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7105号原告：广州市华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紫坭村西安路**（2.4万kw发电机组厂房）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47404573C。法定代表人：梁广，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仲光，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伽芮，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戈壁天堂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MA01CPED7U。法定代表人：陈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东，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亮，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华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戈壁天堂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北京戈壁天堂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粤0113民初1710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粤01民辖终17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华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华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仲光、廖伽芮，被告北京戈壁天堂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戈壁天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华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项目保底收益款117.6万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17.6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9月26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25日为45276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8月签订《“戈壁天堂”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原告作为联合出品方为“戈壁天堂”项目提供六辆战车、一台大型格斗机器人及若干原告拥有自主IP的展示品。项目结束后被告应在45个工作日内提供该项目门票销售数据及赞助收益供双方进行核对，并向原告支付该项目相应收益即该项目所有门票收入的3.5%以及原告引入的赞助资金产生的收益的70%。根据协议4.1.1条款，被告承诺原告关于该项目的保底收益为117.6万元，若该项目活动未能成功实现117.6万元的保底收益时，被告将向原告补足未成功实现部分收益。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积极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却未依约向原告支付项目收益款项。该项目于2019年8月就已结束，至今早已超过了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原告多次发函催告，被告至今不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根据协议第5.4条的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权益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因此原告就本案支出的合理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约定收益，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不主张与被告进行门票收益及引入赞助的收益分配及结算，只请求被告支付保底收益117.6万元）被告戈壁天堂公司辩称：一、本案应为合伙企业纠纷。2019年3月28日，原告派出其股东宫兆麟、CEO李能参加戈壁天堂公司在中央美术学院举办的公开发布会，在中国文化和旅游部领导、巴彦淖尔市领导、巴彦淖尔市文化和旅游局领导、德国大使馆文化参赞、阿曼苏丹国文化参赞、400余家文化企业领袖、50余家媒体见证下，原告作出郑重承诺：可以为戈壁天堂公司该次内蒙古大型线下文旅活动“戈壁天堂”提供“FULLDOMEPRO360视觉球幕影院”、邀请国内潮流艺人创作潮流作品、“BHM末世废土电子音乐节”、“中国超级英雄IP”、“定制废土风战车及机甲”等服务。为此，2019年5月16日，戈壁天堂公司才与原告签订一份《“戈壁天堂”项目合作协议》，由原告依约提供上述有关服务。上述合作协议并非原告只需要提供战车和机械人即可收取保底费用，合作协议中约定应提供的“若干乙方拥有自主IP展示品（具体详见附件一）”即发布会中承诺提供的中国超级英雄IP展示品也并没有提供，如果原告在公开承诺及PPT中提供相应的电子音乐节、招商资源、潮流艺人及作品、中国超级英雄IP雕塑展示作品、3D球幕影院等，招徕更多的观众及招商金额，原告可以得到更高的门票出售提成。根据《民法通则》第30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是由原告与戈壁天堂公司之间就内蒙古大型线下文旅活动“戈壁天堂”项目进行合伙的纠纷，就项目互相出资、共同劳动、共同经营而达成一致，而并非一份简单的战车或机械人出租等合同纠纷，所以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纠纷。二、原告违约在先。1.如前所述，原告在之前PPT所承诺的合作项目和《合作协议》约定的，除了战车之外一概没有提供给戈壁天堂公司。戈壁天堂公司只能根据该PPT及发布会演讲所承诺的制作了有“FULLDOMEPRO360视觉球幕影院”、邀请国内潮流艺人创作潮流作品、“BHM末世废土电子音乐节”、“中国超级英雄IP”、“定制废土风战车及机甲”线上线下宣传内容和广告。然而这些现场均没有，由于原告承诺的“BHM末世废土电音节”在活动开场前临时退出，所以戈壁天堂无奈发布取消公告，对售票情况和音乐节的举办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并直接造成了票房损失。所以原告做不到如PPT所称和《合作合同》所约定的项目，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无权要求戈壁天堂公司支付相应的保底费用。2.退一步来说，原告在该《合作协议》2.2条款中约定提供的六辆战车、一台大型格斗机器人及若干原告拥有自主IP的展示品，实际上提供的车辆和事先提供的设计图效果完全不同，并且并没有提供中国超级英雄IP的雕塑展示品。原告承诺六辆战车之一能在里面像酒吧一样多人聚会喝酒，为现场提供文化气氛，但事实上运输到现场的战车中并没有此辆车辆，到场车辆中只有一辆车辆可亮灯，但与效果图车辆完全不同，且仅能容纳6人，其他车辆晚上均不能亮灯，最关键的是也根本不能在里面喝酒，与原告PPT中所展示的有天渊之别，戈壁天堂公司还为此为其中两辆战车垫付了10万元的底盘费用。戈壁天堂公司认为，既然原告就该“戈壁天堂”项目在中央美院的公开承诺及其提供的PPT中作出相应的服务承诺，而事实上提供的服务有极大的差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所以，因为原告实际履行合同与合同的承诺严重不相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3.该协议是原告的格式合同，由原告的员工通过微信利用电子版的方式发给戈壁天堂公司后，由戈壁天堂公司在北京市打印两份并盖章后邮寄给原告，但原告并没有在协议上盖章后连同附件退回一份给戈壁天堂公司。戈壁天堂公司强烈要求原告提供该协议中2.2条款中真实的《附件一》，用以证明原告没有依照协议提供相应的服务。三、原告应向戈壁天堂公司退回所垫付的有关费用。1．根据协议4.2.2条规定，由乙方（指广州华漫公司，下同）承担将附件一所示物品运输到“戈壁天堂”活动举办场地的运输费用。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原告要求被告为其战车和艺术品垫付相关的运输和保险费用合共276008元[其中包括：去程104300元（6花车1机甲），返程72200元（4花车），返程36700元（2花车1机甲），保险费62808元]。2．2019年7月22至31日期间，按照原告的承诺应提供裸眼3D的球幕服务，而因原告自身经济问题现场没有提供，所以委托被告联系第三方而提供该服务，被告为此支付费用合共200000元。3．因为原告自身经济原因，委托被告代为向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租赁15辆房车供原告人员住宿使用，为此被告在2019年7月24日至8月5日期间共支付上述车辆租赁费用92856元。4．2019年7月，原告要求被告代为购买两辆汽车底盘，供其改装其现场的2辆战车，因此委托李奇代为购买汽车底盘进行了战车改装合共花费100000元。5．2019年7月18日至25日期间，原告要求被告“搭单”为其员工的往返项目所在地购买相应的机票、高铁票等，被告为此垫付相应的交通费用合共50478元，被告认为该笔费用是不包含在合同中，应由原告自行负责。6．被告为原告的员工提供项目活动期间的餐饮等费用合共24450元（其中原告的员工共21人，5天，每天早中晚三顿盒饭，30元/份，共9450元。烤全羊1只/天，共五只，每只3000元，共15000元）。7．原告承诺过带来末世废土电子音乐节舞台，是戈壁天堂活动最重点项目之一，而该项目营地占地面积极大（合同约定3000至9000平方米），营地成本为全场之最，亮化效果尤其重要，原告为达到如其之前所承诺的战车在晚上的灯光效果，所以原告委托被告为其拉接电线、电缆、电工等场地辅助照明系统费用合共189945元。所以，原告应承担其中30%的费用即56983.5元。8．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被告为将原告的战车等从卸车的道路拉到活动场地的沙漠中央，花费了152703元雇佣钩机、板车、拖拉机等。因原告提供车辆为定制产品，且不符合戈壁天堂要求，提供车辆并不适用沙漠地面行驶条件，需要大量工程车辆帮助其进入场地进行展示，进行道路牵引救援，原告应承担其中30%的费用为45810.9元。9．2019年8月5日，按照当地政府环保，将项目举办完毕后恢复原状的要求，为了清理原告的战车、工作人员和现场观众所遗留的垃圾，恢复草原原貌，所以聘请保洁服务公司为项目提供环境保洁服务，因原告营地占地面积极大，保洁工作任务也相应更加繁重，被告为此支付保洁服务费用合共39200元，原告应承担其中20%费用为8222元。10.为了维护项目现场的秩序，保证现场安全，避免观众或游客损毁原告参展的车辆等设施设备，也要现场管理游客车辆。被告为此支付保安费用400000元。安保任务比重大，原告应承担其中20%费用为80000元。11．被告戈壁天堂公司按原告的约定项目，根据“BHM末世废土电音节”电音节行规特别定制的VIP休息区，被告签约付款92700元后，原由原告承诺的电音节却无故退出，造成被告损失，应由原告承担。2020年12月12日凌晨，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乐经与原告的宫兆麟沟通，宫兆麟确认因开办本次活动，被告戈壁天堂公司替原告垫付的上述运输、保险、原告的餐饮费用等合共1027508.4元，应由原告将全部退回给戈壁天堂公司。综上所述，戈壁天堂公司认为：被告公司隶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直属央企——中国文化传媒集团，于2018年9月17日获得中国文化传媒集团战略投资，被告公司极度重视在内蒙古开办的该次“戈壁天堂项目”，为此项目获得了国家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的同意举办批示（批示文件号：办第119号）。文旅部视此项目为在中国举办文旅融合后的第一个国际性大活动，国内国际关注度极高。若原告自身条件达不到PPT中所称的标准和多样化，则不应作出虚假承诺。被告公司基于发挥中央文化企业主动承担社会责任的职能，对地方文创产业和文创公司的支持和宣传，戈壁天堂公司在项目沟通过程中，目睹原告诚恳主动和被告合作的态度，本想利用原告的长处强强结合，故非常信任原告的为被告引入BHM末世废土电音节、品牌赞助、潮流艺人、中国超级英雄IP、球幕影院、定制战车及机甲等承诺，与原告签订了本案的合作合同。被告本着落实文化央企大力推广和帮扶文创企业的社会责任目的，给予原告最大的信任和投入，办好该戈壁天堂项目，但原告利用戈壁天堂公司对其的信任，签订一份极之不公平、不合理的合同，严重货不对版的合同，在履行合同时承诺的内容均无兑现，仅有到场作品战车为被告代为采购，而被告在活动现场为了挽回票房和旅客对央企的信心，在项目运营时尽力地代原告履行原应由原告投入的设施设备服务，所以可以说，原告是一种商业欺诈行为，已导致被告重大损失。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和证据交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9年4月份左右，原告广州华漫公司（乙方）与被告戈壁天堂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仅有年份而月份和日期空白的《“戈壁天堂”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项目基本情况：甲方将于2019年8月7日在内蒙古举办大型线下文旅活动“戈壁天堂”，甲方为本次活动的主要出品方，乙方将作为本次活动的联合出品方，本项目的活动期限为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11日；第二条合作内容：2.1甲方为“戈壁天堂”项目的主要出品方，负责戈壁天堂项目的投资、运营和管理，项目所须的场地费、场地基础设施硬件投入、戈壁天堂品牌宣传推广费用支出均由甲方负责，乙方无须支出任何费用；2.2乙方为本次活动的联合出品方。甲方将于本次活动场地中提供约[3000-9000]㎡的区域给乙方并为乙方搭建华漫营地，乙方将为本次活动提供六辆战车、一台大型格斗机器人及若干乙方拥有自主IP的展示品（具体详见附件一），并在宣传推广上给予“戈壁天堂”项目最大化帮助；第三条关于本项目的收入分配：3.1甲乙双方同意，“戈壁天堂”项目由大麦网进行票务收入独立核算、独立开立账户，该账户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3.2甲乙双方同意，本次活动的所有门票收入的3.5%归乙方所有，并由乙方开具相应发票；3.3若乙方就本项目引入赞助，该等资金应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后投入到本项目的盈利项目中，该等资金所产生的收益70%归乙方所有，30%归甲方所有；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4.1.1甲方承诺，乙方关于本次项目的保底收益为117.6万元，并由乙方开具相应发票，若本次项活动未能成功实现上述保底收益，甲方将向乙方补足未成功实现部分的收益；4.1.2甲方对本项目有自主运营和管理权利，并保障本项目的顺利落地和运营，不得随意中断本项目的开展或终止项目；4.1.3甲方同意项目结束45个工作日为结算日，该结算日前两个工作日，甲方须向乙方提供门票销售数据及赞助收益（大麦网结算日期为15-35天，财务处理需10天）；4.1.4安保责任：本次活动开展期间，甲方应履行安保责任，保障乙方提供的附件一所列物品的安全，自交付予甲方之日起，若该等物品丢失、被盗窃及遭受任何其他损害或损失，甲方须承担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4.2.1乙方有权监管售票情况，有权要求甲方随时提供关于本项目运营情况的全部资料及数据，甲方应及时提供；4.2.2乙方同意，由乙方承担将附件一所示物品运输到“戈壁天堂”活动举办场地的运输费用（甲方可协助联系价格更适合的运输公司帮助乙方降低成本投入）；第五条违约责任及协议解除：5.1.1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第3.2条及第3.3条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关于本次项目乙方应分配所得的收益或收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该等款项；5.1.2如甲方未能按第4.1.1条约定向乙方补足相关款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补足；5.2若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第4.2条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可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乙方承担该违约责任后，甲方不得要求乙方承担其他任何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5.4任何一方违约产生诉讼的，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权益而产生的交通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第八条法律适用和管辖：本合同的签订、履行和争议的解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时如发生纠纷，应通过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可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第九条其他事项：9.1本合同壹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后生效；9.3本项目附件包括：附件一[乙方为本项目提供的物品]。2.庭审中，关于涉案合同的签订过程，原、被告均确认并非当面签订。原告广州华漫公司陈述称，被告先将合同打印出来盖章后邮寄给原告，原告大约于2019年4月左右对合同盖章后，将其中一份寄回给被告，因涉案合同所涉及的附件一的展示品只是一些海报，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完成了展示，故涉案合同实际上并不存在附件一。被告戈壁天堂公司则称，原告于2019年3月30日先将合同主要条款的内容以文字形式发送被告，后又于2019年4月24日将涉案合同的电子文档发送给被告，本司现有的电子文档中没有关于附件一的条款及内容，被告是将合同文本打印出两份并盖章后寄给原告，原告未将盖章后的合同寄回给被告，故被告并无存留涉案合同的文本，原告提供的涉案合同不完整，应该有附件一。原告广州华漫公司又称，戈壁天堂公司现存的合同电子文档可能是最初的版本。3.上述项目于2019年8月份结束，双方没结清款项。2020年4月17日、5月11日，原告先后向被告发出二份《支付“戈壁天堂”项目分配收益函》，主要内容均包括：“我司与贵司合作的‘戈壁天堂’项目已于2019年8月结束，依照双方签订的《“戈壁天堂”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贵司应在项目结束45个工作日对于项目收入进行结算，并向我司分配收益，但项目结束至今已过8个月的时间，贵司并未向我司分配收益。为保障‘戈壁天堂’项目的顺利开展，我公司已投入大量的包括制作战车、制作雕塑、搭设营地等，也对该项目进行了充分的宣传。项目结束后，我司多次提出分配收益，但贵司拖延结算，拖延付款，导致我司年底资金的困难，严重影响到正常经营。基于彼此的合作关系，我司仅要求贵司向我司支付保低收益117.6万元，请贵司予以体恤，并在收到函件三日内完成支付。”4.2020年5月12日，被告向原告回复《“戈壁天堂”项目解释函》，内容为：“戈壁天堂非常感谢贵公司的参与和支持，因为贵公司的参与和支持，戈壁天堂打造了一场在中国前所未有的艺术文创线下活动，并收获了极佳的社会影响力。收获喜悦的同时，由于本次活动体量大，后期持续性资金需求远远超过活动预期资金预测量。‘华漫战车’这件艺术品我们改裝、运输、保险等方面投入了大量的前期资金，并承担了华漫营地极大的增项开销和临时费用，导致我们在活动结束后，要陆续支付高昂的清洁、安保、运输、人员开支等费用。后续的财务管理和回款流程也出现了问题，原本储备的前期资金超出预期花费。我司为‘华漫战车’及华漫营地整体总体投入的超过120.4万元。远远超出了117.6万元的保底收益。戈壁天堂活动完毕后大量繁杂事务加之今年1月下旬至今，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文旅行业受到严重影响，未能及时给贵司出具项目解释函，由此给贵公司带来的影响我司深表歉意。”该解释函后附支出明细清单，包括“七辆花车运输（去程）”费用72200元、“花车运输（回程）”117800元等各项费用，费用合计1203986元。5.双方纠纷产生后，原告与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办理与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以立案案号为准）；律师费为20000元。2020年6月3日，原告向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20000元律师费。6.原告起诉被告的合同纠纷，本院曾于2020年6月9日立案，案号为（2020）粤0113民初8927号。因原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于2020年9月8日裁定按原告撤诉处理。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7.诉讼中，被告戈壁天堂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年3月28日“戈壁天堂品牌发布会”项目发布会的录像和广州华漫公司股东李能在会上发言时的演讲材料PPT，广州华漫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合作方之一，由股东兼公司监事李能在该发布会上演讲。戈壁天堂公司拟证明：广州华漫公司承诺观众能近距离观看到“中国超级英雄IP”，而实际未提供，与合同严重不相符；广州华漫公司承诺提供俄罗斯艺术家的SAMSKARA全球巡展作品沉浸式球幕影院体验，而实际履行时，费用由戈壁天堂公司代付；广州华漫公司承诺邀请国内潮流艺人创作潮流作品，而实际未提供，甚至后期与战车拍摄的图片中的演艺人员也均是戈壁天堂公司为避免冷场，而雇佣的演员及员工进行的；广州华漫公司出示提供战车的图片，并承诺其中一辆战车是酒吧形态“让大家在沙漠里可以喝到冰凉的啤酒”，但到场的所有战车实物均严重货不对版，且根本没有图片中的酒吧形态车辆出现，其中两辆战车底盘还是由戈壁天堂公司代付；广州华漫公司承诺举办BHM末世废土电子音乐节，实际未举办；广州华漫公司提供的音乐节舞台及阵营规模宏大，本应是该项目推广及活动现场的一大亮点和该音乐节的主打项目，但因广州华漫公司未能提供，导致戈壁天堂公司无奈之下发布了取消公告，对售票情况和音乐节的举办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并直接造成了票房损失。（2）、被告法定代表人陈乐与原告的股东宫兆麟之间，以及被告员工臧巍与原告的股东宫兆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2019年3月30日，宫兆麟代表原告承诺被告所列几大模块的服务；2.2019年4月28日，宫兆麟代表原告承诺有几名艺人和“兄弟时光”（即BHM末世废土电子音乐节表演方）等到场；被告将两份合同盖章给原告后，原告没有将合同回传。（3）、《艺术品运输合同》五份、《支出凭单》七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十四份、《普通发票》十五份。拟证明：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原告要求被告为其战车和艺术品垫付相关的运输和保险费用合共276008元。其中包括：去程104300元（6辆花车和1辆机甲车），返程72200元（4辆花车），返程36700元（2辆花车和1辆机甲车），保险费62808元。其中：起运或派送地点有“花车”的合同只有两份：一份协议编号为GCG20190719的合同，载明承运七辆“花车”从江西上饶及广东广州到内蒙古“戈壁天堂”项目现场的展品起运地分别在“华漫英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西安路B7号江西德兴市黄柏乡炉湾上宋村”，其中一辆专车从广州提货、装车，运输至内蒙古，费用总计19500元，还有三辆专车从江西上饶起运，费用是54700元，优惠后两项费用合计72200元，被告已通过银行转账向承运公司支付了72200元；另一份协议编号为GCG20190818-1的合同，其中派送花车的费用载明，一辆17.5米长的运输车，从内蒙古到广州的专车费是27000元；一辆13.5米长的运输车，从内蒙古到广州的专车费是25500元；广州卸货叉车费是2500元；一辆17.5米长的运输车，从内蒙古到江西上饶的专车费是26500元；一辆9.6米长的运输车，从内蒙古到江西上饶的专车费是19000元；上饶卸货叉车费是3800元；回程费用不含运输保险合计104300元。被告没有提供保险合同及项目清单或单价，只提供支付62808元备注为“艺术品保价”的款项给物流公司的转账凭证。按全部运输合同所载，有超过30件“艺术品”交付运输。（4）、《服务合同》一份、《支出凭单》三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六份、《电话录音笔录》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22至31日期间，按照原告的承诺应提供裸眼3D的球幕服务而因原告自身经济问题现场没有提供，所以委托被告联系第三方而提供该服务，被告为此支付费用合共200000元，原告的股东宫兆麟同意从有关应支付给原告的费用中扣减。上述证据显示，被告向案外人北京市雨佳商务活动用品租赁有限公司租用“篷房”，合同价款92700元，直接转账给北京市雨佳商务活动用品租赁有限公司两笔，分别是46000元和27810元，转账给广东华漫英雄文化有限公司200000元，转账用途备注“球幕展示费用”。（5）、《房车租赁合同》一份、《支出凭单》一份、《借款单》一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两份。拟证明：因为原告自身经济原因，委托被告代为向北京青年旅行社公司租赁15辆房车，为此被告在2019年7月24日至8月5日期间共支付上述车辆租赁费用92856元。（6）、《借款单》一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电话录音笔录》一份、购买战车底盘的李奇提供的一份《说明》。拟证明：2019年7月16日，原告要求被告代为购买两辆汽车底盘，供其改装其现场的二辆战车，因此委托李奇代为购买汽车底盘进行了战车改装，合共花费100000元。（7）、《企业差旅服务协议书》、《支出凭单》三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六份、《普通发票》四份、《交通费用名单》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18-25日期间，原告要求被告为其员工的往返垫付相应的交通费用合共50478元。（8）、《支出凭单》一份、《费用报销单》一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七份、《发票联》十二份。拟证明：被告为原告的员工提供项目活动期间的盒饭、烤全羊等餐饮费用合共24450元（共21人，5天，每天早中晚三顿，30元/份，共9450元；烤全羊每天1只，共5只，每只3000元，共15000元）。（9）、《购销合同》两份、《支出凭单》三份、《费用报销单》两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十份、《专用发票》四份。拟证明：原告为达到如其之前所承诺的战车在晚上的灯光效果，所以委托被告为其拉接电线、电缆，加上电工劳务等费用合共189945元；因原告的营地占地面积极大（合同约定3000-9000平方米），是“戈壁天堂”活动最重点的项目之一，营地成本为全场之最，亮化效果尤其重要，且原告承诺过带来“末世废土”电子音乐节舞台，戈壁天堂公司为其订购了场地辅助照明系统；原告应承担其中30%费用，为56983.5元。（10）、《借款单》、《支出凭单》、《费用报销单》各一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六份。拟证明：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被告为将原告的战车等，从道路拉到的活动场地沙漠中央，花费了152703元雇用钩机、板车、拖拉机等；因原告提供车辆为定制产品，且不符合戈壁天堂要求，提供车辆并不适用沙漠地面行驶条件，需要大量工程车辆帮助其进入场地进行展示，进行道路牵引救援，原告应承担其中30%费用，为45810.90元。（11）、《营业执照》、《承揽保洁服务合同》、《服务明细表》、《支出凭单》各一份、《销货清单》两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两份。拟证明：2019年8月5日，为了清理原告的战车及工作人员和现场观众所遗留的垃圾，恢复草原原貌，所以聘请保洁服务公司为项目提供环境保洁服务，被告为此支付保洁服务费用合共39200元；因原告营地占地面积极大（合同约定3000-9000平方米），是戈壁天堂活动最重点项目之一，保洁工作任务也相应更加繁重，原告应承担其中20%费用，为8222元。（12）、《保安公司劳务合同》一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三份。拟证明：为了维护项目现场的秩序，被告为此支付保安费用400000元；因原告营地占地面积极大，又有车辆驶入，为保证现场安全，安保分配比重大，原告应承担其中20%费用，为80000元。（13）、《录音》及文字转化记录一份。拟证明：2020年12月12日，原告董事长宫兆麟在与戈壁天堂公司执行董事陈乐通话的中，承认沉浸式球幕影院、战车底盘费、房车租赁费、员工机票及差旅费、战车运输费由被告垫付，实际应由原告承担。（14）、《服务合同》一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二份。拟证明：为了“BHM末世废土”电音节的举办，根据电音节的行规，特别定制了VIP休息区，但被告签约付款后，电音节退出，造成损失，应由原告承担92700元。（15）、《通知单》及《回复函》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该项目是根据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举办的，且有关领导也参与了原告在中央美术学院的演讲，所以原告应该根据PPT内容提供相应的合同服务。8.第一次开庭结束后，被告戈壁天堂公司称2021年1月27日在整理本案有关文件时发现了一份字据，遂补充提供。该字据没有标题，肉眼可分辨有三种不同的书写习惯，主要内容为一种书写习惯，两个签名为另两种。主要内容如下：“在我公司与戈壁天堂合作的‘戈壁天堂’项目中，戈壁天堂公司对我华漫营地的大力支持以及投入，原应由华漫负责战车及运输、裸眼3D球幕、房租、员工机酒餐饮、蓬房、以及和向我们提供的现场服务和其他杂费等均由戈壁天堂公司支付，双方均在本项目中有很大付出，为未来双方的长远合作，我方同意以上费用理应从合同约定的保底中扣除。”落款签名为“李某”和“宫某”（即姓氏可辨别，名字不能辨别）落款时间显示为“2019.9.24”。因原告广州华漫公司针对该字据提供了一份原股东李能、宫兆麟于2020年1月1日转让股份给广州品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拟证明该两人已不是公司股东或员工。本院遂通知原被告双方通知李能和宫兆麟作为证人出庭。原告广州华漫公司称该二人已不是公司股东或工作人员，且与本公司关系较差，无法联系，但可提供手机号码给法院。原告广州华漫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该二人的联系电话。本院按该电话联系二人后，又向该二人发出电子送达信息通知其出庭作证。该二人没有出庭。被告戈壁天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但当庭打通该二人的手提电话（李能的电话号码与广州华漫公司提供的一致，宫兆麟的电话号码则是根据广州华漫公司提供的号码更正后拔通）。电话中的“李能”和“宫兆麟”均确认上述字据签名及时间的真实性，均确认其它内容是戈壁天堂公司一方书写；均认为广州华漫公司内部已知道相关内容并同意；均认为本人是项目负责人；均确认签名前没有向广州华漫公司股东会或公司决策机构报批，事后没有向广州华漫公司股东会或公司决策机构报备；均确认广州华漫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属实。原告广州华漫公司质证认为，李能和宫兆麟无权代表本公司同意上述扣费承诺，质疑该字据是被告庭后与二人串通制作。9.企业公示信息显示李能和宫兆麟的身份：2019年5月23日至2020年1月3日，李能是“广东华漫英雄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华漫公司”）的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宫兆麟是该公司股东、经理。广东华漫公司的大股东是广州品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李能是原告广州华漫公司的发起人之一，且是监事。2018年7月2日起，宫兆麟和广州品聚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时成为原告广州华漫公司的股东，直到2020年1月1日签订上述股份转让的《协议书》。即在涉案时段，李能和宫兆麟都是广东华漫公司和广州华漫公司的股东，李能还是广州华漫公司的监事，而宫兆麟在广州华漫公司没有公示的职务。本院认为,原告广州市华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戈壁天堂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戈壁天堂”项目合作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包括附随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涉案合同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原、被告作为平等主体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了双方为联合出品“戈壁天堂”项目所应各自履行的权利义务，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作为合同纠纷审理，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本案应为合伙企业纠纷或合伙纠纷。本院认为，首先，合伙企业纠纷的前提是设立合伙企业，原、被告只是为了联合出品“戈壁天堂”项目而进行阶段性的合作，并未成立新的合伙企业，故本案并非合伙企业纠纷；其次，合伙是各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建立相对稳定的内部关系，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共同对外进行交易、经营的一种制度，而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内部权利义务界限清晰，各自主体独立，彼此相互配合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并非共同经营或共同管理，并不符合合伙的特征。因此，被告关于本案应为合伙企业纠纷或合伙纠纷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保底收益117.6万元，从另一个角度看即被告是否有合法的抗辩事由不支付保底收益。涉案合同第4.1.1条约定：“甲方（被告）承诺，乙方（原告）关于本次项目的保底收益为117.6万元，并由乙方（原告）开具相应发票，若本次项活动未能成功实现上述保底收益，甲方（被告）将向乙方（原告）补足未成功实现部分的收益。”依据上述约定，原告请求被告依约支付保底收益，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不应支付保底收益的主要理由以及本院的评析如下：1.被告辩称涉案合同所涉的项目盈利情况不理想，没有达到预期的收益，不应向原告支付保底收益。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底收益没有设定任何前提，被告关于此次项目运营盈利并非是向原告支付保底收益的前提条件。2.被告辩称涉案合同是原告制作的格式合同，条款约定不公平，不应按涉案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院认为，格式合同是指一方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合同，即拟定格式合同的一方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某种市场优势地位，使得对方没有协商和选择的余地。但本案中，被告辩称是自己隶属于央企的公司，在行业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和实力，也并不存在原告占据市场优势地位的情形，原、被告双方在缔约时，地位没有出现，地位没有出现严重失衡的情况述原告先将涉案合同的电子文档发送给自己后，被告将合同文本打印出来盖章后寄回给原告，可见合同在磋商过程中，被告并非没有协商的余地，如果被告认为条款内容显失公平，可以及时提出修改，而不是全部接受，直接打印并盖章。3.被告辩称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不应支付保底收益。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供了所谓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在发布会上使用的PPT以及宣讲的视频,辩称原告没有按其在发布会上宣讲的内容实施项目。即使该PPT及宣讲视频确为原告在被告组织的发布会上宣讲，但该发布会发生在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之前，该宣讲的内容只能作为原告对企业实力的彰显和对自身产品的推广，而应履行的具体合同义务应以涉案合同为准，即该PPT以及宣讲内容无法作为涉案合同的履行要求。其次，原告有无履行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的义务。涉案合同约定“若干乙方拥有自主IP的展示品（具体详见附件一）”，其中所提及的“附件一”是否真实存在，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告辩称原告应按“附件一”所列明的内容履行合同，应依法举证涉案合同“附件一”的相关内容，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均确认合同是被告打印出来盖章后寄给原告盖章的，而且被告还陈述是原告先将涉案合同的电子文档发送给自己，但该电子文档中没有关于“附件一”的条款及内容，被告将合同文本打印出来盖章后寄给原告。如被告所述真实，原告向其发送的电子文档中没有“附件一”，被告如果直接打印原告提供的文档，那么合同文本中也没有“附件一”，如果被告另行制作了“附件一”，那么也应该有“附件一”的存档可以提供。可见，关于“附件一”的内容，被告不仅无法举证证实，而且陈述前后不一，本院难以采纳其意见，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次，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战车不符合约定。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应“提供六辆战车、一台大型格斗机器人”，但对战车的型号、标准以及用途等并未作明确细化的约定。而且，原告在请求被告支付合同款项后，被告向原告发出《“戈壁天堂”项目解释函》，内容包括：“戈壁天堂非常感谢贵公司的参与和支持，因为贵公司的参与和支持，戈壁天堂打造了一场在中国前所未有的艺术文创线下活动，并收获了极佳的社会影响力……”。被告高度赞赏了原告履行涉案合同的情况，对涉案合同目的已实现进行了充分肯定。如原告存在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导致被告合同义务不能实现，被告欲以此为由不支付保底收益，在原告提出付款请求时积极进行抗辩才符合生活常理，但被告先肯定原告的合同履行情况，诉讼后才提出原告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形，实属自相矛盾。综上，被告关于原告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支付保底收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原告是否应承担相关费用。根据涉案合同4.2.2条约定：“乙方（原告）同意，由乙方（注：指原告，下同）承担将附件一所示物品运输到‘戈壁天堂’活动举办场地的运输费用[甲方（注：指被告，下同）可协助联系价格更适合的运输公司帮助乙方降低成本投入]。”可见，原告应支付的费用具备合同依据的只有将物品运输到戈壁天堂活动举办场地的运输费用。被告提供的数份《艺术品运输合同》及相关支付凭据，只有协议编号为GCG20190719-和编号为GCG20190818-1的合同，载明有“花车”来回运输的物流业务，而其它物流业务均此无关，另外，原告虽辩称只有从广州起运的“花车”与己有关，但如果原告只认可从广州起运的“花车”与己有关，那么，与原告主张的为项目提供“六辆战车、一台大型格斗机器人及若干原告拥有自主IP的展示品”，在数量上不能对应，故此，本院采信被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认定原告应承担的未含保险费的运输费用176500元。至于运输过程产生的保险费，应属运输附随的费用，理应由原告承担。但被告没有提供保险合同及项目清单或单价，只提供支付62808元名为“艺术品保价”的款项转账凭证，而且运输合同将“艺术品”与“花车”分别列明，“花车”是否在“艺术品保价”范围内仍不明确。本院酌定原告承担其中的保价费用5000元。被告还辩称其他多项费用的抵销，但依据涉案合同第2.1条约定：甲方（被告）为“戈壁天堂”项目的主要出品方，负责戈壁天堂项目的投资、运营和管理，项目所须的场地费、场地基础设施硬件投入、戈壁天堂品牌宣传推广费用支出均由其负责，乙方（原告）无须支出任何费用。因此，被告辩称原告还应支付的其他费用，缺乏合同依据。被告提供的有“李能”和“宫兆麟”签名的字据，虽经双方认可的电话号码使用人在通话中确认，但李能和宫兆麟的行为是否越权，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是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没有明确授权两人跟被告结算，更没有授权两人签署此类减少收入实则是变更合同重要内容的文件，两人事后亦没向原告报备或征得原告追认，两人的该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其次，李能虽是广东华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广州华漫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公司主体独立，不应混同，李能的该行为没有当然的法定授权；李能虽曾参与涉案项目前期的宣传活动，宫兆麟虽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的联络工作，但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经两人先同意最后由原告追认的义务承担行为，因此，两人同意扣减费用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抗辩要求扣减的费用，除上述部分运输费用外，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保底收益994500元（1176000元-176500元-5000元）。至于被告向广东华漫公司转账的200000元，被告称是“代原告支出的款项”，但款项又支付给《服务合同》外的案外人“广东华漫公司”，因关系复杂且涉及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告还主张被告以1176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6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被告逾期支付合同款项，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损失，理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被告实际应支付的994500元为本金计算。关于起算时间，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项目的活动期限为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11日；第4.1.3约定：甲方（被告）同意项目结束45个工作日为结算日。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9年8月12日后的第45个工作日（而非自然日）后，即2019年10月20日起计算。综上，被告应以9945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0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的20000律师费用损失，有合同依据，且在合理的损失范围内，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该笔律师费用非原告为本案所支出，不应由被告承担。《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对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纠纷进行处理，即进行实体上的解决，并明确案号以立案案号为准。本案所涉及的合同纠纷在原告第一次起诉时裁定按撤诉处理，只是程序上的处理，后原告提起第二次诉讼（即本案之诉），本案对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纠纷进行了实体处理，原告委托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的事项才得以处理。故被告关于律师费用并非原告为本案支出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戈壁天堂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华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保底收益款994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945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0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北京戈壁天堂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华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2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华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72元及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广州市华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49元，被告北京戈壁天堂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6143元。管辖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北京戈壁天堂文化创意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伟洪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