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56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跃全，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留置，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璞，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职检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跃全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岩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跃全及其辩护人王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因本案涉及面广、案情复杂，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原名“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为中国科学技术协会直属事业单位，住所地为本市海淀区。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陆跃全利用其先后担任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服务处处长、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会议处处长、负责立项报批等部门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伪造机票行程单、签订虚假合同等方式，贪污单位公款人民币3046891.09元。被告人陆跃全于2019年4月18日被北京市海淀区监察委员会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陆跃全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陆跃全定罪处罚。被告人陆跃全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并未贪污单位公款，其为了单位长期利益才套取现金并将所有钱款均用于公务支出。其辩护人同意其辩解，同时认为，被告人陆跃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套现只是为了解决办会过程中存在的现金需求；且劳务费等支出均已经过组委会的核对，被告人陆跃全无贪污行为；同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套现钱款全部为被告人陆跃全所占有，故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陆跃全无罪。经审理查明：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原名“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为中国科学技术协会直属事业单位，住所地为本市海淀区。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陆跃全利用其先后担任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服务处处长、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会议处处长、负责立项报批等部门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伪造机票行程单、签订虚假合同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后将人民币3046891.09元占为已有。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陆跃全被北京市海淀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抓获归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陆跃全于2019年4月18日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会议中心服务处处长期间，全面负责服务处的工作，服务处的职责分为两块，一是承接中国科协国际部对外交流活动的会务服务，二是承接自己拉来的会议，比如长城国际心脏病学会议，简称长城会，其做为会议的总协调人，负责会议全面协调工作。其单位从2009年开始承办长城会至今，在会前与长城会组委会签订服务合同，服务费一般是30万元，会期四天。其单位负责收取大会的赞助费，赞助费打到会议中心账上，其单位用这些赞助费支付会议的场地租金、酒店住宿费、餐饮费、安保费、国际机票、专家讲课费、给国际组织的印刷费。在会议期间，其单位负责会议嘉宾的报道注册，会议结束后，其单位会与大会组委会结算，扣除其单位的服务费、税点后，结余的资金转入下一年度的会议开支。罗某是其朋友，其二人关系很好。2011年，罗某想在百环饭店承包一个餐厅，但他钱不够而且没有经验，其答应借给他钱。之后，其就想到可以以专家机票款的名义从单位把钱套出来，因为国外专家机票费的金额一般会比较大，而且其手头也有这些专家的名单和往年的行程单，比较容易造假。其联系金航线公司的经理刘某1，告诉她需要换一些现金，她只需要把其转过去的钱转到其给她的账户上，然后以机票款的名义给其开好发票，到时把发票给其就行。其就以专家款的名义填了几张支出凭单，其签字后找主管领导张某1签字，他签完字后其给了财务，印象中当时开了三张支票，金额100万元左右。支票开好后其给了刘某1，让刘某1把这些钱付给其指定的几家公司，这几家公司是罗某提供给其的，就是用来串现金的。刘某1给其开了发票，其拿着发票和伪造的行程单去财务报销，这些钱通过串现金的公司到了罗某账上后，罗某用来经营饭店了。2012年，其用同样的方法又套了一笔钱给罗某，金额大概是40万元。2013年的时候，罗某不再经营餐饮了就把钱还给其，陆续打到其工商银行卡上。时间为2011年9月2日，金额为731000元；时间2011年9月7日，金额149555元的支出凭单，时间2011年11月25日，金额880555（731000+149555）元的报销单，科目特邀专家机票费、项目名称长城会的中国科协资金支出凭单是其于2011年9月填写的两张专家机票支出凭单，11月填了一张总的报销单，这880555元的专家机票款没有实际发生，是其虚报的。时间2011年11月23日，北京金航线航空机票有限公司发票，金额880555元，付款单位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电子客票行程单31张是刘某1给其开具的发票，为了单位报销使用，电子客票行程单是其自己打印的。2011年12月10日，金额121680元的资金支出凭单，2011年12月13日，金额121680元报销单，科目特邀专家机票费，项目名称第22届长城会，这笔钱没有实际发生，是其虚报的。2012年11月20日，金额422000元支出凭单，2012年11月21日报销单，科目特邀代表机票费，项目长城会，这422000元没有发生，是其虚报的。其分四次报销机票款取出来的这142.42万元，让刘某1开了四张支票，然后都给罗某用了，2013年罗某还给了其，他大概还回来130多万元。其尾号3364银行卡，2013年9月24日、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2月7日，罗某转给其的钱是其在2011年、2012年以假机票套取单位的公款后，先给罗某使用的，其收到罗某的钱后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使用了，其印象中买家具花了一部分这里面的钱，还有一部分借给了朋友。被告人陆跃全于2019年6月12日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假机票从单位套出来的钱，罗某入到相应公司，最终这些钱都给了其。除了机票款的方式，其还通过罗某所属的秀璟公司与其单位进行虚假业务的方式从单位套出公款，金额共计200多万元，具体方式是其先伪造秀璟公司与其单位签订的合同或者伪造秀璟公司与其单位的报价清单，通过财务手续把支票开出来，然后把支票给罗某，罗某再把钱串出来，串出来的钱有的罗某直接给其现金，有的就直接转到其个人账户，还有一些钱是其指定一些账户，罗某把钱转过去。其通过罗某套出来的钱，罗某都给了其。2015年12月23日，会议中心记账凭证，金额585500元；2013年12月30日，金额314900元；2012年11月30日，金额649000元；2013年7月30日，金额156300元，上述这些钱都是其利用秀璟公司套出来的，这些业务没发生。大概在近三年，罗某向其借过钱，总数大概100万元左右，罗某还其10万元，大概还欠其90万元。被告人陆跃全于2019年6月25日的供述证实：其单位很早之前就开始承办长城会，但之前主要是协助组委会负责展商报到。2010年，其担任服务处处长后和组委会谈，不仅仅负责展商报到，还包括现场注册，收取赞助费，支出会议费用，比如劳务费、场地费、酒店费等。其单位每年有30万元服务费，这合同上有约定。会议中心的收入包括两部分，一是厂商的赞助费，直接汇到其单位指定账户，这部分钱占收入的大部分，多的时候有1400万元，另一部分是现场收的代表注册费，大概是每人1000元左右，这两部分加起来就是长城会的收入。支出是通过其单位财务对外付款，这些支出先由组委会认可后，其单位再与相应的业务单位签合同，其单位经办人填写借款单，由其证明验收并签字，最后由主管领导签字，再到财务领取支票。其单位在会后会与长城会组委会结算，其单位会算一下收入和支出，结余的钱就由其单位代管，印象中前几年基本没有什么结余，收支平衡。大会结束后，其会根据本次大会支出的费用和收入的费用做一份决算表，然后拿给组委会的负责人，他们核对认可后其单位就可以结项了，这张表留给组委会。其采用这种方式套取公款没向领导请示过，没跟下属说过，没跟组委会工作人员说过。其套出来的钱大部分用于发专家劳务费，还有一小部分用于购买礼品送客户了。长城会组委会秘书处的有关人员可以证明其将套出来的钱很多用于发放专家劳务费了，一般是组委会先给其提出发放劳务费的需求和数额，让其去筹集，其筹集好了以后把钱交给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其能想起来的有一叫尚某的，她主要负责外宾的联络对接，其有可能把套出来的钱通过现金的方式给她用于发放劳务费，但其也不确定。另外还有一个叫许精灵的女同志，负责厂商的，她也有可能证实其说的这种情况。其把钱交给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去发劳务费，对方是给其写收条的，其印象中对方给其写过收条，其年终结项之后就把这些收条销毁了。被告人陆跃全于2019年8月13日的供述证实：会议中心与中工艺美公司做过一次帆布包的业务，但没有完全按照合同执行，只是执行了一部分。2013年，长城会要使用帆布包，其和中工艺美的老板徐某1认识，其就向组委会推荐了他们公司，一开始定的合同金额是65万元，其代表会议中心和他们公司签订了合同，他们公司做了一部分产品，大概金额是几万元。后来，其告诉徐某1，组委会用不了那么多包，让他把钱返回来，并给其开具65万元的发票，徐某1给其开具了65万元发票，并把扣除发票税费和成本费的剩余款项返给其，大概50万元，给其的是支票，其告诉他一个北京山人居公司的账号和名称。其当时因为家里买家具要用钱就让罗某把这笔钱转到其个人银行账户上，其买家具花了十几万元，剩下的钱被其个人使用了，有些用于个人还款，有些转到其爱人账户，有些取现后自己使用。会议中心与中鼎唐轩公司做过一次业务，中鼎唐轩公司的老板叫王某，其和王某签订了47万元左右的论文集费用，其后来又要付一批家具款就想着用这笔钱，其告诉王某主办方不用他们做这笔业务了，让他把钱给其并让王某给其开了合同金额的发票，王某把扣除税费后的支票给其，其把支票给罗某，罗某把钱转到其个人账户上。被告人陆跃全于2019年8月29日的供述证实：其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利用自己担任服务处处长、会议处处长的职务便利，在以会议中心的名义承办的长城会等会议期间，通过与北京金航线票务有限公司签订虚假机票合同、与北京秀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中科高威会展有限公司、北京中工艺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中鼎唐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虚假业务合同的方式套取会议中心公款500万元，其中100余万元用于其个人及家庭消费，其余款项中的大部分用于会议参会人员的劳务费发放，还有一些用于工作业务开发的支出。长城会的劳务费发放主要针对主席团的专家，主席团大概1000人左右，每个专家大概负责一二次报告，每人费用800元-5000元不等，每年费用的需求由组委会提出来，用现场收取的代表注册费来支付一部分专家劳务费，不足的部分按照正常程序应该由其单位提供，但其单位财务无法提供足够的现金和外汇，其就通过虚假业务合同等手段套取会议中心的公款，再找罗某换取现金和外汇后用于发放劳务费。其采用虚假合同套取会议中心公款用于劳务费发放的事情没向相关领导汇报，其单位是自收自支的单位，其所在的处每年要向单位上交利润指标，所以这属于其部门自己经营的事情，其就没向单位领导汇报。其知道这是违法的事情，但当时一心只想着追求利润最大化，为了单位多赚钱就没有重视，以至于后来产生了公私不分的情况。当时应该有一些专家领取单等材料，但由于时间久远，组委会没有保存，其不一定能找到套取公款用于劳务费发放的相关书面材料。其从中工艺美公司套取现金65万元，中工艺美公司扣除相应成本，由罗某转到其个人账户562204元，这些钱一部分用于买家具，一部分转给其爱人，还有一些取现后用于日常花费了。其从中鼎唐轩公司套取现金477000元，后王某把46万余元的支票给其，其让罗某把钱串出来转到其个人银行卡中，这些钱其一部分用于支付家具费，一部分用于理财，一部分用于个人消费了。2010年后，会议中心基本没有与秀璟公司实际上开展过业务往来，从2010年开始，会议中心多次给秀璟公司转款，多则几十万元、少则几万元，这都是其让罗某帮其从会议中心套现的钱。2013年12月30日，金额314900元，这是套现的钱，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支出明细清单是其自己制作的；2013年12月4日，会议中心向秀璟公司转账314900元，秀璟公司给山人居公司转账374350元，山人居公司给罗某转账374350元，12月7日，罗某转到其个人账户276010元，这是罗某帮其套现的钱，从流水上看秀璟公司转给山人居公司的374350元分了299150元和75200元两笔，其中的299150元应该就是314900元扣除了给会议中心开具发票税费后的款项，75200元应该是其他朋友通过罗某帮忙串现金的钱，罗某就一起通过山人居公司给串出来了。其记不清楚为什么罗某给其转款276010元，其通过罗某串过很多次现金，并不是每一次的税费都计算清楚，有时候是凑了几次一块算，这笔钱其记不清楚做了什么，不清楚用于个人消费还是公务支出了。2015年12月23日，金额585500元，这不是真实业务，应该用于长城会劳务费发放了。2012年11月30日，金额649000元，这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钱款套取后用于长城会劳务费发放了。2013年7月30日，金额156300元，这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套取的钱款用于长城会劳务费发放了。2013年11月29日，金额65000元，这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套出的钱款用于劳务费发放了。2012年6月30日，金额56000元，这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套出的钱款用于劳务费发放了。2012年11月26日，金额106000元，因为时间太久远，具体是否发生其记不清了，其印象中好像有一年的长城会确实举行了演出，而且是其让罗某安排的，他好像找了一个他的朋友现场组织的，当时的演出效果挺好的，其印象比较深刻，钱款具体去向其记不清了，因为确实有演出，所以这笔业务费用应该就在秀璟公司账上，没有套现。2012年11月26日，金额144000元，这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套出来的钱款用于劳务费发放了。2012年11月30日，金额共计42000元，因为时间太久远，具体是否发生其记不清了，但有一年的口腔展确实举行演出，其记得也是罗某找的一个男高音演唱家在现场演出，当时演出效果挺好的，其印象比较深刻，因为确实有演出，所以这笔钱就在秀璟公司账上，没有套现。2012年11月26日，金额45408元，这也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套取的钱款用于劳务费发放了。2010年12月13日，金额83000元，这也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套取的钱款罗某给了其。2015年2月27日，金额125000元，这也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套取的钱款罗某给了其。2014年5月6日，金额41060元，这也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套取的钱款用于发放劳务费了。2014年2月28日，金额34600元，这也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套取的钱款罗某给了其。其分四次用虚假机票套出的钱款142.42万元，通过罗某把这些钱串现和兑换外汇后给其，其把这些钱用于劳务费发放了。其通过虚假机票套取公款用于发放劳务费没向领导汇报，其没向其他人说过这件事。2013年9月29日，金额330000元，这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套取钱款应该也是用于会上专家劳务费的发放了。金额86100元、金额231000元、金额58600元、金额111199元，这些业务没有实际发生，套取的钱款也是用于会上专家劳务费发放了。中国建设银行外汇兑换水单12张，这些都是罗某帮其兑换完外汇以后，把这些兑换水单给其的，这些外汇用于外籍专家劳务费发放了。刘天伟是长城会组委会工作人员，负责外籍专家劳务费发放，这些收条应该是刘天伟从会议中心领取现金后写的，这些收条交给其后，其交到孙某1处保存，钱款来源于其从会议中心套取公款后，找罗某兑换的外汇。2011年长城会外籍专家劳务费领取单，总金额90290美元，121680元人民币，是2011年专家领取劳务费之后的领取单，这些钱都来源于其套取单位的公款。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春言秀璟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股东，秀璟公司成立于2009年，主要从事视频制作和演出展览之类的业务，秀璟公司没有与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开展过业务。一般情况下，陆跃全把支票给其让其入到秀璟公司，其给他开出等额发票，再通过山人居公司转到其卡上，最后其转给陆跃全或者他指定的账户，有时候也会提出现金或者换成外汇给陆跃全。会议中心记账凭证上的钱款不是实际发生的业务，这些钱款是其帮着陆跃全串现金的钱，其不清楚陆跃全怎么处理这些钱款。其帮着陆跃全串现金，陆跃全没有给过其好处，这些钱有的直接转到陆跃全个人账户，有的直接给了陆跃全现金，有的帮助陆跃全兑换成外汇后给了陆跃全。因为每个月兑换外汇有额度，其一般多找一些朋友到银行，由李某1带着现金来经办，这些现金都是陆跃全让其帮忙串出来的，其朋友提供身份信息并在外汇兑换单上签字即可。孙某2是陆跃全的朋友，有时候陆跃全也会让她过来帮忙兑换外汇现金。外汇兑换水单上的人都是其朋友，都是过来帮忙的。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陆跃全，其刚认识陆跃全的时候没和他做机票业务，后来陆跃全给其打电话说他朋友要出国，需要买机票，其给陆跃全报价后，他觉得价格合理就帮他朋友买机票，后来陆跃全就和其合作。2011年9月的一天，陆跃全给其打电话说有一笔钱需要从金航线公司走一下账，然后再把钱转到他指定的账户上，发票开成机票款。当时，会议中心的支票是陆跃全送过来的，其把支票入到金航线公司的账上，按照陆跃全的要求开具了同样数额的支票，抬头空着，然后把支票交给陆跃全，陆跃全最终把支票入到哪家公司其不清楚。2011年9月、12月，2012年11月，陆跃全先后三次通过同样的方式让其帮他走账，每次都是陆跃全给其会议中心的支票，然后其把会议中心的支票入账再给陆跃全开具同样金额并且抬头空白的支票，还给他开具了机票款的发票，上述四笔钱款共计142.42万元，其不知道陆跃全拿着这些钱做了什么。陆跃全属于领导，订机票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下面的工作人员找其，除了其走账的142.42万元是他直接跟其对接，陆跃全平时很少与其对接业务。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北京中科高威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成立，主要做展览、会议、图文设计等。其于2003年认识陆跃全，其公司从2005年开始和会议中心做了十多次业务，金额共计几十万元。2010年后，其公司和会议中心就没有什么业务了，陆跃全找过其用中科高威公司和会议中心签合同，但没有实际发生业务，就是在财务上走一下账。其印象中陆跃全给其打电话，让其用中科高威公司签一份合同，合同发到其邮箱里，让其给他开发票和支票，其记不清楚帮助陆跃全套取多少次钱款了，其不知道陆跃全如何使用上述钱款。罗某曾经给其转过账，然后帮陆跃全串现金，2012年10月，罗某给其打电话说陆跃全想要用一些现金，需要用其卡转一下，罗某给其转了21万元，其第二天就在ATM机上取了2万元，在柜台上取了19万元，当场全部给了罗某公司的会计李某1，但不知道李某1如何处理这笔钱。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工艺美（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认识陆跃全。2013年9月的一天，陆跃全说他们会议中心办长城会要用一批包想要在其公司采购。其与陆跃全订立65万元的合同，会议中心把65万元的款项打入其公司，其开具了几张发票。过了几天，陆跃全告诉其样品没被采用，并给其提供一个山人居公司的名称和账号，让其扣除样本和发票的税率成本后把剩余的钱转到山人居公司。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中鼎唐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认识陆跃全。在其印象中，中鼎唐轩公司在2013年与会议中心有过三次业务，大概47万元左右，但是这笔业务没有实际发生。其当时扣除了一万多元的税率成本，然后给陆跃全开一张空头支票，收款人处没有填具体名称，收款人北京山人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支票是其单位开具的，陆跃全就让其开具了一张空白支票，其不清楚陆跃全如何处理这笔钱。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会议展览处职员，2014年之前，其一直从事的都是部门财务支出、报销审批相关工作，一般是陆跃全告诉其有个业务费用需要支出，让其借款，有时候他填好借款单，上面有他的签名，其在经办人处签好名字，再去找上级主管领导签字，然后再找单位财务借款；有时候他告诉其借款业务科目，让其填借款单，其在经办人处签好字让他签字，之后再拿着借款单找主管领导签字，找单位财务借款。当时一般都是借出来支票，金额都是填好的，然后其把支票给陆跃全，不久后陆跃全就会把借款业务的发票给其，其再走报销程序，最终到财务报销。2014年之后，其处室的工作模式发生变化，每个工作人员承办业务的财务手续都由每个承办人自己找处长和相关主管领导以及财务进行办理，不再统一由其专门负责财务审批了。长城会每年邀请国内外专家大概有上千人，但有不来的，所以每年参会的大概有几百名专家。其单位属于主办承办，陆跃全一直都任长城会的总协调人，其单位负责长城会的酒店、机票、场地、专家劳务费等方面的工作，长城会组委会负责学会协调、邀请专家等方面的工作。长城会每年都会有展商参加，展商都需要交纳展位费，参会的代表需要交纳会议注册费，这两部分费用由组委会委托其单位代收，每年大概1000多万元。长城会的支出主要是酒店预订、机票预订报销、场地会务、专家劳务费等，一般的流程都是组委会对相关的合同或者支出认可后，其单位走相关的财务审批程序支出，总的原则是组委会认可后其单位才支出，因为其单位只是代收代支。机票的预订和报销主要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专家把相关出行的日期和信息统计给组委会，然后组委会委托会议中心购买机票，另外一种模式是专家自己买机票，参会时把行程单和发票以及银行卡信息交给会议中心，其单位走报销程序，报出来的钱直接打到专家的卡里。2014年以前都是陆跃全把填好的机票借款单给其，至于谁给陆跃全的，其就不清楚了。其分四次通过机票款的名义从财务领取的142.42万元支票都给了陆跃全，至于他怎么处理的，其就不清楚了，也不清楚钱款去向。长城会有发放劳务费的情况，一般是给专家发劳务费，以前会有发放现金的情况，2014年前后由于财政规定变化就只能打卡。现金方式发劳务费的流程是，组委会把相关专家名单、发放标准等书面材料给陆跃全，陆跃全把名单给其，其按照正常的财务审批手续报到单位财务，财务支出现金后再进行劳务费的发放，一种是其单位负责给专家发放劳务费，其和财务人员刘某2一起到会场给专家发放劳务费，专家领完后在领取单上签字，然后再报销，一种是把从财务支出的劳务费给组委会，由组委会自己发放，应该是财务人员把劳务费给组委会，其从来没把钱给过组委会，后期组委会的人把专家领取的劳务费单子给其，其再走报销手续。陆跃全从来没给过其现金让其用于给专家发劳务费，也从来没给过其大额现金让其交给财务部门用于发放专家劳务费。其从陆跃全的银行卡中取过钱，取完后交给了陆跃全，至于他做什么用了其不清楚。2011年至2013年，陆跃全会在长城会的休息间把一些外汇现金给其，说是用于外宾劳务费发放，其放到休息室的保险柜里面，当外宾来报到的时候，长城会组委会负责外宾接待的尚某和刘天伟就会到休息室把这些外汇领走并给其开具收取单。其不知道陆跃全的钱从哪里来的，这些外币现金其没走过单位财务借款手续。2012年的外汇兑换水单是陆跃全给其的，这些外汇应该用于2012年长城会的劳务费发放了，这些外汇兑换单是陆跃全找人经办，不是其经办的。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0年左右任会议中心财务工作负责人，2011年左右，会议中心单独成立财务处，其任财务处长至今。长城会每年十月份第二周举行，会议规模较大，最多的时候能达上万人，长城会组委会委托其单位收支相关费用，陆跃全是总协调人。长城会的收入主要包括收取代表注册费，参展厂商的参展费，分论坛的赞助费，每年的收入大概有上千万元，这些都是其单位帮组委会代收代管。支出主要包括场地租赁费、专家费、房费、餐费、搭建费、专家机票交通费、专家讲课劳务费等，这些费用都是组委会授权后其单位才支出，所有的支出都有规范的财务手续。长城会支出先由会议处经手人填写借款单附上相关借款手续，到财务处会计复核后出纳付款。报销时先由经办人填写报销单，附上发票、合同、支付明细等手续，由经办人、会议处处长、主管领导签字后由财务处会计复核、出纳办理报销手续。长城会每年的收支基本能持平，但是2012年是亏空的，大约差了200万元，其和陆跃全沟通后，组委会把亏空的钱款拨付给其单位，最后也是持平了。长城会的收入不完全由其单位代收，其单位代收的是会议注册系统里让其单位收的注册费，还有与其单位签订收入合同的费用，其不清楚组委会怎么收取其他费用。专家劳务费分为国内专家和国外专家劳务费，发放劳务费的专家名单由组委会提供给陆跃全，陆跃全再提供给财务处，国外专家劳务费一直都是通过汇票方式支付，偶尔有一些国家汇票没法使用就只能用现金，这些外汇现金来源主要包括会上收取的外汇注册费以及其单位库存的外汇现金。国内专家的劳务费在2010年是现金发放，这些现金来源是出纳去银行取一部分备用金，还有一部分是现场收的注册费。从2010年之后，其单位基本都是采取汇款的方式发放专家劳务费，不管是现金还是汇款，其单位财务都有完备的财务手续。审计和上级单位认为其单位现金发放风险太大，其单位也认为现金发放对工作带来压力和风险，容易出现工作失误就在2010年之后不再使用现金发放劳务费，但还零星存在现金发放的形式，这些现金都是会上收取的现金或者银行提取的备用金，都有相关收支手续。2010年，现场带的备用金和注册费不够用于发放劳务费，应该是现场发放劳务费的刘某2找陆跃全解决的。陆跃全没给过其现金用于劳务费发放，没向其汇报过通过其他方式把单位的钱借出去用于劳务费发放。专家机票一般分为两种，一是专家自己订票然后报销，二是其单位帮助预订。2010年，专家的机票报销情况也是在现场收集专家行程单和发票，然后现场现金报销，之后的机票报销是现场收集专家行程单、发票、银行卡信息，其单位通过汇款方式报销。其单位举办的会议主要是按照主办方分类，像长城会的主办方是医学会下属的学会，同时，在举办长城会期间或者举办前后没多久时间，会有一些长城会的“卫星会”，比如说生理起搏会、医学交流培训等。此外，其单位还和兵工学会、口腔协会、食品学会、北京市昌平区政府等主办方合作举办会议，比如兵工会、草莓大会等。草莓会大概在2011年左右举行，财务主要负责收取现场缴纳的注册费以及后续的财务支出等工作。兵工会大概是2010年左右举行，每年都有会议，财务方面主要负责收取现场缴纳的注册费以及后续的财务支出等工作。草莓会的劳务费发放主要是现金和汇款，现金部分主要是靠现场收取的注册费来发放，汇款就是走正常的汇款手续，这两部分其单位都有详细的财务凭证进行记录，现场收取的注册费现金基本都用于了劳务费的发放，至于是否完全满足劳务费的发放其不清楚，因为没有业务处室再向其提出相应的需求。兵工会每年都会举行，规模比草莓会和长城会要小很多，劳务费的需求也比较少，一般汇款都能解决，零星的现金发放用现场收的注册费和备用金就解决了，业务处室没向其提出过需要现金发放劳务费的要求。财务程序上肯定不存在从长城会借款后用于兵工会和草莓会的情况，其单位肯定也是不允许的。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财务处会计，2010年那届长城会刚刚开始时，其在会场前台负责收取注册费，陆跃全将其叫到VIP室，让其负责给专家发放劳务费，报销专家的机票交通费，当时都是现金发放的，其印象中现场大概发放130多万元现金，大部分是机票款和租车费用，大概能占到80%。这130万元现金来源于三部分，一部分是会议处以备用金形式向财务处申请的，大概有几十万元，这些备用金是履行正常的财务审批手续的；第二部分是现场收取的注册费，当时准备的备用金不够，经过其领导林某同意，将现场收取的注册费给其使用，办理了财务交接手续；第三部分是陆跃全给其一次现金，其印象中是会议收尾阶段，现场收取的注册费也没有了，但是还有一些专家的劳务费要发放，当时林某不在，其就问陆跃全怎么办，陆跃全给其一个白色手提袋让其先用着，其问他多少钱，陆跃全没说，其用点钞机过了一遍，大概有十几万元现金。其给陆跃全写个收条，陆跃全说不用了，其就把这张条子留了下来，其不清楚陆跃全的现金从哪里来的。大会结束后，还剩下几万元现金和一些外汇，陆跃全说他带回去和财务对账，其不清楚陆跃全回去和财务对账了没有。2010以后，审计部门和上级单位要求不能再使用现金发放了，只能使用汇款方式，但偶尔也会有专家希望现金发放，所以还零星会有现金的方式，但很少，每年最多几万元钱，这些钱都是走正常的财务审批手续，相关人员从出纳处取现金到现场发放。10、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长城会组委会负责外宾邀请、对接、行程安排等工作，长城会组委会是个临时机构，日常工作都是由尹某负责，组委会工作人员分为专职负责型和临时负责型，其是专职负责型。长城会组委会主要负责会务组织，召集一部分专家制定日程安排、邀请专家讲者、落实食宿交通、负责国内药企招商、与主办方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对接。其在组委会负责外国讲者的邀请、行程安排、机票报销、劳务费发放等工作。长城会学术委员会确定国外协会名单，然后其再联系国外协会，由国外协会给其一份名单，再由长城会学术委员会审核后最终确定参会国外讲者的名单，每年参会的国外讲者大概一二百人。国外讲者名单确定后，其把名单告诉尹某，尹某和会议中心对接预订酒店，其再把酒店信息告诉国外讲者。交通部分主要是机票报销，国外讲者自己预订好往返机票，讲课结束后把机票行程单、护照、发票、银行卡信息给其，其快递给会议中心，由会议中心财务部门给国外讲者报销，报销款汇给专家。国外讲者的机票都是他们自己定的，不存在组委会或者会议中心给国外讲者预订机票的情况，给国外讲者报销机票基本都是汇款，但有一些国家的专家汇款不方便就采用现金方式。每年八九月，其与国外专家沟通行程时就会确定能否汇款，需要现金的情况其就会做一个总表，把需要外汇现金的专家汇总，上面包括现金和币种，然后其把这份需求清单给尹某，尹某给会议中心，还有就是其直接把清单给会议中心的孙某1和冯茜，由会议中心准备相应的外汇，而且其会在此基础上向会议中心多要一些外汇现金作为备用金，现场的时候，组委会的刘天伟到会议中心财务那边领来外汇现金带到外宾接待室，由他来对外宾进行报销，会前及现场收集外宾的机票行程单、护照首页复印件以及外宾报销完现金后填写的领取单，最后，刘天伟把行程单、护照复印件、领取单给其，其再给会议中心，一般都是快递给会议中心的冯茜或孙某1。国外专家劳务费每年大概40人左右，劳务费前几年有发放现金的情况，近些年都是汇款，但具体从哪一年开始的其回忆不起来了。劳务费的发放流程和机票基本一样，也是在八九月份与专家沟通好现金还是汇款，然后报给会议中心，由会议中心做好准确，劳务费和机票需要现金发放报销的就由刘天伟在现场给外国专家进行劳务费发放和机票款报销，之后专家需要在劳务和机票的领取单上签字，最后刘天伟把领取单给其，其再快递给会议中心，由他们来汇款，外国专家的劳务费每人一千美元或者一千欧元。陆跃全只给过其一次现金，大概在2015年，长城会上有外国专家的机票报销需要现金，现场现金没有了，其问尹某怎么解决，尹某让其找陆跃全，后来陆跃全给其几千美元或者欧元，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其就给专家报销了机票。其不清楚会议中心怎么给组委会准备外汇现金，他们的外汇现金应该从银行兑换。刘天伟从会议中心领取外汇现金应该有交接手续，如果这些现金用不完，组委会要退给会议中心。其和刘天伟给外国专家报销的机票款和发放劳务费的领取单都给会议中心，他们的财务需要平账。其只负责外国专家劳务费和机票报销款的发放，国内专家谁负责其就不清楚了。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任会议中心副主任时主要负责全中心的财务工作，主要管理的部门是财务处和会议处。财务审批流程是先由各处室进行立项审批，最后由会议中心主任签字通过，立项后进入实施阶段，根据进程，2万元以下的支出处长就有决定权，2万元以上的支出需要其签字决定。其单位与长城会组委会的合作方式是其单位替组委会收取一部分参会展商的赞助费，代为委托管理，相关支出必须经过组委会认可后才可以支出，并提供相关的会务服务等工作，其单位每年可以获得大概三十万元的办会手续费。2010年后，外宾专家讲课都会有劳务费，有些直接打卡，有些发现金，现金需求由组委会报来，其单位财务准备一部分人民币现金，现场收的人民币现金最后基本都用于给外宾发放劳务费。财务处没有准备过外汇现金用于外宾专家劳务费发放，其也从来没有审批过外汇现金支出，没有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提出过相关外汇现金用于劳务费发放的需求，陆跃全也没有向其提出过需要外汇现金用于劳务费发放的需求。陆跃全或者其他人从来没向其汇报过采取虚假合同套取单位公款后用于劳务费发放等相关事宜。12、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展览处职员，2014年到展览处工作，每年都参加长城会。2015年12月2日金额585500元的印刷制作费单据上的字是其签的，当时是陆跃全把委托协议给其，让其走借款手续，其就按照他的要求走审批并填写了借款单，后来陆跃全把发票给其，其又填写了报销单，报销这笔业务，其不知道这笔业务是否发生。2015年12月17日，金额550000元的收款人是其，当时是陆跃全把其叫到办公室要其银行卡号和开户行，说待会有人给其转55万元，这个钱是陆跃全让李某1打给其的，其不知道陆跃全为什么让李某1给其转账，也不知道陆跃全和李某1的关系，后来陆跃全又给了其别人的姓名、卡号和开户行，让其把这55万元转到他指定的那个人账户。2013年12月18日，其帮着陆跃全从他卡中取了190000元现金，其取完后把钱交给陆跃全，类似的情况还有几次。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秀璟公司办公室工作，据其所知，其公司和会议中心没有业务，但其看到过其公司和会议中心签的会议类合同，这些都是罗某或会议中心的人拿过来的，罗某要求其在合同上盖个公章，签完合同后，会议中心派人给其送支票，其拿到公司的开户行入账。秀璟公司和山人居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秀璟公司通过山人居公司转过支票，套过现金。山人居公司的负责人边凯是罗某的朋友，罗某把秀璟公司开出的支票给边凯，有时候边凯通过山人居公司把钱转到其工商银行账户内，其再按罗某的要求转给罗某或者他指定的个人账户，有时候边凯通过山人居公司将钱转到罗某个人账户，罗某将钱转到其个人账户，其再按照罗某的要求将钱转到他指定的账户。1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其作为组委会工作人员参加过长城会，长城会组委会负责联系专家，安排专家日程，洽谈厂商以及与会议中心对接，其负责联系主席团专家的接待。参加长城会的专家每年大概有几千人，参会需要一定注册费，但有一部分专家比较知名，比较有影响力，每年大概几百人，这些人是免注册费的，其主要负责联系、接待他们。2015年12月21日，会议中心工作人员孙某3向其银行卡转账55万元，这是2015年长城会总结会的时候，尹某跟其说需要给参加总结会的专家发劳务费，按照规定这些钱应该是会议中心工作人员来发，因为组委会不管财务的事情，但尹某说会议中心的人忙来不了就让其提供一个账号，让他们把钱转给其让其发放，这55万元应该就是会议中心转过来发劳务费的钱，其收到钱后在银行取现用于专家劳务费的发放，每名专家领取劳务费之后都会在领取单上签名。长城会的总结会是在每年举行完长城会之后组织的，邀请几十名专家谈谈对当届长城会的意见以及下一届长城会的计划。其参加的长城会上，除了2015年总结会上给专家劳务费，没有专家劳务费的情况了。1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从2001年开始，长城会每年都在北京举行，其一直到2015年担任长城会组委会秘书长。每年春节过后，长城会主席确定每年的主题，科协作为主办方进行办会手续申请，学会进行前期筹备，在五月份向国内外发当年主题征文通知，七月份进行征文评审，八九月份进行大会日程的编排、参会专家人员的邀请和落实，十月份正式开会，大会结束后有时候会开一个总结会，但总结会不是每年都开。长城会组委会是一个临时机构，办公人员基本都是由心脏病学会的工作人员兼任，其是组委会秘书长之一，负责组委会办公室方面的工作，分为学术组、外宾组、招募组、会务组。其中，外宾组负责外宾的交通、食宿信息的收集和接待，主要由尚某负责。长城会原则上主办方是中国心脏病学会，但会议报批、会务等工作都是由科协会议中心来负责，学会每年和会议中心签订合同，组委会每年付给会议中心30万元服务费。长城会厂家赞助费主要是由专家推荐然后和科协签订合同，由科协收取并开具相关的发票，还有一部分赞助费由厂家打到国家会议中心酒店，因为国家会议中心是举办大会的场所和专家住宿的酒店，每年花费大约几百万元，如果先打到科协再打到酒店就会多一次税费，为了节省税费就直接打给国家会议中心酒店。每年的赞助费大约上千万元，由会议中心代长城会收取管理，每年的收支大体持平，若有盈余就流转到下一年办会收入中。会议中心支出包括会场费用、酒店费用、搭建费用、专家劳务费用、专家机票交通费用、志愿者费用。国内外讲者的名单由长城会学术委员会审核后最终确定，每年国内讲者大概1000人左右，外宾大概一二百人左右。国内讲者名单确定后，组委会和会议中心对接预订酒店，其再让具体工作人员把酒店信息与国内外讲者确定；交通部分，主要是机票报销，一般是国内外讲者自己预订好往返机票，讲课结束后把机票行程单、护照、发票、银行卡信息给尚某，尚某再给会议中心，会议中心财务部门给国外讲者报销，把机票款汇给专家。国内的讲者机票有些是组委会预订好的，组委会提前把人员信息报给会议中心，会议中心预订好机票，还有一些专家自己预订，然后再报销，流程与国外专家一样。国外讲者的机票都是他们自己定，给国外讲者报销机票基本都是汇款，但有一些国外专家汇款不方便，就采用现金发放报销。需要现金报销机票的，由会议中心在现场进行报销。国外专家大部分不要劳务费，大概每年也就三四十人要劳务费，劳务费前期有发放现金的情况，近些年都是汇款，劳务费的发放和机票报销的流程基本一样，由组委会提需求，会议中心发放。每年外宾的机票报销和劳务费发放的费用加起来大概300万元左右，国内专家劳务费大概100多万元。长城会举办期间，陆跃全没给过其现金用于劳务费或者机票的发放报销，组委会把所有劳务费和机票报销名单以及领取单都给了会议中心财务人员，其不知道会议中心怎么准备外汇现金的，应该是会议中心财务部门准备的。16、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新会科友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经理，会议中心在其公司采购过家具。其认识陆跃全，2013年的时候，陆跃全个人在其公司采购过家具，分两次付给其20多万元，当时他采购的大概都是一些红木家具，有桌椅、书柜、边柜、罗汉床等。陆跃全当时没说给单位买还是给他个人买，他买的这些家具有一部分直接送到他家里，另外，他们单位买家具会签合同，单位付款，陆跃全买的这些家具没签合同也是他个人付款，其觉得他应该是个人购买。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七八月份的一天，陆跃全给其打电话借35万元，他说他一个好朋友买房向他借款，他没有那么多让其帮忙，一两个月后就还，给其算利息，后其凑够35万元给了陆跃全。陆跃全主动提出要现金，其就给他准备了现金，大概两个月后，陆跃全把356000元转到其银行卡里。18、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05年左右到长城会组委会办公室工作，2014年辞职离开，其在长城会负责后勤工作，比如分发材料、后勤管理等会务工作。长城会每年基本都是在过完“十一”的第一个周末召开，一般持续三四天，参会讲课的专家大部分都是中国专家，大概两百人左右，少数是外国专家，不到一百人。其不负责专家的劳务费发放，但其曾经在某一年长城会总结会上发放过专家劳务费。长城会总结会基本是每年都召开，时间是长城会结束后年底之前，会议主要内容是对当年的长城会进行总结，对第二年的长城会进行规划，参会人员主要是长城会各个论坛的坛主，大概二十人左右。大概在其离职前的五年左右，当时长城会在友谊宾馆召开总结会，在开会前科协的一个工作人员把准备好的劳务费给其，其再发给各个专家，每个专家的劳务费都分别装在一个信封里，这些钱都是由科协提前分装好直接把装钱的信封给其，信封上都标明了专家姓名，其按照姓名发给各个专家，其实在回忆不起来是不是在2012年发放的这笔劳务费了，其也想不起来是科协的哪个工作人员把准备好的劳务费给其的。其平时几乎没有接触过陆跃全，他是会议中心的处长，是领导，其就是下面跑腿干活的，平时接触的机会很少，也就在偶尔碰面时打个招呼，其确实没有印象其发的劳务费是不是陆跃全亲手交给其的，但关于财务的交接工作一般都是和科协的孙某1进行。其没看信封里装了多少钱，其发放劳务费给专家后，有签收凭条，上面标明专家姓名、身份证号、劳务费具体金额、签字处等相关信息，其把劳务费发给专家后，会让专家在签收凭条上签字确认，其记不清楚这个凭条是谁提供给其的，可能是科协的工作人员给其的，也可能是组委会负责财务的夏某给其的，签收凭条上的金额大概五千元到一万元不等，具体数额其记不清楚了。其把劳务费发放给专家后，把这些签收凭条收回统一交给组委会的财务夏某或交给科协的工作人员，至于他们怎么处理其就不清楚了，其没留底账，没有记账，没有做过劳务费汇总表，这次劳务费没发完，有专家没来就没发，没发完的劳务费最终都退给科协了，应该是交给科协的孙某1了，大概有一二万元。陆跃全或者科协的工作人员不会和其核对发放劳务费的情况，即使对账也不会和其对，可能是跟其财务上的领导对账，其和陆跃全之间没有邮件往来。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陆跃全大概在2009年左右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当时就是陆跃全那边办会需要做一次演出，让其给他找几个节目，他当时是直接打电话给其的，其就只和陆跃全有过这一次交往。2009年左右，陆跃全给其打电话说要在国家会议中心举办一个会议，他让其帮忙找几个节目，后续其和一个老太太具体对接的。具体应该是在2009年的冬天，演出是在国家会议中心，其准备了三四个节目，演出结束后，跟其对接的那个老太太就把演出费用现金直接给其了。其记不清楚当时给其多少钱，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一个节目的费用在二千元至五千元之间，费用最多也就是一二万块钱。其没和对方签订相关业务合同，结算费用时没有相关收据，其没承接过陆跃全或者会议中心其他演出活动，不知道北京秀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承接会议中心的这次演出业务和北京秀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出具的陆跃全个人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记账凭证，借款审批单，借款报销单，业务合同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行程单，发票，劳务费发放凭证，汇率，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陆跃全的质证意见与其辩解基本相同，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辩护意见基本相同。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提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做出综合评判。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陆跃全的辩护人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尹某与陆跃全之间的电子邮件若干组证实：历年长城会的收支、邮件中部分钱款用途与在案证据能够印证、现场收取的注册费不足以发放劳务费、长城会收支情况需要尹某核准同意、专家讲课费名单需要尹某拟定后交给陆跃全等情况。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10月承接过国家会议中心举办的会议晚宴演出业务，好像是心脏医学会议的晚宴演出。当时，陆跃全给其打电话说有个活动需要文艺团体演出，其没公司但有很多专业演员就接了这个演出。其记得至少有四五个节目，因其没有公司就没签合同，但有30多人参与演出，观众很多，差不多有一二千人左右，节目大概持续两个多小时。演出费用是现金支付的，应该是十一万元左右，其没有打收条，其把演出费在现场给了演员，演员也没有给其打收条。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长城会和长城会的总结会其都参加了，长城会组委会主要负责长城会每年的会议工作，其在长城会的时候主要负责物料管理和后勤工作，总结会主要负责联系专家、接送专家、布置会场、发放劳务费。长城会原则上每年都有总结会，除了办公室的人，还有长城会负责学术的主要专家，类似于某个论坛的坛主。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也会参加总结会，组织长城会期间各个分论坛的坛主进行总结，对大家的辛苦工作表现感谢，也会发放一些劳务费，一般都是给论坛或者坛主所在的团队成员，他们主要是负责学术方面沟通的人，劳务费也会给专家发放，绝大部分坛主其实就是专家。陆跃全邮件中的2012年长城会支出账目上面记载11月22日专家劳务费422000元，经手人“小彭”，其大概有印象，这“小彭”是其。如果是总结会上给专家发的劳务费应该就是现金，应该是科协的人给其的，可能是科协的财务给的，和其对接的是一个姓孙的女老师，还有一个叫魏仁力的女老师。如果其和其团队去发这笔钱肯定会给他们打一个收条，但如果科协的人在现场和其一起发放就不用再打收条了。具体的流程是，其在总结会期间，按照劳务费发放的名单把现金提前在信封里装好，然后交给相应的参会专家并让他们在收条上签字，还会做一个汇总表，再把这些收条和汇总表都交给组委会的办公室。其和陆跃全不是特别熟悉，没有什么接触。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主任，2014年3月退休。其单位的财务一方面把钱走会议中心的账收进来，另一方面根据食宿、演出、设备、做纪念品、印刷论文及会议通知等支出项进行支出，最后账上剩30万元给其单位就行。支出都是听尹某的，她说了算。收入比较少，支出比较多，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先垫付，再找财务报销走流程支出。因为预算一般都会比实际少，最后都会超预算，但是财务比较灵活，只要账上有盈余就能支出，所以财务最后会做一个结算。组委会在财务上有决定权，什么钱收入什么钱支出，其单位全听他们的，组委会行使财务上的决策权一般都是给陆跃全发邮件或者打电话口头说一下，其单位就开始走财务流程了，会议中心纯粹是配合组委会。长城会需要大量现金，开始时其单位每天从银行取20万元给组委会用，但学会也有坐收坐支的情况，财务也会在保险柜里备一点现金，现金外汇应该没发过。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长城会中宾的劳务费每年大概100多万元，一个专家大概1000元至3000元，2015年之前基本都是现金发放。外宾的劳务费、机票费、住宿费加起来每年300万元左右，2015年以前也都是给现金，老外也喜欢现金，走银行转账还要交税。其不清楚会议中心的现金是从哪里来的，支出都需要组委会确认才行，会议中心给组委会打电话就行，因为合作很多年，都很熟悉了。长城会结束后，陆跃全需要给其报送账目，先由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去和科协的人核对、对接，没有问题了，陆跃全会把收入支出明细发给其，由其确认。其和陆跃全都是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联系，其觉得没问题就直接给他打电话说。每年的账目都在科协留着，组委会保留账目也没有用，支出和明细都核对过了，就是通知其一下，所以账都没有什么问题。6、合作协议证实：百多力（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签订合同的情况，其中，心脏病医师培训计划支出的备用金65000元；心脏起搏医师培训计划支出备用金86500元，与单位支出凭证的金额一致，上述钱款为真实支出。7、专业医师教育培训合作协议证实：百多力（北京）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中国国际科技会议中心有合作关系。8、证人马某的自书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陆跃全的领导下参与草莓大会的情况。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单位在九华山庄办的好像是第七届草莓大会，采摘费用每次大概二三万、一二万元，全下来大概六万元左右，包括采摘费、租车费、餐费等，这些钱都是陆跃全出的，都是现金付的，其看到过陆跃全付钱，钱从哪里来的其不知道。因为都是现金付款，没发票，其觉得这些钱无法报销，草莓会有一些收入。其还参与过保健医与科学家联谊会，也叫科学健康联谊会，这个会开了三十多届，每年都有一两次，其在会上接送专家，做些服务工作。会上要发一些礼品、司机费、专家费、讲课费、演唱费、伴奏费等，其觉得这些费用加起来至少五六万元，现金都是从陆跃全那出的，单位财务限制拿不出现金，如果钱不够都是陆跃全自己想办法，具体怎么想办法他没和其说，有时候其手头钱不够就找陆跃全要。2012年到2014年或者2015年，其单位还要给关系单位送烟花爆竹，每年大概要花五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从陆跃全那里拿的现金。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过草莓会的采摘活动，当时分了三四次去的，大概三四十人，估计采摘费用有6万元，还给采摘的人发些小礼品，这些钱都是陆跃全负责，他指派工作人员支付的，都是现金，但现金哪来的其不清楚。其还参与过2012年保健专家联谊会，这个会办下来大概有5万元左右，2014年还有一个科普会，可能也花了4万元，两个会的支出项目有演出人员费用、特邀专家费用、参会人员的参会费、送小礼品的费用，两个会都是现金发放的，现金每次都是陆跃全提前把钱分好，工作人员负责发放，包括给专家的司机都要发费用，费用标准有规定，讲课费3000元，参会费2000元-3000元，有专门标准。1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第七届草莓大会在九华山庄举行，其是这个会的工作人员，采摘是在昌平的一个草莓园，其单位付钱，花费差不多五六万元，这些钱是陆跃全付的，采摘完以后结账，钱是从开草莓大会的现金里边付的。其还参与了2012年11月的保健专家联谊会，会上有演出，给演员发放劳务费，还有给司机的费用，给专家也发劳务费，发放标准按科协的标准，讲课的人3000元，唱歌的3000元，伴奏的2000元，总共5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陆跃全付的，其负责发放，钱是陆跃全提前包好在信封里，信封里有号，为了避嫌不写名字。其还参与了2014年2月的科普研讨会，也有组织演出，这次演出费以及礼品费总共4万多元。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经查，证人毛某、徐某2、梁某、马某等人虽能说明在相关的会议上有现金发放，但该几人未能说明上述现金来源于单位正式走账的钱款还是来源于被告人陆跃全套现出来的钱款，证人何某的证言无法说明被告人陆跃全套取钱款的去向，上述人员的证言与本案无实质性的关联。证人张某2、彭某2在监察机关亦就相关事项做出过证言，其中，证人张某2就演出时间、收取现金金额等的陈述存在明显差别，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张某2收取的钱款来源于被告人陆跃全套现的钱款；证人彭某2明确说明与被告人陆跃全接触不多，钱款均与会议中心财务人员对接，所发钱款均有收条并提交相关人员，且按彭某2所述，参加总结会的专家人数及每人发放劳务费金额的总和，与辩方提供邮件中的42万余元存在巨大差异，但从会议中心提供的账目来看，在总结会期间却有数额大体相符的现金支出，故证人彭某2的证言无法证实该42万余元用于总结会劳务费的发放。证人尹某在监察机关就本案的有关情况做出过陈述，尹某虽称与被告人陆跃全核对过账目并与陆跃全有过邮件往来，但尹某并不知晓被告人陆跃全有套取公款的行为，亦未能证实被告人陆跃全套现钱款的具体用途。综上，对于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法庭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陆跃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跃全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方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相关质证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陆跃全在未经组委会及其单位主管领导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以办理会议需要资金为由将单位钱款借出后，通过相关公司开具的等额发票平账，套取的资金均为其本人所实际控制，被告人陆跃全对此亦无异议。从本案资金流向看，被告人陆跃全套取的钱款有直接被其本人使用的情况，监察机关调取了被告人陆跃全所称的用于公务支出的证据材料，起诉书亦将相关钱款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现辩方并无证据证实为被告人陆跃全所实际控制的其余钱款已用于公务支出，且被告人陆跃全辩称的将所有套现钱款均用于公务支出明显与在案证据相悖，可见，涉案钱款明显为被告人陆跃全本人实际占有并支配而排除了单位的占有，被告人陆跃全具有非法占有单位公款的主观故意。综上，对于辩方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跃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9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陆跃全向中国国际科技交流中心退赔人民币三百零四万六千八百九十一元零九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小平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