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新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顾泽江，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青，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宁，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平安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白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钧，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龙，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麦迪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王笃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钧，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龙，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传利，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婷，女，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敏，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新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平安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德业公司）、青岛麦迪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迪绅公司）、孙传利、张晓婷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平安德业公司将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底商一至三层全部房屋相对应的车位或车库（共35个）交付给新建公司；3.改判平安德业公司等按照本案所涉房屋价值的30%向新建公司支付违约金；4.改判平安德业公司等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953090元；5.一、二审诉讼及保全费用由平安德业公司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新建公司主张交付对应车位或车库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无依据。二、一审判决平安德业公司等赔偿新建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无依据；新建公司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为1953090元，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对此有明确约定，一审中，新建公司已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一审判决认为各方签订的《协议书》手写部分不能认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且无任何依据。 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辩称，一、案涉不动产项目实际上无相对应的车位或车库，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一审法院以新建公司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不予处理，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二、新建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支付50万元律师费的发票而未提交真实的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其真实支付了律师费；其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费195万余元远远超过了《关于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所列的标准，不应支持。三、新建公司私自改动《协议书》且未经平安德业公司等同意及盖章确认，其要求平安德业公司等承担30%的违约金无依据。实际上，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签署《协议书》后交由新建公司签署，但新建公司签署后未将该协议交还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 孙传利、张晓婷辩称，一、我方对案涉房产现状不清楚，但《协议书》未对位置、朝向、数量等明确指向具体车位或车库的详细信息进行约定，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二、新建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三、各方在签署《协议书》时并未约定违约金，手写部分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在由孙传利、张晓婷等签署后即返还新建公司，新建公司盖章后未向孙传利、张晓婷等返还原件，故我方无法向法庭提交《协议书》原件，这也就能解释为何手写添加处只有新建公司加盖公章。 新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德业公司将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底商一至三层的全部房屋（具体以规划备案的面积为准）交付给新建公司，并将产权登记办理至新建公司名下；2．判令平安德业公司将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底商一至三层全部房屋相对应的车位或车库（共35个）交付给新建公司，并将产权登记办理至新建公司名下；3．判令平安德业公司等按照本案所涉房屋价值的30%向新建公司支付违约金；4．判令平安德业公司等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953090元、调查费及交通费等实际损失；5．诉讼及保全费用由平安德业公司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建公司提交的2010年1月10日《2010工作重点征求群众意见》显示，主要内容部分记载为：“二○一○年一月十日召开党员群众代表大会，黄深显书记向入会人员汇报了二○○九年各项工作情况，并向入会人员征求二○一○年本村投资建设重大事项等意见和建议。（一）墓地建设需投资100万元左右。（二）文化路以南70亩土地转卖10万1亩。（三）兰家营土地以招拍挂形式进行转让。（四）现办公大楼进行改造。（五）在附近乡镇租用土地500亩用于解决本村民生问题。（六）鹤山路以南土地招商建设。以上六项工作入会人员签字同意并要求村两委尽快实施各项工作。注：……②新建村老工业大院以地置换村办公楼及沿街门头房共计6000平方米（政府返还土地各项费用归开发商）”。 2011年3月21日，即墨市国土资源局（甲方）与黄永顺（乙方）签订《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山东省国有土地储备办法》、及《即墨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经营性用地出让工作的意见》（即政发【2008】29号文件）有关规定，因规划调整要求，收回乙方使用的国有建设用地。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订立本协议。一、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位置及面积：该土地位于经济开发区以南、城东一路以东、规划路以北（详见附图），土地证号为即国用（2003）字第××号，土地面积为7443平方米（合11.16亩）。二、收回国有建设用地费用：土地补偿费143.1152万元，搬迁补助费0万元，共计143.1152万元……”；同日，即墨市国土资源局（甲方）与李衍和（乙方）签订《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一、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位置及面积：该土地位于经济开发区以南、城东一路以东、规划路以北（详见附图），土地证号为即国用（2003）字第××号，土地面积为10990平方米（合16.49亩）。二、收回国有建设用地费用：土地补偿费211.3134万元，搬迁补助费0万元，共计211.3134万元……”；同日，即墨市国土资源局（甲方）与即墨经济开发区新建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一、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位置及面积：该土地位于经济开发区以南、城东一路以东、规划路以北（详见附图），土地证号为即国用（1999）字第426号、即国用（2001）字第××号、即国用（2003）字第××号，土地面积分别为7006.5平方米、5315.2平方米、2060.18平方米，共计14381.88平方米（合21.57亩）。二、收回国有建设用地费用：土地补偿费73.3192万元，搬迁补助费0万元，共计73.3192万元……”。上述收回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上述土地的使用权类型为出让。 2011年6月29日，即墨市人民政府做出《即墨市人民政府关于市国土资源局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出让方案的批复》即政地字【2011】179号，该批复内容为：“市国土资源局：经研究同意由你局代市政府收回经即国用（1999）字第426号、即国用（2001）字第××号、经即国用（2003）字第××号、即国用（2004）第××号、即国用（2003）第××号、即国用（2003）字第××号、即国用（2003）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权给即墨经济开发区新建村村民委员会、即墨市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墨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李衍和、黄永顺使用的面积分别为7006.50平方米、5315.20平方米、2060.18平方米、4867平方米、12666平方米土地中的11724平方米、10990平方米、7443平方米，共计49405.88平方米（合74.11亩）国有建设用地。同意你局拟定的《即墨市储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即土储让字【2011】第22号），将上述收回土地49405.88平方米（合74.11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挂牌形式出让，用途为住宅、商业，出让期限住宅为70年，商业为40年”。 2011年11月14日，即墨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平安德业公司、青岛龙辉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受让人共同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Ｊ1-12-620，宗地面积大写肆万玖仟肆佰零伍点捌捌平方米（小写49405.88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大写肆万玖仟肆佰零伍点捌捌平方米（小写49405.88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经济开发区以南、城东一路以东、规划路以北……”。 2011年12月28日，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土地补偿费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根据2011年3月21日签订的《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书》，即墨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12月21日支付土地补偿款共计5377614元。因新建村委已与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以土地补偿费换取办公用房，故将上述款项全部汇至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特此说明”。 2012年3月27日，李衍和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5的账户向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青岛银行账号为80×××04的账户汇款275535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标注为拨款；同日，刘顺通过其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账号为90×××38的账户向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青岛银行账号为80×××04的账户汇款1464749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标注为拨款。2012年4月13日，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新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新建村村民委员会3604177元，附注标注为土地收益补偿；同日，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新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载明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山东省即墨经济开发区新建村村民委员会733192元，附注标注为土地补偿费。 2014年1月7日，平安德业公司（甲方）、新建公司（乙方）、孙传利、张晓婷（丙方）、麦迪绅公司（丁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原系丙方出资设立，2013年11月11日丙方与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公司增资扩股、减资等一系列事宜，丁方成为甲方股东。现甲、乙、丙、丁各方就位于青岛市即墨市，占地37681.9平方米的商住地块开发事宜，结合2013年11月11日丙方与丁方签订的协议书，就该项目开发后利益分配达成本协议，供甲、乙、丙、丁各方共同遵守。一、鉴于上述地块中的／平方米在土地招拍挂前系乙方所有，而乙方允许甲方摘牌属于乙方该地块进行参股换房，该事实甲方、丙方及丁方均予以认可。二、甲方及丁方保证青岛平安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土地开发期间能够正常经营、合法存在，并保证该土地项目能够依法及时建设及竣工。三、该土地项目在竣工验收后60日内，甲方应将规划的1号楼底商一至三层全部房屋及相应车位或车库共计6000平方米交付乙方，由乙方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作为乙方以土地参股的利益分配，丙方、丁方对此均无异议。四、上述房屋及相应车库交付后且按照丙方及丁方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通过公司分立的方式取得处分权后，由甲方及丁方负责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人为乙方的产权证并将所有相关资料及产权证交付乙方，在此过程中乙方予以配合。五、2013年11月11日丙方及丁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与乙方无实质性的关联性，除本协议约定外，乙方不承担该协议书中任何的不利责任。六、甲方青岛平安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系列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增资、减资、分立等，均与乙方无实质的关联性，在此过程中乙方予以配合，但不承担任何资金或其他义务的责任。七、若丙方出现违反其与丁方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保证、承诺或义务的情形的，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甲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交付该土地项目中规划的1号楼底商一层至三层全部房屋及相应车位或车库共计6000平方米，且负责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人为乙方的产权证并将产权证交付乙方。八、甲方及丁方应依约履行本协议书的约定，如其中任何期限的顺延需经乙方书面同意后进行，否则视为逾期（因政府原因或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延期除外）。逾期的，除应继续履行房屋交付及办理产权证义务外，还应承担本协议所涉房屋价值30%的违约金及乙方实际支出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涉诉赔偿标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等）。九、本协议书任何条款与2013年11月11日丙方与丁方签订协议书有不一致或矛盾的地方，均以2013年11月11日丙方与丁方签订协议书为准。（本条款仅限于约束丙方及丁方）十、本协议书于甲方及丁方将房屋交付乙方并为乙方办理完毕产权证及交付产权证时终止。十一、本协议及该土地项目开发事项未尽事宜由甲、乙、丙、丁各方协商处理，可签订补充协议，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二、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丁各方应严格遵守、履行，如出现纠纷各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即墨市人民法院起诉。十三、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各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四、以上条款的效力、适用是平等的，不分先后”。该协议尾部有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新建公司加盖的公章及孙传利、张晓婷的签字和捺印。该协议书大部分为打印形成，仅在第八条中“本协议所涉房屋价值30%”和第九条中“（本条款仅限于约束丙方及丁方）”的字样为手写，手写部分仅加盖有新建公司的公章。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及孙传利、张晓婷均主张其手中无协议书原件，三方均称该协议书系由三方盖章、签字捺印后交由新建公司盖章，但新建公司在盖章后并未将其他协议书原件返还三方。新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及孙传利、张晓婷均主张其提交给新建公司盖章的协议书中并无手写部分，协议书中的手写部分均系新建公司自行添加，不是各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新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协议书中手写部分为谁添加不清楚，但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及孙传利、张晓婷声称以后签章但一直没有签章。 2019年12月16日，青岛市即墨区朝海街道新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原登记在李衍和名下位于经济开发区以南、城东一路以东、规划路以北（详见附图），土地证号为即国用（2003）字第××号，土地面积为10990平方米土地，实际使用权人为青岛市即墨区朝海街道新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建村民委员会）。原登记在黄永顺名下位于经济开发区以南、城东一路以东、规划路以北（详见附图），土地证号为即国用（2003）字第××号，土地面积为7443平方米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新建村民委员会。原登记在即墨经济开发区以南、城东一路以东、规划路以北（详见附图），土地证号为即国用（1999）字第426号、即国用（2001）字第××号、即国用（2003）字第××号，土地面积分别为7006.5平方米、5315.2平方米、2060.18平方米，以上合计面积为14381.8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新建村民委员会。以上土地使用权面积合计为32814.88平方米，新建村民委员会同意青岛新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青岛平安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传利、张晓婷、青岛麦迪绅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32814.88平方米土地签署《协议书》，并同意有青岛新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行使新建村民委员会的权利，承担新建村民委员会的义务。就上述32814.88平方米土地签署《协议书》换取的房产及车位或车库实际权利人为新建村民委员会，有新建村民委员会实际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特此证明”。李衍和与黄永顺分别于2019年12月15日、2019年12月16日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原登记于二人名下土地证号为即国用（2003）字第××号、即国用（2003）字第××号项下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青岛市即墨区朝海街道新建村民委员会，此土地产生的所有权益及义务均与二人无关。 2019年9月16日，新建公司（甲方）与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1、对方当事人名称：青岛平安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五条律师代理费和办案经费甲乙双方确定律师代理费为壹佰玖拾伍万叁仟零玖拾元（￥1953090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案件一审判决后10日内再支付剩余款项1453090元”。2019年10月28日，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向新建公司开具500000元的发票。 平安德业公司的股东为麦迪绅公司、孙传利、张晓婷，其中麦迪绅公司占股比例为52.381%，麦迪绅公司系在2013年11月11日通过增资方式成为平安德业公司的大股东。张晓婷系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占股比例60%的大股东，同时系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传利与张晓婷系夫妻关系。 平安德业公司已取得涉案项目的初始登记，涉案争议房屋目前登记在平安德业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德业公司、新建公司、孙传利、张晓婷、麦迪绅公司于2014年1月7日共同签订《协议书》，平安德业公司、新建公司、孙传利、张晓婷、麦迪绅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及孙传利、张晓婷均主张该协议书系受新建公司逼迫而签订，且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协议书应为无效。但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及孙传利、张晓婷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各方于2014年1月7日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应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新建公司以允许平安德业公司摘牌涉案地块为条件进行参股换房。尽管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及孙传利、张晓婷均否认存在以土地“参股换房”的事实，但从新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地块在招拍挂之前使用权人系青岛市即墨区朝海街道新建村民委员会（黄永顺、李衍和均证明其名下土地系为青岛市即墨区朝海街道新建村民委员会代持）。涉案地块经即墨市国土资源局协议收回后，经招拍挂程序由平安德业公司顺利摘牌。新建公司提交的由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土地补偿费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收据、汇款凭证可以证明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收到新建村民委员会相应的土地补偿款项，而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系张晓婷，张晓婷同时也是平安德业公司的股东，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平安德业公司应系关联公司。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新建村民委员以涉案地块的补偿款作为对价参与到涉案项目的开发中，此与《协议书》中以土地“参股换房”的说法相吻合，且与新建村委2010年1月10日党员群众代表大会中“以地置换村办公楼及沿街门头房共计6000平方米（政府返还土地各项费用归开发商）”的记录相印证。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新建公司主张以土地“参股换房”的事实予以确认。孙传利、张晓婷主张新建村委向青岛平安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由青岛平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平安德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按照付款人指定的时间、金额和方式分别转付至新建村民委员会主任蓝仁成及其家族成员实际控制的即墨恒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岛富航置业有限公司，并未用于涉案项目的开发。但孙传利、张晓婷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支付给即墨恒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岛富航置业有限公司的款项与涉案项目存在何种关联。因此，一审法院对孙传利、张晓婷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孙传利、张晓婷如认为其支付给即墨恒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岛富航置业有限公司等的款项无法律依据，可就此另行主张。平安德业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规划1号楼底商一至三层全部房屋交付给新建公司，并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新建公司名下。至于新建公司主张交付的对应车位或车库，因其并未明确具体位置，应视为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新建公司可在明确后另行主张。新建公司主张由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孙传利、张晓婷承担本案律师费，因各方在《协议书》第八条中对于“乙方实际支出的损失”有明确约定，新建公司已实际支付的500000元律师费作为已发生的实际损失应由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孙传利、张晓婷承担。新建公司主张**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孙传利、张晓婷应按照本案所涉房屋价值的30%向其支付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第八条中“本协议所涉房屋价值30%”违约金的约定系手写形成，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孙传利、张晓婷均否认协议中有此约定。新建公司对于协议中手写部分是如何形成无法说清，且手写部分仅有新建公司盖章确认显然与日常合同行文习惯不符。因此，该手写部分不能认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新建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平安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青岛新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位于青岛市即墨区底商一至三层的全部房屋并自交付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青岛新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二、青岛平安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岛麦迪绅集团有限公司、孙传利、张晓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新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0元；三、驳回青岛新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新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630元，由青岛平安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岛麦迪绅集团有限公司、孙传利、张晓婷负担24447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判决驳回新建公司要求平安德业公司等交付涉案车位、支付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首先，新建公司依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要求平安德业公司交付涉案车位，但该协议第三条约定“该土地项目在竣工验收后60日内，甲方应将规划的1号楼底商一至三层全部房屋及相应车位或车库共计6000平方米交付乙方，……”即各方当事人对于平安德业公司所应交付的车位或车库，并未明确约定具体位置，故一审法院认定新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不作处理，新建公司可在明确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其次，涉案协议书第八条中“本协议所涉房屋价值30%”违约金的约定系手写形成，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孙传利、张晓婷对此均不予认可，且手写部分仅有新建公司盖章确认。因此，无法证明该手写部分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驳回新建公司要求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孙传利、张晓婷按照所涉房屋价值30%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第三，因各方在《协议书》第八条中对于“乙方实际支出的损失”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由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孙传利、张晓婷承担新建公司已实际支付的500000元律师费损失，是正确的。新建公司上诉主张其应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953090元，但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佐证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二审中，新建公司主张涉案诉讼保全保险费48048元，亦应由平安德业公司、麦迪绅公司、孙传利、张晓婷承担，对此，平安德业公司等认为，新建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该内容，其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且该费用不是必须应当支出的费用，平安德业公司等不应承担。因此，如果新建公司实际支出该费用，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新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25元，由青岛新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国红 审 判 员 李永生 审 判 员 毕中兴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 鹏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