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201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峡江县。法定代理人：郑某3，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峡江县，（系上诉人郑某1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实验小学，住所地：峡江县水边镇百花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23751120951R。法定代表人：涂正生，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秀梅，江西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1，男，201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峡江县。法定代理人：范某2，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峡江县，（系被上诉人范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郑某2，女，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峡江县，（系被上诉人范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2，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峡江县，（系被上诉人范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2，女，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住峡江县，（系被上诉人范某1母亲）上诉人郑某1和上诉人峡江县实验小学因与被上诉人范某1、范某2、郑某2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峡江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3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某1的法定代理人郑某3、上诉人峡江县实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秀梅、被上诉人范某1的法定代理人范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郑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范某2、郑某2向上诉人郑某1赔偿26380.4元的基础上，增加赔偿18044.01元；被上诉人峡江县实验小学向上诉人郑某1赔偿7195元的基础上，增加赔偿6014.67元；以上合计24058.6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范某2、郑某2和被上诉人峡江县实验小学按责任分别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7日下午4：30放学时，峡江县实验小学四（1）班学生郑某1看到正前方的同学都走了，便爬上课桌往前走出去，当踩到第一张课桌时，同班同学范某1看到后用力推摇课桌，导致郑某1摔倒在水泥地面上受伤。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所得的保险赔偿医疗费3331.68元抵扣本案上诉人医疗费错误；遗漏司法鉴定费1000元错误；上诉人诉请的其他损失计算错误。上诉人郑某1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合计4951.54元（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单独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险所理赔的医疗费3331.68元）；2、后续治疗费44700元；3、营养费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护理费1000元；6、交通费631元；7、精神抚慰金1000元；8、司法鉴定费1000元，合计53682.54元。上诉人、被上诉人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第32条、第1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峡江县实验小学应当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范某2、郑某2应当承担7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峡江县实验小学辩称，1、本案事故的发生是郑某1和范某1临时起意导致的，学校对此事故的发生没有可预见性。2、医疗费属于财产类损失，不应获得双重赔偿，因此郑某1报销的医疗费应在赔偿款当中予以扣减。3、根据《民法典》第1200条的规定，该条款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应举证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学校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证明的学校不承担赔偿责任。范某2辩称，1、一审判决中对答辩人划分的责任太重，没有上诉是因为交不起诉讼费。2、学校管理存在重大过失。学生踩课桌的行为违反了校规，如果学校管理到位就不会发生这起伤害事故。3、本起伤害事故是郑某1踩桌子引起的，范某1要他下去是正当合理的行为，郑某1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4、范某1推郑某1下去属于正当防卫，范某1的行为只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是侵权。另外，答辩人垫付了2000元医药费。峡江县实验小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只做了形式意义上的安全教育工作，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此次事故发生时存在实质上的过错，认定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日常的管理、教育中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的职责，本案事故的发生是被上诉人郑某1和被上诉人范某1的临时起意，具有突发性和偶发性。事故发生后，班主任老师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置及安抚被上诉人郑某1，并通知了家长，家长到场后及时就医，没有延误被上诉人郑某1的治疗，也没有扩大损失。根据《民法典》第1200条规定，本案当中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职责是教书育人，而不是做学生全方位的安全员。一审判决认为的形式意义上的安全教育工作和实质上的过错，无疑是加重了上诉人的教育、管理责任。郑某3辩称，根据《民法典》第1199条、第1200条规定，学校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都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1199条规定学校要免除侵权责任必须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实验小学老师本应组织郑某1、范某1等学生放学排队出校园，在该事件发生时，并无老师在场。实验小学每个班级人数众多，每排课桌之间的人行道狭窄，且课桌之间没有学生进出空间，事发前同桌坐在位置上整理书包，妨碍了郑某1出去排队，郑某1为了集合排队便爬到课桌上。由于学校没有教育好学生遵纪守法，导致范某1故意用力推倒课桌致郑某1受伤。仅此三点就足以说明实验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实验小学不但负有教育、管理郑某1、范某1等学生的职责，还负有对学生安全的义务，如果实验小学认为自己没有过错，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实验小学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那么实验小学就推定存在过错责任，所以实验小学应当向郑某1承担至少25%的赔偿责任。实验小学在上诉状中写到：“上诉人的职责是教书育人，而不是做学生全方位的安全员”是对学生的不负责任，学生家长把未年成人送到实验小学，实验小学就负有安全员的职责。实验小学在郑某1受伤后，班主任老师没有把摔下的牙齿保管好，导致治疗费用扩大，是没有尽到职责的表现。事后协助郑某1家属就医的行为，是必须尽到的义务，不能由此免除实验小学的侵权责任。范某2辩称，与郑某3的答辩意见一致。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范某1、范某2、郑某2一方和被告峡江县实验小学一方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55682.54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范某1、范某2、郑某2一方和被告峡江县实验小学一方分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3系郑某1父亲，郑某1于2010年4月26日出生；范某2与郑某2系夫妻，于2010年5月19日生育范某1；郑某1、范某1均系峡江县实验小学四（1）班学生。2019年10月17日下午4:30学校放学，大部分同学均已整理好书包排队下楼，郑某1急于回家，攀爬至其就座的第三大组第四排里面靠墙的书桌上，踩踏横跨中间两排桌子后至范某1就座的第一排第一张书桌上，范某1见状，推了该书桌，致郑某1牙齿脱落。其他在教室同学见状，告知老师，峡江县实验小学四（1）班主任吴娟立刻赶到现场，扶起郑某1，将脱落牙齿用纸包好放至桌上，再带郑某1至厕所处理口腔血迹，之后返回教室发现脱落牙齿已无法找到。2019年10月17日18:17，郑某1入峡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23日出院，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2314.59元，门诊费210.95元;诊断外伤性牙齿脱落（11），外伤性牙齿缺失（21）。之后郑某1至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检查，花费治疗费2043元、ＣＴ检查费266元、门诊费挂号费117元。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362号司法鉴定意见，郑某1后续治疗费用44700元，鉴定费1000元。原告已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销医疗费3331.68元。峡江县实验小学在安全教育上，以发短信、张贴标语等多种形式进行安全教育宣传，每周以班会课的形式由班主任进行安全知识宣讲，教育学生不能攀爬走廊杆、课桌凳、门窗、围墙、树木等，不摇晃讲台、课桌凳等。每天下课、放学时候均以广播的方式提示学生注意安全问题；设立了安全教育专栏，通过安全知识答题、国旗下讲话、举办安全知识讲座、发放告家长一封信等多种形式，把平安建设宣传到师生、家长。放学时间在安全管理上，为防止学生拥堵，保证学生有序出校门，由学生在走廊整队，再由老师带队出校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郑某1户口本、法定代理人郑某3身份证及户口本、郑某1受伤的过程说明、住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检查报告、门诊发票、住院发票、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峡江县实验小学提交的学生安全行为规范细则、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赔偿义务人的确定及责任划分。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范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郑某1攀爬横跨书桌踩至其就座的书桌时，范某1未采取正确的方式制止，而是采取不当的用力推书桌行为，范某1对该行为可能会导致郑某1受伤具有预见能力和判断能力，范某1的行为是导致郑某1受伤的主要原因，该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因此范某1对造成郑某1损害具有过错。由于范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仍是在校小学生，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其监护人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监护职责，其监护人范某2、郑某2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在学校学习的未成年学生，学校虽然没有监护职责，但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学校在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不当，以及未成年学生在校园内加害其他未成年学生的，除加害人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责任外，学校也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学校是未成年人成长发育、学习知识和接受教育的重要场所，未成年人心智尚未完全成熟，身体较为弱小，较成年人相比需要保护和照顾。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是法定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民事主体，但未成年人需要到学校接受教育培训，监护人无法时刻守护，因此学生在校期间，学校承担了一部分保护未成年身心健康的义务，如果学校未能履行此项义务，导致未成年人学生人身损害，学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峡江县实验小学在采取保护、管理及事发后救治、处置措施存在不当，是郑某1损害的间接原因，具有一定过失，且峡江县实验小学提交的相关安全教育材料只能证明其做了形式意义上的安全教育工作，不能证明其在此次事故发生时不存有实质上的过错，应对郑某1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某1攀爬横跨书桌行为，其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行为的危险性具有一定预见及判断能力，因此郑某1自身攀爬横跨书桌行为，是导致其自身受伤的原因之一，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郑某1损害各方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酌定范某2、郑某2对郑某1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峡江县实验小学对郑某1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郑某1自身承担30%的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经核算，郑某1损失有：1、医疗费4951.54元-3331.68元＝1619.86元；2、后续治疗费44700元；3、营养费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5、护理费834元；6、交通费540.5元，合计47964.36元。综上，范某2、郑某2应赔偿郑某126380.4元；峡江县实验小学应赔偿郑某17195元。被告郑某2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范某2、郑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郑某1赔偿26380.4元；二、被告峡江县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郑某1赔偿7195元；三、驳回原告郑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元，减半收取计596元，由被告范某2、郑某2负担328元，被告峡江县实验小学负担90元，原告郑某1负担178元。二审期间，郑某3提供学生幼儿意外伤害综合保险（13版）保险单一份，以证明：保险费系郑某3为郑某1缴付，保险公司对本案医疗费的赔付归郑某3、郑某1所得，与峡江县实验小学、范某1及其监护人无关，该保险费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峡江县实验小学和范某2质证，对改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形成。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该学生幼儿意外伤害综合保险合同投保人为郑某3，被保险人为郑某1，由投保人郑某3缴付保险费。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郑某1、上诉人峡江县实验小学与被上诉人范某1、范某2、郑某2之间责任划分是否适当；2、上诉人郑某1损害赔偿金的认定和赔偿标准是否准确。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郑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攀爬横跨书桌行为的危险性具有一定预见及判断能力，并且该行为与校纪校规相悖，急着排队下课不能成为攀爬横跨书桌的正当理由。因此，郑某1自身行为是导致本次损害结果的原因之一，其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范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推书桌行为可能导致郑某1摔伤的后果亦应当具有一定的预见及判断能力，用推书桌的方式让郑某1从桌子上下去非正当阻止的行为，更不符合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的前提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因此，范某1的行为是导致本次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其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范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范某2、郑某2作为法定代理人，没有举证证明已尽到监护职责，应当对范某1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峡江县实验小学四（1）班主任老师在事故发生时因放教案而未在场，并且事故发生后没有妥善处理好郑某1摔落的牙齿，导致后续治疗费用增加。峡江县实验小学在本起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以及结合三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一审判决范某2、郑某2对郑某1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峡江县实验小学对郑某1承担15%的赔偿责任，郑某1自身承担30%的责任比例适当。关于损害赔偿金的认定问题，在本起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中，郑某3为郑某1购买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综合保险是对郑某1的一种基本保障，不具有减免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被侵权人获得意外伤害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因此郑某3以个人名义单独投保的意外伤害险所理赔的医疗费3331.68元不应在本案损失中被扣除。被侵权人郑某1的伤残鉴定行为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明确本起纠纷中的权利和责任，其鉴定结果与本案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郑某1的伤残鉴定费1000元应当由郑某1、峡江县实验小学、范某2、郑某2按照责任比例分别承担。对于郑某1主张的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上诉人郑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到的精神损害及严重后果，不予支持。被告郑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经核算，郑某1的损失：1、医疗费4951.54元；2、后续治疗费44700元；3营养费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5、护理费834元；6、交通费540.5元，合计51296.04元。综上，范某2、郑某2应赔偿郑某128212.8元；峡江县实验小学应赔偿郑某1769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峡江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3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峡江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3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范某2、郑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郑某1赔偿28212.8元；三、变更峡江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3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峡江县实验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郑某1赔偿769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减半收取596元，鉴定费1000元，由郑某1负担479元，峡江县实验小学负担239元，范某2、郑某2负担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元，由上诉人郑某1负担350元，上诉人峡江县实验小学负担61元，被上诉人范某2、郑某2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素梅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魏海飞书记员李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