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10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新光，男，1959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户籍登记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捕前住北京市朝阳区。2018年2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2021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健，河北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金萍，女，1963年5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财务负责人，户籍登记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捕前住山东省烟台市。2018年2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2021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倩，河北同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新光、宋金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冀108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新光、宋金萍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人民融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法定代表人均为郭新光。人民融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名称是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ＢＬＣ空间站是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电商平台。自2017年11月起，被告人郭新光伙同被告人宋金萍借人民融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以口口相传、现场授课、微信朋友圈或微信聊天的形式对外宣传所谓的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的网络购物平台，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等地设立地面购物服务中心（或称报单中心），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并帮助在ＢＣＬ空间站、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等网络平台免费注册，以消费购物、利润共享并能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投资人以购物等方式参与投资。每购物100元获得1个利润共享点，推荐他人投资每购物200元，推荐人获赠1个利润共享点。投资人的资金以ＢＣＬ空间站订单形式通过支付宝付款等方式转入郭新光、宋金萍控制的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中，按照吸收资金的20%用于供货企业、10%用于维护平台运行费用、剩余资金根据集资参与人拥有的利润共享点平均共享，共享比例根据利润共享点多少而定。阶段不同，每个利润共享点提现额度不同：从2017年11月6日至12月1日为第一阶段，又称Ａ点，一个利润共享点分享额度（即最高提现额度，下同）为11ＯＯ元，即投资1万元（可获得100个利润共享点），回报11万元；从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2日为第二阶段，又称Ｂ点，一个利润共享点分享额度为220元，即投资ｌ万元，回报2.2万元；2017年12月12日以后为第三阶段，又称Ｃ点，一个利润共享点分享额度为220元，承诺优先保证每百点日分享320元左右。每个利润共享点分享到每个阶段规定的分享额度自动失效。投资人提现需要登录平台账号提交申请，提现金额必须是100元的倍数，提现收取5%的手续费。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李某根据平台系统生成的投资人提现金额，经郭新光或宋金萍批准后通过支付宝账号发放返利。经司法审计，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涉及ＢＣＬ空间站订单16744笔，收入合计73084136.30元，涉及支付宝个人用户ＩＤ数2141个。其中，在三河市报案的集资参与人涉及吸收资金合计4794502元，获得返利合计188017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集资参与人刘绍冲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30日，朋友李荣说有一个投资项目，投资10000元，7天能回本，20天能回报2.2倍。当天李荣将他带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星河皓月小区15号楼一个报单中心。当时梅寒讲在2017年12月3日之前推荐一个人，就能收到报单人投资的百分之五十。当天他通过支付宝投资1000元到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的网站。2017年12月3日，通过支付宝又投资10000元。他推荐5人，回报7000元左右。他在网站上购买的商品，高于市场价10倍左右。A点返利是返投资额的11倍，也就是投资1万元返利11万元，宋金萍当时承诺3-5个月就可以连本带利全部返还。B点是7天回本，20天22000元全部返回。C点是没有期限，但每天保底返还320元。郭新光和宋金萍二人都在微信群里或报单中心讲过课。并有其提供的支付宝账单予以印证。 辨认笔录记载，刘绍冲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两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郭新光和宋金萍，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2）集资参与人潘怀花、李大祥、赵益静、邰胜武、赵景科、胡秀荣、陈学芳、陈西庆、周艾玲、张永、崔立新、徐闻远、孙凯、张海红、贠保义、陈其珍、王桂芳、王少臣、李永春、吕爱玲、董连香、齐冬颖、刘贵宾、李桂荣、段北生、石桂明、王凤玉、孙英、姚远、张丽芹、付银平、栾长松、赵正、葛彩芳、陈培苹、牟迎君、李亚杰、刘馨文、王琼、田洪云、羿红梅41人的证言均证实，其在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网站上以购物的方式投资等内容与刘绍冲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并有其提供的支付宝账单详情、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截图、会员登录截图、购买的物品照片、自述材料等证据予以印证。辨认笔录证实，集资参与人潘怀花、李大祥、赵益静均辨认出郭新光、宋金萍。（3）集资参与人焦慧慧、徐群玲等12人的自述材料证实了各自被骗投资的过程，与刘绍冲、崔立新、李大祥等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了各自被骗的钱款数额、返还数额。对此，有上述人员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账单详情、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会员登录网页截图等证据予以印证。其中，张健增自书的报案材料记载，在燕郊报单中心，宋金萍说拿1万元1个月左右返回2.2万元，7天左右回本。2017年12月5日，他拿出3万元现金交给宋金萍，宋金萍给他注册账号，第二天，宋金萍找到他，让他再多投款，第三天，他去海淀区田村百乐康的一个健康中心，据说是郭新光、宋金萍的一个报单中心，宋金萍动员他又给她305万元。所有给宋金萍的钱，宋金萍说公司要敲钟上市了，全部给他股权，但至今也没有收到股权证。12月10日，他让宋金萍给他签订协议，宋金萍不肯，只写了承诺书，保证本金安全。他一共两个账号ｈｘ930096、ｈｘ177002，总共返回1140095元，未收回本金1939905元。并有宋金萍的承诺书印证。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12年，他到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任会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都是郭新光，总经理是宋金萍。他主要负责给从公司网络上购买产品的人通过支付宝进行返款，按照投资人提现的额度给打款。投资人的投资款进入公司后，用于结算货款、公司其它费用、给投资人返款等。郭新光曾借用过他尾号为7425的中国建行银行卡收取投资人投资款，大概有2230000元。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工资是宋金萍转账到公司建设银行对公账户，由他制作工资表，宋金萍同意后，由他负责发放。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左右，他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星河皓月Ｓ15号楼3单元101室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地面服务站帮忙给投资人员注册账号，投资人交给他的钱，他通过支付宝转到了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地面服务站对外称报单中心。经营人有郭新光、宋金萍等人。郭新光负责向投资人宣传讲课，主要讲在空间站投资多少钱能挣多少钱。宋金萍负责该网站和商城后台管理，向投资人宣传在该网站如何挣钱。他听郭新光、宋金萍等人宣传能挣到钱，又看到其他投资人有收益，就先后投资5万元。Ａ点他投资20000元，Ｂ点投资30000元。钱都买了驼绒被、大米和食用油。驼绒被3000元、大米700元一袋（十斤装）、食用油1000元ｌ桶（5升）。这些商品都高于市场价5-10倍。只有在网站商城里买商品或股权才能返利，才能挣到钱。4、被告人郭新光供述，他是人民融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融合公司）董事长。宋金萍是他的合作伙伴，是一个产品的供应商。北京融合公司是2017年3月17日成立的，他是法定代表人。公司网址名称：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公司经营范围：网上产品销售的第三方服务平台。 公司从2017年11月6日开始运行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实行利润共享。消费者每消费1ＯＯ元可获得ｌ个利润共享点。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1日是Ａ点，每个利润共享点最高可以获得1100元的分享额度；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是Ｂ点，每个利润共享点最高可以获得220元的分享额度；2017年12月12日以后是Ｃ点，每个利润共享点最高可获得220元分享额度。利润共享空间站购物页面有利润共享的详细说明和价格说明。利润共享的福利待遇在供货企业所在地设有地面购物服务中心，比如梅寒在燕郊星河皓月小区Ｓ15号楼2单元101室成立了一个地面购物服务中心，北京有两个地面服务中心。宋金萍是烟台众城商盟平台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山东烟台地面购物服务中心的负责人，负责指导烟台地区的人注册会员，帮助或指导其在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购物。宋金萍的烟台众城商盟平台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与他的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消费者在网站上免费注册一个账号，通过支付宝购物。消费者资金转移到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上。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资金的70%用于消费者共享，20%用于供货企业，ｌ0%用于平台运行费用。申请利润提现是100元的倍数，平台收取5%的手续费。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销售过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100元一份。5、被告人宋金萍供述，她是山东烟台众诚商盟平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销售。公司经营范围是互联网销售、技术开发。郭新光成立了人民融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建立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郭新光是ＢＣＬ空间站和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的法定代表人。人民融合公司共享空间站的运营模式：消费100元为一个共享点，Ａ点1个共享点是1100元的额度，Ｂ、Ｃ点1个共享点都是220元的额度。人民融合公司有实物产品，产品由厂家发货。她在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监事一职，指导烟台地区的人注册会员，帮助或指导会员在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购物，在微信群里介绍利润共享区里面的产品。购买商品的资金琦煜公司都打到了她的账户。6、（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人民融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证实，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经营网站购物业务。（2）调取证据通知书、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成立，注册资本10亿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郭新光，股东郭新光、李美君、李豪杰。后变更为郭新光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宋金萍为公司监事。（3）调取证据通知书、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资料证实，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没有纳税记录。（4）调取证据通知书、烟台众诚商盟平台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2014年4月10日，烟台众诚商盟平台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宋金萍，郭新光任董事。（5）调取证据通知书、人民融合（北京）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郭新光。7、（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郭新光手机3部（其中一部是华为银色平板电脑）、宋金萍手机3部。（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自二被告人手机中提取数据资料（光盘）证实，二被告人通过手机微信群公开宣传并吸收投资参与人资金的事实，且自郭新光手机提取的微信信息中存在大量其在微信群中发布宣传以网站注册购物获得利润共享点，每个利润共享点可以获得高额现金回报的信息。二被告人手机中提取的微信信息与各投资参与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一致。摘录郭新光发出信息如下：“大额资金购物因支付宝限额不能支付怎么办？联系会计转账，由会计往店长店铺中充值预存款解决。开户银行建设银行烟台东华支行，开户姓名李某，转账卡号62×××25。”“统一宣传口径：到利润共享购物空间站每购物1万元送100个利润共享点，天天参与利润共享，优先保证每个利润共享点日分享3.2元左右（每百点日分享320元左右），最高可分享2.2万元现金利润，最快37天左右能回本。”“＠徐维波，在利润共享福利区购1万元产品可分红11万，买车还用愁吗？”“向聪明人透露两个秘密：1、12月1日等于是2.2倍的开盘日，相信大家都尝过先吃螃蟹的甜头（大家不会忘记11倍开局时的惊心动魄场景吧，见证奇迹的时刻再次来临）。2、直接推荐的店长每得2个Ｂ类利润共享点就给直推人1个利润共享点，这是历史上罕见的市场激励力度！大家今年过年有肉吃了！”“昨天一店长在利润共享区花1万元购买空气净化器一台，获得100个分红点，当日分红4500多。利润共享福利区，店长分红的财富广场。”“为了满足大家想购买产品又能获得股权（鱼和熊掌兼得）的要求……即日（2017年12月30日）起，至1月10日止，单日每购买满1万元产品（含股权）送价值1万元的100份原始股权。”“送了1000元的锅换回1.1万元利润共享额度……花1万元获得2.2万元现金利润，锅是白捡的！”。8、（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及由支付宝（中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账号交易明细（光盘）、烟台琦煜网络科技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提供的支付宝账户流水、郭新光与宋金萍支付宝账号流水、银行卡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郭新光、宋金萍借用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账号吸收投资人资金的事实，以及郭新光、宋金萍使用个人支付宝账号代投资参与人转账到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账号并且发放返利的事实。（2）廊坊益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书证实了经审计后确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涉及ＢＣＬ空间站订单16744笔，收入合计73084136.30元，涉及支付宝个人用户ＩＤ数2141个。其中在该市投资的人为潘怀花等50人。根据该司法审计报告书中附表，报案人资金投入明细表各投资人支付宝投入数额，统计出除吕爱玲、张健增、付银平外，潘怀花等47人投入资金为1761486元；该资金投入明细表张健增通过银行转账投入资金为3000000元；自阿里云计算机公司调取的郭新光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网站数据硬盘中提取的数据可以看出吕爱玲投入资金为32016元、付银平投入资金为1000元。综上，在三河市报案的集资参与人共计50人，合计投入资金4794502元，已返还1880170元，尚有47人未返还数额为2936597元。（名单详见附表）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记载，冻结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账户为20×××86支付宝上的余额1854.49元；冻结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烟台三站支行账户为37×××37上的余额973865.15元；冻结李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烟台东华支行账户为62×××25上的余额1325890.4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且经原审法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均予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人郭新光的辩护人申请出示了影响力人物2016年1月刊第38页到41页、人民政协报2015年3月13日两会专版、2016年3月15日和2017年3月14日的中华政协报，拟证明国家对民族企业电商的支持和重视，对BCL空间站运作模式的肯定，证明郭新光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是非法吸收和变相吸收的行为；出示郭新光荣誉证书，拟证明郭新光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认知和主观故意；出示人民融合利润空间站白皮书，拟证明人民融合利润共享购物不存在固定返本付息等问题，而是明确说明了利润多多分，利润少少分，无利润不分，是利润共享的一贯原则。郭新光不存在任何隐瞒及夸大宣传的行为；出示烟台琦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全球中小企业交易中收挂牌敲钟的视频及照片，拟证明郭新光在所谓的宣传当中不存在任何虚假成分，确实有敲钟和直通车的问题；出示快递单，拟证明BCL空间站购物和发货都是真实存在的。被告人宋金萍辩护人出示了亚洲新闻记者工作协会为宋金萍个人颁发的任职聘请函，拟证明宋金萍没有主观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观故意。上述二辩护人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快递单与投资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投资人购买股权及商品，其购买的商品高出市场价十倍、几十倍，或没有购买物品，而是事后通过快递方式赠送了伪劣的净化器等物品。对其它证据，公诉人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除辩护人提交的快递单外，其它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不能达到辩护人的举证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还认定，2018年2月3日18时许，三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110指挥中心指派，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圣德西区将被投资参与人围堵的郭新光、宋金萍带至公安机关调查。投资参与人刘绍冲于2018年2月3日20时44分许报警，称郭新光、宋金萍以人民融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骗取投资人投资，并宣称给予高额回报，现郭新光、宋金萍并未给予高额回报，甚至本钱都没有返回。2018年2月4日，被告人郭新光、宋金萍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郭新光、宋金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上述量刑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郭新光的辩护人出示2018年2月4日郭新光第一次询问笔录和刘绍冲的讯问笔录，拟证实在该份笔录中，郭新光是以证人身份出现的，陈述了所有的模式和公司注册情况，虽然郭新光不认为是犯罪，但系其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构成自首。原审法院认为，郭新光的辩护人出示的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举证目的，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新光、宋金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在三河市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达479万余元，属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郭新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宋金萍及其辩护人当庭发表的关于无罪的辩解，经查，《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白皮书》共6页，封皮中间醒目位置印制“人为财生”，扉页内容“人为财生，鸟为食忙——郭新光”、“消费生钱，敢花必生”、“世界上最简单的生钱平台——人民融合利润共享空间站”，第4页四、特色优势一项载明“该平台的特色优势是：全利润、真共享、给现金，公开透明；让参与者共享利润，共同富裕；货款即时结算，不占用企业一分钱流动资金；合法合理合情，不形成资金池；无团队计酬等法律禁止的任何瑕疵。”，“七、信息公开一项载明，利润多多分、利润少少分、无利润不分，是利润共享的一贯原则……形成排队需要大家适度消费。”原审法院认为，白皮书中的内容多强调的是投资后产生的利润情况，平台并不以销售商品为主要目的，旨在吸引公众到平台上进行投资、存款；宋金萍负责平台后台的管理、公开宣传平台的高额回报，为平台吸收公众的资金存款起促进、帮助作用。虽平台确实有向相关投资人寄送其购买的货物，但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该平台并不以销售货物为主要目的。故对被告人郭新光、宋金萍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外，人民融合（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未开展其它业务，只是郭新光、宋金萍利用该公司名义实施犯罪的一种手段，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郭新光、宋金萍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新光、宋金萍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作用均等，均系主犯。被告人郭新光、宋金萍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因郭新光、宋金萍未如实供述其经营平台的主观目的，又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且不认罪，故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郭新光、宋金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新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宋金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在案冻结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发还。 上诉人郭新光、宋金萍均提出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郭新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郭新光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上诉人宋金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宋金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研判如下：集资参与人刘绍冲、潘怀花、李大祥、赵益静、邰胜武等人证言与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吴某证言、工商注册资料、税务登记资料、支付宝账单详情、银行卡交易明细、自上诉人郭新光、宋金萍手机中提取的数据资料、司法审计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佐证，能够证实上诉人郭新光伙同宋金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吸收资金，通过口口相传、现场授课、微信朋友圈或微信聊天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回报且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事实。上诉人郭新光、宋金萍之行为，依法应该认定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新光、宋金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陈克祥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