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4640号原告：福建省天闽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政府路2号104室。负责人：黄东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阳，男，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天闽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北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武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女，1994年4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福建省天闽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闽北分公司）与被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闽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阳，被告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天闽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房建公司向天闽北分公司支付四笔未付工程款合计1124145.79元（不包含质保金）；2.判令房建公司向天闽北分公司支付利息219747.5元（具体计算为第一笔未付工程款165000元，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6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6日止；第二笔未付工程款165000元，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6日止；第三笔64077.67元，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6日止；第四笔未付工程款730068.12元，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6日止）；3.诉讼费用由房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天闽北分公司与房建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天闽北分公司按照房建公司要求于2017年1月完工并交付使用，结算书已通过三方确认。天闽北分公司按照进度款金额开具建筑发票，房建公司收到建筑发票后未全额支付每笔工程款，至今尚欠1124145.79元未支付。被告房建公司辩称，认可欠款的事实，经过核算房建公司与天闽北分公司总结算款为2430万元，质保金为1216780.2元，已付金额为630562.12元，质保金的50%未支付，剩余质保金天闽北分公司在本案中亦未主张。房建公司与房建长阳分公司已经合计支付23083219.8元，退税411227.83元，剩余未支付金额为1054368.4元。现有1000万元发票的3.3%税金未退，该部分因天闽北分公司未提供完税证明已无法退税。另外，双方约定甲方的配合费，该部分由于项目甲方绿地集团北京京永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支付房建公司，故房建公司无法支付天闽北分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绿地集团北京京永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房建公司（总承包人）、天闽北分公司（分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山区大学城项目B项目一标段建筑幕墙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约定分包人负责大学城项目B项目一标段浇筑幕墙制作安装工作，工期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4月15日，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加增减洽商变更，固定总价为2430万元。关于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各方在合同第八条中约定，该合同所有款项由发包人支付给总承包人，总承包人再将合同款支付给分包人，总承包人应在收到该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足额支付至分包人指定账户内，不得擅自挪用。如果出现总承包人克扣或拖延支付分包人工程款，则每延误一天按未支付价款的千分之五向分包人支付违约金，若总承包人克扣工程款导致分包人工程工期延误时，除承担上述违约金外，还应承担由此给发包人、分包人或其他分包单位造成的全部损失。1.该工程无预付款。2.进度款支付为：（1）工程进度款按经监理和发包人审定当月进度款额度的70%支付（不含设计变更、签证）；（2）总承包人每次收取工程进度款前，需先向发包人提供合法等额发票。3.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正式移交发包人，三方完成竣工结算并签订结算协议和保修协议后，发包人从结算价款中扣除5%保修金及其他应扣款（含违约金）后，将结算余款付清。4.保修金为结算价款的5%，待保修期满五年（自首次交付小业主之日或整体工程竣工备案满6个月之日两者先达到的日期起算），其中保修金的60%，两年后经发包人及物业等相关部门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保修金的40%作为防渗漏基金，五年后经发包人及物业等相关部门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及应扣款后无息支付。5.发包人向总承包人拨付专项工程款前，总承包人应提供合法等额的建安发票，并且在发包人已累计支付至专项工程结算价款的95%时，总承包人须向发包人开出专项工程累计100%结算价款的发票。同时总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前述专项工程款时，分包人亦应向总承包人提供合法等额的建安发票，在总承包人向分包人累计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时，分包人亦应向总承包人开具专项工程结算价款100%的发票，否则发包人或总承包人可缓付或拒付工程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6.总承包人在分包人提供合法等额的建安发票后自行完成退税工作，不得再向发包人收取此专业分包工程的建筑安装工程税金。7.工程进度款不包括工程设计、洽商变更价款，变更价款待结算时一并支付或扣除。2018年5月3日，绿地集团北京京永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房建公司（乙方）、天闽北分公司（丙方）签订北京市房山区大学城项目B项目一标段建筑幕墙制作安装工程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确认工程已完成，安装合同结算价款为24335604元，包括合同中约定的丙方需完成的全部工程内容、签证内容及保修金等全部费用，各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工程款支付、保修金支付、发票等继续按照安装合同约定执行。乙方、丙方应对其开具发票的合规性负责，如因乙方、丙方开具的发票不合规而导致甲方、乙方无法税前扣除或遭受其他损失的，乙方、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且甲方、乙方有权要求乙方、丙方重新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工程质保期自2017年1月28日至2022年1月27日。天闽北分公司向房建公司开具的发票情况如下：1.营业税发票。2016年1月29日开票500万元；2016年4月13日开票500万元。2.增值税发票。2016年5月30日开票200万元；2016年7月8日开票100万元；2017年1月16日开票200万元；2017年4月11日开票300万元；2018年4月26日开票144万元；2018年8月2日开票3678823.8元；2018年8月9日开票1216780.2元（质保金）。以上开票除质保金外共计23118823.8元。房建公司向天闽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如下：2016年1月30日付款468.5万元；2016年4月15日付款468.5万元；2016年5月31日付款1875922.33元；2016年7月12日付款937961.16元；2017年2月15日付款150万元；2017年4月25日付款381747.57元；2017年8月14日付款937961.17元；2017年8月25日付款1406941.74元；2018年1月17日付款219465.99元（退暂扣的税款）；2018年5月22日付款1815164.09元；2018年9月7日付款3391915.51元；2020年4月17日付款630562.12元（质保金）；2020年9月8日付款196039.95元（退暂扣的税款）。以上除质保金外的已付工程款共计22033119.15元。另查明，2016年4月15日房建公司向天闽北分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一份，载明按照双方约定工程款拨付房建公司后将暂扣3.3%的税款，天闽北分公司将完税证明转至房建公司后，将暂扣税款退还。天闽北分公司需在2016年4月20日前将此前工程款发票的完税证明予以提供，否则房建公司将直接向税务部门上缴代扣税款。该工作联系函中有天闽北分公司工长王延峰的签字，天闽北分公司不认可收到过该联系函。诉讼中，房建公司陈述,双方在款项支付过程中需要先行暂扣除3%的配合费以及3.3%的税费，其中配合费待项目发包方支付房建公司后再支付给天闽北分公司，现房建公司与发包方的诉讼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待回款后可支付天闽北分公司。关于税费部分，因天闽北分公司未配合提供营业税完税证明导致1000万元的发票无法退税，该笔暂扣费用无法支付天闽北分公司。天闽北分公司对房建公司所述的配合费用予以认可；对于暂扣税费部分，双方并无暂扣税金的明确约定，天闽北分公司默认同意扣款，否则拿不到工程款，但房建公司并非税收部门,无权暂扣税金，且天闽北分公司已经缴税，房建公司要求天闽北分公司承担未能退税部分更无依据。上述事实，有安装合同、银行进账单、增值税发票、结算协议、记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天闽北分公司与房建公司之间签署的安装合同和结算协议合法有效，现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除剩余40%质保金外的其他款项支付条件业已成就，天闽北分公司要求房建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安装合同显示房建公司收到天闽北分公司的合法发票后自行完成退税，不就税款向发包人主张，房建公司与天闽北分公司之间并无退税义务和责任的约定,房建公司亦无为天闽北分公司代扣代缴税款的法定义务或合同义务，且天闽北分公司已自行完成了税款缴纳，则房建公司要求天闽北分公司负担房建公司自身未能完成退税的损失，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实际核算金额确认除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金额应为1085704.65元（23118823.8元-22033119.15元）。按照合同约定，天闽北分公司需在款项支付前提供进度款等额的发票。安装合同虽未明确约定进度款支付时暂扣3%的配合费和3.3%的税费，但双方按此实际履行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的支付条款进行了变更约定。此外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发票开具后的工程款支付以及暂扣费用退还的具体时间。则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7月12日，天闽北分公司开具发票，房建公司收到发票后合理时间内支付至开票金额的93.7%，并不违约；此后除去质保金与退还暂扣税款外的其他款项往来，按照双方约定，天闽北分公司提供发票后，房建公司应在收到发票的合理期限内一次性支付至发票金额的93.7%，若未足额支付即属于违约，差额未付款项双方并未另行约定偿还方式,应按照法律规定在下次支付中优先支付。则按照上述理解，房建公司在2017年2月15日至2020年9月8日期间除质保金与退还暂扣税款外的支付行为确存在违约，天闽北分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至2020年9月8日，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起算每笔违约款项的方式有误，本院对其计算方式按照上述理解予以调整后，确认违约金金额为67205.53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37.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4月24日为3404.96元。以2803252.43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计算至2017年8月13日为39946.35元。以1865291.26为基数，自2017年8月14日计算至2017年8月24日为2461.15元。以458349.5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5日计算至2018年5月21日为16147.27元。以55142.3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7日计算至2020年9月8日为5245.8元。对天闽北分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省天闽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质保金外的剩余工程款1085704.65元；二、被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省天闽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7205.53元；三、驳回原告福建省天闽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8元，由被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0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告福建省天闽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2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栓书 记 员 赵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