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2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汉龙,乳名毛鸡，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安徽省凤台县。因抢夺少量公私财物于2000年7月24日被凤台县公安局治安拘留10日,同年8月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李永光，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0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汉龙犯抢劫罪一案，本院于2000年11月2日作出（2000）凤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刑罚已执行完毕。原审被告人刘汉龙于2019年12月18日以其当年受到刑讯逼供，受到侦查人员引诱、欺骗；讯问过程没有通知其监护人到场，很多次讯问过程只有一名侦查员在场；受害人已否认本案是其干的；其庭审中未有辩护人辩护；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合议庭组成没有依法安排，程序违法为由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发现原审庭审时没有给原审被告人指定辩护人，程序违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皖0421刑申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花广敏、贺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汉龙及其辩护人李永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原审查明：2000年7月21日上午，被告人刘汉龙与刘某2等人到本村刘某1家玩扑克牌，刘汉龙随刘某2拿扑克牌时，发现刘某1家床铺下放有现金，当日中午几人到刘汉龙家看电视，当刘某1回家时，刘汉龙便起歹念，随刘某1至刘某1家门口时，提出要刘某1把家中的钱交给自己，刘某1不同意，刘汉龙以殴打相威胁，后对其殴打，刘某1被打后将自家床铺下存放的现金3050元拿出交给了站在门外的刘汉龙，刘汉龙将该款交给刘某2藏匿。案发后追回现金3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刘汉龙承认自己于2000年7月21日上午在刘某1家玩扑克牌时发现刘某1家铺下放有现金，当天中午自己随刘某1至刘某1家门口采取殴打的手段让刘某1进屋将其家中的现金3050元拿出交给了自己，后将该款交给刘某2藏匿的供述；有被害人刘某1关于刘汉龙等人到自己家玩扑克牌时刘汉龙看到自己家铺下放有现金。当日中午，刘汉龙要自己开门将钱交出，当自己不同意时，便对自己威胁并殴打。被打后便开门将家中的钱交给了刘汉龙的证言；有刘某3、童某关于发现放在自家铺下的3050元的现金丢失，听其子刘某1讲被刘汉龙将该款拿走的证言；有刘某2关于刘汉龙将一叠钱交给自己让其藏匿，并讲钱是刘某1家的，让其保密的证言；有凤台县公安机关刑事现场勘查笔录、刑侦技术图片、提取赃款笔录、刘汉龙的出生时间证明及被害人领取被抢现金的收条等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认定。 原审判决主要理由：被告人刘汉龙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钱财，构成抢劫罪。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汉龙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且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结果：被告人刘汉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2000元。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刘汉龙辩解其没有殴打威胁刘某1让他拿钱，其没有给刘某2钱，其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被告人刘汉龙在公安机关的讯问过程严重程序违法，存在刑讯逼供情形，有罪供述均不真实，均不能采信；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证人刘某2、刘某3、童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应当采信作为定罪依据；原审判决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并不确实、充分，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刘汉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作无罪处理，并向本院提交了原审被告人刘汉龙与刘某3、童某的电话录音，以证明刘某3、童某已否认刘汉龙当年打刘某1。 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汉龙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判决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决。公诉机关在再审中向本院除原审提交的证据以外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经法庭质证： 1.原审被告人刘汉龙在公诉机关及原审开庭审理时的供述，证实2000年7月21日，其和刘某1、刘强、刘某2四个人准备到刘某1家打牌，刘某2到刘某1家西屋东边床铺下拿牌时，从床铺下拿出一叠钱，刘某1叫刘某2把钱又放回原处，然后其四个人就到刘某1家门口路上打牌，打完后其几个人又到其家看的电视，后来刘某1先走了。中午其在其家东边大路上遇到刘某1，其让他回家拿钱，他不干，其说“你不干我打你”，就用拳朝刘某1后背打了两下，他就回家把一叠钱交给其了，其没有数多少钱。其和刘某1一起到他家门口，他爬上门口的架车框上拿的钥匙开的门，刘某1把钱给其时其还跟他说“你不要跟别人讲，要讲我打你”。其始终都没有进屋，在门口怕来人。第二天其把钱都交给刘某2，让他把钱藏起来，不要跟别人讲。后来其又让刘某2拿150元钱到古店买的西瓜等物，花掉50元左右，剩下的钱其拿回家了。 2.凤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刘某2第二次询问时，由侦查员吴昊、郭超二人询问，已通知其监护人到场，询问笔录记录人郭超因疏忽，笔录中记录人一项漏写，其全部笔录均为侦查员郭超如实记录；2000年8月1日、8月2日对刘汉龙提审期间全程依法办案，未对其刑讯逼供。 本院再审查明：2000年7月21日上午，被告人刘汉龙与刘某2等人到本村刘某1家玩扑克牌，刘汉龙随刘某2拿扑克牌时，发现刘某1家床铺下放有现金，当日中午几人到刘汉龙家看电视，后刘某1回家在家门口遇到刘汉龙，刘汉龙让刘某1把家中的钱交给自己，刘某1不同意，刘汉龙以殴打相威胁并对其殴打，刘某1被打后将自家床铺下存放的现金3050元拿出交给了站在门外的刘汉龙，刘汉龙将该款交给刘某2藏匿。案发后追回现金3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以及公诉机关在本案中补充出示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汉龙辩解称其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其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供述和在原审庭审时的供述均系公安民警逼迫其作的，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被告人刘汉龙的有罪供述均不真实，公安机关的讯问过程严重程序违法，存在刑讯逼供情形，均不能被采信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的讯问过程存在刑讯逼供情形，但根据1995年10月23日生效的《公安机关办理未成年人违法犯罪案件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讯问违法犯罪的未成年人时，根据调查案件的需要，除有碍侦查或者无法通知的情形外，应当通知其家长或者监护人或者教师到场。公安机关并没有出具通知刘汉龙父母到场的书面证据，讯问笔录上也没有刘汉龙家长或者监护人或者教师等人的签字，无法证实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刘汉龙在公安机关做的三次有罪供述已经通知其家长或者监护人或者教师到场，该三份有罪供述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故原审被告人刘汉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原审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予采信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刘汉龙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虽没有通知其法定代理人到场，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审被告人刘汉龙也承认该供述内容，对该供述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庭审时刘汉龙的父亲也参与庭审，且刘汉龙也承认原审庭审时供述的内容，对该供述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审被告人刘汉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原审被告人在检察机关及在原审庭审时的供述不能被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原审被告人刘汉龙辩解称其没有殴打威胁刘某1让他拿钱、没有给刘某2钱，其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证人刘某2、刘某3、童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应当作为定罪依据；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并不确实充分，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刘汉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作无罪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与证人刘某2、刘某3、童某的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照合法程序取得，原审被告人刘汉龙在检察机关及原审庭审时的供述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刘汉龙殴打刘某1并威胁刘某1拿钱给他，第二天刘汉龙将该款交给刘某2藏匿，后让刘某2拿出150元钱两人一起买西瓜的事实，该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被告人刘汉龙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钱财，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故对原审被告人刘汉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刘某3已否认刘汉龙欧打刘某1、威胁刘某1拿钱给其的事实，经公安机关核实，刘某3称系酒后所说，其以前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属实，且该证据并不是依照合法程序取得，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汉龙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钱财，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汉龙犯抢劫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刘汉龙犯抢劫罪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00）凤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振玉 审判员  高 毅 审判员  张明跃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 建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