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2220号原告：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住所地江西省鹰潭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MA35FDEX3T。执行事务合伙人：鹰潭金蝉汇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袁曦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珂璐，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岩，北京合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建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7415929477。法定代表人：王敦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嘉荣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00067042892XH。法定代表人：陈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睦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波，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北京市睦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市睦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金蝉君汇企业）与被告北京金建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迪公司）、宁夏嘉荣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嘉荣公司）、陈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寻朝兰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蝉君汇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珂璐、郭岩，被告金建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宁夏嘉荣公司及陈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王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蝉君汇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建迪公司在抽逃出资7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2）石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百利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原公司）的本金216万元债务及相应利息、迟延履行金债务向金蝉君汇企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宁夏嘉荣公司、陈波在受让金建迪公司瑕疵股权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建迪公司、宁夏嘉荣公司、陈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蝉君汇企业对百利原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未清偿。石景山法院（2012）石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判决书，百利原公司应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天津分公司）借款本金216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截至2012年6月20日为412745．5元，自2012年6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因百利原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信达天津分公司向石景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石执字第1466号。2013年11月20日，石景山法院出具（2013）石执字第14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述案件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后信达天津分公司将上述债权对外转让，金蝉君汇企业于2018年1月24日受让了该笔债权。2018年5月11日，石景山法院作出（2018）京0107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变更金蝉君汇企业为（2012）石民初字第3803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现上述债权仍有本金216万元及相应利息、迟延履行金未清偿。二、金建迪公司在向百利原公司增资7000万元后即将该资金抽逃，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百利原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百利原公司于2004年4月9日经工商核准登记，注册资本3000万元。2005年11月8日，百利原公司股东会决定，吸收金建迪公司为新股东，注册资金由3000万元增加到1亿元。由股东金建迪公司出资7000万元。2005年11月25日，金建迪公司将7000万元注册资金转入百利原公司。2005年11月30日，百利原公司完成注资验资后，将7000．7万元（包含0．7万元利息）全部转出。石景山法院（2019）京0107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北京艺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宝公司）向金建迪公司转入资金3050万元。2005年11月30日，百利原公司完成注资验资后，将7000．7万元转出，其中向艺宝公司转出资金4150．415万元。金建迪公司在7000万元注资资金进入百利原公司账户的5日后即将该资金抽逃，故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百利原公司所欠金蝉君汇企业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宁夏嘉荣公司、陈波明知金建迪公司出资存在瑕疵，仍然受让金建迪公司转出的股权，应当承担相应连带责任。2005年12月13日，金建迪公司将上述出资7000万元股份中的5000万股份转让给陈波，将2000万股份转让给北京中天恒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恒达公司）。2009年10月13日，中天恒达公司将2000万元股份转让给宁夏嘉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宁夏嘉荣公司与陈波应当对金建迪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故诉至法院。金建迪公司辩称，第一，不认可金蝉君汇企业认为金建迪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虽然有相关的案件，但金建迪公司不认可案件审理结果，已经向高院申请再审；第二，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金建迪公司转让股权之后，金建迪公司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第三，金建迪公司对于本案涉诉债务的发生不知情，对于其后的债权转让也不知情，故该债务的逾期利息、罚息、迟延履行金不应当由金建迪公司承担；第四，即便按照生效判决的确认，金建迪公司也不应当在7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现在生效判决并没有确定金建迪公司抽逃出资的金额是7000万元。综上，金蝉君汇企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宁夏嘉荣公司辩称，宁夏嘉荣公司不是金建迪公司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对金建迪公司的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宁夏嘉荣公司是从中天恒达公司受让股权，并非从金建迪公司受让股权，因此金蝉君汇企业无权直接要求宁夏嘉荣公司对金建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本案金建迪公司已经就7000万元出资实缴，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的情况，对此不应予以混淆。综上，宁夏嘉荣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波辩称，第一，陈波不应就金建迪公司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金建迪公司就7000万元股权已经实缴出资，与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不同，不符合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条件，因此金蝉君汇企业无权要求受让人陈波承担连带责任。第二，金建迪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金建迪公司向百利原公司出资7000万元后，百利原公司向艺宝公司转出资金4150．415万元，因金建迪公司向百利原公司的出资7000万元中有3050万元是艺宝公司转给金建迪公司的，因此认定金建迪公司抽逃出资3050万元没有依据。艺宝公司转给金建迪公司的金额与百利原公司转给艺宝公司的金额并不一致，且百利原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金建迪公司，而百利原公司的资金是转给艺宝公司的，资金并未回到来源处，不属于抽逃出资行为。第三，即使金建迪公司存在抽逃行为，陈波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首先陈波虽然曾经是百利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未实际参与百利原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活动，对于百利原公司的对外业务活动及转账事宜（包括本案诉争转账交易）陈波并不过问，也不知情；其次，即使因金建迪公司向百利原公司出资7000万元中有3050万元是艺宝公司转给金建迪公司，从而认定金建迪公司抽逃出资也不能认定陈波的责任，陈波对于金建迪公司注资的资金来源无权利也无义务知晓，百利原公司向艺宝公司转出的4150．415万元应为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对该笔资金的划转陈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最后，关于7000万元中除3050万元以外的其他资金亦系正常流转，金蝉君汇企业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蝉君汇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与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信达天津分公司与北京起源铁山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源公司）、百利原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石景山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石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起源公司偿还信达天津分公司借款本金216万元并支付利息、复利、罚息（截至2012年6月20日为412745．5元，自2012年6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百利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百利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享有对起源公司的追偿权。2013年7月25日，信达天津分公司依据上述民事判决书向石景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日，石景山法院以（2013）石执字第1466号立案执行。案件执行中，经石景山法院调查，百利原公司、起源公司名下无房产、无银行存款、无车辆，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石景山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石执字第146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石景山法院出具的（2012）石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4月11日，金蝉君汇企业向石景山法院申请变更金蝉君汇企业为（2013）石执字第1466号的申请执行人。石景山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京0107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依据为（2012）石经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案件申请人变更为金蝉君汇企业。2020年2月24日，金蝉君汇企业以金建迪公司入股百利原公司后抽逃出资为由，起诉金建迪公司、宁夏嘉荣公司、陈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至本院，即本案。根据百利原公司工商档案记载，百利原公司于2004年4月9日由股东陈波与韩晓辉出资设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其中陈波出资2100万元，韩晓辉出资900万元，陈波任董事长、经理职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5年11月8日，经股东会决议，由金建迪公司向百利原公司出资7000万元，百利原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亿元。2005年11月25日，艺宝公司从其银行账户向金建迪公司转账3050万元。2005年11月25日，金建迪公司向百利原公司验资账户交存7000万元出资款，2005年11月30日，上述出资款项连同利息共计7000．7万元转至百利原公司在北京农商银行海淀支行的账户。当日，百利原公司分四笔将上述款项转出，其中1990万元转入北京中视艺海数码技术有限公司，10．285万元转入金建迪公司，850万元转入北京连五洲四海景区管理有限公司，4150．415万元转入艺宝公司。上述资金的转出凭证上均盖有陈波的人名章。2005年12月13日，百利原公司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金建迪公司将在公司所持的5000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陈波，将另外持有的2000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中天恒达公司,金建迪公司退出股东会。同日，金建迪公司分别与中天恒达公司及陈波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2005年12月14日，百利原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中天恒达公司加入百利原公司。股东及具体出资如下：中天恒达公司货币出资2000万，陈波货币出资7100万，韩晓辉货币出资900万。2006年11月1日，百利原公司第三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北京隆泰兴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加入公司股东会，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增加到30000万元，由股东北京隆泰兴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增加货币出资20000万元，其中实缴货币出资10000万元，剩余未缴付的货币出资10000万元由北京隆泰兴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日前缴足。2006年11月15日，百利原公司第五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同意北京中天恒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加入公司股东会，同意北京隆泰兴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将其在公司全部出资20000万元转让给北京中天恒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并退出股东会。2007年7月9日，百利原公司第六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同意接纳北京迪新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为公司的新股东，同意股东韩晓辉将其持有公司注册资本的3%股权（合900万元人民币），北京中天恒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将其持有公司注册资本的63．7%股权（合19100万元人民币）等额原值转让给新股东北京迪新经贸发展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3日，百利原公司第八届第六次股东会决议，股东北京中天恒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11日将其名称变更为北京泰恒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同意吸收宁夏嘉荣公司为公司新股东，同意中天恒达公司将其在公司全部出资的200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宁夏嘉荣公司，并退出股东会，同意北京泰恒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将其在公司全部出资的90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宁夏嘉荣公司，并退出股东会。2016年8月26日，百利原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开庭审理过程中，金蝉君汇企业提出书面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金建迪公司在抽逃出资306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2）石民初字第38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百利原公司的本金173．700036万元债务及相应利息、迟延履行金债务向金蝉君汇企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金建迪公司入股百利原公司7000万元后，上述资金及利息共计7000．7万元于2005年11月30日分四笔转出的合理性，金建迪公司称其现任法定代表人对于之前的投资及经营情况不了解，陈波称其不参与百利原公司的经营，对于上述转账情况不知情。陈波，宁夏嘉荣公司均认可受让股权时未向百利原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另查一，中天恒达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24日，其法定代表人为陈波，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陈波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为80%。另查二，宁夏嘉荣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8日，其成立时注册资本为4500万元，其发起人股东为金元荣泰国际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出资3600万元，持股80%）和北京嘉实龙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900万元，持股20%），受让中天恒达公司股权时，宁夏嘉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2)石民初字第3804号民事判决书、（2013）石执字第1464号执行裁定书、（2018）京0107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107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107民初19784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民终5792号民事判决书、百利原公司工商档案，中天恒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宁夏嘉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金建迪公司增资7000万元后转出是否属于抽逃出资；二、若金建迪公司构成抽逃出资，作为股权受让人的陈波、宁夏嘉荣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金建迪公司是否构成抽逃出资。本院认为，认定抽逃注册资金的要件有两个，一是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是损害公司权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金建迪公司作为百利原公司新股东，应向公司增加注册资金7000万元，2005年11月25日，艺宝公司转出3050万元至金建迪公司，同日金建迪公司转出7000万元至百利原公司，但是在百利原公司收到金建迪公司注册资金7000万元的第五天，即2005年11月30日百利原公司又转出4150．415万元到艺宝公司，转出10．285万元到金建迪公司，艺宝公司、金建迪公司、百利原公司之间的资金流动存在不合常理之处，金建迪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嫌疑。债权人对债务人的股东抽逃出资能提供合理怀疑证据的，股东应负有证明出资真实性的举证责任，不能证明的，股东应当因抽逃出资而对债权人就公司未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金蝉君汇企业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证明股东金建迪公司抽逃了注册资金至少3060．285万元，而金建迪公司作为百利原公司的股东，对艺宝公司、金建迪公司与百利原公司资金流动的合理性负有举证责任，但金建迪公司未能就此举证说明，应对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金建迪公司至少抽逃出资3060．285万元，金建迪公司应在抽逃出资3060．28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2）石民初字第38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百利原公司的本金216万元债务及相应利息、迟延履行金债务向金蝉君汇企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在金建迪公司构成抽逃出资的情况下，作为股权受让人的宁夏嘉荣公司、陈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为“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是抽逃出资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的问题。陈波、宁夏嘉荣公司认为抽逃出资并非未履行出资义务，不应适用该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出资实为股东最基本、最重要的法定义务，虽然抽逃出资与未履行出资和未全面履行出资在字面上含义有所不同，但其行为后果并无差异，即均损害了公司的财产权和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未履行出资是指股东根本没有履行出资行为，即实际出资金额为零，包括履行不能、拒绝履行、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等形式。故抽逃出资后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未履行出资即转让股权，其所涉的法律责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金建迪公司在抽逃出资后转让股权，即属于上述行为。陈波受让金建迪公司5000万元的瑕疵股权，中天恒达公司受让金建迪公司2000万元的瑕疵股权，并在未补足出资的情况下，中天恒达公司又将股权转让给宁夏嘉荣公司，宁夏嘉荣公司亦未补足出资，故陈波和宁夏嘉荣公司均属于瑕疵股权的受让人。其次是陈波、宁夏嘉荣公司受让股权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金建迪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问题。陈波辩称对于金建迪公司出资的资金来源及转出不知情。本院认为，“知道”应是指股东与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公司或者股东已将出资瑕疵的事实告知受让人，但受让人仍然受让转让人的股权；“应当知道”则需要根据受让人受让股权时具体情况进行判定。本案中，陈波称其并不知道金建迪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但其受让股权数额巨大，应对股权是否真实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且陈波在金建迪公司7000万元出资转入转出时担任百利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百利原公司的董事长、经理，在宁夏嘉荣公司受让中天恒达公司2000万元股权时，陈波担任宁夏嘉荣公司及中天恒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波、宁夏嘉荣公司辩称对转账不知情有违常理。故本院对陈波、宁夏嘉荣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院推定陈波、宁夏嘉荣公司受让股权时主观上应当知道金建迪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综上，陈波、宁夏嘉荣公司应当知道前股东金建迪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情况下受让股权，且未补足出资，应对金建迪公司的上述瑕疵出资承担连带责任，在金建迪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百利原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金蝉君汇企业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金建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3060万元及利息（以3060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2012）石民初第38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北京百利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的债务本金216万元及相应利息、迟延履行金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宁夏嘉荣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受让北京金建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瑕疵股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陈波在受让北京金建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瑕疵股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4080元（鹰潭金蝉君汇投资有限合伙企业已预交），由北京金建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嘉荣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陈波共同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寻朝兰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朦书 记 员 商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