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晋10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琴，女，196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沛瑶，山西弘韬（翼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莲莲，山西弘韬（翼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翼荣，女，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山西恒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续绍文,男,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系胡翼荣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延华，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雪琴因与被上诉人胡翼荣、续绍文、李延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雪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沛瑶、韩莲莲，被上诉人胡翼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上诉人续绍文，被上诉人李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张雪琴与申向东于1984年结婚，1996年在××县建北房上下六间，东、南偏房各一间的院落一座，2001年7月28日办理翼集用(2001)字第012165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申向东。原告张雪琴与申向东在此居住至2003年。被告胡翼荣与申向东系同事关系，本院于2011年10月28日对胡翼荣与申向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1）翼民诉前调字第67号民事调解，申向东偿还胡翼荣借款202.6万元及利息。胡翼荣于2012年4月12日申请执行，2012年11月5日本院作出（2012）翼法执字第224-2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申向东所有的的位××县院落及附属建筑。2014年4月29日，胡翼荣与申向东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按200万结案，申向东将上述查封院落及附属建筑作价80万交付给胡翼荣（2014年5月10日前交付），剩余120万从2014年6月起每月还7万元。2014年5月15日，申向东经本院执行员手向胡翼荣交付大门钥匙，但未拉走该房屋内存放的立式空调一台、沙发一套、柜子五套、单人床三张、双人床两张、箱子两个、写字台两张、椅子四把、梳妆台一个。之后，原告张雪琴、被告胡翼荣屡次轮翻换掉涉案房屋的大门锁。2020年6月19日，被告李延华欲购买该处房屋向被告续绍文交付1万元订金。2020年7月10日，被告胡翼荣与被告李延华签订购房合同，约定：胡翼荣将翼城县唐兴镇南寿城村河滨小区院落及附属建筑以57万元出卖给被告李延华。即日，被告李延华付清剩余房款，被告胡翼荣向被告李延华交付涉案房屋。被告李延华接手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改建，并改变原有东、南偏房的结构。原存放在涉案房屋内的立式空调一台、沙发一套、柜子五套、单人床三张、双人床两张、箱子两个、写字台两张、椅子四把、梳妆台一个，现由被告续绍文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处分是指行为人没有处分权，却以自己的名义实施的对他人财产的法律上的处分行为。而本案争议的房屋为原告张雪琴与申向东的夫妻共同财产，申向东系共有人之一，而非无处分权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从上述法律条文可以看出，从保护善意第三人及交易安全的角度考虑，夫妻一方与第三人进行的民事行为，一般适用表见代理的规定，对夫妻一方所为之相应的行为后果仍由被代理人承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申向东在处分共有财产时无损害原告张雪琴利益的恶意，且《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至今六年有余，时间跨度较长，原告张雪琴无证据证明其与申向东夫妻关系不和睦或者长期未共同在一起生活的证据，原告张雪琴对申向东以房抵债不知情的辩称，有悖于诚实信用基本原则，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应认定申向东以房抵债时取得了原告张雪琴同意，该行为系夫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张雪琴不得以不知情为由对抗被告胡翼荣。被告胡翼荣作为一般社会人，不应苛求以一个法律人的眼光去审慎的看待申向东的行为是否得到其妻子的同意或者授权。而且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使用者为申向东一人，根据物权登记公示原则，被告胡翼荣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房屋并非共有房屋，申向东对该房屋具有完全的处分权，再加上被告胡翼荣通过该院执行员手取得涉案房屋的大门钥匙，主观上应当为善意。申向东与被告胡翼荣达成的《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李延华基于与被告胡翼荣房屋买卖合同现占有涉案房屋，故原告张雪琴要求被告胡翼荣、续绍文、李延华侵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现存放在被告续绍文处的立式空调一台、沙发一套、柜子五套、单人床三张、双人床两张、箱子两个、写字台两张、椅子四把、梳妆台一个应返还原告张雪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续绍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雪琴立式空调一台、沙发一套、柜子五套、单人床三张、双人床两张、箱子两个、写字台两张、椅子四把、梳妆台一个；二、驳回原告张雪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张雪琴负担11700元，被告续绍文负担300元。张雪琴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房屋原状，返还房屋；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认为“申向东单方处分与上诉人的夫妻共有房屋，从保护善意第三人及交易安全的角度考虑一般适用表见代理的规定，对夫妻一方所为至相应的行为后果仍由被代理人承担”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然而，对于夫妻共有房屋单方处分的法律后果《婚姻法解释（三）》另有明确规定。《婚姻法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述不同条文的规定可以看出，《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是对夫妻共同共有的不动产以外的重要共有财产单方处分法律后果如何认定的规定，而《婚姻法解释（三）》第十一条则直接是对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单方处分法律后果如何认定的规定。本案就是夫妻一方（申向东）未经另一方（上诉人）同意处分夫妻共同共有房屋的诉讼，那么本案当然应该适用规定更加明确具体的《婚姻法解释（三）》第十一条的规定，同时根据后法优先原则，也应适用该规定。据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胡翼荣属于善意第三人既属适用法律错误也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1）翼民诉前调字第6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申向东偿还胡翼荣202.6万元及利息，上诉人张雪琴没有偿还的义务，对此被上诉人胡翼荣是明知的，因该笔款项的数额是利滚利算出来的，本金只有51万元，也是胡翼荣直接将存款单交于他人使用，申向东当时只是个担保人，真正的债务人也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后因债务人经营失败，胡翼荣才迫使申向东出具了借据达成调解。这显然属于申向东的个人债务，上诉人始终都不知情；其次，申向东与胡翼荣系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关系，彼此之间极为熟悉，其知道上诉人系申向东的妻子。这种情况下，案涉房屋即使登记在申向东一个人的名下，胡翼荣对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张雪琴与申向东的夫妻共同财产也是明知的，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申向东一人名下，但属于法定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最后，申向东和胡翼荣无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之前还是之后均未告知过上诉人，后来案涉房屋的大门锁一直被彼此更换，更加说明被上诉人胡翼荣明知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与申向东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且在申向东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时，胡翼荣没有选择合法的途径要求法院恢复执行，而是与其丈夫续绍文私自强行非法占有房屋，并将房屋低价出售给被上诉人李延华。因此，被上诉人胡翼荣并非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3.原审法院依据《执行和解协议》认定被上诉人胡翼荣取得房屋所有权既属认定事实错误，也属适用法律错误。申向东和胡翼荣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申向东并未实际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并未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胡翼荣，房屋内的多件家具、电器未搬离，房屋的大门锁屡次被更换，完全能说明房屋并未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法律赋予被上诉人胡翼荣的权利既可以申请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也可依《执行和解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没有权利强行占有案涉房屋。即使申向东向被上诉人胡翼荣交付了案涉房屋大门钥匙，其也并不能据此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因此只有办理了不动产过户登记，才能引起物权的变动，本案案涉房产现依然登记在申向东的名下，仍然属于夫妻共有的财产。该法律规定与《婚姻法解释（三）》第十一条的规定既是相同的，也是相通的。该《解释（三）》第十一条的规定是，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该条文的理解就应该是，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办理产权登记三项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发生房屋所有权的变动，无权主张追回。也就是说，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即使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但只要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就应予支持。何况被上诉人胡翼荣既非善意购买，也未支付合理对价，更未办理变更登记，上诉人当然依法享有追回房屋的权利，人民法院当然也应于支持。4.三被上诉人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房屋原状并返还房屋。据上可知，被上诉人胡翼荣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明知案涉房屋登记在申向东名下，属于夫妻共同所有财产，依然与续绍文强行将案涉房屋非法占有，且故意转让给被上诉人李延华，并承诺给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其明显属于恶意。被上诉人李延华作为购买人也明知案涉房屋登记在申向东名下，故意不尽到谨慎购买义务，其与胡翼荣、续绍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恶意串通之嫌，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有效，但并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其不能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其只享有要求胡翼荣、续绍文返还房款的权利，上诉人当然有权要求其返还房屋。因此，三被上诉人应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房屋原状并返还房屋。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胡翼荣、续绍文辩称,一、从案件事实上来分：1.本案胡翼荣是通过翼城法院执行员张雷手中取得的案涉房屋的大门钥匙，作为另案申请执行人的胡翼荣是基于对法院执行行为的权威性、合法性的充分信任的情况下，充分认为涉案房屋已经从法院执行人手中转移到了胡翼荣本人手中，主观上胡翼荣是善意的，申向东与胡翼荣达成了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2.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使用者为申向东一人，根据物权登记公示原则，胡翼荣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房屋并非共有房屋，申向东对该房屋具有完全的处分权。3.申向东在处分共有财产时，无损害张雪琴利益的恶意，且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至今六年有余，时间跨度较长，张雪琴无证据证明其与申向东夫妻关系不和睦或者长期未共同在一起生活的证据，张雪琴对申向东以房抵债不知情的辩称，有悖于常识信用基本原则，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应认定申向东以房抵债时取得了张雪琴的同意，该行为系夫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张雪琴不得以不知情为由对抗胡翼荣，胡翼荣作为一般社会人，不应苛求以一个法律人的眼光去审慎的看待申向东的行为是否得到其妻子的同意或者授权。二、从适用法律方面来分析：1.无权处分是指行为人没有处分权，却以自己的名义事实对他人财产的法律上的处分行为，而本案争议的房屋为张雪琴与申向东的夫妻共同财产，申向东系共有人之一，而非无权处分人。根据婚姻法第17条规定，从保护善意第三人及交易安全的角度考虑，夫妻一方与第三人进行的民事行为，一般适用表见代理的规定，对夫妻一方所为之相应的行为后果仍由被代理人承担。综上，被上诉人胡翼荣已合法取得案涉房屋，其对其享有合法所有权的案涉房屋具有完全的处分权。补充一点，要求追究张雪琴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被上诉人李延华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错误一说。原审判决已查明即：被上诉人胡翼荣是根据原审法院2011年及2014年的《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取得的涉案房屋。尽管执行和解协议无上诉人签字，但根据《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作为被上诉人的胡翼荣通过法院与上诉人丈夫申向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善意取得涉案房产，作为上诉人依法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胡翼荣）。所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无任何错误。上诉人所谓的《婚姻法》解释（三）第一条内容并不能适用本案，其抗辩理由根本不成立，理由：1.上诉人与申向东既然为合法夫妻，申向东自2014年就将涉案房产通过法院执行交付被上诉人胡翼荣，长达六年多时间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其未能提供任何不知道的合法证据（唯一证据即其丈夫申向东证言，但该证言得不到法律支持），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并不能否认被上诉人的善意取得，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撤销，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不动产物权合同未办理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由此可见，没有办理登记并不等于被上诉人没有取得物权，上诉人所谓的法律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胡翼荣属于善意第三人，事实清楚依法有据；被上诉人丈夫申向东是否担保人并不能摆脱法律责任，此已由生效的法院民事调解书认定，该案经法院执行申向东将其涉案房屋通过法院于2014年交付被上诉人胡翼荣抵债，双方均不存在任何恶意，多年来上诉人作为申向东的妻子不可能不知情，至于被上诉人胡翼荣善意取得房屋后售价多少给答辩人李延华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三、原审法院依据《执行和解协议》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无误。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即：上诉人丈夫申向东与被上诉人胡翼荣于2014年通过法院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上诉人丈夫申向东交付房屋钥匙给法院，此显然证明申向东履行了和解协议，该案早于2014年即执行终结，不存在再回复执行一说。根据《婚姻法》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并不能提供申向东处置房屋时没有经上诉人同意的任何证据，房屋处置是经法院参与双方同意履行的，不存在对价不合理的情形，办理登记与否并不能否认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况且双方就协议已实际履行多年。上诉人辩称理由其目的是为了推脱责任，对其行为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四、被上诉人依法取得房屋，根本不存在侵害及妨碍上诉人的任何情形，无义务返还房屋。上诉人起诉承认其丈夫申向东2014年4月29日与胡翼荣，按照（2011）翼民诉前调字第67号调解书达成以房抵债和解协议，申向东按照协议2014年5月10日前交付时间的约定通过法院给被上诉人交付了钥匙由此取得房屋，而答辩人李延华是经人介绍，根据被上诉人胡翼荣、续绍文提供《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及向法院执行局核实，确认了房屋的合法性后，于2020年7月10日签订《购房合同》，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房款及钥匙的交付，被上诉人胡翼荣既答辩人李延华均属于善意无得取得房屋，上诉人在执行和解协议后的6年多时间才主张所谓的诉讼，显然其之诉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综上，本案所涉《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原审已认定），被上诉人善意取得房屋的行为依法应得到保护，鉴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中，上诉人张雪琴是以申向东未经其同意就案涉房屋与胡翼荣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属无权处分为由，要求判令被上诉人胡翼荣、续绍文、李延华返还案涉房屋，故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申向东与胡翼荣达成的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因申向东未按照生效的法律文书向胡翼荣履行义务，在翼城县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中，其与胡翼荣自愿达成了以房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且该协议是在翼城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签订的，同时在协议达成后，申向东主动向翼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员交付了涉案房屋钥匙。上诉人张雪琴虽主张其对申向东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并不知情，但张雪琴作为与申向东共同生活的夫妻在知道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后而未提出执行异议，以及从其此后不断更换房屋大门锁的行为来看，该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此对张雪琴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故申向东与胡翼荣达成的以房抵债执行和解协议应合法有效。基于上述事实，在李延华与胡翼荣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相应的房款而占有的涉案房屋情形下，一审法院对张雪琴要求胡翼荣、续绍文、李延华侵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张雪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上诉人张雪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龙审判员 曹泰山审判员 董 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