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申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浩杰，男，汉族，1990年4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宾，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河南博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代钊，男，汉族，1990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贝贝，女，汉族，1991年4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留建，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靳朝萌，女，汉族，1990年1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再审申请人李浩杰因与被申请人代钊、李贝贝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靳朝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8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浩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1民终87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李浩杰与代钊、李贝贝之间互有转款，转款总金额基本一致，不能认定代钊、李贝贝实际出借了200万元。二审法院未查明实际出借及偿还的金额，事实认定不清。1、根据二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在2018年9月26日之前，代钊、李贝贝共通过银行和支付宝、微信向李浩杰直接转款共计1344182元；而李浩杰共向代钊、李贝贝直接转款1306292.5元，只相差不足4万元。2018年9月26日之后，李浩杰又向代钊、李贝贝转款133700元。双方直接转款的数额基本一致，即便有借款也偿还完毕。2、二审法院对于代钊、李贝贝提交的苗玉龙、刘鹏涛、冯明旭、蔡磊、代娇提供的借条，对其是否实际交付借款并没有审查，其中多笔借款已经计算入代钊、李贝贝向李浩杰的借款之中，还有一部分借款已经偿还，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代钊、李贝贝实际转款及第三人转款并不足200万元，二审认定事实错误。3、李浩杰向代钊、李贝贝出具的借条并非李浩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李浩杰与代钊、李贝贝在长达5、6年的时间内，长期存在互相转款的情况，且双方均未表明转款的用途。而在2018年9月前后，代钊、李贝贝密集让李浩杰向其和其他人员出具借条，且金额均是整数，与双方长期零碎转款不符，违背常理。实际情况是，李浩杰与代钊多次到澳门赌博，也参与网络博彩，这些款项中的大部分都是双方赌博兑付的资金。本案中李浩杰给代钊、李贝贝出具借条，是因为代钊、李贝贝需要向家里人隐瞒赌博的事实。李浩杰基于对代钊、李贝贝的信任，才出具借条，但双方并未发生真实的借款关系。另外本案中代钊、李贝贝所说的刘鹏涛的借款，实际刘鹏涛就是赌博的组织者，目前因为网络赌博已经被判刑，其供词中也多次提到组织李浩杰和代钊赌博的情形。因此，二审法院仅以借条作为认定借贷关系存在及借款金额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二、代钊、李贝贝在二审期间提供虚假证据。二审期间，代钊、李贝贝申请多名证人出庭作证，这些证人存在作伪证的嫌疑。二审法院未予审核，直接认定虚假证人证言的效力，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再审。三、李浩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李浩杰已经对转款凭证再次进行了整理，从李浩杰向代钊、李贝贝及其他借款人的转款凭证可以看出，李浩杰向代钊、李贝贝及其关联人员转款已经远远超过代钊、李贝贝所述的借款，李浩杰并不欠付代钊、李贝贝借款。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借条的效力问题，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李浩杰抗辩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条并非李浩杰真实意思表示。二审法院仍未查明双方实际借款发生的情况，仅凭借条就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砍头息的问题，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中，代钊、李贝贝自认存在本金中先扣除利息的情况，对于该情况，二审法院并未认真审理，而是直接以借条上的金额认定欠款金额。3、关于利息问题，即便双方存在借款，但双方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二审法院判决李浩杰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六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4、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二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进而对事实认定错误。对于李浩杰二审中提供的转款凭证，二审法院认为李浩杰无法说明款项用途，但实际情况是，李浩杰已经明确表示，如果代钊、李贝贝认为存在借款，那李浩杰就是还款。对此，如果代钊、李贝贝不认为是还款，应当举证证明收到这些款项的实际用途。但二审法官将该举证责任强加给李浩杰，在李浩杰已经说明款项用途的情况下还要李浩杰继续证明，使李浩杰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李浩杰的再审申请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应当依法裁定再审。代钊、李贝贝一并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充分证明李浩杰向代钊、李贝贝借款200万元的事实。1、根据代钊、李贝贝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截止2018年9月26日，代钊、李贝贝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直接转账给李浩杰共计1344182元，加上代钊借用苗玉龙的身份证转账给李浩杰的20万元、李浩杰借代娇的25万元借款，借蔡磊的20万元借款，借冯明旭的10万元借款，还有刘鹏涛案件30万元中的20万元，代钊、李贝贝总共借给李浩杰约230万元。2018年9月26日，经李浩杰与代钊、李贝贝对账后，确认李浩杰尚欠代钊、李贝贝200万元，李浩杰并于当天向代钊出具了一张200万元借条。从蔡磊要求李浩杰出具借条时的视频及李浩杰与李贝贝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客观形成的证据，更加进一步印证，李浩杰尚欠代钊、李贝贝200万元借款的事实。因而，李浩杰向代钊、李贝贝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上述事实除李浩杰向代娇、蔡磊、冯明旭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外，上述各出借人在二审出庭作证时，均认可李浩杰所借其的款项包含在2018年9月26日李浩杰向代钊、李贝贝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中，并提交了其履行出资义务的凭证，二审法院对涉案借款是否交付进行了审查。3、李浩杰转给代钊、李贝贝的款项，并没有再审申请书所称的1306292.5元那么多，而且除部分款项系双方其他往来账目外，其余均系李浩杰支付给代钊、李贝贝2018年9月26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018年9月26日经双方对账后，确认李浩杰尚欠代钊、李贝贝200万元，所以李浩杰出具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因而，李浩杰2018年9月26日之前的转账，不能作为李浩杰偿还代钊、李贝贝200万元借款的依据。李浩杰在原一审、二审期间多次在法庭上谎称双方的转账均系赌资，其再审时却又称系偿还的借款，充分证明李浩杰在一审、二审及再审期间多次向法庭做虚假陈述，显然系为了逃避偿还借款的义务。4、李浩杰谎称涉案借款系代钊与其共同赌博的赌资，但仅凭几次出入境记录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就是双方共同赌博的赌资，结合李浩杰向代钊、李贝贝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和上述支付借款的凭证，以及李贝贝与李浩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充分证明出借资金的合法用途。5、二审判决生效后，代钊、李贝贝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1月28日，李浩杰与代钊、李贝贝在新郑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达成和解协议，李浩杰对借代钊、李贝贝200万元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且部分已实际履行，其申请再审，显然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二、冯明旭、蔡磊的证言均能够反映李浩杰多次通过代钊、李贝贝向其借款的事实。三、李浩杰所谓的新证据，仅是对二审证据材料的再次梳理，不能成为其申请再审的理由和依据。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李浩杰的再审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其作出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判决生效后，李浩杰已经与代钊、李贝贝在法院执行局达成和解协议，李浩杰不但偿还了4万多元的借款，而且缴纳了案件的执行费用，其再申请再审，不但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而且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而，依法应当驳回李浩杰的再审申请。再审复查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浩杰再审申请称本案所涉借款的款项大部分是双方赌博兑付的资金，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代钊、李贝贝对此均不予认可；李浩杰对其出具的200万元借条本身无异议，同时对其向蔡磊、代娇等所打借条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各实际出借人不但提交了相应转款凭证，也认可相应借款包含在200万元借条中，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对200万元借条真实性应予认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该项再审申请不予支持。李浩杰再审申请称本案所涉借款没有利息，但其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代钊、李贝贝对此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项再审申请不予支持。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申请人李浩杰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浩杰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