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21民初500号 原告：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74692877X8。 住所：四川省岳池县。 法定代表人：王应敏，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系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10000738345806H。 住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负责人：蒋冬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梅，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林章，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吕鹏，男，199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王应敏，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俊，岳池县银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飞云，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系李飞云的姐姐。 原告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立公司）与被告吕林章、吕鹏、王应敏、李飞云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立公司在诉前已由本院裁定破产清算，该案尚未审结。原告恒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冬梅，被告吕林章及被告吕林章、吕鹏、王应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俊，被告李飞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四被告向恒立公司共同履行出资义务，支付应缴出资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出资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29日，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恒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为其破产管理人。恒立公司于2004年2月24日经岳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岳池县工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至2015年2月6日变更为2,000万元，而股东实际缴纳出资仅为500万元，尚欠1,500万元。期间该公司股东先后变更为吕林章、吕鹏、李飞云、王应敏。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该公司的章程载明：最后一期出资应在2018年10月29日前缴清。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破产法》解释（三））第18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恒立公司对其主张举证如下： 1．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恒立公司在2018年6月29日被本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2．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破产管理人决定书、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关于蒋冬梅为负责人的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6日岳池县人民法院指定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蒋冬梅为该项目负责人。 3．恒立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恒立公司的章程变更及恒立公司股权转让过程。 4．成都中财国政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在恒立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委托适格的会计事务所对恒力公司出资人是否完全履行出资义务进行了审计，经审计：被申请人成立日期2004年2月24日，注册资本金50万元，其中吕林章出资40万元，占80%，何封琴出资10万元，占20%，并于2004年2月19日由川蜀会师2004验资第12号报告；2011年8月18日增加注册资本450万元，增资后吕林章出资为400万元，占80%，何封琴出资100万元，占20%，并于2011年8月17日出具了川国会验字2011第427号验资报告；2015年2月6日增加注册资本1,500万元，增资后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5年2月11日股东吕林章变更为吕鹏，吕鹏占注册资本100%。2015年4月7日股东吕鹏变更为李飞云，李飞云占注册资本100%。2015年9月6日股东李飞云变更为王应敏，王应敏占注册资本100%。整个变更过程中注册资本2,000万元均没有变，经审计，审计单位发现截止审计日后续的几任股东均未将新增注册资本实缴到位，因此审计结论为出资人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 5．吕林章破产债权申报书及债权申报证据清单。拟证明吕林章于2019年6月9日申报主张其为恒立公司买废铁、土地、争取流动资金等，个人向外借款共欠债520.1526万元，包括吕林章购买邹国伟的位于岳池县工业园区内的土地19,657.30元及区域内的建筑物、机器设备等。 6．接管笔录。拟证明2019年5月17日，吕林章自述恒立公司先前的500万元已到位，2018年11月29日应出资1,500万元未到位。 被告吕林章、吕鹏、王应敏辩称：吕林章已经用购买邹国伟的土地等非现金出资履行出资义务；恒立公司土地、机械等财产是吕林章用前妻财产购买所得，是合法私人资产；吕林章非货币出资符合法律规定；公司章程规定2018年10月29日是注册资金截止时间，因提前进入破产程序无法办理非货币出资相关手续等，并告知管理人，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应对吕林章出资的资产进行评估，实行多退少补，如认为被告出资不属于非货币出资应当将私人土地机械设备退还吕林章，并承担使用其间的租赁费；本案案涉证据中，原告起诉的追缴未交注册资金，依据恒立公司的章程等要求股东承担责任，但章程中规定了股权转让的规定，根据民法典规定民事主体地位平等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规定等，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吕林章、吕鹏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全部。 被告李飞云辩称：转让协议载明转让人李飞云不再享受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未出资部分由受让人王应敏继续履行出资义务，故李飞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次庭审辩称，李云飞没有股权，没有出资，只是表面上的法定代表人，与恒立公司没有任何利益关系。） 被告吕林章、吕鹏、王应敏对其主张举证如下： 1．吕林章、吕鹏、王应敏的身份证。 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岳池县利华废旧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封琴，银行账号2316××××4142。 3．银行转账明细清单，拟证明2012年1月-5月岳池县利华废旧回收有限公司账户2316××××4142转账给吕林章子账户6222××××4312共320万元，吕林章转给邹国伟账户6222××××2449共280万元的情况。 4．转让协议、收条、欠条，拟证明吕林章购买四川国沛电梯有限公司岳池分公司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19657.3平方米及厂房、冲床等。 5．结算清单、律师函、承诺书。拟证明吕林章购买四川国沛电梯有限公司岳池分公司资产后，拖欠的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贾伟，吴曦代理邹国伟向吕林章出具律师函，要求吕林章支付，吕林章又出具了承诺书，承诺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53万元。 6．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1民初77号民事调解书、恢复执行申请书，证明吕林章因购买邹国伟岳池县工业园区的土地等欠邹国伟人民539,000元。 7．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证明吕林章原购买的岳池县工业园区的工业用地19657.3平方米及厂房，分别于2013年8月14日和2014年11月3日登记在恒立公司名下。 8．恒立公司章程及转让协议，拟证明恒立公司成立、章程变更及股权多次转让过程。 9．民事裁定书及回函，拟证明岳池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受理申请人胡洪元对被申请人恒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6月20日王应敏、吕林章回复管理人，根据《公司法》之规定王应敏本人用所属公司的土地、房产出资，公司资产大于1,500万元，王应敏出资已完全到位，不再用现金出资；吕林章于2015年以后就不是该公司股东，没有对该出资承担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何封琴系吕林章的前妻，吕鹏系吕林章与何封琴之子，王应敏与吕林章系夫妻。 （一）恒立公司及其变更。 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公司，是经岳池县工商质监局批准，于2004年2月24日登记成立。注册地址为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镇××工业园××路××号，现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应敏，注册资本20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铸造机械零部件，收购生产性废旧金属；销售建筑材料、钢材；水电安装；机械制造（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04年2月24日，恒立公司登记由2个股东吕林章、何封琴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金50万元，其中吕林章出资40万元，占80%，何封琴出资10万元，占20%，并于2004年2月19日由四川蜀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川蜀会师2004验字第12号验资报告。 2011年8月18日增加注册资本450万元，增资后吕林章出资为400万元，占80%，何封琴出资100万元，占20%，并于2011年8月17日由四川蜀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川国会验字2011第427号验资报告。 2015年1月16日，恒立公司股东会作出变更决议，何封琴出让全部股份并退出公司股东会，受让人为吕林章，到此，恒立公司为吕林章独资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启用新的公司章程。 2015年2月5日，吕林章、何封琴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何封琴股权转让价为100万元，同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 2015年2月6日，吕林章作为独资股东签署了《股东书面变更决定》，确定增加注册资本1,500万元，共计注册资本2,000万元；启用公司新的章程等。公司章程载明：增加后的1,500万元于2018年10月29日到位。 2015年2月11日，股东吕林章（甲方）转让全部股份给吕鹏（乙方），并与吕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变更登记独资股东为吕鹏，吕鹏为新的法定代表人，启用公司新的章程等。转让协议中约定“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00万元；5．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6．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章程载明：增加后的1,500万元于2018年10月29日到位。 2015年4月7日，恒立公司独资股东吕鹏（甲方）作出《股东书面变更决定》，转让全部股权给李飞云（乙方），并与李飞云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变更登记独资股东为李飞云，李飞云为新的法定代表人。转让价格为2,000万元，启用公司新的章程等。转让协议中载明“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00万元；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但没有特别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公司章程载明：增加后的1,500万元于2018年10月29日到位。 2015年9月2日，股东李飞云（甲方）转让全部股份给王应敏（乙方），并与王应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00万元；5．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甲方不再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尚未实际缴纳出资的部分，转让后，由乙方继续履行这部分股权的出资义务。”2015年9月6日，变更登记王应敏为恒立公司独资股东，新的法定代表人。启用公司新的章程等。公司章程载明：增加后的1,500万元于2018年10月29日到位。 以上所有的转让，均未给出让金，实际上是零元转让。 （二）吕林章购买资产转移登记到恒立公司名下情况。 2012年12月11日，吕林章与四川国沛电梯有限公司岳池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国伟）签订了《转让协议》，以430万元的价格受让公司资产，包括：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19657.30平方米【岳国用（2011）第0××4号土地使用证】及厂房一栋、办公楼一栋及配电房、值班室；冲床三台、剪板机一台、折弯机一台、搅拌机、办公桌一批。协议签订前，吕林章已先行代四川国沛电梯有限公司岳池分公司向唐生华支付50万元，并记载于协议中。后于2012年向邹国伟支付280万元，代邹国伟支付唐生华46.03万元，下欠邹国伟53.97万元。因邹国伟起诉追讨欠款，2016年3月15日，经岳池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案号（2016）川1621民初77号，协议确定由吕林章向邹国伟支付欠款53.9万元。因吕林章未自动履行，该案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为吕林章个人，目前尚未执结，吕林章全额未予履行。 2013年8月14日，经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该宗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证为岳国用（2013）第0××5号，面积19657.30平方米；2014年11月3日，经变更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房权证有岳房权证岳池字第2××5号、2××6号、2××8号、2××Ｘ号、2××7号、2××1号。其中五幢已办产权，面积12869.55平方米；二幢未办产权，面积3200平方米。是为恒立公司新厂区，位于岳池县××镇××工业园××路××号地段。 恒立公司旧厂区土地使用权证为岳国用（2008）第1××7号，面积4418.30平方米，登记在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岳池县××镇××道民生一号桥地段，房产证5个，分别是岳池县房权证岳字第0××7号、0××9号、0××6号、0××7号、0××2号。 （三）恒立公司破产清算受理情况。 2018年6月29日，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621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胡洪元申请对债务人恒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负责破产清算工作。恒立公司从2004年成立，至2014年停产，2018年5月按法院通知完全停产，目前将厂房、车间出租给10家租户，租金每年约70-80万元。在管理人接管公司时，移交人吕林章、王应敏向管理人明确确认“2004年吕林章和何封琴各出资400万元、100万元（已到位）。2018年10月29日应出资1,500万元，未到位。” 2019年6月9日，吕林章向管理人提交破产债权申报书，申报债权520.1526万元。债权事实及理由：吕林章为恒立公司买废铁、土地、争取流动资金，向外借款，出借人起诉申报人吕林章，并出具了法律文书。吕林章申报债权提交的证据为民事调解书2份（即邹国伟与吕林章合同纠纷案、杨雪华与吕林章买卖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1份（刘广东与吕林章、付邨、吕艳民间借贷纠纷案）。 2019年6月20日王应敏、吕林章回复管理人，根据《公司法》之规定王应敏本人用所属公司的土地、房产出资，公司资产大于1,500万元，王应敏出资已完全到位，不再用现金出资；吕林章于2015年以后就不是该公司股东，没有对该出资承担义务。 （四）破产清算中的审计报告。 经破产管理人委托，成都中财国政会计事务所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了中财国政审字【2019】第69-1号审计报告，对恒立公司特别事项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载明，截止2019年5月8日，恒立公司账面应付吕林章债务为598.4314万元（含吕林章代付电费40.06万元）。其中2015年9月30日前应付吕林章债务为40.933729万元，至2017年4月1日应付吕林章债务为623.375429万元，但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间的账务资料缺失，债务原因及是否虚构债务均无法确定。2015年2月6日新增注册资本1,500万元为认缴出资方式，截至审计日，后续几任独资股东均未将新增注册资本实缴到位，出资人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截止审计日，历任股东、监事中，只有吕林章、何封琴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 因原告的破产管理人向吕林章追缴出资未果，遂诉来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吕林章以其所购土地使用权、房屋和设备登记于恒立公司名下，是否认定为吕林章履行认缴出资1,500万元中的部分或全部？2．认缴出资1,500万元的责任问题，被告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2015年2月6日，作为恒立公司登记的独资股东吕林章，作出增加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于2018年10月29日到位的决定，并记载于公司章程，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该增资决定属于吕林章认缴注册资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的规定，吕林章负有认缴出资的法定义务，且应于2018年10月29日前向公司缴清出资1,500万元，可以是货币或非货币财产方式。此义务并不因恒立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而免除。 关于吕林章及吕鹏、王应敏抗辩主张吕林章已以非货币出资1,500万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股东缴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之规定，吕林章认缴增资后必须验资并由验资机构出具证明，但至今吕林章没有提供认缴增资1,500万元的验资报告和证明文件；其二在管理人接受公司资料的接管记录中，吕林章、王应敏承认应增资的1,500万元未到位；其三在恒立公司破产案申报债权中，吕林章已于2019年6月9日将购买邹国伟的位于岳池县工业园区内的土地19,657.30m2及区域内的建筑物、机器设备等向外借款520.1526万元作为债权申报。以上事实与吕林章、吕鹏、王应敏抗辩吕林章已以非货币出资1,500万元的意见相矛盾，因此，吕林章、吕鹏、王应敏抗辩吕林章以已非货币出资1,50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持。 关于未缴出资1,500万元由谁承担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告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但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指股东未按约定的期限及数额履行缴纳认缴出资的义务，本案中股东认缴出资后，由于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尚不具有出资义务，股权转让后其相应的增资义务应由受让人承接，因此，本案不能认定吕林章、李飞云、吕鹏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本案亦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的适用股东未到期出资加速到期制度的情形。故，本案未缴出资额本息应由最后的受让人王应敏承担，其余被告不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应敏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公司增加资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18年6月2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出资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四川省岳池县恒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被告王应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粟海燕 人民陪审员  杨岳生 人民陪审员  吴秀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红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