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晋10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汾市城燃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唐尧大酒店4号别墅。法定代表人：陈明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佰荣，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泽县北控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安泽县泽民路5号还迁楼106室。法定代表人：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结娟，山西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珍，女，汉族，1988年5月6日生，住安泽县，系该公司综合管理部经理。上诉人临汾市城燃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燃天然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泽县北控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控热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安泽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6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城燃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平、杨佰荣，被上诉人北控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结娟、许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举交：1、《天然气管道燃气设备配套安装合同》（CRSGAZ191274553）及电子回单。2、《天然气管道燃气设备配套安装合同》（CRSGAZ190947458）及支付凭证。3、《天然气管道燃气设备配套安装合同》（CRSGAZ190845454）及支付凭证。4、临汾市城燃天然气有限公司天然气利用工程施工图预算。5、种子公司热源站、经济适用房热源站、老看守所热源站、一纵热源站购气明细。6、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7、委托代理协议。8、造价咨询费发票、收据。9、公证书。被告认为原告举交的三份合同均是原告与案外人的合同，不能当然在原、被告之间发生效力；施工图预算系原告单方制作，其工程量价格、施工范围、设备管件的数量均没有相关依据；购气明细无法证明被告在使用该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收据和发票系原告扩大的损失，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公证书不能证明工程完工时间及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质证意见，本院无法确认原告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安泽县集中供热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11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在建设工程完工结算之后，故原告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工程款1332670.66元，应当举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由于原告在施工前未与相对方签订书面合同，对合同价款、工程量及双方权利义务均未进行明确约定，工程完工后也未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承担义务主体。原告仅凭自己的单方计算依据要求被告付款明显证据不足，原告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临汾市城燃天然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18元，由原告临汾市城燃天然气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城燃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安泽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6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签订合同，也未进行工程最终结算，故认为无法确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也无法确定工程款数额，仅凭上诉人单方计算依据，要求被上诉人付款依据不足，从而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该案，基本事实不清，从而导致本案根本错判，故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因我国环保政策日趋严格，2017年我省在全省范围内全面推行煤改气政策，各地政府强力迅速推进，上诉人作为一家国有企业，全面服从政府的指示和安排，为被上诉人兴建四座热源站配套设施，但当时工期紧、任务重，因此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四座热源站配套工程已建成，客观存在，这是本案的基本客观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四座热源站配套工程的建设成本应该由谁承担。根据本案基本事实可知，上诉人是一家供气企业，被上诉人是一家供热企业，热源站是被上诉人燃气锅炉的配套设施，而不是上诉人的配套设施。即使不建设该四座热源站配套设施，不会对上诉人的主营业务构成多大影响，但如果没有四座热源站配套设施，则被上诉人对该四个片区的近百万平米的供热完全不能实现，热源站是被上诉人实现供热业务必须的配套设施，而不是上诉人必须的配套设施。而且工程施工过程中，四座热源站均办理了用地手续，用地手续均在被上诉人名下，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不可能在他人土地权属范围内进行施工建设。因此该四座热源站配套设施，是在被上诉人土地权属范围内建设的，为被上诉人配套建设的工程项目，被上诉人是该项目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因此其应当支付工程建设费用。关于工程价款问题，上诉人提交了施工图预算作为证据，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也即上诉人对其主张提供了证据，被上诉人对此抗辩，却没有任何证据。如前所述，工程施工的事实客观存在，尽管双方没有形成有效结算，但上诉人系根据施工图编制的预算书，预算书的编制是基于一定的事实基础，在科学的计算规则之下编制，并非无本之木无源之水，被上诉人应当对该预算书的编制不实或者存在错误进行举证质证，而不是泛泛的予以否认。在次情况下，一审法院如认为仅凭上诉人的预算书，不足以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则应当向上诉人释明，提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而不是简单的直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未予查清，基本证据采信不当，导致上诉人的合法诉请未获支持，因此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北控热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上诉状陈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与一审互相矛盾。一审诉状及庭审陈述均称为答辩人建设了天然气工程，主张相应的工程款；上诉中却称为答辩人建设了四座热源站，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可见，其在上诉中明显变更了诉讼请求，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应由二审进行审理，应当另行起诉。且上诉人的反复也证明了其对事关案件争议事实的诉讼请求主张并不明确，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根本都不符合提起诉讼的条件。二、上诉人称“2017年我省全面推行改气政策，各地政府力迅速推进，上诉人作为国企，全民服从政府的指示和安排，为答辩人兴建四座热源站。”可见，上诉人认可其是在政府推行煤改气政策中，接受政府指令而为的工程，并不是与答辩人之间平等自愿协商成的民事行为，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涉及国家政策性问题引发的纠纷，系应由政府解决的争议，不应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三、上诉人主张应当由答辩人向其支付热源站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热源站是答辩人出资，在答辩人的集中供热项目整体工程施工中发包给其他施工单位一起建成的，而不是上诉人兴建的，上诉人陈述与事实相悖。2、上诉人所述的热源站用地手续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3、2017年，安泽县准备集中供热之初，答辩人将成为大规模的用气客户，上诉人为经济利益驱动，把其供气管网联接到答辩人兴建的热源站；答辩人出于共赢的考虑，最后就使用了上诉人的天然气，双方间建立了供用气法律关系。法律规定的供用气合作法律关系的双任务行为中，供气人有向用气人供气的义务，用气人有支付气费的义务。据此，供气人要履行供气的义务，势必要通过载体即供气设施来实施，否则无法提供供气，故具有供气设施是其履行义务的要件；而用气人，法律仅规定其有支付气费的义务。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是供气设施的所有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其要求答辩人承担供热设施的工程费用缺乏法律依据。4、上诉人本次诉讼前从未同答辩人在供用气法律关系之外作过协商，未就其所谓的不管是二审中的热源站还是一审中的天然气工程建设费订立过合同，也未就与建设及竣工交付的事宜作过协商，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双方曾经事先协商并经答辩人认可的证据，其诉讼主张应予驳回。5、上诉人据以主张工程价款的证据系全部编造，无法作为证据使用。（1）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中，所谓的“施工图预算”不是编制在施工前，而是编制在2020年的起诉前。其编制所依据的施工图未向法庭提供并经答辩人质证，庭审时经法院限定日期举证，其也拒不提交。同时，如果上诉人确系为答辩人施工，那施工图纸应该经过答辩人确认，而答辩人从未接受过上诉人提供的图纸，更未确认过。上诉人所谓的编制预算书中的工程费用明细表中没有编制人、审核人签字，可见该明细表确系无本之木，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作为证据使用。（2）由于上诉人向答辩人主张工程费缺少法律或双方约定，上诉人甚至无法提供任何原始证据，根本没有进行鉴定的可能及必要，何况在一审中，上诉人曾明确向法院表明：申请鉴定的义务主体为答辩人，其不进行鉴定。故现其以一审没有向其释明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缺乏依据，一审审理程序无误，且上诉人未就其诉讼主张完成举证责任，应当其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主张为答辩人兴建了四座热源站，应由答辩人承担相应的热源站工程建设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城燃天然气公司二审中另行补充提交一份关于充气使用的沟通记录，用以证明该附属工程一直由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被上诉人北控热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证明的将依照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城燃天然气公司是以其为被上诉人北控热力公司建设了四座热源站配套设施为由，要求被上诉人北控热力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在双方未就案涉工程签订过合同和进行过工程价款结算，以及被上诉人北控热力公司对其主张又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上诉人城燃天然气公司应对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北控热力公司欠付其工程价款的事实负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义务，但上诉人城燃天然气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城燃天然气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城燃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9元，由上诉人临汾市城燃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龙审判员 曹泰山审判员 董 云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