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7592号原告：番晔焱（上海）创意服务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负责人：潘晔。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淇，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投华信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1号四层406B室。法定代表人：姚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洋城，北京锦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番晔焱（上海）创意服务工作室（下称番晔焱工作室）与被告国投华信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投华信公司）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番晔焱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张淇，被告国投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洋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票据款1782000元；2.被告支付利息损失（以178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15日为49610.38元）；3.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日，被告向北京国龙影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影业公司）出具了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分别为人民币1350000元（汇票号：231310000114520190102319317377）和人民币432000元（汇票号：231310000114520190102319317762），共计人民币1782000元，承兑人为被告，票据载明：“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为2019年1月2日，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1月2日。同日，被告又出具两份《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被告承诺自愿为上述两张商业承兑汇票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2019年1月2日至持票人全部收回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款为止。兑付时间：自2020年1月2日起任何时间来我司兑付。保证范围：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全部承兑金额，因出票人（承兑人）违约产生的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及持票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此后，案涉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经多次背书转让，2019年12月24日，原告的前手孙晓红（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将上述两张汇票以记名背书方式转让给原告。2020年1月2日汇票到期，到期前被告明确表示拒绝承兑。2020年6月3日，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进行提示付款被拒付。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兑付任何款项，故原告诉如所请。被告国投华信公司辩称，不同意番晔焱工作室的诉讼请求。1.票据的无因性并非绝对而是相对，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直接的票据前后手之间必须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但番晔焱工作室提供的合同漏洞百出，亦未能证实货物、劳务、无形资产等已经交付给其前手。2.本案不排除番晔焱工作室与其前手通谋虚伪意思表示的可能性，不排除“走单走票不走货”的可能。3.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涉案票据的承兑义务也不应由国投华信公司承担。国投华信公司虽开具的商票，但是商票对应的基础合同根本未得到履行，同时，国投华信公司也没有获得其他任何形式的对价，而国龙影业公司却把票据多次背书，最后给番晔焱工作室，番晔焱工作室未支付实际性代价就获得票据，这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且，国龙影业公司已经承诺这批票据都由其承担责任，如果再由国投华信公司承担承兑义务，可能会导致票据的两次兑付。4.番晔焱工作室未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径行行使追索权，法院依法应不予受理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如果是拒付票据状态上会显示：拒付追索待清偿等字样，番晔焱工作室才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本案实质上属于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才能行使追索权。5.番晔焱公司主张律师费属于无理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按照行业惯例也通常不应该得到支持。原告根据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商票作废公告、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委托剧本创作合同、收据、《黎明前》人物小传、大纲、分集大纲、剧本、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根据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系统开发服务合同、委托代收通知函、债权确认书、报纸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日，国投华信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231310000114520190102319317377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1月2日，金额为1350000元；同日，国投华信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231310000114520190102319317762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1月2日，金额为432000元。两张汇票的出票人及承兑人均为国投华信公司，收票人均为国龙影业公司。同日，国投华信公司就上述两张汇票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保兑保函》，内容均为国投华信公司自愿为汇票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上述汇票的开出真实、合法、有效，具有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背景，并保证出票人（承兑人）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无条件支付足额票款，对此国投华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投华信公司保证：在持票人持有的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若出票人（承兑人）不能足额兑付票款时，我公司将无条件地代为支付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全部款项。保证期限：自2019年1月2日至持票人全部收回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款为止。兑付时间：自2020年1月2日起任何时间来我司兑付。保证范围：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全部承兑金额，因出票人（承兑人）违约产生的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及持票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原告提供的电子汇票系统显示，上述两张汇票经多次连续背书转让。2019年12月24日，两张汇票均由孙晓红（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孙晓红工作室）背书转让给番晔焱工作室。2020年6月3日，番晔焱工作室提示付款。现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已拒付，电子票据系统无法显示票据被拒付时间。2021年2月7日本院组织双方谈话时，番晔焱工作室称，2019年12月24日番晔焱工作室就已对案涉的两张票据提示付款，现在显示的提示付款日期是因银行系统更新后导致。番晔焱工作室称，2019年12月30日，番晔焱工作室通过其他持票人得知国投华信公司已经签署《商票作废公告》声明拒绝兑付，此后番晔焱工作室与国投华信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对方不予答复。对此，国投华信公司不予认可，国投华信公司称无法登陆电子票据系统，故无法核实案涉两张票据的拒付时间。《商票作废公告》显示，国投华信公司与北京中广掌视科技有限公司、国龙影业公司、天津海视百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商票作废公告》，宣告包括案涉2张汇票在内的10张汇票作废，公告载明：因系统开发服务合同（合同编号：N20181223011X）未达到施工和验收要求，构成根本违约，国投华信公司要求北京中广掌视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方）、北京国龙影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商票接票方）、天津海视百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商票接票方）按合同约定履行退款义务，退款方式是撤回或作废由国投华信公司开给国龙影业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三方对此均表示认可，各方均对此公告自愿盖章、签字，并提供此公告通知持票方。该公告未注明签署日期。2020年1月4日，国投华信公司在《新京报》刊登公告，声明包括案涉2张汇票在内的10张汇票作废。另查，2019年12月13日，孙晓红工作室作为甲方，番晔焱工作室作为乙方签订《电视剧剧本委托创作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创作如下剧本：剧本名称《黎明前》（暂定）；剧本暂定30集，1.5万元/集；稿酬为20万元/集，总额共计600万元；稿酬第一期付款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后，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向甲方交付前期已完成的完整故事大纲、人物小传，二十集分集大纲，1-5集剧本，经甲方认可后，甲方支付总稿酬的30%即180万元，第二期付款乙方在2020年3月30日前提交前1-5集剧本修改稿、6-10集剧本完整稿，经甲方认可后，甲方支付总稿酬的20%即120万元……2019年12月22日，孙晓红工作室出具《剧本收条》，载明孙晓红工作室已收到番晔焱工作室交付的三十集电视剧《黎明前》已完成的完整的故事大纲、人物小传、二十集分集大纲、1-5集剧本。甲方认可并以商票支付第一期180万款。番晔焱公司另提供《黎明前》人物小传、大纲、分集大纲、1-5集剧本。国投华信公司对《电视剧剧本委托创作合同》及《剧本收条》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实质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合同中将番晔焱工作室的“焱”写成“炎”；没有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双方继续合作的证据；没有对剧本内容进行磋商的证据；合同签约时间与番晔焱公司注册时间为同一天，而孙晓红工作室于2020年2月21日注销，双方后续无从合作；孙晓红系国龙影业公司的总经理；“走单走票不走货”通常以无形智力成果为合同标的物，综上番晔焱公司可能与前手构成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银行汇款，短时间内改为汇票方式不合逻辑；《剧本收条》中同样将番晔焱公司的名字写错；前后文无提及情况下出现“甲方”表述；票款总共1782000元，但却写以商票支付第一期1800000元；孙晓红工作室与番晔焱工作室是前后手，存在利益关系，综上对《剧本收条》实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黎明前》人物小传、大纲、分集大纲、1-5集剧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各方签章佐证，不确定是否实际交付，也不确定是否案涉票据前后手之间的剧本。再查，番晔焱工作室于2020年8月29日委托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国投华信公司提供其与北京中广掌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掌视公司）签订的《国投华信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城市客厅之大宗贸易交易平台系统开发服务合同》，中广掌视公司出具的《收款账户委托代收通知函》，国投华信公司、中广掌视公司、国龙影业公司出具的《债权确认协议书》，证明国龙影业公司及中广掌视公司同意承担相应债务。番晔焱工作室对国投华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原则，国投华信公司与其相对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影响番晔焱工作室行使相应的票据权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依照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票据的付款人故意压票，拖延支付，给持票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案涉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应承担保证案涉汇款承兑和付款的责任。现原告已经就持票的合法性完成初步举证，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通过非法手段、恶意、因重大过失取得票据，或者存在明知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被告仅以其与后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与其后手之间的合同是否履行以及国龙影业公司是否同意承担责任，均不影响被告作为票据出票人及承兑人的兑付义务。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票据兑付期限内提示付款，但在本院组织谈话的过程中对此作出了说明，被告仍明确表示拒绝付款，应承担相应的票据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票面金额1782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依法予以调整。同时，根据保兑保函的约定，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亦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投华信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番晔焱（上海）创意服务工作室票据号为231310000114520190102319317377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13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国投华信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番晔焱（上海）创意服务工作室票据号为231310000114520190102319317762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43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32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国投华信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番晔焱（上海）创意服务工作室律师费损失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54元，由被告国投华信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古 悦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思宇书 记 员  李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