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来福，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玉，女，195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江，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杨顺，男，194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国，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克平，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时海，男，195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宁，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起，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成军，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唐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叶合，男，195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桂云，高唐福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秀峰，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稳，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立顺，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王俊玉、王来福因与被上诉人王杨顺、张德国及原审被告王叶合、张成军、王时海、赵立顺、王秀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俊玉、王来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张德国、王杨顺与其他五个一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赔偿款5751978.77元，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该数额错误，应为565197.7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一、张德国作为雇主应依法承担责任。2020年4月25日，王xx经王杨顺介绍为张德国提供劳务。15时许，王xx根据王杨顺的安排在房顶拆房，因二被上诉人未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王xx与张成军同时跌落地面，又因地面清理不及时存在水泥块导致王xx头部受重伤，经高唐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发生后王来福报警，由高唐县公安局琉寺派出所出警处理。派出所对张德国、王杨顺等三人进行询问时张德国笔录中称：“我是雇主，王杨顺是我找来干活的”，既符合真实情况也构成法律上的自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张德国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该组证据认定中规避了张德国的笔录内容，对于能够认定张德国系雇主的笔录信息认定极为模糊。一审法院否认张德国为雇主的自认，作出的“补偿”的判决结果与“民法中的意思自治”的司法精神背道而驰，既没有达到息诉的目的，也没有达到个案平衡的目的。二、退一步讲，即便张德国非雇主，作为发包方也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德国作为实际受益人在选任拆房人员时存在重大过错，没有选用具备拆房资质的个人或组织，也没有给王xx等拆房员工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甚至连一些简单的安全措施都没有。在王xx等人接受王杨顺安排的工作时，张德国、王杨顺并没有对雇员的安全提供保障，应就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涉及的扒房系房屋拆除工程，其工作难度大于自建房屋，具有较高程度的危险性，应根据《建筑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认定二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规定认定扒房事宜系自建低层住宅活动，进而认定该施工队不需要资质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王xx作为71岁的老人，配偶精神失常生活无法自理，明显系弱势群体，其在提供劳务中是极其受限的，而张德国作为接受劳务方主观能动性较大，其应该承担的责任也要大。一审法院仅判决由张德国外的其他六人对上诉人补偿，并互负连带责任明显不当。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本案中王xx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王xx对其自身损害存在过错，责任方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补偿。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58%的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安全防护用品不到位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安排年龄较大的王xx登高作业，且二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清理地面水泥碎块是导致王xx死亡的关键因素。张德国未尽到审慎、合理的选任资格审查义务，王杨顺未尽到保障安全工作的责任和义务，应对上诉人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王杨顺辩称，开始干活的时候，张德国联系王杨顺说他那边有三间房，价格按照200元一间一共600元，王杨顺和一起干活的人商量干不干，平时大家都是拉来活后一起商量，不论谁拉的活都是平均分钱，干活的时候自己注意安全，没有工伤保险，我们搭伙干活干了二十多年了，是合伙干活，王xx、王叶合、王杨顺和张成军在房顶干活，干完了两间还有一间，王杨顺和王叶合下来装车，把车装满了由张德国开走，王叶合让王xx也下来装车，他不下来，我们把车送出去回来以后，房顶就掉下来了，这一间房子地上没有杂物，房子完全都塌下来了，王杨顺和王叶合把王xx抱起来打的120，把他送到镇医院去包扎，又把他送到高唐县医院，一审证人作证说王xx说是王杨顺安排其上去的不对，我们这一伙谁也不安排谁，干活的钱平均分，平常都是摔了自己负责，都是事先约定好的，之前王杨顺和别人都摔过，都是自己负责的。 张德国辩称，一、张德国将案涉扒房顶工程发包给了王杨顺，王杨顺、王xx在内的全部扒房顶人员与张德国之间均不构成雇佣关系。长期以来，王杨顺一直在琉璃寺周边承包民房修建。以前张德国几次修房都是承包给了王杨顺。2020年4月22日，张德国联系王杨顺告诉他有三间房的房顶需要扒掉换新顶，想把扒房顶工程承包给他。他同意了，双方商定他负责扒掉3间房房顶，王杨顺找谁来干活、组织多少人、怎么干、干多长时间、如何支付报酬均与张德国无关。三间房顶扒完，张德国支付给王杨顺每间房顶200元，三间共600元的价款。2020年4月25日，王杨顺组织了人员到张德国位于琉璃寺东街的房子外扒房顶，下午干活时有人摔伤，受伤人张德国不认识，其中一个受伤很重送往县医院。事后知道，受伤人叫王xx，送往医院后去世。张德国对王杨顺及其组织的人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控制关系，约定一次性结算价款；未限定工作时间，张德国关注的是房顶拆除的工作成果，双方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关于2020年4月26日公安机关接警后对张德国的询问笔录，其询问目的是调查王xx受伤是否涉嫌违法犯罪。该询问笔录中张德国陈述的事件发生时间、经过、和王杨顺之间的联系经过、约定的价款等内容对本案有证明力。该询问笔录中张德国称：“我和王杨顺的关系是我是雇主，王杨顺是我找来干活的”的表述，是张德国在接受公安人员询问的特定场合，基于自己对“雇主”这个名词含义的认识，对与王杨顺关系的一种主观性表述。张德国把本案中聘用的律师也称为他雇佣的律师，张德国自己对“雇主”的习惯叫法并不代表符合雇佣法律关系。该询问笔录中出现“雇主”一词，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情况，不构成对雇佣关系的自认。二、王xx受伤张德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农村平房扒房顶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不需要施工建筑资质，张德国包给了王杨顺，只接受房顶扒除的工作结果，按约定支付价款。张德国与王杨顺之间是一般承揽合同关系。扒房顶的过程张德国没有任何组织、指示行为，人员受伤时张德国也没在现场。对此，张德国不存在选任、定作、指示过失，对王xx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王xx受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王xx站在房屋厦子顶板上，用大锤向下砸毁自己站立着的厦子顶板，这是一种违背安全常识的方式，王xx应该能够认识到危险性，其对自身身体状况也应有合理认知，发生本案事故王xx自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张德国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时海、张成军、王叶合、王秀峰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时海等人与王杨顺之间系合伙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次施工是王杨顺组织安排的，王杨顺在本案中系组织者，施工过程中具体的分工按照王杨顺的指示进行，王杨顺负责支付劳动报酬。因此，王时海等人与王杨顺之间系雇佣关系，王xx作为雇员，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王杨顺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认定王杨顺与王时海等人系合伙关系，合伙成员内部互负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认定补偿数额过高，违背合伙组织的基本原则。1.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13页)认定王杨顺与王时海等七人已经明确约定“没有安全措施，出了工伤自己负责”，该约定对合伙成员内部具有约束力，因此，在认定是合伙关系的前提下，受害人王xx对其损失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王时海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王杨顺作为组织者，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其对王xx损失的补偿数额应当高于其他受雇人员。另外，既然认定为补偿责任，即意味着王时海等人对王xx的死亡不具有过错，补偿的数额应当以王时海等人的受益为标准，一审法院判决的补偿数额为39563.84元，明显高于王时海等人在本次施工过程中的受益数额。三、张德国作为房主，在选任、指示及施工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1.本次拆房活动具有高度危险性，张德国作为房主明知施工人员年龄偏高，且部分人员心智不健全，无形之中增加了发生危险事故的概率。因此张德国在选任施工人员过程中存在过失。2.本案施工过程中王xx用来砸檐板的大锤是由张德国提供的，意味着张德国同意使用该方式拆房，在指示过程中存在过失。3.张德国用其自己的三轮车运输拆房后的建筑垃圾，受害人王xx从房顶跌落至建筑垃圾上，张德国未及时清理建筑垃圾与王xx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张德国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 王来福、王俊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099.49元、死亡赔偿金38096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55元、丧葬费42044.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3.73元，合计571803.72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xx出生于1949年1月12日，系高唐县琉璃寺镇三里堂村村民，其妻王俊玉出生于1950年2月1日，二人育有一子王来福。王杨顺系高唐县琉璃寺镇三里堂村村民，其与本村及邻村部分村民之间成立了一支人员不固定的、松散的施工队伍；在农闲时干一些拆房、盖偏房、盖大门等的零活；各成员之间无明确的分工，所取得的报酬平均分配；王杨顺被称为“掌线的”，大部分时候是由王杨顺联系到活后，叫上施工队的人一起去干活，由房主支付王杨顺报酬，王杨顺再支付给其他人员，也存在其他人联系活的情况。张德国系琉璃寺镇东街村民，2020年4月22日与王杨顺商议其位于××镇××街村××房的拆房事宜，于2020年4月25日约定报酬为200元／间，共计600元。经王杨顺联系，王杨顺与王xx、王时海、王叶合、张成军、赵立顺、王秀峰七人组成的施工队于2020年4月25日下午到达张德国家中拆房。约15时左右，王xx、张成军在房檐上用锤子轮流砸厦子顶的水泥板时，水泥板和梁掉落，张成军、王xx坠落在地，其中王xx头部受伤，当场昏迷。王xx被送至高唐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3）颅内积气2、颅脑多发性骨折3、头皮裂伤，经抢救于2020年4月25日18时死亡，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3299.49元、门诊医疗费800元。一审法院依照原告的申请，移交一审法院技术科对王xx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技术科审查后认为：王xx为高坠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明确，不建议启动死亡原因鉴定程序并予以退回。另查明：原告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案在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提供保全担保，支出保全保险费676元，支出诉前保全费3020元。再查明：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人均消费支出为26731元；城镇非私营范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4089元。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王xx在从事拆房活动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各方当事人对于王xx因从事本次拆房劳务死亡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各被告以及受害人王xx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因王xx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三、各被告对于王xx死亡是否承担责任，如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王杨顺与王xx等七人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王杨顺与王xx、王时海、王叶合、张成军、赵立顺、王秀峰等人在农闲时接一些零活，每次干活的人、联系活的人员不固定。王杨顺在从张德国处联系到拆房的活后，与王xx等七人临时组成施工队伍，共同提供劳务以获取报酬，从王时海关于“大家到现场后商量怎么分工”、张成军、王叶合关于“没有安全措施，出了工伤自己负责”的陈述以及王杨顺与各成员之间平均分配报酬的事实来看，该施工队伍成员之间系共同提供拆房劳务获取收益、风险自担、收益平分，符合个人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王杨顺与王xx等七人内部之间构成合伙法律关系。被告等人关于王杨顺与王xx等七人之间为雇佣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张德国与王杨顺、王xx等人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王杨顺等人组成的施工队伍长期在琉璃寺镇农村从事拆房等零活事宜，张德国亦知晓，因此，张德国将其三间平房的拆房工作交给王杨顺联系人员完成，应系基于对王杨顺等人组成的施工队长期从事农村拆房等零活工作的信赖，而王杨顺作为该施工队合伙组织的一员，对外联系合伙范围内的工作事宜，亦应视为代表该合伙组织，因此张德国系与王杨顺等人组成的施工队建立合同关系。其中，张德国订立合同的目的在于接受王杨顺施工队交付的劳务成果，在施工队完成其要求后支付报酬，在此过程中张德国对王杨顺等人员不进行管理，双方之间亦无人身依附性关系。因此，张德国与王杨顺等人组成的施工队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非王杨顺等人主张的雇佣关系。三、关于原告因王玉君死亡造成的损失。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如下：1、医疗费4099.49元；2、死亡赔偿金为42329元×[20年-（71周岁-60年）]=380961元；3、王俊玉作为王xx之妻，王xx生前对其具有扶养义务，且从本案中王xx生前农闲时仍能从事拆房等事宜来看，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3655元（26731元/年×10年÷2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为42044.50元（84089元/年÷2）；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41.78元（3人×3天×82.42元）；6、保全担保费676元；7、诉前保全费3020元，合计565197.77元。因原告自身应承担主要过错，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各被告对王xx死亡是否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该法，建设部《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亦于2004年7月2日废止。建设部2004年12月6日《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可见，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活动并不需要施工资质。本案中，王杨顺施工队承揽的系张德国平房的扒房事宜，属于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活动，不需要该施工队具有施工资质，因此张德国在选任承揽人方面不具有过失。王杨顺虽另主张张德国要求不拆柱子加大了拆房工作的危险性，张德国应当承担相应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国该项定作要求本身不具有违法性，张德国亦未对此提出过关于工作方法的指令，其作为定作人亦不具有定作或指示过失。综上，原告要求张德国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杨顺、王时海、王叶合、张成军、赵立顺、王秀峰对于王xx的死亡虽不具有过错。但王xx是为该合伙组织的共同利益从事该危险活动，其他合伙人作为拆房活动的受益人，应给予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被告王xx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站在房檐上用锤子砸厦子顶时，应当能够预见到危害后果的发生，并且王xx在事故发生时已71周岁，对于自身身体各项素质应有合理的认知，却仍然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实施该危险行为，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自身对于本次事故具有较大程度的过错。考虑到王杨顺、王时海等人在合伙经营中报酬平均分配，一审法院认为由王杨顺、王时海、王叶合、张成军、赵立顺、王秀峰承担原告损失的42%（237383.06元）为宜，各自的补偿数额为39563.8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杨顺、王叶合、张成军、王时海、赵立顺、王秀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自补偿原告王来福、王俊玉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诉前保全担保费、诉前保全费39563.8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王来福、王俊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8元，由原告王来福、王俊玉负担4657元，被告王杨顺、王叶合、张成军、王时海、赵立顺、王秀峰负担486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受害人王xx与被上诉人王杨顺及原审被告王时海等人临时组成的施工队伍属于合伙性质，与被上诉人张德国系承揽关系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认为王玉君与张德国、王杨顺系雇佣关系证据不足。另外，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涉案房屋为农村村民自建房,未对房东在选任建筑队是否具备建筑从业资质做出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认为张德国作为受益人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俊玉、王来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18元，由上诉人王俊玉、王来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曙霞 审 判 员 王玉东 审 判 员 杨 轲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潘盼盼 书 记 员 顾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