃气有限公司，系丰华气厂持有100%股权的法人独资公司。2016年3月18日，丰华气厂将玉溪市中民丰华燃气有限公司50.1%股权以10872821.91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的价格转让给云南解化公司，双方做为股东共同经营玉溪市中民丰华燃气有限公司，并于同日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决议：“公司名称变更为玉溪市解化中民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一致通过新的公司章程”等内容。玉溪解化公司公司章程注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51万元，为认缴制。其中云南解化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5265510元，占公司股权的50.1%，丰华气厂以货币形式出资5244490元，占公司股权的49.9%。玉溪解化公司公司成立后，由玉溪解化公司董事会聘陈俊斌任玉溪解化公司法人和总经理，经营玉溪解化公司。后因陈俊斌与丰华气厂的合伙人在公司经营中发生矛盾，经丰华气厂反映后，2017年将玉溪解化公司的法人更换为李兴华。但在经营过程中，丰华气厂的合伙人仍以李兴华不履行职责，管理混乱为由向云南解化公司反映，并申请解散公司。后丰华气厂以公司和财务管理混乱等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强制解散公司。另查明，玉溪解化公司现仍在经营状态，且根据其申报的增值纳税表、利润表反映出，玉溪解化公司2020年1月至9月处于盈利状态。另，云南解化公司曾以短信形式通知丰华气厂召集公司股东会议，但丰华气厂以云南解化公司没有合理解决其反映问题为由不同意召开股东会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丰华气厂持有玉溪解化公司49.9%的股权，有权依据前述法律的规定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玉溪解化公司是否已达到法定的解散条件？针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玉溪解化公司虽长期未召开股东会，但系丰华气厂以云南解化公司不解决问题就不参加股东会为由而致使股东会不能召开，并非云南解化公司的原因。且根据云南解化公司所举证据证实，玉溪解化公司公司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公司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的存续也不存在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至于丰华气厂庭审中提出的管理混乱、财务制度混乱等问题通过股东会商议解决；对于高管禁止等问题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向高级管理人员主张权利。综上，玉溪解化公司并未出现法定解散事由，故对丰华气厂解散玉溪解化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玉溪市丰华液化气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玉溪市丰华液化气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丰华气厂向本院提起上诉时提交了《诉讼证据保全申请书》，为此，本院向丰华气厂进行了核实。之后，丰华气厂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放弃了申请。2021年2月20日，丰华气厂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及《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其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包含报警记录、代充装协议、销售记录、开设账户信息及账户明细，证明目的为证实玉溪解化公司已经停业且公司内部管理混乱，企业失去监管，法定代表人李兴华携公章胡作非为。目前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已关门停业的事实。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为证实玉溪解化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液化气多充少结算）；玉溪解化公司法人李兴华强制违规拉气；目前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员工工资拖欠至今未发放；李兴华擅自私立公司账户，违规销售液化气；股东之间矛盾无法调和等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丰华气厂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与其证明目的、上诉请求缺乏关联性，对其调查取证、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均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由此可见，公司解散须同时满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这三个条件；而提起诉讼，请求司法解散的主体是“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丰华气厂作为请求司法解散的主体适格，但是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已存在同时满足公司司法解散三个条件的法律事实。从丰华气厂一审起诉至二审上诉，其所依据的起诉和上诉事实基础主要是指向损害股东利益责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股东知情权等法律关系，这些法律关系与本案公司解散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也不能通过公司解散这一法律关系予以处理。至于体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所指的公司股东僵局和董事僵局，以及因此造成的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在本案中均未充分指向且无充分证据证实。此外，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丰华气厂认定公司已陷入股东僵局和董事僵局，且已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但不能得以解决。故对于上诉人丰华气厂的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丰华气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玉溪市丰华液化气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