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6697号原告：顾琳霞，女，199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豪，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浩，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XXX号XXX幢六层601-602室。法定代表人：穆荣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梅。原告顾琳霞与被告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汉涛公司)其他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琳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豪、丁文浩、被告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琳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的荣誉权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扣除信用分、撤销VIP、取消会员年会权益、扣除现有贡献值、限制回复、在论坛公示等行为)并取消影响恢复原告的名誉；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大众点评网站醒目位置向原告公开道歉、澄清事实，时间不少于一个月；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万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人民币1万元；5、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大众点评网的VIP用户，用户名为“XXXXXX”，8级用户，至尊橙会员。在大众点评网内具有相当知名度且拥有诸多关注者。2020年6月4日，原告收到被告发送的通知，对原告进行扣除诚信分、专项处罚、三级处罚。原告认为，被告的处罚无任何合法依据，严重影响了原告通过多年经营维护才在关注者中所积攒的口碑及名誉，致使原告在关注者心中的评价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及荣誉权。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决如其诉请。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处罚通知短信截屏；2、原告在大众点评网持有的“XXXXXX”账号信息；3、公证书。被告上海汉涛公司辩称：对于原告被采取三级处罚的事实确认。被告是基于平台规则及原告账号出现违规行为(长期存在求赞和互粉数据异常)而做出管理动作，符合平台规则和事实依据，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和荣誉权，故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汉涛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近一年原告在点评网发布的回应数据；2、原告被举报记录；3、美团点评用户诚信公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上海汉涛公司系“大众点评”平台运营商。原告顾琳霞为“大众点评”注册用户，用户名为“XXXXXX”。2019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3日期间，被告监测到原告使用上述账户在大众点评网中其他注册会员的评价和笔记中发布24000多条回应，内容分别为“串门啦”“串门互赞”“串门啦，欢迎回访”“常来往哦”“祝身体健康～百病不侵～”“周四愉快”等。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6月4日，21位大众点评网的注册会员以原告“刷粉刷赞”为由向被告举报。2020年1月被告以“对他人产生严重骚扰”为由扣除原告诚信分3分，并对原告做出一级处罚，内容为“1、预处罚期间点评不进精选；2、扣除违规点评贡献值；3、禁止发点评、笔记、图片、视频、签到等内容30天；4、倒扣除现有贡献值20%；5、撤销vip；6、取消会员年会权益；7、禁止申请霸王餐、试吃等平台组织的免费活动30天。”被告向原告发送诚信分扣分预处理通知，同时给予原告申诉权利，后原告申诉失败，被告对原告进行上述处罚，处罚期限为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2月12日。随后，由于原告继续发布上述回应内容，2020年6月4日，被告对原告做出专项处罚，内容为“禁止发布回应；禁止点赞；禁止发布私信；禁止发布回答”，期限为2020年6月4日至2020年7月4日。同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诚信分扣分6分、执行三级处罚的预处理通知，内容为“1、预处罚期间点评不进精选；2、扣除违规点评贡献值；3、禁止发点评、笔记、图片、视频、签到等内容90天；4、倒扣除现有贡献值50%；5、撤销vip；6、取消会员年会权益；7、禁止申请霸王餐、试吃等平台组织的免费活动90天。”同时给予原告申诉权利，后原告申诉失败，被告对原告进行上述处罚，处罚期限为2020年6月11日至2020年9月9日。另查，《美团点评用户诚信公约》中用户诚信分及处罚规则载明，用户滥发灌水、广告、无关等垃圾内容(多次发布灌水、广告、和所关联的商户或商品无关、求关注骚扰等内容)，将会被扣除诚信分3分，通用的处罚措施为一级处罚，处罚内容同上；对他人产生严重骚扰(在美团点评上的言语或其他行为对其他人产生严重的骚扰)，将会被扣除诚信分3分，通用处罚措施为专项处罚，处罚内容同上；累计扣分9分，通用处罚等级为三级处罚，处罚内容同上；若因上述违规行为产生了更恶劣的影响，则视情况追加扣分或封号。该公约在用户诚信分常见问题及解答中载明，用户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参与平台活动。本网站在收到投诉、举报或获取本网站认为可信的线索、证据的情况下，会安排人员对用户的涉嫌扰乱平台秩序的异常情况进行排查。如用户被本网站认定存在异常行为，用户必须作出合理解释和提供充分抗辩证据以证明其并未实施扰乱平台秩序行为，否则将被判定为扰乱平台秩序。对于“扰乱平台秩序识别”系统排查除的异常数据，系统会在统计学基础上依据预先设定的先验经验作出是否属于扰乱平台秩序的判定；如用户的某行为被人工排查并判定构成扰乱平台秩序，美团点评可以视所涉商业秘密的等级决定是否披露判定依据，但是在系统排查并判定用户构成扰乱平台秩序的情况下，鉴于“扰乱平台秩序模型”系统及其算法均为美团点评的核心商业秘密，美团点评仅需将用户构成扰乱平台秩序的初步证据和结论通知用户而无需披露判定该向违规行为的算法依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意见以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对原告的处罚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和荣誉权的侵权。原告认为，其与粉丝间的互相问候是一种友善且普遍存在的社交行为，并未对他人产生骚扰，被告对原告的处罚行为构成侵权；被告则认为，其对原告的处罚系基于用户投诉及原告违规行为，依据诚信公约规则内容做出，并未构成侵权。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认定是否构成侵权，应当考察被告对原告的处罚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鉴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对被告行为违法性的判断应结合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用户不得滥发灌水、广告、和所关联的商户或商品无关、求关注等内容，干扰平台秩序。故判断被告系争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需要重点考量原告在本案中的回应行为是否合理适当，是否具有规制的必要。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营运的“大众点评”平台属于依托用户真实点评为数据支持的网络服务型平台。大众点评在评价/笔记中设置回应功能的目的，是能够让用户通过对他人点评内容的回应操作以表达自己的认可，并发表自己认为真实、客观的评价内容，进而为平台其他用户提供更多客观、真实、有效的消费信息参考。然原告的回应行为与商品或商户的体验内容无任何关联性，该行为与回应功能的目的相悖，丧失了回应行为的根本价值。其次，从原告回应数据的客观影响来看，其大量的无实质内容的回应行为，扰乱其他会员对信息浏览的高质量体验，也给被回应会员带来不必要的困扰。原告认为，被告的所有平台规则公布过于隐蔽，不能清晰展示给普通用户，故平台规则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并非普通用户，能够成为等级的资深用户，必定对如何提升等级的相关规则说明进行清晰的解读，故原告在享受平台给予的相关待遇及荣誉同时不应当无视平台规则。即便原告对平台规则忽视了解，但原告在首次受到被告处罚时已知晓其受处罚的相关原因及平台处罚规则，然原告并未引起重视，在首次处罚结束后，仍在回应平台上以相同的方式发表毫无价值的回应内容。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系争回应行为不符合正常回应点评行为特征，且大量发送对他人产生骚扰，故该行为确属扰乱平台正常秩序的行为，被告依据约定对原告的上述行为采取处罚，并不属于侵权行为，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琳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0元，由原告顾琳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庆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清正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