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桑尼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C区（松山）。法定代表人：樊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宏生，男，197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涛，山东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桑尼橡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宏生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桑尼橡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郭宏生的诉请；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311,900元、管理费6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是：1、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及管理费无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洪某1出庭作证，证明劳务费和管理费的约定、提成比例等。上诉人认为，证人洪某1作证期间，与上诉人存在劳动报酬仲裁，洪某1儿子洪亮、儿媳赵一静与上诉人存在劳动纠纷的诉讼，洪某1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依据其证言证实被上诉人应得劳务费、管理费，不应采信。《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本案被上诉人提交了与上诉人现法人樊柯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并不能证明樊柯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被上诉人提交的岚皋县水利局和宁陕县农业农村和水利局的两份证明，只能证实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中作了大量工作，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提成数额和其他内容。所以，洪某1的证言证实了提成比例和管理费约定，属于本案关键证据，属于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依据证言认定被上诉人提成比例和数额以及管理费，违反《证据规则》相关规定。2、原审认定，根据证人洪某1的证言，当时答应给被上诉人按每月10,000元结算管理费，时间为6、7个月，所以认定被上诉人应给付管理费6万元。上诉人认为该6万元如果存在，也属于被上诉人应得报酬的总额之内。被上诉人只有努力服务相关项目方，收回80%货款才有提成，其在项目洽谈、实施期间所做的工作，都是应当的，不能单独计算其他管理费，洪某1证言不应采信。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业务人员提成兑现实施细则”第5条：公司员工（业务员以外的员工）跟踪的项目，价格在底价之上的，按照3%提成；其他社会人员跟踪的项目提成按照业务员标准执行。业务员的提成工资是合同价格3%。实施细则虽然是上诉人员工的提成制度，但是也规定了其他社会人员的提成办法。该制度是证人洪某1在2017年1月1日任职公司总经理期间批准的公司制度，其作为总经理，即便是口头答应其他社会人员提成，也应跟随公司的规章制度执行。现在洪某1与上诉人有严重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证实7%提成明显是不合逻辑的。所以，上诉人认为，即使是认定被上诉人有居间行为，其劳务费也应为合同额3%为宜。4、洪某1一审时陈述，当时在职不给被上诉人发放劳务费是因为回款额没有达到80%。据上诉人财务信息显示，被上诉人主张的岚皋项目合同额1,059,000元，到现在回款额753,197.26元，回款比例是71%，没有达到80%。所以，该项目不论是否有居间劳务费，也不论是按照7%还是3%计算居间劳务费，被上诉人都不能向上诉人主张该项目居间劳务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劳务费311,900元、管理费60,000元，证据不足，理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郭宏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郭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劳务费38.19万元。被告烟台桑尼橡胶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一审期间，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一、宁陕县人字桥水体景观工程采购协议书，证明被告与宁陕县农水科技局签订气盾坝采购协议；证据二、宁陕县农业农村和水利局证明，证明原告为被告参与气盾坝业务付出劳务；证据三、岚皋县景观坝工程橡胶坝合同书，证明被告与岚皋县水利局签订橡胶坝合同；证据四、岚-1-皋县水利局证明，证明原告参与被告橡胶坝业务：证据五、电话录音整理材料，证明原告找被告索要劳务费被告认可原告参与业务；证据六、企业信息，证明洪某1曾经在被告公司干总经理及董事长。还有证人洪某1出庭作证。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确实签订该合同，但是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经办人没有在证明上签字，对证明的内容我方也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的内容不属实；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是现在被告法人樊柯的声音，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录音樊柯并不知道原告所提及的提成及数额，也没有答复绐原告提成；对证据六没有异议。原告申请证人洪某1(被告方原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证明陕西省宁陕县、岚皋县两处工程应给原告按合同总额7%提成。原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及其儿子儿媳与被告有诉讼纠纷，属于法律规定的具有利益冲突的证人，其证言不应当采信。后原告又提交了在证据二复印件基础上重新加盖公章和经办人签名的证明一份，被告对此无异议，但要求法庭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核实，原告提供的狭西省安康市岚皋县水利局证据、宁陕县农业农村和水利局证明均系真实的。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一、业务人员提成兑现实施细则，证明其公司的业务提成数额为合同总额3%。原告认为是其内部规定，与原告无关。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份，被告公司原总经理洪某1与原告口头商定雇佣原告在陕西省安康地区开拓业务，从事推销橡胶坝、气盾坝及相关业务，被告承诺付给原告所联系成功业务合同总额的7%作为居间费用(包括工资、业务提成、差旅费、出差补助，其他另行安排的工作另计算费用)，若不成功则不支付费用，被告也不给予原告报销一切费用。2017年5月经过原告联系，被告在与宁陕县农水科技局签订气盾坝合同，2017年6月被告在与岚皋县水利局签订橡胶坝合同，两份合同总额共计4455764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支付原告应得的费用，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及支付数额。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对于劳务费数额，两份合同总额为4455764元，按双方约定的7%计算，被告应支付311900元，该费用被告应予支付；被告提交的业务人员提成兑现实施细则，系其内部规定，原告不是其职工，该规定对原告没有约束力，故对被告主张按3%结算提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管理费70000元，证人洪某2证明其当时答应给原告按每月10000元结算劳务费，并讲时间大约6、7个月，故本院按6个月结算，故被告应给付原告管理费60000元。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劳务费311900元、管理费60000元，合计3719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烟台桑尼橡胶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郭宏生劳务费311900元、管理费60000元、合计37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覆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29元，原告负担50元，被告负担6979元。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郭宏生述称，截至到本次庭审前，岚皋县水利局付款已超过工程款的80%。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双方的居间关系合法有效。现有证据和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完成了居间服务行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费的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管理费正确、合法。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洪某1证言所作认定并不违法。证人洪某1虽与上诉人存在诉讼，但不能否定其证言所陈述事实的真实性，上诉人对洪某1证言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从居间费用报酬约定看，一审法院认定管理费用不在居间费用之内，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60000元合理、合法，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主张不应计算管理费，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烟台桑尼橡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9元，由上诉人烟台桑尼橡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