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5111号原告：王三民，男，汉族，1971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庆，北京中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广军，男，汉族，1958年5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被告：李广兴，男，汉族，1954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被告：李广旗，男，汉族，1970年8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北京格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三民与被告李广军、被告李广兴、被告李广旗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庆，李广军、李广兴、李广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三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广军、李广兴、李广旗返还王三民粮食补贴款373582.56元；2.诉讼费用由李广军、李广兴、李广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王三民与漷县镇黄厂铺村村民李广军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李广军将耕地租给王三民耕种，在承包期内王三民享有国家的相关补贴政策，土地的实际发包人是黄厂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厂铺村委会），由王三民直接以李广兴、李广旗等人的名义向黄厂铺村委会交纳土地承包款。依据北京市粮食直补政策，王三民是该承包地的实际耕种人，但在2014年王三民领取了粮食补助款后，自2015年下半年至今，粮食补贴一直被李广兴、李广旗领取。王三民多次与李广兴、李广旗协商，二人一直拒绝返还。根据协议约定以及粮食补贴政策，王三民应该实际享有粮食补贴款。王三民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李广军、李广兴、李广旗辩称：不同意王三民的诉讼请求。案涉两块土地属于不同主体，李广兴承包154.82亩，李广旗承包183.57亩，所以王三民不应一并主张。且李广兴、李广旗与王三民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李广兴从谭宝庆手中转包，李广旗从李广军手中转包，接手后李广兴与李广旗和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案涉土地确实是王三民耕种的，李广兴、李广旗与王三民有口头转包关系。本案所诉的粮食补贴款具有人身属性，只针对本村农户，有相应政策文件规定需要本村农户进行申请领取。按照政策规定，黄厂铺村委会将口粮田收回后集中发包给本村农户，王三民本身没有承租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3日，转包人李广军与承包人王三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书》，内容为：关于黄厂铺村李广军承包的土地壹份，转包给王三民租种，协议如下：在王三民租种期间，享受国家的一切政策补贴，自承包之日起至国家停包之日止，与李广军没有任何关系。经双方同意签订此协议。李广军在转包人处签字，王三民在承包人处签字。同日谭宝庆与马文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书》，内容为：关于黄厂铺村谭宝庆承包的土地壹份，转包给马文光租种，协议如下：在马文光租种期内，享受国家的一切政策补贴，自承包之日起至国家停包之日止，与谭宝庆没有任何关系。经双方同意此协议生效。谭宝庆在转包人处签字，马文光在承包人处签字。案件审理中，本院向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黄厂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厂铺村村委会）调取涉案《家庭农场试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2份，其一为黄厂铺村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李广兴（承包方，乙方）签订6号《家庭农场试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内容为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黄厂铺村东的壹地块土地（下称“承包土地”）承包给乙方，土地面积154.82亩，承包期限五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止，租赁费用1800元/亩/年，本合同年承包费用总额为278676元整，黄厂铺村村委会在甲方处盖公章，李广兴在乙方处签字。其二为黄厂铺村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李广旗（承包方，乙方）签订的7号《家庭农场试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黄厂铺村东的壹地块土地（下称“承包土地”）承包给乙方，土地面积183.57亩，承包期限五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止，租赁费用1800元/亩/年，本合同年承包费用总额为330426元整，黄厂铺村村委会在甲方处盖公章，李广旗在乙方处签字。经本院查明，6号《家庭农场试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最初由黄厂铺村村委会与谭宝庆于2014年7月1日签订，谭宝庆的承包期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日起谭宝庆主动退出不再承包，由李广兴继续承包，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7号《家庭农场试点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最初由黄厂铺村村委会与李广军于2014年7月1日签订，李广军的承包期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日起李广军主动退出不再承包，由李广旗继续承包，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关于收到的粮食直补的金额，经查明，李广旗收到2015年下半年粮食补贴15973.2元，2016年上半年粮食补贴23100元，2016年下半年粮食补贴16005元，2017年全年粮食补贴44064元，2018年全年粮食补贴44064元，2019年全年粮食补贴55080元，共计198286.2元。李广兴收到2015年下半年粮食补贴13467.6元，2016年上半年粮食补贴19476元，2016年下半年粮食补贴13494元，2017年全年粮食补贴37152元，2018年全年粮食补贴37152元，2019年全年粮食补贴46440元，共计167181.6元。王三民对上述粮食补贴数额表示认可，并表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粮食补贴款已经由李广军、谭宝庆直接交付给王三民。各方均认可王三民缴纳了2015年至2019年期间的土地租金，目前租金已经全额缴纳。庭审中，马文光到庭述称，案涉土地在2014年由黄厂铺村村委会包给谭宝庆，谭宝庆再转包给马文光。马文光并未实际种植，而是交给了王三民实际种植，马文光不收取任何费用，2014年的粮食补贴款也是由王三民领取的。后来，涉案土地承包人由谭宝庆变更为李广兴后，马文光也未实际种过地，而是交由王三民进行耕种，马文光同意由王三民向李广军、李广兴、李广旗进行主张，马文光不会就同一笔款项重复进行主张。王三民对上述意见表示认可。李广军、李广旗、李广兴称，2014年谭宝庆与马文光签订协议，李广兴未与王三民签过合同，但土地是由王三民实际种植的。本院依法向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政府调取了北京市通州区2015年至2019年粮食直补政策文件，文件显示：补贴的农作物为玉米、小麦。补贴对象为本区拥有耕地承包权的种粮农户（含村集体土地承包户），补贴范围为原则上为全区已履行确权程序且种粮耕地。由农户自愿申请，并经村委会公示确认、乡镇政府审核、区政府批准、补贴资金兑现等程序实现补贴发放。上述事实有王三民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协议书》、租金收据，李广军、李广兴、李广旗提交的村委会决议，本院依法调取的通州区粮食补贴政策文件、银行交易记录、土地承包经营合同，马文光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广军从黄厂铺村村委会处承包涉案183.57亩土地后，将土地转包给王三民实际耕种，谭宝庆从黄厂铺村村委会承包涉案的154.82亩土地后，将土地转包给马文光，但马文光在庭审中，认可该154.82亩土地实际耕种人为王三民，同意由王三民主张相应权利。在2015年7月1日后，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变更为李广兴与李光旗，李广兴、李广旗虽与王三民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李广兴、李广旗均认可与王三民就涉案土地存在口头转包关系，也认可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案涉土地的实际耕种人为王三民。因此，在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王三民与李广兴、李广旗存在农村土地承包转包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粮食补贴发放的政策本意是促进农业增效和农民增收，确保种粮农民受益，保护、调动农民种粮积极性，从政策本意出发，因涉案土地的实际耕种人为王三民，李广兴、李广旗并未实际种植案涉土地，故李广兴、李广旗理应将收到的粮食补贴支付给实际种植人王三民。现双方均认可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李广兴实际收到的粮食补贴的金额为167181.6元，李广旗实际收到的粮食直补的金额为198286.2元。故对于王三民要求李广旗、李广兴返还373582.5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由李广兴返还粮食补贴款167181.6元，李广旗返还粮食补贴款198286.2元。关于王三民要求李广军返还粮食补贴款的诉讼请求，因在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李广军并非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也未收到土地的粮食补贴款，故对于王三民要求李广军返还粮食补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广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王三民款项167181.6元。二、被告李广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王三民款项198286.2元。三、驳回原告王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2元，由原告王三民负担61元（已交纳），由被告李广兴负担1551元，由被告李广旗负担18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梁睿诗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