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6民初1877号 原告：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独山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衣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影山镇下街国税一、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MA6DN73G4L。 法定代表人：高兴政，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系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被告：祝大红，男，1979年5月1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凯里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亚，贵州黔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原告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独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捷辰天丰公司”）与被告祝大红（以下简称“祝大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捷辰天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祝大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辰天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人民币880465.16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承担从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7年承接原告贵州省独山县净心谷旅游区游客服务中心、北门地下室、北门门头、接待中心等相关工程的劳务，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019年6月6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结算并达成结算汇总表，共同确认被告施工的所有项目工程总结算款为7889534.84元，原告实际已支付给被告的总款项为8770000元，原告超付被告的金额为880465.16元。前述超付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能返还，原告特提起诉讼。 祝大红辩称，原告要求返还工程款880465.1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也依职权调取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捷辰天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及祝大红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祝大红承包捷辰天丰公司位于独山县净心谷旅游区游客服务区项目的劳务。 质证意见：对三性均无异议。 第二组：《祝大红结算汇总表》，用以证明2016年6月6日，经双方结算确认祝大红实施项目工程的劳务款为7889534.84元，捷辰天丰公司已付款8770000元，实际超付880465.16元。 质证意见：对该汇总表三性不认可，是捷辰天丰公司胁迫我在该结算表上签名的，我只认可表上记载的工程量，不认可表上记载的单价和7889534.84元的劳务总价款。 第三组：计量单，用以证明结算汇总表中各单项金额的计算依据。 质证意见：计量单系捷辰天丰公司自行制作，且多处涂改，对修改的部分我均不认可。 第四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条、借条、银行进账单（回单）、项目工程付款申请表、支付（预支）审批表、银行转账凭证、申请，用以证明捷辰天丰公司已向祝大红支付8770000元。 质证意见：收到捷辰天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工程款是7850000元；因我收到的工程款均是捷辰天丰公司转账形式支付的，从未收到捷辰天丰公司的现金付款，对2017年11月5日借条中的20000元不认可；对于2017年12月5日的700000元，是我在都匀做黔南州中医院项目的工程款；对收到的其他款项没有异议。 第五组：收据，用以证明吴培炳是祝大红下属劳务班组人员，吴培炳收到祝大红支付独山县影山镇北大门工地劳务款308000元的收据中已注明有“中医院银行打款150000元”，即祝大红所称700000元是其在黔南州中医院新院区项目的工程款不真实。 质证意见：对三性有异议，该收据虽系从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但未注明调取日期、案号及经办人员信息，达不到捷辰天丰公司的证明目的。 第六组：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庭前会议记录，用以证明所调取吴培炳的收据系（2019）黔27民终2999号案件的证据。 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庭前会议记录与本案无关。 第七组：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本案诉讼中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3400元。 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八组：申请证人韦登项出庭作证。证人韦登项当庭提供《都匀市中医院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1份并主要陈述：我是捷辰天丰公司的股东，祝大红在捷辰天丰公司分包劳务。因祝大红的劳务班组工人参加堵路，独山影山镇政府进行协调，我作为公司代表负责处理，独山影山镇政府要求捷辰天丰公司支付民工工资，当时公司公账没有钱，公司要求我想办法支付，我就向都匀中医院项目部申请工程款来代付，是申请代付捷辰天丰公司下面全部班组的民工工资，我根据各班组提供的民工名册制作了《都匀市中医院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给都匀中医院项目部，都匀中医院项目部是按我制作的花名册支付了，其中包含有祝大红班组的700000元。祝大红是2017年11月30日提供民工名册给我，都匀中医院项目部是2017年12月5日帮我代付给名册上的民工工资。之后公司已将代付给祝大红的700000元归还给我，是转帐方式归还给我在都匀中医院项目的财务人员韦文树的。都匀中医院项目是我个人的项目，我在该项目主要做爆破和土石方，祝大红没有在都匀中医院项目中跟我分包劳务。 质证意见：对《都匀市中医院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无异议；对韦登项的当庭陈述，因其系捷辰天丰公司的股东，其陈述与实际不符，不应作为本案证据。 祝大红所提交的证据及捷辰天丰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邮件截图、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用以证明祝其己将劳务分包合同发送给捷辰天丰公司的项目经理，其所完成工程的劳务费远超捷辰天丰公司所支付的费用。 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不认可，该劳务分包合同无捷辰天丰公司的盖章确认，双方未就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 第二组：《黔南州中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劳务分包招标文件》、邮箱及QQ页面截图、《都匀市中医院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用以证明黔南州中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进行招投标及建设，捷辰天丰公司承包该项目的部分工程，祝大红向捷辰天丰公司分包施工，并于2017年11月30日将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发送给捷辰天丰公司的项目经理，捷辰天丰公司根据该花名册于2017年12月5日直接支付700000元给祝大红在都匀市中医院工程项目的民工，该700000元费用与本案无关。 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邮箱及QQ页面截图、花名册恰好证明了祝大红提供民工工资花名册给捷辰天丰公司，由捷辰天丰公司支付700000元的事实；招标文件与本案无关，达不到祝大红的证明目的。 第三组：集散中心、北门、公厕等工程(祝大红)结算报告，用以证明对捷辰天丰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自我定价不应认可，仅认可工程量。 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上无原告的盖章，达不到祝大红的证明目的。 第四组：开支明细表、收据、销货清单、收条、收据、工程进度款清单、转账凭证、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泥工班产值表、班组方量清单、对量单、付款对账单，用以证明其实施案涉独山县影山镇集散中心、奎文公厕、北门等项目的劳务已支付民工劳务费、租赁费、材料费等共约7000000元，捷辰天丰公司未完全向其支付劳务款。 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这些票据全无相应转账凭证印证，祝大红付款的对象与捷辰天丰公司承包的工程无关联。 第五组：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苟翔斌收到捷辰天丰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所支付700000元中的28000元，捷辰天丰公司支付的700000元系黔南州中医院新院区项目的工程款，不是本案案涉工程的款项。 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第六组：申请证人苟翔斌出庭作证。苟翔斌主要陈述：我和祝大红是劳务关系，受雇于祝大红。2017年2月份在独山县影山镇为祝大红修停车场，主要做泥工，到当年6月份结束，同年7月到都匀大坪中医院工地做泥工做到同年11月结束。因为工资不到位，12月份才收到劳务款28000元。是谁支付的我不清楚，是祝大红打电话跟我说工资到账了，叫我去查询，我才知道账户已经收到28000元的。都匀大坪中医院的发包方是谁我不清楚，也不清楚都匀大坪中医院与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独山分公司的关系，我在都匀市中医院的项目主要做管理，是为祝大红进行管理。不清楚都匀大坪中医院项目的劳务是谁承包的。 质证意见：对苟翔斌证言真实性不认可。 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当事人质证意见为： 1、经捷辰天丰公司申请对2017年11月5日的借条进行笔迹和指纹鉴定，本院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贵中一司鉴［2020］文鉴字第351号和贵中一司鉴［2020］痕鉴字第1279号）。 捷辰天丰公司、祝大红质证意见：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2、中铁城建集团黔南州中医医院新院区项目经理部的部分财务台账记录。 捷辰天丰公司、祝大红质证意见：对财务台账记录无异议。 3、对证人刘茂胜（中铁城建集团黔南州中医医院新院区项目经理部负责人）的调查笔录。刘茂胜证实湖南广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中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分包合同后，韦登项挂靠湖南广福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对黔南州中医医院新院区第一期建设项目中的场平、土石方和爆破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12月6日中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代发民工工资的形式向韦登项支付了工程款1425026元。不认识祝大红，中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未向祝大红支付过工程款。 捷辰天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刘茂胜证言无异议。 祝大红质证意见：刘茂胜的证言与韦登项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采信。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逐一认定如下： 1、祝大红认可捷辰天丰公司举示的《结算汇总表》中的工程量，不认可劳务总价款，提出因受胁迫才签字，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签字行为系受到胁迫所实施，故本院对该结算汇总表予以采信。 2、捷辰天丰公司所举示的计量单上，在均有祝大红的签名和签署“属实”，本院对该组计量单予以采信。 3、祝大红对捷辰天丰公司举示的借条（2017年11月5日和2017年12月5日）予以否认，对韦登项证言不予认可，主张2018年2月13日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的700000元不是案涉工程款项。结合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祝大红应已收到2017年11月5日借条中的20000元；2017年12月5日的借条、证人韦登项和刘茂胜的证言、中铁城建集团黔南州中医医院新院区项目经理部的部分财务台账记录、祝大红和韦登项分别提供的《都匀市中医院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邮箱及QQ页面截图、苟翔斌的银行交易明细、吴培炳的收据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韦登项为捷辰天丰公司代付本案案涉工程中祝大红的民工工资，并要求中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代付，在祝大红提供《都匀市中医院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给韦登项后，中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依据韦登项提供的《都匀市中医院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代付了祝大红的民工工资700000元，且祝大红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在黔南州中医医院新院区项目工程分包劳务施工，故对借条（2017年11月5日和2017年12月5日）、韦登项和刘茂胜的证言、中铁城建集团黔南州中医医院新院区项目经理部的部分财务台账记录、祝大红和韦登项分别提供的《都匀市中医院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邮箱及QQ页面截图、苟翔斌的银行交易明细、吴培炳的收据，本院均予以采信。 4、捷辰天丰公司举示的收据、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庭前会议记录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5、证人苟翔斌陈述其受雇于祝大红在都匀大坪中医院工地做工，但结合前述因无证据证明祝大红曾在黔南州中医医院新院区项目工程分包劳务施工，故对苟翔斌的此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6、捷辰天丰公司对祝大红举示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认可，该分包合同系祝大红单方制作，捷辰天丰公司未签章，不能认定双方已实际签订了该合同，本院对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予采信。 7、祝大红举示的开支明细表、收据、销货清单、收条、收据、工程进度款清单、转账凭证、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泥工班产值表、班组方量清单、对量单、付款对账单，系其在具体实施劳务分包合同中应承担的成本费用，工程劳务款数额应以合同双方结算依据确定，不是以劳务施工方的成本费用进行确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为定案依据确认。 8、捷辰天丰公司未在黔南州中医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中承建工程和签订合同，祝大红举示的《黔南州中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劳务分包招标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3月1日，捷辰天丰公司将贵州净心谷旅游区游客服务中心广场项目的劳务施工分包给祝大红，双方当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祝大红根据所签订的合同对贵州净心谷旅游区游客服务中心广场项目的劳务实施完毕后，捷辰天丰公司又将贵州净心谷旅游区的北门地下室、北门门头、接待中心等相关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祝大红，双方未签订合同。 捷辰天丰公司于2017年的4月4日、4月12日、4月19日、4月20日、5月12日、5月31日、6月22日、7月14日、7月21日、8月2日、8月9日、8月23日、8月30日、9月5日、9月8日、9月12日、9月22日、9月28日、10月17日、11月5日、11月10日、11月17日、11月29日、12月5日和2018年的2月2日、2月13日，先后26次向祝大红分别支付工程款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7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600000元、400000元、700000元、20000元、2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7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共计8770000元。 2019年6月6日，捷辰天丰公司与祝大红对账结算，双方所签订的《结算汇总表》中确认游客集散中心、北门地下室、北门门头、接待中心、观光塔、奎文项目工程总结算款为7889534.84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因祝大红否认2017年11月5日的借条，捷辰天丰公司申请进行笔迹和指纹鉴定。经本院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于2020年12月24日出具贵中一司鉴［2020］文鉴字第351号和贵中一司鉴［2020］痕鉴字第1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5日、金额为贰万圆的《借条》上经手人处“祝大红”签名字迹是祝大红本人所写”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上落款处经手人‘祝大红’签字处的1枚红色印泥捺印指印是被鉴定人祝大红的右手拇指所留”。鉴定费3400元，捷辰天丰公司已垫付。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捷辰天丰公司与祝大红的关系；2、2017年12月5日祝大红所获700000元（民工工资）是否系本案案涉工程款；3、祝大红应否返还工程款及金额；4、捷辰天丰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 （一）关于捷辰天丰公司与祝大红的关系问题。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或分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或分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捷辰天丰公司与祝大红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祝大红出具的收据、借条及捷辰天丰公司付款的银行结算书,均可证明祝大红与捷辰天丰公司签订合同承包贵州净心谷旅游区游客服务中心广场项目的劳务施工,按合同施工完毕后,又与捷辰天丰公司分包承接贵州净心谷旅游区的北门地下室、北门门头、接待中心等相关工程的劳务施工，虽双方未签订合同，但祝大红已经实际完成劳务作业,且双方已全部进行结算，捷辰天丰公司与祝大红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祝大红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2017年12月5日祝大红所获700000元（民工工资）是否系本案案涉工程款问题。 捷辰天丰公司与祝大红均认可中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5日代付了祝大红的民工工资700000元的事实。证人韦登项和刘茂胜的证言、中铁城建集团黔南州中医医院新院区项目经理部的部分财务台账记录、祝大红和韦登项分别提供的《都匀市中医院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苟翔斌的银行交易明细、吴培炳的收条及捷辰天丰公司付款给韦文树的银行结算申请书相互印证，证实了韦登项为捷辰天丰公司代付本案案涉工程中祝大红的民工工资，在祝大红提供《都匀市中医院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后，韦登项要求中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代付，中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依据《都匀市中医院项目管理人员和民工工资花名册》代付了祝大红的民工工资700000元，捷辰天丰公司归在事后归还了韦登项700000元。祝大红虽辩称其在黔南州中医医院新院区工程项目中分包了劳务，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祝大红2017年12月5日所获700000元（民工工资），本院认定系捷辰天丰公司所支付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三）祝大红应否返还工程款及金额问题。 依照法律规定，一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中，捷辰天丰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明双方结算的工程劳务费合计7889534.84元,祝大红辩称结算汇总表系受捷辰天丰公司胁迫才签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署结算汇总表时实际受到了胁迫，且从2019年6月6日签署结算汇总表至本案诉讼已过一年多时间，祝大红从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要求对结算汇总表行使撤销权，其实际上是已经认可了双方的结算结果。故祝大红的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捷辰天丰公司已实际支付给祝大红的工程款共计8770000元,超出结算价款880465.16元,祝大红应予返还。 （四）捷辰天丰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问题。 本案中，双方进行结算后，祝大红未及时返还多获的工程价款，占用了捷辰天丰公司的资金，应向捷辰天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捷辰天丰公司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捷辰天丰公司因无证据证实向祝大红主张返款的日期,其要求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当，本院认为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3.85%计算，支付至应返还的880465.16元给付完毕之日止。 综上所述,祝大红应向捷辰天丰公司返还工程款880465.1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鉴定费37000元，由祝大红承担，因捷辰天丰公司已预交，祝大红应支付给捷辰天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七百八十八条、第六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祝大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独山分公司工程款880465.16元；并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8月1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祝大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独山分公司支付鉴定费人民币34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捷辰天丰集团有限公司独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44元，减半收取计6472元，由被告祝大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陆荣森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陆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