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82民初66号 原告：寇某，男，住衡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汀汀，湖南平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原常宁市交通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宁市。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勇，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唐某，男，住湖南省常宁市。（缺席） 第三人：李某某，男，住福建省。（缺席） 原告寇某与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富林公司”）、被告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公司”）、第三人唐某、李某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湘0482民初145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寇某的起诉，原告寇某不服该裁定，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湘04民终2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寇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汀汀、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被告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唐某、李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寇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建富林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682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80507元（利息以2968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8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14日，后续利息按前述方法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旅游公司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中建富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5日，被告旅游公司与被告中建富林公司签订《常宁市庙前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建设施工合同》，将该项目工程承包给被告中建富林公司建设施工。2018年12月15日，中建富林公司工程项目总负责人唐某向项目部现场负责人李某某1出具《工程项目委托书》，委托李某某1为项目总负责人，代表唐某负责工程项目内所有项目的管理。2018年3月1日，李某某1以中建富林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班组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将前述项目内的财神洞内外广场、箱涵、金龙河风光带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同时约定按照旅游公司与被告中建富林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并保证及时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资金、人力进行施工，依约完成了施工义务。2019年11月28日，中建富林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三份《中建富林印山项目工程款支付单》，合计尚欠原告工程款2968200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中建富林公司以未办理结算为由，拒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故依法起诉，请求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中建富林公司不是原告合同的相对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中建富林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就本案项目而言，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系发包方，中建富林公司系总承包方，中建富林公司与李某某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李某某与唐某之间系工程转包法律关系，唐某、李某某1、成某某、何某某四人系合作关系，中建富林公司与唐某、李某某1、成某某、何某某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中建富林公司与原告之间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3、本案合同系原告与李某某1个人签字捺印签订，结算由原告与唐某、李某某1、成某某、何某某四人结算，权利义务关系均建立在原告与唐某、李某某1、成某某、何某某等人之间，丝毫没有代表中建富林公司的表象，中建富林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4、本案工程，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建富林公司尚未完成结算，中建富林公司尚未与李某某结算，李某某尚未与唐某结算，原告照搬中建富林公司在投标时向业主的报价来向中建富林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与事实严重不符；5、本案存在原告与唐某、李某某1等人恶意串通提起虚假恶意诉讼的重大嫌疑，请法庭对于原告这种出于非法动机，缺乏正当诉由，滥用诉权恶意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予以严惩，从最基本的法律价值导向的角度而言，也应当驳回原告对中建富林公司的起诉。 被告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2019年8月9日，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已协商解除《常宁市庙前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施工合同》，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8144016.77元，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已完成常宁市庙前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正在清算中，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是否欠付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不明确。原告不能证明发包人尚欠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其数量，因此，被告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常宁市庙前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是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与原告寇某无关，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不管原告寇某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不对其承担任何责任。 第三人唐某提供书面意见称，原告未与其本人签订任何协议；根据约定，必须要与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结算以后才付款给原告；我项目部与原告并未进行结算，所签单据是我们项目部商议后签的，因为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诺只要我签字就可以支付款项，如多付则由我们几个股东追回，故我签了“暂付”，该结账单并非实际结算单。 第三人李某某未答辩。 本案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原名为常宁市交通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3月2日更名为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2月5日，被告旅游公司与被告中建富林公司签订《常宁市庙前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中建富林公司承包常宁市庙前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工程内容为：印山旅游景观提升改造工程、中国印山游步道提质改造工程、印山景区游客接待中心、财神洞游客接待中心工程、财神洞洞内工程、庙前镇洋水河（金龙河段）风光带工程等。工程总造价67086875.66元。旅游公司在合同上盖有“常宁市交通旅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在合同上签了名；中建富林公司在合同上盖有“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刘某某3在合同上盖有印章，第三人唐某在承包方委托代理人栏内签名。2018年2月10日，中建富林公司与第三人李某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中建富林公司中标承包的“常宁市庙前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全部交由李某某管理，中建富林公司将与旅游公司约定的该工程总价款交与李某某管理使用，公司按总工程价款1%收取固定收益；该协议还就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施工项目指标、安全指标、工程质量指标、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中建富林公司与李某某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乙方（李某某）作为甲方（中建富林公司）工程项目投资人，应将项目的投资款直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该款不是乙方出借给甲方的款项，也不是与甲方其他经济往来款项。乙方汇入甲方的投资款，甲方有权根据该项目工程进度，用于建筑材料采购、机械设备租赁和劳动分包、管理人员、工人工资等一切有关费用支出。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时，李某某作为工程项目经济实际责任人于当日向中建富林公司签订《承诺书》，承诺严格依照施工进度组织施工，按期完成，确保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工程采取费用总包干等。李某某与唐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与李某某同中建富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固定收益的比例由1%提高到1.5%。2018年4月20日，李某某又与唐某签订《投资协议》，该协议内容与李某某同中建富林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内容一致，李某某指定的投资款汇入的指定账户，与中建富林公司指定李某某汇入的账户一致。唐某则聘用何某某为项目的施工员、成某某为项目现场负责人、李某某1为项目总负责人、张某某1为项目材料管理、李某某3为仓库管理员。李某某又指派史某某1、李某某4、李某某5、王某某1等人负责安全、技术，协助唐某建设该工程项目。协议签订后，唐某组织施工。2018年12月15日，唐某与李某某1签订《工程项目委托书》，委托李某某1作为该项目总负责人，全权负责工程项目内所有项目的管理。2018年3月1日，李某某1依据委托，以中建富林公司庙前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班组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将前述工程中的财神洞内外广场、箱涵、金龙河风光带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合同执行条款（含付款方式）按照中建富林公司与常宁市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2019年8月9日，旅游公司（甲方）与中建富林公司（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常宁市庙前景区旅游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施工合同》，并要求乙方的施工班组人员和材料设备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0日内全部退出施工现场。但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被告中建富林公司也未与唐某等人进行结算。2019年11月28日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三份《中建富林印山项目工程款支付单》，合计尚欠工程款2968200元，分项目施工员何某某、项目现场负责人成某某、项目部总负责人李某某1及唐某均在支付单上签了名。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义务，第三人唐某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所涉工程存在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形，被告旅游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告中建富林公司后，被告中建富林公司将案涉全部工程转包给李某某，李某某又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唐某，唐某再将案涉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被告中建富林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将自己的资质借给他人的行为，且案涉工程建设以被告中建富林公司的名义进行，被告中建富林公司对借用资质人的行为应进行有效管理和监督，否则对外应与借用资质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原告可向被告中建富林公司一人主张权利，对所欠原告的工程款，被告中建富林公司应当予以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中建富林公司不能以未与旅游公司进行结算来对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中建富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9年8月9日，被告旅游公司与被告中建富林公司已解除施工合同，被告旅游公司与被告中建富林公司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款未进行结算，被告旅游公司是否存在未付工程款以及工程款额度不明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旅游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问题。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亦未约定支付期限，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寇某工程款2968200元； 二、驳回原告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190元，由原告寇某负担824元，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3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国成 人民陪审员  张成林 人民陪审员  何春凤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贺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