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7332号原告：宋小锋，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原告：黄伏明，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善心养老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三东大道自编**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2753993X9。法定代表人：陆健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星，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小锋、黄伏明诉被告广州市善心养老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宋小锋、黄伏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坚及原告黄伏明，被告善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小锋、黄伏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善心公司向宋小锋、黄伏明支付工程款62821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诉讼费由善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宋小锋、黄伏明与善心公司于2015年5月3日签订《装饰施工合同》，由宋小锋、黄伏明为善心公司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98号的养老院、华盛大厦三楼办公室、小北路粮贸大楼七楼办公室进行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还约定工程完工并验收后，善心公司需在3天后支付全部工程款给宋小锋、黄伏明。合同签订时，双方同时签字确认工程的相应单价。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完工并通过验收，善心公司同时投入使用。但是，善心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宋小锋、黄伏明支付全部工程款。经宋小锋、黄伏明多次催促，善心公司才于2016年10月23日与宋小锋、黄伏明进行结算，并签名确认结算单，工程经结算后养老院工程款为5912217.30元，华盛大厦养老院办公室工程款249000元，小北路养老院办公室工程款112000元，总工程款合计6273217元。2017年1月23日，善心公司与宋小锋、黄伏明进行对账，宋小锋、黄伏明已收到工程款5645000元，未付工程款余额628217元。2018年8月28日，善心公司再次与宋小锋、黄伏明进行对账，确认宋小锋、黄伏明已收到工程款5645000元，未付工程款余额628217元。此后，善心公司由于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司法机关查处，导致宋小锋、黄伏明工程款一直未得到清偿。宋小锋、黄伏明认为，善心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宋小锋、黄伏明有权向善心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宋小锋、黄伏明现起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决。善心公司辩称，我方恳请法庭驳回宋小锋、黄伏明的全部诉请。我司并未授权案外人赵沃焕（赵瑜）代表我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案外人赵沃焕因涉嫌犯罪而经侦部门到我司扣押了我司所有财务报表至今尚未归还。我司庭前递交了从经侦部门调阅的证据，该证据显示赵沃焕已经从我司账户中取出相当部分的工程款支付给宋小锋，也根据我司财务人员的统计，我方已经按照宋小锋、黄伏明诉状的陈述全额超额支付案涉工程款。我司对案涉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款有异议，申请法庭对案涉工程进行评估鉴定。关于我方提交给法庭的证据2借条3张，虽然是复印件，但我方同时也递交了律师函，该证据显示该材料的原件由公安经侦部门保管，根据新的民事诉讼庭审规则，我方恳请法庭传召宋小锋本人进行当庭确认该欠条的真实性，以查明是否存在虚假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程是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98号的善心养老院内的厂房改造工程，由宋小锋、黄伏明包工包料及部分承包的方式来进行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单位和发包人是善心公司，承包人是宋小锋、黄伏明。2015年5月3日，善心公司（甲方）与宋小锋、黄伏明（乙方）签订《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广州市善心养老院室内装修工程，工程户型结构厂房改造，工程承包采取包工包料、部分承包，开工日期2015年5月3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3日，合同并对甲方义务、乙方义务、工程价款及结算、材料供应、双方责任、设计与施工及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1日，善心公司（甲方）与宋小锋、黄伏明（乙方）签订《广州市花都区善心养老院室内装修工程计价表》和《广州市花都区善心养老院室外园林装修工程计价表》，赵沃焕在上述两份计价表甲方盖章处签名。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宋小锋、黄伏明于2015年5月份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初竣工验收，2015年11月11日善心公司开业投入使用。2016年10月23日，赵沃焕与宋小锋、黄伏明签订《广州善心养老院装修工程结算书其他项目》，载明总工程结算价5912217.30元。案外人伍敬华在其上签名并书写“此工程结算书上的工程数量，经现场度量、清点，数量属实”。赵沃焕与宋小锋、黄伏明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018年8月28日签订两份相同的《广州善心养老院装修工程支付表》，载明，1、广州市善心养老院总工程款5912217元，2、华盛大厦善心养老院营销办公室总工程款249000元，3、小北路善心养老院营销办公室总工程款112000元。已收到工程款5645000元，未付工程款余额628217元。双方关于结算的情况、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各执一词。关于工程结算情况，宋小锋、黄伏明认为完工后由宋小锋、黄伏明制作报告并提交给赵沃焕以及善心公司负责工程核算的伍敬华，伍敬华、赵沃焕与宋小锋、黄伏明结算并签字确认，赵沃焕是善心公司公司的发起人、占50%股权的股东，并且兼任善心公司执行董事。善心公司认为，赵沃焕的行为不能代表善心公司，对赵沃焕的结算不予确认，对核算的工程量有异议，申请进行工程量的鉴定。赵沃焕陈述，公司成立之日起善心养老院一直由我主建，三个股东一致同意由我担任执行董事，就是负责养老院的一切运营及建设工作，结算时由善心养老院的伍敬华、谭俊铨负责所有验收和工程量的结算，核对后，我才在结算书上签字，我在结算书上签字的行为代表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属实的意思，三个股东同意我来负责公司运营运作和工程建设，所以我认为我有权代表公司签订结算书进行结算，工程建设过程中的一切事宜，均由宋小锋、黄伏明与我沟通进行建设。关于善心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善心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了6655000元工程款，并提交款项支付明细表，载明了善心公司的付款情况，其中包括140万元的借款，抵扣了工程款。宋小锋、黄伏明对善心公司提交的款项支付明细表中的140万元借款抵扣工程款不予确认，对善心公司认为2015年5月27日支付30000元不予确认，对其余款项予以确认，宋小锋、黄伏明并认为善心公司的付款情况中少核算了几笔款项，善心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是5645000元，其中包括了付清了华盛大厦善心养老院营销办公室总工程款249000元以及小北路善心养老院营销办公室总工程款112000元。善心公司提交三张借条复印件，拟证明其上述陈述，三张借条分别复印件载明，“今借到赵沃焕40万元，可在善心养老院工程款扣除。借款人宋小锋，日期2015年6月15日”，“今借到赵沃焕70万元，可在善心养老院工程款扣除。借款人宋小锋，日期2015年6月25日”，“今借到赵沃焕现金30万元，可在善心养老院工程款扣除，借款人宋小锋，日期2015年6月27日。备注：在善心养老院工程款结算清后，三个工作日内还清。”，善心公司认为140万元的借款是由善心公司提供给宋小锋，由赵沃焕在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9日分别从谭雪英和谭俊铨的银行账户中取走了100万元和45万元，赵沃焕在善心公司财务处挂账支付给宋小锋，宋小锋同意抵扣工程款，应当予以抵扣。关于5月27日支付的30000元，善心公司称暂无证据提交。宋小锋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我在2015年因其他装修工程资金短缺向赵沃焕私自借款140万元，赵沃焕为了自己的保障，询问有无房产之类的抵押，我说养老院还欠我工程款，如果我还不了的话抵扣工程款，于是就在借据上写了可在善心养老院工程款抵扣。2017年2月底的时候，赵沃焕的妻子庾慕婷对我说，现在她老公赵沃焕因犯了非法集资被司法机关查处，被刑事拘留，为了凑集资金给赵沃焕退赃和请律师为其辩护，向我追讨140万元的现金借款。本人宋小锋从2017年3月初开始以现金方式一笔一笔的还款给赵沃焕的妻子庾慕婷并且在借据上写了还款记录，我陆陆续续大约分多次在2017年年底还清本人借的140万元现金款。我记得当时第一次还现金是12万元，最后一笔还款现金是23万元，其余中间多次归还的具体数字不记得，最后合计归还140万元现金。赵沃焕的妻子庾慕婷当时在芙蓉苑面包店将借据交回给本人，之后本人将借据全部撕毁。关于善心养老院装修工程，是我同黄伏明一起负责。黄伏明占大股份，我占小股份。借款这件事黄伏明完全不知道，与黄伏明无关。是我与赵沃焕之间的私人借款，与善心养老院无关，而且该笔借款我已经全部向赵沃焕归还，不存在抵扣问题，善心养老院无权抵扣我们的工程款，所以才起诉善心养老院。赵沃焕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本人赵沃焕因宋小锋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纠纷起诉善心养老院追讨工程款一事，在2020年6月17日开庭审判期间作为旁听者的我被问及与宋小锋的个人借款问题。现与家属了解情况如下：本人赵沃焕在2017年2月20日因善心养老院涉嫌非法吸存案件被刑拘。所以对宋小锋还款140万之事，经与家属了解清楚。从本人赵沃焕被拘留之后，妻子庾慕婷向宋小锋追讨还款。从2017年3月初开始宋小锋分好多次现金还款，具体多少次都不记得了，直到2017年过年前才将140万还清，而每次还现金时都在原借据上记录签字，在最后—次还款合计共140万时，将原借据交还给了宋小锋。诉讼中，关于小北路公司、华盛大厦工程双方一致确认均未签订合同。宋小锋、黄伏明认为小北路公司、华盛大厦工程与本案工程涉及的项目同时完工、同时结算、债务同时到期，善心公司认为，三个债务未约定何时到期。宋小锋、黄伏明陈述，若涉案合同无效，其诉讼请求无需变更。诉讼中，善心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三东大道98号的养老院、广州市花都区华盛大厦三楼办公室的装修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天粤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该公司出具交费通知书后，善心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费用，经本院释明后果，善心公司仍未交纳费用，广东天粤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将本次鉴定作退案处理。另查，根据国家企业公示信用信息显示，善心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于2016年9月18日变更为赵沃焕,2016年度企业年报显示赵沃焕、许惠灵、谭雪英为善心公司的股东，赵沃焕认缴出资额是1500万元，许惠灵、谭雪英的认缴出资额均为7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小锋、黄伏明是否应当收取善心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若应当收取，应收取的数额如何？在解决争议焦点之前，首先要解决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宋小锋、黄伏明与善心公司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第二十五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第六十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承揽工程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因此，宋小锋、黄伏明承接涉案装修工程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宋小锋、黄伏明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关的施工资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涉案的《装饰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善心公司已经于2015年11月11日开业使用了涉案工程，故善心公司应当向宋小锋、黄伏明支付工程款。双方的争议在于赵沃焕的结算能否视为善心公司的结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赵沃焕是善心公司的股东，在涉案工程的多张装修工程计价表的甲方处不仅加盖有善心公司的印章，同时亦有赵沃焕的签名，赵沃焕在2016年9月18日后又担任善心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赵沃焕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由赵沃焕负责沟通，结合赵沃焕的身份权限及行为，宋小锋、黄伏明有理由相信赵沃焕有权代表善心公司与其进行结算，赵沃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后果应当由善心公司承担。其次，宋小锋、黄伏明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善心公司对工程量不予确认，善心公司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进行反驳，善心公司申请了工程量的鉴定，但并未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被退案，故善心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善心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宋小锋、黄伏明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善心公司已付工程款，双方争议的款项共两项，第一项是2015年5月27日的30000元，善心公司认为其向宋小锋、黄伏明支付了该笔款项，宋小锋、黄伏明对此不予确认，善心公司亦未提交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善心公司的陈述不予采纳。第二项是善心公司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上载明的140万元款项，从借条的文意可知，该140万元借款的主体是宋小锋以及赵沃焕，与善心公司无关，善心公司提出该笔借款用于抵扣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关于三个工程善心公司向宋小锋、黄伏明支付的款项共计是5645000元。除本案涉及债务之外，宋小锋、黄伏明与善心公司之间还有两个工程项目，善心公司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关于善心公司的付款是针对哪笔债务各执一词，宋小锋、黄伏明认为善心公司的给付是关于小北路工程、华盛大厦工程均已清偿完毕，剩余清偿为本案债务，善心公司认为其给付全部是针对本案的债务，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各自陈述，因此，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债的抵充顺序来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三宗债务均已届清偿期，无证据显示债务有担保，故应当按照比例清偿，经核算，善心公司在本案中清偿的债务应为5320151.52元[5912217元÷（5912217元+249000元+112000元）×5645000元],故善心公司还应当向宋小锋、黄伏明支付工程款592065.48元（5912217元-5320151.52元）。善心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向宋小锋、黄伏明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1日交付使用，故宋小锋、黄伏明主张支付2016年10月23日起算的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592065.48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3日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016年10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宋小锋、黄伏明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善心养老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小锋、黄伏明支付工程款592065.48元；二、被告广州市善心养老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宋小锋、黄伏明支付工程款592065.48元的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3日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016年10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宋小锋、黄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2元，由原告宋小锋、黄伏明负担580元，由被告广州市善心养老院有限公司负担95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一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诗琪书记员孙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