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超（曾用名袁虎），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住邯郸市复兴区，系邯郸市复兴区残联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晶，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冀0404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袁超虚构认识邯郸市住建局、复兴区住建局的领导，通过关系承揽了“复兴区机关办公楼内部装修”的工程，称可以给被害人黄某一部分工程，让黄某从分包工程中获利，袁超以装修工程需要先行垫付资金为由，与黄某签订虚假垫资协议，先后多次从黄某处骗取现金共计80万元。袁超将骗得的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购买彩票、网络游戏等个人消费。后经黄某多次催要，案发前，袁超仍有36.3424万元未返还。 （二）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袁超虚构邯郸市复兴区残联有个“残疾人危房改造”的项目，残联的领导为了给单位职工谋福利，每名职工可以垫付2万元，工期三个月，收益5000元。袁超称其与单位领导关系不错，多要了2个垫资的指标，可以给被害人王某，让其从中获利。后袁超与王某签订虚假垫资协议，多次从王某处骗取现金共计4万元。袁超将骗得的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偿还贷款、购买彩票、网络游戏等个人消费。后经王某催要，案发前，袁超仍有2.5万元未返还。 （三）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袁超虚构邯郸市复兴区有个“老机关楼办公室装修”的项目，残联的领导为了给单位职工谋福利，每名职工可以垫资2万元，工期三个月，收益5000元。袁超称其从单位领导处多要了2个垫资的指标，可以给被害人薛某，让其从中获利。后袁超以需要先行垫付资金为由，从薛某处骗取现金4万元。袁超将骗得的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偿还贷款、购买彩票等个人消费。后经薛某催要，案发前，袁超仍有3.5万元未返还。 （四）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袁超虚构邯郸市复兴区残联有个“残疾人危房改造”的项目，每名职工可以垫资2万元，工期三个月，收益5000元。袁超称其与单位领导关系不错，多要了4个垫资的指标，可以给被害人张某，让其从中获利。后袁超与王某1（张某的未婚妻）签订虚假垫资协议，先后多次从张某处骗取现金共计8万元。袁超将骗得的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偿还贷款、网络游戏等个人消费。后经张某催要，案发前，袁超仍有4.5万元未返还。 （五）2019年8月1日至3日，被告人袁超虚构复兴区残联的领导承揽了“复兴区老机关楼装修和复兴区医保中心车位改造的工程”，单位每名职工可以垫资2万元，工期三个月，收益4000元。袁超称其从单位领导处多要了几个垫资的指标，可以给被害人杨某，让其从中获利。后袁超与杨某签订虚假垫资协议，先后2次从杨某处骗取现金共计7万元。袁超将骗得的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网络游戏等个人消费。 袁超骗取五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3.842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公安分局化林路派出所民警出具出警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5日22时许，该所接市局指挥中心指令，在四十九处五小区门口，黄某报警称发现诈骗嫌疑人袁超，值班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将嫌疑人袁超带至化林路派出所，后经核实，复兴区公安分局刑警三中队已将黄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之后移交复兴区刑警三中队。 2、黄某提供的“复兴区机关楼办公室”垫资协议；袁超出具收到黄某20000元的收款收据；黄某与袁超相互转款的微信转账记录；黄某中国银行卡（尾号2895）支出交易明细；黄某机动车购车发票。 3、袁超通过微信发送给黄某的其向张洪彬、田明德转工程款虚假银行流水回单、财政局拨款截图。 4、王某提供的与袁超签订的垫资协议、支付宝转账截图。 5、薛某提供的转账明细及回单、袁超给其发的虚假转账凭证、袁超2019年9月4日还款5000元转账截图。 6、张某提供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垫资协议、转账记录及2019年9月2日袁超还款2万元的微信转账截图；2019年8月13日收到袁超转款1万元的转账截图；另证明其于2019年9月4日收到袁超现金5000元的收据。 7、杨某提供的垫资协议、农业银行转账明细、电子回单。 8、复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机关楼内部装修垫资案件”情况说明，所谓“机关楼内部装修”并不存在。该单位所在案件的时间节点中，并无整体装修或局部装修计划，也不存在所谓“复兴区老机关楼内部装修工程项目部”。案件中反映的“经办人”“垫资人”等相关人员，均不属该单位工作人员，且该单位也从未以任何形式委托他人，以该单位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任何所谓“垫资协议”。 9、复兴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关于“复兴区老机关楼装修垫资协议案件”的情况说明，该单位不存在老机关楼和5#6#机关办公室。该单位未对任何单位和个人签订过装修协议和垫资协议。 10、复兴区医保中心关于“复兴区医保中心人民西路315号院内车位改造垫资案”情况说明，所谓“复兴区医保中心车位改造工程”并不存在。该单位在案发的时间节点中，并无车位改造工程计划，也不存在所谓的“复兴区医保中心车位改造工程项目”。案件中反映的“经办人”、“垫资人”等相关人员，均不属该单位工作人员。且该单位从未以任何形式委托他人，以该单位名义与第三方签订的任何所谓垫资协议。 11、复兴区残联关于“复兴区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情况说明，所谓“复兴区残疾人危房改造项目”并不存在。该单位从未以任何形式委托他人，以该单位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任何所谓垫资协议。 袁超于2014年1月由复兴区人社局安置于该单位，为公益性岗位人员。 12、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袁超诈骗所得钱款去向的情况说明，该队侦查人员通过调取袁超的银行流水，结合从袁超手机支付宝、微信中调取的账单明细分析该案涉及的相关钱款去向为偿还个人借款、网络游戏和日常开销、买彩票及归还被害人欠款等。 公安人员调取的袁超中国建设银行卡、浦发银行卡交易明细；从袁超手机中提取的其参与网络游戏的记录等在卷。 13、证人崔某证言，我原任邯郸市复兴区住建局书记，现已退休。张洪斌当过邯郸市建设局的副局长，5、6年前退休了。我不认识复兴区残联一个叫袁超的人，不认识一个叫田明德的人，我原来的单位也没有这个人。也没有和张洪斌、袁超、田明德一起承揽过复兴区机关内部办公楼内部装饰装修的工程。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工程。即便有，也是复兴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管理，与复兴区住建局没有关系。 14、被害人黄某陈述，2018年10月初的某一天，袁超约我到他的办公室闲聊，袁超说他认识邯郸市复兴区住房建设局的书记崔某、邯郸市住房建设局的副局长张洪斌，袁超正和崔、张两位领导合伙承揽复兴区政府办公楼装饰装修的工程。袁超对我讲，复兴区住房建设局的领导要求单位职工垫资复兴区政府办公楼装饰装修的工程，每名职工垫资2万元，该工程2019年1月开工，同年3月完工，为期两个月，收益5000元，工程完工后工程款由邯郸市财政统一支付。袁超说他通过崔某、张洪斌的关系承包了复兴区政府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中四栋楼的装饰装修活，问如果我愿意垫资可以给我其中一栋楼的装饰装修的活，他和他的三哥陈晓龙承包另外三栋楼。我问袁超需要垫资多少钱？袁超对我说，一栋楼装饰装修的活是40个名额，一个名额2万元，共计需要垫资80万元。 2018年10月到11月期间，我通过手机银行给袁超先后分6笔转款共计80万元，其中有4万元给我打了收条，其它钱都没有打条。袁超也通过微信给我发过来他将钱转给张洪斌、田明德的截图，这样我就相信袁超确实是把这笔钱用于投资复兴区办公楼装修工程了。 袁超之前对我说，田明德是复兴区住房建设局的书记崔某所在单位的办公室主任，是崔某承揽工程的代言人，我没有见过他，后来我在追账的过程中，袁超给了我田明德的手机号码。袁超收到80万元钱后，于2018年11月21日让我签订了一份“机关办公楼垫资协议”，协议上有经办人田明德、垫资人袁超和我的签字，我这儿有一份协议。2019年3月，我找袁超追问复兴区办公楼装修垫资工程的情况，2019年4月30日袁超又让我补签了一份“邯郸市复兴区机关内部办公楼内部垫资协议”，说是之前签订的协议不正规，邯郸市财政局没法拨款，签订这个协议后袁超说的所谓财政局的拨款始终没有下来，此后我在找袁超追账的过程中，袁超多次编造和崔某、张洪斌在一起吃饭、说事的谎言，有给我发送的微信为证。2019年6月至8月袁超还多次编造邯郸市财政局已经给我拨付装修款的事实，并用微信或短信给我发来邯郸市财政局的拨款信息，结果我去银行查询，其所说的拨款根本没有到账。之后我再找袁超追账时，他要么就是逃避，要么就是以各种理由搪塞。后来袁超也承认根本没有复兴区办公楼装修这个工程，我问他这些钱干什么了，他也不告诉我。 2018年11月我从邯郸市复兴路邯钢北门对面购买一辆新车时，是袁超给我付的首付款10.9568万元。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12日，我通过中国银行分两笔转账给袁超9万元，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2月13日我分五笔一共给袁超通过微信转账8300元，应该还欠他一部分车款。袁超知道我的钱投资到工程上了，所以他替我付的购车首付款，说是以后从我垫资工程款中扣除。 我总共被袁超骗364232元。袁超家人还我的10万元现金是分两次在2019年9月4日和5日，每次5万元现金。当时我给袁超打了一张10万元的收到条，收到条在袁超手里。 15、被害人王某陈述，2019年1月3日下午，袁超和我微信聊天说，他现在手里有个复兴区残疾人危房改造的项目，需要垫资，咱们都是同学想让你挣点钱，这个项目是残联的领导为了给单位职工谋福利，每名职工可以垫资2万元，该工程2019年3月开工，同年7月完工，工期三个月，投资2万元三个月可以收益5000元。袁超说他和单位领导的关系不错，从单位多要了2个名额，还有4万元的空缺，三个月挣1万元，问我有没有投资的意向，我表示同意，当天就用我的支付宝蚂蚁借呗借出4万元并分三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袁超，转账的截图都有保存，袁超说让我第二天到他的办公室拿合同。第二天的上午，我去袁超的办公室找他，他给了我一份合同，让我签名，说合同是一式两份，我一份、他单位留存一份。袁超对我说，工程垫资每份是2万元，这一共是两份协议，我的领导说了，因为都是自己人，合同也就是走个手续，不必抠字眼，不会有差错的，我担保，钱给不了你找我。于是我没有怀疑，在袁超的办公室签完协议就走了。 2019年7月份协议到期了，我通过微信问袁超什么时候返钱，他说由于5月份放假导致工期推后，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后来等到8月份我又通过微信向袁超询问什么时候可以返钱，他说由于市财政那边人员调换交接暂时还拿不了钱需要再等等。袁超在9月份微信通知我说等银行信息收钱，在2019年10月份收到袁超银行转账截图，之后袁超说的那笔转的钱一直不到账，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转账单位电脑系统问题，需要升级后重新转账。 大概是2019年11月3日，袁超用微信给我说政府财政已经开始转钱了，让我收到信息了给他说一声。直到2019年11月17日还没有消息，我就给他打电话，以前留的两个电话都打不通，给他手机发微信也没回信息，由于当时人在外地，我就打电话给其他也垫资的同学，才知道袁超因诈骗被公安机关拘留了。之前袁超给过我1.5万元，实际上袁超还欠我2.5万元。 16、被害人薛某陈述，2019年1月13日下午，袁超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手里有个项目，需要垫资，咱们都是同学想让你挣点钱。后来我们约好在复兴区凯旋路一家同学开的披萨店见面，见面后袁超对我说，项目是复兴区老机关楼装修，这是复兴区残联的领导为了给单位职工谋福利，每名职工可以垫资2万元，该工程已经开工，同年4月完工，工期三个月，投资2万元三个月可以收益5000元。袁超说他和单位领导的关系不错，从单位多要了2个名额，还有4万元的空缺，三个月挣1万元，问我有没有投资的意向，我表示同意。当时我通过手机银行往袁超的建设银行的卡上转了4万元，袁超当场给我打了一个收据。 2019年3、4月份以后，我找袁超追要垫资的工程款，袁超都是以各种理由推托，后来我要的急了，2019年5月下旬袁超用微信给我发来一张“复兴区财政局”支付我5万元的截屏，我去查询我的银行卡，根本就没有到账；2019年8月中旬，袁超又给我发来一张有人给我转款2万元的截屏，也是骗人的，没有到账。直到2019年11月17日还没有消息，我就给他打电话，以前留的两个电话都打不通，给他手机发微信说我急用钱，袁超也没回信息，经打听才知道袁超因诈骗被公安机关拘留了，袁超所说的装修项目根本没有。2019年9月4日袁超还给我5000元钱，还欠我本金3.5万元。 17、被害人张某陈述，2019年3月29日下午，袁超和我微信聊天说，他现在手里有个项目，需要垫资，咱们都是同学想让你挣点钱，该项目是复兴区残疾人危房改造，这是残联的领导为了给单位职工谋福利，每名职工可以垫资2万元，该工程2019年3月开工，同年7月完工，工期三个月，投资2万元三个月可以收益5000元。袁超说他和单位领导的关系不错，从单位多要了几个名额，还有8万元的空缺，三个月两万可以挣5000元，问我有没有投资的意向，我当时犹豫了，袁超说好几个同学都在已经垫资了，你可以问问，后来我打电话问了几个同学，确实在袁超那垫资过，过了两天袁超又在微信问我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感觉2万元三个月挣5000，确实不少，于是就表示同意，由于当时我人在外地，所以我叫我的未婚妻王某1去找袁超办理相关事宜，当时我们就用我的支付宝蚂蚁借呗借出8万元并分三次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了袁超，转账的截图都有保存，袁超收到钱后，说让我们回头到他的办公室找他签订合同。后来王某1于2019年3月30日、4月7日到袁超的单位签订了垫资协议。 2019年6月底快到了协议规定的返款时间了，我通过微信问袁超什么时候返钱，他说由于5月份放假导致工期推后，暂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后来等到7月份我又通过微信向袁超询问什么时候可以返钱，他说由于市财政那边人员调换交接暂时还拿不了钱需要再等等。2019年8月29日和30日我收到了复兴区项目财务室发来的信息，说是到复兴区政府财务办公室领取垫付资金，当时我和袁超在复兴区政府楼下等到晚上11时许，仍然没有拿到垫资款项，而后袁超说财务室加班别等了，款项明天直接打到银行卡上，完后我和袁超各自回家，后来也没有拿到垫资款。之后袁超在9月份微信通知我说等银行信息收钱，而收到的信息都是说由于文明城市检查延期拿钱，在2019年10月份收到袁超银行转账截图，之后袁超说的那笔转的钱一直不到账，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复兴区财务公安人员调取的袁超中国建设银行卡、浦发银行卡交易明细；从袁超手机中提取的其参与网络游戏的记录等在卷。电脑系统问题，需要升级后重新转账。 大约是2019年11月3日，袁超用微信给我说政府财政已经开始转钱了，让我收到信息了给他说一声，说政府办事可能需要时间。直到2019年11月19日还没有消息，我就给他打电话，以前留的两个电话都打不通，给他手机发微信，袁超也没回信息，由于当时我人在外地，我就打电话给其他垫资的同学，才知道袁超因诈骗被公安机关拘留了。 在我追要垫资款的过程中，袁超分3次共还给我3.5万元，还欠我4.5万元。 18、被害人杨某陈述，2019年8月1日下午，袁超和我微信聊天说，他陪同残联的领导与邯郸市住建局的领导在一起吃饭，得知残联的领导从住建局承接一些“复兴区老机关楼装修、改造的工程”，残联的领导为了给单位职工谋福利，每名职工可以垫资2万元，该工程2019年8月开工，同年11月完工，工期三个月，收益4000元.袁超说他和领导关系不错，从单位多要了1个名额，有个人投资了1万，还有1万元的空缺，三个月挣2000元，问我有没有投资的意向，我表示同意，当天我就用我的农业银行卡通过手机银行于2019年8月1日17时38分给袁超的建行卡转了一万元，袁超让我第二天到他的办公室找他拿合同。第二天的上午，我去袁超办公室找他，他给了我一份合同，让我签名，说合同是一式两份，我一份、他单位留存一份。 2019年8月3日中午的11点多袁超又给我发微信，说又增加了几个复兴区医保中心车位改造的活儿，还是合同两万一份的垫资，看我还有意向不，我问他几个名额，他说有三个，我说那就都接了吧，他说可以。于是我于2019年8月3日16时38分给他转了两万元，又于2019年8月4日11时29分给他转了四万元，钱转给他后我就问他什么时候去拿合同，他说随时联系都可以的，但是之后我约了袁超几次，他都没时间，说他在开会或者说跟领导在外办事，大概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吧，他让我去他的办公室找他，拿到了三份合同，当时袁超说合同不能是一个人的名字，因为残联的领导会说不能照顾某一个人，这样不好看，一个人只能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签名要分开写，于是我就把那三份合同的名字分别签为：杨金山、殷吉秀、李艳霞，分别是我的父亲、母亲、媳妇的名字，办完事我就回去了。 大概是2019年11月3日，袁超用微信给我说让我收到信息了给他说一声。直到2019年11月17日还没有消息，我就给他打电话，以前留的两个电话都打不通，发信息也没回，后来才知道袁超因诈骗被公安机关拘留了。 19、被告人袁超供述，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跟黄某说复兴区政府现在有一个装修办公楼的项目，通过领导的关系，给了我一些内部职工垫资名额，一个名额垫资2万元，说是该工程于2019年1月份开工，工期大概2个月的时间，等工程完工后，每个名额可以给5000元的收益。领导给了我两栋楼的装修工程垫资指标，可以给黄某一栋楼的指标，总共是40个名额，需要80万元垫资款。因为之前和朋友在一起吃饭时，有个政府的朋友提及到他们办公室要装修的事情，之后我也没有和那个政府的朋友联系，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装修的活。后来我就拿这个“复兴区政府装修办公楼的项目”骗取了黄某的信任。2018年10月份至11月期间，黄某分了5、6次，总共给我转了80万元。之后我对黄某说已经把钱都转给经办人田明德、张洪斌了，这些人也是我虚构的，同时我还按照网上的模板写了一份机关楼办公室垫资协议，给了黄某一份，上面有我的签字和找人代签的田明德名字。这个协议的内容大概内容就是：甲方复兴区机关办公室装修垫资协议，乙方是我和黄某，共垫资160万，该项目1月份开工，3月份完工，垫资款已经打入经办人田明德的账户。到期后的本金和利润共200万元，甲方按期归还全额垫资及利润。这个协议的内容不是真实的。我还给黄某提供过一些银行转账的凭证，大概内容就是我把钱转给了相关经办人，这些凭证都是我从网上花钱找人制作合成的，协议上所谓的经办人也是我编造的。黄某给我转的工程款，我花费30多万元购买了15台比特币的挖矿机，后来机器因为受潮都坏了，我就按废品都处理了。还有30多万我给别人垫资买“金刚网”，还了我之前的一些债务，主要是网上的一些贷款。2019年3、4月份的时候，黄某问我工程到期了，什么时候把工程款和利润给了他。我当时为了哄骗黄某，虚构了一个邯郸市财政局拨款还款的协议，让黄某签过字，这个协议都是我从网上找的，然后自己编的内容。后来黄某追款急了，我还从网上找人制作了一些邯郸市财政局拨款的截图微信发给他，实际上都是假的。后期黄某管我要账要的紧了，我就给了他27万元左右。2018年10月21日黄某给我转了4万元，我给刘静静转了2000元，这是我还给人家的钱，然后转到了我的一张尾号是944的浦发银行卡6000元，这张卡绑定我的微信，我用这个卡里的钱玩捕鱼游戏了。我建行卡转到我944的浦发银行卡里的钱大部分都是我玩游戏用了。还有转到我支付宝的钱，都是还一些小额贷款的钱或花呗的钱，还有一些日常开支。 我对黄某剩余诈骗金额为364232元没有异议，我认可这个金额。 2019年8月1日下午，我和杨某微信聊天说，我陪同残联的领导与邯郸市住建局的领导在一起吃饭，得知残联的领导从住建局承接一些“复兴区老机关楼装修、改造的工程”，残联的领导为了给单位职工谋福利，每名职工可以垫资2万元，该工程2019年8月开工，同年11月完工，工期三个月，收益4000元.我对杨某说，我和领导关系不错，从单位多要了1个名额，有个人投资了1万，还有1万元的空缺，三个月挣2000元，问杨某有没有投资的意向，杨某当时就表示同意，通过手机银行给我的建行卡转了一万元，我收到钱后，让杨某第二天到我的办公室签合同。第二天的上午，杨某到我的办公室找我，我给了他一份垫资协议，让他签名，合同是一式两份，给了杨某一份，我单位一份留存。“复兴区老机关楼装修、改造的工程”的项目是我虚构的。2019年8月3日上午，我又给杨某发微信说，又增加了几个复兴区医保中心车位改造的活儿，还是两万一份的垫资协议，有3个投资的名额，问他还有意向投资不？杨某同意投资，分2次给我转了6万元。大约过了十天左右，杨某到我的办公室签订了三份垫资协议。“复兴区医保中心车位改造”这个项目是我虚构的。协议是我从网上找的类似的协议模板，自己改动了一下，根本就没有这个工程，这个协议是假的。“邯郸市残疾人联合会”的印章也是网上花钱找人做的。当时手头紧张，之前欠别人的钱挺多，后来我就拿这个“复兴区老机关楼装修、改造的工程”的项目来骗取对方的信任，弄个钱周转一下。这7万元钱大部分是还了别人的债务，一部分钱玩了游戏，还有自己消费了一部分。后来我没有还杨某的钱。 2019年春节前某一天，我和王某微信聊天说，我现在手里有个项目，需要垫资，咱们都是老同学想让他挣点钱，是个复兴区残疾人危房改造的项目，这是残联的领导为了给单位职工谋福利，每名职工可以垫资2万元，该工程2019年3月开工，同年7月完工，工期三个月，投资2万元三个月可以收益5000元。我和单位领导的关系不错，从单位多要了2个名额，还有4万元的空缺，三个月挣1万元，问他有没有投资的意向，王某表示同意投资。当天王某把4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了我，我让他第二天到我的办公室签订合同。2019年7月份协议到期了，王某多次向我催要工程款，我都以各种理由推脱，2019年10月份以后王某追要的急了，我给王某发去了一张银行转账的假截图和复兴区财政局发放垫资款的假信息，以此来搪塞他。“复兴区残疾人危房改造的项目”是我虚构的，协议是我从网上找的类似的协议模板，自己改动了一下，这个协议是假的。“邯郸市残疾人联合会”的印章也是网上花钱找人做的。当时手头紧张，之前欠别人的钱挺多，后来我就拿这个“复兴区残疾人危房改造的项目”来骗取对方的信任，弄个钱周转一下。我骗取的这4万元大部分是还了别人的债务，还有自己消费了一部分。我后来还过王某一部分钱，具体还了多少记不清，只记得最后还欠他2.5万元。 2019年3月底的某一天，我和张某微信聊天说，我现在手里有个复兴区残疾人危房改造的项目，需要垫资，咱们都是老同学想让他挣点钱，这个项目是残联的领导为了给单位职工谋福利，每名职工可以垫资2万元，该工程2019年3月开工，同年7月完工，工期三个月，一份投资2万元三个月可以收益5000元。我和单位领导的关系不错，从单位多要了4个名额，还有8万元的空缺，三个月挣2万元，问他有没有投资的意向，张某表示同意投资。之后张某和他的对象王某1分3次通过支付宝转给了我8万元，我让张某有时间到我的单位办公室签订合同。由于当时张某在外地，后来他委托他的对象王某1到我的单位办公室签订了4份垫资协议书。2019年7月份协议到期了，张某多次向我催要工程款，我都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张某追要的急了，我分多次还给了张某一共3.5万元。“复兴区残疾人危房改造的项目”是我虚构的，根本就没有这个项目，协议是我从网上找的类似的协议模板，自己改动了一下，协议是假的。“邯郸市残疾人联合会”的印章也是网上花钱找人做的。当时手头紧张，之前欠别人的钱挺多，后来我就拿这个“复兴区残疾人危房改造的项目”来骗取对方的信任，弄个钱周转一下。骗取的8万元大部分是还了别人的债务，一部分钱玩了游戏，还有自己消费了一部分，具体怎么花的我记不清了。我还过张某3.5万元钱，还欠他4.5万元。 2019年1月上旬的某一天，我给薛某打电话说，我现在手里有个项目，需要垫资，咱们都是同学想让你挣点钱。后来我们约好在复兴区凯旋路一家同学开的披萨店见面，见面后我对薛某说：这个项目是复兴区老机关楼装修的项目，这是复兴区残联的领导为了给单位职工谋福利，每名职工可以垫资2万元，该工程已经开工，同年4月完工，工期三个月，投资2万元三个月可以收益5000元。我和单位领导的关系不错，从单位多要了2个名额，还有4万元的空缺，三个月挣1万元，问薛某有没有投资的意向，薛某当时表示同意投资，通过手机银行往我的建设银行的卡上转了4万元，我当场给薛某打了一个收据。2019年3、4月份以后，薛某找我追要垫资的工程款，我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薛某要的急了，2019年5月下旬我用微信给薛某发去一张“复兴区财政局”支付5万元的假截屏，实际上是没有转钱；2019年8月中旬，我又给薛某发去一张转款2万元的截屏，也是骗人的，没有到账。这两张假截图都是我从网上找人制作的。“复兴区老机关楼装修的项目”是我虚构的，根本就没有这个项目。我骗取的4万元大部分是还了别人的债务，还有自己消费了一部分。我还过薛某5000元钱，还欠他3.5万元。 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53.842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超辩解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转账记录、袁超虚构的协议及伪造的转款截图等书证能够证明被告人袁超虚构政府部门工程项目，骗取被害人“投资”款共计53.8424万元，被告人袁超对该事实亦予以供认，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故被告人袁超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袁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超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建议对袁超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袁超当庭对指控其犯诈骗罪予以否认，不应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案发前已退回被害人部分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袁超犯罪所得53.8424万元责令退赔，返还被害人黄某36.3424万元；返还被害人王某2.5万元；返还被害人薛某3.5万元；返还被害人张某4.5万元；返还杨某7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超上诉提出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未逃避还款；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过多。 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袁超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案发前已退回被害人部分赃款，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超多次通过虚构项目，与领导关系不错多要了垫资指标，能让被害人从中获利为由，与多名被害人签订虚假垫资协议骗取钱款，并将骗取的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借款、贷款、网络游戏等个人消费的事实正确，截止案发前，原审被告人袁超骗取被害人黄某36.4232万元、被害人王某2.5万元、被害人薛某3.5万元、被害人张某4.5万元、被害人杨某7万元，共计骗取五名被害人53.9232万元尚未返还。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王某、薛某、张某、杨某陈述；证人崔某证言；被告人袁超供述；垫资协议、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虚假银行流水回单、财政局拨款截图；复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机关事务管理局、医保中心、残联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超上诉提出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未逃避还款的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袁超虚构项目，以先行垫付资金获利为由，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虚假垫资协议骗取钱款，在被害人催要钱款过程中，通过制作虚假银行转账凭证截图、信息，虚构可以领取垫付资金的事实，逃避还款，并将骗取的钱款用于个人还款、消费，其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超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过多的理由，经查，根据袁超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害人陈述及银行转账记录、转账截图、交易明细等证据，袁超共骗取五名被害人共53.9232万元，足以认定。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53.92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于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袁超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案发前已退回被害人部分赃款，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袁超在一审开庭时当庭表示不认罪，案发前已退回被害人部分赃款的情节原判已认定，且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所提原判量刑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超的上诉，维持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4刑初9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袁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又六个月；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4刑初9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袁超违法所得53.8424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黄某36.3424万元、被害人王某2.5万元、被害人薛某3.5万元、被害人张某4.5万元、杨某7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超违法所得53.9232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黄某36.4232万元、被害人王某2.5万元、被害人薛某3.5万元、被害人张某4.5万元、杨某7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军良 审 判 员 夏魁利 审 判 员 王晓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冀荟竹 书 记 员 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