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xx湾经济技术开发区xx大道xxx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法定代表人：黄某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虹、朱武发，均系广东盛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女，汉族，1981年10月19日出生，住址：湖南省xx江市xx办事处xx煤矿化xx区10栋，身份证号码：432××××××××××××1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银，女，汉族，1974年6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xx市xx区××××××××××××，身份证号码：441××××××××××××525。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阳，系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xxxx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xx区xx土湖罗屋第x楼。法定代表人：徐某1。上诉人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魏某、李某银、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xxxx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1303民初2381号民事判决，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粤13民终4838号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发回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19）粤1303民初940号民事判决，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欠妥，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转让权利时即明确将涉案土地瑕疵情况告知第三人xx公司，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也有我方《声明》，可知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无法办证的事实是明知的。被上诉人在明知不能办证仍然交易，其应当自承风险，法院认定我方根本违约既违背事实，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1、上诉人与xx公司就涉案土地进行交易时，已向其出具《声明》，载明：“……由于土地重复原因至今不能办证，现我公司同意由惠州市惠阳区xxxx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一次性付480万元人民币转移债权所有权给惠州市惠阳区xxxx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自行处理”。可见，上诉人已将土地权利瑕疵情况明确告知xx公司，该存在瑕疵的土地权利实际上属于不良资产，其手续资料本来就不齐全（否则也不会低价出让）。xx公司及被上诉人受让该土地权利，本身就带有风险投资的性质，有能者居之，被上诉人应自行检索土地权属等信息。本次交易完全是透明、自愿的，xx公司以较低的价格受让土地权利，应承受权利瑕疵后果。至于xx公司是否将权利瑕疵情况告知后续受让人，均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有我方的《声明》，可知对方对此涉案土地不能办证的事实是明知的。被上诉人在此前提下仍然进行交易，其应当自己承担不能办证的后果。既然无权利凭证，那如何交付权利凭证？《声明》中明确告知对方无法办证，被上诉人明知此事实，那么应当视为对方对交付权利凭证的义务进行了豁免，但其仍诉称上诉人未交付权利凭证，其前后行为互相矛盾，一审法院因此认为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既违背事实，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上诉人没有交付其他材料的义务。与xx公司的口头协议和书面文件均未约定上诉人有交付其他材料的义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4、即便法院认为上诉人负有交付义务，上诉人也已履行。上诉人在交易中已将《拍卖成交确认书》原件、《声明》原件、（2005）惠阳法执字第187-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有关缴费单据以及涉案土地的红线图移交给xx公司，转让手续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在竞拍取得该项权利时，惠州市xx拍卖有限公司移交给上诉人的材料也仅有上述几项，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交付手续。5、被上诉人的利益主张，完全是其怠惰造成的，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始终愿意配合权利受让方行使权利，但受让方要求提交上诉人未掌控的材料，超出上诉人能力范围，不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已有《拍卖成交确认书》、相关权利转让凭证等文件，其要去上诉人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之外的竞买手续等资料”并不具体明确，亦无必要。易言之，没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主张土地权利的过程中遭遇因上诉人过错产生的现实障碍。上诉人始终愿意配合权利受让方行使权利，但被上诉人未向土地使用权转让方、惠州市xx拍卖有限公司进行任何沟通或主张任何权利，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上诉人从未收到权利转让通知书、律师函、催促函等文件，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收到权利转让通知书、律师函、催促函等文件，被上诉人提交的邮寄单记载的收件人联系方式模糊不清，详细物流信息显示“他人收”。被上诉人、第三人明知其所寄函件未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永芳或其授权的人员签收，却仍未通过其他方式进行有效送达，其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三）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签收的；……”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前述函件的签收人为上诉人授权、指定签收人，该送达行为依法不对上诉人生效，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且涉案交易完全自愿、透明，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和过错。本案实质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进行风险投机，以低价取得瑕疵权利，后因其能力不足、怠惰，导致其预期商业利益不能实现，遂要求上诉人返还对价的诉讼。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严重违背商业诚信，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是严重违背事实的，且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上诉人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望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魏某、李某银辩称，一、答辩人未能实现权利，应归咎于被答辩人，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转让权利存在三方面违约：1、未交付全部权利凭证。本案中双方认可的一个基本事实就是涉案土地“重证”。既然是“重证”的话，那就说明涉案土地是有证件的。但是根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其所移交的资料中有：《拍卖成交确认书》（原件）、《声明》（原件）、（2005）惠阳法执字第187-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有关缴费单据及涉案土地红线图。由上可知，被答辩人移交的资料中并不包括土地证件，也就是说，被答辩人并未移交全部权利凭证。2、未通知债权人权利转让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被答辩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否则该债权转让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但是被答辩人一直未通知债务，该债权转让不对初始债务人发生效力。也就是说，被答辩人转让的是一个不对初始债务人发生效力的权利。3、未披露初始债务人信息。答辩人取得权利后，要求被答辩人披露初始债务人信息，以便向其主张权利。但是被答辩人始终不披露。小结：正是由于被答辩人的上述三方面违约行为，答辩人无法实现权利。（二）因被答辩人上述三方面违约行为，答辩人只得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1、因被答辩人的上述三方面违约行为，答辩人无法实现物权或向初始债务人主张债权。答辩人受让的权利包含两种实现的可能性，一种是物权实现可能性（即将土地办证至答辩人名下），一种是债权实现可能性（即向初始债务人主张债权）。（1）未交付土地“重证”的相关材料，致使答辩人无法通过向政府部门置换土地的方式实现物权。（2）未通知债务人转让的事实、未披露债务人信息致使答辩人无法向初始债务人主张权利。2、被答辩人转让权利时违约，致使答辩人无法从他方实现权利，答辩人只得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三）对被答辩人的观点的反驳：1、土地存在“重证”的权利瑕疵，并不意味着权利一定无法实现，答辩人仍然有通过其他方式实现权利的可能性。土地存在“重证”瑕疵，并不意味着权利一定无法实现，答辩人仍然有实现权利的可能性（如通过向政府部门申请置换土地等方式实现物权或向初始债务人主张返还购地款等方式实现债权）。权利瑕疵带来的“风险”，是指被答辩人完全履行义务以后，答辩人通过各种法律途径都未能实现权利的风险。而现在的情况是，被答辩人未完全履行义务，答辩人无法通过法律途径从他方实现权利。2、答辩人知晓《声明书》的内容，并不免除被答辩人签述三项义务。答辩人知悉《声明书》的内容，还进行交易，是因为答辩人认为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实现权利。但是答辩人实现权利的前提是被答辩人完全履行前述三项义务。因此，知悉《声明书》的内容，并不免除被答辩人前述三项义务。否则，答辩人买一个无权利凭证的“权利”，岂不是在做“慈善”？被答辩人以“不良资产”来类比，但购买不良资产也是要履行前述三项基本义务的，更加说明被答辩人未完全履行义务。3、被答辩人并未交付全部权利凭证，最起码土地“重证”的相关材料也是没有交付的。4、答辩人一直积极主张权利，但是被答辩人一直不予理睬，致使权利无法实现。答辩人受让权利以后，多次与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黄永芳沟通，要求其配合答辩人向拍卖行、初始债务人主张权利，但是被答辩人一直不予配合，甚至是不披露初始债务人信息，致使答辩人无法实现权利。二、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送达的文件的地址均是其法定地址，且被答辩人也一直在该地址生产经营，被答辩人不可能未收到前述文件。第三人及答辩人的数次《权利转让通知书》《律师函》等文件，均是邮寄到被答辩人的法定地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石化大道362号”，该地址也只有被答辩人一家企业在生产经营。因此，即便答辩人邮寄的材料显示的是“他人收”，也只可能是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门卫或前台）签收。因此，被答辩人称其未收到前述文件，明显是虚假陈述。另说明一点，一审法院送达诉讼文书时，也是邮寄送达至该地址，被答辩人能够收到法院邮寄的诉讼文书，却收不到答辩邮寄的文件，岂不怪哉？综上所述，请求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阳区xxxx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经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魏某、李某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款288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10月31日起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7日，被告作为买受人在惠州市xx拍卖有限公司处举行的第97期拍卖会上，拍卖竞得位于惠阳区xx草洋xx渠边的5000㎡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商住楼用地。双方并在同日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2013年10月31日，被告将拍卖竞得的上述5000㎡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惠州市惠阳区xxxx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装饰公司”），并向xx装饰公司出具了一份《声明》，《声明》上载明：“我公司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27日在惠州市xx拍卖有限公司拍得97期惠阳区xx草洋xx渠边的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债权，由于土地重复原因至今不能办证，现我公司同意由惠州市惠阳区xxxx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一次性付480万元人民币转移债权所有权给惠州市惠阳区xxxx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自行处理。”。同日，被告向xx装饰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款证明》，其中载明“今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收到惠州市惠阳区xxxx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4,800,000.00元），特此证明。”上述收款有原告提交的xx装饰公司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上述土地转让时，被告仅将《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原件交付予xx装饰公司。后xx装饰公司将其基于与被告的上述交易行为而产生的对被告享有的一切权利转让给了江某荃，并在2015年3月1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被告邮寄了《权利转让通知书》，其中载明“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2009年3月27日，贵司通过惠州市xx拍卖有限公司竞得位于惠阳区xx草洋排污渠边的5000㎡土地使用权（具体内容以《拍卖成交确认书》为准），且贵司已付清价款。2013年10月31日，贵司出具《声明》确认：将自己竞买所得的权利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惠州市惠阳区xxxx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装饰公司），并于当日出具《收款证明》证实xx装饰公司已付清480万元价款。现我xx装饰公司特此通知：将我司基于与贵司的上述交易行为而对贵司享有的一切权利转让给江某荃先生（身份证号码：441××××××××××××311）。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向江某荃先生履行相关义务。特此通知！”。根据原告提交的邮寄详情单显示，被告在2015年3月2日收到了该份《权利转让通知书》。上述权利转让时，xx装饰公司将《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原件交付予了江某荃。同日，江某荃遂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督促其履行交付权利凭证的义务和向委托拍卖的主体发出权利转让通知的义务。后江某荃将其从xx装饰公司处受让的对被告享有的一切权利中的30%转让给了原告魏某，30%转让给了原告李某银，并在2015年10月13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再向被告邮寄了《权利转让通知书》，其中载明“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2009年3月27日，贵司通过惠州市xx拍卖有限公司竞得位于惠阳区xx草洋排污渠边的5000㎡土地使用权（具体内容以《拍卖成交确认书》为准），且贵司已付清价款。2013年10月31日，贵司出具《声明》确认：将自己竞买所得的权利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惠州市惠阳区xxxx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装饰公司），并于当日出具《收款证明》证实xx装饰公司已付清480万元价款。2015年2月1日，xx装饰公司将其基于与贵司的上述交易行为而对贵司享有的一切权利转让给本人江某荃。现本人特此通知：将本人对贵司享有的一切权利中的30%转让给魏某（身份证号码：432××××××××××××127）、30%转让给李某银（身份证号码：441××××××××××××525）。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向本人、魏某、李某银分别履行相关义务。特此通知！”。根据原告提交的邮寄详情单显示，被告在2015年10月14日收到了该份《权利转让通知书》。随后，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相应义务，遂向法院起诉。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江某荃、魏某、李某银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1303民初336号]，后因江某荃、魏某、李某银未交纳受理费，该案按撤诉处理。为查明事实，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向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发函，要求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协助调查、核实以下情况：“1、位于惠州市惠阳区xx草洋排污渠边的5000平方米土地，目前登记情况，具体权利人为何人，土地使用权类型如何，是否具备不动产转移登记条件？2、被告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拍卖成交后有无向贵单位申请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至何种程度？）3、被告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声明》中的‘土地重复原因至今不能办证’情况是否属实？附：被告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声明》复印件1份；《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1份。”2020年7月6日，惠州市惠阳区自然资源局函复本院，回复如下：一、根据贵院来函提供的信息我局无法核实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请贵院提供准确的地块坐标。二、经查询档案及电脑交易台账，未查询到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名下在我局办理土地使用权交易转移记录。三、因贵院提供的地块信息无法定位该宗土地的位置，因此无法核实是否有土地重证问题。原告认为该复函恰恰证明被告转让的权利无法实现，需退还收取的土地转让款480万元及利息。被告认为该复函恰巧说明被告转让的是债权而不是建设用地使用权；关于重复办证，原告已在庭审时当庭承认该事实，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原告提交了证据《声明》，表明被告已明确告知该债权涉及土地的瑕疵情况，原告和涉案第三人均已知情。被告与第三人xx装饰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中的价格是基于该土地的瑕疵情况与债权情况所作的估价，交易自愿意、真实、合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被告在2009年3月27日拍卖竞得位于惠阳区xx草洋排污渠边的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商住楼用地，在该《拍卖成交确认书》签署时该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被告已取得该准物权。2013年10月31日，被告出具了一份《声明》，声明将惠阳区xx草洋排污渠边的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债权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xx装饰公司，被告于同日出具《收款证明》，证明收到xx装饰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80万元。由此，交易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转让标的物、转让价款、付款方式等合同必备条款已达成一致意见，且xx装饰公司已依约足额支付了转让款，因此，虽然被告与xx装饰公司没有签署规范的转让合同文本，但是从《声明》、《收款收据》及付款情况看，应认定被告与xx装饰公司已签署了以惠阳区xx草洋排污渠边的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转让标的物、转让价格为480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的书面转让合同。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之后，xx装饰公司将对惠阳区xx草洋排污渠边的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相应权利转让给江某荃、江某荃再将部分权利转让给魏某、李某银的行为，已经分别于2015年3月1日、2015年10月13日通知被告，被告分别于2015年3月2日、2015年10月14日收到该通知。该通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情形，权利转让行为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已经支付涉案标的物的对价，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应履行合同的义务，从正常交易习惯看，被告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应包括移交相应权利凭证等义务。江某荃受让相应权利后，两次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交付权利凭证及向委托拍卖的主体发出权利转让通知，而在本案诉讼中，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交付相应权利凭证等义务。被告在收到江某荃发出的《权利转让通知书》后，仍未按通知要求向原告履行相关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由于被告未依约履行交付相应权利凭证等义务，且在两次催告后均未履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交易，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江某荃将其从xx装饰公司处受让的对被告享有的一切权利中的30%转让给了原告魏某，30%转让给了原告李某银，故原告方请求被告返还转让价款288万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288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与xx装饰公司的转让行为发生在2013年10月31日，xx装饰公司与江某荃之间的转让行为发生在2015年2月1日，江某荃与李某银、魏某之间的转让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13日，两次转让行为均发出通知，导致时效中断。江某荃在2015年3月1日及2015年3月19日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催促其履行义务，引起时效中断。2016年1月26日，原告起诉被告[案号为（2016）粤1303民初336号]，后该案按撤诉处理。原告对被告的起诉亦引起时效的中断。随后，原告在2017年8月1日再次提起诉讼，起诉时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抗辩称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转让价款人民币288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给原告魏某、李某银。利息计算方式：以288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5200元,由被告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承担29840元，原告魏某、李某银承担1536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争议，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转让款；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具体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转让款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在拍得涉案土地后，并未与该土地的权利人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导致一直无法查清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虽然上诉人进行转让时告知了受让人该土地存在瑕疵无法办证的情况，但是上诉人转让该权利时必须履行告知受让人权利的相对方，即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后续的受让人方能实现相应权利。上诉人主张其转让时已经告知受让人无法办证不应承担返还转让款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均是按照上诉人的法定地址寄送相关文书，且邮寄材料也显示签收，被上诉人已经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主张了相应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9840元，由上诉人承昌服装企业（惠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寇 倩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卫书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叶碧莲书 记 员  黄春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