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兰州市高新区雁南路1258号。法定代表人：孙裕，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工业与民用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九州东环路600号海盛花园3号楼102室。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溶，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工业与民用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民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新管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甘0123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对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可被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交付方案文本、初步设计；故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上述义务，缺乏证据支持，且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1．方案本文(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2.初步设计(30个工作日)，3．施工图设计(初步设计审核通过后30个工作日)。(2020)甘0123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书》(第八页正数第二行)载明：“原告也无书面证据证实已经向被告提交了方案本文和初步设计。”(2020)甘0123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书》(第八页正数第七行)载明：“本案中原告已经完成了施工图设计工作并提交给了被告，被告也认可收到了原告提交的施工图设计，从而也可倒推出原告已经完成了方案文本和初步设计工作。"基于上文所述，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交付方案文本、初步设计，故而，一审法院的倒推缺乏证据支持。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甘0123民初380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工民建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提交了方案文本和初步设计文件及完成施工图是层层递进的关系，只有完成了上述两项工作才能进行第三项工作，并且工作的最终目的是完成施工图设计并进行施工。其次，根据建设工程设计施工流程，答辩人完成并提供了方案文本后，被答辩人才能办理方案核定通知书，答辩人完成并提供了初步设计文本后，被答辩人才能申请初步设计方案批复，然后进行施工图设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第一，一审判决通过对答辩人证据的全面分析，结合设计施工的实际情况认定答辩人完成合同义务，被答辩人应付款并依据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判。第二，单从公平角度讲，一审判决对答辩人已完成并交付的室外工程设计费38.8万元未认定和支持的依据不足。首先，室外工程施工设计交付给了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视为对被答辩人的交付。其次，室外工程设计费用有严格的计算标准，被答辩人接受了工作成果应该支付相应的费用。第三，对答辩人垫付的审图费用共计130208元，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对于在履行合同中实际发生的委托第三方的审图费，也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该费用是为完成施工图达到施工效果而发生的费用，答辩人本着诚信的原则见于双方的合作关系而没有约定，但根据常规和惯例上述费用应该由被答辩人承担。工民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设计费246.9万元；2.判令被告以264.9万元为基数按日息千分之二承担从2017年8月10日至设计费还清之日的违约金；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以原告为设计人，以被告为发包人的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位于高新区榆中园区定远镇的兰州××项目工程设计，总建筑面积16000平方米，内容包括本项目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1、方案文本4份，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交付；2、初步设计6份，30个工作日内交付；3、施工图设计8份，初步审计审核通过后30个工作日内交付。设计费为1184000元，最终设计费按审查后建安总投资计算所得结算。设计费支付进度为：第一次付费20%即23.7万元，付费时间为设计定金，本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第二次付费，支付30%即35.5万元，初步设计提交审查后五日内支付。第三次付费，支付47%即55.6万元，施工图设计文件提交审查后五日内交付。第四次付费，支付3%即3.6万元，竣工验收前五日内日支付。在该份合同中加盖了原、被告的单位和公司印章，并由被告法定代表人个人签名和原告法定代表人加盖的个人私章。2017年8月10日原告完成兰州高新第一小学施工项目的施工图设计后连同其他有关文件一并提交给了被告收取。但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兰州高新第一小学项目施工图设计后，未向原告支付约定的设计费。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无故不予支付，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原告也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为被告提供兰州高新第一小学项目工程施工设计图的义务，并将该图纸交由被告收取。但被告认为原告只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任务，还有部分任务尚未完成只同意向原告给付部分设计费用。在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设计人应当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中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有三项，1、原告向被告提交方案文本；2、初步设计；3、施工图设计。庭审中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提交了施工图设计，被告也认可。但原告口头陈述向被告提交了方案文本和初步设计，但被告予以否认，原告也无书面证据证实已经向被告提交了方案文本和初步设计。但从该条约定的方案文本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初步设计交付时间为30个工作日，施工图设计提交时间为初步设计审核通过后30个工作日。从原告提交三项完成工作的时间来看，这三项工作是有先后顺序的，先完成前一项工作再后一项工作，三项工作是相互联系层层递进的。本案中原告已经完成了施工图设计工作并提交给了被告，被告也认可收到了原告提交的施工图设计，从而也可倒推出原告已经完成了方案文本和初步设计工作。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设计费。但对设计费的支付时间原、被告也进行了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施工图设计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总设计费的97%即114.8万元，剩余3.6万元在竣工验收前五日内支付。但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对剩余3.6万元，暂不予支付，待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再向原告支付。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114.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施工图设计文件提交审查后五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114.8万元设计费，但被告却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设计费，被告未按期付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主张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违约金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7年8月16日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的前期各阶段第三方审查费、室外工程设计费、地下车库入口及总平面布局增加费、供热面积增加工作量费、市政条件变化增加费、以及协调办理项目科研等工作的劳务费等共计128.5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虽然原告也提供了证据来证明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增加的费用，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增加费用的真实性及数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增加费用共计128.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给付原告甘肃省工业与民用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费1148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从2017年8月16日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甘肃省工业与民用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52元，由原告甘肃省工业与民用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13542元，被告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301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庭审中，法庭确认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涉案依法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生效并履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未履行的违约责任应归责何方？本院认为，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是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具体履行合同时发生了合同的变更与终止之情形。故此，解决本案之纠纷必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之法律规定。根据本案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涉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工民建公司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之约定，按时向上诉人高新管委会提交了1、方案文本；2、初步设计；3、施工图设计。上述设计均已由高新管委会报请有关行政管理部门进行报审和存档，并由此获得该建设项目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由此可鉴，涉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被终止的违约责任应当归责于高新管委会。合同的契约精神就在于依法签订的合同必须按约履行。本案中，上诉人高新管委会不能因自身内部原因，在没有发生情势变更的客观情形下，随意性终止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履行，故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被上诉人工民建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相关设计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2元，由上诉人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代林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