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2497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如丹，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漫，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底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长青中街52号。法定代表人：谢福兴，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全，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娄底市广播电视台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漫，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全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停止在其运营的“无限娄底”苹果手机客户端和安卓手机客户端提供影视作品《铁道飞虎》（简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业务；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万元、维权合理费用律师费9222元、公证费778元，共计20万元整。庭审中，原告确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铁道飞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通过在其运营的“无限娄底”苹果手机客户端和安卓手机客户端向公众非法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我公司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为热播影视作品，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且原告支付了极高的授权费用，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我方是娄底市宣传部下属的事业单位，为了娄底市的宣传事业，成立了娄底天成广播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娄底传媒公司）来实际运营涉案APP，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权利存在瑕疵，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三、涉案作品是娄底传媒公司在测试“无限娄底”APP时使用的，仅六天时间，而且没有收费，随后立即删除了，实际点播数为测试的点击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极其有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权属等相关事实2016年12月13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故字[2016]第755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涉案作品片名为《铁道飞虎》（RAILROADTIGERS）。片尾截图显示出品单位为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功做事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嘉映影业有限公司、娱跃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山东卫视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3月5日，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确认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涉案作品取得中国大陆地区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满15年之日止，独占性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权利，并且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2016年12月，娱跃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出具内容相同的《版权证明书》。2016年12月2日，北京功做事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确认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涉案作品取得中国大陆地区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满10年之日止，独占性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权利，并且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同时确认涉案作品取得中国大陆地区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满10年之日以后，涉案作品中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版权在全世界范围内永久归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专属性、独占性占有。2016年12月，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确认其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署名权和收益权，不享有除此之外的任何版权，涉案作品一切相关版权永久归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无权干涉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就涉案作品版权已经或者将要作出的任何转让、许可使用或授权行为。2016年12月13日，山东卫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2016年12月14日，嘉映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该两份《版权声明》内容与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版权声明》基本相同。2016年12月20日，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书》，确认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涉案作品取得中国大陆地区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满11年之日止，独占性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互联网、网络广播、视频流）等权利，并且有权对此权利进行维权及转授权。2016年12月22日，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等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被授权方上线之日起10年，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2016年12月22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单独进行维权、转授权等权利授予原告，授权期限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权利期限一致，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原告另向本院提交有《声明》，称涉案作品于2017年2月24日在其平台上线。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8年3月30日，原告的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406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载有：操作安卓系统手机，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网站域名“ldntv.cn”的相关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娄底传媒网”，主办单位“娄底市广播电视台”，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湘ICP备15005504号-1。登陆www.ldntv.cn网站，点击页面顶端“无限娄底”进入相关页面；点击“无限娄底：触动城市分享…”进入相关页面；长按“无限娄底”的“Andriod安卓手机二维码”，点击“保存图片”，下载安卓端“无限娄底”APP。安装完成安卓端“无限娄底”APP后，点击进入程序页面，在“电影”栏目中找到并点击涉案影片，随意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2018年3月30日，原告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407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载有：操作IOS系统手机（苹果手机），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网站域名“ldntv.cn”的相关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娄底传媒网”，主办单位“娄底市广播电视台”，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湘ICP备15005504号-1。登陆www.ldntv.cn网站，点击页面顶端“无限娄底”进入相关页面；点击“无限娄底：触动城市分享…”进入相关页面；长按“无限娄底”的“ios苹果手机二维码”，点击“存储图像”，下载IOS端“无限娄底”APP。安装完成安卓端“无限娄底”APP后，点击进入程序页面，在“电影”栏目中找到并点击涉案影片，随意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同时，公证过程中登陆“AppStore”（苹果应用程序商店）中“无限娄底”APP程序界面，其中内容提要中载有“‘无限娄底’手机客户端是娄底市广播电视台投资1600万元打造的传统媒体与新媒体融合发展的标志性项目……”。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被告主张“无限娄底”APP运营主体为其下属单位娄底天成广播电视传媒有限公司，并就此提交了娄底传媒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关于同意娄底市广播电视台开办“无限娄底”新媒体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以及《关于“无限娄底”手机客户端综合信息服务平台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其中，营业执照显示娄底传媒公司2015年1月13日成立；批复落款单位为“中共娄底市委宣传部”，正文载有：“一、同意你台开办‘无限娄底’新媒体……二、同意你台成立娄底天成广播电视传媒有限公司，实行公司化运作‘无限娄底’新媒体……三、你台要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政策、法规要求，加强对‘无限娄底’新媒体的管理，建立节目内容审查制度和播出管理制度……”；会议纪要由娄底市人民政府发布，正文载有：“五、市广播电视台要做好项目规划，进一步明确思路和目标，引进技术与人才，加强与部门、条块的合作、对接，充实平台内容，为‘无限娄底’项目建设顺利推进积极创造条件。”四、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为支持其损害赔偿的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有百度百科、网易娱乐、腾讯网、搜狐娱乐等网页中有关涉案作品票房、所获荣誉等内容的报道，并提交有国家版权局2017年第一批重点影视作品名单，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经济价值，作为损害赔偿额的参考依据。原告另提交有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与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签署的《信息内容等39部影片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涉案作品包含在其中。原告主张该协议中约定的许可费可作为确定损害赔偿的参考依据。为支持其合理支出请求，原告提交有公证费发票两张，显示金额均为3500元和，两张发票分别备注有“（2018）内字第4406号”“（2018）内字第4407号”。庭审中，原告陈述称该两份公证书每份均共取证9部作品，本案合理均摊后主张公证费778元。原告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片尾署名截图、《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版权证明书》《版权声明》《授权书》《声明》、公证书、营业执照、会议纪要、批复、网页截图、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出品单位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出品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书》《版权声明》《授权书》等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侵权行为发生时，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在案证据，涉案APP内中未经权利人许可，提供有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被告主张涉案APP并非由其运营，其不是侵权主体。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Andriod版及IOS版“无限娄底”APP的下载路径均为被告主办的www.ldntv.cn网站，“AppStore”（苹果应用程序商店）中IOS版“无限娄底”APP的程序介绍中亦称“‘无限娄底’手机客户端是娄底市广播电视台投资1600万元打造的……”。另外，被告提交的批复中虽载明，批准被告成立娄底传媒公司，对“无限娄底”新媒体实行公司化运作等的内容，但该内容并不能证明涉案APP确由娄底传媒公司实际运营。即使客观上娄底传媒公司确实参与了涉案APP的运营，但另结合批复中相关部门要求被告“建立节目内容审查制度和播出管理制度”，会议纪要中要求被告“充实平台内容”等内容，可以认定被告对涉案APP内的内容具有充实、管理、审查等职责，可以认定被告与娄底传媒公司以分工合作方式共同提供了涉案影片。原告要求被告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鉴于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不再坚持该项诉请，本院不再予以评述。关于经济损失，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原告主张以《信息内容等39部影片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中约定的许可费作为损害赔偿的参考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因本协议所涉合同主体不包含本案原告，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及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的金额为3万元。关于合理开支公证费，原告提交的公证费收据备注有公证书号，可以作为公证费的依据。原告根据公证书取证的作品数量分摊后在本案中主张778元公证费，本院依据相同分摊方式计算后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为维权委托有律师参与诉讼，应有相关代理合同和律师费支付凭证，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形，同时考虑本案属于批量案件，在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不能确定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具体金额等情况，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原告的律师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底市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合理支出公证费778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娄底市广播电视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19元（已交纳）；娄底市广播电视台负担331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