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69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建芳，男，53岁（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河北神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国汉唐药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文亮，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阳，男，29岁（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保定市，鼎江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北神禾商贸有限公司监事。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希光，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建芳、吕阳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文博，检察官助理徐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建芳及其辩护人文亮，被告人吕阳及其辩护人杨希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吕建芳、吕阳在未获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多次向北京三和药业有限公司非法出售穿山甲甲片合计重量3260.5公斤，交易金额974.2万元；非法出售羚羊角制品合计重量300余公斤，交易金额287万余元。2019年，公安机关在三和公司查获尚未出售的穿山甲制品1104.951公斤及羚羊角制品835.2公斤，经物种鉴定及价格评估中心评估，查获的穿山甲制品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物种，价值为594.4636万元；羚羊角制品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为11490.00万元。被告人吕建芳、吕阳于2019年10月10日被抓获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建芳、吕阳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穿山甲甲片及羚羊角，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吕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吕建芳、吕阳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吕建芳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吕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我院对被告人吕建芳、吕阳依法惩处。被告人吕建芳、吕阳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吕建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建芳在向三和公司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过程中处于非主导地位，且获利较少，其法律意识淡薄，到案后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阳没有直接收购、出售、运输涉案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仅提供账户进行结算使用，且对此并非自始知情，其在共同犯罪应属从犯，其到案后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吕建芳、吕阳在未获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多次向北京三和药业有限公司非法出售穿山甲甲片共计3260.5公斤，交易金额合计人民币974.2万元；非法出售羚羊角制品共计300余公斤，交易金额合计人民币287万余元。经物种鉴定，在北京三和药业有限公司查获的穿山甲制品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物种，羚羊角制品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吕建芳、吕阳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吕建芳的当庭供述：证明2016年开始，三和公司的陈相银、郭某、陈某1等人与他联系购买穿山甲、羚羊角等野生动物制品，他就到安国药材市场去收购，然后再卖给三和公司。三和公司也会派人到安国市场自采，他管吃住，所有的采购货款都从他那里走账。他收取1%手续费，或者按照每公斤20元收取利润，中草药按照每吨300元收取运费。三和公司将货款打入他儿子吕阳的银行账户，不需要开发票。公诉机关指控的出售穿山甲、羚羊角制品的数量和金额他都没有异议。他还帮着三和公司联系过制作虚假野保标识，他不懂法，不知道不可以自行制作。他们公司没有获得出售穿山甲片和羚羊角的行政许可。2.被告人吕阳的当庭供述：证明他大约从2015年开始跟着他父亲吕建芳做中药材生意，负责和三和公司对账。2016年他有一次收到一笔钱对不上账，他父亲告诉他是三和公司付的羚羊角的钱，他才知道。三和公司向他个人账户付钱一般先跟他父亲说，然后他父亲会问他收到没有，他收到钱也会告诉他父亲。三和公司一般是孟某账户给他转款，不用开发票。公司会计根据他提供的账目材料做账、报税，盈利情况他不清楚。公诉机关指控的出售穿山甲、羚羊角制品的数量和金额他都没有异议。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三和公司自2016年开始从吕建芳处收购穿山甲、羚羊角，她进行记账以及制作支出凭单，由三和公司领导签字，通过“账外账”的方式，用她和郭某等个人账户向吕阳的银行账户付款，并指认销售数据。此外，2019年三和公司通过吕建芳制作过虚假的野保标识。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自2016年开始，三和公司从河北安国吕建芳处购买穿山甲、羚羊角等野生动物制品。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三和公司从吕建芳处购买穿山甲、羚羊角等野生动物制品，他负责验货。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三和公司的部分穿山甲片和羚羊角是从吕建芳处购买的，2018至2019年，她找吕建芳为三和公司印制过虚假野保标识，具体是曹某和吕建芳对接的。7.证人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三和公司从吕建芳处购买穿山甲片、羚羊角等野生动物制品，他按照公司领导安排，使用公司“小金库”的钱，通过股东郭某或他本人的银行账户给对方汇款。每次他都填支出凭单，和曹某在账本上记录。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吕建芳。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从2016年开始担任汉唐公司的兼职会计，主要负责汉唐公司和北京三和药业有限公司之间中药材销售业务的记账、发票和报税。销售合同及相关单据是吕阳提供给她的，其中包含羚羊角、穿山甲。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吕阳。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汉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由吕建芳经营，从事中药材生意。10.证人马某、刘某、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吕建芳找马某、刘某、于某为三和公司印刷虚假野保标识的情况。经马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吕建芳。11.安国汉唐药材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账户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账，北京三和药业有限公司支出凭单、账目明细、出入库记录及马某、郭某、孟某、吕阳账户明细：证明吕建芳、吕阳向三和公司出售羚羊角、穿山甲的情况，其中出售穿山甲甲片3260.5公斤，交易金额人民币974.2万元，出售羚羊角制品300余公斤，交易金额人民币287万余元。12.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吕阳系鼎江中药材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北神禾商贸有限公司监事；吕建芳系河北神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系安国汉唐药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3.河北省林业与草原局复函：证明吕建芳、吕阳、安国汉唐药材有限公司、河北神禾商贸有限公司均未办理过出售、购买、运输穿山甲片及羚羊角的行政许可。14.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的说明：证明北京森林公安分局查获的涉案野保标识和胶带部分系伪造。15.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函：证明中国野生动物经营利用管理专用标识是合法出售、购买、利用陆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凭证，经主管部门授权后，方可在专门机构印制和加载使用，擅自印制或加载使用属于违法行为。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对河北省安国市李时珍南路50号进行搜查，扣押明细账、增值税专用发票、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品；对北京三和药业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记账凭单、汇款记录U盘等物品的情况，以及对上述扣押物品进行勘察的情况。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本案犯罪线索并立案的情况。1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吕建芳、吕阳于2019年10月10日被抓获。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吕建芳、吕阳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建芳、吕阳违反国家规定，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制度，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建芳、吕阳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成立。关于被告人吕建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建芳法律意识淡薄，到案后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吕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阳系从犯、初犯，到案后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由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吕建芳、吕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吕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建芳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9年10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吕阳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十日内缴纳。）三、随案移送的明细账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附卷备查；银色DELL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吕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岩人民陪审员  张燕萍人民陪审员  黄忠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