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3刑初137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玉军，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新疆某某光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袁红军，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秀霞，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新疆某某光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赵晓曼，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芦文雯，新疆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沙检二部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12月24日，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不可抗拒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通过远程提讯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军及其辩护人袁红军，被告人沈秀霞及其辩护人赵晓曼、芦文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0年左右，被告人刘玉军利用其在从事新疆某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低压供电工程时认识的欧阳某（2009年至2019年担任新疆某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综合配套部和历史遗留办公室电气主管）的关系，在欧阳某的介绍下挂靠具有高压电力工程资质的新疆某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从而得到了从事新疆某某实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几家关联子公司开发的工程项目的高压电力项目的机会，并在欧阳某的关照下，取得了这些公司开发的包括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卧龙山庄小区等工程的高压电力工程的施工项目，之后为答谢欧阳某的帮助和关照，以及为了更多的获取新疆某某实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关联子公司的高压电力工程项目，刘玉军和其妻子沈秀霞从2015年至2017年向欧阳某多次行贿，金额达436万元。在欧阳某接受刘玉军、沈秀霞行贿款后，其作为电气主管在审核刘玉军从事的某某高压电力工程时，没有很好地履行对刘玉军、沈秀霞从事的高压电力工程审核的职责，且经第三方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对刘玉军、沈秀霞从事的包括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卧龙山庄小区等28个工程的工程量的重新审核，刘玉军、沈秀霞在此期间承揽的28个新疆某某高压电力工程均不同程度的存在验收工程量与现场实际情况偏差过大、虚报工程量、施工内容重复、电缆规格型号未按图纸施工、单价计算错误等问题，核减金额共计1480.199462万元。2.2015年至2017年，为感谢时任新疆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部长陈某跳过正常的工程款支付程序，提前向刘玉军、沈秀霞支付以新疆某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广汇工程的高压电力工程项目的（包括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卧龙山庄小区）工程款，以及感谢陈某在负责工程款结算时能够顺利向刘玉军、沈秀霞进行工程结算，并在结算工程款折抵篮球票时，能够让刘玉军、沈秀霞结算的工程款不折抵篮球票，被告人沈秀霞向陈某多次行贿，金额达2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公司工作人员给予财物，数额达462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袁红军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玉军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刘玉军有以下犯罪情节应当在量刑时考虑：1.本案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转给欧阳某的436万元中有一部分是属于刘玉军为感谢欧阳某帮助其挂靠新疆某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而支付的感谢费，该部分款项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并非出于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欧阳某，应当予以区分；2.欧阳某作为新疆某某集团公司的电气主管，其职位对刘玉军承揽工程及结算工程款影响巨大，且欧阳某存在索贿行为，被告人刘玉军并非主动行贿；3.涉案的结算审核报告使用百度地图进行测量的方法不合理、不准确，不能有效证实被告人刘玉军施工工程中存在偷工减料情形；4.被告人刘玉军向陈某行贿的目的仅是为了及时拿到工程款、减少损失，并非出于不正当目的；5.被告人刘玉军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6.被告人刘玉军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建议对被告人刘玉军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秀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赵晓曼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秀霞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沈秀霞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沈秀霞是听从被告人刘玉军安排、指使向欧阳某、陈某行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2.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向欧阳某转的436万元，按被告人沈秀霞供述，其中包括33%的感谢费，是其感谢欧阳某介绍其挂靠新疆某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的感谢费用，不属于行贿款，应予扣除；3.本案中，存在欧阳某向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索贿情形；4.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施工的电力工程均已验收合格，涉案的结算审核报告不客观公正，不应做为被告人电力施工存在问题的有效证据；5.被告人沈秀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6.被告人沈秀霞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沈秀霞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芦文雯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秀霞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沈秀霞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沈秀霞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承揽的工程都是先垫资后结算，所施工的工程也都是验收合格工程，被告人是为了尽快结算工程款而行贿，建设单位新疆某某集团公司对本案的引发也有一定责任，且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以及欧阳某、陈某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犯罪主观恶性不深，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沈秀霞与受贿人欧阳某、陈某确实存在关系好，夹杂有朋友关系及人情往来因素；4.被告人沈秀霞无前科，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沈秀霞身患严重疾病，不适合羁押；6.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作为民营企业的经营者，对其处理要坚持从保护、支持民营企业的政策角度出发；7.从刑法的惩罚和教育功能出发，被告人沈秀霞已羁押一年多，在羁押期间，被告人沈秀霞已对其犯罪行为有深刻认识，已能够起到教育功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沈秀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0年左右，被告人刘玉军利用其在从事新疆某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低压供电工程时认识的欧阳某（2009年至2019年担任新疆某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综合配套部和历史遗留办公室电气主管）的关系，在欧阳某的介绍下挂靠具有高压电力工程施工资质的新疆某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从而得到了新疆某某实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几家关联子公司开发的工程项目的高压电力项目的施工机会，并在欧阳某的关照下，取得了这些公司开发的包括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卧龙山庄小区等工程的高压电力工程的施工项目。之后被告人刘玉军为答谢欧阳某的帮助和关照，为了更多的获取新疆某某实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关联子公司的高压电力工程项目，刘玉军自己及安排其妻子沈秀霞从2015年至2017年间向欧阳某多次给予财物，金额达436万元人民币。欧阳某接受刘玉军、沈秀霞给予的财物后，其作为电气主管在审核刘玉军施工的高压电力工程时，没有很好地履行审核职责。经侦查机关委托第三方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对刘玉军、沈秀霞施工的包括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卧龙山庄小区等28个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重新审核，认定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施工的涉案高压电力工程均不同程度存在验收工程量与现场实际情况偏差过大、虚报工程量等问题。2.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刘玉军为感谢时任新疆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业务部部长陈某跳过正常的工程款支付程序，提前向其支付以新疆某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相关高压电力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同时为感谢陈某在负责工程款结算时能够顺利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工程款折抵篮球票时能够让其结算的工程款不折抵篮球票，安排被告人沈秀霞向陈某给予财物，金额达26万元人民币。另查明，2019年8月20日，新疆某某实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发现相关涉案线索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8月21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日，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2020年12月21日，陈某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上述事实，同时有新疆某某实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案材料，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的供述，证人梁某、欧阳某、王某1、木某、高某1、高某2、龚某、谢某、陈某、张某、姬某、高某3、王某2、董某证言，辨认笔录，广某置业非招采项目电力工程审核决算审批流程，涉案工程施工合同、预(决)算及相关财务凭证等材料，工程款支付请款单，篮球票折抵情况说明及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新疆某某实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相关公司隶属关系情况说明，欧阳某、陈某任职材料，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公司工作人员给予财物，数额达462万元人民币，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的辩护人主张应从欧阳某行贿款项中扣除部分欧阳某介绍其挂靠新疆某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感谢费的意见，因欧阳某介绍刘玉军挂靠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及后续给予其在承揽、施工涉案工程上提供帮助是一系列的整体行为，不应将其割裂来看，且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给予欧阳某财物的原因、目的是多重的、混合的，不宜再行区分，故对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辩护人主张欧阳某存在索贿行为，因仅有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供述证明，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侦查机关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经其对施工图纸材料及现场情况进行审核，涉案工程验收工程量与现场实际情况存在偏差的事实能够认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共同实施行贿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玉军决定并安排被告人沈秀霞实施具体行贿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秀霞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沈秀霞的辩护人主张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达200万元以上的，属数额巨大，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玉军、沈秀霞经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后能够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均具有自首情节，据此对被告人刘玉军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军的辩护人以此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沈秀霞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同时鉴于其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沈秀霞的辩护人以此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国家对公司、企业的正常管理秩序和市场竞争秩序，对被告人刘玉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沈秀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玉军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沈秀霞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路 淼审 判 员  武惠军人民陪审员  李玉忠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刘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