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0945号原告：周鑫，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伟东，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周鑫与被告王伟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伟东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投资股权收益共计591842.32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收益的滞纳金（自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3月27日，按应付全部收益额2579269.36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支付76天的滞纳金，数额是980122.36元；自2020年3月28日至返还剩余投资股权收益之日止，以剩余投资股权收益金额591842.32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3.诉讼费、交通费、保全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16日，原、被告在北京签订了《委托持股及资产管理协议》，原告投资80万元，委托被告代表原告在上汽杰思（山南）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汽杰思合伙企业）持有相应合伙人份额，并以上汽杰思合伙企业为主体，对在中国境内注册的上海保隆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隆公司）进行投资，取得与80万元投资对应的目标公司（即保隆公司）增资扩股的新增股份份额，并由北京杰思汉能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杰思汉能公司）对委托股份进行资产管理，并约定由原告享有委托股份的实际股东权益，包括投资的收益权、处置权、公司剩余财产分配权等权利，同时也由原告承担该笔投资的风险和损失。目标公司保隆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A股上市并公开发行股票，上汽杰思合伙企业在保隆公司所持有的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前所获取的8679246股股份，占目标公司总股本的7.27%，于2018年5月21日解除限售，成为无限售条件流通股。经目标公司于2017年度以目标公司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股转增0.4股的方式进行权益分派后，上汽杰思合伙企业共持有目标公司股份12150944股。自2018年6月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上汽杰思合伙企业及其一致行动人通过三次减持，以集中竞价或大宗交易的方式，在二级市场进行交易，以公告的减持价格区间内减持了其所持有的全部目标公司的股份。在减持的股份中，包含原告投资、由被告代持的80万元对应份额的股份，且该份额已经产生了数倍的投资收益。2019年6月，即上汽杰思合伙企业减持目标公司股份后，被告将原告投资本金80万元如期归还。但是截至2019年12月27日，上汽杰思合伙企业持有的目标公司的最后部分股份全部减持完毕后，未将该笔投资收益支付给原告。依据《委托持股及资产管理协议》第6.2条之规定，被告应将出售股票全部投资收益中的80%，在出售股票后10个工作日内划至原告指定的个人账户上。由于被告未履行该合同义务，严重违约。依据协议约定，被告应自2020年1月11日起，按照每天应付收益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因被告未及时履行支付投资收益价款的合同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投资收益，并按协议约定支付滞纳金。原告起诉后，2020年3月27日，被告已返还原告投资收益1987427.04元，但尚未足额支付投资收益。被告王伟东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材料。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16日，周鑫（甲方、委托方）与王伟东（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持股及资产管理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条件和条款，委托乙方代表甲方在上汽杰思合伙企业持有相应合伙人股份，并以上汽杰思合伙企业为主体对在中国境内注册的目标公司（即保隆公司）进行投资，取得目标公司增资扩股的新增股份（以下称为委托股份），并由杰思汉能公司（以下称管理公司）对委托股份进行资产管理。乙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条件和条款接受委托；委托事项：1.1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的名义代表甲方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甲方实际投资金额人民币捌拾万元整；1.2委托乙方持有以上新增股份，并委托乙方在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委托权限范围内，行使委托股份所对应的部分股东权利；委托权限：2.2乙方以自己的名义行使委托股份所对应的除收益权、处分权、公司剩余财产分配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所持股份完全退出之日；4.1甲方作为上述委托股份的实际出资者，对目标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5.3在公司分配利润之后，应将委托股份所得收益及时交给甲方；6.2效益提成：目标公司成功上市解禁后，管理公司本着利益最大化原则，选择合适时机在二级市场卖出，出售股票的全部投资收益中的80%由乙方在出售股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划至甲方指定的个人账户上，乙方每延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5‰支付每日滞纳金给甲方。出售股票的全部投资净收益的20%作为管理公司的收益提成；注：已出售股票的投资收益=出售股票获得的金额-该部分股票投资成本-交易费用-交易产生的税费等内容。2012年2月16日周鑫向王伟东的账户转账100万元。2012年2月29日王伟东向周鑫退款20万元。周鑫确认实际投资额为80万元。在保隆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中记载：“股份公司第六次增资：2012年2月，公司2012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做出决议，同意引入外部投资者，上汽杰思、海通开元、锐合创投以货币资金向公司增资6000万元，增资价格为5.30元/股，其中1132.08万元计入股本，4867.92万元计入资本公积，本次增资后，公司股本由7650万元增至8782.08万元。增资方上汽杰思……与公司签订增资协议，具体认购情况如下：认购人名称上汽杰思，认购股份数额（股）8679246……”等内容。2019年9月18日保隆公司董事会作出的《上海保隆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减持股份结果公告》中记载：“2019年9月17日，公司收到上汽杰思和佳润杰思的《股份减持结果告知函》：上汽杰思自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9月16日，通过集中竞价的方式累计减持本公司股份960440股，占当前本公司总股本的0.5783%，通过大宗交易的方式累计减持本公司股份6660000股，占当前本公司总股本的4.0102%……截止2019年9月17日，上汽杰思持有本公司股份4530504股，占本公司当前总股本2.7279%……股东名称：上汽杰思；减持数量（股）：7620440；减持比例：4.5885%；减持期间：2019年3月11日-2019年9月16日；减持方式：大宗交易、集中竞价交易；减持价格区间（元/股）：17.81-29.16；减持总金额（元）：162873265.60；减持完成情况：未完成：4530504股；当前持股数量（股）：4530504；当前持股比例：2.7279%……”等内容。2019年11月1日保隆公司董事会作出的《关于股东上汽杰思（山南）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违规减持本公司股份及致歉的公告》中记载：“在公司首次公开发行上市前，上汽杰思获取本公司8679246股股份，该股份于2018年5月21日解除限售，成为无限售条件流通股，占公司总股本的7.27%。2018年6月22日，公司实施了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其中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股转增0.4股，转增后，上汽杰思持有本公司股份12150944股……本次减持股份情况说明：上汽杰思于2019年10月22日-10月30日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以集中竞价的方式减持所持有的公司股份1000980股，占公司目前总股本的0.6027%，交易价格区间22.30元/股-23.96元/股，成交金额22799379.60元。2019年10月23日因误操作买入公司股份3000股，占公司目前总股本的0.0018%，买入成交均价22.474元/股，买入成交金额67422元……”等内容。2019年12月28日保隆公司董事会作出《上海保隆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减持股份结果公告》中记载：“上汽杰思自2019年11月21日至2019年12月27日，通过大宗交易的方式累计减持本公司股份3320000股，占当前本公司总股本的1.9991%，通过集中竞价的方式累计减持公司股份212524股，占当前本公司总股本的0.1280%。截止本公告提交日，上汽杰思及一致行动人佳润杰思不再持有公司股份……股东名称：上汽杰思；减持数量（股）：3532524；减持比例：2.1270%；减持期间：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27日；减持方式：大宗交易、集中竞价交易；减持价格区间（元/股）：23.02-36.00；减持总金额（元）：92058587.20；减持完成情况：已完成；当前持股数量（股）：0；当前持股比例：0%……”等内容。2019年6月18日，王伟东向周鑫银行账户内转账80万元，备注为：返还保隆投资款。2020年3月27日，王伟东向周鑫银行账户内转账1987427.04元，备注为：保隆项目清算款。本案中，周鑫主张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为，根据上述多份公告的记载，上汽杰思合伙企业认购保隆公司股份8679246股，增资价格为5.3元/股，通过认购时间及周鑫向王伟东转账的时间来看，周鑫投资的800000元都包含在了上汽杰思合伙企业在2012年2月认购的保隆公司股份之中，所以上汽杰思合伙企业向保隆公司增资总金额为8679246股×5.3元/股=46000003.80元；上汽杰思合伙企业在2019年三次从保隆公司减持股份，最终股份清零，按照公告中的记载，三次减持所获总收益为162873265.60元+22799379.60元+92058587.20元=277731232.40元，扣除增资本金46000003.80元之后，所获净收益231731228.60元，周鑫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为：（800000元/46000003.80元）×231731228.60=4030107.99元，再依据周鑫与王伟东签订的《委托持股及资产管理协议》第6.2条约定，扣除20%的管理费之后，周鑫应获得投资收益：4030107.99元×80%=3224086.39元。周鑫再自行将上述应获得投资收益按20%的税率计税后，周鑫主张的投资收益数额为3224086.39元×80%=2579269.11元。按照协议约定，收益应当在出售股票后10个工作日内划转至周鑫的账户，现因王伟东未到庭，周鑫无法核实自己的投资款属于上汽杰思合伙企业的哪一次的减持之内，故周鑫按照披露出来信息，以上汽杰思合伙企业最后一次减持完毕之日的次日，即2019年12月28日起计算10个工作日，截止日为2020年1月10日，王伟东应当在该日期之前向周鑫支付投资收益。王伟东至2020年3月27日才向周鑫支付了部分投资收益1987427.04元，故王伟东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3月27日之间共计76天，以2579269.11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980122.36元，以及按照未支付的投资收益591842.3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返还剩余投资收益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案件审理中，周鑫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查封、扣押、冻结了王伟东名下的部分财产，因王伟东下落不明，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向王伟东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现公告期满，王伟东仍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周鑫与王伟东签订《委托持股及资产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周鑫依约履行了向王伟东转账支付80万元投资款的义务。根据保隆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的记载，上汽杰思合伙企业等外部机构投资者，于2012年2月认购保隆公司股份，向保隆公司增资。该事实说明王伟东作为受托方，确已接受周鑫的委托，并代表周鑫在上汽杰思合伙企业持有合伙人份额，以上汽杰思合伙企业为主体对保隆公司进行投资，取得增资扩股新增股份的协议约定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所持股份完全退出之日；目标公司成功上市解禁后，管理公司本着利益最大化原则，选择合适时机在二级市场卖出，出售股票的全部投资收益中的80%由乙方在出售股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划至甲方指定的个人账户。保隆公司董事会作出的三份减持公告显示，上汽杰思合伙企业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分三次已全部减持完毕所持有保隆公司的股份，减持所获总收益为277731232.40元。因王伟东未到庭，未能就周鑫的投资款属于上汽杰思合伙企业哪一次减持之内以及所持股份何时完全退出等事实提交证据，故本院采纳周鑫的主张，以上汽杰思合伙企业最后一次减持完毕之日的次日，作为王伟东应向周鑫支付投资收益的起算日期。关于应获得投资收益的数额，结合协议第6.2条的约定，按周鑫主张的计算方法，扣除管理费后应为3224086.39元，该计算方法及数额合理，且鉴于王伟东未到庭，未对周鑫主张投资收益的计算方法提出反证，故本院对周鑫主张的投资收益计算方法予以采信。税款系行政机关依法定职权进行征缴，周鑫自行按照20%的税率计税，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伟东于2019年6月18日返还周鑫投资本金80万元，于2020年3月27日支付投资收益1987427.04元，按照周鑫的主张，王伟东尚未足额支付投资收益。故周鑫起诉要求王伟东返还投资股权收益共计591842.3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汽杰思合伙企业全部减持完毕保隆公司股份的次日，即2019年12月28日起计算10个工作日，本院按日历核算的日期为2020年1月13日。鉴于王伟东未在该日期之前向周鑫支付投资收益，故王伟东自2020年1月14日起，应以未支付投资收益的数额，按协议约定的标准，即每延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5‰，向周鑫支付滞纳金。本院对周鑫要求王伟东支付投资收益滞纳金诉讼请求中的起算日期予以调整，对周鑫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王伟东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适用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进行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王伟东向原告周鑫支付投资收益591842.32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王伟东向原告周鑫支付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3月27日期间的滞纳金954329.66元，以及自2020年3月28日起至返还剩余投资收益之日止，以投资收益591842.32元为基数，按每日5‰标准计算的滞纳金；三、驳回原告周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伟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8元，由原告周鑫负担311元（已交纳），由被告王伟东负担18637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的公告费260元以及公告送达本案判决书的公告费（以实际票据金额为准），均由被告王伟东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审 判 员  苏 畅审 判 员  杨晓龙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 鑫书 记 员  赵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