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高民（商）初字第3527号原告：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115号院8号楼地上部分。负责人：许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嘉峪关市新华中路42号。负责人：彭雅彬，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博闻，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包行北京分行）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嘉峪关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立案。2015年9月23日，本院因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8月25日，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徽行北京分行）以经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商银行）接管组报请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等相关监管机构批准，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接包商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外各分支机构的相关业务、资产及负债为由，徽行北京分行已承接包行北京分行在本案中权利与义务，申请变更为本案原告。鉴于包行北京分行与徽行北京分行交接工作正在进行中，徽行北京分行申请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12月10日，本院裁定徽行北京分行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包行北京分行退出诉讼。2020年12月23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徽行北京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王君，被告中行嘉峪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修博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徽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行嘉峪关分行向徽行北京分行偿还债务本金3亿元，截止起诉之日的违约金合计1140万元（3亿元×0.05％×76天），本金及违约金合计共3.114亿元，及到实际支付日的按日本金的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中行嘉峪关分行承担徽行北京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3.判令中行嘉峪关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2日，中煤龙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龙源公司）基于煤炭买卖交易向北京中奥瑞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瑞景公司）签发合计金额为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21日的商业承兑汇票十五份。中行嘉峪关分行向包行北京分行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以下简称保兑保函），为中煤龙源公司签发并承兑的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9月24日，包行北京分行与上述商业承兑汇票项下收款人中奥瑞景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为中奥瑞景公司所持有的合计金额为3亿元的上述票据办理贴现。同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民生石家庄分行）与包行北京分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包行北京分行将其持有的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给民生石家庄分行。转贴现后，民生石家庄分行又将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再转贴现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民生南通分行）。2015年3月18日，包行北京分行收到民生南通分行出具的对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委托收款的《托收凭证》后，向中奥瑞景公司、中煤龙源公司及中行嘉峪关分行发出《信贷业务到期提示通知书》，提示最迟于2015年3月23日将还款资金划入在包行北京分行开立的账户。三家公司接到《信贷业务到期提示通知书》后，向包行北京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于2015年3月28日前将前述通知函所提债务结清。前述商业承兑汇票及承诺的3月28日结清日到期后，包行北京分行未收到前述款项。由于中行嘉峪关分行为包行北京分行出具了保兑保函，包行北京分行于3月31日为民生南通分行办理了前述商业承兑汇票结算付款。包行北京分行认为，中煤龙源公司签发的前述商业承兑汇票真实、有效，中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的保兑保函对中煤龙源公司签发承兑前述商业承兑汇票提供了连带保证担保，包行北京分行依法为民生南通分行办理了商业承兑汇票结算付款。但中煤龙源公司至今未偿还上述结算款，中行嘉峪关分行亦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严重损害了包行北京分行的权利，导致包行北京分行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关于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相关业务、资产及负债的公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接管组2020年4月30日发布）通知，徽行北京分行即本案原告现已承继包行北京分行本案涉案业务的权利义务，故徽行北京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中行嘉峪关分行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普通经济纠纷，而是经济犯罪的刑事案件；且刑事已经两审处理，涉案款项的性质亦被认定为赃款，包行北京分行被骗款项，属刑事案件中的追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称涉嫌经济犯罪司法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诈骗犯罪的被害人起诉要求诈骗过程中的担保人代偿“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包行北京分行既接受刑事追赃、又进行民事追索的“一款两要”主张不应得到支持。1.本案表面为保证合同民事纠纷，实际上为犯罪分子采用伪造公章、开具虚假商业承兑汇票、提供虚假贷款资料等虚假手段进行诈骗银行资金的违法犯罪活动。包行北京分行提起民事诉讼所依据的汇票和保函、所主张的诉讼标的、所涉事实及法律关系，均与法院审结的刑事案件完全重合，本案所谓经济纠纷的形成就是犯罪分子刑事犯罪的全部活动过程，并为刑事审理范围全覆盖。根据涉嫌经济犯罪司法解释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问题》第十条关于商事审判与刑事、行政诉讼等交叉的正当法律程序问题第二点第1项“如果商事案件与刑事诉讼所涉事实完全相同，而且案件事实在根本上也属于刑事案件，那么在立案阶段就应不予受理商事案件。受理后在商事审判中发现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本案应依法驳回起诉。2.涉案款项的资金性质已被刑事终审判决认定为赃款，且判令已追回的赃款发还包行北京分行，不足部分将继续追赃并发还，因此，本案属刑事案件中的追赃问题。包行北京分行不能“一款两要”主张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该批复规定，任何时候只要发现刑事被告人有财产，司法机关均可依法追缴。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刑终61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刑事61号判决）载明：对追赃发还给被害人包行北京分行；对其未退赃部分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因此，包行北京分行作为贷款诈骗犯罪的受害人再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缺乏法律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诈骗犯罪的被害人起诉要求诈骗过程中的担保人代偿“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包行北京分行起诉。二、包行北京分行诉请中行嘉峪关分行的合同依据即所谓的保兑保函是虚假的，该合同不成立，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行嘉峪关分行亦从未出具过任何涉案合同或相关文件；无论是邓春明个人还是中行嘉峪关分行作为二级分行本身，均无签署该合同的授权，对此包行北京分行应属明知，其放任损失结果的发生，且包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潘濛、张彦慧构成刑事犯罪，都表明包行北京分行不是善意相对方，具有过错。因此，包行北京分行要求中行嘉峪关分行承担保证责任无任何真实的合同和事实依据，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1.刑事61号判决第73页中认定：鉴定意见证明，检材保兑保函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印章为假印章盖印。上述认定已明确：包行北京分行诉请中行嘉峪关分行的合同依据即所谓的保兑保函是虚假的、该合同中中行嘉峪关分行的印章已经鉴定为伪造的假印章。同时，刑事61号判决第109页中认定：依法单位和个人不能使用原子印章作为预留银行的签章。而包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对此置之不理，对邓春明以原子印章盖章的资料（包括保兑保函、同业印鉴卡等）故意作为贷款资料使用。即包行北京分行对该保兑保函系虚假亦属明知。2.邓春明的行为已被认定为贷款诈骗，系个人犯罪行为，非职务行为。3.无论是邓春明个人还是中行嘉峪关分行作为二级分行本身，均无签署该保证合同的授权，对此，包行北京分行属明知，且其工作人员构成犯罪，故包行北京分行不是善意相对方，具有过错。4.根据涉嫌经济犯罪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中行嘉峪关分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保兑保函是虚假、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从未出具过任何保证合同或相关文件，该合同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成立，不具法律约束力，因此，包行北京分行要求中行嘉峪关分行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三、从表面形式看，本案保兑保函依法不属于票据保证，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该担保合同依法无效；且中行嘉峪关分行从未出具过任何担保合同或相关文件且无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1.从表面形式看，本案保兑保函为另行签署，未在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上记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32号）第六十二条规定，保证人未在票据或者粘单上记载“保证”字样而另行签订保证合同或者保证条款的，不属于票据保证，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保兑保函不属于票据保证，应适用担保法的相关规定。2.本案所涉业务，其真实目的是犯罪分子骗取银行信贷资产，开具本案所涉虚假商业承兑汇票、签订保兑保函和贴现合同等均是犯罪分子诈骗包行北京分行信贷资产的形式和手段。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本案所涉担保合同系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上述合同无效。3.本案中，无论是邓春明个人还是中行嘉峪关分行作为二级分行本身，均无签署该保证合同的授权，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的规定，该保兑保函依法亦属无效。中行嘉峪关分行从未出具过任何合同或相关文件且无任何过错，对此，包行北京分行属明知，且违规贴现、不是善意相对方，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中行嘉峪关分行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四、根据包行北京分行提交法院的托收凭证显示付款人为中煤龙源公司，收款人为民生南通分行。该凭证已充分证明民生南通分行并非向汇票前手即包行北京分行追索，而是直接向出票人要求付款，且该汇票款项已由出票人结清，包行北京分行无权再进行主张；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即债务人未按期履行债务，本案该前提如前述已不存在，故中行嘉峪关分行亦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五、本案中包行北京分行属于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商业承兑汇票，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其无权主张权利，诉请应予驳回。本案款项损失完全是因包行北京分行在明知与放任损害发生的状态下、进行违法贴现放款造成的，其过错明显，应自行承担，不应转嫁中行嘉峪关分行。1.刑事61号判决认定（第67页、110页、114页）：汇票所涉煤炭买卖合同为虚假，没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开具的汇票为虚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规定，该汇票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汇票的开具，其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套取包行北京分行的贴现贷款，对此不仅由中煤龙源公司王志友和中奥瑞景公司舒易进商定，该业务模式也是由包行北京分行设计的（刑事61号判决第67页、83页）。同时汇票的开具与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明显不符，也印证包行北京分行明知本案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根据票据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不得签发无对价的汇票用以骗取银行或者其他票据当事人的资金”的规定，该汇票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3.《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切实加强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和再贴现业务管理的通知》（银发〔2001〕236号）第一条“严禁承兑、贴现不具有贸易背景的商业汇票”中规定：“各金融机构必须严格按照规定条件办理贴现业务。所办理的每笔票据贴现，必须要求贴现申请人提交增值税发票、贸易合同复印件等足以证明该票据具有真实贸易背景的书面材料，必要时，贴现银行要查验贴现申请人的增值税发票原件。对不具有贸易背景的商业汇票，不得办理贴现”。本案中，包行北京分行在明知无真实贸易背景、无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违规进行贴现放款，明显属于法定的“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票据”，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规定，包行北京分行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其无权向中行嘉峪关分行主张权利。4.本案中，包行北京分行在明知中行嘉峪关分行无授权出具担保合同、票据虚假且无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仍进行违规贴现放贷，导致款项损失，其自身过错明显，其应自行承担，不应转嫁中行嘉峪关分行。六、因涉案款项性质为赃款，刑事终审判决认定诈骗贴现贷款数额为2.913075亿元，并非3亿元，包行北京分行诉请数额错误；且因合同无效，其无权主张违约金，亦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在现有追赃的情况下，其余款项无论是继续追赃还是返还，也均应由汇票开票人或贴现资金占用人承担。而中行嘉峪关分行在该笔业务涉案全过程中无涉及、无参与、无过错。故包行北京分行通过虚假合同、犯罪工具作为合法依据向中行嘉峪关分行进行权利主张，从而非法转嫁风险、损害中行嘉峪关分行国有资产利益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其诉请应予依法驳回。综上，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是经济犯罪的刑事案件，涉案款项的性质亦被认定为赃款，属刑事案件中的追赃问题，依法应裁定驳回包行北京分行的起诉；包行北京分行诉请主张中行嘉峪关分行的依据即所谓的保函是虚假的，不成立，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法律约束力，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本案担保合同依法属无效，中行嘉峪关分行无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同时该汇票已由出票人结清，包行北京分行无权主张，且依法包行北京分行不享有票据权利，故其诉请应予驳回。因涉案款项性质为赃款，故无论是继续追赃还是返还，也均应由汇票开票人或贴现资金占用人承担。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徽行北京分行起诉或其诉请，以维护法律的尊严与公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生效的刑事61号判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刑终62号裁定书（以下简称刑事62号裁定）查明的事实涵盖了案涉合同的签订、履约等情况，在当事人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案以生效的刑事61号判决、刑事62号裁定认定事实作为本案基本事实。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已生效的刑事61号判决载明：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志友（中煤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中煤龙源公司负有高额债务，没有偿还能力，仍以中煤龙源公司的名义伙同被告人邓春明（原中行嘉峪关分行行长）、于昕、祝建民、郝旭明、陈敏、赵继宝以三方买入返售业务模式，使用伪造的贷款资料，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广州分行）骗得贷款8亿元；之后又伙同被告人舒易进、马传忠，使用伪造的贷款资料，以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形式，骗得包行北京分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贷款2.913075亿元；伙同邓春明、马传忠，从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空港支行骗得贷款850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二）被告人王志友、邓春明在明知8亿元贷款资金大部分被挪作他用、无法追回的情况下，仍以投资为由，继续骗取贷款。2014年8月，王志友与实际经营、控制中奥瑞景公司的被告人舒易进商定通过签订虚假的煤炭贸易合同，由中煤龙源公司向中奥瑞景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中奥瑞景公司持票向包行北京分行骗取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贷款。其中，王志友、舒易进、马传忠向包行北京分行提供伪造的中煤龙源公司、中奥瑞景公司贷款资料、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以及之前8亿元贷款业务中使用过的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8亿元授信批复等，邓春明继续冒用中行嘉峪关分行的名义无条件为该笔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贷款提供担保。被告人潘濛收到上述伪造的资料后，未认真核实中煤龙源公司和中奥瑞景公司贸易背景和贷款资料的真实性，就将资料提交包商银行金融事业部北京分部。9月10日，包商银行审批同意给予中奥瑞景公司授信3亿元，专项用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期限6个月。9月22日，舒易进指派舒易军与包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张彦慧、潘濛、李鹤到中行嘉峪关分行邓春明的办公室面签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马传忠假冒中行嘉峪关分行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邓春明继续使用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公章在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和相关资料上签字、盖章。同年9月24日，包行北京分行对中奥瑞景公司发放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贷款2.913075亿元。其中王志友分得2000万元；舒易进支付利新中介费1225万元，出借朱北平控制的北京融汇嘉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991万元，舒易进在明知中奥瑞景公司系亏损企业，无其他资产，无力偿还高额贴现贷款的情况下，仍将骗得的大部分贴现贷款以中奥瑞景公司的名义，肆意投资购买合同价格为13.2亿元的石圪图煤矿，无法控制投资风险，导致资金在票据期限届满后无法归还。至案发，贴现贷款全部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邓春明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甘肃省分行）工作人员陪同到嘉峪关市公安局投案。……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友、邓春明、于昕、陈敏、舒易进、马传忠、祝建民、郝旭明、赵继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贷款资金用途，伪造贷款资料、保证文件、印章，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等欺骗手段，分别骗得兴业银行广州分行8亿元、包行北京分行2.913075亿元、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空港支行8500万元，除少部分支付8亿元贷款利息外，余款至今不能偿还，其行为均构成贷款诈骗罪，且诈骗贷款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潘濛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对贷款材料及保证人的担保资质未履行尽职审查职责，违反国家规定，违法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王志友、邓春明、于昕、舒易进系贷款诈骗犯罪的主要策划者、组织者，且王志友、舒易进又系贷款资金的使用者；陈敏在8亿元贷款诈骗中起关键性的作用，王志友、邓春明、于昕、陈敏、舒易进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马传忠、祝建民、郝旭明、赵继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邓春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虽然王志友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但是王志友在本案中作用重大，故对王志友不予减轻处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邓春明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以被告人潘濛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对查封的和利天鸿公司持有的北京盛华德投资有限公司的520万元股权中属于中奥瑞景公司部分，朱北平控制的北京融汇嘉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691万元，利新使用的赃款1220万元扣除第十七项，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包行北京分行；在包行北京分行冻结的中奥泰公司保证金账户（003273916800050）资金余额249310.26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包行北京分行；在国都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冻结利新（北京阜外大街证券经营部）股票资金账户（100012741）的资金17951.20元，证券资产中持有的股票新华联（000620）9940股、银鸽投资（600069）2495股，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包行北京分行；潘濛退还赃款200万元、朱北平退还赃款300万元、利新退还赃款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包行北京分行；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冻结的邵曼华（6228480451483006115）账户余额20264.55元；在中行嘉峪关分行冻结的中煤龙源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中的存款及利息共计1815.9691万元；在准格尔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冻结的中煤龙源公司在准格尔旗川掌镇川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80%股权、在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查封的准格尔旗川掌镇川发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矿产，其中属于中煤龙源公司的部分，依法予以追缴。按被害单位的实际损失依法予以发还；被告人王志友未偿还的兴业银行广州分行贷款7.82亿元及相应的利息、包行北京分行贷款2.913075亿元及相应的利息、平安银行天津分行空港支行贷款8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扣除前述发还部分，不足部分从被告人王志友处、中煤龙源公司处流出的资金继续依法予以追缴，按被害单位的实际损失依法予以发还；被告人舒易进未偿还的包行北京分行贷款2.913075亿元及利息，扣除前述追缴部分，不足部分从被告人舒易进处、中奥瑞景公司处流出的资金继续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包商银行。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作出后，各被告人均不服提起上诉，刑事61号判决最终认定事实与证据：（一）2013年初，时任中行嘉峪关分行行长的刑事案件上诉人邓春明，将刑事案件上诉人赵继宝的佳木斯嘉诚隆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诚隆源公司）、嘉峪关市群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群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群的贷款业务介绍予刑事案件上诉人祝建民，后邓春明通过祝建民先后认识了刑事案件上诉人郝旭明、于昕，于昕向邓春明、郝旭明、祝建民介绍了三方买入返售融资业务，于昕邀请时任兴业银行广州分行专门负责买入返售业务团队的刑事案件上诉人陈敏到甘肃省嘉峪关市进行实地考察，并向邓春明介绍了三方买入返售业务的操作模式。考察后，陈敏通过于昕向祝建民、郝旭明、邓春明等人提出嘉诚隆源公司、群达公司均不符合兴业银行广州分行买入返售信托受益权业务的借款人条件，需要找一家国有企业向兴业银行广州分行申请该业务。同年7月，郝旭明通过刑事案件上诉人马传忠找到刑事案件上诉人王志友，王志友同意以中煤龙源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兴业银行广州分行申请贷款类三方买入返售信托受益权业务，经王志友、邓春明、于昕、祝建民、郝旭明、马传忠、赵继宝等人商议进行分工，……由邓春明冒用中行嘉峪关分行名义作为三方买入返售信托受益权的兜底收购方签订三方（信托方、出资方、收购方）合作协议……邓春明在三方合作协议和相关资料上加盖了事先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印章。同月17日，詹昊伪造了本应由中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的自证授权说明后……在办理贷款期间，……于昕、祝建民、郝旭明、邓春明伪造银行的评审报告和授信批复等文件……邓春明、祝建民为王志友提供虚假的办公场所进行面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管辖批复证明，2015年4月4日，中行嘉峪关分行向嘉峪关市公安局报案，自称包行北京分行三名工作人员于3月30日持单位介绍信和面额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及保兑保函，要求中行嘉峪关分行付款并履行担保责任。经核对，中行嘉峪关分行从未办理过该业务，对方出具的保兑保函所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行政印章为假印鉴。次日，嘉峪关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5月18日，公安部对甘肃省公安厅“关于邓春明一案有关问题的请示”作出管辖批复，由嘉峪关市公安局对邓春明等人经济犯罪案件全案进行并案侦查。2.中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明，2015年3月31日，中行甘肃省分行杨国梁、王才先等四人从邓春明处取回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印章、邓春明私章各1枚；4月5日，省分行将这2枚印章上交嘉峪关市公安局，邓春明由省分行工作人员陪同到公安机关投案。……7.中行甘肃省分行、中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的关于不法分子伪造嘉峪关分行授信批复通知书的情况说明、2013、2014年度机构基本授权书证明，中行嘉峪关分行作为二级分行无权出具授信批复通知书；中行甘肃省分行从未向嘉峪关分行在内的二级分行授权开展“购买信托受益权”业务；省分行明确要求二级分行不得对外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嘉峪关分行的负责人也无权签署并出具任何形式的对外担保或承担兜底责任的合同或协议。中行嘉峪关分行从未出具过中银嘉企复（2013）078号授信批复通知书；中行嘉峪关分行从未办理过和兴业银行购买8亿元信托受益权业务。2013年和2014年的基本授权书中均明确规定：授信发放审批权和示范合同文本制定权不予授权，两年的授权书中均未出现保理业务的权限。……（二）2014年6月，刑事案件上诉人舒易进与刑事案件上诉人王志友商定，通过中奥瑞景公司与中煤龙源公司签订虚假的煤炭买卖合同，中煤龙源公司向中奥瑞景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刑事案件上诉人邓春明冒用中行嘉峪关分行名义出具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由中奥瑞景公司持票向银行申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贷款，用于投资购买煤矿。随后，王志友、舒易进伙同刑事案件上诉人马传忠等人向包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刑事案件上诉人潘濛提供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关于中煤龙源公司授信的批复、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等虚假贷款资料。潘濛既不核实贷款资料的真实性，也不核实中煤龙源公司和中奥瑞景公司之间是否具有真实的交易背景，将上述虚假的贷款资料提交所在银行。张彦慧（另案处理）身为包行北京分行产品部负责人，安排下属刘国辉协助潘濛撰写审查报告，在刘国辉明确提出中行嘉峪关分行无权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将该笔有问题的贴现业务提交审贷会。同年9月10日，包商银行同意给中奥瑞景公司授信3亿元，专项用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期限6个月。同月22日，舒易进指派舒易军（舒易进弟弟）与包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潘濛、张彦慧等人到中行嘉峪关分行面签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王志友指派马传忠假冒中行嘉峪关分行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潘濛、张彦慧明知中行嘉峪关分行作为二级分行无权出具保兑保函，仍与邓春明签订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邓春明使用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印章在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和相关资料上签字、盖章，同月24日，潘濛、张彦慧在中奥瑞景公司未按规定全额提供证明具有真实交易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签字允许贴现款发放，致使舒易进、王志友等人从包行北京分行骗得贴现贷款2.913075亿元。贷款到账后，舒易进给王志友打款2000万元，支付给利新（在逃）中介费1225万元，出借给朱北平1991万元，余款大部分用于投资购买煤矿。至案发，贷款全部未归还。案发后，潘濛退款2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嘉峪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侦办“404专案”过程中，发现包商银行有违法发放贷款嫌疑。2016年1月13日，该局决定对包商银行涉嫌违法发放贷款案立案侦查，将潘濛、张彦慧传唤到案。……3.从包行北京分行调取的相关材料证明：（1）人员调查表，潘濛案发时系包商银行金融事业部北京分部客户经理，张彦慧案发时系北京分部产品部临时负责人，徐静宇案发时系北京分部总裁，曹某案发时系北京分部风险中心风险经理，刘国辉、李鹤、朱亮案发时系北京分部产品部产品经理，官怀宝案发时系北京分部综合金融服务部临时负责人，陈世红系包行北京分行风险合规部总经理。（2）中行嘉峪关分行中银嘉企复（2013）078号授信批复通知书、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北京中诚恒平会计师事务所中诚恒平［2014］第0094号审计报告，煤炭买卖合同（均系伪造）。（3）刘国辉和潘濛撰写的中煤龙源公司商票贴现业务（尽职审查报告），业务模式为：中煤龙源公司给中奥瑞景公司开具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由中行嘉峪关分行为商业承兑汇票提供保兑保函，中奥瑞景公司持票向包行北京分行申请贴现，贴现后中奥瑞景公司在包行北京分行存入2.5亿元保证金，并申请开出2.5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包行北京分行对银承汇票给予贴现；报告采信了中煤龙源公司2012年至2014年6月虚假的财务数据。部门负责人张彦慧签字确认。（4）曹某撰写的关于中煤龙源公司商票贴现的审查报告：1.该笔业务中商业承兑汇票和中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的保兑保函真实性核实存在困难，一旦存在虚假，授信资金无法偿还；2.业务办理时由于相关业务流程、制度不完善，易引发操作风险；3.客户部门未提供本笔授信中对应的融资人中奥瑞景公司的基础资料，未对中奥瑞景公司的经营和财务状况进行尽职调查，因此对于该企业的经营状况及可能出现的风险状况较难掌控。客户部门对融资人中奥瑞景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和实地核实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兑保函原件。（5）审贷会会议纪要，2014年9月3日，经审贷会表决，同意给中奥瑞景公司授信3亿元，专项用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期限6个月，授信条件：1.具体操作时需提前细化操作流程，完善合同的签署和管理，所涉及的各类文件、签署的各项合同均须法务部进行审核，并出具审核意见，确保不承担信用风险、操作风险和法规风险；2.本笔业务中关于商业承兑汇票和中行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北京分部须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实地核实原件，保证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兑保函必须真实、合法、有效；3.根据《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管理办法》（试行），对融资人中奥瑞景公司进行尽职调查，确保符合授信规定。（6）授信申报确认书、授信业务审批通知、报审业务审批结果明细表、商业承兑汇票查询书，2014年9月10日，包商银行能源与矿产金融部审批中心同意给予中奥瑞景公司授信3亿元，同时明确授信条件：本笔业务中关于商业承兑汇票和中行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北京分部须实地核实原件，保证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兑保函必须真实、合法、有效。对融资人中奥瑞景公司做尽职调查，确保符合授信规定。（7）面签申明、同业印鉴卡、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释放确认表，2014年9月19日，邓春明在面签材料上签名并加盖中行嘉峪关分行印章；额度释放确认表的确认单位“中行嘉峪关分行客户经理马传忠”；潘濛、曹某、韦力克、官怀宝见证了中奥瑞景公司商票贴现合同及保兑保函面签（但实际参与面签的人员是张彦慧、潘濛、李鹤）。（8）照片显示，2014年9月22日，包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在中行嘉峪关分行邓春明办公室，与邓春明签订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马传忠在场，邓春明所用的印章为原子印章。（9）抵质押品入账、查询查复书通知、同业业务审查审批表、票据业务贴现审批表、贷前调查人员、协助调查人员、贷前调查负责人和协助调查负责人规范操作承诺书，中煤龙源公司给中奥瑞景公司出具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经过查询查复后，于2014年9月23日经潘濛、张彦慧等人签字并报放款审核部门审核放款。（10）商业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银行承兑协议、明细表，2014年9月22日，中煤龙源公司给中奥瑞景公司开具15张商业承兑汇票，共计金额3亿元。同月24日，中奥瑞景公司和包行北京分行达成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协议，汇票到期的贴现利息是869.25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贴现金额为2.913075亿元。同月25日，中奥瑞景公司与包行北京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包行北京分行作为中奥瑞景公司持有3亿元商票的承兑行，收取出票人125万元手续费。（11）结算业务申请书、系统内转账复核凭证、转账支票，3亿元贴现款到账后，中奥瑞景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向北京泰来风行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525万元；向荣利达条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转账2.5亿元；同年9月25日，向中奥瑞景公司在锦州银行北京国贸支行开立的账户转账1800万元；同年9月26日，支付包行北京分行手续费120万元；同年10月15日，向中奥泰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387亿元。（12）证明、承诺，2014年9月24日，包行北京分行为中奥瑞景公司持有中煤龙源公司开出金额共计3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了贴现，贴现当日，中奥瑞景公司书面承诺在一个月内补齐相关增值税发票，后对方一直未能按期提供发票。（13）转贴现协议、民生银行托收凭证，2014年9月24日，包行北京分行与民生石家庄分行达成转贴现协议，当日，将给中奥瑞景公司贴现的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转让给民生石家庄分行。（14）信贷业务到期提示通知书、承诺函、介绍信等记载，该笔商业承兑汇票于2015年3月21日到期，包商银行在到期前向中奥瑞景公司、中煤龙源公司及担保方中行嘉峪关分行分别提示还款，中奥瑞景公司、中煤龙源公司、邓春明在通知书上签字。同月27日，包行北京分行指派张彦慧、杨远征、于洁前往嘉峪关市与中行嘉峪关分行接洽商票保兑事宜。4.中行甘肃省分行关于不法分子伪造我行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的情况说明证明，中行甘肃省分行从未为中煤龙源公司核定过任何授信，也没有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业务，从未出具过此类保函。5.北京中诚恒平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审计报告及说明证明，该会计师事务所为中奥瑞景公司所做中诚恒平［2014］第0094号审计报告，与舒易进提供给包行北京分行的审计报告不一致。6.鉴定意见证明，检材《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释放确认表》《同业印鉴卡（票据业务专用）》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分行”的印章为假印章盖印。……8.证人证言等证明：……（2）利新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协议和借条证明，2014年8月，朱北平让我帮中奥瑞景公司找个可以办理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银行，我让朱北平把相关资料发给我，我又转发给潘濛，因为包商银行的潘濛以前是我徒弟。后来我和朱北平到中奥瑞景公司，看见中煤龙源公司的人和中奥瑞景公司的人在会议室签订煤炭供销协议、开商票，包商银行的潘濛等人在场。我当时在舒毅（舒易进）办公室喝茶，没有参与，之后朱北平让我去嘉峪关核保，我答应了。然后我和朱北平、舒易军、还有包商银行的潘濛、张彦慧、李鹤等人到中行嘉峪关分行邓春明行长的办公室签订了保兑保函。贴现前，我和朱北平到舒毅办公室谈过贴现成本的事，我说：“一年期是18%，半年就是9%，也就是2700万。”舒毅同意了。贴现后，舒毅给朱北平开了一张支票，朱北平转给我1225万元。因为潘濛给我说过：“利哥，业务做完了，看能不能给银行拉点存款？”我就给舒毅打电话说了，后来潘濛告诉我，舒毅以中奥泰公司的名义在包商银行存了2.5亿元，再用这2.5亿元存款做质押贷款，开出银行承兑汇票。我得到1225万元介绍费后，借给潘濛200万元。利新提供的居间服务协议、借条记载，中奥瑞景公司在贴现业务成功后，利新可获得贴现额度18%的好处费；2014年12月12日，给潘濛借款200万元；2015年3月20日，给舒易进借款200万元。……（8）曹某的证言，中奥瑞景公司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业务是刘国辉报送的尽职调查报告等相关材料，我进行风险审查后，对该笔业务的风险点进行了提示：一是商票和中行嘉峪关分行的保兑保函的真实性核实存在困难，一旦出现虚假情况，包商银行授信资金无法偿还；二是客户部门未提供中奥瑞景公司的审计报告、章程、验资报告、征信、贷款卡等详细资料，未对公司的经营和财务状况进行尽职调查，这笔业务主要是中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的保兑保函，在开审贷会的过程中，有审贷委员专门问过：“既然中行嘉峪关分行给中煤龙源公司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业务出具保兑保函，为何中行嘉峪关分行不直接办理贴现？”当时潘濛或者刘国辉回答：“中行嘉峪关分行没有贴现额度了。”（9）刘国辉的证言，2014年7月，张彦慧叫我协助潘濛做由中行嘉峪关分行出具保兑保函的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我告诉张彦慧中行一般不出这种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中行嘉峪关分行作为二级分行没有权限出具这种保兑保函，后张彦慧让我按照他说的模式写一个报告，走同业业务的保兑保贴业务报上去试一试。然后潘濛将中煤龙源公司2012、2013年的财务报表、中煤龙源公司在中行嘉峪关分行8亿元授信的批复、中行嘉峪关分行空白的保兑保函格式、中煤龙源公司和中奥瑞景公司的企业简介、中煤龙源公司的基础资料，以及中煤龙源公司和中奥瑞景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发给我，我就按照这些资料起草了一份关于中煤龙源公司保兑保函贴现业务的尽职审查报告，同时我还制作了一份金融市场部授信申报确认书，我在确认书上签字后连同报告报给张彦慧和徐静宇，他们审查完后报给风险中心的曹某，曹某审查后制作风险审查报告报给总行风险中心。三四天后，曹某说这笔业务总行否决了，我把结果给张彦慧汇报后，张彦慧让我陪潘濛一起参加审贷会。审贷会上审批官提出这个客户一开始是怎么和包商银行对接的，我说我不清楚，潘濛就给审批官介绍这个业务是他以前的客户，是从他以前工作的银行带过来的，后来的问题都是潘濛解答的。我认为这笔业务不正常：一是银行分支机构没有保证授权，尤其是商业承兑汇票；二是证明企业真实贸易背景的发票我没有见过，企业之间的贸易合同是否真实有效，无法确定；三是我见到的相关资料不完整，8亿元授信的批复是电子版，没有相关书证证明。刘国辉提供了其电子邮件信息，包括潘濛提供的中煤龙源公司基础资料、中行嘉峪关分行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格式文本、中行嘉峪关分行给中煤龙源公司8亿元授信的批复、中奥瑞景公司的“六证一卡”、中奥瑞景公司和中煤龙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中煤龙源公司的审计报告等资料。……（11）朱亮的证言，2014年9月18日，张彦慧说潘濛有一个中奥瑞景公司3个亿的项目通过了总行的审贷会，让我下午和潘濛去企业做票据的查询查复。在车上潘濛告诉我，中煤龙源公司有中行嘉峪关分行给他们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业务风险可控、项目不错。我们到中奥瑞景公司参加了该公司和中煤龙源公司的签约，以及中煤龙源公司签发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的仪式，然后就回行里了，过了一二天，张彦慧让我和潘濛一起去中行嘉峪关分行面签，我因为有事去不了，他们回来后，我见张彦慧带回来的资料中没有中行嘉峪关分行上级行的机构授权资料。在办理审批过程中，我也没有见到中煤龙源公司给中奥瑞景公司开具的发票原件，我只见到中奥瑞景公司给我行出具的一份补齐发票的承诺。在没有发票的情况下，是不能办理贴现的。（12）陈世红的证言，2014年9月底，我部门曾给金融事业部北京分部落地一笔商业承兑汇票业务的贴现审核，给中奥瑞景公司放款3亿元。我看了风险部门出具的同业业务审查审批表和北京分部出具的票据业务贴现审批表，这两张表上的签字都是连续、完整的，另外还有中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的保兑保函原件、朱亮签字的查询查复书，我认为符合包商银行下发的放款制度，就在票据业务贴现审批表上签字，我在审核资料时，没有见到相关发票，只有中奥瑞景公司出具不能提供发票的原因，但有张彦慧和徐静宇的签字，以及中奥瑞景公司在一个月内补齐所有增值税发票的承诺书。……（14）傅利兴（北京神州掌心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3年杨诉和潘濛注册了北京东方凯运文化有限公司，潘濛向我公司借款100万元，直到2014年9月底，潘濛才给我一张160万元的支票。2015年初，我和朋友在内蒙古投资铁矿（内蒙古广赫实业有限公司），潘濛也投资了380万元，其中200万元以现金支付、18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潘濛持股33%。案发后，我将潘濛的投资款全部退还。（15）杨光[潘濛表哥、荣利达条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荣利达条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中奥瑞景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应潘濛的要求，通过荣利达条码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向中奥瑞景公司转过2.5亿元；另有400万元转给北京神州掌心科技有限公司，其中160万元通过网银转给潘濛，剩余240万元我借用一段时间后，于2015年元旦前还给潘濛了。（16）张彦慧的证言，2014年8月底，潘濛问我：“中煤龙源公司和中奥瑞景公司有一笔煤炭交易，中煤龙源用商业承兑汇票付款，由中行嘉峪关分行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中奥瑞景用商业承兑汇票申请包商银行贴现，这笔业务能不能做？”我说：“只要有真实贸易背景、并且提供发票，通过审贷会审核就可以。”我和潘濛一起向原总裁徐静宇汇报了情况，徐静宇说：“那你们规划一下交易模式，按审贷会需要提交的材料做好报审准备。”然后我就设计了一个票据贴现、转贴现模式，让我们部门的刘国辉撰写一个产品报告提供给潘濛。之后潘濛找我说：“把中奥瑞景的这笔钱从包商银行贴现出来后，再存入中奥瑞景在包商银行的账户作为保证金，开具等额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又安排刘国辉把潘濛给我说的这个环节加进去了，让他交给潘濛走下一个流程。这个业务交到曹某那里审批中心就召开了审贷会。9月20日之前，潘濛拿着审贷会的决议联系企业出票，说需要对付款人出具的票据进行查询查复，我就安排朱亮协助潘濛对票据进行查询查复，朱亮把签好的商业承兑汇票和查询查复书锁到我办公室保险柜的那天下午，徐静宇打电话让我、潘濛、李鹤星期一去中行嘉峪关分行的办公场所进行面签，还专门说核实网点不能是假的，要查验行长的身份、印章必须是真的。我们和两名企业的人一起去嘉峪关，来到中行嘉峪关分行邓春明行长的办公室，说明来意后，邓春明亲笔在我们带来的保兑保函、印鉴卡、同业业务额度释放表上签字盖章，我让李鹤对现场进行了拍照。面签完我们一起吃饭，饭前我给徐静宇打电话做了汇报，饭后我们又到嘉峪关长城转了一圈，下午就回北京了。回来的第二三天，我签了票据贴现业务审批表。之后我给我们部门的人说有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需要转贴现，后来他们找到民生石家庄分行，把这3亿元给这家银行转贴现了。到2015年3月，这个票又被转到了民生南通分行。后来潘濛告诉我中煤龙源公司付不了款，我又告诉了现任总裁赵建，商量的结果是我们给中行嘉峪关分行发一个请求付款的提示。两天后，徐静宇安排朱亮等人去中行嘉峪关分行提示付款，听说他们没有见到邓春明行长，一位副行长明确表示不付这笔款。保兑保函的格式是中行嘉峪关分行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潘濛，我看过后，潘濛提交给法务部门审核通过。我安排刘国辉撰写贷前审查报告时，他提出中行嘉峪关分行是二级分行，没有出具保兑保函业务授权。我说已经报徐静宇同意上审贷会了，让总行审贷会来决定，后来审贷会也没有提出异议。贴现时，朱亮给我说中奥瑞景公司现在提供不了发票，我给徐静宇打电话说：“中奥瑞景公司3亿元商票贴现业务有一年期交易合同，交易金额远大于3亿元，暂时提供不了发票，按照以前提供不了发票的处理方式，企业出具一个月内补齐增值税发票承诺，能不能办理贴现？”徐静宇说：“有承诺就行。”然后让企业出具了一个月内补齐增值税发票的承诺，就同意贴现了。9.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合作开发协议、收条、付款凭证等证明，石圪图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为焦秀成，股东为内蒙古国蒙资源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白喜柱、焦秀成。2014年6月10日，石圪图煤矿和中奥瑞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总价13.2亿元，中奥瑞景公司于同年7月30日前支付1亿元。截止同年12月25日，石圪图煤矿收到中奥瑞景公司合作款项共计8669万元，扣除相应垫款后实收4476.9万元；期间，中奥瑞景公司开采作业，共计对价值3144.71万元的煤炭进行了销售。10.刑事案件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舒易进供述，中奥瑞景公司法人是我弟弟舒易军，股东是我女朋友麻雪桐，但公司的事情都是我说了算。2014年6月，我把准格尔旗的石圪图煤矿和川发煤矿买下来，石圪图煤矿由我经营，川发煤矿转让给王志友，王志友陆续给我支付转让款1.6亿元。因我和王志友都在到处融资，我就向王志友提出通过企业间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以银行给出票企业授信担保的方式贴现融资，王志友说中煤龙源公司是央企在多家银行有授信，可以开商票，让我联系银行贴现。我们商定由中煤龙源公司给中奥瑞景公司开商票，王志友联系中行嘉峪关分行为商票提供担保，我联系银行贴现。7月，王志友打电话说中行嘉峪关分行同意担保，我便通过在北京做房地产生意的朱北平找银行贴现，并将我公司和中煤龙源公司的基础资料和财务报表等提供给朱北平。8月中旬，自称是包行北京分行客户经理的潘濛到我办公室，说我公司向他们银行申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3亿元的业务授信批复下来了，我公司怎么还不开票做贴现业务，不能把这个授信批复浪费了。当场我就打电话告诉王志友了。过了十多天，王志友说可以操作了，我就告诉了朱北平、利新、潘濛，潘濛说：“包商银行要求要用包商银行的商业承兑汇票，签合间、填写商票、盖章时包商银行工作人员要在场。”9月18日，包商银行的潘濛、张彦慧还有两名工作人员、朱北平、利新、王志友和他的两个会计、舒易军和我公司的财务小曹，在我公司的会议室，现场签订了煤炭购销协议、当场开具了商业承兑汇票。我们大家商量到中行嘉峪关分行后，最好让邓行长下楼迎接一下我们，从营业厅路过，再把邓行长的工作证、身份证看一下，确认身份，并让他亲笔签字盖章，要注意细节，不能出差错。王志友说：“晚上马传忠也过来，嘉峪关那边他比较熟悉，让他带着包商银行的人去嘉峪关核保。”马传忠到我公司后，我把之前大家商量的情况给马传忠说了，当晚马传忠就先去嘉峪关了。第二天，舒易军、朱北平、利新、张彦慧、潘濛、还有包商银行的一个员工一起去中行嘉峪关分行面签保兑保函。核完保的当天，利新和朱北平到我办公室说核保很成功，明天让包商银行尽快出款。3亿元贴现后，我骗王志友只贴现了2000万元；利新和潘濛让我把其中几笔钱作为定期存款存在包商银行；朱北平提出要用8000万元投资一个房地产项目，到时候给利新和潘濛分红，但我只给朱北平了2000万元；剩下的钱我都投到矿上了。保兑保函是我参照河南一家公司的类似业务交给我公司员工做好，然后我先发给潘濛和王志友，潘濛把他们银行法务部修改好的保函又发给我，我再发给王志友和马传忠，中奥瑞景公司和中煤龙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只有2400万元业务真实，其余2.76亿元没有真实贸易背景。（2）王志友供述，因为我以9亿多元的价格向舒毅（舒易进）购买（川发）煤矿，已经支付了约1.8亿元，中煤龙源公司8亿元贷款又上了贷款卡，所以我就和舒毅商量融资。他提出与银行关系很好，可以利用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融资，但需要国有企业开具商票，银行跟单他就能将商票变现。我说我公司就是国有企业可以开具商票，我联系一下中行嘉峪关分行能不能开跟单，先开3亿元的商票试试。我们说好将其中1.5亿元继续给他支付转让费，剩下的1.5亿元给他公司用于从徐州乾丰公司购买煤炭。开票的那天中午，舒毅打电话让我下午3点带着我公司在包商银行预留的印鉴到他公司三楼，我们当着包商银行工作人员的面重新签订合同并开具了15张共计3亿元的商票。因为包商银行的人马上要去中行嘉峪关分行开具这些商票的保函，我就给马传忠打电话让他尽快到舒毅的公司进行对接，并商量一下行程和开具保函的具体细节，马传忠答应了。然后我给舒毅说：“我和马传忠联系好了，他晚上就到北京，到时候你和他对接，嘉峪关那边马传忠比较熟悉，你们安排一下行程，到时候让他带你们过去。”随后我又给马传忠打电话让他盯着这些商票何时贴现。后来我催促舒毅把贴现款给我，但他一直说没出款，正在协调。又过了两三个月，中奥瑞景公司给我公司打款2000万元。直到票据到期前两天，包商银行工作人员打电话问我这15张商票怎么兑付，我说只收到了2000万元，但银行工作人员告诉我这3亿元在开票当天就给中奥瑞景公司贴现了。我就让舒毅把剩下的2.8亿元还给包商银行，但他说把钱投资到另一处矿山了，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还款。（3）邓春明供述，我办理包商银行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业务的原因：一是赵继宝没有从王志友那里得到满意的资金，就开始对我进行威胁、跟踪；二是王志友说办完这3亿元的业务不但可以杜绝赵继宝威胁的问题，还可以归还一部分之前8亿元贷款。王志友和马传忠多次找我说过这个事情，我就同意了。在签保函的前一天，马传忠来嘉峪关找我，说明天包商银行的人来嘉峪关，到时候由他把人接到我办公室。因为之前马传忠给我打电话，说到时候他以客户经理和具体业务联系人的身份出现，我就同意了。第二天，马传忠带着包商银行的张彦慧、小潘（潘濛）、中奥瑞景公司的舒易军等人到我办公室。张彦慧问我：“包商银行要给中煤龙源公司做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之前你们银行对中煤龙源公司有8亿元的授信，这笔授信业务是否正常？”我说：“正常，用于购买煤矿和做贸易生意了。”张彦慧又问我：“我们要对中煤龙源公司做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如果中煤龙源公司付不起这笔钱，就由中行嘉峪关分行来承担，这笔业务中煤龙源公司给你说了没有？”我说：“说过了。”说完这些，马传忠把提前打印好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拿出来放到我桌子上，我不知道保函的来源。张彦慧提出办手续，然后包商银行的工作人员拿出空白的授信占用担保函一式三份，让我签字盖章，我看到有一栏写的马传忠是中行嘉峪关分行客户经理，当天马传忠穿着与我行工作人员差不多的衣服。我签字加盖假公章后，包商银行的工作人员就把这些资料都拿走了。（4）马传忠供述，2014年8月，我和王志友、邓春明在北京吃饭时，王志友向邓春明提出中煤龙源公司从包商银行以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融资，用于做煤矿生意，再以矿山作抵押贷款，用于归还之前从兴业银行贷的8亿元，需要邓春明帮忙给中煤龙源公司开具跟单保函，这样既可以解决之前8亿元贷款的问题，又可以解决赵继宝经常威胁恐吓邓春明要钱的问题。邓春明当场同意了。9月19日下午，王志友打电话让我赶到北京。当晚11点，我到中奥瑞景公司见到舒易军、王志友公司的会计小樊、包商银行的小潘（潘濛）和一个胖子、还有两个高个子的人。王志友告诉我下午中煤龙源公司在包商银行新开了个账户，从包商银行领取了商业承兑汇票。樊会计把给中奥瑞景公司开具的15张共计3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包商银行的人，王志友让我以中煤龙源公司副经理的名义带他们一起去中行嘉峪关分行核保。我同意了。然后舒易进又告诉我，保函包商银行法务部审核过了，他已经把保函上所列的15张商业承兑汇票的具体内容填好，让他弟弟带到嘉峪关给我。舒易进还给我和舒易军说：“到了嘉峪关中行之后，需要邓春明下楼，把你们接到邓春明办公室。”第二天，舒易军打电话说他们下飞机了，让我直接到中行嘉峪关分行等他们。我和邓春明一起下楼接的他们，在楼下舒易军把用牛皮纸档案袋装着的保函悄悄交给我，上楼后我直接交给了邓春明。包商银行的张彦慧和邓春明交换名片后，就开始对张彦慧拿出来的15张商业承兑汇票与保函上所记载的内容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邓春明打电话让人把印章拿过来，然后在保兑保函上签字盖章。签完保函后，邓春明给张彦慧一份让他们带走了。邓春明把留存给中行嘉峪关分行的那份保函剪碎了，因为这份保函没有经过中行嘉峪关分行的审批流程。直到2015年3月，包商银行向王志友要钱时，王志友才知道这3亿元商票全部贴现了，王志友只从中获得了2000万元。我认为包商银行存在不合常规的问题：一是包商银行在兑付款项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打款，没有看到增值税发票就付款了；二是舒易进亲口说过中奥瑞景公司违规得到的2.8亿元，其中有一部分让包商银行的人用了；三是到期之后，包商银行没有通过正常的手续提示中煤龙源公司付款，而是到嘉峪关让邓春明协调还款，还威胁邓春明要到中行甘肃省分行和中行总行去闹；四是包商银行明知中行嘉峪关分行没有做保兑保函的权限，仍违规贴现3亿元；五是包商银行明知我是代表中煤龙源公司去的嘉峪关，却故意把我写成中行的客户经理；六是保兑保函理应由中行嘉峪关分行起草出具，却让舒易进事先准备好交给我，再由我交给邓春明，包商银行对此不闻不问。我在办理这笔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业务中没有任何好处，王志友说过等我退休后，让我到他在上海开办的投资公司当总经理。（5）潘濛供述，2014年夏天，利新打电话说朱北平的朋友有笔3亿元票据业务要贴现，贴现款可以做2.5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问我能不能做。我让利新把资料发给我，资料有中煤龙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开户行许可证、贷款卡、财务报表、中行嘉峪关分行给中煤龙源公司8亿元授信批复、中行保兑保函的格式文本、没有加盖企业公章的煤炭购销合同。因为这笔业务涉及中行嘉峪关分行的保函，所以需要产品部配合。我向原总裁徐静宇汇报后，产品部负责人张彦慧安排刘国辉协助我起草了一份给审贷会的报告，连同资料报给了风险部。风险部经理曹某写的审查意见，经徐静宇签字后又一并上报包商银行总行风险部，总行召开了视频审贷会。一周后，审贷会批复同意办理这笔贴现业务，但要求：一是开票双方企业要在包商银行开户；二是中煤龙源公司给中奥瑞景公司开我行的商票；三是中煤龙源公司与中奥瑞景公司签订煤炭贸易合同，开商票时包商银行的人要在场，原件要由包商银行保管；四是中行嘉峪关分行的保兑保函要面签，拍照留档。我把上述要求告诉利新后，中奥瑞景公司和中煤龙源公司的人到我行办理了开户手续。9月18日下午，我和产品部经理朱亮到中奥瑞景公司三楼会议室，中煤龙源公司法人王志友和中奥瑞景公司法人舒易军，当着我们的面签订了煤炭贸易合同，中煤龙源公司财务人员现场填写了15张总金额3亿元的商票。我们把一份合同原件和商票封装好，临走时王志友说明天去中行嘉峪关分行面签，那边他已经联系好了，让我们跟着舒易军去。第二天上午，我和张彦慧、李鹤，舒易军、利新、朱北平一起来到中行嘉峪关分行，邓春明行长下楼把我们接到他的办公室，因为之前利新提供过一份中行嘉峪关分行给中煤龙源公司8亿元授信批复，授信额度已经超出了二级分行权限，所以我们要求邓春明提供中行甘肃省分行的授权文件。邓春明解释说8亿元的授信中包括这笔3亿元，授权文件属于中行内部审批文件，提供不了，然后他打开电脑上一个文件让张彦慧看，说有保兑保函就行了。张彦慧认可了。接着邓春明把保兑保函交给张彦慧，张彦慧看完又交给我和李鹤核对。核对完，邓春明打电话让人送来公章，然后在保兑保函和我提供的印鉴卡上签字盖章，李鹤对面签过程拍照。面签结束的当天下午我们返回北京，9月21日开始由产品部做贴现。办理贴现手续时，我已经知道中奥瑞景公司不能足额提供证明中煤龙源公司和中奥瑞景公司真实贸易背景的增值税发票，张彦慧提出让中奥瑞景公司出一个承诺书，先贴现、后补发票。后来我向中奥瑞景公司要过增值税发票，但中奥瑞景公司一直没有补齐。贴现后，中奥瑞景公司按照与利新事先说好的做了2.5亿元银行承兑汇票，其中1.5亿元开给中奥泰公司，1亿元开给石圪图煤矿。这笔业务作为我的工作业绩，公司给我奖励了约23万元。办完这笔业务后，我向利新借款200万元。……刑事61号判决认定：……刑事案件上诉人邓春明、陈敏、詹昊、马传忠、郝旭明、于昕、祝建民身为金融从业人员，应当明知“工农中建”的二级分行没有三方买入返售信托受益权业务投资权限，业务的审批权在总行，仍以伪造资料、利用不被常人掌握的模式搭建“融资”平台，将贷款业务包装为信托投资的同业业务。陈敏与詹昊之间发送电子邮件的事实，充分证明了二人对中煤龙源公司无国企身份、中行嘉峪关分行没有得到涉案业务授权应当主观明知，仍然默许、纵容于昕等人提供虚假贷款资料，故意帮助于昕等人诈骗银行贷款。邓春明在涉案业务中多次使用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印章。根据人民银行《关于执行有关问题的通知》（银会计〔1997〕55号）规定，单位和个人不能使用原子章（万次印章）作为预留银行的签章，陈敏、于昕、詹昊、潘濛、马传忠、郝旭明身为银行工作人员，不仅对此置之不理，对邓春明以原子印章盖章的资料故意作为贷款资料使用，促成贷款发放，其行为对造成贷款不能归还的结果，均负有不可推卸的刑事责任。故王志友、邓春明、于昕所提无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于昕、陈敏所提本案以三方买入返售信托受益权业务不是贷款业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刑事案件上诉人邓春明身为中行嘉峪关分行行长，明知所在银行无权从事涉案金融业务，但是其为了一己私利，冒用中行嘉峪关分行名义，在涉案业务中，多次使用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印章，邓春明个人协助他人诈骗银行贷款的行为，已经造成数额特别巨大贷款不能归还的严重后果，与王志友、于昕、陈敏、舒易进、马传忠、祝建民、郝旭明、赵继宝等人共同构成贷款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邓春明的行为积极、主动，其地位和作用不可代替，一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一审已经认定邓春明具有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邓春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11）刑事案件上诉人潘濛身为贷款业务的主办客户经理，应当明知业务前期需要对业务进行授信，并根据授信业务流程要求，审核票据项下商品交易确已履行的凭证，确保授信资料的真实性，然而潘濛既不核实中行嘉峪关分行保证人资质，也不审查中行嘉峪关分行为何要给中煤龙源公司提供担保，并将应当由中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的保兑保函、商业承兑汇票额度释放确认表、同业印鉴卡由舒易进、利新提供，其玩忽职守行为给所在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原判认定潘濛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并无不当，综上，潘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刑事61号判决维持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2刑初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至第九项，即对刑事案件上诉人王志友、邓春明、于昕、陈敏、舒易进、马传忠、祝建民、郝旭明、赵继宝、潘濛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十一项至第二十一项，即对查封、扣押、追缴涉案财物的处理部分，以及第十项对刑事案件上诉人詹昊的量刑部分。……刑事62号裁定载明：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彦慧系包商银行金融事业部北京分部产品部负责人。2014年7月至9月，中煤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友与中奥瑞景公司实际控制人舒易进、时任中行嘉峪关分行行长邓春明等人采用虚构资金用途、提供虚假贷款资料、伪造银行保兑保函、伪造银行公章等方式骗取包商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贷款2.91亿余元。张彦慧明知中行嘉峪关分行作为二级分行无权出具保兑保函，仍与邓春明签订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在贴现申请人中奥瑞景公司未提供证明商品交易真实履行的凭证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签字允许贴现，致使王志友、舒易进等人从包行北京分行骗得贴现贷款2.91亿余元，到期未能归还。……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彦慧作为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在工作中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明知担保银行无上级授权，仍然签订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在办理贴现的过程中，未审核商业承兑汇票是否有真实的交易背景，仍然签字允许贴现，导致银行发放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贷款2.91亿余元到期未能偿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彦慧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事62号裁定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舒易进、王志友（均另案处理）商定，通过中奥瑞景公司与中煤龙源公司签订虚假的煤炭买卖合同，中煤龙源公司向中奥瑞景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邓春明（另案处理）冒用中行嘉峪关分行名义出具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中奥瑞景公司持票向银行申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贷款，用于投资购买煤矿。后王志友、舒易进伙同马传忠（另案处理）等人向包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潘濛（另案处理）提供了虚假的贷款资料。刑事案件上诉人张彦慧作为包行北京分行产品部负责人，安排下属刘国辉协助潘濛撰写审查报告，在刘国辉明确提出中行嘉峪关分行无权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的情况下，张彦慧仍然同意将存在问题的贴现业务提交审贷会。同年9月10日，包商银行同意给中奥瑞景公司授信3亿元，专项用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期限6个月。同月22日，舒易进指派舒易军（舒易进弟弟）与张彦慧、潘濛等人到中行嘉峪关分行面签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王志友指派马传忠假冒中行嘉峪关分行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邓春明使用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印章，在舒易军带来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上签字、盖章。同月24日，张彦慧、潘濛在中奥瑞景公司未按规定全额提供证明具有真实交易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签字允许贴现款发放，致使舒易进、王志友等人从包行北京分行骗得贴现贷款2.913075亿元。至案发，贷款全部未归还。……对刑事案件上诉人张彦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刑事案件上诉人张彦慧作为贷款银行工作人员，具有保障贷款安全的职责，应当知道中行二级分行无权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对此刘国辉已明确向其提出，但张彦慧并未及时终止或者阻却业务流程，而是放任审贷会通过。虽然该业务经审贷会表决通过，但是审贷会明确提出保证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兑保函必须符合真实、合法、有效的授信条件。根据相关金融法规，使用商业汇票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严禁承兑、贴现不具有贸易背景的商业汇票，张彦慧应当对商业汇票的真实交易关系进行审核，要求贴现申请人提交贴现申请人与其直接前手之间根据税收制度有关规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张彦慧在没有证明所办理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具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就签字同意贴现放款，最终造成巨额贷款不能偿还的结果，张彦慧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虽然张彦慧辩解其所在银行允许“先贴现，后补票”，但是包商银行对此并无明文规定。综上，张彦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刑事62号裁定认为，刑事案件上诉人张彦慧作为贷款银行相关业务的主要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张彦慧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保兑保函签署于2014年9月22日，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涉及民事纠纷与刑事犯罪交叉的问题。根据生效的刑事61号判决、刑事62号裁定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案涉保兑保函签订经过为：2014年6月，舒易进、王志友商定，通过中奥瑞景公司与中煤龙源公司签订虚假的煤炭买卖合同，中煤龙源公司向中奥瑞景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邓春明（原中行嘉峪关分行行长）冒用中行嘉峪关分行名义出具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中奥瑞景公司持票向银行申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贷款，用于投资购买煤矿。后王志友、舒易进伙同马传忠等人向包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潘濛提供了虚假的贷款资料。张彦慧作为包行北京分行产品部负责人，安排下属刘国辉协助潘濛撰写审查报告，在刘国辉明确提出中行嘉峪关分行无权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的情况下，张彦慧仍然同意将存在问题的贴现业务提交审贷会。同年9月10日，包商银行同意给中奥瑞景公司授信3亿元，专项用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期限6个月。9月22日，舒易进指派舒易军（舒易进弟弟）与张彦慧、潘濛等人到中行嘉峪关分行面签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王志友指派马传忠假冒中行嘉峪关分行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邓春明使用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印章，在舒易军带来的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上签字、盖章。9月24日，张彦慧、潘濛在中奥瑞景公司未按规定全额提供证明具有真实交易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签字允许贴现款发放，致使舒易进、王志友等人从包行北京分行骗得贴现贷款2.913075亿元。至案发，贷款全部未归还。上述刑事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表明中行嘉峪关分行与包行北京分行不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案涉保兑保函中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公章系邓春明冒用中行嘉峪关分行名义使用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印章加盖；刑事判决已认定邓春明明知所在银行无权从事涉案金融业务，但是其为了一己私利冒用中行嘉峪关分行名义多次使用伪造的中行嘉峪关分行印章协助他人诈骗银行贷款，已经造成数额特别巨大贷款不能归还的严重后果，邓春明的行为已被刑事判决认定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邓春明个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后果，已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刑事判决在判决相关自然人承担刑事责任外，还认定邓春明等人采用虚构贷款资金用途，伪造贷款资料、保证文件、印章，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等欺骗手段，骗得包行北京分行2.913075亿元，并判决对于已查封的涉刑财产发还受害人包行北京分行、继续追缴相关财产并发还包商银行。综上，包行北京分行与中行嘉峪关分行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保证合同关系；案涉当事人争议的实质是中行嘉峪关分行作为犯罪分子邓春明原任职单位，邓春明担任其负责人，在邓春明冒用中行嘉峪关分行单位名义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中行嘉峪关分行是否存有过错，是否应当对包行北京分行因犯罪分子实施诈骗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应当定为侵权责任纠纷。徽行北京分行主张邓春明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构成表见代表。本院认为，生效的刑事判决、裁定已认定：包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潘濛身为贷款业务的主办客户经理，应当明知业务前期需要对业务进行授信，并根据授信业务流程要求，审核票据项下商品交易确已履行的凭证，确保授信资料的真实性，然而潘濛既不核实中行嘉峪关分行保证人资质，也不审查中行嘉峪关分行为何要给中煤龙源公司提供担保，并将应当由中行嘉峪关分行出具的保兑保函、商业承兑汇票额度释放确认表、同业印鉴卡由舒易进、利新提供，其玩忽职守行为给所在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潘濛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包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张彦慧作为贷款银行工作人员，具有保障贷款安全的职责，应当知道中行二级分行无权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对此刘国辉已明确向其提出，但张彦慧并未及时终止或者阻却业务流程，而是放任审贷会通过。虽然该业务经审贷会表决通过，但是审贷会明确提出保证商业承兑汇票和保兑保函必须符合真实、合法、有效的授信条件。根据相关金融法规，使用商业汇票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严禁承兑、贴现不具有贸易背景的商业汇票，张彦慧应当对商业汇票的真实交易关系进行审核，要求贴现申请人提交贴现申请人与其直接前手之间根据税收制度有关规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张彦慧在没有证明所办理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具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就签字同意贴现放款，最终造成巨额贷款不能偿还的结果，张彦慧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名称为保兑保函，但徽行北京分行在本案已确认实为中行嘉峪关分行提供的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本案相对人包行北京分行作为金融机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中行嘉峪关分行无权对外提供担保，本案不构成表见代表。一般情况下，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十六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即属于法律明确对负责人的权限有限制的情形。依据涉嫌经济犯罪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中行嘉峪关分行对于邓春明的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效刑事判决、裁定显示中行嘉峪关分行并无明显过错，相反认定包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张彦慧、潘濛未依相关规定进行审核，对于最终造成巨额贷款不能偿还的结果负有责任，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因此，中行嘉峪关分行对于包行北京分行因犯罪分子造成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8800元，由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刘春梅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甘 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 妍书记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