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立，男，198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云阁，迁安市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龙，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荣，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新立因与被上诉人赵云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新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云阁、被上诉人赵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新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应当认定上诉人为涉案破碎机的所有权人。1.一审判决认定“三人合伙购买了一套旧破碎机用于生产渣子”的事实存在，但该旧破碎机并不是诉争的破碎机。2.一审判决认定“现旧破碎机被姜某和张东阳变卖，款项在二人手中。姜某、张东阳与赵云龙就合伙尚未清算。”上诉人认为旧破碎机是否变卖、款在谁的手、张东阳及姜某与赵云龙合伙是否清算均与本案无关。同时，也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将生产用的旧破碎机变卖，更能够证实上诉人组装的破碎机与变卖的破碎机是两个互不相关的破碎机。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组装涉案破碎机的真实性。1.上诉人提交的票据能够证明与组装涉案破碎机的关联性。（1）“过磅单及2张记账单上没有具体年份”、“盖章单位为迁安市五重安乡骏美五金商店的销货清单上没有日期”。上诉人认为，日期和年份未写是出票人的问题，不能就此否认票据的真实性。（2）“2019年5月30日盖章为遵化市昱辉矿机，转账账户为遵化市鑫兴盛矿山”。这两个名称实际上是一个单位，根据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该企业于2020年7月22日进行了名称变更，变更前为遵化市兴盛矿山设备厂，变更后为遵化市昱辉矿山机械厂，这两个单位的投资人均为王久民。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当庭陈述涉案破碎机为他人定制，接着又说用于租赁，前后矛盾”。实际上并不矛盾，开始这台破碎机是为他人定制的，上诉人开始组织人员组装之后，由于环保联查太紧定制人不敢违法生产就不要了，所以上诉人组装这台破碎机只能用于租赁。3.证人张某的证明与其出庭作证的陈述并不矛盾，且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其真实性。（1）张某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是3人干了30天，出庭作证时说的是干了20多天。这是由于时间较长，具体干了多少天不一定绝对准确，时间上有误差也在情理之中。（2）证明中记载的“工钱合计12100元，张新立分五次给的工钱”，张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一共是1万多元，其中一两次给的现金，大概是5000元，剩余都是转账”。实际上1万多和12100元并不矛盾，由于时间较长，证人不一定记得绝对准确。另外，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又发现了一份农行转账记录，转账记录中记载张新立于2019年6月29日给张某转账5000元，从而证实上诉人雇佣张某为上诉人组装破碎机的事实的真实性。三、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其他理由均不成立。1.姜某与上诉人系工友关系还是朋友并不矛盾。实际上姜某所说的其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与上诉人陈述为工友是一致的。朋友中是包含工友的，更何况姜某并没有否认其与上诉人不是工友。2.“鉴于原告与张东阳同村，姜某与张东阳合伙的情况下，对原告陈述不予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没有规定同村的人就有利害关系，姜某与张东阳合伙与上诉人也不存在利害关系。3.认定“在被告与姜某、张东阳合伙尚未清算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涉案破碎机的所有权人”不当。上诉人组装破碎机，只是占用姜某租赁的场地而已，除此之外与被上诉人毫无瓜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组装破碎机的真实性，而且涉案破碎机与被上诉人使用的旧破机是两个毫不相关的破碎机。至于赵云龙与姜某、张东阳是否算合伙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足以证实上诉人组装破碎机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却空口无凭的强调上诉人组装的破碎机是他们生产用的旧破碎机，更何况被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应当以事实为依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认定上诉人系涉案破碎机的所有权人。 赵云龙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涉案破碎机就是被上诉人与姜某、张东阳合伙时的旧破碎机。1.被上诉人从未主张涉案破碎机系原来的旧破碎机。只是因为合伙的渣子厂没有任何手续，被迫停产。被上诉人主张变卖合伙财产，可另两位合伙主张改装成移动设备，便于检查移走。2.当时合伙人张东阳就提意其同村就有个会组装移动破碎机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自认其一直从事组装移动破碎机的业务。3.一审庭审中姜某作为证人出庭证实合伙的旧破碎机已经被他和张东阳变卖，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录象能够证实。（1）组装设备现场，姜某、张东阳均在现场。如果仅是单纯的免费租用场地给上诉人，三位合伙不会亲临现场。（2）姜某、张东阳擅自变卖渣子所得的款项称用于组装设备了，其中语音部分赵云龙也称：“要是组装设备没钱了我还可以再出两万，别没事把钱（合伙的财产变卖款）装自已口袋。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为案涉破碎机的所有权人。1.起诉状中及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称组装设备时间为2019年5月-6月间。可其提交的证据中却有2018年朱家沟选厂记账单（标注的日期为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21日），只能说明所有的票据均是姜某、张东阳给付上诉人，姜某、张东阳借上诉人名义起诉。2.转账账户为遵化市鑫兴盛矿山，盖章单位为遵化市昱辉矿机（曾用名遵化市兴盛矿山设备厂），收据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而名称变更时间为2020年7月22日，不但存在名称不一致问题，而且时间前后矛盾的问题，充分说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3.上诉人自称从事组装设备的业务多年，而张某仅书面证言就存在矛盾之处，况且庭审陈述与书面证言又存在太多出入，即使有转账记录但与书面证言、庭审证言、票据记载均不能对应，故无法证实转账行为就是支付涉案破碎机的工资。4.现如今大多数支付为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银行转账等方式，上诉人仅提供票据，并不能证实票据款项的支出人为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新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云龙返还移动破碎机一台，价值8万元；2.赵云龙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姜某、张东阳在迁西县块土地，后姜某、张东阳以租赁场地作为出资，赵云龙以电和变压器设备出资，三人合伙购买了一套旧破碎机用于生产渣子。现旧破碎机被姜某和张东阳变卖，款项在二人手中。姜某、张东阳与赵云龙就合伙尚未清算。张新立提交的票据中，过磅单及2张记账单上没有具体年份、盖章单位为迁安市五重安乡骏美五金商店的销货清单上没有日期、2018年朱家沟选厂记账单上的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4月21日、2019年5月30日盖章为遵化市昱辉矿机，转账账户为遵化市鑫兴盛矿山。2019年10月2日，赵云龙将涉案破碎机拉走并保管起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新立要求赵云龙返还破碎机，应该举证证明其是破碎机的所有权人。张新立陈述其于2019年5月至6月在上述场地组装移动破碎机，但其提交的部分票据明显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为组装涉案破碎机所开支，赵云龙对张新立提交的票据为张新立本人开支持有异议，张新立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张新立当庭陈述涉案破碎机为他人定制，接着又说用于租赁，前后矛盾。证人张某出具的证明中记载：“3人干了30天，每天300元，工钱合计12100元，张新立分五次给的工钱”，后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干了20多天，一共是1万多元，其中一两次给的现金，大概是5000元，剩余都是转账，庭后仅提交了两张微信转账，金额为3100元”，故不管是在工期上，还是在给付的金额上及给付的次数上，证人陈述前后不一致，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人姜某称与张新立系朋友关系，将场地免费给张新立使用，而张新立陈述通过工友去场地组装，二人陈述不一致，鉴于张新立与张东阳同村，姜某与张东阳合伙的情况下，对张新立陈述不予认定。证人姜某陈述赵云龙到过组装现场，证人张某陈述其一直在组装现场，却未见过赵云龙，两位证人证言相互冲突，无法采信。在赵云龙与姜某、张东阳合伙尚未清算的情况下，张新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涉案破碎机的所有权人，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新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张新立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张新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案涉破碎机照片两张以及余国的书面证言，证明目的：过磅单以及2张记账单的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第二组证据：价格为45000元的1214锤破收据一份，证明目的：作为案涉破碎机上的主要零件锤破系上诉人于2019年5月10日从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君旺二手矿山设备经销处购买的。第三组证据：迁安市五重安乡骏美五金商店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水平尺于2019年6月3日购买。第四组证据：遵化市昱辉矿山机械厂出具的证据及注册信息一份（拍摄时间：2020年10月3日、4日。拍摄地点：迁西县太平寨镇新庄村），证明目的：1.案涉破碎机上的振筛系遵化市昱辉矿山机械厂出售给张新立的；2.注册信息的变更事项显示，遵化市昱辉矿山机械厂变更前为遵化市兴盛矿山设备厂。第五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于2019年6月29日通过上诉人持有的卡号为62×××13的账户转入组装涉案破碎机的负责人张某持有的卡号为62×××16的账号内5000元劳务费。据此，张新立共通过微信和银行卡给张某转账8100元，其余给的是现金。 被上诉人赵云龙质证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存在异议，照片并不能核实是案涉破碎机照片，所谓的证明内容，因证人未能出庭，无法核实证明内容是否由本人书写，即使上诉人与余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证实买卖的标的物用在了案涉的破碎机上。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况且该证据并没有银行转账记录或微信转账凭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该笔款项是否为上诉人所支付。对于第三组证据，虽然是对一审证据的补充，但并不能证实该笔款项是上诉人所支付和用在了案涉的破碎机上。对于第四组证据，1.对上诉人陈述的拍摄地点和时间不予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该照片中有机打文字内容和手写文字内容，该内容恰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向左，收款方在一审中是鑫兴盛，而该证明是遵化市昱辉矿山机械厂出具的，而遵化市昱辉矿山机械厂前身是兴盛矿山设备厂，与鑫兴盛矿山不是同一主体。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显示公司名称变更时间是2020年7月22日，进一步说明上诉人一审中5月30日的票据不具有真实性。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上诉人一直从事组装设备的业务，其转账给张某的5000元与张某书面证言，庭审陈述，及一审中提交的张某的工资收据不能相互印证，存在纰漏，无法证实该笔款项是支付案涉破碎机的工资。 上诉人张新立还申请霍玉超出庭作证，证人发表证言：2019年6、7月份，张新立找其干了半天的活，具体工作是吊装破碎机，工资是700元，现金结的。上诉人认为：真人所述情况属实，法院应予采信。被上诉人认为：证人陈述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1.证人连某的名字都记不住；2.先说其与上诉人为租赁关系，后陈述给付工资，前后矛盾。证人陈述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从事组装业务多年，证人陈述内容即使存在也不能证实从事的是案涉破碎机的吊装业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新立主张其是涉案破碎机的所有权人并要求被上诉人赵云龙予以返还。但张新立二审提交的关于购买锤破的票据未附有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张新立是否是组装材料的实际购买人，其在一、二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尚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破碎机的所有权人，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破碎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新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新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刘 岩 审判员  甄洪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