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1民初3295号原告：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都格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798849598U。法定代表人：李洪辉，系该砂石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黎挽，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65224。被告：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府东路5号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1096459499U。法定代表人：胡良永，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焕延，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406886。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俊辛，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78992。第三人：杨晓卫，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原告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以下简称：“利兴砂石厂”）与被告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谊公司”）及第三人杨晓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黔0221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书。恒谊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黔02民终45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2020年9月14日，恒谊公司申请追加杨晓卫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兴砂石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挽，被告恒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延、李俊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杨晓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兴砂石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砂石料款2，449，095元；2、请求判决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承担从本案立案之日即从2019年7月22日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百分之五的月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承建都格镇乡村公路硬化工程时，与原告协商整个工程所需砂石料由原告提供。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4日签订了一份《砂石料供货合同》，《砂石料供货合同》对各种砂石料价格、结算、供货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所承包的工程实际实施人是杨晓卫，原告与杨晓卫于2017年11月1日又签订了一份《砂石料供货合同》，对各种砂石料价格、结算、供货方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同样的约定。为了更加明确责任，原告、被告、杨晓卫三方又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了一份《砂石料代支付协议》，对结算结果及砂石料款的支付做了明确的约定，即被告认可原告与杨晓卫的结算结果，并直接向原告支付砂石料款。2018年3月30日，原告与杨晓卫进行结算，并经被告核实，被告应支付原告砂石料款3，225，402元。结算后，被告至今累计向原告支付了776，307元，还欠原告2，449，09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以上款项，但被告一直以资金困难为由，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利兴砂石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第二组：2016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的《砂石料供货合同》、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杨晓卫签订的《砂石料供货合同》、2017年11月6日原、被告及杨晓卫签订的《砂石料代支付协议》及2018年3月30日原、被告及杨晓卫签订的《结算明细单据》，用于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砂石料供货合同对砂石料的单价、违约责任、结算及合同的履行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并于2018年3月30日进行了结算，被告欠原告3，225，402元砂石料款的事实。被告对2016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的《砂石料供货合同》三性有异议，该份合同是为了开具发票需要而签订，并非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2017年11月1日原告与杨晓卫签订的《砂石料供货合同》三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证明的是杨晓卫个人向原告购买砂石，也印证了我方前面提到的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并未真实履行的内容。对2017年11月6日原、被告及杨晓卫签订的《砂石料代支付协议》三性无异议，该协议第一条记载了被告认可原告和杨晓卫之间的砂石料及水泥供货合同，证明了买卖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和杨晓卫，该协议的其他内容记载了被告是代杨晓卫支付款项。显然，被告并非付款义务人，而是收到款项之后代为支付，且该协议的备注栏还注明具体金额以杨晓卫签字确认为准，再次印证了本案的买卖关系建立在原告和杨晓卫之间。对2018年3月30日原、被告及杨晓卫签订的《结算明细单据》无异议，该证据已经注明了是杨晓卫欠原告的账款明细，并不是被告欠原告款项的明细，被告之所以在该明细上盖章，是基于2018年3月30日砂石料代支付协议约定的被告负有的代支付义务而对杨晓卫和原告之间的账目明细进行确认，并非被告认可差欠原告的款项。第三组：《银行明细》，用于证明原、被告签订买卖协议后，被告一直向原告用对公账户支付砂石款的事实，同时证明一直是被告和原告在履行合同，被告在一直履行合同义务，而不是杨晓卫。该银行明细证实了被告已经向原告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清单上所记载的款项是被告受杨晓卫的委托支付，说明一点：在三方达成代支付协议之前，杨晓卫是单独就每一笔代支付款项向被告出具付款委托，达成三方协议之后，无需另行出具委托。代付款行为不能证明被告就是付款义务人。第四组：水城县交通建设工程的会计账簿6页，用于证明被告在承包建设工程款内，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已向其支付5.1409亿元，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全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但被告并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义务。被告对三性无异议，但杨晓卫名下的水城区农村通村通组路网全覆盖建设工程（一期）工程水城区交通建设公司有拨款的共计18条路（新街乡二台村敬老院至池塘边、龙井响水至莺歌嘴、武家街至小银头公路、河沟边至垭口、树林至曹家寨、龙井至大营、干沟至白沙坡、高桥至坪子、通风井至西老八、都格新前至新发、大湾子至柏家寨、垭口至对门寨、都格大岔路至小营上、垭口至独木箐、民新至大寨、垭口组至冯家寨、都格马场街上至崔同永家、杨家梁子至木巴箐），共计拨款33，096，280元，我公司共计支付47，092，521.76元，因付款凭证较多，时间跨度较大，仅附明细，待复印完整后提交人民法院。恒谊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如下：原告和被告于2016年11月24日所签订的砂石料供货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合同所体现的砂石买卖关系建立在原告和杨晓卫之间，因杨晓卫在被告所承建的公路项目中实际施工了部分公路建设，杨晓卫为了开具发票给被告充抵实际施工的建设成本，原告和杨晓卫才提出由被告为原告和杨晓卫之间的供货合同加盖公章，便于原告直接开票给被告，原告和杨晓卫之间真实的砂石供应合同关系还体现在原告和杨晓卫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砂石料供货合同，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砂石料代支付协议也记载了砂石料买卖关系是建立在原告和杨晓卫之间，被告仅仅是在收取杨晓卫的工程款后代支付给原告。显然，被告并非是与原告买卖关系的相对方，也不是付款义务人。因此，本案的实际责任人是杨晓卫，请求法庭责令原告追加杨晓卫为被告参加诉讼，若原告不愿追加被告，我方依法申请法庭追加杨晓卫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另外，在三方签订代支付协议后，被告并未收到杨晓卫施工工程的对应工程款，所以被告没有代杨晓卫向原告支付砂石款的义务。且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实际施工人的说法。被告至今未收到属于第三人杨晓卫施工工程的相应款项，没有按照代支付协议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也不存在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恒谊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2017年11月3日的《委托支付款单》、《记账凭证》、《指令明细信息》，用于证明在记账凭证上注明于2017年11月3日，汇款到原告账户的100万元属于杨晓卫材料款，委托支付款单上杨晓卫作为委托人签名确认，指令明细信息上记录了款项属于砂石款，还备注了杨晓卫的姓名，因此不存在原告称被告在履行合同向其支付货款的说法。我方以这种方式付款给原告不仅仅是原告提交的付款明细所记录的款项，单据非常多，所以不一一出示，但这些委托支付款单、记账凭证等都是接受杨晓卫或者杨晓卫的前夫蒋本志等人的付款指令，代为支付砂石款给原告。并非被告直接支付砂石款给原告。原告对《委托支付款单》、《指令明细信息》三性均有异议，对《记账凭证》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该证据正好证明了一直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至于被告与杨晓卫之间有什么内部关系或者内部协议，与原告没有关系，丝毫不影响原告与被告签订该合同的事实，更不影响被告一直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该证据是被告方为了完善内部的财务报批及审批手续而要求杨晓卫等作出的相应的书面依据，而不是杨晓卫要求代付款，是被告直接支付的沙石料款。第三组：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项目确认单》3份，用于证明由杨晓卫实施的龙井、响水至鹰哥嘴路段转给蒋欣实施，树林至曹家寨公路转给蒋明彬实施，河沟边至垭口路段转给蒋仕江实施，三份项目确认单均未经被告确认，而是由水城县通村公路建设办公室以及水城县交通建设公司组织移交和确认，进一步证明了涉案的工程并非由被告实际实施。而是由相关的实际施工人向交通局、交建司直接承包实施，被告仅仅是挂名的中标单位。原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正好证明了中标单位是被告，是因为被告内部的管理出现了问题，在调整各个承包路段的现场负责人，因被告的原因及其他原因造成内部管理的问题，与原告没有关系，因为黄东海等人实际身份是被告方各个承包路段的负责人。被告与本案追加的第三人杨晓卫具有怎样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并不能阻确被告根据砂石料供货合同及三方签字认可的结算依据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杨晓卫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出异议及提交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及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二、三、四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相互佐证了原、被告及杨晓卫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砂石料供货合同》，2018年3月30日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砂石款的事实，对其他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日，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甲方）与杨晓卫（乙方）签订《砂石料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位于都格镇的乡村公路硬化工程（包括杨晓卫、蒋仕江、蒋小琳、黄东海、蒋明彬）等的砂石料全部由甲方供应，双方在合同中对供货方式、单价、结算方式、供货、运输、违约进行了约定。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甲方）、杨晓卫（乙方）、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砂石料代支付协议》，三方约定：“甲方作为砂石料和部分水泥的供应方，乙方作为工程项目的实施人，丙方作为工程项目的中标方，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现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认可甲、乙双方签订的砂石材料和水泥供货合同；二、丙方同意乙方所实施项目的工程款打到丙方账户时代乙方支付给甲方（包括砂石材料款、陈玉梅的水泥款和肖靖给杨晓卫担保的款项），直接打到甲方的对公账户；三、乙方同意丙方优先代其支付以上约定的款项给甲方，乙方的工程款打到丙方的账户后，甲方有权按照叁方协议，请求丙方按乙方签字认可的欠条直接代为支付；四、以上条款三方需共同遵守，如乙方违约，须承担因违约造成的后果。五、以上协议一式三方，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均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自签字之日生效。备注：以杨晓卫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2018年3月30日，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杨晓卫、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杨晓卫欠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账明细》，载明：“黄东海：829，735元杨晓卫：2，316，128元蒋欣：310，435元以上已付（2，500，000元）蒋明彬：540，999元（已付280，000元）蒋仕江：2，508，105元（已付500，000元）合计：6，505，402元（陆佰伍拾万零伍仟肆佰零贰元整），已付款：3，280，000元（叁佰贰拾捌万元整），下欠款：3，225，402元（叁佰贰贰万伍仟肆佰零贰元整），以上欠款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备注：自签字之日起发生的砂石料款与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扣除已支付的776，307元，杨晓卫尚欠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砂石材料款2，449，095元。恒谊公司未按约定优先支付原告的砂石材料款2，449，09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第三人杨晓卫是否承担支付责任；2、原告的诉请依法应否支持。一、关于杨晓卫是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原告《民事起诉状》中称：“原告、被告、杨晓卫三方又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了一份《砂石料代支付协议》，对结算结果及砂石料款的支付做了明确的约定，即被告认可原告与杨晓卫的结算结果，并直接向原告支付砂石料款。2018年3月30日，原告与杨晓卫进行结算，并经被告核实，被告应支付原告砂石料款3，225，402元。结算后，被告至今累计向原告支付了776，307元，还欠原告2，449，095元。”说明原告以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杨晓卫、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砂石料代支付协议》为依据诉讼，《民事起诉状》中也认可杨晓卫系工程实际施工人，购买的砂石料应用于所施工的工程，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砂石料代支付协议》上有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杨晓卫、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诚实信用地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3月30日，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杨晓卫、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在《杨晓卫欠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账明细》上签字盖章确认，三方认可杨晓卫应支付的欠款为：“黄东海：829，735元，杨晓卫：2，316，128元，蒋欣：310，435元，以上已付（2，500，000元），蒋明彬：540，999元（已付280，000元），蒋仕江：2，508，105元（已付500，000元），合计：6，505，402元（陆佰伍拾万零伍仟肆佰零贰元整），已付款：3，280，000元（叁佰贰拾捌万元整），下欠款：3，225，402元（叁佰贰贰万伍仟肆佰零贰元整），以上欠款三方签字盖章确认。”且备注：“自签字之日起发生的砂石料款与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说明被告认可原告诉请债务，该债务应由杨晓卫支付给原告，并非被告的欠款。黄东海、杨晓卫、蒋欣、蒋明彬、蒋仕江内部合作产生法律关系由其内部进行处理，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二、原告的诉请依法应否支持的问题。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是《砂石料代支付协议》约定实施工程的中标方，杨晓卫挂名被告进行施工，是合同中约定砂石的接收方，杨晓卫施工的工程款需经被告公司转账给杨晓卫，受被告控制，所以，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杨晓卫、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才会签订《砂石料代支付协议》，由被告优先支付原告砂石材料款。被告认可杨晓卫工程共计拨款33，096，280元，支付47，092，521.76元，结合原告提交的会计账簿和被告提交杨晓卫各年的拨款单来看，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将杨晓卫的拨款按三方协议约定优先支付给原告，而是支付给杨晓卫及其他人员，造成原告砂石款未如期收回，造成损失，被告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其违约责任，根据三方签订的《砂石料代支付协议》第四条约定：“如一方违约，须承担因违约造成的后果”，其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为原告未得到杨晓卫应支付的砂石材料款。对杨晓卫所欠款项，被告予以认可，即是三方结算所欠的砂石材料款2，449，095元，被告应按约定对该款项承担代支付责任，故对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主张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砂石材料款2，449，095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代支付款项后，可从杨晓卫的工程款项中扣除或向杨晓卫主张权利。对原告主张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承担从2019年7月22日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百分之五的月利息，因签订的《砂石料代支付协议》中未约定，无主张依据，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谊公司应支付利兴砂石厂砂石材料款2，449，0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砂石料款2，449，095元；二、驳回原告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96元，由被告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已预交，被告贵州恒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水城县都格利兴砂石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将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被告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以内，向本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明付人民陪审员  罗 念人民陪审员  张发祥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罗茹蓝书记员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