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454号原告陈远豪，男，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朱明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陈远豪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的第151508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远豪，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代理人李敏、朱明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陈远豪就其申请号为201010163859.6、名称为“一种B2B网站对全球企业网站的互联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申请而做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申请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因此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所要求的创造性，被诉决定维持了原驳回决定。原告陈远豪诉称：本申请具有“六大功能”、能“解决三大难题”、并“实现两大目标”；被告对本申请存在“瞎子摸象”、“指鹿为马”的主观猜想，主观认识与客观实际严重错位；被诉决定对本申请创造性评价所适用的法律完全错误，其驳回理由与已有的发明专利案例对创造性的评价标准明显相悖，对本申请创造性评价的结论与事实完全不符。第一，被告对本发明创造性的评价适用法律完全错误，被告将本发明具有的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完全排除在创造性的评价之外，明显违背了《专利审查指南》所规定的“应当针对权利要求限定的技术方案整体进行评价”的创造性审查原则。第二，被告对本发明作出驳回决定的理由与已有的发明专利案例对创造性的评价标准明显相悖，被告对本发明的驳回理由完全不能成立。第三，被告对本发明的创造性认定事实错误，本发明完全具备《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四章“4.1开拓性发明”“5.1发明解决了人们一直渴望解决但始终未能获得成功的技术难题”“5.3发明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所规定的创造性。第四，被告对“本发明的本质”认定事实错误，将本发明“一种对全球企业网站实现按相同商品互联的网站互联方法”错误地认定为只是一个网站；对本发明创造性的评价对象确定错误，将本发明的一个技术手段（网站互联平台）错误地当成了本发明的全部。第五，被告对本发明创造型三步法判断的第一步“所属技术领域”确定错误，将本发明实际所属的“物联网-网站与网站链接”技术领域，错误地确定为“网上展览”技术领域，评价领域错误。第六，被告对本发明创造型三步法判断的第二步“实际所解决的技术问题”确定错误，将“技术手段”错误当成“技术问题”确定，评价对象错误。第七，被告对本发明创造性三步法判断的第三步“是否显而易见”的确定错误，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逻辑，纯属臆猜。第八，被告决定对本发明“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不完整，缺少了对“网站互联技术”这一最主要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与评价，“网站互联技术”这一区别特征将会直接影响对本发明所属技术领域的确定和现有技术的确定。第九，被告决定对本发明作出的“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惯用手段，从而得到该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的认定（见被诉决定第9页第7-9行），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逻辑。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复审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涉及申请号为201010163859.6，名称为“一种B2B网站对全球企业网站的互联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陈远豪，申请日为2010年4月28日，公开日为2010年9月15日。2016年12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部门作出驳回决定，驳回决定引用了以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网站开发与管理》，张李义等，高等教育出版社，第244-253页，公开日为2004年6月30日。经查，对比文件1对阿里巴巴网站进行了介绍，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参见第244-253页）：阿里巴巴是全球企业间（B2B）电子商务的著名品牌，阿里巴巴网站由3个相连网站组成：阿里巴巴中文站（china.alibaba.com），简体中文网站，主要为中国市场服务；阿里巴巴国际站（www.alibaba.com），英文网站，面向全球商人提供专业服务，核心服务为中国供应商服务，帮助国内出口企业开拓全球市场；阿里巴巴日文站（japan.alibaba.com），日文网站，为当地市场服务，帮助中国供应商开展与日本的网上贸易。阿里巴巴网站供求信息的分类规则是：信息分类参照部分国际通用的公共分类标准，并考虑约定俗成的分类概念。阿里巴巴网站为供求信息的查找提供的其中一个方法是：利用行业分类目录逐级查询，达到合适类别的产品供应信息列表。从首页单击“我要采购”链接，进入采购模块主页面，可以查看供应信息，可按照产品名称搜索供应信息或按行业类别查看供应信息；从首页单击“我要销售”链接，进入销售模块主页面，可以查看求购信息，可按产品名称搜索或按行业类别查看。供应商在阿里巴巴网站的销售流程包括：发布供应信息，把信息展示出来，让买家找到自己，发布过程包括：注册为阿里巴巴会员，发布公司介绍信息，发布供应信息，即时商贸信息，包括公司的经营产品或者提供服务内容，以及发布产品图片。上述销售流程和发布过程，隐含公开在按照产品名称搜索供应信息或按行业类别查看供应信息时，必然能看到供应商的信息。2017年3月20日，陈远豪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2017年4月1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复审请求转送至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实质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2017年11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发出复审通知书。2018年1月5日，陈远豪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2018年1月8日，陈远豪向专利复审委员会再次提交意见陈述书及权利要求书的全文修改替换页（包括1项权利要求）、说明书摘要的修改替换页、摘要附图的修改替换页、说明书附图第1-2，4-5，8页的修改替换页、说明书第[0001]-[0003]，[0005]-[0007]，[0012]，[0014]-[0018]，[0020]-[0029]，[0031]-[0032]，[0035]-[0036]，[0038]段的修改替换段，并将说明书中的发明名称由“一种B2B网站对全球企业网站的互联方法”修改为“一种对全球企业网站实现按相同商品互联的网站互联方法”。修改后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对全球企业网站实现按相同商品互联的网站互联方法，其特征在于：按照国际《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1-45类的分类方法对全球所有的企业网站发布的商品和服务实行分类，建立“网站互联平台”，使“网站互联平台”的商品(服务)的分类与国际商标分类相一致；按照具体的商品种类、商品名称建立商品信息表网页，“网站互联平台”对每一个商品名称建立一个商品信息表网页，商品信息表网页的每一栏连接一个相同商品名称的企业网站，使相同商品名称的所有企业网站连接在同一个网页上；使全球各国一、二、三产业的所有企业网站都按照统一的商品和服务的分类及名称与“网站互联平台”实现网站链接，使各国的企业与网民均可以在本国的“网站互联平台”上用本国语言查看到每一个国家的每一种商品的每一个企业网站。”2018年5月1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陈远豪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其在无效宣告阶段没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专利创造性判断中意想不到技术效果的认定》等。对此，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上述材料不是被诉决定做出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本申请文本、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新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其一，这些材料均非被诉决定做出依据，原则上不能用于评价被诉决定的合法性与否；其二，这些材料均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方才形成，而原告对于其在诉讼过程中方才提交的做法，无法做出合理解释；鉴此，本院对上述材料均不予采纳。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如果一项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对比文件具有多个区别技术特征，该多个区别技术特征是本领域中解决相关技术问题的惯用技术手段，则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该对比文件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得到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该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本案中，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是企业网站的网站互联方法，建立的是“网站互联平台”，商品信息表网页的每一栏连接的是企业网站，使相同商品名称的所有企业网站连接在同一个网页上，实现所有企业网站与“网站互联平台”实现网站链接；而对比文件1仅公开按产品名称搜索查看供应，即可以看到相同商品名称的所有供应商的信息，也就是：将相同商品名称的所有企业信息显示在同一个网页上。（2）权利要求1采用的分类方法是国际《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1-45类的分类方法，使商品（服务）的分类与国际商标分类相一致；而对比文件1采用的是国际通用的公共分类标准；（3）权利要求1是针对全球各国的第一、二、三产业的所有企业，各国企业与网民均可以在本国的“网站互联平台”上用本国语言查看到每一个国家的每一种商品的每一个企业网站；而对比文件1是针对中国的企业，网站使用中文、日文、英文三种语言，以提供中国市场、全球商人和日本本地服务。基于上述区别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1）商品信息表网页上显示企业的何种信息，以便于用户获知企业的更多信息；（2）具体选用何种国际通用的分类方法进行分类；以及（3）如何针对全球所有的企业网站进行统一管理，方便世界各国的企业和网民。对于上述区别（1），在本领域中，在网站上链接其他网站，以便于通过点击该链接进入相应其他网站，了解其他网站的信息，是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企业网站也是本领域中公知的，作为企业门户，对企业有较为详细、具体的介绍、说明信息等。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按产品名称搜索查看供应，即可以看到相同商品名称的所有供应商的信息，供应商的销售流程也包括发布供应信息，包括公司介绍、经营范围、服务内容等，让买家找到自己。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上述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增进用户对相应商品和服务的企业的了解，容易结合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想到在通过产品名称搜索查看到的网页上，每一栏连接一个该产品名称对应的企业网站，从而使得相同商品名称的所有企业网站连接在同一个网页上，实现所有企业网站与“网站互联平台”实现网站链接。对于上述区别（2），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使用国际通用的公共分类标准，而《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是本领域中公知的商品和服务分类表，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从现有技术中公知的国际通用的分类标准中选择《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或其中的部分对涉及的商品和服务进行分类，从而使得商品和服务的分类与国际通用商标分类相一致。对于上述区别（3），现有技术中，经济全球一体化是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趋势，因为经济原因建立全球范围的商业平台，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而通过建立全球连锁网站的方式开展全球范围内的经济贸易，使得各个国家都有本国的平台，也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例如本领域中公知的亚马逊网站拥有美国、中国、德国、法国、日本等多家连锁网站。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上述经济发展趋势下，容易想到将针对中国的企业的范围扩展到针对全球各国的第一、二、三产业的所有企业。此外，对比文件1公开了针对中国企业的阿里巴巴网站提供三种语言和相同主域名以便于全球的用户基于不同的域名，在本国的平台上查看商品和服务信息，在此基础上，当提供全球各国所有企业的推广时，为了便于全球用户方便查看各个国家的商品和服务信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对语言进行设置，例如通过同时使用本地语言、中文、英文等，使得各国的企业与网民都可以在本国的平台上用本国语言查看每一个国家的每一种商品的每一个企业网站。此外，对于原告的其他主张，本院认为，一方面，相对于对比文件1，本申请与之区别的实质是采用的分类方式不同，涉及的企业范围更广，发布的企业信息具体是链接企业网站。然而，对于分类方式，选择使用本领域中公知的其他分类标准来替换对比文件1阿里巴巴中的分类方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并实现的；对于企业范围，在经济全球一体化的发展趋势下，考虑全球各国的所有商品/服务的企业网站，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并实现的，属于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对于发布的企业信息方式，采用链接的方式在网站上链接企业的信息，也是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因此，本申请的技术方案所产生的技术效果是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采用相应的分类方式，扩大企业范围以后可预期实现的、必然的技术效果。另一方面，网站的运营都属于电子商务领域，都是基于互联网平台开发网站，通过在网站上对商品/服务进行信息展现促进电子商务的开展，但是网站的建立，网站上显示何种内容、如何显示这些内容，涉及的都是网站设计，是网站开发技术，属于互联网技术领域，三者的技术领域是相同的。因此，原告有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惯用手段，从而得到该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该权利要求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有关诉讼主张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远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陈远豪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贾亚楠人民陪审员  孙蓓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梁 晨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