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9219号原告：韩建成，男，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崔某，女，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张某，男，201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理人：崔某，女，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费郁芳，女，195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被告：张卫东，男，195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以上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涛，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力巴格（北京）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陈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暴杰，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静静，北京奥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建成与被告崔某、张某、费郁芳、张卫东、古力巴格（北京）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格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韩建成，被告崔某、张某、费郁芳、张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涛，被告巴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暴杰、邬静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建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巴格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万元；2.被告巴格公司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份的逾期利息2400元以及自2020年4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3.被告巴格公司承担诉前财产保全费4000元、执行费用2688元及本案其他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崔某为张帆的配偶，张某为张帆的儿子，费郁芳为张帆的母亲，张卫东为张帆的父亲。张帆与韩建成系朋友关系。2018年7月17日张帆向韩建成借款16万元。同日，韩建成向张帆个人账户汇款16万元。张帆收到汇款后，出具《借款借据》。2019年1月16日，张帆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16万元，但支付了约定的利息14400元。借款到期后，张帆每月通过个人账户按约继续向韩建成支付逾期利息，除2019年6月份未支付外，逾期利息已支付至2020年4月17日。2020年4月22日，张帆因病身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崔某、张某、费郁芳、张卫东辩称，一是张帆不是本案的借贷主体。巴格公司与韩建成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在资金流转方面，由韩建成向张帆汇款，张帆立刻将收到的全部款项汇入巴格公司账户。从利息支付来看，张帆通过巴格公司钉钉系统向巴格公司申请偿还利息，巴格公司予以确认，钉钉系统备注信息显示偿还韩建成借款16万元利息由张帆账户代收。张帆收到巴格公司支付的利息后立刻通过微信及支付宝方式支付给韩建成。以上事实充分表明张帆不是民间借贷的主体，不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二是即便认定张帆是借款主体，该债务不属于张帆与崔某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崔某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是各继承人没有继承张帆的财产，所以四被告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巴格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是巴格公司与韩建成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追加巴格公司为被告没有依据。二是张帆个人借款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与巴格公司无关。三是若张帆的继承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巴格公司再做相应答辩。四是韩建成的利息计算虽与巴格公司无关，但其计算超过法定标准，不应支持。五是借款是张帆委托巴格公司代为打印并邮寄给张帆的，内容是张帆向韩建成借款16万元。该16万元属于张帆与韩建成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巴格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巴格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9日，系上海禾荣农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荣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陈超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2016年12月23日，甲方禾荣公司与乙方张帆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之特别约定协议》，约定：乙方愿参与甲方本轮定向增资，以每股2.16元购入90万股，共计194.4万元。由于乙方目前个人资金紧张，只有28万元。经协商，由甲方安排甲方供应商和田博德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田博德）以预付采购款的形式借款166.4万元给乙方。乙方力争一年之内换回166.4万给和田博德。一年之内，如乙方不能一次性还回和田博德166.4万元用于补齐投资款，可以分次以股东无息贷款的形式打款至甲方全资子公司巴格公司。在166.4万未补齐之前，为了保证乙方的基本生活以及短期周转，甲方及甲方的子公司，在乙方遇到困难时，在不影响甲方正常经营的前提下，可采用借款的形式给乙方基本生活所需的房租，因其向社会个人贷款、银行贷款等产生的利息，工作备用金，基本生活费等。乙方借走部分如当天未归还，则视为甲方对乙方无息贷款的还款，同时甲方在账务处理中遵循先借先还的原则冲抵之前乙方账户打进的无息贷款。在计算无息贷款余额任务时扣除。乙方保证期通过自己账户打进甲方的投资款或者打进甲方子公司的无息贷款的来源合法，如资金来源为乙方个人银行贷款或者乙方民间贷款，一切利息支付责任，还款责任及任何因乙方贷款行为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保留甲方的善意第三人地位。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7月17日，韩建成通过招商银行向张帆转账16万元。当日，张帆通过OA钉钉系统提交了“韩建成借据需要加盖巴格公司公章且借据背面复印营业执照盖公章”的申请，当日13:21陈超在系统中点击同意，审批通过。审批系统中显示借款借据的内容如下：“现收到出借人韩建成款项16万元整，本公司开设于中国工商银行北京东升路支行：xxxx账户（以下简称432账户）用于接受此笔款项。同时，在2018年6月12日，已经收到出借人款项34万元整，合计收到出借人款项总计50万元整。本公司保证于2019年1月17日归还该笔款项。利息总金额为45000元。本金及利息支付时间节点明细如下：1.2018年8月17日应付月利息7500元整。2.2018年9月17日应付月利息7500元整。3.2018年10月17日应付月利息7500元整。4.2018年11月17日应付月利息7500元整。5.2018年12月17日应付月利息7500元整。6.2019年1月17日应付连本带月息507500元整。借款企业为巴格公司。借款地为北京。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同日，张帆将16万元转入巴格公司的432账户中。关于利息的支付情况。张帆于2018年8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每月均通过公司的钉钉系统申请支付韩建成每月16日50万元借款利息7500元。除2019年6月份未支付利息7500元外，张帆已经按照月利息7500元的标准支付至2020年3月16日。从崔某、张某、费郁芳、张卫东提交的张帆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信息来看，有几个月是巴格公司将7500元利息转给张帆后，张帆随即转给韩建成的。庭审中，韩建成及崔某、张某、费郁芳、张卫东提交了韩建成与陈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17日下午13：16，张帆问陈超，“收到16万了没？”。陈超答复，“收到。”张帆说，“批钉钉的借据盖章。我安排陈思闪送给崔小小，收回原始34借据，给这个50合并借据。”陈超说，“时间不一样啊。”张帆说，“没事，我报一个餐费单子再给他就行。原始34万，是13日付息。到今天相当于产生利息3天。”陈超说，“别搞乱了。”2018年7月17日下午13:32，张帆说，“还是按照新合并借据吧，别处叉子了，我的哥”。陈超说，“那就退给他，如果不同意我们的条件只能退给他。”张帆说，“那就退吧，前期跟你商量好了34加16合并处理”。庭审中，巴格公司提交了陈思与周怡之间及陈思与张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2018年7月17日下午14:33，周怡将韩成建16万借据Word版本发送给陈思，让其打印两份发闪送给张帆妻子。同日下午14:40，陈思说，“张总，周总发新的借款借据给我了，只要打两张16万的对吗？其他还要打印了一起寄吗？”张帆回复，“不用了，只打两份16的就可以了，然后背面附上我身份证。”陈思说，“好的，那还要等你的消息吗？还是现在就寄？”陈思说，“现在就发吧。另外带两个印泥给我。我晚上到家摁手印。”当日下午14:55，陈思说，“闪送接单了，文件寄出去了。”张帆说，“好。”韩成建16万借据内容如下：“现收到出借人韩成建款项16万元整，本人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雅宝路支行xxxxx账户于2018年7月17日接受此笔款项，本人保证于2019年1月16日归还该笔款项。利息总金额14400元整。本金及利息支付时间节点明细如下：1.2018年8月16日应付月利息2400元整。2.2018年9月16日应付月利息2400元整。3.2018年10月16日应付月利息2400元整。4.2018年10月16日应付利息2400元整。5.2018年11月16日应付利息2400元整。6.2018年12月16日应付利息2400元整。7.2019年1月16日应付连本带月息162400元整。”庭审中，巴格公司提交了一份借款借据的复印件及陈思的说明。该份借款借据内容如下：“现收到出借人张帆无息贷款16万元整（现金）。鉴于禾荣股份于2018年3月29日完成定增每股5元，本借款对应完成投资协议之特别约定协议里90万股其中3.2万股禾荣股份股权。借款企业巴格公司。借款地北京。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加盖巴格公司公章。”2020年12月9日，陈思出具一份说明，“我是陈思，在巴格公司担任行政经理。2018年12月17日，张帆张总把打印好的该借款借据一式两份交给我让我盖章。当天我盖章后把该借款借据交给了张帆张总。”韩建成称其未收到过张帆出具的借条。2020年4月27日，韩建成与陈超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名为“张帆邻居们借款-古力巴格”），韩建成：“古力巴格与韩建成签订过三笔借款：1.2018年6月12日转账给古力巴格公司共34万元；2.2018年7月17日通过张帆转账给古力巴格16万，以上2笔借款合计50万，通常在每月16日付息7500元；3.2019年12月16日和17日通过张帆转账给古力巴格公司共50万，该笔借款通常每月20日付息7500元。2020年4月份利息第一笔7500元，张帆已经支付给韩建成，剩下一笔7500已经逾期7天。”陈超回复：7500,已转。韩建成回复：收到。另查，2020年韩建成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巴格公司诉至本院，主张巴格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020年7月22日，本院出具（2020）京0114民初8584号民事调解书，巴格公司按照调解书向韩建成支付350200元。韩建成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韩建成申请对巴格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保险费15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钉钉系统审批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股权投资协议之特别约定协议》、工商档案信息、借款借据复印件、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韩建成与巴格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综合本案证据，韩建成借款虽系通过张帆转账给巴格公司，但张帆每月支付的利息亦都是在OA系统中向巴格公司申请，且申请的事项为向韩建成借款利息，由此，巴格公司系明知该16万元系向韩建成借款，而韩建成亦明知该款系出借给巴格公司。由此，韩建成与巴格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且韩建成已出借了款项，巴格公司亦支付了部分利息，故韩建成与巴格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该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于巴格公司称其支付利息系基于禾荣公司与张帆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之特别约定协议》，本院认为，从OA系统中显示，张帆将16万元转账给巴格公司后即申请由巴格公司在合并之前的34万元借款后出具一张50万元的借条，巴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批通过，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要将该16万元退还，但从之后的付息情况看，该16万元并未退还给韩建成，且巴格公司每月支付韩建成合并34万元后一并支付50万元的利息，故该协议无法否定巴格公司与韩建成之间的借款关系。对于巴格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韩建成要求巴格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6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韩建成要求巴格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巴格公司每月支付利息的情况，利息标准为每月1.5%计算，故对于韩建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韩建成要求巴格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1500元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古力巴格（北京）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韩建成借款本金16万元；二、被告古力巴格（北京）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韩建成2019年6月份利息2400元，及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古力巴格（北京）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韩建成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四、驳回原告韩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1344元及案件受理费3596元，由被告古力巴格（北京）食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夏琳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多美琪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