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2480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驰翔，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博，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广延路359-367，371-385号（单）511室。法定代表人：王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驰翔，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李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梦想空间点播影院百联西郊店”（地址：上海市仙霞西路88号第四层4216室）内通过信息网络提供电影《功夫瑜伽》（以下简称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0元和公证费200元，其余为经济赔偿1798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梦想空间点播影院百联西郊店”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功夫瑜伽》的收费点播服务。原告独占享有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原告从未许可被告以上述方式向公众传播涉案影片。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利，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告答辩称：一、涉案影片经营场所非被告投资设立或实际经营，被告与该营业场所经营者之间既无合作协议也无费用结算，原告直接认定被告为侵权人依据不足。根据原告证据材料，原告所取证的“梦想空间点播影院百联西郊店”经营主体系上海驷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驷幕公司）而非被告。被告与该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双方之间并无直接的业务往来，也没有任何的费用结算，更没有股权或经营上的控制权，被告事先并不知晓上述经营场所存在播放涉案影片的行为。二、原告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影片系被告初始上传。被告并未向“梦想空间点播影院百联西郊店”提供涉案影片，虽然“梦想空间点播影院百联西郊店”使用了被告的播放器及配套的播控系统，但相应的设备及系统系“梦想空间点播影院百联西郊店”的经营者通过上海萤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萤案公司）采购取得，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其系统内初始上传了涉案影片。三、虽然原告通过扫描涉案经营场所处提供的微信公众号，取得涉及被告的宣传内容，但该微信公众号的经营主体为上海驷驿影视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驷驿公司），相关内容系驷驿公司自行制作发布，其内容并没有获得被告的授权，被告不认可其发布内容的真实性，被告与驷驿公司不存在战略合作，也并非被告的二级影院代理商。四、对于原告主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果法院认定存在侵权行为，由于原告仅提供了自行取证获得的消费记录，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影片存在大量被传播或者播放的情形，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另外，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其产生合理费用如律师费及公证费的相关合同、付款凭证及相应发票等，依法不应获得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电影《功夫瑜伽》于2017年1月13日取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出具的《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该片出品单位为：上海太合影业有限公司、耀莱公司、北京闪亮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太合娱乐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耀莱文娱发展有限公司、TopEntertainmentPVTLvd（印度）、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礼想境界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喀什嘉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青年电影制片厂、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太合泽若文化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影（上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15家。以上事实有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9422号公证书佐证。2016年，耀莱文娱发展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闪亮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版权证明书，证明书载明如下内容：“……现我司确认，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该片取得中国大陆地区行政主管部门颁发之《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满11年之日止，独占性享有/代表我司行使该电影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下列权利，并且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具体权利说明：信息网络传播权（如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网络广告经营收益权、新媒体传播权（如无线、手机等）。本版权证明书由……（各自公司）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签署……”。此外，上海太合影业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中影（上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太合泽若文化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青年电影制片厂、北京礼想境界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太合娱乐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声明上载明：“我司在电影《功夫瑜伽》（主演：成龙等，以下简称“该影片”）中以[出品方]/[联合出品方]的方式署名，现我司就该影片的版权事宜不可撤销地做出如下声明：1、我司仅享有该影片的联合署名权，收益权。2、我司就该影片不享有除上述权益以外的任何版权。该影片一切相关版权永久归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耀菜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独立行使或授权第三人行使上述权利及其维权权利。3.我司无权干涉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耀菜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就该影片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的任何转让、许可使用或授权行为。特此声明！本声明书签署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函，声明函载明：“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本公司’）作为电影《功夫瑜伽》（导演：唐季礼；主演：成龙等，以下称‘该片’）的联合出品方，本公司享有该片联合出品方、联合出品人署名权，并享有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转予本公司的相应收益权。除此之外，本公司不享有有关该片及其基础素材（包括剧本）的所有权利、权属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版权）。该片在全世界范围内（以下简称‘专属地区’）的所有宣传权、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院线发行权、电视播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音像制品发行权、其他现有或未来可能产生之所有媒介的发行权）和商务开发权，以及相应的维权权利的行使无须取得本公司同意，本公司亦不自行在专属地区内行使上述权利。”喀什嘉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声明上载明：“我司在电影《功夫瑜伽》（主演：成龙等，以下简称‘该影片’）中以‘联合出品方’的方式署名，现我司就该影片的版权事宜不可撤销地做出如下声明：1、我司仅享有该影片的联合署名权，收益权。2、我司就该影片不享有除上述权益以外的任何版权。该影片一切相关版权永久归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3.我司无权干涉耀莱影视文化传媒在全世界范围内就该影片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的任何转让、许可使用或授权行为。特此声明！”2016年3月7日，奇艺世纪公司签署授权书，授权书载明：“奇艺世纪公司拥有以下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信息网络版权。现授予：爱奇艺公司下列权利：1.授权影视作品：功夫瑜伽；2.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享有权利期限一致。3.授权内容：爱奇艺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4.授权范围：本授权书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均指：独占性行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5.合作区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人特别声明：以上信息真实、有效、完整，奇艺世纪公司享有本授权所列节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完整、独立的著作权或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权利，有权利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授权给爱奇艺公司。如有第三方就此权利向爱奇艺公司主张权利，全部责任由奇艺世纪公司承担，并出面解决一切问题，爱奇艺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因以上授权作品相关证明内容不实引起的任何法律责任，由授权人承担，超出本授权区域、时间、范围或方式，该授权书无效。”2017年1月23日，耀莱公司对奇艺世纪公司签署授权书，授权书内容如下：“授权人拥有下列电影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现授予被授权人在如下范围内使用授权作品：1，授权作品名称及基本信息：作品名称：功夫瑜伽……授权期限自被授权方上线日期起10年……本授权书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使用方式包括且不限于点播、直播、P2P、下载等；终端包括且不限于PC、手机及PAD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及机顶盒、IPTV、数字电视等；传播网络包括且不限于互联网、3G/4G/5G等通信网络、局域网等。本权利还包括移动增值业务、与通信运营商（包括但不限于电信、联通、移动等）合作的移动终端视频业务独家权利（即基于手机等移动视频终端的节目点播的独家权利）、以PC为终端与基础电信运营商（包括但不限于电信、联通、移动等）合作建立合作频道的独家权利、被授权人与第三方建立合作平台的独家权利。为避免疑义，双方确认，有关授权作品及其任何部分的院线二轮放映、迷你影院、航空、车、船、酒店、学校、医院、会所、油田、军事机构、政府机构、大使馆的发行、放映、或其他任何非信息网络传播使用的权利均不包含在此授权范围内。本协议所称独家是指，在授权使用地区和授权使用期限内，乙方自身不得、并且乙方不得授权任何第三方行使上述权利（但甲方同意乙方保留在视讯中国，其官方网址www.cnlive.com的PC端及手机端的播放权利，但是“视讯中国”不得早于甲方上线播放，不得再行授予他人使用授权作品，不得通过深层链接、域名合作、嵌套等方式使其他第三方得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使用授权作品）。4,授权使用区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5,特别说明：自授权作品于[商业院线首映之日]起，被授权人基于本授权书取得的权利受到侵犯的，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向进行行政投诉、提起诉讼、索赔等维权权利并获得赔偿。被授权人的上述维权权利期限至所涉纠纷全部解决完毕并可授权第三人行使。授权人不得再行使或授权第三人行使……超出本授权使用地区、时间、范围或方式，该使用行为无效。”2017年1月28日，《功夫瑜伽》在中国内地上映，该电影片尾载明??2017霍尔果斯太合数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耀莱公司、北京闪亮影业有限责任公司、耀莱文娱发展有限公司，版权所有人保留一切权利，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18年7月13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随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上海市仙霞西路八十八号百联西郊购物中心F四层四二一六室“梦想空间点播影院百联西郊店”，该私人影院经营者为驷幕公司，标识为“梦想空间影咖”。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播放室内提供的平板电脑搜索并点播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多部电影，投影影幕显现电影播放画面。平板电脑操作界面显示有“BesTMovie”字样。“BM-510数字电影放映播放器”上标注“BesTMovie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上海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字样，该设备的网口处于连接状态，原告为此消费617元。涉案影业场所前台放置有宣传摆台和海报，其中印制有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扫描关注名称为“梦想空间点播院线影院”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驷驿公司。依次查看该微信公众号“关于我们”“公司介绍”菜单，自动回复标题为《梦想空间点播院线影院》的微信文章，包含有“梦想空间点播影院创立于2014年，由一极具互联网思维团队独立运营，并与东方明珠旗下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达成战略合作，背靠海量版权库与雄厚技术，致力于打造一支‘统一品牌、统一管理、统一经营’的现代化数字电影院线。”“上海东方明珠新媒体股份有限公司，是市值逾千亿的文化传播上市公司……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是东方明珠全资子公司……”依次查看该微信公众号“关于我们”“公司官网”菜单，页面跳转至网页，用浏览器打开该网页，显示域名为“sh-mxkj.com”。2019年2月27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沪静证经字第1824号公证书。2018年11月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已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浏览网页：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www.sh-mxkj.com网站由上海驷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办。该网站“公司介绍”栏目载明“梦想空间点播影院依托东方明珠百视通，是获得行内首批具备点播影院运营资质的品牌之一。”“百视通是东方明珠旗下上市企业，专注于数字电影二级市场开拓。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拥有广电总局授予的《电影发行许可证（专）》，是唯一拥有院线资质和版权内容点播院线牌照。与互联网视频网站仅拥有线上版权不同，是线下点播影院唯一合法合规的版权来源。”网页下方“合作伙伴”栏目下显示有“东方明珠”“BestTV百视通”等logo。查询网站“www.bestmovie.com.cn”的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被告。网站“案例展示”栏目下有“百视通于2016年正式启动私人影院业务，目标是打造一支‘统一品牌、统一管理、统一经营’的数字电影院线。”“影吧业务介绍”中有“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就是根据目前迫切的影吧市场发展需求成立的一站式影吧业务解决方案供应商……通过互联网+电影的线上云平台实现实时推送正版内容服务，将海量的影视版权节目内容发布到加盟的影吧场所专属就地放映系统。”2019年1月18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沪静证经字第2843号公证书。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证机构并未严格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简称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完成公证事项，公证法第三十条规定：“公证机构经审查，认为申请提供的证明材料真实、合法、充分，申请公证的事项真实、合法的，应当自受理公证申请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当事人出具公证书。但是，因不可抗力、补充证明材料或者需要核实有关情况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期限内。”原告并未举证其符合但书条款的情形，因此其取证本身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经询问，原告主张涉案影片系由被告和案外人分工合作提供，构成共同侵权，但就“梦想空间点播影院百联西郊店”提供涉案影片在线点播服务的行为仅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不再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关于涉案影片是否已下线或删除，原告称因需要到该私人影院进行消费，故未进行核实。被告辩称其向萤案公司提供的片源库中不包括涉案影片，存在该私人影院或萤案公司自行将涉案影片上传到播放器的可能。三、被告和案外人合作的相关事实原告为证明被告与案外人存在合作关系，向本院提交了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20）沪73民终250号（简称第250号判决）生效判决书。第250号判决书载明，2016年12月28日，萤案公司和被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是经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批准依法设立的数字电影二线市场院线公司，萤案公司是微影院品牌加盟商，被告授权萤案公司由其发展的加盟点或直营点，在本协议期限内专门运营由甲方统一提供的数字电影相关产品、内容及服务。被告向萤案公司提供数字电影播放器及相关系统产品，向萤案公司拓展的直营或加盟点提供内容服务方式为基础片库和节目更新（每月更新20部左右影片，以被告实际引进影片速度为准）。被告确保向萤案公司提供拥有合法权利的产品。萤案公司保证拓展的直营或加盟点合法运营，不得放映除被告外的其他发行渠道影片。萤案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限内按微影院模式完成销售指标，即发展100家微影院，预定款为100万元。合作期限六年。四、其他事实为证明涉案影片的市场价值和知名度，原告提交乐猫眼app中关于涉案影片票房、主演及获奖信息等网页截屏。就其主张的合理费用，爱奇艺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涉案影片片尾截图、《著作权声明》《授权书》、公证书、第250号判决、网页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对于影视作品，可以根据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未明确标明权属信息的，可以认定在片头或者片尾署名的出品单位为著作权人，无出品单位署名的，可以认定署名的摄制单位为著作权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涉案影片署名情况以及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在授权区域和授权期限内取得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主张公证机构未严格按照法定期限出具公证书，公证书存在严重程序瑕疵。本院认为，根据公证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应当自受理公证申请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当事人出具公证书。但是，因不可抗力、补充证明材料或者需要核实有关情况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期限内。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两份公证书作出时间均超出了十五个工作日，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或合理说明，证明公证书的作出符合公证法第三十条但书的规定，应当认定公证书作出程序存有不当。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由于涉案公证书的作出时间仅涉及程序不当问题，并不涉及公证书所保全的客观内容，公证法并未规定此种情形应否认公证书的效力，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份公证书被撤销。故公证书所固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梦想空间点播影院百联西郊店”内，观众使用平板电脑点播涉案影片后，播放器将该影片投影到屏幕上，此间电影的传播通过网络完成，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被告主张，存在案外人自行将涉案影片上传到播放器的可能，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相反，依据查明的事实，“梦想空间点播影院百联西郊店”所使用的播放设备由被告提供。查看店铺内的提供的案外人经营的公众号及相应网页，有“与东方明珠旗下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达成战略合作……致力于打造一支‘统一品牌、统一管理、统一经营’……”“梦想空间点播影院依托东方明珠百视通”等内容。被告主张，该内容为案外人的单方虚假陈述，不能证明涉案影片由其提供。本院认为，被告经营的网站中，有“百视通……目标是打造一支‘统一品牌、统一管理、统一经营’的数字电影院线”“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就是根据目前迫切的影吧市场发展需求成立的一站式影吧业务解决方案供应商……通过互联网+电影的线上云平台实现实时推送正版内容服务，将海量的影视版权节目内容发布到加盟的影吧场所专属就地放映系统。”等内容。因此，案外人的宣传和被告自己的宣传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与他人采用分工合作的形式，未经许可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点播服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在本案中明确仅要求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不再向案外人主张权利，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不予评判。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公证费，原告为维权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有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在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不能确定律师费、公证费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具体金额以及在其他案件中是否已经支持等情况，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原告的律师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梦想空间点播影院百联西郊店”（地址：上海市仙霞西路88号第四层4216室）通过信息网络提供电影《功夫瑜伽》的点播服务；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7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百视通数字电影院线有限公司负担323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