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负责人：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住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住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泰佳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中小企业工贸联合会。法定代表人：李某2。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齐某、山西泰佳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小企业工贸联合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合议庭成员任峥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审理本案，变更合议庭成员为审判长陈聪、审判员段雪丽、张璟芳。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某1、齐某、山西泰佳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市中小企业工贸联合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改判（2019）晋0106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为四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费5000元；2．二审的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未支持上诉人律师费错误。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为“请求被告一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公告费、保全费等（以实际发生为准）”。上诉人于2019年1月13日递交起诉状，委托人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实际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因此，在起诉状中表述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电子版证据目录、纸质版证据目录、证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诉讼业务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当庭宣读了证据目录，明确了上诉人为实现债权产生了5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因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了诉讼请求第三项内容，即实际发生律师代理费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以“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代理费错误，恳请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律师代理费请求。被上诉人均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其中，被上诉人李某1在任峥审理期间到庭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不应支付律师费。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李某1和齐某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人民币；2．请求被告李某1和齐某共同支付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止期间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565186．22元人民币，并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贷款本息之日止期间产生的利息；上述两项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合计2565186．22元；3．请求被告李某1和齐某共同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公告费、保全费等（以实际发生为准）；4．请求被告齐某、山西泰佳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佳科技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原告对被告太原市中小企业工贸联合会（以下简称工贸联合会）存入×××和×××账户内的保证金及风险金享有优先受偿权；6．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5日，被告李某1、齐某、泰佳科技公司、工贸联合会与原告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李某1向原告贷款2000000元，贷款期限为一年，本合同贷款利率为基准年利率4.35％，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原告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按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被告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保证人李某1、齐某、泰佳科技公司为上述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逾期及挪用罚息以及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等）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被告齐某在共同还款人项下签字捺印。2014年4月6日，被告工贸联合会与原告签订《个人互助合作基金贷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互助合作贷款最低保证金额为人民币600万元，互助合作贷款保证金比例为15％，互助合作贷款配套授信额度为人民币10000万元。工贸联合会作为互助合作贷款的出质人，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账户，户名为太原市中小企业工贸联合会，账号为×××／×××，工贸联合会将该账户上的全部保证金质押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2015年6月24日，被告工贸联合会与原告签订《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工贸联合会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金钱，为主合同项下包含李某1在内的债务人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所欠质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财产系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金钱：保证金账户账号为×××的人民币13168903.08元，账号为×××的人民币706553.76元。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等）和所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依约向被告李某1发放贷款200万元，截至2018年12月25日，被告李某1尚欠原告本金200万元以及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565186.22元，被告李某1对上述事实未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某1、齐某、泰佳科技公司、工贸联合会共同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工贸联合会签订的《个人互助合作基金贷款项目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并全面履行。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被告李某1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但被告李某1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其已构成违约。借款已逾期，被告李某1应偿还原告借款本息。被告齐某作为共同还款人应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复利，原告未明确复利的计算基数及计算标准等内容，故对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原告与被告工贸联合会签订《个人互助合作基金贷款项目合作协议》、《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工贸联合会作为出质人为债务人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所欠原告（质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确认李某1属于其与原告签署的《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人。关于被告李某1、齐某、泰佳科技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本案中，案涉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2月25日，保证期间为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6日，现无证据显示原告于该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齐某主张过权利，保证人齐某的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经过而消灭，故对原告相应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2017年1月3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原告向被告李某1、泰佳科技公司进行催收，且有被告李某1的签名回执，故原告于该保证期间内向被告李某1、泰佳科技公司主张过权利，保证人李某1、泰佳科技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相应诉讼请求可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被告李某1提供的保证金因与会员的保证金交于同一保证金帐户，且各笔资金在该帐户内未做技术区分，各笔保证金未与主债权建立对应关联性，未能实现特定化，债权人不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故被告李某1要求以其交纳保证金抵顶债务的答辩意见无法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原告未明确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诉讼请求不明确，无法支持。关于交通费、公告费、保全费，原告既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明确其主张的数额，故相应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李某1、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00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565186.22元，及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逾期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基础上加收50％计算）；二、被告山西泰佳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西泰佳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某1、齐某追偿；三、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对被告太原市中小企业工贸联合会合同约定的出质账户（户名为太原市中小企业工贸联合会，账号分别为×××和×××）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21元由被告李某1、齐某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另查明，《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上诉人为清收不良资产与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诉讼业务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个人业务）》，约定李某1案前期收费5000元。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9日向上诉人开具88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栏注明李某15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记账日期为2019年7月1日的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新证据，该回单载明付款人为上诉人，收款人为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金额为88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仅针对律师费提起上诉，对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本案中，案涉《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为该笔费用承担保证责任。案涉《保证金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的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上诉人为实现债权与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业务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个人业务）》，约定本案前期收费5000元，且已向该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故被上诉人李某1、齐某应当共同承担律师费，被上诉人泰佳科技公司、工贸联合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山西泰佳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山西泰佳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某1、齐某追偿；三、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对被告太原市中小企业工贸联合会合同约定的出质账户（户名为太原市中小企业工贸联合会，账号分别为×××和×××）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某1、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200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565186.22元，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逾期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基础上加收50%计算），及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聪审判员 段雪丽审判员 张璟芳二O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籍化超书记员 侯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