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51年1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燕，女，汉族，1977年3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常，男，汉族，1978年12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51年1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楠，男，汉族，1989年11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济宁经开高新盛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龙，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长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崇文街道办事处西环路309省道南侧(后唐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5MA3C9XFF0J。法定代表人：李振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英，男，汉族，1983年9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冠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孔，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南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53544811H。负责人：赵培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与被上诉人王海龙、李明英、冠县长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811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为被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賠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等各项损失总计1301875.99元；三、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存在以偏概全并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该条规定系公平原则的规定。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可能存在事故的实际发生情况，一方的责任小于另一方的情况，但由于事故现场没有留下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一点，导致交警以及当事人双方都无法对事故进行充分举证，并还原事故现场，因此，从法律角度出发，以公平责任分配双方当事人的责任，系较为合理的分配模式”。一审法院以该理论进行裁量分配责任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以这种裁量分配责任的方式明显不公允。事发时现场没有交警部门监控，不能划分责任是交警部门的责任。并且李树会在事发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至死亡，无法陈述事发经过。从该事实就应当推定行为人有过错，举证责任倒置，如果王海龙不能证明对事故不存在过错，则应当推定该事故是其全部责任造成。况且李树会因该次事故死亡，从维护受害者的利益原则来说，王海龙应当承担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的公平原则来划分责任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用该法律条文中的规定，适用在一位因该次事故死亡而并非受伤的人来讲，从其出发点来说就是不公平的。死人不会说话，没办法说清事情经过，既然死人说不清，作为活着的人被上诉人王海龙没有证据证明死人有过错，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不应一概而论的适用公平原则来划分让死者承担50%的责任。显然一审法院在本次事故中使用公平原则，认定死者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公允。二、死者李树会儿子李本常为智力一级残疾人士，一审法院却以死者去世时已年满68周岁，自身处于被扶养状态，不具备再扶养子女的能力为由不予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更是极其错误的。死者李树会事发当天是下班的路上，虽然其已经到达退休的年龄，但是一直打工靠挣的微薄工资养活家庭。一审法院未有结合实际，该适用公平原则的不适用，将李本常不列入被扶养人范围明显违背事实。作为中国公民人所周知，作为农民只要还能动，就要赚钱养家，没有退休一说。退休年龄只是国家对公务员或者企业职工的规定，试问对农民的退休年有规定吗？答案肯定是没有的。再者说，死者儿子李本常为一级智力残疾人，其从出生到死亡由谁来抚养？肯定是死者李树会和其妻子扶养，不管李树会和其妻子多大年龄都有义务抚养李本常。人所众知像李本常这样的智力一级残疾者，如果脱离抚养和照顾他(李本常)如何生存？像李本常这样的一级残疾人一审法院不考虑被扶养的事实明显于法相悖，于理不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就该事故认定各承担50%的责任明显不当。一审法院未支持被扶养人李本常抚养费明显于理不通，于法相悖。李明英、冠县长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责任划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死者李本常去世时已经年满68周岁，其本人尚需他人扶养，不具备抚养人的能力，上诉人的该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人保聊城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的损失应依法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进行举证，原审在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及被上诉人过错的情况下，按照公平责任原则考虑到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进行50%的分配是合适的。原审法院也支持了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主张，该损失是对被害人后续收入的补偿。未能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情况。上诉人上诉请求变更为130余万已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金额，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不予审理超出部分，对于本案也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不合理上诉请求，支持原审判决。王海龙未作答辩。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补偿金等费用合计十万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各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补偿金等费用合计829807.4元（其中：医疗费379484.49元、护理费18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元、营养费10920元、死亡补偿金5079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0元、丧葬费3781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2197元、鉴定费4200元、保全费2020元、担保费600元、医疗器械费9944元、处理丧葬事故费用2000元，总计1301875.99元，扣除交强险之后，按照四六分层赔偿数额为82980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17时30分，王海龙驾驶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338与新105国道十字路口处，与李树会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李树会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涉案事故路段，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东西方向为省道338线，南北方向为新105国道路。现场道路系沥青路面，路面完好，干燥，视线良好。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处理，于2019年4月9日作出第3708111201900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事故发生路口无交通警察指挥、无交通监控设施，经调查访问，亦没有找到目击证人，故结论：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李树会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8天，于2019年2月18日出院，转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时主要诊断：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其他诊断：脑干损伤、创伤性脑血肿、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脑脊液耳漏、右锁骨骨折、肋骨骨折、××、腰椎横突骨折。出院当日转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77天，于2019年5月6日出院回家。出院时主要诊断：多发脑挫伤伴血肿形成，其他诊断：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干损伤、脑内多发梗死灶、脱髓鞘性脑病、创伤性脑积水、颅脑外伤术后、手术后颅骨缺损、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漏、头皮血肿、右侧锁骨骨折、胸部外伤、创伤性湿肺、左肺不张、双侧胸腔积液、肋骨骨折、腰3横突骨折、左侧腓骨骨折、双侧小腿背侧肌间静脉血栓形成。李树会回家后，一直由济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疃里镇谢家卫生室在家中简单治疗。以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79484.49元，被告李明英另行垫付医疗费2887元。此次事故造成李树会的电动自行车受损，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委托济宁鹏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济鹏价评字[2019]第24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确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为2197元。2019年4月10日，李树会的家属以李树会的名义诉至本院，并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查封、扣押、冻结长风运输公司名下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一辆或同等价值的银行存款和财物，上述财物合计价值30万元。同日，本院作出（2019）鲁0811民初4631号准予财产保全的裁定，次日，作出（2019）鲁0811执保1194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实施保全措施。为此，李树会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600元。2019年6月10日，李树会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李树会的颅脑损伤、腰椎骨损伤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至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6月22日，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济平直司鉴所[2019]年法临鉴字第3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伤残程度。被鉴定人李树会因特重型颅脑损伤遗留植物生存状态合并四肢瘫并大小便失禁后遗症，综合评定为一级伤残；腰椎第3左侧横突骨折故构不成伤残等级。（二）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为此，李树会支付鉴定费3000元和外出检验费12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树会因伤势过重，于2019年7月23日死亡，并于次日在嘉祥县殡仪馆火化，其继承人李本楠、李某申请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依法准予其撤诉。2020年5月8日，原告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诉至本院，请求各被告对李树会因交通事故的死亡进行相应损失的赔偿。另查，李树会家属于2019年5月1日在济宁市长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多功能护理床、雾化器、吸痰器等药用物品，共花费9944元。再查，被告王海龙驾驶的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长风运输公司，2017年6月28日，被告长风运输公司与被告李明英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长风运输公司同意以401000元的价格将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卖给李明英，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盖章、签字并按捺手印。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聊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保额100万元、挂车保额5万元，外加一份保额为300万元的附加第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原告李某系死者李树会之妻，夫妻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即原告李红燕（长女）、原告李本常（长子）、原告李本楠（次子）。其中，原告李本常生于1978年12月23日，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壹级，持有济宁经济开发区社会事业局签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原告各项损失如何认定以及各被告各自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该条规定系公平原则的规定。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可能存在事故的实际发生情况，一方的责任小于另一方的情况，但由于事故现场没有留下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这一点，导致交警以及当事人双方都无法对事故进行充分举证，并还原事故现场，因此，从法律程序角度出发，以公平责任分配双方当事人的责任，系较为合理的分配模式。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王海龙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各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海龙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适用公平原则，认定李树会和王海龙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各承担50%的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人保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予以赔偿；若存在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王海龙及车主李明英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剩余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主张379484.49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单据，结合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和费用清单，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主张18200元（182天×100元/天），李树会自2019年1月21日受伤住院至2019年7月23日去世，原告计算为182天，未超过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支持，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人计算，护理费为1456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6240元（60元/天×104天），结合李树会的住院时间、居住地及就医医疗机构，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00元，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主张10920元（60元/天×182天），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树会一级伤残，瘫痪在床，不能正常饮食，需要加强营养，其营养费计算应为5460元（182天×30元/天），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主张507948元（42329元/年×12年），根据相关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李树会生于1951年3月6日，至去世时年满68周岁，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267310元（26731元/年×20年÷2人），李树会去世时年满68周岁，自身已处于被抚养的状态，不具备再抚养子女的能力，因此，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丧葬费主张37812.5元（75125元/年÷2），根据相关规定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50000元，原告的损失除物质方面外，还包括精神损失，即实际存在的无形的精神压力与痛苦，需要给予抚慰和补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树会死亡，对于原告来讲实属严重打击。2011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鲁高法[2011]第297号）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标准的规定予以确认。具体标准如下：侵权人是自然人的，一般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5000元-10000元。侵权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自然人赔偿比例的五倍至十倍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王海龙驾驶的鲁Ｐ×××××鲁Ｐ×××××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李明英，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自然人”的标准予以赔付，本院认定数额为10000元，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9、交通费主张30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但该费用在实际中确实真实发生，结合李树会的住院时间和就医地点，原告主张合情合理，予以支持；10、电动自行车损失主张2197元，原告提交的济宁鹏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系交警部门办案过程中委托，程序合法，该鉴定机构济宁鹏程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评估资质，评估结果客观真实，评估结论本院予以采纳，认可电动自行车损失2197元。各被告虽不认可评估结论，但未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同意支付1000元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11、鉴定费主张4200元，有鉴定报告及相关票据相佐证，予以支持；12、保全费主张2020元、担保费主张600元，关于保全费，本院予以支持，应由侵权人王海龙和实际车主李明英承担；关于保全担保费，系原告为实现自身诉求自愿支出的费用，为不必要支付项目，不予支持；13、医疗器械费主张9944元，系为辅助治疗李树会病情所购买的，属合理支出，依法予以支持；14、处理丧葬事故费用主张2000元，根据相关标准规则，原告主张合情合理。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983825.99元（其中医疗费379484.49元、护理费1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5460元、死亡赔偿金507948元、丧葬费378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2197元、鉴定费4200元、保全费2020元、处理丧葬事故费用2000元、医疗器械费9944元），由被告王海龙、李明英承担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人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剩余859805.99元，由人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计算为429902.99元。另外，被告李明英为李树会垫付医疗费2887元，其中，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原告应承担1443.5元，剩余1443.5元由被告人保聊城公司返还给被告李明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429902.99元；三、被告王海龙、李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保全费576.5元（2020元-1443.5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李明英垫付款1443.5元；五、驳回原告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8元，减半收取6049元，由原告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负担1379元，被告王海龙、李明英负担467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对案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应否支持李本常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应由被侵权人对侵权人存在过错或者自身不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上诉主张侵权人王海龙无法证明自身不存在过错或李树会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认定王海龙承担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系对举证责任分配的认识错误，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事故发生路口无交通警察指挥、无交通监控设施，亦没有目击证人，导致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交警部门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未作出认定，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案涉事故双方过错程度大小，故根据公平原则和本着保护受害者利益的出发点，应以认定李树会和王海龙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为宜。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三十至四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树会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王海龙驾驶的系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机动车，根据上述法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承担同等责任的前提下，王海龙应对李树会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60%-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侵权人及人保聊城公司对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按照四六分成，二审判决不应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故对李树会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应按照60%的比例对其进行赔偿。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树会已经68周岁，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亦无李树会存在劳动能力或其他收入等能够证明其具备扶养他人能力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案涉李本常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李树会的各项损失共计为986712.99元（其中医疗费382371.49元（379484.49元+2887元）、护理费14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5460元、死亡赔偿金507948元、丧葬费378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2197元、鉴定费4200元、保全费2020元、处理丧葬事故费用2000元、医疗器械费9944元）。其中，保全费2020元应由王海龙、李明英承担，由人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122000元；剩余862692.99元，由人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6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计款517615.79元，扣减李明英已垫付的医疗费2887元，人保聊城公司还应支付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514728.79元。李明英为李树会垫付的医疗费2887元，由人保聊城公司返还给李明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514728.79元；四、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海龙、李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保全费2020元；五、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明英垫付款2887元；六、驳回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98元，减半收取6049元，由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负担955元，由王海龙、李明英负担5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7元，由李某、李红燕、李本常、李本楠负担14560元，由王海龙、李明英负担19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