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初225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景琦，女，汉族，1979年3月1日出生，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原告（反诉被告）：赵秀生，女，汉族，1950年8月13日出生，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原告（反诉被告）：刘其祥，男，汉族，1948年3月2日出生，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颖，黑龙江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发，黑龙江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通达街307号。法定代表人：丁建华，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颖，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原诉讼请求为：1.解除案涉双方于2010年1月26日签署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返还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及相关证照。具体为：房屋约226.94平方米、罩棚面积约400平方米、加油机12台、加油枪12支、油罐10个共计80立方、加气机4台、加气枪8支、气罐2个共计40立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企业法人代码证、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加油机储油罐检定证书；返还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剩余租金1665万元（9年）2.案件受理费由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负担。在庭审过程中经变更后，最终确定诉讼请求为：1.解除案涉双方于2010年1月26日签署的租赁合同，返还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及相关证照。具体为：房屋约226.94平方米、罩棚面积约400平方米、油罐6座（单罐容积20立方米，其中包括汽油罐3座、柴油罐3座）、液化气储罐2座（单罐容积20立方）、单枪加油机12台（品牌为北京长吉加油设备有限公司，型号为JK1200GB-11）、双枪加气机4台（品牌为韩国加气机，型号为PPIME-LPG）、YHQ3-9型液化石油气泵2台、YHQ15-3型液化石油气泵1台、YHQ-YB2-160M-4空气压缩机1台、315KW变压器1台、加油机储油罐检定证书，配合己方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更名手续；己方返还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剩余租金（自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实际履行返还义务之日起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系大庆市天淼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天淼公司）的股东，刘景琦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月26日原天淼公司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该公司将其所有的大庆市天淼经贸有限公司天淼加油加气站（以下简称加油站）整体租赁给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合同签订后，原天淼公司将加油站及相关经营手续交付给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使用。2020年5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欲出售案涉加油站，故委托黑龙江庆达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20年5月19日、5月29日函告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享有加油站的优先购买权，并告知其如逾期复函或未明确答复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其放弃优先购买权。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以实际行动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2020年7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以函告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的价格将加油站转让给第三方。依据该租赁合同9.8条“在租赁期间或者租赁期满两年内，甲方转让此加油站的，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同时甲方按照本合同规定的租赁期限减去乙方的实际租赁期限，退还乙方剩余年限的租赁费，本合同自然解除”的约定，出租方在租赁期限内有权转让该合同项下的加油站，因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未行使优先购买权，故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将加油站出售给第三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该合同9.8条的约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自然解除，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应当返还租赁物。原天淼公司于2016年注销，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系该公司的股东，依法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故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之间于2010年1月26日签署的租赁合同，返还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及相关证照，案件受理费由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负担。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的合法权益，支持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的诉讼请求。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辩称，一、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有义务对其主体适格进行举证。现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举证证明，案涉加油站的原权利人是1998年成立但于2016年注销的原天淼公司，则公司注销时所有财产归属于公司三位股东，即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但又出示一份《加油加气站买卖合同》证明在2020年7月1日以“大庆市天淼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加油站出售给大庆振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荣公司）。基于这种彼此矛盾的事实，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在“无讼案例”网站上查询到2018年9月20日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2018年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通过生效法律文书的形式将案涉加油站全部确认为刘景琦个人所有，又在“企查查”网站查询到2020年6月刘景琦又以个人独资方式注册了大庆市天淼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淼公司），基于上述事实的披露，案涉加油站的权属存在两种可能性：1.归刘景琦个人所有，那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出示的以原天淼公司名义出售案涉加油站的合同就是无权处分合同，不会影响到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的承租权；2.归新天淼公司所有，那么本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无权对案涉加油站主张权利，属于主体不适格。在该情况下，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有义务举证证明案涉加油站的目前权属情况，否则属于基本事实不清。二、双方签署的案涉租赁合同并非格式合同。根据格式合同概念，其需具备两个实质性要件，其一反复使用；其二一方利用优势地位导致未经双方协商，相对方全盘接受的合同。庭审中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仅举证证明该份合同的确是作为承租人的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方拟定，并与另两家加油站产权人签署的合同，但却并未举证证明，该份合同是未与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协商，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仅能全盘接受的合同。相反，在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举示的另案判决书中所涉及的租赁合同与本案争议的租赁合同在第1条加油站基本情况、第4条租金及支付方式、第8.3条对加油站改造条款、第19条特殊条款、第20条争议解决方式等合同主要条款中均有所区别，则能证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方作为经营加油站的公司，规模较大管理较正规，为了便于统一管理，拟定了通用的租赁合同版本。但在租赁关系中，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并无任何优势地位，相反作为承租人要根据出租方的具体要求作相应调整，而本案所签署的合同正是经过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根据实际情况最终确定的合同版本，尤其是第19条特殊条款，经过了双方充分协商，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格式合同。设案涉租赁合同为格式合同，也应当首先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无权行使任意解除权。按其主张，似乎只要是格式合同就必然作出对制订相对方的有利解释，该理解是对法律规定的误读。1.从诚实信用原则来看，该争议条款是由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拟定的，而且不是仅针对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拟定的，在其他租赁加油站合同中也拟定了该条款，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作为承租人的身份来看，主动设置某类条款必然是为保障自身权益，这是比较符合常理的，因此该条款的本意是说明：承租人一旦行使优先购买权，在租金与买受款存在重复的前提下，应当返还租金的一种结算方法。而绝非在法律明确规定“买卖不破租赁原则”的情形下主动放弃租赁权，更非既不考虑一次性交20年租金，也不考虑租赁期间不间断投入改造费用，既不要任何赔偿也不要任何补偿的用意。2.从合同9.8条的设置目的来看，该条款规定在“乙方的权利与义务”项下，显然是对乙方权利的描述，该设置与由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事先拟定条款相呼应。3.从合同9.8条所使用的词句来看，表述顺序是“甲方转让。乙方。退还租赁费。本合同自然解除”，即此处的“自然解除”也能表达出，合同解除是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购买加油站又算完账后自然产生的结果，而如果按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理解，则“解除合同”不是结果而是权利，文字的表述方式应当是“只要甲方转让，合同就解除”或“甲方有权解除合同”。4.从合同的相关条款来看，在案涉合同第21.3条下设了五种情形，但并没有列明出现合同第9.8条情形或说明“在甲方出售加油站”时合同终止或者是类似的表述；在合同第19.2条中说明“。如遇政府规划调整，导致加油加气站拆迁或无法经营时，甲方退还剩余租金或根据剩余租期折算延长乙方租赁的天淼、星淼和岫淼三个加油加气站的租期”，即双方约定在政府因素下，加油加气站拆迁或根本无法经营时，都想到延长另外三个加油加气站租期来作为替代履行方式。根据“举重以明轻”的规则，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不可能主动要求放弃租赁期限利益，而让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获得任意解除权，而且不承担任何补偿或违约责任。综上，从该条款设计的初衷、特定在乙方权利义务项下的安排、文字表述及相关条款来看，通常理解的结论就是，该条款是对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购买加油站后钱款结算方式的约定，这才是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根据此条款要求任意解除权不应当被支持。四、四、从条款设置的立法目的来看，应当是实质公平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如果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是只要有两种解释，那就按不利于制订方解释，但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即格式条款的立法目的是保障“公平原则”与“真实自愿”原则，公平原则体现在，无论如何制订条款，适用的结果是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真实自愿原则体现在，双方都明白条款的具体含义，而非让一方在误解的情况下签约。如果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诉请成立，则相当于赋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任意解除权，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作为承租人不仅一次性支付了20年的租金，还陆续投入500余万元，而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在加油站设施相对简陋，市场行情不好的情形下，一次性获得20年租金，又在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长期投入令加油站市场价值巨大提升后又通过解约、出售方式获得利益，相较而言，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抛开诚信原则的投机利益远远低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对“买卖不破租赁原则”的信赖利益，法律更应当保护后者。五、从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来看，以约定条款明确保障了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20年的承租权。1.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了案涉补充协议。该份合同的签订过程是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工作人员邢磊于2018年5月14日将协议书电子版发给刘景琦，刘景琦当日收到邮件，确认无误后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然后通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派人取回，故该补充协议是真实有效的。2.补充协议第4条规定“双层罐改造项目完成后的合理期限内（不低于主合同约定的租赁期），乙方具有排他独占的租赁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出售或租赁给第三人；同时乙方在租赁合同届满后对该加油站具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租赁权”，该条进一步明确，在租赁期限内不允许甲方解除合同，即使在合同届满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仍有优先租赁权。因此，即使双方对租赁合同的条款有争议，在该补充协议中也对原争议条款进行了修正，明确了在租赁期限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出售或租赁给第三人，以保障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稳定的、排他的承租权。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支付擅自出售加油站的违约金200万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负担。事实和理由：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与原天淼公司于2010年1月26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承租原天淼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黑龙江省大庆市××区××村加油站，租期20年，即2010年1月26日至2030年1月25日，总租金3700万元，年租金185万元。2018年5月30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又与原天淼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此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在主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内原天淼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出售或租赁给第三人；第6条约定，任何一方不按协议约定执行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包括但不限于改造双层罐项目的费用及诉讼相关费用的损失，并赔偿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且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获悉，原天淼公司已于2016年办理了企业注销手续，该企业权利义务的承受人为注销时的公司股东，即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现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作为租赁物的权利人要求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解除20年的租赁合同，并在起诉时提交了关于将租赁物对外出售给第三方的证据，以证明2020年7月1日原天淼公司原股东刘景琦与振荣公司签订《加油加气站买卖合同》，将案涉加油站以两亿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综上综上，原天淼公司的权利承受人在租赁期间内出售加油站的行为已违反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构成实质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在本诉中，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至租赁期限届满，故本次反诉仅针对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违约出售案涉加油站的行为追究违约责任，要求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提起反诉。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辩称，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在解除合同的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所谓的违约责任，更不应当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支付200万元的违约金，因此应驳回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索要200万元违约金的依据是其举示的补充协议第6条。但该补充协议无效，故违约条款自然无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不应向其支付200万元违约金；2.即使该补充协议有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也并没有任何违约之处，不存在支付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违约金的情形。因该补充协议未能变更原租赁合同9.8条款关于合同解除权的约定，未禁止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因情势变更出售加油站，故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出售加油站系合法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案件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天淼公司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于2010年1月26日签订租赁合同并将该合同予以公证。双方约定，原天淼公司将案涉加油站租赁给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经营，租期为20年，租金总计为3700万元，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一次性付清20年的租赁费用。同时约定，原天淼公司将加油加气站内的资产及手续一并交付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使用，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国税正副本、地税正副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企业法人代码证、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加油机储油罐检定证书等经营所需的手续。依据合同9.8条款约定，能够证明己方有权出售案涉加油站，且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如放弃优先购买权则租赁合同自然解除。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因出售该租赁标的物的行为应当予以解除，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应当将租赁财产返还给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第9.8条的本意是在出租方主张出售加油站时，作为承租方的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有权行使优先购买权，在该前提下，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将支付购买加油站的受让款，则已经预付20年的租金就其未到期部分与受让款存在重复，故约定对于未到期部分租金予以退回，双方关于租赁的合同自然解除。并非如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的解释。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均认可作为双方合同关系认定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欲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二、黑龙江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复印件及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回函复印件各两份、邮寄律师函的邮寄单据复印件两张、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方回函的邮寄单据复印件两份。欲证明：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委托黑龙江庆达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20年5月19日、5月29日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发函，告知其出售案涉加油站的事实，并告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享有优先购买权。充分保障了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但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通过两份回函作出了拒绝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根据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9.8条的约定，双方租赁合同应予解除。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律师函中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通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欲出售加油站，这与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内禁止转让”的约定不符，故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在回函中也明确表态该律师函的内容违反双方约定，故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不同意律师函的内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均认可双方之间曾存在证据所体现的信函往来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釆信，对其证明问题将进行综合认定。证据三、《加油加气站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汇款凭证复印件两份。欲证明：2020年7月1日，新天淼公司将案涉的加油站出售给他人，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收取了定金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9.8条的约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自然解除，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应当将租赁物及相关证照返还给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一、通过签约主体的出售方是新天淼公司可以证明，案涉加油站的权利人已经不再是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故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不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权利主体，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二、通过两张交易票据看出其均是以自然人名义支付，而并非是以公司的名义，并且付款内容没有记载，故不排除双方为达成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事项故意虚构《加油加气站买卖合同》并冲抵定金的情形。三、证明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已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擅自出售加油站，属于违约行为，应当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四、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无权根据《加油加气站买卖合同》要求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提交且有原件核对，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虽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加油站已由新天淼公司出售给案外人振荣公司且振荣公司已向新天淼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景琦支付了200万元定金的事实，故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四、加盖“大庆市萨尔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原天淼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天淼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刘景琦、刘其祥、赵秀生，该公司于2016年已经注销完毕，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有权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天淼公司在注销后又经过一系列法律手续，导致案涉财产的流转过程是“原天淼公司-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刘景琦个人-新天淼公司”，故现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的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系适格原告，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五、佳木斯市亿达加油站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下属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佳木斯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佳木斯分公司）与佳木斯市亿达加油站签订的《佳木斯市亿达加油站租赁合同》中的合同条款与原天淼公司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条款完全相同，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因此对合同条款解释存在争议的，应当作出对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不利的解释，故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主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予解除符合法律规定。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假设其为真实合同，也对其内容有异议。关于《佳木斯市亿达加油站租赁合同》的主要条款与本案争议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在第1条加油站基本情况；第4条租金及支付方式；第8.3条对加油站改造条款；第19条特殊条款；第20条争议解决方式等合同主要条款中均有所区别，能证明双方签署的合同虽然是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方拟定的，但却是经过双方商量最终确认的合同，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格式合同内容。本院认为，虽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结合本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提交的证据六综合判断可知，该合同即为证据六中相关民事判决书中所载明的《佳木斯市亿达加油站租赁合同》，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欲证明的问题将结合本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六、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6）黑0804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8民终746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4）前民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佳商终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前述案件涉及到的另案租赁合同中相关条款与本案案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条款一致，且前述判决书均认定另案租赁合同条款为格式合同，足以认定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在对外签署租赁合同时提供的是格式合同条款，且案件性质与本案完全一致。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称，对前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另外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一、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且上述证据的一、二审裁判均是针对上份证据的租赁合同做出的，而前述在质证意见中已经说明上份租赁合同与本案的租赁合同存在主要条款的诸多差别，不能据此认定本案的合同是格式合同。二、假设是格式合同，前述判决书也抛开了格式合同认定的首要规则，即按通常解释予以理解，相关条款按通常解释的结论是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行使优先购买权才解除合同，否则仍应适用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三、我国不适用判例法制度，按现在司法实践的情况，对于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指导性案例可作为相应参考，而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提交的该组证据不具有参考作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裁判文书，在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伪造篡改等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问题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七、股东会会议决议两份。欲证明：2020年5月25日原天淼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作出决议，由刘景琦代表赵秀生及刘其祥对外洽谈、签署加油站的买卖合同、收取转让价款及办理交接等相关事宜，亦能证实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以及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一、根据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天淼公司在2016年已经办理注销手续，故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已不再具有股东的身份，而仅是原天淼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所以三位自然人所拟定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上的法律效力；二、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随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相关的法律文书已经重新确认了案涉加油站的权属，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该决议内容是虚假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签字的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三人即本案三位原告，故能够确认该决议签字的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份证据欲证明的问题，对其证明内容，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三人签署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时，三人的身份已非原天淼公司股东，无权以原天淼公司股东身份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8年9月20日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打印件一份、企业信用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案涉加油站原权利人为原天淼公司，2016年该公司注销后归属于公司三位股东，即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2018年又通过生效法律文书在案涉加油站确认为刘景琦个人所有，但在2020年6月刘景琦又以案涉加油站作为出资，设立新天淼公司，并在2020年7月1日又以新设公司的名义将案涉加油站出售给振荣公司。故本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并非案涉加油站的现权利人，无权以本人名义起诉，属于权利主体不适格。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该裁定书未能证实原天淼公司所有的案涉加油站的所有权归刘景琦个人所有，仅是记载了该公司名下的楼房及土地使用权归刘景琦所有，故该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予以采信。其次，企业信用报告中并未体现案涉加油站的经营权、所有权注册登记在新天淼公司名下，故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主张案涉加油站所有权流转的过程不能成立，不能证实2020年6月刘景琦以案涉加油站作为出资设立新天淼公司，不能依据该报告否认本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二、原天淼公司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补充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由于租赁物需要进一步改造，仍然需要支付费用，故乙方具有排他独占的租赁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出售或租赁给第三人，故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出售加油站及诉请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均为违约，应当予以驳回。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补充协议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并未持有，在开庭前并未见到该份证据，且在该合同中甲方刘景琦签字处“刘景琦”三个字不是刘景琦本人签署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该证据真实，该补充协议也仅为双方针对双层罐改造的事宜就原合同做出的补充，补充协议第4条也是双层罐改造后，对于双层罐刘景琦无出售权，所以该条款不能对抗租赁合同第9.8条的约定，且在该补充协议中也没有明确变更9.8条的条款，故该协议不能对抗租赁合同的效力和约定。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以此主张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无出售加油站的权利不能成立，且该补充协议也系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拟定，在理解第4条有分歧时，也应当作出不利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的解释，所以该补充协议不能证实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的主张。本院认为，虽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三人在经本院明确询问后，明确表明不对“刘景琦”字样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且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认可补充协议中加盖的原天淼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三，公证书影印件一份，QQ邮箱截图打印件两张。欲证明：在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工作人员邢磊号码为9100536的QQ邮箱中，可查询到其在2018年5月14日上午10:00发送一份题目为补充协议书的邮件，收件邮箱号码为956843270，而使用该邮箱的自然人正是刘景琦本人，且公证处将该邮件打印后，正是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空白样本。综上，能证明案涉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的过程是：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工作人员邢磊于2018年5月14日将协议书电子版发送给刘景琦，刘景琦当日收到邮件确认无误后在甲方处加盖原天淼公司公章，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处签上刘景琦及代理人王良世的名字，签订日期处标明2018年5月30日，然后通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派人取回该补充协议书，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对补充协议是知情且认可的。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虽然收取电子邮件的邮箱注册在刘景琦名下，但不能据此认定刘景琦对该电子邮件的内容完全认可且自愿签署。从公证处工作人员下载的邮件内容可以看出，补充协议是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起草并发送至刘景琦的邮箱的，且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发送的补充协议中载明的甲方、乙方处均系空白，该补充协议系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当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时，应当作出对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不利的解释。且在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发送补充协议时，原天淼公司已经于2016年办理了注销手续，原天淼公司已经丧失了公司的主体资格，即被注销后的公司不能对外签署与经营有关的任何协议，即便该协议加盖的印章是原天淼公司的印章，也应认定该补充协议无效，对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没有拘束力。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公证机关依法提取并制作，且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补充协议的相应签订过程，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证据四、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影印件三十张，合同及订货单影印件两份。欲证明：1.在租赁合同中法律规定首要保障的是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稳定的承租权，以解决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需要不断维护更新租赁物投入成本等常见问题，避免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2.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承租加油站以来，不间断的更新改造加油站，目前已投入成本共计2,334,796.28元，故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无权随意解除租赁合同。3.案涉加油站目前经营状态良好，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长年经营管理投入密不可分，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无权掠夺式回收。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1.该组证据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均不知情，故无法确定其真实性。2.因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在反诉请求中未提出要求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赔偿其投入的改造费用，故该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与本案无关。3.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对加油站的投入系其正常经营成本，与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无关，且双方也未作“双方解除租赁合同时，该费用应当由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支付”的约定。4.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投入的用于改造的大部分费用均发生在2015年，其费用早应该在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的资产中折旧完毕，不存在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存在损失的问题，不能成为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出售加油站及解除租赁合同的禁止性条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有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提供的原件进行核对，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虽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釆信，对于该组证据欲证明的问题将结合本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并打印两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体现：原天淼公司股东为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三人，企业成立日期为1998年1月13日，企业登记状态为注销，注销登记核准日期为2016年5月9日。而新天淼公司股东为刘景琦一人，企业成立时间为2020年6月23日，企业登记状态为存续。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结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不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提交的裁定书以及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确实存在权利主体不清的情况，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有义务举证案涉加油站现权利人为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1月26日，原天淼公司（甲方）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乙方）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刘景琦、张华及乙方委托代理人陈良河均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随后该租赁合同于2010年3月17日进行公证。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所有的大庆市天淼经贸有限公司天淼加油加气站坐落于黑龙江省大庆市××区××村，房屋约226.94平方米；罩棚面积约400平方米；该站共有加油机12台、加油枪12支、油罐10个共计80立方、加气机4台、加气枪8支、气罐2个共计40立方；租赁期共计20年，从2010年1月26日起至2030年1月25日止；用途为加油站经营、成品油销售以及其他在乙方营业执照范围内的合法经营活动和为经营而进行的管理活动。(如果乙方改变或增加用途，需经甲方同意）；租金及支付方式为该加油站总租金3700万元，年租金为185万元。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后，甲乙双方依照合同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第十九条等合同条款的相关约定分别履行了交接加油站及相应设施、支付3700万元租金以及交接、协助办理证照等义务。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在接受案涉加油站后一直正常占有、使用、收益至今。2016年4月18日，原天淼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讨论关于公司注销的若干事宜，最终形成决议同意注销原天淼公司并委派人员办理公司注销事宜。后经大庆市萨尔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原天淼公司于2016年5月9日被注销，注销过程中未体现对案涉加油站的处分。2018年2月，刘景琦与赵秀生、刘其祥在（2018）黑0602民初66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并约定案涉加油站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刘景琦所有。2018年5月14日，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工作人员邢磊向刘景琦个人邮箱内发送补充协议书样本，该样本除手写及盖章部分为空白外，其余全部内容与案涉补充协议完全一致。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提交的案涉补充协议的甲方仍为原天淼公司，而案涉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有“刘景琦”字样签字并加盖原天淼公司全称的公章。补充协议除对油罐改造事宜达成一致外，在该协议第4条中，双方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双层罐改造项目完成后的合理期限内（不低于主合同约定的租赁期），乙方具有排他独占的租赁权，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出售或租赁给第三人；同时乙方在租赁合同届满后对该加油站具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租赁权”，同时该补充协议在第5条及第8条明确约定，主合同租赁合同与补充协议条款冲突时，以补充协议条款为准，补充协议未约定部分，按照租赁合同条款执行。2020年5月19日、2020年5月29日，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委托黑龙江庆达律师事务所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两次致函，并告知“刘景琦及‘大庆市天淼经贸有限公司’欲出售案涉加油站”，询问对方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等事宜。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亦分别于2020年5月25日及2020年6月5日回函称“刘景琦及‘大庆市天淼经贸有限公司’无权出售案涉加油站，并要求对方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另查明，新天淼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成立并存续至今，该公司企业名称亦为大庆市天淼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景琦。该公司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景琦一人，该公司为刘景琦个人投资的自然人独资企业。2020年7月1日，新天淼公司与案外人振荣公司签订《加油加气站买卖合同》，双方就新天淼公司将案涉加油站出售给振荣公司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即新天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景琦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后刘景琦、刘其祥、赵秀生三人就本案涉及纠纷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2020年9月10日，刘景琦、刘其祥、赵秀生向本院递交起诉状，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后，本院依法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邮寄送达，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签收起诉状副本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3日。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刘景琦、刘其祥、赵秀生三人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2.案涉补充协议是否有效；3.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是否可以解除案涉租赁合同；4.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刘景琦、刘其祥、赵秀生三人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本院认为，公司与其股东虽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的权利，并对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对公司注销登记后尚未处理的债权债务，根据民事权利继承的相关原则，全体股东承继为权利或义务主体，公司原股东仍可以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相应权利。在本案中，原天淼公司虽于2016年经破产清算最终被注销，该公司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并无证据表明原天淼公司三位股东在破产清算期间，对案涉租赁合同的债权债务归属问题进行过协商并最终形成决议确定处分原则。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原天淼公司的三位股东即刘景琦、刘其祥、赵秀生有权以案涉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原天淼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的身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主张涉及租赁合同相关的权利及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而案涉加油站在原天淼公司注销后，其涉及的相应物权归属问题以及刘景琦亦或新天淼公司是否有权售卖案涉加油站的相关问题，并不在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亦与本案双方所涉租赁关系的权利义务无必要关联，故本院对上述问题不予以审查或认定。另，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虽提出了刘景琦、刘其祥、赵秀生三人的诉讼主体问题，但在其答辩及反诉过程中，均向刘景琦、刘其祥、赵秀生三人提出案涉租赁合同关系解除、违约及赔偿等实体性辩论意见，应视为已认可刘景琦、刘其祥、赵秀生三人的诉讼主体地位。综上，刘景琦、刘其祥、赵秀生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案涉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均对包括公司在内的法人组织在订立合同中所涉及的民事行为能力及民事权利能力进行了明确规定。在本案中，补充协议签订双方中的甲方名称为大庆市天淼经贸有限公司，在该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的公章字样为“大庆市天淼经贸有限公司”，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在庭审中自认该公章确为原天淼公司公章。另，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在本案中虽否认落款甲方处“刘景琦”字样的签名系刘景琦本人所写，但在法庭向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询问后，刘景琦一方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对该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且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己方反驳意见，故刘景琦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该字样签字系刘景琦本人所写，同时结合补充协议签订时，新天淼公司尚未成立的事实，应认定补充协议系刘景琦以原天淼公司名义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签订。因原天淼公司已于2016年清算并完成注销登记，该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于注销之日起灭失，其无法在注销后做出各项民事法律行为。因此刘景琦在2018年5月30日以原天淼公司名义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订立的补充协议自始无效，该补充协议中的条款对合同双方并不产生约束力。关于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是否可以解除案涉租赁合同。案涉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案涉租赁合同于2010年1月26日签订之日生效并对双方产生约束力。1.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第9.8条是否为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对格式条款进行明确定义。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以及代理词中认可该合同系己方向原天淼公司提供的事实，且据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提交的证据四中的另案合同及另案判决可知，另案合同中的第9.9条与案涉租赁合同的9.8条内容完全一致，两份合同其他条款亦大体相同；同时结合本案及另案被告均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下属企业的事实，本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系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为了其经营需要，事先拟定并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且案涉租赁合同第9.8条为格式条款。2.关于租赁合同第9.8条如何理解。在本案中，案涉双方对于租赁合同第9.8条如何理解发生争议。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认为该条系对合同解除权的约定应理解为：“如甲方转让加油站，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但无论乙方是否行使该优先购买权，均不影响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仅影响案涉加油站系由乙方以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方式购买抑或第三人依约购得。但甲方亦应在行使解除合同权利的同时，依约承担及时、足额退还租金的义务。”而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则认为该条款记载在租赁合同第九条“乙方权利义务”项下，该款约定仅系对乙方享有优先购买权的约定，并不能理解为甲方依据此条款享有解除权。应理解为“如甲方在约定期限内欲转让加油站，则乙方享有优先购买权，而如若乙方行使优先购买权，则双方以新的买卖合同关系取代原租赁合同关系，原租赁合同关系终止，租赁合同自然解除”。双方对该条款理解出现争议，且该争议直接影响到本案是否能够解除租赁合同这一核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院已在上文通过论述认定案涉合同9.8条为格式条款，因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作出不利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的解释，即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在满足租赁合同9.8条约定的“在租赁期间或者租赁期满两年内，甲方转让此加油站”的前提下，即享有该合同解除权。另，即使对该条款进行通常理解，亦无“乙方需行使优先购买权”这一前提条件的设置，而应通过文义理解认定为“如若甲方在租赁期间或者租赁期满两年内转让此加油站的，乙方享有优先购买权，同时合同自然解除，甲乙双方互负返还义务”，亦不能做出有利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一方主张的解释。3.关于案涉租赁合同自何时起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案涉解除合同的纠纷虽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并无法律、行政法规就未履行解除合同通知义务，合同何时解除做具体规定，且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仅就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是否享有在出售案涉加油站过程中优先购买权事宜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去函，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并未举证证明就案涉合同解除问题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依照法律规定，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的时间即2020年10月13日，应认定为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关于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是否应当就合同解除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向己方支付擅自出售加油站的违约金200万元，依据为补充协议第六条。但据本院前述可知，案涉补充协议自始无效，协议内所约定条款亦不能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但该补充协议中的违约金条款，应当视为当事人对合同相对方履约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违约行为给己方造成的损失的经济弥补的合理预期。且在庭审过程中，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己方在承租案涉加油站后分别在2015年投资391,135.65元，在2018年至2019年投资1,943,660元用于加油站的升级改造。而原天淼公司于2016年注销后，并无证据表明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三位股东尽到了及时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告知公司注销事宜的义务，同时结合刘景琦于2018年5月依然以原天淼公司名义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签订案涉补充协议这一事实，能够认定刘景琦应就补充协议无效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就未能履行相应告知义务亦应承担对应责任。因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已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基于长期租赁加油站的预期以及对合同相对方的信赖，投入了近200万元用于加油站升级改造。现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主张解除合同，如其诉请得到支持，将会对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造成较大损失，故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应对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虽补充协议及相关条款无效，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结合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实际投入及损失数额，同时参考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认定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应当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赔偿损失数额为200万元。关于案涉双方应各履行何种返还义务。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在本案中，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请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且该请求得到本院支持，则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诉请亦应予支持。作为承租一方的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在租赁关系解除后，其应当将承租的加油站所含的全部租赁物返还给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在庭审过程中，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主张加油站所含租赁物应为房屋约226.94平方米、罩棚面积约400平方米、油罐6座（单罐容积20立方米，其中包括汽油罐3座、柴油罐3座）、液化气储罐2座（单罐容积20立方）、单枪加油机12台（品牌为北京长吉加油设备有限公司，型号为JK1200GB-11）、双枪加气机4台（品牌为韩国加气机，型号为PPIME-LPG）、YHQ3-9型液化石油气泵2台、YHQ15-3型液化石油气泵1台、YHQ-YB2-160M-4空气压缩机1台、315KW变压器1台，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对上述租赁物数量并无异议，但对于租赁物具体型号无法确认，但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租赁物的具体型号，故本院认可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关于租赁物型号的陈述，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应对上述租赁物及时予以返还。经本院释明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为对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已经使用的设备，双方需进行交接及设备能够正常使用即符合交接要求，对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未使用的液化气相关设备，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仅按照设备现状进行返还。如交接时或交接后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认为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存在对相应设备毁坏等情况，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可另案主张权利，本院就交接设备的其他问题不再进行审理。2.关于加油站所涉证照，因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放弃对其曾向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交付的复印件证照要求返还，故结合本案庭审时双方核对，仅认定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应返还加油机、储油罐检定证书。同时依照租赁合同第13.4条约定，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应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至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指定名下。租赁合同第13.4条虽约定费用由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承担，但该条约定费用承担的前提为合同租赁期满，现合同解除系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在租赁期间要求解除，且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并无违约行为，故上述证照更名费用应由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承担。3.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关于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虽应予支持，但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对案涉加油站一直正常使用至今，故2020年9月10日至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实际返还加油站之日期间的使用费用应参照案涉租金标准计算。因此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返还给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剩余租金数额应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实际返还租赁加油站之日起计算,因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该加油站的总租金为3700万元，年租金为185万元，故剩余租金计算方式应按每日租金5068（1850000÷365）元的计算标准进行计算。综上所述，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的诉讼请求与中石化黑龙江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大庆市天淼经贸有限公司（注销于2016年5月9日）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在2010年1月26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于2020年10月13日解除，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案涉加油站所含全部租赁物返还给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具体为：房屋约226.94平方米、罩棚面积约400平方米、油罐6座（单罐容积20立方米，其中包括汽油罐3座、柴油罐3座）、液化气储罐2座（单罐容积20立方）、单枪加油机12台（品牌为北京长吉加油设备有限公司，型号为JK1200GB-11）、双枪加气机4台（品牌为韩国加气机，型号为PPIME-LPG）、YHQ3-9型液化石油气泵2台、YHQ15-3型液化石油气泵1台、YHQ-YB2-160M-4空气压缩机1台、315KW变压器1台；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案涉加油机、储油罐检定证书返还给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并配合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更名手续，费用由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承担；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向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支付200万元；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向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返还剩余期限的租金（以每日租金5,068元为计算标准,自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实际返还案涉租赁物之日起计算至2030年1月25日止）。驳回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的其他本诉请求；驳回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1,70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石油分公司负担60,850元，由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负担60,8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刘景琦、赵秀生、刘其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赵 博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