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10365号 原告：胡守之，男，194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被告：常熟市坚博拉链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东南开发区金华路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27392981D。 法定代表人：叶林伟。 诉讼代表人：南通润德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常熟市坚博拉链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倪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旭阳，南通润德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胡守之与被告常熟市坚博拉链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博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守之，被告诉讼代表人负责人倪健、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守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确认原告从2014年1有1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止在受聘坚博公司期间欠发工资35万元，并列入坚博公司破产职工工资债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在常熟服装城管委会，从事司法、消防、安全的管理工作，退休后，应被告老板叶林伟的邀请，于2013年3月签订了聘用合同受聘于坚博公司工作，经董事长叶林伟安排，要求原告做：一是与政府的各部门的配合工作；二是厂内消防、安全工作；三是厂内财产、设备不被破坏，保卫工作；四是处理、调解厂内债务及纠纷矛盾；五是收取公司应收款。2014年春节前坚博公司将2013年工资发清，2014年坚博公司被人举报“污染环境”，老板被抓，坚博公司进入更为严重的非常时期，但老板仍要求我做好这些工作，想他日后能有机会东山再起。原告这些年认真履行了工作职责，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较好完成了坚博公司交与的工作任务。但2014年起，坚博公司一直欠发工资。坚博公司破产，被告管理人不确认原告工资债权，其“理由”是：一、坚博公司2014年起已过渡给承租人生产经营，下半年基本停止经营。二、原告曾经以法律工作者代理过17起诉讼。三、原告没有提供劳务工作证据材料。原告认为被告管理人对原告工资债权的不确认是错误的，其所罗列的“理由”是：一不尊重事实，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坚博公司2012年将厂房设备出租他人，至2014年下半年过渡给承租户经营，这说明坚博公司已停止拉链生产，但还可以各种经营，作为公司还具有法人资格，还依法具有聘用职工的权利，其订立的劳动(聘用)合同，合法有效，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的保护。更何况坚博公司聘用原告并非要原告去生产拉链的岗位，而是为了维护公司继续存在、公司资产不受人为或意外的损失为主要目的，才聘请原告，这是坚博公司早已存在着的事实行为，不受被告管理人意志而转移，被告管理人以此而不认原告工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原告2009年退休时，因具有法律工作者资格，故在当年8月就将执业资格挂靠在法律服务所，人在常熟服装城上班做编辑服装城城誌工作，偶尔办几件案均是业余的，2013年春节后编誌结束才应坚博公司邀请，去了坚博公司任职，在坚博公司任职是主职，代理案件是业余的，被告称“你从2011年以来(8年来)代理坚博公司17件诉讼”，并说“代理诉讼不属于劳动(劳务)关系”。被告的这种说法是一种武断牵强、生搬硬套的错误说法，原告从来没有说过“诉讼代理行为”是一般职工的劳动行为，原告在坚博公司的履职行为是一般职工的劳动行为，原告为坚博公司代理诉讼是业余的法律代理行为。希被告不要在这种十分明确的问题上混淆。被告是否认为：“原告不可以诉讼代理与职工工资兼得，即使原告是二项都是，也不认你工资”。原告8年内业余为坚博公司代理17件案子，平均每年2件，怎可借此微不足道，来否定事实证明的整年上班工作。被告这个做法一不尊重事实，二没有法律依据，现社会上业余兼职的很多，国家都认为是合法的。三、被告说“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与坚博公司劳务关系”。被告的这一说法又体现被告不诚实信用，不尊重事实。原告在提异议书时曾先后寄给被告管理人负责人倪健“异议书”一份、证据：1、“聘用合同”一份。2、董事长叶林伟的“关于本公司职工胡守之的聘用及工作情况证明”一份。3、股东、监事叶玲芬的证明一份。4、主办会计孙家裕的证明一份。并且原告与倪健联系，倪健均确认已经全部收到，这几份材料谁都知道均属于书证，聘用合同是建立劳动关系的原始证据。叶林伟的证明是用人单位对聘用合同的承认和工作岗位、工作内容的安排及对履职情况的肯定。叶玲芬的证明，证明公司领导层都知道原告与坚博公司的聘用劳动关系。孙家裕的证明，证明了坚博公司一般同级管理人员都知道原告是坚博公司的聘用职工这一事实。从证据规则上说，这些证据都是直接证据，并足以证明原告与坚博公司建立的劳动(劳务)关系，被告怎么说“没有证据呢”。被告又是不诚信、不尊重事实。另有在被告处的证据可以证明：1、以往坚博公司的大量债权人与坚博公司进行对账，都是由原告经手，账单上盖的是坚博公司的章，但手写部分均是原告签写。2、法院要求坚博公司上报破产资料，均由原告书写上报，以及法院的裁定书上也确认原告为公司职工，管理人也确认接受原告以公司职工身份移交坚博公司的印章、文件。这些证据可以进一步佐证原告与坚博公司的劳动关系。希望法院向被告调取这些证据。原告认为，原告与坚博公司订立了聘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劳务)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不管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都属于职工工资性质，都应当受法律保护。原告认真地履行合同义务，并得到用人方肯定，所以这个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关系明确，被告管理人不认定是违背了国家破产法律、法规对破产企业职工权利的保护原则，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坚博公司辩称，一、常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了坚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日指定南通润德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管理人依破产法规定负有调查、公示职工债权的职责。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用工关系，不应支付原告劳务工资，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聘用合同以及其自行提供的有关说明、证言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已于2009年7月底退休，系退休人员，其于退休后与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属于劳务合同，不是劳动合同。原告在管理人调查职工债权时曾要求原告补充提供其关于履行该聘用合同的直接证据，以供管理人审查，但原告未能提供其履行该聘用合同的直接证据，仅提供了一些有关人员的书面证言及说明，而这些书面证言及说明无法考证其真实性，其证明力比较弱，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基于聘用合同提供了劳务的事实。被告认为在原告未能提供其履行该聘用合同而提供劳务的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其提供的聘用合同以及有关人员的书面证言及说明，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务用工关系。2、被告的历年发放工资表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用工关系。被告2013至2018年度的财务资料中的工资表清晰的反映出职工发放工资情况，且基本按月发放工资，其中包含法定代表人叶林伟在内，但未见原告名字在内。特别是原告陈述表示2013年度的工资已领，但被告2013年各月发放工资表中均无原告名字，在法定代表人都在按月领取工资的情况下，假如原告是被告的职工的话，则更应当在职工工资表中体现。另，2013年至2018年的财务工资表反映被告在此期间一直在不间断发放工资，包括法定代表人叶林伟（叶林伟因刑事犯罪被判刑后停止发放工资）。在此情况下，被告在向人人发放工资而自2014年起连续6年独不向原告发放工资，是不真实的。只能进一步说明原告与被告之间自始至终不存在劳务用工关系，或不存在欠付劳务工资的问题。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用工关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胡守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和管理人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本院（2019）苏0581破4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9）苏0581破48号通知书一份、（2019）苏0581破48号之一通知书一份、坚博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的（2019）润德破管函字第004-29号通知一份、坚博公司管理人（2019）润德破管函字第004-28号公示一份、坚博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的（2019）润德破管函字第004-49号通知，证明本院已受理坚博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并指定南通润德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坚博公司管理人；被告不认定原告工资债权理由错误；本院（2019）苏0581破48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原告为被告公司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元”系笔误，实际上就是原告本人胡守之。 3、聘用合同一份，被告法定代表人叶林伟出具的《关于本公司职工胡守之的聘用及工作情况证明》一份、被告公司监事、股东叶玲芬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公司的主办会计孙家裕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的工商信息资料、叶林伟、叶玲芬、孙家裕的公司职务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的聘用关系确立及岗位、工资数额等，原告是被告公司的受聘职工；证明原告受聘期间的工作任务及履职情况，受到被告公司的承认和相关评价；被告公司股东对原告受公司聘用的确认和肯定；被告公司同事主办会计孙家裕确认原告受聘被告公司，是公司职工。 4、被告公司债权人常熟市古里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债权人上海景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被告公司厂房承租人黄某出具的《证明》一份、黄某提供的《通知》一份、黄某作为承租方与被告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黄某转租厂房的《租赁合同》一份、黄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公司履行岗位工作时与债权人接触的工作事实，一般债权人对原告是被告公司员工事实的认定；原告以被告公司一方配合承租人工作，原告通知承租人整改消防安全工作。 5、《异议书》一份、《关于本人在受聘期间为坚博公司清理应收款的补充说明》一份、《关于本人受聘坚博公司欠发工资上的几个问题》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公司管理人提异议的具体理由，说明了被告公司管理人对原告工资债权不予确认的理由是错误的，与事实相违背，要求被告公司管理人纠正不予确认的错误；原告按被告公司管理人要求详细说明了原告受聘期间履行职责（催收应收款）的部分详细情况，被告公司管理人对此事实无理不认可，是不尊重事实的错误做法。 6、资料交接清单三份，被告公司现有资产状况说明一份、被告公司债务情况一份、被告公司财务核算情况（含损益表、资产负债表）一份、被告公司职工工资情况一份、被告公司应收总账报表一份、被告公司客户联系单一份、原告清理被告公司应收款具体工作清单一份，证明原告代表被告公司向管理人交接资料印章，这是原告在履行被告员工岗位职务行为；原告按法院要求查询资料，编写详细材料向管理人汇报，这是原告履行被告公司员工岗位职务行为；原告清理被告公司应收、应付款的工作台账，证明原告受聘后长期履行工作的记录，是原告履行被告公司员工岗位职责的行为。以上7项资料证据均在被告处，被告应当知道，被告还说所谓没有证据，是不尊重事实的错误认定。 被告坚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被告公司及管理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2019）苏0581破48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明被告主体资格，管理人身份，法院指定管理人的事实和情况。 2、被告公司2013年至2018年各年度的工资表和发放明细，来源于被告公司的账本和会计账册，证明原告不是被告公司员工。被告公司财务工资表有领取工资人员的签名，工资表从2013年1月开始，包括法定代表人叶林伟在内，他的工资领取到2015年4月，每个月都有领取。后来叶林伟因为服刑，就没有再领取。企业的工资表反映出在册的职工。工资表上没有原告的工资发放情况。原告若作为职工的话，也应该在册领取工资。事实上从2013年到2018年，没有看到原告在工资名册中。原告在诉状中表述，2013年的工资已经领取，但是被告公司2013年度的实发工资明细却没有反映发放工资给原告的情况。被告公司在2013年到2018年发放工资基本正常的情况下，却连续六年以上不发放原告工资，这只能说明原、被告之间自始至终不存在劳务用工关系，也就是不存在欠付劳务工资的情况。 3、常熟市中阔拉链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是黄斌彬；黄斌彬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23×××72）2014年至2019年明细打印件，证明该期间每个月有支付1500元给原告的情况，备注是工资，有些月份汇款金额比较大。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提交的黄某作为承租方与被告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2年被告公司就将厂房出租给常熟市中阔拉链有限公司，到2014年被告公司基本停业了。黄斌彬支付原告工资的行为是代表常熟市中阔拉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资的行为，而不是被告公司的行为。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查阅相关资料，确认本院（2019）苏0581破48号民事裁定书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元”确系笔误，应为原告本人胡守之。本院对证据2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认为对于原告与坚博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对于坚博公司叶林伟、叶玲芬的股东身份没有异议，对于孙家裕的工作岗位，根据管理人调查，有证据可以证明孙家裕应是被告公司的兼职会计。管理人对于孙家裕的工资债权，认为其工作量远低于正常水平，按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孙家裕事后对管理人的公示没有提出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被告股东和兼职会计关于原告的职工身份以及工作内容的证明材料，证据的证明力较弱，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根据聘用合同提供劳务的事实。因原告没有提供履行该聘用合同的直接证据，原告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事实上履行了聘用合同。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中的聘用合同真实性与否的认定,应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因实属证人证言,但原告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 4、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到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还需要原告提供相关直接证据来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管理人认为证明力较小。另外，原告就职的常熟市海洋法律服务所向管理人申报了诉讼代理费债权200多万元，涉及的诉讼十多件，原、被告之间长期存在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关系。即使证言中所要证明的事情是真实的，也不排除属于原告法律事务代理的范畴。本院认为,被告的债权人、被告公司厂房承租人黄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且仅凭书面证言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事实，故对证据4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5、原告提交的证据5,关于该组证据中原告提交的《关于本人在受聘期间为坚博公司清理应收款的补充说明》，被告管理人在调查过程中并没有发现相关证明这些应收款的事实证据。管理人在调查过程中，要求原告提供直接的事实证据，比如应收款收到多少款项，款项汇到何处，但是原告未能提供，只是提供了该清理应收款说明。这个说明从证据角度看，证明力比较弱。原告提交的《关于本人受聘坚博公司欠发工资上的几个问题》，材料里提到每月1500元工资的问题，被告管理人调查发现，黄斌彬的一张农行卡，从2014年开始，基本每月支付原告1500元，调取的该卡银行流水显示很多月份注明该1500元是工资，一直持续到2019年。另外，被告管理人调查被告公司经营情况发现被告公司从2014年开始厂房、机器设备租赁给常熟市中阔拉链制造有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斌彬，也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管理人认为每月支付原告1500元工资不是被告公司支付的，有证据可以证实是常熟市中阔拉链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斌彬代表该公司支付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的内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6、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管理人认为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被告破产清算案件后，管理人依法履行接管破产企业的职责，但被告法定代表人叶林伟未履行相关移交手续。在管理人多次催促下，叶林伟到法院与管理人见面，接受管理人的调查。管理人要求叶林伟提供营业执照、企业印章、财务资料、权证、涉诉案件等所有涉及破产清算事宜的材料。叶林伟表示公章、营业执照等均在其老家浙江台州玉环县，其表示没有时间再次过来。管理人要求其直接向管理人移交，但叶林伟委托了原告向管理人办理移交企业公章等事宜。原告向管理人移交了印章，应收款资料和债务明细。关于财务账册包括财务核算情况，职工工资情况，是后来叶林伟应管理人要求再次移交的。实际上，原告向管理人移交公司印章等是受叶林伟的委托向管理人移交，与履行聘用合同没有关系。即使没有聘用合同，叶林伟也可以委托原告代为转交。本院认为,关于资料交接清单，原告在本院受理被告破产清算案件后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与管理人协调,也仅能证明其系受委托而为,不能直接证明其与被告有劳务关系。该组其他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的内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不能直接证明其与被告有劳务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7、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8、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认为2013年至2018年被告各年度工资表和发放明细是虚假的，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工资表上没有制表人和审批人签名；2、工资表上的签名是由两人完成的所有签名；3、工资表上的叶林伟在2014年10月被捕入狱，但工资表仍然显示持续领工资，签名与以前一致，说明签名自始不是叶林伟本人所签；4、工资表上绝大部分是生产工人，都是计件工，不可能是整数形式的固定工资；5、2013年、2014年被告只有20名左右职工，而且这些工人也随厂房、设备出租给常熟市中阔拉链制造有限公司而转到该公司去了，根本没有这么多人。2015年及以后工资表上所列的工人有的是常熟市中阔拉链制造有限公司的，有的已经离职，有的是承租常熟市中阔拉链制造有限公司厂房的林栋杰和其后开办的常熟市璟尚服装辅料贸易有限公司的职工，全不是被告职工；6、被告历来平时不发工资，只有经领导批准预借生活费，用的是支款凭证，没有工资单，据了解这些所谓的工资表是会计为符合税务要求而编造出来的，为了应付做账，所以这些工资表均是假的。被告用这些虚假的所谓工资表来推测任何结论都是错误的。本院认为，虽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对于工资表中为何没有原告姓名，原告未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9、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约定的工资是每月5000元，各种工作费用每月1500元，工资是原告的劳动报酬，工作费用是为工作所需要的费用支出。原告如果没有这费用就无法为被告继续工作，所以被告法定代表人叶林伟在知道自己要出事了，被告公司可能更不正常，为了原告继续管理好被告公司，据常熟市中阔拉链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斌彬证明是叶林伟请他支付一下原告每月这一笔1500元的工作费用，原告的工资与他无关，汇款备注“工资”据黄斌彬证明这是由于2017年新的会计或经办人不知情写错的。另一类汇款1万元或以上金额的共7笔，正常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在发放工资，也不是工作费用。这些款发生在叶林伟被抓捕之后至其出狱之前，当时叶林伟被抓后，家属一片混乱，向黄斌彬借钱，当时这些活动作为被告职工的原告都是全程陪同，黄斌彬将款汇到原告卡上，想今后结账好有一个见证人。这就是黄斌彬将这些钱汇到原告卡上的目的。以上这些情况，被告管理人根本不清楚，被告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该组证据系金融机构出具的书证，证明效力较高，原告虽对银行流水备注“工资”和其他大额汇款记录均作了解释，但缺乏其他事实及有效证据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提交其与坚博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该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3年3月5日,合同文本中有以下内容：被告聘用原告，工作岗位为办公室（管理）,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起，无固定期限,报酬为5000元/月，公司放假期间不计报酬。 坚博公司于2001年4月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叶林伟,住所地为常熟市东南开发区金华路199号,经营范围为:金属拉链（不含表面处理）制造、加工；纽扣、松紧带、服装辅料销售。 被告坚博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债权人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苏0581破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橡树翡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坚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南通润德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坚博公司管理人。 原告胡守之向管理人申报35万元工资（劳务）债权。坚博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月9日作出不予确认债权的通知。2020年1月15日,原告胡守之向坚博公司管理人提出异议,经复核,坚博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不予确认债权的复核通知。原告遂向本院起诉。 另查明，原告胡守之于2009年7月31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并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原告胡守之自2009年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与被告坚博公司之间的关系应按劳务关系处理。 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苏0581破48号民事裁定书,坚博公司对外负有大量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工资（劳务）债权在破产分配时处于优先受偿地位,为防止当事人与坚博公司恶意串通、虚构工资（劳务）债权侵犯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当事人主张坚博公司拖欠其劳务报酬,应加重其举证责任,若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守之对坚博公司是否享有工资（劳务）债权。 胡守之主张其享有工资（劳务）债权,提交了聘用合同,因此,认定胡守之对坚博公司是否享有工资（劳务）债权,应当查清的基础事实是本案所涉聘用合同的真实性及聘用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胡守之主张其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在坚博公司任职期间,坚博公司一直未向其发放劳务报酬,但现有的财务资料没有欠付胡守之应付劳务报酬的记录,故胡守之所签聘用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即便该聘用合同是真实的,也没有证据证实该聘用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除证人证言外,原告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为被告方的清理、催讨债权债务等事宜进行了工作。故胡守之不能依据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聘用合同主张权利,要求确认其对坚博公司享有工资（劳务）债权没有事实依据。管理人在调查的基础上,不认定胡守之对坚博公司享有工资（劳务）债权正确。 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对被告享有35万元工资（劳务）债权,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守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由原告胡守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阳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龚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