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9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汉民，男，1970年4月6日生，白族，居民，云南省鹤庆县人，住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茶凤智，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明西，男，1970年10月24日生，汉族，农民，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杨汉民因与被上诉人毛明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8日接待上诉人杨明汉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茶凤智，被上诉人毛明西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汉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时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曾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还款10000元，一审未予认定错误。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2月5日向被上诉人转账60000元，于2016年5月5日存款给被上诉人50000元，于2016年代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冯家顺归还50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存款给被上诉人10000元，2019年8月30日存款给被上诉人10000元，共计向被上诉人归还180000元。据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170000元本金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现金存款以及代偿借款等方式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70000元，已明显超过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70000元错误。二、一审采信证据不当。一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向被上诉人转款130000元，被上诉人仅认可其中的20000元，但对其余的110000元其认为是上诉人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并就该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结算单，然该结算单仅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工程合作关系，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50000元、60000元共计110000元的转账凭证系用于支付双方间的工程款，故一审未认定该笔还款错误。三、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诉讼参与人，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冯家顺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未追加属程序错误。而冯家顺还给毛明西的50000元亦应计入杨汉明已偿还款项内。毛明西辩称，1.上诉人一审时先是主张其不仅已偿还全部借款，甚至还多还了10000元，后又以实收借款本金仅为120000元及另外欠付的工程款已清偿进行抗辩，其陈述前后矛盾，说明其陈述不实。2.2019年2月4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多次催要下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载有“欠毛明西私款订于2019年4月底前付清”的《说明》一份，该《说明》已经载明系私款，但约定到期后上诉人以还款超过90000元为由，拖着不还款。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在生意中结识，经济上也互有往来，为区分公款和私款，便在开始之初就约定了私款用上诉人的个人账户转存。现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转账有80000元，另外10000元被上诉人记不清是存款还是现金支付。4.被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交了全部的还款单据及工程结算单证明双方间还款的情况及尚有个人借款和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相反是因为上诉人不能自圆其说，故意隐瞒才不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毛明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余欠借款本金8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因在被告承包工程项目中施工而与被告结识。被告于2015年12月8日向原告借款120000元，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后续原告于2015年12月19日叫女儿毛琴分三次转款给被告20000元、于2016年1月1日在建设银行存30000元到被告卡里，前后合计借款170000元给被告。之后，被告分多次还了原告100000元，具体还款时间为：被告通过农村信用社于2016年2月25日转账给原告40000元，通过农业银行于2016年8月31日转账30000元，于2018年8月30日分两次转账10000元（每次5000元），2018年2月15日存款给原告10000元。2019年2月14日被告出具给原告《说明》，其内容为“欠毛明西私款订于2019年4月底前付清”。2019年8月30日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原告10000元，自此以后，被告没有再向原告还款，现尚欠70000元未予归还。原告索要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曾在被告承包的工程项目中做工程，双方于2016年12月14日结算，原告所做工程的总价为645000元，被告已付520000元，尚欠余款125000元；双方还特别约定2016年12月14日前的单据一律作废。庭审后，被告杨汉民未向法庭补充提交双方工程款项往来的相关凭证及未按法庭要求通知案外人冯家顺到庭核实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所借原告的款项170000元是否归还的问题。首先，本案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具的收条及原告女儿帮原告转款给被告的转款凭证和被告庭审中认可双方存在借贷170000元的事实，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其次，根据原告举证（被告通过农村信用社于2016年2月25日转账给原告40000元，通过农业银行于2016年8月31日转账30000元，于2018年8月30日分两次共计转账10000元）被告合计归还借款80000元，加上原告认可的被告举证还款的20000元（2018年2月15日被告通过银行存款归还给原告10000元、2019年8月30日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原告10000元），总计被告还款额应确认为100000元。其三，关于被告举证认为2016年2月5日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转账（卡转卡）给原告60000元、2016年5月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原告50000元，以及对于案外人冯家顺出具给被告的收条载明收到被告归还原告50000元借款，是属于归还原告借款的主张，原告则主张前两笔款项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涉及的款项无关，并提供工程结算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在被告主张成立的情况下，据统计被告一共归还借款的金额已达260000元（被告举证还60000＋50000＋50000＋10000＋10000＋原告举证认可的80000）之多，与其在庭审中认可只是归还180000元，超付了10000元的说法，相互矛盾，故被告主张的2016年2月5日被告转给原告的60000元及2016年5月5日转给原告的50000元属于归还原告借款的主张，因其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供的案外人冯家顺出具给被告的收到被告归还原告50000元借款的收条，第一，如果收条真实的话，从该收条记载内容即“今收到（杨汉民）归还毛明西借款五万元（50000元），此注明此款是借给毛明西，毛明西借给杨总”，充分证明这50000元系案外人冯家顺借给本案原告毛明西，毛明西又转借给本案被告杨汉民，这里面存在两个借贷关系，按理被告应当将借款归还给原告毛明西，至于毛明西怎么归还案外人，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或者，被告要直接归还案外人，至少应该经毛明西确认同意。且现在原告对该事实持否定态度；第二，被告未按法庭要求通知案外人冯家顺到庭核实相关事实，该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此，被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将该收条中涉及归还给案外人的50000元，算为是已归还给原告借款的观点，不予采纳。第三，被告辩称2016年12月14日的工程结算单上载明，2016年12月14日以前的单据一律作废，现在原告使用作废的单据提起起诉不合法的答辩主张，因该结算单是双方对工程款项的结算确认，所针对的单据也应指工程往来的单据，而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单据，故被告的该答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余欠原告借款本金70000元（借款170000元扣除已归还100000元）至今未还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作为借款人对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应该归还。由于被告未归还借款而引起纠纷，责任在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汉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毛明西余欠借款本金70000元。二、驳回原告毛明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毛明西负担112元，被告杨汉民负担788元。本院二审期间，除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中三次的还款时间、金额及其未按法庭要求通知案外人冯家顺到庭核实相关事实的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也无证据提交。上诉人认为，其余3次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应为2016年2月5日还60000元，2016年5月5日还50000元，2016年5月26日向冯家顺归还500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2016年2月25日还40000元，2016年8月31日还30000元及2018年8月30日还10000元。上诉人关于2016年2月5日转账至被上诉人账户的60000元及2016年5月5日转账至被上诉人账户的5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的异议主张，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结合双方间尚有工程款项往来的实际，无法确认其主张所还款项的唯一性为归还案涉借款，且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确系偿还案涉借款，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偿还冯家顺5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的异议主张，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款人处为冯家顺的《收条》亦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真实存在并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故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一再主张其于2016年2月5日转账至被上诉人账户的60000元及2016年5月5日转账至被上诉人账户的50000元应属偿还本案案涉借款，结合同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既存在工程款项往来又存在借贷款项往来的案件实际，在被上诉人对上述两笔款项不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存有争议的上述两笔款项用途的唯一性，即确系用于偿还案涉款项，故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结合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已向其偿还80000元及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举证证明已向被上诉人偿还20000元的事实，综合确认本案已还款金额为100000元，尚欠借款为7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其偿还款项已超过借款借款，其不应再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向案外人冯家顺偿还的50000元应系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如前所述，在案并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该《收条》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即无证据证实本案确系存在代为借款、指示交付或其他应用以折抵案涉借款的情形，故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本案因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冯家顺属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主张，上诉人并未明确案外人冯家顺的诉讼身份，如系证人，上诉人作为如有举证义务的一方，因其举证不能的后果亦不属程序违法，如系享有请求权的权利人，则在案亦无证据证明该项权利与本案诉讼请求权的同一性和不可分性，故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汉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杨汉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李晓丹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苏慧娟书记员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