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内04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国，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森，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树丰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耿树丰，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农民，住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巴彦查干苏木吉力嘎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刚，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国因与被上诉人耿树丰农村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5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7年3月4日签署了《土地流转租赁协议》，系双方真是意思表示，不存在可解除合同的情形。根据该合同中的第二条约定“甲方（上诉人）不能私自将土地转包给他人，不得荒芜，如有此情况发生，乙方（被上诉人）有权将土地收回”，上诉人将土地交付案外人耕种，上诉人与案外人并没有签署《土地转包合同》，也没有以上述土地获得任何利益，故上诉人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没有权利行使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违约。耿树丰农村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耿长岐与王春国于2007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协议；2.判令被告王春国返还承包地18.62亩、草牧场220亩；3.判令被告王春国返还2007年至2020年国家惠农补贴款及草牧场补贴款。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在庭审中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2009年至2015年的惠农补贴款，放弃要求返还草牧场补贴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春国承认与耿长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转包了耿树发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地及220亩草牧场事实，但认为没有法定或约定解除合同的事由，不同意解除合同，应继续履行至合同期满。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直接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1.被告王春国与耿长岐签订土地流转租赁协议书后，土地是否由案外人王某耕种的问题。一审法院组织庭前会议时，被告王春国的代理人承认双方在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涉案土地一直由王某耕种，后又在庭审中否认，并当庭提交了一份属名为王春飞的证明，同时加盖了宇宙地镇永隆村委会的公章，用以证明王某耕种的是耿树发承包地，未耕种耿树丰承包地。原告对证明的合法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明属证人证言，现王春飞无正当理由未到出庭作证。同时证明中虽然加盖了宇宙地镇永隆村委会的公章，但该村委会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未签名，亦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上述证明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予采信。因被告代理人当庭自认签订流转协议后土地一直由王某耕种，应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故足以认定被告王春国与耿长岐签订土地流转租赁协议书后，土地由案外人王某耕种的事实。2.关于被告王春国是否领取原告耿树丰农村承包经营户2009年到2015年国家惠民补贴款的问题，被告王春国的代理人当庭自认，耿树丰办理完惠民一卡通后就将卡交付给王春国，至耿树丰2017年重新办理惠民一卡通前补贴款均由王春国领取。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宇宙地人民政府出具的已办结资金记录，足以确认耿树丰尾号为6260的惠民一卡通于2010年4月23日汇入停发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补贴1065.8元、停发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160.6元，合计1226.4元；2011年4月16日汇入停发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补贴1274.95元、停发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160.6元，合计1435.55元；2012年4月1日汇入停发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补贴1273.49元、停发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162.46元，又于7月6日汇入停发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补贴790.59元，合计2226.54元；2013年4月2日汇入停发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补贴2063.71元、停发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161.70元，合计2225.41元；2014年3月19日汇入停发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补贴2233.33元、停发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174.99元，合计2408.32；2015年7月23日汇入停发对种粮农民农资综合补贴1786.88元、停发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174.82元，合计1961.7元；2016年8月9日汇入农业支持保护补贴2359.24元。自2017年起宇宙地人民政府将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发放于耿树丰尾号为0113的惠民一卡通中。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上述款项包括耿树丰农村承包经营户及耿树发农村承包经营户两个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补贴款，因原告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承包经营户应取得补贴款的数额，现仅根据上述证据，亦无法确认，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证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本案中，被告王春国与原告耿树丰农村承包经营户原代表人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合同名称虽然叫土地流转租赁协议，但从内容上看，实际上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该土地流转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土地流转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王春国）不能私自将土地转包给他人，不得荒芜，如有此情况发生，乙方（耿长岐）有权将土地要回。该约定应视为对解除权条件的约定，现被告王春国违反合同约定，将土地交付案外人耕种，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行使解除权。自一审法院向被告王春国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0年8月17日应为合同解除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行使上述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权利。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地及草牧场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领取的惠农补贴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耿树丰农村承包经营户与被告王春国之间于2007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转协议于2020年8月17日解除；二、被告王春国于2020年12月31日前返还原告耿树丰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地18.62亩（以蒙2018克什克腾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0424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的地块及四至为准）；三、被告王春国于2020年12月31日前返还原告耿树丰农村承包经营户草牧场220亩；四、驳回原告耿树丰农村承包经营户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春国主张其未将涉案土地交付他人使用，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耿树丰农村承包经营户无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租赁协议》，但因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前会议中认可涉案土地由案外人王某耕种，现又予以否认，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双方约定解除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春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春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润涓审 判 员 周振卿审 判 员 张国利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贾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