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8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负责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曾某，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常某及原审被告曾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20）内0826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4日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上诉人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常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60918元（被扶养人为张琴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常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承担被扶养人张琴芳生活费6091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以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常某的母亲张琴芳于1962年7月3日出生，58周岁。常某仅仅提供杭锦后旗陕坝镇沙湾村村民委员会的一份书面证明并不能证实被扶养人张琴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常某一审中提供的杭锦后旗陕坝镇沙湾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中既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名也没有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常某母亲张琴芳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依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章关于村民委员会的组成和职责的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并不具有证明村集体成员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是否存在生活来源的主体资格。杭锦后旗陕坝镇沙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关于村民委员会职责的相关规定，该份证明并不能作为认定常某母亲张琴芳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常某辩称，一、张琴芳起诉时已经年满58周岁，其患有重度糖尿病和重度乙型肝炎，常年需要吃药维持身体，且不能从事劳作已经多年，常某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病情证明，而不是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上诉状中所述的只提供了村委会证明。二、村民委员会是村民选举产生的群众性自治组织，有高度的人和性，村集体成员经常在一起商议村里事务，对社员的生活情况有着清楚的认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于知道案情的人或者单位都可以对案件事实予以证明。劳动能力的鉴定，只有在认定工伤的情况下才会有劳动能力的鉴定，且鉴定结果为伤残等级，鉴定机构为当地巿一级的鉴定委员会。张琴芳并不属于上述情况，也就是说在现有的司法鉴定机构并不能鉴定劳动能力的有和无，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要求有鉴定资质的部门并不存在，法律也不能强人所难，这也是法律的基本准则。三、常某事故发生前从事的是重体力劳动，下有两个需要抚养的小孩，上有两个常年患病且年事已高的父母需要赡养，生活压力巨大，本次事故导致常某左胳膊神经重度损伤，丧失活动能力，再也不能从事体力劳动，现没有了生活来源，其精神备受打击。基于上述事实，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都不合法，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曾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常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曾某赔偿常某医疗费13819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护理费9343.2元、营养费6800元、伤残赔偿金293635元、精神抚慰金1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4534.2元（父亲常文海54826元，母亲张琴芳60918元、女儿常景琪45688.5元、儿子常宸翰73101.7元）、鉴定费990元、误工费61830元、财产损失费9470元（车辆损失费8270元、车上鸡蛋损失1200元）、拖车费300元、住宿费661元、交通费3676元、医疗器械248元，总计777283元，核减曾某支付的30000元，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还应赔偿737283元；2.保留后期治疗费的追诉权；3.本案诉讼费由曾某、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温玉宽系曾某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2019年6月7日11时30分，温玉宽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杭锦后旗陕坝镇Y901线与陕青线交叉路口时，与由东向西常某驾驶的×××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常某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锦后旗交警大队认定温玉宽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常某不负事故责任。常某受伤后于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7月23日在巴彦淖尔市医院住院治疗46天，经诊断伤情为肱骨骨折（左、开放性）；前臂开放性伤口（左、异物残留）；左上臂桡神经损伤；脾破裂、腹腔积液；左侧液气胸；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左耳损伤；胸5、胸12、腰1椎体骨折；胸2、3棘突骨折、胸6右侧横突骨折，支出医疗费83734.51元；于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6日在杭锦后旗医院住院治疗13天，主病为骨折病，主证为气虚血瘀症，支出医疗费5154.73元；于2020年5月11日至2020年5月20日在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9天，主病为痹病，主证为气滞血瘀症，支出医疗费47569.97元。在杭锦后旗河套医院支出医疗费415.5元；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支出医疗费120元；在五原县残联李氏医院支出中药费1200元。常某有被扶养人4人，即母亲张琴芳，父亲常文海，即长女常景琪，长子常辰翰。其中张琴芳于1962年7月3日出生，评残时58周岁，有扶养人3人；常文海于1958年2月23日出生，评残时62周岁，有扶养人3人；常景琪于2012年1月23日出生，评残时8周岁，有扶养人2人；常辰翰于2018年5月9日出生，评残时2周岁，有扶养人2人。经该院委托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常某的伤情构成两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温玉宽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曾某垫付医疗费3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常某的损失先由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不足部分的损失，由曾某按全部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又因该车在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故其应承担的损失，由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理赔。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曾某辩称，1.精神抚慰金不予承担。该辩解无法律依据，对该辩解不予采信；2.鉴定费不予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3.拖车费、施救费的票据真实性认可，但是费用太高。对于该辩解曾某、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曾某、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均对拖车费、施救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曾某、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自行承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对于常某因在北京治疗往返产生的交通费。根据常某及其必要护理人员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往返次数酌情认定为1000元。对于常某主张的误工期，事故发生日至评残前一日为454日，常某主张450日，以其请求为限。对于常某提供的施救费票据，因其未在本案中主张施救费，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常某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结合医疗费票据及住院病历，确定为138194.71元（其中曾某了垫付医疗费3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00元（68天×100元/天）；3.营养费，为6800元（68天×100元/天）；4.护理费，按照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50150元/年）计算68天，为9343.2元；5.误工费，按照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50150元/年）计算450天，为61830元；6.残疾赔偿金，按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782元/年）×20年×36%，为29363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534.2元，其中张琴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按照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382.54元/年）计算20年/3人×36%，为60918元；常文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按照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382.54元/年）计算18年/3人×36%，为54826元；常辰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按照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382.54元/年）计算16年/2人×36%，为73101.7元；常景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按照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382.54元/年）计算10年/2人×36%，为45688.5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残疾赔偿金系并列关系，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内，故残疾赔偿金为528164.6元；7.精神抚慰金，常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必然受到较大精神痛苦，酌定为10800元；8.医疗器械248元；9.住宿费661元；10.拖车费300元；11.交通费为2756元；12财产损失费9470元（车辆损失费8270元、车上鸡蛋损失1200元）；13.鉴定费990元，以上共计776357.51元。此款由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122000元，核减其已经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2000元，不足部分的损失654357.51元，由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全部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常某返还曾某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常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器械、住宿费、拖车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112000元；二、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常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医疗器械、住宿费、拖车费、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共计654357.51元；三、常某返还曾某垫付费用30000元；四、驳回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的履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3元，减半收取计5736元，由常某负担7元，由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负担5729元。本院二审期间，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常某、曾某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承担常某的被扶养人张琴芳生活费60918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查，常某在一审中提供了巴彦淖尔市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张琴芳患有病毒性乙型肝炎、脾大、萎缩性胃炎、2型糖尿病、全子宫切除术等疾病，与其所在地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张琴芳没有劳动能力，也无生活来源，近年均由子女赡养的事实相互印证，且在常某因事故评残时，其母亲张琴芳已满58周岁，故一审法院依据张琴芳的年龄、巴彦淖尔市医院的诊断证明及最了解当事人具体情况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而确定被抚养人张琴芳的生活费为60918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虽对被抚养人张琴芳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阿拉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阿拉善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淑珍审判员 边晓飞审判员 李智平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易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