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9354号原告：李秀敏，女，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良乡送变电公司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秀云，女，195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李秀云之夫），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市新时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外草桥村（玉泉营环岛东南侧）。法定代表人：李光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祖光，北京市京师（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秀敏与被告李秀云、北京市新时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2039号民事判决，李秀敏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16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秀敏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8】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抗30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京02民再4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二中民终字第11680号民事判决及（2014）丰民初字第02039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被告李秀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告新时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祖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0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一系姐妹关系，父亲李志兴于1992年去世，母亲耿银荣于1998年去世，原被告及其他兄弟姐妹于2004年1月1日签订协议书，将坐落在丰台区草桥160号院内的房屋作了分配方案，其中约定院内东房二间归原被告共同所有。协议签订后，被告一搬到此处，两间东房一直由其占用。因原被告之间有亲属关系，故整个拆迁过程均由被告处理，原告并未参与。后来原告得知原房屋于2010年底被被告二旧村改造拆迁，便多次找到被告一要求了解拆迁补偿事宜，但被告一始终对原告置之不理，也不给原告看拆迁协议。2013年10月，原告与被告二联系得知被告一与拆迁人于2010年底签订换房上楼协议，给予院落内两间东房，获得二居室房屋一套，即草桥欣园4区21号楼3单元11层1门房屋及20万元的安置补偿款。被告拆迁房屋系原被告共同所有，现原有房屋已拆迁，所拆迁房屋中包括原告所有的一间东房。被告二认可拆迁了原告的房屋，并已经做出了全部补偿，并将全部补偿都给了被告一。但被告一坚持换房协议中仅仅是包含了其自己的一间东房和两间北房，没有原告的一间东房，告知原告应向被告二索要拆迁补偿。因原告无法获得拆迁时的档案资料，且二被告互相推诿，导致原告的合法权益受损，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李秀云辩称，我不同意李秀敏的诉讼请求，草桥村160号院内东房两间归我和李秀敏所有，李秀敏没有搬过来住，我住进去以后又盖了两间北房，我和新时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仅包括我的东房一间和北房两间，不包括李秀敏的房屋，没有任何一方证明我侵犯了李秀敏的财产权利，造成其损失。新时特公司辩称，签订上楼协议时，草桥村160号院只有李秀云的一间东房和两间北房，当时是旧村改造，我们签协议时针对所有权人签订，只有李秀云在此居住，院里只有3间房屋，没有其他房屋，不同意李秀敏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秀敏与李秀云系姐妹关系。2014年12月10日之前，李秀敏的户口在丰台区草桥村160号，李秀云的户口不在该址。李秀敏提交的2004年1月1日生效的《协议》约定：原告的父母李志兴与耿银荣共生育子女5人，分别为李富海、李富华、李富江、李秀敏、李秀云，李志兴与耿银荣在草桥村160号院内建有北房3间、西房3间、东房2间。李志兴与耿银荣分别于1992年、1998年去世，经李富海、李富华、李富江、李秀敏、李秀云协商一致，坐落在丰台区草桥160号院内北房3间、西房3间归李富华所有，东房2间归李秀敏、李秀云所有，李富海、李富江现各自居住房屋归各自所有，放弃草桥村160号院内房屋析产继承权利。2010年12月13日，新时特公司与李秀云签订《换房户上楼协议书》，载明：李秀云自愿将坐落在草桥村160号院内北房两间及东房一间，共计40平方米，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交予集体，新时特公司将位于草桥欣园四区21号楼3单元11层1号2居室房屋交给李秀云办理手续后居住。2010年12月13日新时特公司与李秀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新时特公司一次性给付李秀云安置补偿款20万元。2013年8月，李秀云给付李秀敏10万元。2005年10月14日，李富华与新时特公司签订《换房户上楼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李富华自愿以位于草桥160的房屋129.56平方米与新时特公司进行房屋互换，新时特公司提供李富华位于欣园四区楼房两套。被告李秀云、新时特公司均未举证。李秀敏提交其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前往草桥实业总公司取证的录音，证明拆迁档案中有涉案房屋拆迁时的图纸等资料，新时特公司隐瞒该证据未向法院提交，录音中所涉人员为李秀敏、孟祥海及草桥实业总公司拆迁办丁姓工作人员。新时特公司质证认可草桥实业总公司有丁姓工作人员，但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为查明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政策、拆迁范围、拆迁被安置对象、现场测绘等情况，本院责令新时特公司限期提交相关证据，新时特公司未予提交。后本院前往新时特公司的上级单位北京市草桥实业总公司进行调查，李富华、李秀云的拆迁档案中均无现场测绘材料、交房记录、新时特公司对权利人进行核查的材料，李富华的拆迁档案中未写明李富华原房屋的具体方位及间数。新时特公司陈述其按所有人进行拆迁安置补偿，与户口无关，原则按照“拆一换一”进行补偿，实际操作由双方协商确定。庭审中，李富华出庭作证并陈述：我认可我们兄弟姐妹之间签订的分家协议，我是2005年、2006年左右从草桥村160号院搬走的，我搬走时将我的房屋交给了新时特公司，是新时特公司进行的拆迁，我的房子都给了我补偿。院内两间东房的面积有20平方米，中间有一堵墙，由李秀敏、李秀云各一间。我搬走时给新时特公司说过剩下两间东房归我两个妹妹，一人一间。李秀敏、李秀云认可上述陈述，新时特公司认为李富华与李秀敏为兄妹关系，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李秀云陈述，其是在李富华搬走后搬进涉案院落的，当时李富华的房子都已经拆迁，李秀云又盖了两间北房，李秀云搬走时将房屋钥匙交给新时特的时候两间东房还都在。新时特公司陈述其仅依据与李秀云签订的协议拆了一间东房，当时仅有一间东房。关于新时特公司已经对李富华的北房进行了补偿，李富华将房屋交付新时特公司将北房拆除后，李秀云又盖了两间北房并重获补偿的说法，本院询问新时特公司原因，新时特公司陈述当时农村拆房并不严格，当事人能搬走，能拆动已属不易。李秀敏、李秀云均认可拆迁前两间东房未在二人之间析产。李秀敏主张两间东房面积相同，每间面积为10.5平方米，李秀云在原审中主张两间总面积为22.05平方米，本次诉讼主张两间共二十二多平方米，后又陈述每间为10平方米。新时特公司表示其不清楚东房的具体面积。李秀云称其搬进涉案院落的时候，两间东房之间有隔断，隔断上打了门。本院认为，李秀云、李富华均认可李秀敏提交的《协议》，新时特公司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该证据，本院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草桥村160号院内东房两间归李秀敏、李秀云所有，故李秀敏为东房的权利人，对东房享有财产权利。新时特公司作为拆迁单位，有义务核实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对房屋面积进行测量、记录并保管上述材料。其分别与李富华、李秀云签订协议并给予补偿，证明其知晓涉案院落内的权利人并非一人，加之涉案院落内房屋并无原始权利凭证，故确定权利人更应谨慎；李富华将北房交付给新时特公司并获补偿后，新时特公司再次给予李秀云北房补偿，为避免争议，新时特公司亦应写明被拆迁房屋具体面积，留存测绘材料并做好交房记录。现该院落内的拆迁档案中均无被拆迁房屋的测绘图、权利人核查材料和交房记录等材料，新时特公司与李秀云签订的《换房户上楼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也未写明东房一间的具体面积，导致两间东房是否均交付给了新时特公司，新时特公司给予李秀云的补偿中是否为东房的全部补偿无法查清，该责任应由新时特公司承担，现李秀敏要求新时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秀敏、李秀云陈述的每间东房面积为十余平方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损失发生时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亦未提供计算价格的合理方式，现涉案房屋已被拆迁，客观上无法通过评估的方式确定损失发生时房屋的市场价格，损失数额由本院酌定。李秀云在东房析产之前未经李秀敏同意即与新时特公司签订协议，进行房屋互换，侵犯了李秀敏的权利，但其与新时特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应各自承担侵权责任。鉴于其已经赔偿李秀敏10万元，该赔偿数额与其过错程度基本相当，李秀敏主张李秀云再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新时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秀敏财产损失250000元。二、驳回李秀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秀敏负担1035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新时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利娟人民陪审员  姜 鹏人民陪审员  吴桂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