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7927号原告：文天华，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泽远，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迪戈，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通城县。原告文天华与被告陈迪戈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文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泽远在线参加了诉讼。陈迪戈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天华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陈迪戈立即对“轻风数码工作室”淘宝网店中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作出下架处理，并停止销售以“PP猪”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产品；2.判令陈迪戈赔偿文天华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含文天华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庭审中，文天华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分别为“很有钱”“招财P”，并明确陈迪戈侵犯其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4日，文天华创作完成作品“PP猪（PIGPP）卡通形象”后同步发表在“微信表情商店”。2018年12月28日，文天华就该系列作品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的登记，并取得了“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号《作品登记证书》。在文天华苦心、持续经营下，截至2019年1月，仅案涉作品在微信表情包上的下载总量已超过1500万，发送总量超5亿，也与搜狗、新浪微博、天天P图等知名公司在线上线下达成授权合作，并已具备一定知名度与影响力。经调查，陈迪戈未经授权，在其开设的淘宝店铺“轻风数码工作室”中销售使用文天华权利作品的侵权产品，且以此获得了极高的销量，侵权影响大，应当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陈迪戈未发表答辩意见。文天华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发表截图、PSD源文件、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附件等证据，陈迪戈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案涉权利作品“很有钱”“招财P”，属于“PP猪（PIGPP）”系列卡通形象。“PP猪（PIGPP）”系列卡通形象系以拟人化卡通猪作为基础形象，再加以服饰、动作等方面的改变形成一系列的美术形象，主要用于微信表情，发布者为文天华。“很有钱”“招财P”系在“PP猪”的基础上再创作。2018年6月26日，文天华在其新浪微博“PP猪的日常”发布“很有钱”，同年9月8日在其微信公众号“PP猪的日常”发布“招财P”，并于同年12月28日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F-00034568。作品如图所示：（很有钱）（招财P）二、被诉侵权情况2019年1月18日，文天华的委托案外人宋某对陈迪戈的侵权行为进行取证，并将取证过程录屏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时间戳认证。根据时间戳录屏及取证截图显示：淘宝店铺“轻风数码工作室”在两条链接“财神爷小猪苹果x手机壳iPhone8plus/xsmax/7/6s防摔软壳卡通女款”和“发财暴富新年猪苹果x手机壳iphone7/8plus/6s女款xsmax软保护套”中，销售3款被诉侵权的手机壳商品，商品上使用了被诉侵权的美术形象，价格均为18元。商品链接为“财神爷小猪苹果x手机壳iPhone8plus/xsmax/7/6s防摔软壳卡通女款”中共包含14款商品，其中的7款商品上使用了被诉侵权的美术图片，已售137件，交易成功106，累计评价527；商品链接为“发财暴富新年猪苹果x手机壳iphone7/8plus/6s女款xsmax软保护套”中共包含14款商品，均使用了被诉侵权美术图片，已售158件，交易成功114，累计评价59。淘宝店铺“轻风数码工作室”的掌柜名字为“裤子哥精品屋”，卖家信誉为两皇冠。2019年4月1日，淘宝公司向文天华披露店铺卖家的真实信息，显示会员名为“裤子哥精品屋”的真实身份为陈迪戈。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的美术形象与案涉权利作品美术形象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经济损失及其他情况文天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陈迪戈的违法所得，但认为“PP猪”系列美术形象在微信表情平台上知名度较高，并提交微信表情开放平台的截图。截图显示，“PP猪”系列美术形象在微信表情平台上的累计下载量在16万至670万之间，累计发送量在一百多万次至2亿多次。对于合理费用，文天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但认为其有聘请律师出庭。另，文天华在起诉时，曾将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在庭审中申请撤回对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口头裁定，准许文天华撤回对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审查重点为：一、文天华是否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陈迪戈是否构成对文天华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若构成侵权，陈迪戈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一、文天华是否享有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建筑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艺术作品。案涉权利作品“很有钱”“招财P”均是以猪的形象为基础，利用拟人化手法进行卡通形象创作，在线条运用及色彩等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文天华提供了案涉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PSD源文件及在互联网上发布的页面截图等作为证明其享有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文天华为对案涉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陈迪戈是否构成对文天华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陈迪戈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将案涉美术作品以公开方式展示在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美术作品，侵犯了文天华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陈迪戈通过网店销售印有文天华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手机壳，侵犯了文天华依法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迪戈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获利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文天华要求陈迪戈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陈迪戈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综合案涉权利作品的类型、作品独创性、作品知名度、被告过错程度、被告销售商品的数量、维权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陈迪戈应向文天华赔偿的金额（含维权合理费用）为5000元。陈迪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迪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天华5000元；二、驳回原告文天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文天华负担472元，被告陈迪戈负担5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苏映霞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陈斯杰书记员李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