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太湖山路汽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15358123XA（1-1）。 法定代表人：赵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荣，安徽韶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光明行政村新都人家6号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91880357E（1-1）。 法定代表人：童朝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达，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在一审基础上增加赔偿800万元。 事实与理由：原审以评估意见书确定被毁损的房屋和土地的价值作为交运公司损失的依据，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不是拆迁安置补偿，更不是房地产买卖，不能仅仅的按房产、土地计算交运公司的损失。交运公司的损失包括土地、房屋，但远远不只是土地、房屋，不仅包括交运公司因非法被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享有的全部安置补偿权益，如产权调换、过渡费及经营损失等等。九洲公司的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交运公司依照补偿安置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权益。不能让交运公司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被政府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交运公司的直接财产损失包括土地投入及土地置换，围墙、房屋、设备等等，在数次诉讼中均提出详细的损失清单，损失在1500万元左右。九洲公司的土地是毛地受让的，地上存在需要拆除的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毛地出让往往是政府出让土地时尚未完成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和拆迁补偿工作，涉及多方法律和经济关系，需要衔接好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和出让等方面的法律关系。在交运公司的土地与政府没有收回置换，房屋安置没有达成协议，九洲公司的非法毁坏行为造成了交运公司的权利受到损害。虽然交运公司的土地是划拨的，在政府毛地出让的情形下，转让的还是划拨的，工业用地还是商业用地对于九洲公司应给与的补偿、赔偿是一样的。工业用地，本来政府收储，交运公司可以进行相应的置换，但现在没有了置换，九洲公司又是商业开发，其对交运公司按照划拨土地、工业用地进行赔偿是不当的。绝不能让九洲公司的侵权行为获取利益，让国有资产流失。交运公司与九洲公司曾经协商补偿600万元，安置等面积的商品房。由于当时九洲公司补偿款不能到位，双方没有签订安置协议。在以往的诉讼过程中九洲公司始终表示答应给600万元，现在仅仅200多万元，与当初的差距太大，反映评估估价结论完全与市场价值不相符。本案中，争议房屋早已被九洲公司违法拆除，导致交运公司无法对房屋被拆除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提供具体的证据。由于九洲公司的侵权行为，从有利于保障交运公司财产权的角度，不宜再苛以交运公司举证责任，而应由因其违法行为导致交运公司举证困难的九洲公司承担具体财产损失的举证责任。在原审中，交运公司提出九洲公司应提供当时同一地段对于他人的补偿，便于法院参考，结合九洲公司与他人的补偿方案确定赔偿标准，这个九洲公司能够提供，也应该提供。但九洲公司没有举证、拒绝举证，因此，导致无法客观反映交运公司的实际财产损失。机械地按照证明规则认定法律事实，来确定实际财产损失，交运公司的财产权得不到充分的保障，这无异于在客观上支持了九洲公司的违法行为，显然违背了法律确立举证责任的目的。本案应结合实际情况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认定交运公司损失的合理范围和价值，来确定九洲公司的赔偿数额，而不是一味的按照评估鉴定确定交运公司的损失，鉴定的损失既不全面，也不合理。因违法的侵权行为，九洲公司付出的赔偿数额还要低于其合法被拆除支付的补偿数额，其实质效果就是鼓励九洲公司的违法行为。另外，案件判决的诉讼费用分担，也不符合最高院的诉讼费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故此，原审判决违背了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在原审的基础上增加赔偿800万元。 九洲公司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交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洲公司强拆房屋侵犯了交运公司的民事权利;2、判令九洲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50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给付时止):3、判令九洲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巢湖汽运公司是交运公司的子公司,在2018年11月26日按简易程序注销,其权利与义务由交运公司享有、承担。巢湖汽运公司有位于巢湖市东侧的永丰汽修厂占地面积6666.67平方米,地上房屋、建筑物面积921.77平方米,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原地级巢湖市国土局挂牌出让包含巢湖汽运公司的永丰汽修厂地块,被九洲公司取得。2016年9月17日晚,在双方没有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九洲公司在与交运公司单位职工协商一致后拆除单位职工的自建房，同时拆除了巢湖汽运公司的厂房（房屋面积921.77㎡，其中1幢14.03㎡，2幢336.13㎡，3幢571.61㎡；土地面积6666.67㎡）、围墙及厂内设施。 一审另查明：2020年10月20日交运公司提交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交运公司位于巢湖市东侧的永丰汽修厂的房屋、土地被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经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意见书——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房屋面积921.77㎡，其中1幢14.03㎡，2幢336.13㎡，3幢571.61㎡；土地面积6666.67㎡），采用收益法、成本法对估价对象进行评估，估价对象房地产在价值时点（2016年9月17日）的评估结果为：评估总价ＲＭＢ267.25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陆拾柒万贰仟伍佰元整。 一审认为：法律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九洲公司在未与交运公司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情况下强行毁损了交运公司所属子公司的厂房、围墙及厂内设施，应当对损毁的财物承担赔偿责任。经交运公司申请的评估意见书确定被损毁的房屋和土地在价值时点的评估总价为267.25万元，虽然交运公司认为评估报告按照工业用地补偿不合理，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据，九洲公司认为土地及房屋评估价格过高，不合理，但双方均未要求重新评估，也未能提供推翻该评估报告的相关证据，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九洲公司应当对交运公司的上述财物依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交运公司主张上述财物损害赔偿款的利息，即：从2016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给付时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交运公司向九洲公司主张围墙170m及厂内设施的损害赔偿，由于交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损毁财物的价值依据，对于交运公司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房地产的财物损失267.25万元并支付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6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上述款项占用期间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述款项占用期间利息至款清时止）；二、驳回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减半收取55900元，由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960元，由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负担45940元；评估费9181元，由安徽省巢湖市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双方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交运公司表示：“我方不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只是对鉴定意见有异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一审期间，根据交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对交运公司位于巢湖市东侧的永丰汽修厂的房屋、土地被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经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意见书：“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房屋面积921.77㎡，其中1幢14.03㎡，2幢336.13㎡，3幢571.61㎡；土地面积6666.67㎡），采用收益法、成本法对估价对象进行评估，估价对象房地产在价值时点（2016年9月17日）的评估结果为：评估总价ＲＭＢ267.25万元”。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交运公司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不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且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故一审采纳该鉴定意见，确认案涉财产损失的价值，符合法律规定。 另，交运公司称九洲公司拆除厂房时将厂房内的机械设备等财产一并毁损。事发后，交运公司称其已向公安部门报警及向检察部门进行举报，但至今没有能够反映交运公司的主张事实成立的相关证据或者处理结果。本案审理过程中，交运公司亦未能说明被毁损财产的具体名称、数量等。故仅凭交运公司的单方陈述，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交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安徽交运集团巢湖汽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栾 蕾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崔 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