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鹏，男，197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浚，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凌霄，女，1977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洁伟，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丰，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小鹏因与被上诉人吴凌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凌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吴凌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对吴凌霄、黄小鹏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借150万元给黄小鹏、有没有收取利息、利息约定是多少、黄小鹏共还了多少、怎么还款的这些最基本的事实都没查清楚。2.一审仅凭手机短信就认定双方已结算清楚。短信结算后一直就不还款了呢?这说明其中对吴凌霄结算数额有异议，双方就该异议无法达成共识，所以才会导致诉之法庭。3.黄小鹏在原庭审时已提供5份证据，证明自借到款后已陆续还款达2255350元，已远超吴凌霄当时的借款。虽然上述还款都不是直接还到吴凌霄名下账户，但都由吴凌霄前夫姚**指定的第三人姚某1、黄某某账户，黄小鹏没任何一笔还款还向吴凌霄名下账户。4.黄小鹏庭审时申请追加黄某某、姚某1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还款事实，若第三人不予追认，也方便黄小鹏可向第三人追回该笔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黄小鹏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黄小鹏称其请求发回重审的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吴凌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黄小鹏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黄小鹏结欠吴凌霄借款本金5756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小鹏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吴凌霄借款，过后黄小鹏陆续付还了部分款项。2019年2月2日，经双方结算，黄小鹏结欠吴凌霄的借款本金为575600元。对此，有吴凌霄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手机短信予以证明，黄小鹏对此也没有异议。通过短信的内容可知，黄小鹏在短信中回复“**嫂，你好，结到2019年2月2日止共欠575600元，此款经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分4个月还清，每月还款143900元，如不能按时还款按月利息2分半结算，黄小鹏。2019年2月2日”，但过后黄小鹏没有按时还款。2019年3月6日，吴凌霄向黄小鹏催讨还款，黄小鹏还回复称“嫂，收到。这两天转”。因此，经结算，黄小鹏结欠吴凌霄借款5756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黄小鹏偿还吴凌霄借款本金575600元及利息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黄小鹏并未举证其于2019年2月2日双方结算之后的还款记录，本案应以双方共认的575600元作为欠款金额。黄小鹏称其过后通过财务对账发现其已还清了全部借款，该说法完全缺乏依据，且与事实不符。首先，在吴凌霄于2019年2月2日与黄小鹏进行结算时，黄小鹏在短信中清楚地回复其结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75600元；其次，在2019年3月6日吴凌霄再次向黄小鹏催讨还款时，黄小鹏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是回复“嫂，收到。这两天转”；第三，黄小鹏至今并未举证其于2019年2月2日双方结算后有向吴凌霄还款的记录。因此，黄小鹏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相反，本案黄小鹏结欠吴凌霄借款本金575600元的事实是双方共认的，应当依法予以确认。三、黄小鹏要求追加案外人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准许。黄小鹏在2019年2月2日结欠吴凌霄借款575600元的事实是双方共同结算确认的，是无可争议的客观事实，而黄小鹏申请追加案外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目的在于证明双方结算日期之前的还款，该申请事项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的争议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黄小鹏申请追加第三人缺乏必要性，请二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黄小鹏的上诉请求明显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凌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小鹏立即向吴凌霄付还借款本金575600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3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暂计至2020年6月3日共计184192元）；2.由黄小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小鹏以经营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多次向吴凌霄借款，期间黄小鹏陆续向吴凌霄归还部分款项。2019年2月2日，吴凌霄向黄小鹏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小鹏兄，你好！结至2019年1月止总欠￥9456000元，2019年2月2日收到￥370000元，现结欠￥575600元。请核对并回复信息确认！”同日，黄小鹏向吴凌霄发送手机短信予以回复，内容为：“**嫂，你好，结到今天2019年2月2日止共欠575600元。此款经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分4个月还清，每月还款143900元，如不能按时还款按月利息2分半结算。黄小鹏。2019年2月2日”。在2019年2月2日之后，黄小鹏没有向吴凌霄付还借款或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吴凌霄、黄小鹏虽未签订借款合同，但吴凌霄提供有银行转账凭证及短信记录，双方通过发送短信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予以共同确认，黄小鹏对转账凭证及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短信确认的内容和当事人的陈述，截至2019年2月2日，黄小鹏共欠吴凌霄借款575600元，约定分4个月还清，每月还款143900元，如不能按时还款按月利息2.5%结算。黄小鹏未按约定向吴凌霄付还借款，吴凌霄请求黄小鹏付还吴凌霄借款本金575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小鹏抗辩在2019年2月2日之前已付还吴凌霄部分款项，金额总数超过双方结算的金额，主张欠款已全部还清，吴凌霄不予认可。黄小鹏提供付款凭证的期限均是在2019年2月2日结算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结算之后尚有付还吴凌霄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小鹏申请追加黄某某、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必要性，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黄小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吴凌霄借款本金575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8元，由黄小鹏负担。黄小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吴凌霄提交以下证据：1.吴凌霄通过银行转账出借款项给黄小鹏的凭证,记载2013年8月23日出借30万元、2014年4月2日出借10万元，拟证明吴凌霄本人通过银行转账一共出借给黄小鹏190万元（加上2014年3月5日出借50万元及同月10日出借100万元）。2.吴凌霄委托张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出借款项给黄小鹏的凭证,记载2013年11月18日10万元、2014年1月3日10万元、2014年1月10日40万元、2014年4月17日505667元，拟证明吴凌霄委托张某某出借给黄小鹏1105667元。3.吴凌霄委托黄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出借款项给黄小鹏的凭证,记载2013年7月3日5万元、2013年7月25日5万元、2013年8月21日9261元、2013年12月11日5万元、2015年8月17日147000元、2015年10月27日28万元、2015年12月25日185000元、2016年2月26日8万元，拟证明吴凌霄委托黄某某出借给黄小鹏851261元。上述证据拟证明吴凌霄本人或委托他人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一共出借款项3856928元给黄小鹏。4.姚**与黄小鹏之间的短信截图（提供姚**手机供核对），显示2019年3月13日黄小鹏回复“**，有事不方便，这两天汇过去”、2019年5月27日黄小鹏回复“你发个账号来”，拟证明吴凌霄多次以电话、短信向黄小鹏催讨，对方按掉电话，短信自动回复“很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黄小鹏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的转款没有异议。证据2与张某某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转账摘要写的是借款，说明两人的借款行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与一审黄小鹏提交的证据一致，黄小鹏是抵扣完双方往来后共超出1498289元，支付到黄某某账户。对证据4有异议，没有短信催讨，电话被按掉不能证明是催讨，双方吵架自然会按掉电话，同时也证明双方对该款的核对有异议。黄小鹏提交其与张某某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某某支行）转账记录，记载2013年10月18日、23日、同年11月7日、同年12月5日黄小鹏共向张某某转账2125120元，拟证明与张某某的往来是其他往来，不是借款。吴凌霄对黄小鹏提交的转账记录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不符合中国农业银行机打的流水形式，来源不明，交易日期也都是2019年2月2日双方结算前的交易记录。本院审核证据认为：一、上述证据1、证据3，黄小鹏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认定吴凌霄本人转账出借给黄小鹏190万元，吴凌霄委托黄某某转账出借给黄小鹏851261元，该两部分款项合计2751261元。二、吴凌霄提供证据2，拟证明其委托张某某转账出借给黄小鹏1105667元，黄小鹏予以否认，并提供转账纪录证明其与张某某有其他往来。因吴凌霄没有说明张某某不出庭作证的理由，故证据2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吴凌霄委托张某某出借给黄小鹏1105667元。三、吴凌霄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显示黄小鹏多次不接姚**电话，但不能证明电话内容，短信内容也没有明确是向黄小鹏催讨还款，不能证明吴凌霄多次以电话、短信向黄小鹏催讨还款。黄小鹏主张电话被按掉证明双方对款项核对有异议，但从黄小鹏按掉电话并不能当然、排他地得出双方对款项核对有异议的结论，故本院对黄小鹏该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一审开庭时，黄小鹏的诉讼代理人称：“原告提交的证据4手机聊天记录，被告是根据原告结算信息给予回复，并要求分期还款，但此后，被告通过财务查找转账记录，经核对，被告不只已还清借款，且已超过，所以自2019年3月6日后不曾付还原告任何本金及利息。”二审期间，黄小鹏陈述：“2020年6月25日发现还清且超额还款。返还超额部分755350元，经核对借款还款数额2255350元。从来没有要求对方重新核对并返还超额部分，理由：2019年2月2日是接近春节，比较繁忙，本人在重庆，所以没有注意，等到4月份回深圳，叫财务查询是否还欠钱以及欠款多少，才发现已经超额还款。姚**找我还钱时我就称已超额还款，双方在电话里吵架，我电话要求其核对，但其一直没有来核对，直到吴凌霄到一审法院起诉，我才提供还款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要求对方重新核对并返还超额部分，当时打电话没有录音。”二、一审期间，黄小鹏提供转账日期为2019年2月2日及之前的转账记录，主张已陆续还款2255350元（黄小鹏、黄鹏辉向黄某某、姚某1转账共2947350元-黄某某向黄小鹏转账合计69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黄小鹏是否应返还吴凌霄借款本金57560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吴凌霄主张黄小鹏分多次向吴凌霄借款并陆续向吴凌霄归还部分款项，至2019年2月2日经双方结算，黄小鹏尚欠吴凌霄借款本金575600元，约定分4个月还清，每月还款143900元，如不能按时还款按月利息2.5%结算，提供了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及相关转账凭证加以证明。黄小鹏对上述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无异议，该证据具有较大证明力。黄小鹏抗辩已还清欠款，应对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黄小鹏多次向吴凌霄借款的总数额有争议，吴凌霄主张共出借3856928元，黄小鹏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多次向吴凌霄借款的总数额，故黄小鹏提供的2019年2月2日及之前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黄小鹏已还款数额，不足以证明黄小鹏已还清欠款，不能推翻上述手机短信聊天记录；现实生活中，借款人未经核对就向出借人确认结欠较大数额借款的可能性较小，黄小鹏陈述其2019年2月2日向吴凌霄发送手机短信是根据吴凌霄结算信息给予回复，此后通过财务查找转账记录，经核对，2020年6月25日才发现已经还清且超额还款，该陈述的真实性从常理看存在可疑之处；借款人向出借人确认结欠的借款数额后，若发现实际已超额还款且超额数额较大，通常会要求出借人重新核对并返还超额部分，但黄小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吴凌霄提出该要求；诉讼中黄小鹏认可吴凌霄本人转账及委托黄某某转账共出借给黄小鹏2751261元，黄小鹏提供证据主张黄小鹏、黄鹏辉向黄某某、姚某1转账还款共2947350元，而黄小鹏称其超额还款755350元，与其认可、提交的相应证据的内容不相符（2947350元-2751261元=196089元）。综合上述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陈述，本院认为黄小鹏主张其还款已超吴凌霄当时出借款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对黄小鹏该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黄小鹏截至2019年2月2日共欠吴凌霄借款575600元并判决黄小鹏付还吴凌霄借款575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黄小鹏请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处理结果与黄某某、姚某1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黄小鹏申请追加黄某某、姚某1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小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6元，由黄小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