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5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自编101-10。法定代表人：李玉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宜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中，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水锦，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播供应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中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赞播供应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1民初107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徐中一审诉求；二、徐中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错误认定涉案合同性质及合同履行情况，其判令涉案合同解除时间与查明事实不符，判令赞播供应链公司向徐中返还款项数额违反合同约定，且判决赞播供应链公司向徐中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徐中辩称：《合作意向书》是特许经营合同，从徐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赞播供应链公司应当向徐中提供服务，在宣传资料中也有加盟等字眼，而不是普通的购买合同，在市场上购买小程序仅需要几千元，徐中在本案支付的款项为98000元，明显是不合理的。同类型的案件有很多，在一审均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即便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是定金合同，赞播供应链公司也应退还相应的款项。理由如下：1.徐中在交付款项当天就与其他众多加盟商向赞播供应链公司提出退款要求，由于赞播供应链公司不退款，于是发生激烈冲突，报警并有街道人员进行调解；2.双方并未签订正式合同，赞播供应链公司未向徐中提供任何服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3.赞播供应链公司未履行披露重要信息的义务，存在隐瞒欺骗的情形，导致合同无法实现，合同应予以解除。徐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中与赞播供应链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于2019年7月23日解除；2.赞播供应链公司立即向徐中一次性退还加盟费98000元；3.赞播供应链公司立即向徐中支付占用资金利息（从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本金98000元，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赞播供应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徐中（甲方）与赞播供应链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双方约定：1.1甲方自愿并同意购买使用乙方开发的赞播优鲜社区团购配送系统软件。2.甲方启动运营商后，承诺按照公司要求进行配送服务和市场拓展，遵守乙方的销售政策。3.甲方自愿支付购买软件系统定金5000元，余款在签订本协议7天内付清，并正式签订合同；如甲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付清余款签订正式合同的，本立约定金没收，甲方无权要求退还。4.乙方负责甲方选择所有系统的授权、使用、培训及售后服务，并承担产品的相关问题解释权。5.乙方负责向甲方人员进行产品的上线培训及管理指导，提供及时维护支持。同日，徐中向赞播供应链公司交纳“赞播优鲜合作定金”5000元，赞播供应链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同年7月23日，徐中再次向赞播供应链公司交纳93000元，诉讼中，徐中主张上述98000元为其向赞播供应链公司支付的加盟款。赞播供应链公司确认收到该款项，但主张该费用为徐中支付的“赞播优鲜供应链社区团购配送系统软件”的购买费用。诉讼中，双方确认未签订具体的合同。徐中主张其根据赞播供应链公司的宣传资料与被告签署的上述《合作意向书》意向签订的合同为加盟合同，实际交付的98000元为加盟的费用，加盟费交付当天，由于发现赞播供应链公司众多加盟商要求退款解除合同，徐中已经要求退还款项。并提供下列证据：1.宣传资料及微信页面截图，徐中主张该宣传资料是赞播供应链公司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其通过网上了解赞播供应链公司宣传内容后与赞播供应链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宣传资料显示的主要内容包括：赞播优鲜配送站是什么？概括来说是爆品＋生鲜＋大数据供应链的智能云仓；它是社区团购配送中心：生鲜直采、爆品团购、特色农产品；赞播的项目介绍：主营生鲜社区团购业务，需求大，客源稳定有保障，规模化扩张快；唯一拥有采购权的配送站；总部有爆品研发部，寻味团队供应独一无二商品；自主研发赞播生鲜配送系统；与大型电商平台、生鲜企业达成合作。赞播盈利模式：一家赞播优鲜配送站＝四倍传统配送站利润。生鲜直采，有加盟就有订单，独家爆品，高额利润保障，大平台合作，保证日配送量。赞播项目优势：独家品牌优势（受联合国潘基文邀请出席世界经济论坛）、快速扩张优势、产品优势、两月回本优势、技术优势、创新商业模式（2019年1月12日，已成功获得6800万元战略融资）、孵化式创业优势、运营优势（开一家成一家，确保投资回本）、区域保护优势、售后保障优势（整店输出，终生扶持的连锁加盟方式，提供360°十大运营扶持：选址装修、市场定位、店务诊断、顾客管理、营销推广、业务诊断、服务标准、教育培训、员工管理、售后服务等系统）。微信页面显示发送者为“赞播优鲜邓文婷”，微信发送内容包括专项扶持具体政策内容及“政策已经发出了，符合条件的可以发有效证件申请名额”“赞播优鲜水果生鲜零售、不需要实体店，产地直供没有中间商，还有阿里巴巴资源对接，总部团队下店培训跟开发市场，没有库存跟损耗”等内容。2.微信记录，内容显示：2019年7月23日，徐中发送“我必须先听听小店倒闭的原因”“最重要的事，加盟商都倒闭了，你们公司会很麻烦”“希望你们公司的商业模式是成熟的、成功的，而不是靠忽悠和欺骗”；2019年10月15日“赞播优鲜营销总监赖R”发送内容“本身合同签订后是没有解约退款说法的，由于合作过程中确实有客户某些原因向公司申请，双方商定后才有此政策”；10月15日，徐中发送内容“赖总你好，通过你的介绍，这个项目不像之前李总所描述的那样，我们要退款，要走什么程序”，回复内容“您好，您这样中途解约只能退30%，很亏的哦，决定了，为什么不做”等内容。3.派出所协商现场照片及协商视频。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赞播供应链公司对上述宣传资料及微信页面截图三性均不予确认，主张其未向徐中提供上述宣传资料，上述宣传资料是赞播供应链公司用于运营软件招募团长的时候所使用的宣传版本，并不是招募徐中时使用的宣传版本，不知道徐中是怎么拿过来的。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内容可以看到赞播供应链公司是不确认涉案合同是所谓的加盟合同；赞播供应链公司员工是有解释要求徐中去签订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徐中无故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不愿继续签订后续的合同事宜，故涉案合同如徐中执意要解除是属徐中过错违约责任不在赞播供应链公司。派出所协商现场照片及协商视频无法确认与赞播供应链公司有关系的，所以真实性无法确认，确实是有一批跟赞播供应链公司签订合同的软件购买者到赞播供应链公司的公司闹事，后续只是作为一般的民事纠纷做了一个简单的调解，而且是在社区介入，也没有涉及到刑事，也没有公安部门的介入和调查，而且那一批已经全部由赞播供应链公司协商解除，根本不影响赞播供应链公司与徐中涉案合同的继续履行。诉讼中，赞播供应链公司陈述其与徐中签订合作意向书后有统一组织培训的，而赞播供应链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徐中进行培训，但是由于徐中无故拒绝参加，所以赞播供应链公司才没有后续提供到任何的服务。徐中主张没有收到赞播供应链公司关于接受培训的通知。诉讼中，徐中明确其确认解除并退还加盟费及利息的理由为《合作意向书》没有实际履行，且存在重大误解，徐中认为意向签订的为加盟合同，但是赞播供应链公司声称是购买小程序的服务。徐中主张根据赞播供应链公司“开设近千家生鲜配送服务站”的宣传内容，且在徐中正式加盟后，赞播供应链公司可以提供物流配送服务，有充足的货源等，并承诺在两个月内就可以盈利、提供选址、装修、运营、配送等服务，结合徐中实际支付98000元的价格，可以确认徐中主观上远远不止仅仅只是购买一个小程序，小程序按照市面的价格，只需要几千元，徐中意向加盟的应为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一审法院另查，该院受理的包括（2020）粤0111民初2756号、2779号、2793号、2914号、2992号等案件均为案外人以解除《社区团购配送中心SAAS软件销售合同》，退还加盟费并赔偿损失为由提起的诉讼。上述案件对于《社区团购配送中心SAAS软件销售合同》的性质均为特许经营许可合同，赞播供应链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均抗辩《社区团购配送中心SAAS软件销售合同》为软件销售合同，赞播供应链公司仅是向徐中交付涉案软件系统及提供相关的售后服务，诉讼中徐中主张，本案徐中与上述案件的原告均为赞播供应链公司的加盟商，相关案件的事实与理由均是同样的。一审法院另查，赞播供应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原为法人独资，现为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9年3月18日，2020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白雪超变更为李玉柱、公司股东由广州赞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李玉柱、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技术推广服务、科技信息咨询服务、预包装食品批发及零售等。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合同的法律性质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赞播供应链公司抗辩宣传资料不是其交付给徐中的，但同时确认该宣传资料为其关于“招聘团长”的宣传资料，结合关联案件的合同约定及赞播供应链公司在关联案件的抗辩情况，且举证期限内赞播供应链公司未提供其交付给徐中的相关宣传资料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徐中提交的宣传资料是其签订涉案《合作意向书》时赞播供应链公司方的宣传资料，对赞播供应链公司的抗辩内容不予采信。从徐中与赞播供应链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内容看，徐中向赞播供应链公司支付费用，购买使用赞播供应链公司开发的赞播优鲜社区团购配送系统软件；徐中启动运营商后，承诺按照公司要求进行配送服务和市场拓展，遵守乙方的销售政策；结合赞播供应链公司关于赞播优鲜社区团购配送系统的宣传内容：自主研发赞播生鲜配送系统、赞播项目包括独家品牌优势、技术优势、创新商业模式、孵化室创业优势、运营优势、区域保护优势以及提供选址装修、市场定位、店务诊断、顾客管理、营销推广、业务诊断、服务标准、教育培训、员工管理、售后服务等系统的运营扶持等。上述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可以确认双方意向签署的涉案合同性质上应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徐中于2019年7月19日交纳合同款项后即与赞播供应链公司产生分歧未实际签订合同，徐中陈述当日即要求退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从其与赞播供应链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联系显示徐中实际于2019年10月15日明确要求退款；且双方均确认徐中支付款项后，徐中未接受赞播供应链公司交付的涉案系统软件，未参加任何培训，故一审法院认定徐中并未实际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徐中依法仍享有单方解除权。其次，关于徐中主张被告发布虚假宣传的问题。赞播供应链公司的宣传内容包括生鲜直采、爆品团购、客源稳定有保障，规模化扩张快；唯一拥有采购权的配送站、总部有爆品研发部、与大型电商平台、生鲜企业达成合作、赞播项目优势、两月回本优势以及阿里巴巴资源对接等内容宣传的内容涉及了赞播供应链公司的品牌、货源和服务内容的宣传。《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上述条款是根据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主体双方的特殊性所作的明确、具体规定，目的在于平衡资源、地位不对等的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权利义务，维护特许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赞播供应链公司举证期限内对其上述宣传内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在与徐中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赞播供应链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履行了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未告知相关信息，导致徐中无从知悉与该项目有关的全面、完整的情况，亦无法对从事该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作出客观判断。综上两点，根据上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徐中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作意向书》。三、涉案《合作意向书》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徐中要求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合同实际签订及履行的具体情况，徐中要求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合同款项98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徐中主张的加盟费的利息损失，鉴于赞播供应链公司未履行重要信息的披露义务导致双方在《合作意向书》签订后未实际签订意向合同，徐中要求赞播供应链公司从收款次日即2019年7月2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徐中与赞播供应链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予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徐中合同款项9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8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7月24日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328元（徐中已预交），由赞播供应链公司负担（赞播供应链公司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审理查明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作意向书》属何种性质的合同；二、徐中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作意向书》；三、若《合作意向书》解除，双方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关于涉案《合作意向书》属于何种性质合同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合作意向书》约定：“1.1甲方自愿并同意购买使用乙方开发的赞播优鲜社区团购配送系统软件。2.甲方启动运营商后，承诺按照公司要求进行配送服务和市场拓展，遵守乙方的销售政策。3.甲方自愿支付购买软件系统定金5000元，余款在签订本协议7天内付清，并正式签订合同；如甲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付清余款签订正式合同的，本立约定金没收，甲方无权要求退还。4.乙方负责甲方选择所有系统的授权、使用、培训及售后服务，并承担产品的相关问题解释权。5.乙方负责向甲方人员进行产品的上线培训及管理指导，提供及时维护支持。”无论从涉案合同的名称抑或是内容来看，涉案《合作意向书》均是为确保今后正式签订合作合同的担保合同,其性质上属于定金合同，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徐中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作意向书》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如前所述，涉案《合作意向书》为定金合同，从种类而言属于订约定金合同，其设立是为了担保合同的签订，是为主合同的订立而签订的从合同，其法律效力的发生与主合同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没有关系，立约定金的生效是独立的，在主合同之前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可知，定金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其成立不仅应有当事人订立定金担保的合意，而且应有定金的实际交付行为。就本案而言，涉案《合作意向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所约定的定金5000元亦已交付，故该《合作意向书》已成立，且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签订《合作意向书》当天徐中即要求赞播供应链公司退还所缴纳的相关款项，且从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作意向书》的行为来看，徐中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将不再履行涉案《合作意向书》，即双方已无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在此情况下，强制要求徐中继续履行涉案《合作意向书》既违背自愿原则，又无法实现合同的最终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应当赋予徐中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徐中应当就其该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徐中有权解除涉案《合作意向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鉴于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其无权要求赞播供应链公司返还定金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合作意向书》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合作意向书》已解除，且双方并未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徐中亦未使用赞播供应链公司的经营资源，故赞播供应链公司向徐中所收取的加盟费93000元应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判令赞播供应链公司退还该费用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赞播供应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徐中合同款项9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3000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7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徐中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徐中负担119元，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22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徐中负担115元，广州赞播优鲜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方伟审 判 员 丁 丽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博书 记 员 赖静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