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3刑初138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阳长征，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新疆某某置业集团公司电气主管，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东、刘金春，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沙检二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长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12月24日，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不可抗拒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通过远程提讯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凯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长征及其辩护人陈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欧阳长征在担任新疆某某置业集团新疆区域公司综合配套部电气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另案处理）在供电工程挂靠、工程承揽方面提供帮助，并对刘某承揽的供电工程验收工作不履职尽责，收受刘某及其妻子沈某（另案处理）所送钱款共计436万元人民币。经鉴定，刘某在此期间承揽的28个新疆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供电工程均不同程度存在验收工程量与现场实际情况偏差过大、虚报工程量、施工内容重复、电缆规格型号未按图纸施工、单价计算错误等问题，核减金额共计1480.199462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欧阳长征的供述，证人刘某、沈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阳长征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36万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欧阳长征辩称，他收到刘某、沈某给的436万元人民币属实，但该款是他从2010年起兼职帮助刘某、沈某办理相关电力业务手续的劳动报酬所得，并非受贿的犯罪所得，他也未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沈某谋取利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他在侦查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是侦查人员以要抓捕羁押其妻子为要挟被迫所做，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辩护人陈东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长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在刘某挂靠新疆某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某某电力公司）过程中，被告人欧阳长征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某某电力公司与被告人欧阳长征所工作的新疆某某集团公司无关联性，刘某挂靠某某电力公司是通过欧阳长征与该公司实际负责人高某1的私人关系介绍完成的；2.在刘某承揽相关电力工程方面，被告人欧阳长征未利用职权给其提供帮助；3.在相关电力工程验收方面，被告人欧阳长征未利用职务便利，亦不存在未履职尽责的事实；4.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不具有合法性，该公司在接受本案侦查机关委托审核前已接受新疆某某集团公司委托进行涉案工程的审核，违反了司法鉴定的相关回避规定，故涉案的结算审核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5.被告人欧阳长征收取刘某所给的436万元人民币，是刘某为感谢欧阳长征帮其挂靠某某电力公司的感谢费及给欧阳长征支付的兼职报酬，是欧阳长征的合法收入；6.欧阳长征在侦查机关所做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以抓捕其妻子对其胁迫情形而做，且存在夜间审讯等疲劳审讯情形，应予排除。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相关的言词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与相关书证不能相互印证，没有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长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欧阳长征在担任新疆某某置业集团新疆区域公司综合配套部电气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另案处理）在挂靠具有高压电力工程资质的某某电力公司及刘某以某某电力公司承揽、施工新疆某某集团公司建设项目中高压电力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并对刘某承揽的供电工程验收工作不履职尽责。2015年至2017年间，刘某及其妻子沈某（另案处理）为感谢欧阳长征提供的帮助，多次以转账方式向被告人欧阳长征及其妻子账户转款共计436万元人民币。2019年8月21日，侦查人员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北路165号中天广场新疆某某置业集团公司办公室将被告人欧阳长征抓获。经侦查机关委托第三方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刘某施工的涉案相关电力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重新审核，认定刘某施工的涉案高压电力工程均不同程度存在验收工程量与现场实际情况偏差过大、虚报工程量等问题。另查明，在本案侦查过程中，经被告人欧阳长征检举、揭发，公安机关破获了新疆广汇集团公司员工陈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0年起，他从新疆某某集团公司承接低压电气工程，通过工作关系，他于2003年认识了欧阳长征，当时欧阳长征是新疆某某集团公司一名普通的电气监理，之后他和欧阳长征就渐渐熟悉了。2006年起，欧阳长征开始担任综合配套部的电气主管。2008年，他向欧阳长征表达了想从事高压电气工程的意愿，并请欧阳长征予以帮忙联系有资质的企业进行挂靠，后经欧阳长征介绍，他认识了某某电力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高某1，经过协商，约定他名义上为某某电力公司的项目经理，实际挂靠该公司，使用该公司的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各类高压电气工程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后工程款支付至某某电力公司账户，某某电力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税费后将剩余钱款付给他。这之后，他便以某某电力公司名义与新疆某某集团公司签订了一些电气施工合同，承揽了一些电气工程，在这期间，他为感谢欧阳长征介绍他挂靠某某电力公司，同时为保持与欧阳长征良好的关系，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某某集团公司确定电气工程施工单位时给予照顾和倾斜，以便让他获得更多的工程，在工程验收过程中不要刁难、拖延，尽快完成验收审批，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欧阳长征行贿转款120万元人民币，此外，他还安排妻子沈某、员工梁某向欧阳长征及其妻子王某转款316万元人民币。在实际施工中，他都是按施工图纸保质保量施工，不存在偷工减料、不按图施工或者降低技术标准的行为。2.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她丈夫刘某之前是做低压电气工程的，之后通过欧阳长征的引荐，她们挂靠某某电力公司开始从事高压电力工程施工，期间她们承接了某某集团下属房产企业在建小区的高、低压电气工程，欧阳长征是某某集团公司综合配套部的电气主管，负责确定在建小区高压电气工程的施工单位，同时负责和电业局进行施工对接以及工程竣工后的验收工作，在此过程中，她们为从某某集团公司取得工程项目和工程竣工后顺利的完成验收，刘某安排她向欧阳长征及其妻子王某行贿，她也会让公司员工梁某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向欧阳长征、王某转账支付行贿款，通过她自己名下银行卡及梁某银行卡向欧阳长征、王某共计行贿316万元人民币。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与欧阳长征系夫妻关系，刘某与沈某是夫妻，二人是从事工程施工的，自2014年以来，欧阳长征有时给她说刘某、沈某会给她银行账户上转钱，让她注意查收，之后她的农业银行卡上就会收到其二人，还有一个叫梁某的人给她转的钱，欧阳长征只说是给其的好处费，具体情况她不清楚。经核对转账记录，刘某、沈某、梁某三人共向她银行卡转账12笔，共计405万元人民币。4.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她是新疆某某光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主要负责对接该公司与新疆某某集团公司之间的业务，如审预算的签字、报工程进度、与新疆某某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结算等工作，除此之外，公司老板沈某会让她干一些跑腿打杂的活。她有一张尾号0974的农业银行卡是沈某让她办理的，卡由她保管，但使用权在沈某，卡内进出的资金都是按沈某的指示和安排使用的，卡内没有她个人的资金。2015年至2017年，她在沈某的指示下向欧阳长征及其妻子王某的账户转过款。经核对转账记录，她向欧阳长征及王某的账户共转款8笔，合计173万元人民币。转账的资金都是结算的工程款，为何向欧阳长征、王某转账她不清楚。5.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他是某某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股东是他哥哥高某1和嫂子王某某，高某1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大概在2010年的时候，欧阳长征联系他哥哥高某1并介绍刘某挂靠他们公司，经过协商后，他们公司同意刘某挂靠其公司进行施工，约定挂靠费是工程合同价的3%，此后刘某以他们公司名义在新疆某某集团公司承揽了一些电力施工工程。2017年，刘某自己成立了新疆某某光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后就没有再挂靠他们公司承揽工程了。6.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他是某某电力公司的股东，2006年注册成立了该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弟弟高某2，但实际上他是公司的负责人。在成立公司前，他是新疆某某电力总公司下属新疆某某电力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欧阳长征是新疆某某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因业务工作关系认识了欧阳长征，之后慢慢他们就熟悉了，私交挺好。2010年欧阳长征向他介绍认识了刘某，欧阳长征给他说刘某长期在新疆某某集团公司承揽低压电气工程，现在想从事高压电气工程，和其关系不错，想挂靠到他公司，经过商谈，他就同意了，双方口头约定刘某使用他们公司的名义、资质和甲方签订合同进行施工，完工后，甲方将工程款兑付至他公司后，扣缴税款、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交付给刘某，管理费按税后的3%-5%定。后期的施工过程中，办理相关审批手续都是刘某自己去办的。7.证人木某某证言证实，他是新疆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气主管，也是施工现场监理，主要负责的是低压电气工程。欧阳长征是新疆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压电气工程主管，负责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所有商住小区的高压电力工程的手续申报、勘察现场、确定供电线路、依据勘察结果出具供电设施图纸、高压电力工程施工及施工完毕后的验收。欧阳长征对刘某的施工工程降低标准审验大家都知道，欧阳长征与刘某存在利益交换，肯定没有履行其职责。8.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08年，她与欧阳长征都在新疆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区域综合配套部工作，欧阳长征是高低压电力工程的主管，电力工程的施工、验收、工程量的核算等都是欧阳长征在负责，所有电力工程的审核、验收、工程量的核算都需要欧阳长征签字，如果欧阳长征不签字这个电力工程的项目审核、施工、验收等就不会通过，也就不会进入下一个流程。2018年公司实行项目总监负责制之前，高压工程全部由综合配套部负责，她负责高低压配电室图纸的审核和修改，欧阳长征是现场负责人，负责高压外网图纸设计和修改、工程施工到验收检查，并对施工质量负责。工程量审核应该由预算部和审计部负责，现场监理人员也要审核，但在长期的实际工作中，工程量的审核主要是由欧阳长征完成，其他人员很少去现场审核。9.证人龚某证言证实，她在新疆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区域综合配套部工作的时候，欧阳长征也在这个部门，主管高低压电力工程，公司所开发小区的高低压电力工程都是欧阳长征负责，工程的审核、验收都需要欧阳长征签字，欧阳长征在施工现场的工作主要内容就是对施工过程中进度、质量等审核检查，这些工作还有其他部门参与，如预算部、审计部，现场电气监理人员也要参与，综合配套部高压电气工程这一块的工作主要是欧阳长征负责。10.被告人欧阳长征的供述证实，2000年7月至2004年7月，他在新疆某某房产项目部工作，职务是电气监理；2004年7月至2006年7月在新疆某某房产技术保障部工作，职务是电气副主管；2006年7月至2018年6月在新疆某某置业集团新疆区域公司综合配套部工作，职务是电气主管。综合配套部电气团队主要职责是负责审核和制定各项目方案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图纸，组织设备图纸会审，制定项目工程设备统一做法，对图纸出现的技术问题与规划院、设计院进行沟通协商解决，对工程建设提供技术服务，做好技术交接工作，对审查出来的技术问题及时与设计单位联系进行修改或者变更配合，配合政府对口部门进行工程验收，协助进行技术方案内部评审。他负责的工作有小区施工用电、正式用电手续办理，小区高压电缆及配电室设备安装工程的签字验收，正式用电10KV外网委托设计，工地和物业突发用电事故抢修等。他是在2003年广晟广益小区工程的监理中与刘某相识的，当时他是新疆某某房产项目部电气监理，刘某承揽了该小区的零星电气工程，之后因为他与刘某经常有工作往来，慢慢就熟悉了。起初刘某在新疆某某集团公司承揽的都是一些低压供电工程，2008年刘某向他提出想承揽高压供电工程，让他帮忙联系挂靠单位，因为高压供电工程都是电业局指定的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刘某当时是个外行，入行需要熟悉的人介绍联络，他就充当了这个领路人、介绍人的身份，经他介绍，刘某最终挂靠到了有高压资质的某某电力公司，后期刘某就开始承接了新疆某某集团公司在建小区的高压供电工程，包括溪语原筑、香缇苑、卧龙山庄等小区。在施工中，他应当按施工图纸和概算到现场对工程量进行审核验收，但在此过程中，刘某让他不要去现场审核验收，并答应向他行贿，于是他没有履行职责前往现场进行审核验收，只是给现场电气监理木某某打电话进行询问核实后就在施工单位预算书上签字确认，这之后的流程才可以提交到新疆某某置业集团新疆区域公司综合配套部负责人签字。起初刘某都是逢年过节给他送1万元以内的现金，从2014年开始，刘某在结算完工程款之后，会将贿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他或按他的要求支付给他妻子王某，2015年刘某给他说后面会按结算工程款的3%左右给他好处费，让他继续照顾，在审批流程中尽快签字，帮助完成验收结算。刘某、沈某及其员工梁某转给他及他妻子王某的钱款，除了一笔20万元借款外都是向他转的行贿款，这些钱他都存在银行了，王某并不知道这些钱是行贿款，刘某、沈某给他支付贿款前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拿到结算的工程款了，要给他转多少钱，转完钱后，刘某、沈某还会再打电话和他确认钱是否收到，这些钱都是刘某主动向他行贿，他没有向刘某索要过。11.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证实，经侦查机关委托该公司对刘某施工的28个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重新审核，认定被告人刘某、沈某施工的涉案高压电力工程均不同程度存在验收工程量与现场实际情况偏差过大、虚报工程量等问题。12.被告人欧阳长征的任职简历材料证实，被告人欧阳长征在新疆某某集团公司任职的情况。13.新疆某某实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部门出具的综合配套部部门职责、组织架构图及岗位编制一览表证实，该公司综合配套部电气团队主管的职责等。14.电力工程审核决算审批流程证实，涉案相关电力施工单位预算书审批需由现场电气监理主管木某某、综合配套部电气主管欧阳长征根据概算及施工图纸进行现场工量确认及验收并签字；非招采项目认定审批流程由综合配套部电气主管欧阳长征发起。15.欧阳长征及王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某、沈某、梁某向被告人欧阳长征及其妻子王某账户转账行贿的事实及数额。16.涉案相关工程供电工程施工合同、预（决）算书、工程图纸及不适用招标采购项目认定申请书等材料证实，刘某挂靠某某电力公司承揽新疆某某集团公司相关小区供电工程的事实及被告人欧阳长征对相关工程有经办、审核的职责。17.陈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决定书及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欧阳长征检举陈某涉嫌犯罪案件被立案侦办的事实。1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1日，侦查人员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北路165号中天广场新疆某某置业集团公司办公室将被告人欧阳长征抓获。19.被告人欧阳长征的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欧阳长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欧阳长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侦查机关所做供述是受胁迫、疲劳审讯下形成并应予排除的意见，因涉案部分贿赂款项进入被告人欧阳长征妻子王某账户，王某存在涉嫌相关犯罪的可能性，侦查机关对王某进行传讯调查并无不当，被告人欧阳长征所述胁迫情况不能成立，且根据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欧阳长征所做讯问笔录记载的讯问时间反映，其中最长讯问时间尚不超过八小时，侦查人员虽有一次夜间讯问被告人欧阳长征的情形，但该次讯问笔录是对被告人欧阳长征宣布刑事拘留措施后的例行讯问，并不能反映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欧阳长征讯问过程中存在疲劳审讯情形，故本院对被告人欧阳长征在侦查机关所做供述不予排除。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长征作为公司企业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436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长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欧阳长征及其辩护人主张刘某、沈某等人转入其名下及其妻子名下的436万元人民币是其兼职劳动所得的报酬及未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沈某谋取利益以及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长征在新疆某某集团公司工作多年，其是在工作中结识某某电力公司实际负责人高某1，且其与刘某亦是在工作关系中结识，此后欧阳长征介绍刘某挂靠某某电力公司并以某某电力公司名义承揽、施工了新疆某某集团公司相关电力工程，这一系列的行为是一个整体行为，在该过程中，欧阳长征作为新疆某某集团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相关电力工程的审核、管理职责，刘某负责相关电力工程的具体施工，二人始终存在职务上的利害关系，结合刘某、沈某、王某、谢某、龚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印证证实被告人欧阳长征利用职务便利为刘某在承揽、施工相关工程过程中提供帮助及刘某、沈某进行行贿的事实，且与被告人欧阳长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欧阳长征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存在，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同时被告人欧阳长征所述刘某、沈某向其转款是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且该意见与证人刘某、沈某、王某证言及部分贿赂款项进入王某名下账户的事实相佐，故被告人欧阳长征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本案证据的意见，对此，本案侦查机关委托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天职（北京）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不具有法定应当回避的情形，经该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图纸材料及现场情况进行审核，涉案工程验收工程量与现场实际情况存在偏差的事实能够认定，故本院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欧阳长征检举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对公司、企业及非国有单位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阳长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5年8月21日止。)二、被告人欧阳长征违法犯罪所得436万元人民币，予以追缴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路 淼审 判 员  武惠军人民陪审员  樊永登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刘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