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4383号原告：世纪优优（天津）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女，世纪优优（天津）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杜文超，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巩义市。被告：董向丹，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世纪优优（天津）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优优公司）与被告北京信和兴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兴通公司）、董向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在本院审理期间，信和兴通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经核准注销，世纪优优公司申请追加信和兴通公司股东杜文超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对前述申请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优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被告董向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文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纪优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杜文超返还产品开发费用50万元；2.判令杜文超支付违约金（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判令董向丹就上述杜文超应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杜文超、董向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8日，世纪优优公司与信和兴通公司就手机游戏“家园守护者”签署了《家园守护者-海外版（暂名）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约定，信和兴通公司应于2018年8月15日前完成手机游戏的开发工作；世纪优优公司应就全部开发工作向信和兴通公司支付产品开发费用160万元。《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世纪优优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8月8日向信和兴通公司支付产品开发费用96万元、48万元。2019年6月25日，因信和兴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手机游戏研发成品，双方签署了《家园守护者-海外版（暂名）解除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约定：信和兴通公司应退还产品开发费用50万元。其中，信和兴通公司应分别于2019年10月15日前、11月15日前、12月15日前退还产品开发费用15万元、15万元、20万元。同时，为了保障世纪优优公司与信和兴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得以实现，董向丹自愿于2019年6月25日与世纪优优公司签署了《保证合同》，董向丹自愿为信和兴通公司依据合同及解除协议对世纪优优公司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截至目前，信和兴通公司未返还任何产品开发费用。现信和兴通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相关责任应当由股东承担。故世纪优优公司诉至法院。被告杜文超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董向丹辩称：不同意世纪优优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保证合同的主债权签约主体是信和兴通公司，不是杜文超，世纪优优公司请求的基础是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其首先要证明杜文超未经过清算，或者杜文超恶意处分财产导致债权人损失，但世纪优优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世纪优优公司无权要求杜文超承担责任。主债权消灭，保证人的责任也随之消灭。第二，即使法院认为杜文超是本案适格被告，董向丹也不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董向丹对应的主合同包括《合作开发合同》及《解除协议》，上述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法律后果是截然相反的，董向丹作为保证人无法就上述两份权利义务、法律后果截然相反的协议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即使法院认定董向丹应承担保证责任，董向丹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解除协议》并未对返还50万元约定违约责任，世纪优优公司主张违约金超出了担保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9日，甲方世纪优优公司与乙方信和兴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进行《家园守护者-海外版》（暂名）项目的合作开发；双方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开发费用160万元，以及在产品正式上线运营后按一定的分成比例向乙方支付项目收入分成作为项目维护费用；如果甲方迟延支付合同金额的，如甲方逾期十五日仍未支付合同约定之款项，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8年1月25日，世纪优优公司向信和兴通公司转账付款96万元。2018年8月8日，世纪优优公司向信和兴通公司转账付款48万元。2019年6月25日，甲方世纪优优公司与乙方信和兴通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甲方已于2018年1月25日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了首笔产品开发费用96万元，并于2018年8月8日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了第二笔产品开发费用48万元，乙方承诺按照产品开发进度向甲方提供产品研发成果。现由于乙方未能按原协议向甲方提供产品研发成果，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解除原协议合作，并向甲方退还其已支付的产品开发费用50万元整。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按照如下进度，分批向甲方退还产品开发费用：2019年10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退还产品开发费用15万元；2019年1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退还产品开发费用15万元；2019年12月15日前，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退还产品开发费用20万元。本协议生效且甲方收到乙方全额退还的产品开发费用后，甲乙双方就原协议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甲乙双方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求对方的违约责任。当日，世纪优优公司作为债权人与保证人董向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关于担保的协议为协议1《合作开发合同》、协议2《解除协议》；保证范围为协议1、协议2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产品开发费用、退款费用、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生效至协议1、协议2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本保证系独立的、不可撤销的、持续的担保。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因主合同无效、可撤销而有所改变，也不因债权人、债务人和保证人任何变更自身经营或管理体制的行为而有所改变。另查一，2020年5月28日，信和兴通公司经核准注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杜文超。另查二，2020年3月5日，世纪优优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世纪优优公司与信和兴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解除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根据世纪优优公司与信和兴通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世纪优优公司与信和兴通公司已终止合作，信和兴通公司承诺按照约定时间退还产品开发费用。现无证据证明信和兴通公司在签订《解除协议》后有过付款行为，世纪优优公司享有对信和兴通公司50万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信和兴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办理了注销登记，导致世纪优优公司遭受无法向信和兴通公司主张债权的损失。杜文超作为信和兴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应就信和兴通公司对世纪优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世纪优优公司要求杜文超返还产品开发费用5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世纪优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解除协议》并无违约金相关约定，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向丹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一节。董向丹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且《保证合同》载明董向丹对信和兴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认定董向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董向丹以主债权已消灭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保证合同》约定，董向丹的保证期间为《合作开发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解除协议》约定，信和兴通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前，至世纪优优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亦在保证期间内，故董向丹应就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董向丹辩称其担保的为两份权利义务截然相反的协议，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董向丹明确表示对《解除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两份协议权利义务是否相反并不影响董向丹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此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解除协议》并未约定保证金，世纪优优公司无权要求董向丹就主债权之外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董向丹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因信和兴通公司已注销，董向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杜文超追偿。杜文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文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世纪优优（天津）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开发费用500000元；二、被告董向丹就上述第一项杜文超应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董向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杜文超追偿；四、驳回原告世纪优优（天津）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4元，由原告世纪优优（天津）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8元（已交纳），由被告杜文超、董向丹负担86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杜文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佳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