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2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某，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藏族，石油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蓉，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玛措姆，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次某，女，1976年8月25日出生，藏族，现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洛桑平措，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普某，男，1976年6月1日出生，藏族，现住西藏日喀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玛，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穷琼，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米某、次某因与被上诉人普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米某对于涉案土地价值提出补充鉴定的申请，经本院准许并由西藏金路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补充《评估报告》，于2021年1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上诉人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蓉、白玛措姆，上诉人次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央金，被上诉人普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玛、穷琼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上诉人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蓉、白玛措姆，上诉人次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洛桑平措，被上诉人普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驳回西藏自治区桑珠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20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次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与次某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否有效及次某根据《离婚协议》要求米某支付赔偿款290万元是否有依据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法庭调查及法院认定得知，翻修后的德勒林633号由普某负责修建并出资，且原有德勒林633号的房屋为土坯房，经普某的修建才有现在的价值，米某与次某未经普某的同意将该房屋以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处分，其协议约定应为无权处分，次某以无权处分情况下签订的《离婚协议》为依据，请求米某支付赔偿款2,9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应当驳回次某增加905,000元的诉讼请求。三、判决支付租金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米某向次某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依据。次某主张在离婚协议之外要求分割租金收入，属于变更原财产分割协议，应当在离婚后一年之内提出。2018年2月26日离婚，2019年10月24日提起诉讼，已经过了该除斥期间。另外，次某要求在协议之外增加905,000元的诉讼请求，超过了离婚协议约定数额，亦属变更协议，违反了该除斥期间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中将米某、普某与次某的自认部分未进行相应的扣除。首先，在一审庭审举证阶段，三人均认可外债200,000元的事实，其应当从判决金额中扣除。其次，普某提出修建现有三楼房屋时有外债400,000元，次某也对大部分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其理应从判决金额中相应扣除，而一审判决未扣除。五、一审法院按照房屋评估价判决分割共同财产违反法律规定。德勒林633号房屋地皮是在1992年即米某与次某结婚前由米某父母赠予米某的，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婚前，一方父母对其子女的赠予，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属于子女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将其地皮与房屋一并的价格按照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属适用法律错误。   次某答辩称：次某与米某之间在签署离婚协议时有明确的约定，根本不存在欺诈。当时签协议时没有想到租金的问题，事实上租金也属于房屋权益的范围。如果涉案房屋只是居住的，我没有意见，但是事实上有租金收入，次某没有任何收入，还要抚养孩子，所以应该分割租金。故米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次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分担28,079元的判决；2.请求判决支持次某应分配20年租金收入2,570,000元；3．请求判决分割购置家具的一半价值即160,000元；4.请求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米某、普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普某对次某与米某的共同房产无任何投入，所以不应给普某从房产价值中分割20%的价款。次某与米某2013年4月28日在结婚时，从米某父母处购买土地支付土地价款，之后双方出资修建该房屋，2013年拆除旧房，并用拆除旧房的水泥砖、沙、石料等修建两个房子，两个房子共得转让价款90多万元，用90多万元修建了次某与米某共同的房屋，在修建共同房屋时米某出资240,000元，而与普某无关，普某未投入分文，在一审中也未举出证据证明其投资的事实，因为与次某和米某修建的房屋无任何关系。而次某和米某在他俩的土地上用拆除旧房及用拆除旧房的建筑材料修建了两个房屋，又用两个房屋的转让价及米某出资的240,000元修建了现有的两个房屋，因此不服一审判决中给普某分割20%的价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中已查明次某和米某的房屋一、二楼均对外出租，并有租金收入，米某与普某均认可对外出租及出租租金收入等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只判决租金收入86,400元，未支持次某请求分配的20年租金收入的一半，而且未考虑20年中租金上涨的因素及收入。三、关于家具的分配，次某与米某修建新的房屋后上诉人在房屋内购置的家具，价值320,000元，请求分割160,000元。   米某辩称，一、次某要求分割20年租金，无法律依据。首先，房屋未来的租赁收益，不属于既得财产。次某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获得该笔财产，不属于明确的分割财产范围。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次某诉请在离婚协议之外补充分割租金收入，属于变更原财产分割协议，应当在离婚后一年之内提出。2018年2月26日离婚，2019年10月24日次某提起诉讼，已经过了该除斥期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薪金、生产经营投资收益、知识产权收益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次某主张分割婚后20年的租金，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不应得到分割。二、购置家具，亦不属于次某与米某在婚姻存续期间购置，不属于被分割对象。根据原审中双方同意的事实，米某已离开日喀则多年，家具系在米某离开日喀则之后购置，不应在本案中分割。   普某辩称，是否应当分得房产价值20%的问题，次某阐明现有房屋（德勒林633号）系原有老宅拆除之后用老宅的建筑材料修建的两处转让房屋，再用两个转让的房屋的转让款90万元新建的现有房屋，普某分文未投入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拆除旧房，其材料不可能全部用到新房，必须购买新的建筑材料，所购材料的资金从何而来？拆除旧房工期大概在3天，修建转让房屋工期大概在70天，在此期间工人的劳务费普某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转让房屋修建支出101,200元的劳务费，现有房屋修建劳务费566,360元、还提供借条4份证明外借400,000元用于修建现有诉争房。对上述证据次某也予以认可，只是一审法院未就本事实及举证进行认定，次某也仅仅只是口头陈述普某未投入，但并未对新建房的资金来源及周转问题加以证明。普某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在不包括材料费等相关支出的情况下新房修建支出远远超过转让房屋所得920,000元，因此次某就普某与现有房屋无关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事实上，从老宅拆除到两个转让房的修建，再到现有房的修建，在此期间次某与普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不管老房拆除或转让，现有房的修建都是由普某作为一家之主的名义操持，并投入人力、物力、精力、资金等。对于次某阐明如普某真有投入，米某不可能侵权剥夺其权利而签订《离婚协议》与事实不符。米某在一审中明确陈述，由于考虑到女儿与普某的今后生活，并因疏忽导致漏列女儿与普某，且认可现有房屋主要是由普某负责修建的，理应得到一部分的财产，而非次某所说普某与现有房屋无任何关系，且该《离婚协议》一审法院以侵犯普某的合法权益为由认定无效。   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米某向次某支付补偿2,900,000元；2.诉讼费由米某负担。一审审理中次某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分割共有财产原诉请基础上增加905,000元；判决米某向次某支付房屋对外租赁所得收入2,600,000元；诉讼费由双方各分摊一半；家具折价320,000元，其中次某应分得1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米某的父母通过地皮置换将原有的老宅地皮给予米某盖房子，1993年次某与米某依法领取了结婚证，后共同修建了老宅，1993年3月11日次某生育一女，取名格桑央拉。2002年双方因感情问题分居生活。2005年5月，米某调到林芝市石油公司，并将日喀则劳动宾馆及石材留给了次某与普某。后次某与普某共同生活并于2008年10月领取了结婚证。2013年次某与普某将老宅拆除，先行承建了两栋房屋，一套为45万元，另一套为47万元，后承建了现在所争议的房屋。2018年2月26日，次某与米某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载明：双方于1993年4月23日在日喀则市桑珠孜区民政部门登记结婚，现因感情原因，自愿离婚。经双方协商一致，对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玛与次某自愿离婚；2.女儿格桑央拉由次某抚养，米某支付孩子学费直到完成学业；3.夫妻婚后购置的房屋德勒林633号登记在米某名下，属夫妻共同财产，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给予另一方经济补偿29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由次某与米某签字捺印，并加盖日喀则市桑珠孜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称老宅所有权人为米某，且该产权抵押于银行，现仍有20万元的贷款未还。在一审审理当中，次某申请对诉争房屋进行评估，西藏金路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后，在满足评估假设条件下，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7,811,190.6元的评估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次某与米某的离婚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次某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支持？关于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离婚协议当中双方解除婚姻关系以及子女抚养问题有效。对财产分割问题因牵扯家庭其他成员普某的共有财产，在未经得普某的同意，做出的约定对普某无约束力。老宅地皮虽系米某父母土地置换所得且产权证上所有人为米某，但是该房系次某与米某共同承建，并在次某与普某共同生活并领取结婚证后又对老宅进行了重新规划、设计、承建。对于新建房的资金来源，只有次某与米某各自的口述，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普某提供的证据缺乏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本着公平原则，且考虑到建房期间次某与米某虽然分居，但未办理离婚手续，同时次某又与普某共同生活并领取结婚证，三方对诉争房屋均有一定的关联，因此认为对诉争房三人均有投入资金及人力，但是老宅系次某与米某共同承建，与普某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三方均享有对诉争房屋分割权，次某与米某分别按40%分割，普某按20%分割为宜。次某要求米某支付房屋对外租赁所得收入2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次某要求按照30年计算，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计算标准未予支持。由于考虑到次某已离开诉争房，未能享用房屋收益。故一审法院认为，在离婚协议当中约定三个月内支付补偿款，未履行支付义务次日起（2018年5月27日）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为止之后为宜。普某对次某提供的一楼房间及租赁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双方认可的标准予以计算，次某与米某各按40%，普某按20%进行分割为宜，二楼的房屋及租金，次某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于32万元的家具，一审法院认为次某购买家具的时间系与米某分居后，与普某共同生活并领取结婚证之后，因此，家具属于次某与普某共同所有，不予在此案中一并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米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次某一次性支付房屋补偿款3,124,476.24元；二、米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次某一次性支付租金收入86,400元；三、驳回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55元，由次某负担28,079元，由米某负担29,676元。   二审期间次某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证明上述两证在次某与米某结婚后登记取得，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抵押于银行贷款。在离婚协议书及庭审中明确次某与米某共同分担该债务，因此次某应当平分房屋与土地的价值，而与普某无关。上诉人米某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土地使用的权利，国土局的登记行为只是确定权利人予以核发的证书，这种核发行为需要依据申请，申请时间的滞后、发证时间的滞后不代表取得权利的滞后。在一审调查的事项中，已经确认了土地使用权取得的时间在婚前，次某本人也认可该取得时间，因此应当扣除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后再进行分割。普某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房屋产权虽然登记在米某名下，但不能证明是米某所有的，更不能说明该房屋无其他共有人。颁证机关只是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材料，予以登记并颁发的证书，对当事人的民事权利义务没有裁判权。房屋所有权证只是法院审理房屋权属争议案件的证据。对于土地使用证的质证意见与米某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就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米某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1.对涉案房屋地皮所作的补充《评估报告》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价值主要在于地皮所在地段的价值，应当扣除地皮本身的价值后再进行分割。次某质证认为，《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报告对涉案房屋价值的评估过低，严重不符合出租房屋的实际市场价值，对于米某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普某质证认为，《评估报告》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两次评估报告的结果都差不多，更能说明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评估报告》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待本院认定中与其它证据综合确认。2.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补充鉴定所产生的费用为18,000元的事实，该笔支出应该由次某承担。次某质证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房子的共有状态以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为基础，土地和房子的价值是相连的。单独对土地价值进行评估，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更不是次某原因产生的必要开支，因此应该由米某自行承担。普某对该证据无异议，三性均认可。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进一步客观地证明案涉房屋及土地的价值，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待与本案事实认定中结合其它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案涉房屋于2003年7月16日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米某，房屋所有权证书上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13.23㎡，土地权利性质为划拨，土地面积为516.41㎡。2013年翻建该房屋后，至今未对该房屋进行变更登记。西藏金路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的评估报告（补充）中载明：评估对象日喀则市桑珠孜区德勒社区德勒林633号房地产一套。权属证书尚在办理过程中；权利性质：出让；用途：住宅；房屋竣工时间：2013年4月；结构：框架；土地使用面积246.49㎡；建筑面积：792.21㎡。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并经征询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1.次某与米某的离婚协议是否有效问题；2.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3.普某应否予以分割房产问题；4.房屋租金是否予以分配及如何分配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系次某与米某共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禁止性规定，应当确定其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次某与米某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给予另一方房屋补偿款2,900,000元。对此米某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所承诺的房屋补偿款2,900,000元中包括其女儿及弟弟普某的份额，只是当时签订协议时比较仓促且文化水平原因未能在协议中明确该意思的抗辩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而次某以该协议为依据向米马主张房屋补偿款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现有房屋是在米某与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且原有旧房屋及土地权属证是在双方婚后取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的土地的权属系婚前个人财产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就该房屋及土地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规定。且米某与次仁央吉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各方是否受到欺诈、胁迫方面无相关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就房屋现值进行评估并按照评估价进行处理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普某所主张对现有房屋进行投资和负责修建的行为，与本案分割米某与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间并无法律关系，米某与次某分居或解除婚姻关系后，普某对涉案房屋进行人力或财力的付出方面，应当另行向房屋所有人主张。一审法院就普某作为家庭其他成员，按比例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20%分割给普某有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房屋租金是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的收益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且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中并未涉及房屋租金收益的分配问题，故次某有权请求房屋租金予以分割。综合分析，次某所主张的租金金额过高，且给付期限过长，据此，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加之租金收入的不确定性和次某就租金所主张证明力大小酌情考虑，租金支付范围和金额以一审所确定的一楼每月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计算较为妥当，租金分配方面本院依法将其调整为双方在离婚协议中财产按各自一半进行分配为宜，即8000元×32月÷2人=128,000元。   关于次某所提出家具分割的诉求，因米某对购置家具情况并不知情，且家具中包括次某和普某共同生活期间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就案涉家具并非米某与次某共同财产的认定较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米某在上诉请求中所提到的一审判决未扣除外债200,000元问题，次某在一审诉状中阐明离婚协议中的2,900,000元是土地和房屋的价值6,000,000元中扣除银行贷款200,000元各自承担一半后，米某给次某分割2,900,000元。对该事实米某并未否认，故该外债已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已经一并予以处理，因此米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米某在二审庭审中所提出的因补充评估所产生的费用18,000元由次某承担的主张，因庭后对土地的合法来源及获取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具体时间进行举质证后，进一步证明案涉土地是在米某与次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法取得，故米某以评估报告来证明土地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以及评估报告中的土地价值应从房屋整体价值中予以扣减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因此，米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   二、米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次某一次性支付房屋补偿款2,900,000元；   三、米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次某一次性支付租金收入128,000元；   四、驳回次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米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7,755元，由次某负担28,079元，由米某负担29,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次某负担28,640元，米某负担31,0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格桑次仁   审  判  员   边  确   审  判  员   次  琼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次仁德吉   书  记  员   达娃央宗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