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06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丁启印，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依安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户籍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委诉讼代理人：邹海良，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亚茹，女，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铭度口腔诊所牙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丽艳（系高亚茹之母），女，195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依安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强（系高亚茹之弟），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林甸东明园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上诉人丁启印因与被上诉人高亚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1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启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良、被上诉人高亚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丽艳、高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启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高亚茹偿还借款本金16.1万元及截止到2020年7月9日止的利息193,625.00元,本息共计354,625.00元。此后利息以本金16.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高亚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丁启印与高亚茹借贷事实客观存在，证据充分，高亚茹应依法偿还本息。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汇款数额以及给案外人高占全看病的款项用途。对于钱款性质丁启印主张是借款，证人迟某出庭予以证实。因为证人迟某是高亚茹的亲表姐，有这种血亲关系，才有丁启印借给高亚茹钱款的基础，所以证人迟某的证言效力和可信度非常高，依法应当予以采信，一审否认证人证言效力错误。丁启印提交的汇款凭证、陈述的借款用途结合证人证言，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借贷事实成立，高亚茹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二、高亚茹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是高亚茹不是股东，无权提出分红，汇给其的款项只能是借款，因为丁启印与其并无其他买卖交易。二是丁启印是以其个人名义给高亚茹汇款，并不是以公司的名义汇款，分明是个人借款。2014年开发商品楼过程当中，全部都是丁启印投资，迟丽艳分文未付，工程竣工至今房屋大部分未销售，成本还没有收回，何谈利润分红一说，分红是高亚茹为了不还款而找的借口。三是一审混淆了抗辩权主体。因本案被告是高亚茹而不是迟丽艳，一审却将迟丽艳对丁启印的抗辩理由当作高亚茹的抗辩理由进行了审理，已超出案件的审理范围，为法律所禁止，应予纠正。综上，高亚茹关于案涉款项是分红款的主张不能成立，那只有一种可能即双方是借贷关系。高亚茹辩称，一、证人迟某是高亚茹的表姐，但迟某也是丁启印的婚外情人，丁启印与迟某有一个女儿，今年已经8岁了。迟某现在的主要生活来源是通过和丁启印一起侵占高亚茹母亲迟丽艳的股东利益得来的。在迟某与丁启印存在不正当利益关系的前提下，迟某的证人证言不可信。迟某还是依安县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依安安居公司）的现金员，丁启印所举示的4笔汇款中，有1笔1万元是迟某汇的，证实了这4笔汇款为迟丽艳的股东分红钱。二、1.迟丽艳与丁启印合伙开办的依安安居公司至今没有正规的财务体系，只有迟某一个现金员，依安安居公司的盈利款一直被丁启印与迟某非法持有，未存入过公司账户，何来丁启印《上诉状》中陈述的“按照会计核算规定，应当计入公司应付账款中”呢？2.迟丽艳与丁启印在2014年合作之初，双方约定：合伙开发的楼体竣工之后就清算账目，所销售、出租房屋所得收益各一半，因此双方在2014年4月22日共同办理了各占50%股份的营业执照，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而时至今日，丁启印与迟某从没让迟丽艳享有过股东权益，不给清算，不给分红，公司账目也不让迟丽艳查阅。依安安居公司的股东只有迟丽艳与丁启印，所以在丁启印非法霸占依安安居公司实际管理权的情况下，在丁启印从没有让迟丽艳合法查阅公司账目的情况下，丁启印《上诉状》第二条第二点只是丁启印为了非法侵占迟丽艳股东利益的诡辩借口。三、（2019)黑0223民初1026号判决证明迟丽艳在依安安居公司中的股东身份。该判决书第3页第6行到第9行写明：“本院认为，由于原告依安安居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迟丽艳是依安安居公司的股东，并且在（2019）黑0223民初577号卷宗中的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登记的股东为丁启印和迟丽艳，持股比例各为50%，故本院确认迟丽艳为原告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该判决书第4页第12行写明：“原告并自认迟丽艳为原告公司股东。”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已经认定了迟丽艳为股东的事实。加之迟丽艳与丁启印共同注册的依安安居公司的营业执照足以确定迟丽艳为依安安居公司股东的身份。丁启印举证的4次汇款记录，恰恰是在丁启印与迟丽艳合伙开发的学院家园小区竣工以后销售了部分房产的时间节点上，迟丽艳以公司股东的身份收到这4笔公司盈利的分红钱合情合理，也是这4笔汇款的真实情况。四、（2020）黑0223民初930号判决证明这几年丁启印与迟丽艳一直就合伙纠纷在诉讼，迟某在诉讼中与丁启印合伙私自造假公司账目，欲取消迟丽艳公司股东资格，更证实了迟某与丁启印的不正当利益关系。该判决也能体现出，丁启印和迟某迫切的用尽各种方法想把迟丽艳清出公司，以便他们独吞公司利益。丁启印和迟某也知道迟丽艳这几年一直想诉讼清算，但一个标的额近2000万的公司诉讼，费用高达几十万元。丁启印和迟某也深知，如果迟丽艳诉讼清算，他们将不能像现在这样独吞和霸占公司利益，所以二人这两年才会跟迟丽艳、高亚茹一家打了很多类似今天这样的虚假诉讼，迟丽艳、高亚茹一家为此也上过当、吃过亏。丁启印和迟某的目的是想通过这种无中生有的债务诉讼加大迟丽艳清算诉讼的难度和稀释迟丽艳在公司的股权占比。五、首先，高亚茹与丁启印之间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其次，如果真如丁启印所说，是不信任迟丽艳才借钱给高亚茹，那基于这种不信任，从2015年到现在六年的时间里，为什么丁启印不让高亚茹打欠条？为什么这么多年丁启印没找过高亚茹要账？甚至连催债电话也不给高亚茹打不符合情理。因为丁启印明知道这是迟丽艳的股东分红钱，而不是借款。丁启印在既没有欠条，也没有其他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个汇款记录无法证明其与高亚茹存在债务关系，案涉4笔汇款的真实情况是高占全看病期间给迟丽艳的分红款。只有高亚茹有哈尔滨的银行卡，并且给高占全看病的手续及相关事宜都是高亚茹在跑，为了方便，迟丽艳才让丁启印把股东分红钱打到高亚茹卡中。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丁启印的上诉请求。丁启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亚茹立即偿还丁启印借款本金16.1万元及自每笔借款的出借日起（以1.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8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2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6日）计算至2020年7月9日止的利息193,625.00元，此后利息以本金354,62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还清为止；2.诉讼费由高亚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丁启印通过银行向高亚茹汇款1.1万元。2015年6月22日，丁启印通过银行向高亚茹汇款5万元。2015年7月6日，丁启印通过银行向高亚茹汇款5万元。2015年7月26日，丁启印通过银行向高亚茹汇款5万元。现丁启印依据银行的汇款凭证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丁启印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高亚茹抗辩转账系高亚茹母亲作为依安安居公司股东分得的红利，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现丁启印未能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丁启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丁启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10.00元，由丁启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丁启印举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5月23日依安安居公司才取得规划许可证，获准合法建房。2015年高亚茹借款时，因不准许依安安居公司销售，依安安居公司没有收入，高亚茹主张案涉款项是其母亲应得的股份分红钱不成立。高亚茹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丁启印所称房屋在2014年11月已经竣工完毕，从竣工完毕就已经销售、盈利。本院认证认为，高亚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依安安居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不是依安安居公司盈利的必要条件，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丁启印举示建设用地批复及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5月23日，依安安居公司获准用地，2017年7月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2015年高亚茹借款时，依安安居公司不存在销售收入，不具备分红的条件。高亚茹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当时约定，卖房子的款项和租房子的款项都一人一半，2014年卖房子已经盈利，所以案涉款项就是分红钱。本院认证认为，高亚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依安安居公司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并不是依安安居公司盈利的必要条件，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丁启印举示不动产权利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依安安居公司在2017年5月22日取得开发商品楼不动产权属证书，说明此时商品房已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5月11日，依安安居公司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此时才正式允许上市交易，方可取得收入。所以高亚茹主张2014年公司就有收入并且实际分红不能成立。高亚茹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卖完房子就已经盈利了，约定好了利润一人一半，与什么时间办证无关，2014年就已经盈利了。丁启印所举示的证据证明不了待证事实，在建筑行业，楼刚开始建设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销售，2014年无论是卖还是出租都已经变现了，所以双方合作协商可以分红。本院认证认为，高亚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依安安居公司取得不动产权利证、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并不是依安安居公司盈利的必要条件，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高亚茹举示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3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第一份判决书能证明迟丽艳是依安安居公司的股东，第二份判决书能够证明这几年迟丽艳和丁启印一直就公司纠纷在诉讼，主要目的是稀释迟丽艳的股份。丁启印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份判决真实性无异议。第一，该生效判决与本案无关，因为这个案件是依安安居公司起诉张喜军迁出房屋的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该案件不能证实迟丽艳具有股东身份，判决书中无法体现。对第二份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判决尚未生效，处于二审上诉期间。本院认证认为，丁启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黑0223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并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2020）黑0223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高亚茹的举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丁启印主张其支付高亚茹的16.1万元款项为借款，高亚茹对此予以否认，辩称该款项为丁启印向其母亲迟丽艳支付的分红款。根据高亚茹举示的依安安居公司的企业信息，可以说明在丁启印向高亚茹支付案涉款项时迟丽艳与丁启印均为工商登记中载明的依安安居公司股东，高亚茹的抗辩具有合理性，故丁启印仍应就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庭审中，丁启印陈述：“2015年高占全得肺癌需要看病治疗，1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被告给迟某打电话借钱，后来高亚茹又找迟某说借的钱她负责偿还，后来我又借给被告15万元分三次借的。”而证人迟某出庭作证陈述：“2015年被告高亚茹给证人打电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和我说高占全要看病，没有钱，管我借点钱给高占全看病，我就和原告说了，原告通过我一笔一笔都给被告转过去了。”双方陈述的事实存在明显矛盾。二审庭审中，丁启印陈述“是高亚茹管我借钱，但是高亚茹没有直接给我打电话，她是给迟某打的电话”，据此可以说明，高亚茹未直接向丁启印发出借款要约，现丁启印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与高亚茹就本案16.1万元款项达成借款合意，故对丁启印主张的借款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丁启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19.50元，由丁启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唐 新 元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 恬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