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019号原告ZKW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奥地利共和国维瑟尔堡罗登豪斯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奥利弗·舒伯特，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李枭，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委托代理人刘子豪，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吴风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ZKW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ZKW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168962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ZKW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枭、刘子豪，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岩、吴风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ZKW公司就名称为“用于车辆前照灯的光模块”的第201480014450.4号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请求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技术特征为：光源支架由电路板形成。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另一种光源支架结构。关于上述区别：首先，本领域技术人员均知晓，光源的放置方向是可以根据实际的出光方向进行选择，水平放置和竖直放置是车辆前照灯中光源的设置方式，将光源设置为水平放置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参见专利文献CN202001985U（公开日为2011年10月5日）、CN102954424A（公开日为2013年3月6日）、CN102519001A（公开日为2012年6月27日）以及CN102679253A（公开日为2012年9月19日）均公开了采用水平放置光源的技术手段）。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选择光源的设置方式，不需要创造性劳动。其次，对比文件1中的光源竖直放置需要L形托架将其固定于冷却体的水平支承面，此时就不需要L形托架可以直接固定于冷却体的水平支承面上，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水平设置光源时容易想到的。因此，在水平放置时，光源直接平放在冷却体的水平支承面上，而电路板是光源控制电路必然要具备的组件，此时光源和PCB（即电路板）必然同时直接放置在水平支承面上，由此获得的技术方案中，起光源支架作用的就是电路板。综上所述，当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出光需要选择水平放置光源时，基于简化结构和降低成本这一普遍需求的考量，容易想到省略L形托架，由此获得上述区别特征。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此外，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0月27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ZKW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除被诉决定中所认定的“光源支架由电路板形成”这一区别特征外，亦存在另一区别特征，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限定了“至少一个灯单元凭借所述光源支架能够转动地平放在所述冷却体（2）的水平的支承面（3）上”，依据该限定，本申请的灯单元应该直接放置在冷却体的支承面上，但对比文件1中二者之间存在调节机构。基于上述两个区别特征，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构成要素省略的发明，上述区别特征的获得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不容易想到。尤其在被诉决定中所遗漏的区别特征属于本申请发明点的情况下，被告如果认为其显而易见，需要举证证明，但被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据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他权利要求亦具备创造性。据此，被诉决定认定有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是申请号为201480014450.4，名称为“用于车辆前照灯的光模块”的发明专利申请，本申请的申请日为2014年3月5日，优先权日为2013年3月13日，公开日为2015年11月4日，申请人原为齐扎拉光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ZKW公司，即本案原告。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7年10月27日发出驳回决定，以权利要求1-6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ZKW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依据专利合作条约第二十八条或者第四十一条提交的修改，说明书第1-17段；2015年9月11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原始国际申请文件中文译文说明书附图1-7、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2017年4月1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6项。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用于车辆前照灯的光模块，其中，所述光模块具有冷却体以及多个固定在所述冷却体上的、分别至少包括光源、光源支架以及固定在所述光源支架处的反射器单元的灯单元并且所述光源支架（4）由电路板（4）形成，其特征在于，至少一个灯单元凭借所述光源支架能够转动地平放在所述冷却体（2）的水平的支承面（3）上。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光模块，其特征在于，所述光源（5）由至少一个LED（5）形成。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光模块，其特征在于，所述电路板（4）具有孔（10），所述孔与在所述冷却体（2）处的相应的销钉（14）共同作用用于能够转动地支承所述至少一个灯单元。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光模块，其特征在于，所述光模块（1）包括固定螺栓（13）用于固定至少一个能够转动地固定的灯单元。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光模块，其特征在于，在所述冷却体（2）和所述光源支架（4）之间布置粘合层。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光模块，其特征在于，所述反射器单元（6）与所述光源支架（4）进行粘合。”本申请说明书发明内容部分记载，“因此，本发明的任务在于，提供一种在其中为了各个光功能相互间的协调能够放弃这种调节装置的光模块，其中，然而尤其应该确保灯单元的上述说明的、特别重要的水平的可摆动性。”“发明人经亲身体验得知，为了光模块的光功能相互间的协调，所述光模块的至少一个灯单元的水平的可摆动性尤其是必要的，利用机会放弃复杂的调节机构并且针对于水平的可摆动性应用原本存在的、在前照灯的安装位置中水平延伸的冷却体的面作为转动平面。”“调节机构的放弃在此证实不仅是成本低廉的，而且是紧凑的和稳定的，从而即使在较小构造的前照灯中也实现在特别静止的光图（Lichtbild）的情况下的完整功能。”驳回决定中涉及的对比文件如下：对比文件1：US2013051058A1，公开日为2013年2月28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车辆前照灯的光模块，与本申请属于相同的车前照灯光模块技术领域，并具体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0001]，[0030]-[0039]段，图1-13）：用于机动车辆的光学可调LED光模块。光学可调光模块10包括多个光源或灯12，每个光源或灯12可绕旋转轴14旋转，并且被配置和布置成具有平行的光轴16。虽然该部分涉及多个光源，但应该理解，光模块可以仅包括单个光源（例如，一个LED）。每个光源12包括反射器和/或透镜系统18和发光二极管20（以及包括并固定LED的PCB21上的相关电子电路），其定位成使得来自发光二极管的光部分地被反射器和/或透镜系统反射。壳体22包括凸起的下部座表面24。L形支架26设置在壳体22中，每个具有基底支腿28和直立腿30。光源12固定到直立腿30。紧固件32在每个旋转轴线14处穿过基底支腿28设置到下部座表面24中。臂34设置在壳体22中，壳体22连接到基底支腿28，使得每个光源12能够旋转。手柄36设置在壳体22中，手柄36可旋转地安装在下部座表面24的旋转轴38上并且紧固到臂34，使得光源12的光轴16在手柄处同时彼此平行调节。手柄36移动臂34。传热翅片40与壳体热连通（例如，设置在壳体22的后部）。壳体22可以由导热材料制成，优选地由铝制成（参见说明书第[0030]段）。ZKW公司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8年2月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9月18日向ZKW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ZKW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修改替换页，其中在驳回决定依据的权利要求书的基础上，删除了权利要求1-3中“电路板（4）”“LED（5）”的附图标记。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3具体如下：“1.用于车辆前照灯的光模块，其中，所述光模块具有冷却体以及多个固定在所述冷却体上的、分别至少包括光源、光源支架以及固定在所述光源支架处的反射器单元的灯单元并且所述光源支架（4）由电路板形成，其特征在于，至少一个灯单元凭借所述光源支架能够转动地平放在所述冷却体（2）的水平的支承面（3）上。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光模块，其特征在于，所述光源（5）由至少一个LED形成。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光模块，其特征在于，所述电路板具有孔（10），所述孔与在所述冷却体（2）处的相应的销钉（14）共同作用用于能够转动地支承所述至少一个灯单元。”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对比文件1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至少一个灯单元凭借所述光源支架能够转动地平放在所述冷却体（2）的水平的支承面（3）上”，原告主张其中的“平放”应理解为直接放置，被告认为其既包括直接放置，亦包括中间存在其他部件的情形。鉴于就字面含义而言，本领域技术人员通常会将“平放”理解为直接放置，且由说明书的记载亦可以看出，本申请针对的技术缺陷即是二者之间具有其他部件的情形，故原告对于“平放”的理解具有合理性。在将“平放”理解为直接放置的基础上，因对比文件1的灯单元与冷却体的支承面中间设置有调节机构，故“至少一个灯单元凭借所述光源支架能够转动地平放在所述冷却体（2）的水平的支承面（3）上”属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原告的主张成立。除原告主张的上述区别特征以及被诉决定明确认定的“光源支架由电路板形成”外，被诉决定实际上亦认定了另一区别特征，即光源的放置方向。本申请中，因光源设置在光源支架上，而光源支架平放在冷却体的支承面上，因此，相对于该支承面，光源为水平设置。但在对比文件1中，虽然光源亦设置在光源支架上，但光源支架为L形，而光源设置在与冷却体的支承面相垂直的面上，因此，相对于该支承面，光源为垂直设置。该区别特征虽未被明确记载在被诉决定中区别特征的认定部分，但在创造性评述部分进行了评述，原告对该部分评述本身并无异议，即原告实际上也认可该特征为区别特征，因此本案中同样需要考虑该区别特征。综上可知，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存在三个区别特征：1.本申请灯单元直接放置于冷却体的支承面上，但对比文件1中二者之间设置有调节装置；2.本申请光源支架由电路板形成，但对比文件1的光源支架包括L形支架及电路板；3.本申请的光源相对于冷却体的支承面为水平设置，对比文件1的光源相对于冷却体的支承面为垂直设置。对于区别特征1，对比文件1中之所以在灯单元与冷却体的支承面之间设置调节机构，其作用在于使得多个灯单元可以“同步”转动，本申请中因直接将灯单元可转动地放置在支承面上，故其虽可以使得灯单元可转动，但如果存在两个及以上灯单元时则不具有“同步”转动的效果。在此基础上，因区别特征2在本申请及对比文件1中的技术效果均为可转动的固定作用，区别特征3的效果则是光源光射向不同的方向。据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于寻求一种使得灯单元相对于冷却体可转动，但在具有两个及以上灯单元时无需同步转动，同时获得光源光射出方向与冷却体支承面相垂直的灯单元与冷却体之间的连接方式。因区别特征1使得对比文件1具有使多个灯单元同步转动的效果，而同步转动并非此类产品的唯一需求，每个灯单元单独转动目的同样是此类产品的常规需求，故本领域技术人员具有寻求每个灯单元单独转动的动机。因同步转动的技术效果由调节机构所带来，故在不追求同步转动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舍弃对比文件1中的调节机构，而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至于区别特征2、3，出光方向取决于实际需求，而无论是垂直或是水平放置光源均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因光源设置在电路板上，故光源光射出方向与电路板的方向相关，在使用水平放置光源（即水平放置电路板）的情况下，光源光的射出方向必然与冷却体支承面相垂直。此外，对比文件1中L形支架的设置与出光方向具有实际关联，其通过将光源所在电路板固定在L形支架的一面，而将另一面与支承面固定，以使得电路板与支承面相垂直，从而使得光源光的射出方向与支承面相平行，进而获得水平的出光方向。但如果将电路板直接水平设置在支承面上时，为了获得水平的出光方向，则不再需要L形的支架设置，而是通过反射器单元实现。因此，省略L形支架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虽然区别特征1属于本申请的发明点，本院亦认为对于发明点的显而易见判断应采取更为严格的标准，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一认定必然需要证据支持。基于前述分析可知，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依据其所具有的本领域知识即可获知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方案，因此，即便并无相关证据支持，同样可以得出其显而易见的结论。原告虽主张其为要素省略发明，但构成要素省略发明的前提之一是其与对比文件具有基本相同的技术效果，而前文中本院已指出，无论针对同步转动这一效果，或是光源光射出方向这一效果，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均不相同，在此情况下，不能仅因其省略了调节机构及L形支架便当然认定其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告有关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原告有关因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故其他权利要求亦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ZKW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ZKW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ZKW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芮松艳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段重合技术调查官彭博书记员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