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173号原告：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罗马,朗戈特韦马齐奥大街11号。授权代表人：科斯坦佐·拉波内，总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燕燕，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刘荣俊，男，汉族，1980年8月1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娜，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堃，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88366号关于第15911982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28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原告未提交图形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或在先创作完成该作品的证据资料证明其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主张第三人的第15911982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在先著作权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之日前,原告的图形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仿皮革、旅行箱等商品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使用并取得一定影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存在“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原告已在先享有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之日前，原告的图形商标已在“包”产品上使用并取得了一定影响，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恶意抢注,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坚持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911982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旅行箱；钱包(钱夹)；公文包；人造革箱；仿皮革；伞；鞭子；动物外套；制香肠用肠衣；手杖二、原告主张在先使用的商标1.注册情况：未注册2.标志：三、其他事实2018年7月13日，原告请求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宝格丽商业(上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2008-2017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财务资料;2.原告名下相关商标列表、相关商标注册证及其中文翻译件;3.原告Serpenti系列部分产品目录及其在中国大陆地区部分销售发票;4.原告的广告及宣传资料;5.原告中国官网以及相关杂志对第三人及其产品的介绍;6.相关媒体对原告、相关产品、“宝格丽BVLGARIT”商标、宝格丽“Sisterhood”派对的报道;7.国家图书馆对“宝格丽”和“BLVGARI”出具的检索报告;8.宝格丽专卖店分布情况介绍;9.原告的相关合作协议;10.杂志、网络等媒体对原告展览、产品发布、慈善项目等活动的相关报道;11.相关案件的裁定书、判决书;12.原告及其中国分公司2006-2014年获奖证书以及相关材料;13.原告中国自营店、特许加盟店、手表专柜的租赁合同及原告中国专卖店、专柜照片;14.原告及其中国分公司宝格丽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在中国的第单发票及银行刷卡单;15.原告的中文宣传册、意大利门店照片、宝格丽大酒店开业的相关报道；16.第三人对原告名下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的材料。本案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原告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判决复印件；2.原告2011年在意大利著作权备案的产品目录。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2.商标注册证；3.产品照片和店铺照片；4.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第15911982号第18类“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本案开庭审理中，原告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原告的在先著作权著作权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在先权利的一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首先，原告所主张的涉案作品为蛇头图形，具有一定审美意义，其表现形式具备美术作品应当具备的法律意义上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其次，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从2011年开始在时装L'officiel、红秀、嘉人、ELLE世界时尚装苑、Vogue服饰与美容、时尚芭莎等杂志上对标有涉案作品的商品进行宣传推广，再结合原告于2013年对带有涉案作品的商品的销售记录，可以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合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或为该涉案作品的利害关系人；第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涉案作品在“包”等商品上进行了宣传和使用，且第三人陈述其亦曾进行过“包”商品的经营，双方经营范围存在重合部分，故第三人具有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最后，将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进行比较，二者均是以蛇头为原型的图形，且在整体外观轮廓、图形基本构成、视觉效果等方面的表达方式相近，独创性较低，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被告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原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权益该法律规定是对在先使用、有一定知名度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当事人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出评审请求时，应当就以下行为要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首先，“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实际使用的未注册商标。其次，该未注册商标在中国一定地域范围内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有证据证明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等的，可以认定其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而有一定影响。再次，诉争商标在商标标志上与该未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在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与该未注册商标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最后，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而予以抢注的，可认定其采用了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在先未注册的图形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知晓而有一定影响，且原告提交的相关知名度证据主要围绕其另一枚“宝格丽BVLGARI”商标，而非其主张的在先图形商标，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被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原告主张第三人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构成了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商标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而原告强调的是第三人对其特定民事权益的损害，故原告关于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对被诉裁定中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原告部分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88366号关于第15911982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格丽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刘荣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慧玲人民陪审员  舒庆艳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