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491民初165号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东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银湖街道新桥新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原告赵春青与被告杭州东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昌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被告东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东昌公司赔偿原告损失5000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4000元，共计550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原告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东昌公司赔偿原告损失8000元、公证费600元、律师费14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18日，东昌公司未经许可在“东昌丰田富阳店V”新浪微博发表//@中国汽车用品论坛【#汽车保养#保养小窍门，新车养护不求人】，非法使用中国工人出版社2016年10月第1版《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中名为《高温下》作品，该作品描述男子站车前检查，另一男子趴地上检查车胎。2012年10月30日，东昌公司未经许可在“东昌丰田富阳店V”新浪微博发表“一场秋雨一场凉”，非法使用上述《高温下》作品。2012年10月25日，东昌公司未经许可在“东昌丰田富阳店V”新浪微博发表“发动机水箱生锈、结垢是最常见的问题”，非法使用上述《高温下》作品。2011年6月18日，东昌公司未经许可在“东昌丰田富阳店V”新浪微博发表@中国汽车用品论坛【#汽车保养#保养小窍门，汽车外观维护】，非法使用原告2005年1月18日在新漫网发表的作品《宠物》，该作品描述一家三口站车前，小车像宠物一样不停地吃饲料盘中的钱。2012年12月18日，东昌公司未经许可在“东昌丰田富阳店V”新浪微博发表“后胎爆破会使汽车尾部发生摇摆现象”，非法使用原告2006年9月30日在浙江汽车网发表《开车的表现暴露出性格》中的作品，该作品描述男子狂开车，女子请他开慢点。东昌公司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形象结合在一起，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当庭放弃对修改权的主张。东昌公司辩称，一、涉案漫画均为公开网络查询所得，并未标明图片来源和作者。二、原告未完整证明图片来源，不应享有著作权。1.涉案漫画关于汽车的表达形式非常有限，独创性低，难以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不应享有著作权，且原告提供证据中部分漫画仅显示拍摄时间，无法证明为原告创作；2.东昌公司从公开网络查询涉案漫画时并不知作者及图片来源，且已于2018年清空了所有微博，并无主观侵权故意，故未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法院认定东昌公司侵犯了原告权利，东昌公司愿支付相应赔偿，但原告索赔金额畸高。1.在侵权行为成立的前提下，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赔偿标准应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东昌公司的违法所得。首先，涉案漫画在网络上没有显示作者姓名和联系方式，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和版权声明，亦无任何证明表明涉案漫画权利人会因该漫画获得利益，因此无法证明涉案漫画权利人会产生任何实际经济损失。其次，涉案微博均为分享驾车安全相关知识，并未用于商业宣传，且微博点赞、评论及转发量均为0，受关注度极低、影响力小，可以显示东昌公司并未从中获利，也未想通过涉案漫画来获取任何利益；2.原告所用公证书涉及对象众多，并非仅有东昌公司，故公证费等合理开支应予以分摊。根据《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第4.3条，每幅美术作品的赔偿数额一般为800元至3000元，原告主张的金额畸高于同类裁判案件。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序号漫画名称发表情况侵权情况1高温下2016年10月发表于《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2011年6月18日，//@中国汽车用品论坛【#汽车保养#保养小窍门，新车养护不求人】……该微博转发数为1，收藏、评论、点赞数为0。22012年10月25日，发动机水箱生锈、结垢是最常见的问题……该微博收藏、转发、评论、点赞数均为0。32012年10月30日，“一场秋雨一场凉”……该微博转发数为2，收藏、评论、点赞数为0。4宠物2005年1月18日发表于新漫网，漫画下方标注“作者：赵春青”。2011年6月18日，//@中国汽车用品论坛【#汽车保养#保养小窍门，汽车外观维护】……该微博收藏、转发、评论、点赞数均为0。5野蛮驾驶2006年9月30日，浙江汽车网发表标题为《开车的表现暴露出性格》的文章，文中配有涉案漫画，文章结尾标注“本版漫画赵春青/绘”。2012年12月18日，后胎爆破会使汽车尾部发生摇摆现象……该微博转发数为1，收藏、评论、点赞数为0。赵春青提交了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的《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该书版权页载明：赵春青著，ISBN978-7-5008-6546-9，书中载有三幅涉案漫画。赵春青当庭展示了涉案漫画的原图信息和图书原件。2017年12月28日，经赵春青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赵春青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作出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39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东昌丰田富阳店”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东昌丰田富阳店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杭州东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粉丝数为25001。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为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未予署名。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赵春青主张公证费600元，提交了金额为6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内容涉及对7个微博主体的证据保全；赵春青另主张14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因作者在线条、色彩运用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和独创性表达赋予其绘画独特的审美意义，构成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赵春青提交了涉案漫画发表截图以及出版的《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结合赵春青当庭展示的原图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赵春青为涉案漫画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漫画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东昌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东昌丰田富阳店”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侵害了赵春青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核实涉案微博已删除，赵春青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东昌公司在运营的微博中向赵春青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赵春青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东昌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赵春青虽提交了相应票据，但因公证涉及对多个微博主体的取证，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赵春青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涉案微博已删除，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赵春青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杭州东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赵春青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杭州东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杭州东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春青经济损失4000元、公证费85元，共计4085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赵春青已交纳），由杭州东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赵春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