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2民初3654号原告：王建生，男，汉族，1976年6月11日出生住威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才，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威海泰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2642029330），住所地威海市青岛中路188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荣，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伟，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生与被告威海泰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才、张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荣、徐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000000元；2、判决被告支付自2020年6月1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项目质保金12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05616.27元；2.判决被告支付以2505616.2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承包方，被告作为发包方，双方分别于2014年5月27日、2016年7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威海荣成华悦新城北区56#-58#、64#-69#、105#、106#、106A#楼按照合同约定内容进行施工，现原告已按约履行完毕。原被告已于2017年7月22日就华悦新城北区56#-58#、105#、106#、106A#楼土建工程和64#-69#楼土建工程分别签署了山东土建装饰工程结算书并确认工程造价分别为6223429元和7088953元。2019年1月14日，原被告经核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3400297元。至今，被告尚欠付原告部分工程款，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泰浩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5月27日、2016年7月6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中原告承包的是工程土建等，但是原告未取得相应资质，按照上述规定合同无效；2、工程验收情况，对于2014年5月27日合同项下106号楼至今尚未完成单体验收，2016年7月6日合同项下6栋楼至今均未完成单体验收；3、对于工程造价，两份分包合同项下共计三个结算报告，对于增补项的结算报告，原告在本案之前已经向荣成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鲁1082民初4506号，对于另外两份结算报告，工程造价为13400297元，被告已经超付工程款，原告所述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欠付工程款，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按照合同约定，工程于单体验收合格后付清，不包括质保金，而本案中有部分房屋尚未综合验收合格，尚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另外根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必须合格，而本案中部分工程尚未验收，原告无法证实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而双方结算的工程造价是按照工程合格的前提下计算的，所以原告要求按照结算造价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对于质保金应当于质保期过后返还，按照合同约定，保修期限为两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而原告并无证据证实工程均验收合格，所以保修期限尚未开始计算，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质保金，综上所述，恳请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施工荣成华悦新城北区56#-58#、105#、106#、106A#楼，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及部分辅料；合同价款约人民币559万元；土建施工建筑面积约23000㎡，最终以被告核算部确认结算数据为准；工程进度款按原告每月提报、被告确认的工程进度情况表，以现金方式支付，本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不包括质保金）；工程质量须达到威海市市优标准，若达不到市优标准，原告需向被告支付人民币贰万元的违约金。原告对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金为10000元/栋，保修期限为二年，自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施工完毕。2016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原告为被告施工荣成华悦新城北区64#-69#共6栋楼，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及部分辅料。合同价款约人民币703万元；土建施工建筑面积约28930㎡，最终以被告核算部确认结算数据为准；工程进度款按原告每月提报、被告确认的工程进度情况表，以现金方式支付，本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不包括质保金）；工程质量须达到威海市市优标准，若达不到市优标准，原告需向被告支付人民币贰万元的违约金。原告对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金为10000元/栋，保修期限为二年，自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施工完毕。2017年7月21日，被告经核算，就上述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中原告施工情况各出具《山东土建装饰工程结算书》一份，确认原告施工的荣成华悦新城北区56#-58#、105#、106#、106A#楼土建工程清工费数额为6223429元，64#-69#共6栋楼土建工程清工费数额为7088953元。2019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王建生施工队分别于2014年5月27日、2016年7月6日与泰浩公司签订了华悦新城56#-58#、64#-69#、105#、106#、106A楼劳务分包合同，结算总价为13400297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王建生郑重承诺，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王建生与泰浩公司关于华悦新城56#-58#、64#-69#、105#、106#、106A楼工程量结算全部完成。《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其他内容已通过（2019）鲁1082民初4506号案件处理。诉讼中，经本院查询荣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荣成市林家小区90号楼101室已网签至荣成宏通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备案合同号为201709240033）。荣成市林家小区90号楼402室于2019年6月3日被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案号（2018）鲁1092执707号之五]，后本院于2020年4月8日轮封[查封案号（2020）鲁1082执保122号]。对于工程验收情况，被告泰浩公司主张在2014年5月27日所签分包合同中涉及的华悦新城56#、57#、58#、105#、106#、106A#共6栋住宅楼中，106#楼至今尚未完成单体验收；在2016年7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涉及的华悦新城64#-69#共6栋楼至今均未完成单体验收。对此，原告认为两项合同未完成单体竣工验收的原因是被告资金链断裂已无法完工，并且经原告考察64#-69#楼目前仍处于烂尾状态，不应将未竣工的时间无限期延长而拒付工程款。被告代理人对于未竣工验收的原因不清楚。对于质保金，原告称确实未支付被告质保金120000元，但是结算的工程款里已经扣掉了质保金120000元，故要求被告支付质保金120000元。被告称两份结算书中的结算金额已经包括了应当扣除的质保金120000元，不应重复计算。经查明，两份结算书中均未体现质保金。对于付款情况，原告提交华悦新城56-58#、105#、106#、106A楼土建工程王建生队预支款及转账一览表（2014年-2016年）及华悦新城64-69#楼土建工程王建生队预支款及转账一览表（2015年-2016年），原告称表中的支款总额为11500000元，扣物资及扣吊工费、罚款等共计652908.44元，总额为12152908.44元，但是原告称该款项实际也未付清。对于付款情况，被告提交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已超付原告工程款268877.20元，对于双方无异议及有争议部分，本院予以列明：一、2014年度，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000元；二、2015年度，被告提交原告出具的收据6张、王华平银行交易回单、收据1张、王华平2015年度银行交易明细、王华平将工资发放给王建生工人工资的资料一宗（工资核算表、工人出具的部分收据、银行转账单据等），证明2015年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230000元（收据金额为4300000元）。原告通过汇总王华平的银行交易回单，总额为3760000元（含2015年9月21日王华平支付苏美霞100000元，2015年10月8日王华平支付原告50000元），认可2015年其共收到工程款3760000元。2015年5月4日200000元的收款收据并非原告签字确认且没有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无法证实系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不认可工人工资的发放情况。原告虽不认可工人工资的发放情况，但是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2015年，原告的工程款均是被告通过支付原告、原告妻子苏美霞或者直接支付原告工人工资的形式支付，故应当综合被告提交的王华平2015年的银行交易明细、回单及发放工人工资情况来综合认定。经核算工资核算表及原告自认的收款情况，2015年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3957200元。三、2016年度，被告提交原告出具的收据8张、王华平银行交易回单、银行收付款入账通知、交易回单、收据2张、王华平2016年银行交易明细、王华平将工资发放给王建生工人工资的资料一宗（工资核算表、工人出具的部分收据、银行转账单据等），证明被告2016年支付原告工程款5619804元（收据金额为5583200元）。原告认可被告共支付工程款4858090元，差额761714元为原告与被告就荣成市林家小区90号楼101室进行抵顶的工程款。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房产情况为荣成市林家小区90号楼101室，住宅及车库房款共计761714元，双方同意乙方（原告）以50%现金和50%酒支付上述房款。乙方以甲方应付乙方的土建人工费（现金）381714元转账支付上述房款，余款300000元，乙方以下列酒抵顶，双方互不找差。现原告以该房屋已网签至荣成宏通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实现不了抵顶为由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称《协议书》中的酒并未交付，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交易习惯，被告如在签订《协议书》时未收到酒，应在《协议书》中对于交付时间做出约定，但对此双方未在《协议书》中明确，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抵顶房屋已网签至荣成宏通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已无法实现抵顶，故该抵顶房屋不应作为已支付的工程款。故2016年，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4858090元。四、2017年度，被告提交原告出具的收据7张、银行付款凭证、协议书、承诺书、证明、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明2017年，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167502.73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696190.73元，差额部分为391312元及三张共80000元的收款收据及今收到。其今收到20000元有原告的签字确认，被告称今收到20000元为酒卡，编号0919978的收款收据系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被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元，故收款备注“转付王建生”。编号0007518的收款收据系原告工人受伤，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浩代原告在文登整骨医院刷卡50000元。对于391312元，系原被告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房产情况为荣成市林家小区90号楼402室，住宅及草棚房款共计391312元，双方同意乙方（原告）以50%现金和50%酒支付上述房款。乙方以甲方应付乙方的土建人工费（现金）196000元转账支付上述房款，余款195312元，乙方以下列酒抵顶，双方互不找差。现原告以该房屋已被查封，实现不了抵顶，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称《协议书》中的酒并未交付，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交易习惯，被告如在签订《协议书》时未收到酒，应在《协议书》中对于交付时间做出约定，但对此双方未在《协议书》中明确，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抵顶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已无法实现抵顶，该抵顶房屋不应作为已支付的工程款。今收到20000元为20000元酒卡，原告承认该酒卡是由其本人签字，故该20000元应当视为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元。鉴于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系先由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被告再付款，故在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已收取该收款收据载明的60000元的情形下，不应据此认定被告已支付原告60000元。故2017年，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716190.73元。五、2018-2019年度，被告提交原告出具的收据4张、银行付款凭证2、代领工资委托书1份、裁定书1份及原告与隋阳光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2018-2019年，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79300元。原告认可2018-2019年，被告共支付工程款80400元。差额部分为2018年6月28日金额为72900元的收款收据及原告将26000元债权转让隋阳光。原告认可2019年2月1日王建生将被告欠付涉案工程人工费26000元转让给隋阳光结算的证明，同天被告为原告出具2600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但认为该26000元并未实际支付隋阳光，故该26000元仍应由被告直接支付原告。原告不认可2018年6月28日金额为72900元的收款收据，并未收到该款项。原告已经将26000元的债权转让与隋阳光，故该26000元不管支付隋阳光与否，系被告与隋阳光之间的纠纷，与原告无关，该26000元应当从被告欠付的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于72900元的收款收据出具时间是2018年6月28日，而原告施工至2016年年底，对该收款收据，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72900元系原告实际收取或以其他方式支付，故对该收款收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2018-2019年，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06400元。被告提交物资出库单证明被告以物资抵顶原告工程款共计252171元。原告对该物资出库单上王建生的签字是不是本人所签记不清楚，但是从来没有用物资抵顶过工程款，而且物资出库单上均备注“王建生转财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签署结算书且工程施工早已完成，而物资出库单的出具时间均是2017年11月之后的，无法证实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也无法证实系用于抵扣工程款，如用于抵扣工程款，依照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原告应出具收款收据。鉴于被告认可涉案工程原告施工至2016年年底基本完成，但对于原告为何于2017年11月之后领取物资、为何均备注“王建生转财务”，未作出明确解释，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系先开具发票再履行付款手续，鉴于被告均提交原告历年开具的收据并附相应的付款证据，把物资出库单单列出来，但对此并未提交收款收据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提交的以上物资出库单，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扣款明细表两份，证明被告应扣原告各项款项（包括罚款、原告应承担的吊工费及被告代原告缴纳的工人保险费）共计720396.43元，该部分应当抵做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称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总额为13400297元，被告所述扣款明细表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无关联，也无法证实缴纳的保险以及扣除的罚款系本案案涉工程产生。被告提交的扣款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并未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两份扣款明细表，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原告提交华悦新城56-58#、105#、106#、106A楼土建工程王建生队预支款及转账一览表（2014年-2016年）及华悦新城64-69#楼土建工程王建生队预支款及转账一览表（2015年-2016年）中有“扣吊工费、罚款等”、“扣物资、吊工费等”项目及金额，原告亦在庭审中确认被告扣物资及扣吊工费、罚款等共计652908.44元，故该652908.44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1137880.73元（1500000元+3957200元+4858090元+716190.73元+106400元），扣除被告扣物资及扣吊工费、罚款等共计652908.44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609507.83元（13400297元-11137880.73-652908.4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建筑劳务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中第一条规定，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企业可通过自有劳务人员或劳务分包、劳务派遣等多种方式完成劳务作业。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企业应拥有一定数量的与其建立稳定劳动关系的骨干技术工人，或拥有独资或控股的施工劳务企业，组织自有劳务人员完成劳务作业；也可以将劳务作业分包给具有施工劳务资质的企业；还可以将部分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使用劳务派遣人员完成作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对建筑工程中的劳务进行分包时应当交由具有施工劳务资质的企业进行承包作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施工的荣成华悦新城北区56#-58#、64#-69#、105#、106#、106A#楼中的所有土建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但原告并非具有施工劳务资质的企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只要原告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实际上双方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原告施工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被告即应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剩余工程款。诚然，被告现主张64#-69#楼、106#楼至今都未完成单体验收，而原告对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成就的验收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但通过被告答辩及举证情况来看，被告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其已超付原告工程款，并确信其已超付原告工程款268877.20元，涉案工程完工后，被告已于2017年7月21日做出两份《山东土建装饰工程结算书》，对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协议书》，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重新确认完成，再次确认工程款数额，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提出过施工质量问题也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涉案64#-69#楼、106#楼至今未能完成单体验收的责任并不在原告，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告以涉案64#-69#楼、106#楼未能完成单体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并未支付被告质保金120000元，故其无权利要求被告返还其质保金120000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已确认的工程款13400297元中已扣除质保金120000元，故应当据此认定原被告确定的工程款13400297元中已包含质保金120000元。被告称尚有7栋楼未完成单体验收，不符合返还质保金的条件，但是其余5栋楼均已验收合格，故其该项辩称不能对抗其余5栋楼的质保金应支付原告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已经于2017年结算并于2019年最终形成《协议书》，均未提及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合同中对于原告的施工质量亦有明确要求，并相应规定了违约金，如确系原告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损失，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被告欠付的工程款中不予扣除120000元质保金，由被告一并支付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结合考虑公平合理原则，现原告自愿将欠款利息调整为自原告提起本案诉请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部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威海泰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建生工程款1609507.83元及利息（以1609507.8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80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王建生负担11881元，被告威海泰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婷婷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殷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