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长征，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华，女，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00754382-5。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C区。法定代表人：陈如桂，市长。委托代理人:罗友敏。上诉人朱长征、罗建华因诉深圳市人民政府（下称深圳市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行初1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日，朱长征、罗建华向深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作出《深圳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下称《缴款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并责令该局为朱长征、罗建华办理涉案经济适用住房取得完全产权，深圳市人民政府已于2018年9月5日立案。2018年9月6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向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发出深府行复〔2018〕85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该局已向深圳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10月23日，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深府行复〔2018〕8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行政复议决定书》），以朱长征、罗建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为由决定驳回该申请。2018年10月23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向朱长征、罗建华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邮件查询记录显示已于2018年10月24日妥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深圳市人民政府以朱长征、罗建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为由决定驳回该申请的行为，人民法院依法对该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应符合的受理条件之一系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即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是否属于法定行政复议范围是行政复议机关决定是否受理行政复议申请时需审查的条件之一。朱长征、罗建华因不服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向其发出《缴款通知书》的行为而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行为是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最终作出是否准予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决定之前的过程性行为，其效力将被最终的行政行为所吸收和覆盖，即被是否准予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决定所吸收和覆盖，故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向朱长征、罗建华发出《缴款通知书》的行为不是最终作出的是否准予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决定，未对朱长征、罗建华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深圳市人民政府据此认定该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并决定驳回朱长征、罗建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朱长征、罗建华以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发出《缴款通知书》的行为已设定缴款义务为由主张该行为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但缴纳经济适用住房上市收益分成仅是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之前的环节之一，对朱长征、罗建华提出的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申请而言，应是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最终作出的是否准予取得经济适用住房完全产权的决定才是对朱长征、罗建华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的行为，朱长征、罗建华应通过对该决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或提起行政诉讼而获得救济，故对于朱长征、罗建华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朱长征、罗建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朱长征、罗建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是涉案《缴款通知书》已经为上诉人设定了义务。虽然涉案《缴款通知书》系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全部产权办理程序中的过程性行为，但明确载明了申请取得完全产权应当缴纳涉案房屋上市收益分成601938.76元，为上诉人设定了义务，属于可以复议的行政行为。二是涉案《缴款通知书》明确了不履行义务的法律后果。《缴款通知书》要求上诉人2018年11月15日16:00之前一次性足额缴纳上述金额，未履行义务的法律后果即视为放弃本次申请。三是涉案《缴款通知书》具有事实上的终局性。通知规定，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一次性足额缴纳了上述房屋收益分成是深圳市住建局作出准予取得涉案房屋全部产权批复的唯一依据。不一次性足额缴纳上述金额本次申请程序终结，上诉人申请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被诉《缴款通知书》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已经产生了实际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深府行复[2018]8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深圳市政府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被上诉人深圳市政府二审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被上诉人收到复议申请后，综合审查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8月13日，朱长征、罗建华及朱芷莹家庭向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下称深圳住建局）提交经济适用房取得完全产权的申请。2018年8月15日，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作出上述0151800002323108《缴款通知书》，通知朱长征家庭缴纳涉案经济适用住房上市收益分成601938.76元，缴费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16:00。但是上诉人家庭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费。2019年1月24日，深圳住建局作出深建房改【2019】5号《关于不予批准取得经济适用房完全产权申请的通知书》（下称《不批准完全产权通知书》）以朱长征、罗建华及朱芷莹未在缴费期间缴纳上市收益分成为由，不予批准其家庭取得涉案经济适用房完全产权的申请。2019年7月8日，朱长征、罗建华不服深圳市住建局上述《不批准完全产权通知书》，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并责令深圳市住建局批准其取得经济适用房完全产权的申请。2019年12月20日，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08行初2309号行政判决，认定朱长征、罗建华应当按照《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及《深圳市保障性住房条例》的规定及深圳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标准缴纳房产增值收益等价款，深圳市住建局作出的不批准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朱长征、罗建华的诉讼请求。朱长征、罗建华不服上述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是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案，争议焦点是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深府行复〔2018〕8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满5年，购房人上市转让经济适用房的，按照届时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与经济适用住房差价的一定比例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具体交纳比例由市、县人民政府确定，政府可优先回购；购房人也可以按照政府所定的标准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后，取得完全产权。”本案中，上诉人不服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作出《缴款通知书》向深圳市政府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上述《缴款通知书》并责令批准其取得涉案房屋的完全产权及对《深圳市经济适用住房取得完全产权和上市交易暂行办法》第二条合法性进行审查。深圳市政府以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为由决定驳回该申请。根据上述《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的规定，经济适用房购房人先交纳土地收益相关价款是取得完全产权的前提条件之一。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上诉人已经就后续深圳住建局作出的深建房改【2019】5号《不批准完全产权通知书》另案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已就上诉人的申请是否依法应予支持作出全面审查和认定。包括上诉人在本案起诉行政复议决定所涉及的《缴费通知书》是否侵犯其合法权益等问题，可通过该诉讼一并予以审查。由于涉案房屋取得完全产权行为的审批行为是最终对上诉人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的行为，因此，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所涉及的《缴费通知书》可认定为阶段性、过程性行政行为。在上诉人已针对后续的《不批准完全产权通知书》另案诉讼的情况下，从诉讼经济和实质化解行政争议的角度出发，不必再另行单独审查《缴费通知书》的合法性，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深圳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