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红桥，上海汉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上海汉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序洪，男，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珠，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琼，广东上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嘉友天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原审被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徐某1。上诉人王平与被上诉人蒋序洪及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嘉友天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友天旨公司）、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博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平向蒋序洪支付工程款181629.71元并无须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序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虽查明蒋序洪与王平共同认可涉案工程的合同内各单项工程总量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为准，共同认可蒋序洪主张的各单项工程名称与鉴定意见中单项工程名称的对应关系，但未查明鉴定意见所核定的合同内单项工程的工程量数额及其由来，导致一审错误采纳蒋序洪提交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作为合同内单项工程量的定案依据并错误认定各单项工程对应的单项总价，致使一审判决认定的蒋序洪合同内单项工程量高于鉴定意见所核定的实际工程量，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蒋序洪合同内工程款为3294330元。(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一审判决应当对蒋序洪的实际工程量进行查明，蒋序洪所提供的合同内各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应该据实结算。1.本案工程款据实结算的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人工费暂定总额为2370000元；结算根据实际数量结算”。《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二条“人工费价款及承包方式1.人工费暂定总额为：237万元；……3.结算根据实际数量结算；”(二）一审判决直接采纳蒋序洪提交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作为确定五项单项工程之工程量和单项总价的依据属于证据采纳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遗漏蒋序洪、王平共同认可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单项实际工程量和单项总价。一审判决认定的五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和单项总价均高于实际情况，错误认定“王平欠付蒋序洪工程款548740.58元”。一审判决的上述证据采纳和事实认定严重违背了“据实结算”的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1.合同内五项单项工程：按蒋序洪提交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的表述，即包括第3项“雨棚铝板”、第4项“门玻”、第5项“穿孔铝板”、第7项“窗户面积”、第8项“观光电梯玻璃”五项工程。2.舒友雄虽在《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签字，但因舒友雄只是王平的雇员、只是根据施工的计划进行初步审核，且其签注意见“序号1-8工程量和项目核费基本一致”表明了舒友雄不具有最终的结算审核权，蒋序洪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舒友雄从王平处取得结算审核权的授权，故一审判决直接采纳仅有舒友雄签字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作为合同内单项工程量和工程量的定案依据，与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根据实际数量结算”不符，属于证据采纳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①蒋序洪未认可舒友雄具有最终的结算审核权。工程完成后，蒋序洪多次通过电话沟通、微信沟通等方式要求与王平进行据实结算，但因发包方嘉友天旨公司与施工方深圳博大公司存在争议、尚未完成结算并通过诉讼、司法鉴定等方式来确定实际的工程量，导致蒋序洪与王平的结算因该客观事实的存在而无法进行。②从庭审时蒋序洪、王平确认合同外签证工程量的流程来看，最终的结算审核权也是由蒋序洪与王平行使，不存在王平的雇员获得该最终结算审核权的事实。因此，五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和单项总价应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核定的为准。王平确认蒋序洪班组独立完成该五项单项工程，认可蒋序洪主张的上述五个项目单价，但不认可蒋序洪根据《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主张的五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及其单项总价。蒋序洪提交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主张的五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单项总价分别为：①第3项“雨棚铝板”的工程量为1700㎡，单项总价为221000元；②第4项“门玻”的工程量为748㎡，单项总价为86020元；③第5项“穿孔铝板”的工程量为1050㎡，单项总价为126000元；④第7项“窗户面积”的工程量为6000㎡，单项总价为330000元；⑤第8项“观光电梯玻璃”的工程量为154.5㎡，单项总价为27810元。根据一审庭审时蒋序洪、王平共同认可合同内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应以《工程造价鉴定章见书》核定数据为准的意见，结合一审判决查明的蒋序洪、王平所确认的五项单项工程在《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对应关系可直接看到五项单项工程的实际工程量，用该实际工程量乘以双方确认的单顼单价可直接计算出单项总价。蒋序洪、王平双方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共同确认的五项单项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和由此算出的单项总价如下:①双方确认第3项“雨棚铝板”的实际工程量为724..21㎡，双方均认可单价为130元/㎡，单项总价为94147.3元；②双方确认第4项“门玻”的实际工程量为731.13㎡,双方均认可单价为115元/㎡，单项总价为84079.95元；③双方确认第5项“穿孔铝板”的实际工程量为897.67㎡，双方均认可单价为120元/㎡，单项总价为107720.4元；④双方确认第7项“窗户面积”的实际工程量为5344.86㎡(5032.09㎡+312.77㎡=5344.86㎡)，双方均认可单价为55元/㎡，单项总价为293967.3元；⑤双方确认第8项“观光电梯玻璃”为150.21㎡，双方均认可单价为180元/㎡，单项总价为27037.8元。通过对比上述所列五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和单项总价，明显可见一审判决采纳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记载的工程量和单项总价均高于经蒋序洪、王平共同认可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核定的实际工程量和实际单项总价，故而一审判决采纳蒋序洪提交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来作为确定蒋序洪第3、4、5、7、8项单项工程量和单项总价的依据，明显属于证据采纳错误，导致认定该五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和单项总价高于实际情况。(三）一审判决直接采纳蒋序洪提交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未采纳《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王平提交的《北滘国际财XX心5号楼劳务结算清单（杨青班组）》来综合认定第1项“幕墙玻璃”、第2项“铝板”、第6项“百叶面积”该三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和单项总价，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基础上的证据采纳错误，导致三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和单项总价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庭审时，蒋序洪、王平共同认可了杨青班组和蒋序洪班组共同完成部分单项工程的事实，认可蒋序洪主张的三项单项工程的单价，但不认可蒋序洪根据其证据《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主张的三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及其单项总价。王平主张杨青班组和蒋序洪班组共同完成了第1项“幕墙玻璃”、第2项“铝板”、第6项“百叶面积”共三项工程。王平认可蒋序洪主张的三项单项工程的单价，但不认可蒋序洪根据《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主张的三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及其单项总价。2.一审判决以“杨青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为理由未采纳王平提交的《北滘国际财XX心5号楼劳务结算清单(杨青班组）》作为定案依据，但由于该份证据是书证，不是证人证言，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证据釆纳错误。鉴于王平已完成了对“杨青班组的施工工程量”的举证，蒋序洪虽否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无充分理由或证据予以反驳，故应采纳《北滘国际财XX心5号楼劳务结算清单(杨青班组）》来认定杨青班组实际完成的三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蒋序洪提交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作为书证，也未有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判决反而采纳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对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采纳存在自相矛盾。3.蒋序洪、王平共同确认三项单项工程的工程总量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核定为准并确认了三项工程在《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对应关系。4、综上可知，蒋序洪三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应当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核定的实际工程量减去杨青班组的工程量为准，因双方对三项单项工程的单价无争议，可直接用工程量乘以单价直接计算出单项总价，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核算三项单项工程的总工程量分别为：①第1项“幕墙玻璃”的工程量为8211.77㎡（4711.2+3500.57）；②第2项“铝板”的工程量为17905.54㎡（12817.67+648.19+4439.68）③第6项“百叶面积”的工程量为1812.38㎡（775.92+963.48+72.98）。杨青班组完成的三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分别为：①第1项“幕墙玻璃”的工程量为300.58㎡；②第2项“铝板”的工程量为4711.3㎡;③第6项“百叶面积”的工程量为301.77㎡。蒋序洪完成的三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和单项总价应为：①第1项“幕墙玻璃”的实际工程量为7911.19㎡，双方均认可单价为115元/㎡，单项总价为909786.85元；②第2项“铝板”的实际工程量为13194.24㎡，双方均认可单价为100元/㎡，单项总价应为1319424元；③第6项“百叶面积”的实际工程量为1510.61㎡,双方均认可单价为90元/㎡，故单项总价应为135954.9元。(四）根据上述第（二）项可知蒋序洪第3、4、5、7、8项五项单项工程的单项总价，根据上述第（三）项可知蒋序洪第1、2、6项三项单项工程的单项总价，第9项“空位铝板”单项工程的单项总价按一审判决认定为21000元，故蒋序洪合同内工程款总额应为2993118.5元。（五）一审判决蒋序洪合同内的工程款总额3294330元，现经核算蒋序洪合同内工程款总额2993118.5元，因此王平欠蒋序洪的未付工程款中应当在一审认定的欠款数额上扣减301211.5元。一审判决的蒋序洪合同内工程款总额比现核算的蒋序洪合同内工程款总额多301211.5元（3294330元一2993118.5元）。二、王平提交证据证明“蒋序洪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且蒋序洪在王平多次要求其维修整改时仍不履行质量保修义务，导致王平因蒋序洪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被处以65899.37元的质量罚款”，同时要求一审法院在蒋序洪工程款中扣减蒋序洪质量保修金65899.37元，但一审判决遗漏了“王平要求扣减蒋序洪质量保修金65899.37元的抗辩，导致一审判决未在蒋序洪工程款中扣减蒋序洪质量保修金65899.37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一）王平答辩时，因蒋序洪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在王平多次要求蒋序洪加以维修整改，蒋序洪仍不履行质量保修义务的情况下，导致王平被承包人暂扣质量违约罚款252525.75元。2.王平因蒋序洪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出现严重渗水问题且蒋序洪拒不维修，王平被处质量违约罚款65899.37元。根据建设工程“谁施工谁负责”原则，实际施工方即蒋序洪应当作为该罚款的实际承担责任主体。因此，蒋序洪的工程款应当扣减质量违约罚款65899.37元。发包方与承包方按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工程造价总金额19917987.47元办理了结算。保修期届满后，发包方应退还承包方保修金995899.37(19917987.47×5%=995899.37)元，但因蒋序洪承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出现严重渗水问题且蒋序洪拒不维修，发包方对承包方处以质量罚款65899.37元，最终实际退还承包方保修金930000元。三、一审判决王平向蒋序洪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判决结果并依法改判王平无须支付利息。（一）因蒋序洪与王平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属于合同无效，蒋序洪主张的利息属于违约责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存在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故王平无须支付逾期利息。（二）由于蒋序洪、王平共同约定工程款“根据实际数量结算”，但由于发包方和承包方对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通过诉讼和司法鉴定才确认了工程量，客观上导致蒋序洪、王平无法进行结算，因此，在发包方和承包方审判程序结束前该案件的关键证据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尚未生效，故蒋序洪、王平进行结算的条件未具备，故王平无须支付利息。蒋序洪辩称，一审法院以王平现场施工员确认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作为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的定案依据正确。《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吻合。舒友雄是由王平聘请，代表王平在现场核实工程量以及工程款的工作人员，有权在增加工程量签评单上签字确认。刘方雄和王平对此签名并非必经手续。而且王平怠于履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后故意不结算，且没有对结算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只是不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整个工程造价，包含蒋序洪的工程不是对蒋序洪负责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所以鉴定意见书不能真实完全反映蒋序洪的实际工程量，故鉴定意见书只能作为间接的参考证据，一审法院将其它作为参考证据，佐证《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合理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总工程量的工程款为3512714.58元，再扣减王平已经支付的2963974元，认定王平还欠蒋序洪548740.58元，客观真实。王平对蒋序洪工程质量问题的抗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工程在2017年6月20日竣工，蒋序洪有权要求王平自2018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嘉友天旨公司、深圳博大公司未提出陈述意见。蒋序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嘉友天旨公司、深圳博大公司、王平连带向蒋序洪支付欠付工程款669944元（总工程款3589944元-已支付工程款2920000元）及暂计利息28414元(从2018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止)；2.判决嘉友天旨公司、深圳博大公司、王平向蒋序洪支付上述欠付款项利息7147元（从2019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9月17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友天旨公司、深圳博大公司、王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4日，嘉友天旨公司与深圳博大公司签订《北滘国际财XX心5号楼幕墙、铝合金门窗、百叶、雨蓬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嘉友天旨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新城区×××××侧的北滘国际财XX心5号楼幕墙、铝合金门窗、百叶、雨蓬工程分包给深圳博大公司。深圳博大公司取得该工程后，实际转交由王平组织施工。2016年4月6日，王平（即甲方）与蒋序洪（即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因施工生产需要将北滘国际财XX心5号楼幕墙门窗工程劳务分包工程以计量承包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范围为工程建设所需的整体建筑外立面建筑幕墙工程，包括但不限于该区域玻璃幕墙、铝板幕墙、铝百叶包括地弹簧门在内之所有外门窗、室外吊顶及雨蓬、所需之全部钢结构、防火处理、保温处理、避雷系统等，后置埋件工程，并包括工程完工后的余胶清洁。人工费价款及承包方式约定，人工费暂定总额为2370000元，设计变更项目，现场办理人工费签证，乙方应无条件接受施工范围变更的要求，签证严格按照甲方办事流程和表格方式，并在发生签证时一周内上报完成审批，由项目部代走流程；合同工程量外的零星工作，按实际发生工日计算，200元/工日。结算根据实际数量结算。工期暂定为总日历天数150天。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备案。嘉友天旨公司与深圳博大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经诉讼[案号：（（2018）粤0606民初11973号、（2019）粤06民终6381号]，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嘉友天旨公司没有拖欠深圳博大公司涉案工程工程款。在上述案件中，经法院委托，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现有送鉴资料，北滘国际财XX心5号楼幕墙、铝合金门窗、百叶、雨蓬工程造价鉴定为19917987.47元。庭审中，蒋序洪与王平双方确认：1.蒋序洪提交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第一项“幕墙玻璃”对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北滘国际财XX心5号楼幕墙、门窗工程结算清单表（以下简称幕墙、门窗结算表）第一、二项“裙楼玻璃幕墙（横明竖隐）、塔楼明框玻璃幕墙”；2.《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第二项“铝板”对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幕墙、门窗结算表第三项“塔楼装饰铝板（包梁，包柱）”及北滘国际财XX心5号楼幕墙、门窗工程补充协议一结算清单表（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结算表）第二、三项“裙楼铝板幕墙（广告位）、裙楼铝板幕墙”；3.《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第三项“雨蓬铝板”对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幕墙、门窗结算表第九项“轻型钢构铝板雨蓬”；4.《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第四项“门玻”对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幕墙、门窗结算表第四项“无框全玻地弹门”；5.《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第五项“穿孔铝板”对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补充协议一结算表第一项“裙楼穿孔铝板幕墙”；6.《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第六项“百叶面积”对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幕墙、门窗结算表第六、七项“铝合金防雨百叶、铝合金空调百叶”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北滘国际财XX心5号楼塔楼新增门窗、防雨百叶结算清单表（以下简称新增门窗百叶结算表）第二项“铝合金防雨百叶”；7.《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第七项“窗户面积”对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幕墙、门窗结算表第五项“塔楼铝合金门窗”及新增门窗百叶结算表第一项“塔楼新增门窗”；8.《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第八项“观光电梯玻璃”对应《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补充协议一结算表第四项“观光前提玻璃幕墙”；9.《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第九项“空位铝板”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进行统计。庭审中，蒋序洪确认已收取涉案工程工程款共2963974元。另外，蒋序洪及王平在庭审中协议一致，由王平对A15签证补偿35000元、A21签证补偿35000元、a2签证补偿2700元、a4签证补偿1200元、a9签证补偿5200元、B09签证补偿5000元、B12签证补偿1200元。蒋序洪认为嘉友天旨公司、深圳博大公司、王平尚欠工程款没支付完毕，遂于2019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工程款的付款主体；二、欠付款项的清偿。分析如下：一、工程款的付款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蒋序洪与王平虽签订《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但从庭审陈述及举证显示，蒋序洪并无相应施工资质，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对于王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蒋序洪与王平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但蒋序洪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王平已实际受益蒋序洪涉案建设工程的成果，且王平未提出质量抗辩，故王平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深圳博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深圳博大公司与蒋序洪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深圳博大公司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也非合同相对方，蒋序洪诉请深圳博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嘉友天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嘉友天旨公司与蒋序洪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嘉友天旨公司已向深圳博大公司结清了工程款，蒋序洪诉请嘉友天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欠付款项。1.工程款本金。根据蒋序洪提交的《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蒋序洪与王平的代表舒友雄已对《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范围进行了结算，舒友雄在《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确认合同内的工程量为329433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合同外的工程量，王平在庭审中对编号为A01-A06、A08-A13、A17-18、B01-B04、B06、B08、B11、a02、a04-06、a08-a09、C01-02签证单的工程量予以确认，上述签证单的工程量共计为129314.58元。蒋序洪及王平在庭审中协议一致，由王平对A15签证单补偿35000元、A21签证单补偿35000元、a9签证单补偿5200元、B09签证单补偿5000元、B12签证单补偿1200元，上述签证单的工程量共计81400元。王平的施工员已确认B10签证单上的工程面积为窗户玻璃面积60平方米、幕墙玻璃面积38平方米，根据《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及《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确定的单价，B10签证单的工程量为7670元（60平方米×55元/平方米+38平方米×115元/平方米）。其他签证单因没有王平的施工员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的工程量总计应为3512714.58元（3294330元+129314.58元+81400元+7670元）。蒋序洪及王平在庭审中均陈述王平已向蒋序洪支付了2920000元及代蒋序洪支付了赖财富人工款43974元，两项合计2963974元，一审法院对上述工程款予以确认。因王平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给吴成的18000元及谢运林的20000元系代蒋序洪所垫付的，王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两笔支出费用不予确认。王平应向蒋序洪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548740.58元（3512714.58元-2963974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利息。王平未依约及时向蒋序洪偿还债务，已构成违约。蒋序洪要求王平从2018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王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序洪支付工程款548740.5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工程款548740.58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蒋序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5.06元（蒋序洪已预交），由蒋序洪负担1855.06元，由王平负担9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平应否向蒋序洪给付合同内工程款3294330元；二、王平向蒋序洪给付的工程款548740.58元中应否扣减质量保证金65899.37元；三、王平应否向蒋序洪支付工程款548740.58元所对应的利息。一、关于王平应否向蒋序洪给付合同内工程款3294330元的认定问题其一，王平与蒋序洪于一审庭审中确认《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的分项工程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部分分项工程相对应，具体各分项相对应的内容一审已有详实论述，本院不作赘述。关于《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工程量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差额部分，王平主张其中三项单项工程“幕墙玻璃”、“铝板”、“百叶面积”系由蒋序洪与杨青班组共同完成，故对于蒋序洪的工程量应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核实的实际工程量减去杨青班组的工程量为准。经查，王平一审提交的《北滘国际财XX心5号楼劳务结算清单（杨青班组）》为案外人杨青等人之间的清单，杨青未到庭作证，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合理，对王平据该证据所主张的杨青班组的工程量应予扣减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中该三项单项工程的工程量分别为“8068”、“14015”、“1702”（平方米），均小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的“8211.7”、“17905.04”、“1812.38”（平方米），蒋序洪所列的工程量具有合理性。另王平虽确认《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统计表中的第3、4、5、7、8项所对应的“雨棚铝板”、“门玻”、“穿孔铝板”、“窗户面积”、“观光电梯玻璃”五项工程系蒋序洪单独完成，但主张蒋序洪所报的工程量均远远大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的工程量，要求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列的工程量乘以双方确认的单价计算单项总价。经查，第3项“雨棚铝板”、第5项“穿孔铝板”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均按投影面积计算，分别为”724.21”、“897.67（平方米），而蒋序洪按班组实际施工面积计算，第3项“雨棚铝板”计算了“上、左、右、前、雨檐”五个面的面积，共计1700平方米。第5项“穿孔铝板”系立体结构，分上、下、左、右、前、后（背面）六个面，蒋序洪按班组实际施工的面积计算了“上、下、左、右、前、后”六个面共计1050平方米的面积。第7项“窗户面积”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计5344.86平方米，系按窗户面积计算，没有计算窗户外框，而蒋序洪按班组实际施工面积计算，既计算窗户面积，也按图纸计算了窗户外框的面积，合计6000平方米。第4项“无框全玻璃地弹门”、第8项观光电梯玻璃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分别列为“731.13”、“150.21”（平方米），而蒋序洪在《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列为：“748”、“154.5”（平方米）。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作为嘉友天旨公司与深圳博大公司之间工程造价结算依据参考，蒋序洪与王平之间系按劳务结算，两者对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价款的计价方式亦不同，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相关工程量在本案中仅作参考，上述工程量的差额本院认为均在合理范畴。对于投影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的计算方式，本院亦采纳蒋序洪主张的以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工程量。其二，《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系王平的现场施工员舒友雄与蒋序洪的现场负责人钱小马按蒋序洪班组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在施工现场实际测量所得的数据，真实客观，而且与双方约定的计算面积方式吻合。该统计表于2017年7月8日即已形成，舒友雄在该统计表上签名确认，并注明“序号1-8工程量和项目核量基本一致序号9龙骨面积约350平方”。王平对该统计表明确知晓。工程竣工验收后蒋序洪多次向王平催讨余下工程款，王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双方工程量提出异议，视为王平确认工程量。综上，本院认为《财XX心5号楼幕墙工程量统计》系王平与蒋序洪双方在施工现场实际测量所得的数据，真实客观，其计算方式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以此为依据，确认合同内工程量为32943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王平向蒋序洪给付的工程款548740.58元中应否扣减质量保证金65899.37元的认定问题一审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备案，嘉友天旨公司与深圳博大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经诉讼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王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蒋序洪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主张向蒋序洪给付的工程款中应予扣减质量保证金65899.37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王平应否向蒋序洪支付工程款548740.58元所对应的利息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嘉友天旨公司（甲方）、深圳博大公司（乙方）与蒋序洪、杨青（丙方）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乙方与丙方在2018年4月30日前完成结算审核，乙方保证甲方按合同支付给乙方结算工程款，6月30日前优先支付丙方劳务薪资。一审要查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备案。嘉友天旨公司与深圳博大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一审判决据此支持蒋序洪要求王平自2018年7月1日起给付案涉工程款548740.58元所对应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3元，由上诉人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 翔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姜欣欣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