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民众镇新宠儿服装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19961621M。经营者：雷明朝，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权，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意，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民众镇新宠儿服装店（下称万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新宠儿服装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6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宠儿服装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万达公司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著作权的商品；2.新宠儿服装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3.新宠儿服装店承担万达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233元。庭审时，万达公司明确其主张新宠儿服装店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并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700元、购买产品费18元、律师费2000元,其中公证费和购买产品费分摊到本次起诉的三个案件中。一审法院判决：一、新宠儿服装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万达公司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新宠儿服装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万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万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元，由新宠儿服装店负担。新宠儿服装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万达公司并非普通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击侵权维权人，一审其未提供在新宠儿服装店购物的销售发票或小票，不能证明商品种类、数量及单价。在没有向工商部门举报查封及封存案涉商品的前提下，仅凭图片中桌面的雨伞认定此物是新宠儿服装店销售的案涉侵权产品，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经新宠儿服装店自查，万达公司所称的购买时间内，新宠儿服装店只卖出一件18元的衣服，并非万达公司称的侵权产品，且其提供的照片不能确定当时所拍摄的及封存的产品就是付款的产品。销售小票除当时买单时打印的是原件外，任何时间再打印均会注明“重打”，单号也是系统自动生成的，销售小票显示发生时间为2019-08-1212:15:40，因此，万达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二、按照相关规定，万达公司跨区公证，未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单方公证，产品封存未经双方当事人在场签名拍照等，其公证不合法，存在钓鱼维权的可能，案涉公证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不能据此作为定案依据，万达公司根据公证书提起诉讼于法无据。三、新宠儿服装店是零售终端，万达公司诉称的侵权作品、登记版权、何时授权等新宠儿服装店均不清楚，也未销售过诉称的商品，新宠儿服装店不是侵权人。如果新宠儿服装店销售了假货，根据销售小票显示销售金额是18元，假一赔十只需要赔付消费者180元。万达公司辩称，一、新宠儿服装店主张本案公证不合法，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公证可以作为裁判的依据，其应承担侵权和赔偿的责任。二、一审法院结合新宠儿服装店的经营规模、侵权影响、万达公司维权支出以及涉案著作权等因素综合判断，判决新宠儿服装店承担一审判决载明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院对于当事人上诉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公证程序是否合法，涉案《公证书》能否作为证据使用;二、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为新宠儿服装店销售；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新宠儿服装店上诉辩称本案存在异地公证、公证未经其同意且隐蔽取证的情形，公证程序不合法，《公证书》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的,可以向居住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的条款属于倡导性条款,并非强制性规定,异地公证不必然导致公证无效。其次，（2019）厦鹭证内字第58676号公证书系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为公证机构是依法设立的行使公证职能的专门性证明机构,其出具的公证书是对公证取证时的行为或事实进行证据固定,法律也赋予了公证书具有较高的证明力。（2019）厦鹭证内字第58676号公证书记载了公证取证过程,并附有取证地点和实物的照片、票据、工作记录,且加盖了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印章及公证员签章。新宠儿服装店上诉辩称的情形并不会影响公证书证据保全内容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也不影响其作为证据的效力，其主张于法无据。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新宠儿服装店虽然不认可（2019）厦鹭证内字第58676号公证书的效力,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书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将该公证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此,对新宠儿服装店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本院确认（2019）厦鹭证内字第58676号公证书的公证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的规定，新宠儿服装店虽不确认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9）厦鹭证内字第58676号公证书公证的事实，故本院对新宠儿服装店的该项上诉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为新宠儿服装店所销售。关于新宠儿服装店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现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其因新宠儿服装店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新宠儿服装店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情节、新宠儿服装店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万达公司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酌定新宠儿服装店向万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宠儿服装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山市民众镇新宠儿服装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以劲审 判 员 章文佳审 判 员 吴合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爱婷书 记 员 赖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