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辽0902行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毕某某，女，1953年9月11日生，汉族，现住阜新市新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某某，男，1949年12月11日生，汉族，现住同上，系再审申请人丈夫。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阜新市中华路东段人力资源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90056462234X6。 负责人：赵维国，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文，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祥，系该局法律顾问。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毕某某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辽0902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生效后，毕某某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辽09行申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张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贺宁、审判员徐凌云参加合议，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毕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某某、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文、李宝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毕某某诉称：1．原行政机关依据阜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阜政办［2019］49号转发《辽宁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农村社会养老保险遗留问题的通知》辽政办［2018］63号，转发的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由此可知，申请人怎么可能在此之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被申请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文件，有意隐瞒。2．原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申请人于2019年11月1日即向复议机关申请复议，并未超过复议时效。3．确认复议时效应与确认诉讼时效的时间相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申请人认为行政行为的诉讼时效为2019年10月17日，阜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作出的《对姜某某等14位农保户关于退保问题的回复》为准。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申请再审。市人社局应当提供转发给市社保中心阜政办［2019］49号文件的具体内容及时间。另补充说明：1、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于2019年1月已经或应当知道，要求其出示证据；2、市人社局出具的老农保参保人员信息确认表最终形成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而申请人申请复议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市人社局于11月5日即作出复议，而该证据尚未最终形成，该信息表未显示出阜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另外阜政办［2019］49号转发辽政办（2018）63号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而信息表最初时间为5月15日，阜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依据该文件内容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的《对姜某某等14位农保户关于退保问题的回复》，以此可以证明以信息表作为证据，没有依据，与转发时间不符。在一审中，市人社局未向法庭提交该文件，所以信息表不能作为证据证明申请人已经知道10月17日社保中心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3、申请人针对社保中心与2019年10月17日作出的行政行为向市人社局申请复议并未超期，要求法院确认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无效。故申请人要求法院：一、确认阜人社复受字（2019）第1号无效，并履行法定职责。二、与本案相关的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40元、打印费26元、诉讼费50元由市人社局承担。三、代理费3000元，由市人社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申请人系阜新市新邱区长营子村农民，于1993年在阜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市农保局）投保，大约4100元，并于2008年9月份起至今每月享有“老农保”待遇31.51元至今。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原市农保局）在2019年1月份停发养老保险待遇至今，并要求退保。告知：将享有之日起至2018年12月份止的数额相叠加，在本金加利息中扣除，并终止“老农保”保险关系，再审申请人认为现在享有的数额为终身数额，按月发给按月产生；本金加利息是享有现在数额测算的依据，永存账面。不存在增加或减少。二、再审申请人认为，自享有“老农保”待遇之日起，就与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原农保局）养老关系成立，如果没有法律法规禁止的情况下，应该履行至终身。三、经与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数次协商，并于2019年10月17日书面答复，所依据的“辽人社函（2019）46号的通知”，再审申请人认为该46号文件是上级对下级的工作指导性意见，是内部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对此不服，于2019年11月1日向市人社局申请复议，并在2019年11月5日答复不予受理，理由为超期，再审申请人认为自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答复日算起至申请复议之日止，时间仅隔半月之遥，何来的60日。综上，请法院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毕某某未提交证据。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市人社局辩称，1．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一、答辩人职权法定。市人社局系市人民政府组成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社会保险工作。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之规定，负责本机关行政复议工作，其行政复议职权法定。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毕某某系“老农保参保人员”，因其已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且已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同时又领取农保待遇，属于重复参保，重复领取待遇。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农村社会养老保险遗留问题的通知》（辽政办[2018]63号）、省人社厅关于印发《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与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制度衔接工作宣传提纲》的通知的有关规定，毕某某属于老农保退保人员，应办理退保手续。2019年1月，阜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作出停发毕某某农村养老保险待遇的具体行政行为，同时，2019年5月15日毕某某已在老农保参保人员信息确认表中签字确认，因本人已领取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并同意办理老农保退保手续。毕某某已知道自己权益受到侵害。然而，毕某某却于2019年11月向你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之规定。毕某某提出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时效，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于法有据。三、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鉴于本案事实，答辩人受理行政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其适用法律准确，行政复议决定得当。2．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作出判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审判程序合法、依据正确、内容得当，请求维持原审判决。3．再审申请人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解释驳回再审申请。针对毕某某要求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公民代理为无偿代理，且目前现行行政法律没有将代理费判决由行政机关承担的法律规定。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有：1、阜人社复受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毕某某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已超过法定时效，故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行政复议行为合法，内容得当。2、老农保参保人员信息确认表，证明1毕某某系老农保人员，并参加了城镇居民养老保险，已经享受城镇养老保险待遇；证明2确认表有毕某某确认签字，证明毕某某知道退保时间。3、毕某某等14人的申请书，其内容是毕某某认为参加农保终身应该保留参保关系，不能退保，并认为退保计算不合理。4、原阜新市农村养老保险局对此上访的答复，已经讲明上访人系重复参保，按照参保享受待遇唯一性的原则，毕某某等14人已经领取了企业养老保险，应该退保。证据三、四证明，本案为信访事件，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案范围。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毕某某对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市人社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有意见，决定书说我们自2019年1月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我们对此不同意。本案即为针对此决定书提起的诉讼。对停保的过程认可，但市人社局说我们知道，我不同意，他们应该通知我们。对证据二认可，5月15日市人社局找我们了，说我们享受了15年的保险，具体是什么险种我不清楚，另外我们也参加了1993年开始的老农保，至于这两个保险是否冲突我不清楚。当天他们是找我们了解情况，至于如何退保我们不知道。对证据三、证据四，我认为我们不是信访事件，市人社局10月17日作出了答复，我们不服，去细河法院起诉，告知我们应先经过复议，于是于11月1日提起复议，市人社局于5日作出了答复，但是没有涉及我们具体问题的解决，因此提起本次诉讼。另外，对该信息表，我认为行政诉讼案件中，行政机关不能向第三人搜集证据，我们认为社保中心的答复是行政答复，不是信访答复，我们的案件不是信访事件。阜新市人民政府转发的文件是6月8日作出的，市人社局说我们5月15日就知道或应当知道了具体行政内容，是不可能的。 本院认为，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属于本案审查的客体，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再审查明，毕某某于2008年9月开始享受老农保（县级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2019年1月，阜新市农村社会保险局停止了毕某某的老农保待遇。2019年5月15日，毕某某在《老农保参保人员信息确认表》签字确认已参加城镇职工保险，办理老农保退保手续。2019年10月8日，毕某某等14人到阜新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要求其对老农保退保相关问题进行答复。2019年10月17日，阜新市农村社会保险局作出《对姜某某等14位老农保保户关于退保问题的回复》。2019年11月1日，毕某某及姜某某不服，向市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1月5日，市人社局作出阜人社行复受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时限，决定不予受理。毕某某不服该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复议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从现有证据显示，市人社局提供的老农保参保人员信息确认表有毕某某的签字确认，即2019年5月15日毕某某应当知晓其被停发老农保养老保险待遇及终止老农保保险关系事宜。但此时毕某某并不知晓应一次性退给其的本金及利息情况。2019年10月8日毕某某等14人向阜新市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书面申请，内容为：依照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9年3月14日文件精神，我们均属于退保人员。对现在已经享有城镇养老保险，又享有老农保的人员，对退保的结算方式有异议，我们决不认可此种退保方式。故在该申请时间即2019年10月8日毕某某应该已经知道退保的结算方式，即毕某某个人账户余额为252.08元。毕某某于同年11月1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过法定的60日的申请复议期限。市人社局认定毕某某于2019年1月已经知道自己的老农保待遇被暂停，其于2019年11月1日申请复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60日的认定无事实根据。因此，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不当，原审判决亦以同一理由判决驳回毕某某的原审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毕某某诉请的与本案相关的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40元、打印费26元、代理费3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辽0902行初9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的阜人社行复受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作出复议决定；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阜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超 审判员 贺 宁 审判员 徐凌云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晓潭 书记员王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