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8刑初44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荣发，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苗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被告人马兴芬，女，1990年1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苗族，文盲，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三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荣发、马兴芬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倞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荣发、马兴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被告人马兴芬在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宿舍内生育下一名男孩，其丈夫即被告人罗荣发与其共同商议将该名男孩出卖他人赚取钱财。经联系，被告人罗荣发、马兴芬与买家（身份不明）商议以1.5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将该名男孩出卖，并于当月的一天晚上将孩子带至垃圾处理厂附近路口交给买家，从买家处拿回1.5万元现金。后该名男孩被拐卖至福建省福清市，由同案犯刘仰法（另案处理）以7万元的价格贩卖给平潭买家卓某与郭某带至平潭抚养至今，取名“卓一凡”。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荣发、马兴芬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系共同犯罪，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兴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荣发、马兴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罗荣发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马兴芬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荣发、马兴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被告人马兴芬在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宿舍内生育下一名男孩，其丈夫即被告人罗荣发与其共同商议将该名男孩出卖他人以赚取钱财。经联系，被告人罗荣发、马兴芬与买家（身份不明）商议以1.5万元的价格将该名男孩出卖，并于当月的一天晚上将孩子带至垃圾处理厂附近路口交给买家，从买家处拿回1.5万元现金。后该名男孩被拐卖至福建省福清市，由同案人刘仰法（另案处理）以7万元的价格贩卖给平潭买家卓某与郭某，二人将该男孩带至平潭抚养至今，取名卓一凡。2012年12月，罗荣发、马兴芬的同乡罗某1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查获，办案机关采集了罗荣发、马兴芬血液信息进入公安机关打拐系统。2016年10月，卓某为卓一凡申报户口时，卓一凡被采集血液。2019年5月，经公安机关系统比对，发现卓一凡的父亲为罗荣发、母亲为马兴芬。2020年9月17日，经鉴定，证实罗荣发、马兴芬是卓一凡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6535＊1022倍。 2020年9月4日，平潭县公安局民警在漳州市龙海市××镇××村××号××宿舍找到被告人罗荣发、马兴芬，后被带回平潭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父母共生育了二子二女，因她的大弟弟只生育了一个女儿，且无法再生育，小弟弟未结婚就去世了，母亲郭某想要孙子延续香火，就想去抱养或买一个男孩，后郭某联系到福清高山有男孩可以买。2012年11月13日，她和母亲郭某驱车来到福清高山，在确认孩子没有身体缺陷后，以7万元的价格买下该名男孩，买回后孩子跟随卓某生活，取名卓一凡。7万元是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的，是当天从她的卡上取出来的，是她母亲郭某的钱存在她那里。她记得对方有三个人，一个年纪大的男子，还有一胖一瘦两个阿姨。因为不放心，怕孩子是偷抱的，当时她们还要求对方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对方提供了那个男子和瘦阿姨的身份证复印件，那个男子就是刘仰法，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已经提交给民警了，瘦阿姨的身份证复印件现在找不到了。经辨认，确认刘仰法。 2、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卓某的母亲，因为她的大儿子只生了一个女儿后不能生育了，小儿子没结婚就因为车祸去世了，所以她想买一个男孩做孙子延续香火。2012年，她叫女婿施孝德帮忙物色一男孩，过了一段时间，施孝德说福清一个朋友那有一个男孩，叫她和对方联系去看看。她叫卓某和她一起去福清高山，在确认孩子没有身体缺陷后，就以7万元的价格买下该名男孩，买回后孩子跟随卓某生活，取名卓一凡。7万元是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的，是当天从卓某的卡上取出来的，是她自己的钱存在卓某那里。她记得对方有三个人，一个年纪大的男子是刘仰法，还有一胖一瘦两个阿姨。因为不放心，怕孩子是偷抱的，当时她们还要求对方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对方提供了那个男子和瘦阿姨的身份证复印件，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在卓某那里。经辨认，确认刘仰法。 3、证人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罗荣发堂叔，2012年下半年，他在福建平和县××镇××村一家垃圾处理厂上班，后罗荣发夫妇经马文国介绍也一起过来。当时他们带了一儿一女过来。罗荣发的老婆矮矮胖胖的，他不知道罗荣发的老婆当时是否怀孕。经辨认，确认罗荣发、马兴芬。 4、证人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罗某1妻子，罗荣发是她老家隔壁村的老乡。2012年她和罗某1在平和县××镇××村一个垃圾处理场上班，后罗荣发夫妇也来上班，她不知道他们卖孩子的事。经辨认，确认罗荣发、马兴芬。 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罗荣发哥哥，他不知道罗荣发卖小孩的事情，他以前一直以为罗荣发夫妇只生了三个小孩。 6、全国公安机关查找被拐卖儿童信息系统查询单，证实2019年5月14日经系统比对，确认卓一凡生父为罗荣发、生母为马兴芬。 7、提取笔录，证实平潭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9月4日提取了罗荣发、马兴芬、卓一凡的指尖血样。 8、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岚公鉴[2020]200号鉴定书，证实罗荣发、马兴芬是卓一凡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6535*1022倍。 9、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12月24日，马兴芬指认2012年交易“卓一凡”时罗荣发所驾驶摩托车、指认漳州平和县垃圾场照片。 10、刘仰法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卓一凡系卓某从刘仰法处收买来，刘仰法交易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给卓某和郭某。 11、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实罗荣发农商银行账户（卡号：6221××××0902）于2012年11月8日开户，当日现金存款3.7万元；卓某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32××××6063）于2012年11月13日取款7万元。 12、户籍证明，证实罗荣发、马兴芬的身份信息。 1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罗荣发、马兴芬无违法犯罪记录。 14、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苏澳派出所对辖区人员卓一凡进行非亲属申报时发现其系公安机关涉拐检验库内人员罗荣发、马兴芬之子。2020年9月4日，民警前往漳州龙海对罗荣发、马兴芬进行询问时，二人不承认有生育这个孩子，主动配合到平潭接受调查，经过教育，二人才供认拐卖儿童的事实。 15、同案人刘仰法供述，2012年10月份的时候，一名福清女子经“水英”介绍联系他说有买主要买一个男孩子，问他手里有没有货，他就打电话联系货主“老五”，几天后，“老五”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孩抱到他家里，他叫福清女子去联系买家。过了两天，那名福清女子跟“水英”带着两个平潭买主一起来他家，买主确认孩子没有身体缺陷，而后又来确认是否属被拐儿童，并要求他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作为保证。他跟买主开价7万元，这个价格是“老五”定的，经过讨价还价最后议定价格6.8万元。买主带孩子去平潭体检后现金支付6.8万元给福清女子。福清女子回高山后将钱交给他，他与“水英”及那个福清女子一人分得2000元，余下6.2万元交给“老五”。 16、被告人罗荣发、马兴芬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荣发、马兴芬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荣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兴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兴芬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有认罪、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荣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5日起至2025年9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兴芬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罗荣发、马兴芬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朝芬 人民陪审员  叶健挺 人民陪审员  林 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静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