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6411号原告：唐某，男，1975年3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告：潘夏，男，2013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理人：唐某，即原告唐某。原告：夏志芳，女，1968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告：夏珏，女，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原告：潘炯敏，男，1985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原告：王泓昊，男，1995年6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告：顾国强，男，1956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告：顾若男，女，1946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原告：唐红，女，1971年3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述九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轩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裕新路188号同程大厦G区1F-101室。法定代表人：吴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军，该公司员工。原告唐某、潘夏、夏志芳、夏珏、潘炯敏、王泓昊、顾国强、顾若男、唐红诉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程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某、潘夏、夏志芳、夏珏、潘炯敏、王泓昊、顾国强、顾若男、唐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轩歌、被告同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某、潘夏、夏志芳、夏珏、潘炯敏、王泓昊、顾国强、顾若男、唐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九原告旅游服务费人民币50391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5039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确认其诉请包含要求解除《委托代订协议》、并自愿调整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事实与理由：原告一家拟至越南××庄旅游。2019年12月31日，原告家庭共九人以原告唐某为代表，与被告同程公司在网上签署《委托代订协议》，约定委托被告代为预订以下一项或几项服务：代订机票、酒店；代办个人旅游签证；代办目的地地面资源；抵离接送机等。旅游期限为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1月31日，共5天4夜，费用合计50391元。同时约定如果遇到不可抗力，双方协商可以取消行程。取消行程的，被告向甲方全额退还代订项目费用(已发生的签证/签注费用可以扣除)，已发生代订项目费用的应当由双方协商后合理分担。签约后原告支付全部款项，后因疫情影响，2020年1月25日晚上，被告旅游顾问濮海玲在微信群中通知，自2020年1月27日开始航班均取消，客人可选择延期出行或直接退订。原告遂决定直接退订。因双方对于退款金额未能协商一致，原告故此起诉至法院。被告同程公司辩称：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旅游款50391元，但款项不应退还或不应全部退还。1、原、被告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依法有效，双方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已接受原告委托完成委托事项，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2、根据《委托代订协议》约定，即使被告需要分担，已发生的代理费用也由双方协商后合理分担，而非由原告全部承担。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1日，潘夏、唐某等9名原告（甲方、旅游者）授权唐某，与被告同程公司（乙方、旅行社）签订《委托代订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办理以下一项或几项服务：代订机票、酒店；代办个人旅游签证；代办目的地地面资源(例如用车、门票、当地观光游览等)；抵离接送机等。具体产品见附件。所有代订业务如有不退、不改、不可转让规则的，乙方有义务告知甲方此信息，甲方知晓后签约即表示接受此内容要求。如机票为往返套票，按照顺序使用，去程未使用将导致回程机票无法使用。所有代订项目最终以出游通知书上的信息为准。该行程为5天4晚，自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1月31日。价款合计50391元，其中成人8人、儿童1人，价格均为每人5599元。违约责任部分，约定甲方在行程开始前提出解除协议的需要向乙方支付业务损失费，具体为：预订后至出发前30日的按代订项目费用总额10%承担、出发前29日至20日的按代订项目费用总额50%承担、出发前19日至10日的按代订项目费用总额80%承担、出发前9日至出发当日的按代订项目费用总额100%承担，如按上述比例支付的业务损失费不足以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甲方应当按实际损失对乙方以赔偿，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代订项目费用总额。乙方在扣除上述业务损失费后，应当在甲方退订通知到达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剩余代订项目费用。乙方在出发前提出解除协议的，向甲方退还全额代订项目费用(如委托乙方办理签证/签注的，已经完成的可收取相应费用)，并按下列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预订后至出发前15日的支付代订项目费用总额2%的违约金、出发前14日至7日的支付代订项目费用总额5%的违约金、出发前6日至4日的支付代订项目费用总额10%的违约金、出发前3日至1日的支付代订项目费用总额15%的违约金、出发当日的支付代订项目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如上述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乙方应当按实际损失对甲方予以赔偿。乙方应当在取消通知到达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退还全额代订项目费用并支付违约金。因不可抗力或者意外事件导致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协议的，乙方可以在征得甲方同意后，对相应内容予以变更。因情况紧急无法征求意见或者经征求意见无法得到甲方同意时，乙方可以决定内容的变更，但应当就做出的决定提供必要的证明。在行前遇到不可抗力或者意外事件的，双方经协商可以取消行程或者延期出行。取消行程的，乙方向甲方全额退还代订项目费用(已发生的签证/签注费用可以扣除)。已发生代订项目费用的，应当由双方协商后合理分担。该合同附件中，机票方面约定：为团队机票或特价机票的，执行航空公司“三不”要求，即“不能改期、不能转签、不能退票”。以上散客机票的更改或取消，按照航空公司的退改签规定执行。如机票为往返套票，需要按照顺序使用机票，若去程未使用将导致回程机票无法使用。酒店方面约定：房间一经确认不可更改、取消，否则费用不予退还。如遇政府征用、旺季满房等情况，则安排不低于以上同级酒店，具体信息以出游通知书为准、房型以实际安排为准。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费用合计50391元，订单通知显示该团从常州出发。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下发《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文旅发电（2020）29号），要求从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产品，对已出行的旅游团队，可按合同约定继续完成行程。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和人大法工委解释，因疫情影响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的，认定为不可抗力的情形。1月24日前产生退票纠纷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或者履行旅游合同约定调解。诉讼中，同程公司主张其向原告收取旅游费50391元的构成包括：1、机票每人3000元；2、酒店每人每晚1800元；3、签证费每人300元；4、景点费用每人350元；5、大巴每人149元。同程公司主张其向供应商支出的费用为49041元，具体构成包括：1、机票每人3000元；2、酒店五晚成人的价格分别为1700元；3、签证费每人300元；4、景点费用每人300元；5、大巴每人149元。上述支付给供应商的费用为整体结算，无法提供单笔订单的付款凭证和结算明细。为证实其对外支出费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转账记录。为其旅游团接待单位无锡泰发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于2020年1月21日杭州保利空运代理有限公司转账431361元的回执，该回执备注交易类型“批量转账”、付款用途“1.27常州芽庄票款”。同程公司据此辩称，款项为批量对外支付，无法对应到每个人；各原告诉称：收付款双方并非原被告，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而且付款金额高达43万元，与原告付款金额无关。各原告对关联性不予认可。2、无锡泰发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退订声明》。内容为该司在疫情后积极联系主管部门及航空公司，常州至越南××庄包机的机票款已在节前全部支付给航空公司、酒店费用及所有签证费用均已在节前支付。该司将严格遵守文旅部文件指示，自2020年1月27日起，越南××庄线路全部取消,1月27日以后出行的旅客可办理解除合同和变更合同出行，解除合同的，该司产品均为包机出境旅游产品，机票、酒店、地接等成本费用均已支付，该司将全力沟通争取帮助旅客把损失降到最低。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诉称即便属实，也说明航班取消，不存在费用支出。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3、越南越捷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向各代理商出具的包机航班取消的《通告》。内容为通知包机航班无论是否有旅客，所有代理一律按已签署合同执行支付包机款；该航2020年1月31日发布的退改政策不适用中国包机航班；该航同意无损提前终止包机合同，未执行航班的机票款将于恢复正常工作后尽快退还。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4、机票损失证明。内容为芽庄至常州机票因疫情取消，损失金额合计21600元。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5、地接损失证明。由辉煌假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实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1月31日损失酒店费用8000元、签证费用2700元。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6、签证证明，以证实委托代订协议项下的签证事宜已经完成。被告辩称：根据签证管理要求，支付签证费后移民局才会办理相应的签证，标准为每人300元，从上述签证办理可见签证费已经缴纳；各原告据此诉称：确认签证费标准为每人300元，但该材料不予认可，也无法根据该材料确认费用是否已经支出且无法退还。上述事实，由委托代订协议、通知、证明、声明、转账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订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委托代订协议》，因意外事件或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协议的，被告向原告全额退还待定项目费用，已发生的项目费用双方协商后合理分担。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疫情原因导致该旅游行程取消不持异议，且一致同意解除《委托代订协议》，本院确认《委托代订协议》已解除。本案中，被告主张已为履行合同提前支出机票费、酒店费用、签证费，并主张上述费用因实际对外支出无法退还，故对原告诉请退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即已签订《委托代行协议》，各方于2020年1月25日相关时间协商取消出行。鉴于相关行程安排于节假日，而取消行程的时间距离发团时间较近，被告主张已先行对外支出相关费用符合常理，且被告也就此提交付款凭证及各项损失证明进行印证，故被告主张对外支出款项的主张予以采信。本案中，被告所提交第三方出具无法退还款项的材料为复印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相关材料中所认定损失金额的合理性、必要性也无法直接确认，故被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些款项经合理主张后仍无法退还。基于被告与合作方之间的合同是否能变通履行、被告积极主张权利后款项能否全额退还无法确定，综合考量行程取消的时间、原因等因素，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本院酌情支持由被告退还80%即40312.8元；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一并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订协议》；二、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唐某、潘夏、夏志芳、夏珏、潘炯敏、王泓昊、顾国强、顾若男、唐红服务费40312.8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40312.8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30元，由被告同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各原告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刘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肖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但是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