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润生，男，生于1968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兴，四川永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杜凤，女，生于1979年4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优，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音，四川领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陈建民，男，生于1952年12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案外人）：寇强，男，生于1978年9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案外人）：张顺国，男，生于1977年5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李润生因与被上诉人杜凤，原审被告陈建民、寇强、张顺国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润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针对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内容进行实质审查。本案系由被上诉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不是执行异议之诉的提起人，无法专门针对被执行标的提出共同享有民事权益的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311、313条之规定，不论是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还是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对象均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多份证据欲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被上诉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原审法院却并未对该法定的审查内容进行充分有效的审核，进而作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依照《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应当从两个方面判断：第一，上诉人对该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民事权益；第二，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在本案中，首先，上诉人李润生与原审被告寇强、张顺国、陈建民于2014年2月16日就河南省郑州市望湖路、智通街的工程建设项目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由四人共同承揽建设该工程项目，并约定了各自的出资情况及所占合伙份额比例。虽然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以该院不具有管辖权为由启动再审程序撤销了（2018）川130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但是该案涉《合伙协议》的效力至今为止并没有被任何司法机关否认；其次，《合伙协议》签订后，各合伙人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并切实参与了合伙事务的执行；再次，上诉人李润生与原审被告陈建民通过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91民初1245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法律文书）判定是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对其合伙承建的工程项目款项系无可争辩的共同共有人；最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所产生的借款关系在案涉工程结束之后，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陈建民将借款用于了具体合伙事务。基于前述证据，上诉人拥有的民事权益排除被上诉人的强制执行。二、上诉人并不存在行使权力不及时或不正确问题。原审判决书第10页述称“在执行后，如对共有人或合伙人的利益产生损害，系由共有人或合伙人行使权利不及时或不正确导致……”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同。从时间上看，因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在2018年1月23日裁定冻结了案涉工程款项150万元。上诉人于2018年3月21日就已向原审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该案于2018年2月11日由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而后整个执行异议案件延续至今。据此，本案并不存在各个合伙人行使权力不及时或不正确的情形。三、所涉被执冻结的应收工程款中，尚有农民工工资与材料款未结清。该两笔对外债务依法应当属于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合伙债务，首先由合伙财产予以清偿。（2016）豫0191民初12456号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应收工程款包含下欠的农民工工资以及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该下欠款项依法应用合伙财产清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杜凤辩称：一、上诉人所谓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依据就是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但该调解书涉恶意诉讼，损害执行债权人的利益，该院主动启动再审程序，并作出了（2020）川1302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该调解书。寇强、张顺国针对李润生在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的起诉，已被裁定驳回。据此，李润生主张的所谓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已不成立，不影响到被上诉人申请的强制执行。二、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三页倒数第6行指认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陈建民将借款用于具体合伙事务，这恰恰说明被上诉人对陈建民的借款与该合伙事务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李润生和陈建民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影响被上诉人和陈建民之间的借款关系，李润生与陈建民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也不能阻却被上诉人申请的借款合同案件的强制执行。三、上诉人李润生并未根据贵院要求在开庭前及时交纳上诉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8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13条，本案应按上诉人撤回上诉处理。综上，请求二院依法裁定按李润生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陈建民述称：一、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称借款是用于工程上的，工程14年就结束了，但借款是15年产生的，所以这个说法是不正确的。二、我与李润生是合伙人，在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就已经作了确认。虽然合同是我和李润生签的，但是合伙协议是我们两个人和寇强、张顺国签订的。 寇强、张顺国述称：一、原审法院根据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冻结了李润生和陈建民共同所有的工程款，至少清楚李润生和陈建民是合伙关系，李润生至少占共同工程一半的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31条，应该解除对案外人李润生财产的查封。二、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是因为其违反了管辖规定，并非是因为恶意诉讼或虚假诉讼。且我方积极行使权力，已向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提起合伙纠纷确权诉讼。法院目前不应该准许执行所查封的工程款。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20）川13民再19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所涉合伙协议问题应在执行异议案件中处理，所以寇强、张顺国因合伙纠纷为由另案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改判。 杜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对被执行人陈建民在案外人刘恒、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收款项1,500,000.00元许可执行；2．诉讼费用由陈建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该院立案受理了杜凤诉陈建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杜凤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陈建民偿还借款1,350,000.00元并承担资金利息。诉讼中，根据杜凤的申请，该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了（2018）川1304民初4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二、冻结被申请人陈建民在案外人刘恒、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处应收款项1,500,000元，冻结期限二年；……”后该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了（2018）川1304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杜凤偿还借款本金1,274,000元；二、陈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杜凤偿还借款利息（1．以322,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该款偿完为止；2．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该款偿完为止；3．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该款偿完为止；4．以402,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该款偿完为止；5．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该款偿完为止）；三、驳回杜凤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建民于2015年6月4日后向杜凤所支付的款项在上述本息总额中予以扣除。该判决作出后，陈建民未提起上诉。杜凤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 在杜凤诉陈建民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讼保全过程中，因对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304民初420号民事裁定不服，李润生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了书面异议。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川13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李润生的异议请求。后李润生不服该执行裁定，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川13执复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3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发回重新审查。后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川1304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陈建民在案外人刘恒、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处应收款项1,500,000.00元的执行。”该裁定作出后，杜凤不服，向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许可执行对陈建民在案外人刘恒、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处应收款项1,500,000.00元。2018年12月6日，该院作出（2018）川1304民初3047号民事判决：一、准许执行陈建民在案外人刘恒、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处应收工程款888,000.00元及利息；二、驳回杜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杜凤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川13民终890号民事裁定，发回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重审。 同时查明，2017年7月24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豫0191民初124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2014年2月10日，被告刘恒与二原告（陈建民、李润生）签订编号为三工区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发包人将望湖路、智通街（以施工图为准）工程施工交由承包人施工；施工合同价按2008建设工程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和河南省2008市政工程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以设计图预算价执行，签约合同价为5,300万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现金工程履约保证金53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承包人。刘恒作为发包人，二原告作为承包人分别在合同上签字摁印。后因故原告中途退场。2015年1月10日，二原告作为施工队负责人与被告刘恒签订工程民工工资结算单，显示因十一冶建设集团及宏宝物流郑州国际物流项目不三工区退场，经双方核算，所欠三工区施工队民工工资680万元。…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建民、李润生支付工程款6,8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刘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建民、李润生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建民、李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了（2017）豫01民终145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陈建民、李润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30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审理查明，原告寇强、张顺国于2014年2月16日与被告李润生、陈建民签订了《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合作项目：智通街、望湖路市政道路，主要经营场所：郑州市国际物流园区项目部。被告李润生出资300万元，占总投资股份65%，被告陈建民出资60万元，占总投资股份15%，寇强出资40万元，占总投资股份的10%，张顺国出资40万元，占总投资股份10%。原、被告均对该合作协议内容无异议。二原告的投资款是通过支付材料款等方式出资的。原、被告合作投资的工程，系以二被告的名义与第三方分包取得的工程，该工程因二被告中途协商退场……庭审中，原、被告均对合作投资的工程应扣除未支付的民工工资185万元、材料款103万元和总投资后的实际利润152万元无异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寇强、张顺国、被告李润生、陈建民均认可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并确认原告寇强出资40万元占总投资股份的10%，原告张顺国出资40万元占总投资股份的10%，被告李润生出资300万元占总投资股份的65%，被告陈建民出资60万元占总投资股份的15%；二、被告李润生、陈建民以（2016）豫0191民初12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应收款项880万元，支付尚欠民工工资185万元和材料款103万元；三、待被告李润生、陈建民支付了尚欠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以及（2016）豫0191民初12456号案件执行中产生费用后的剩余的款项，以《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向原告寇强、张顺国退还投资款和支付利润款；四、本案诉讼费14,736元减半收取7,368元，由原告寇强承担737元、原告张顺国承担737元，被告李润生承担4,789元，被告陈建民承担1,105元；五、原告寇强、张顺国自愿放弃其他诉讼权利。”。 因对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有异议，杜凤于2019年5月22日向该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调解书。该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川1302民初391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杜凤的起诉。后杜凤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川13民终372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20年1月4日，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30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院（2018）川1302民初2351号案件进行再审。2020年5月29日，该院作出（2020）川1302民再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8）川130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寇强、张顺国的起诉”。寇强、张顺国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川13民再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润生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 杜凤诉陈建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确认陈建民偿还杜凤本金及利息，李润生对陈建民的借款当然不承担偿还责任。按照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91民初1245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该院冻结的应收工程款属李润生、陈建民共同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共有人在保全之后可提起析产诉讼，析产后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仅及于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虽然李润生以该判决确定的应收工程款属李润生、陈建民、寇强、张顺国四合伙人共有为由提出异议，以及寇强、张顺国以合伙人的身份主张按合伙协议享有部分工程款，但是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的通知》（法〔2011〕195号）第9条的精神行使自身权利，致使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现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撤销，且在李润生、陈建民之间至今也未对以上应收工程款进行分割，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以上应收工程款是李润生、陈建民两人共有还是李润生、陈建民、寇强、张顺国四人共有，以及各自的份额，故李润生提出的执行异议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至于在执行后，如对共有人或合伙人的利益产生损害，系由于共有人或合伙人行使权力不及时或不正确导致，并非该院保全行为所造成，共有人或合伙人可向责任主体即陈建民追偿。对李润生提出在没有对案涉应收款项进行分割之前冻结程序违法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陈建民、寇强、张顺国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举证期间未提交任何证据，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李润生提出的执行异议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杜凤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对陈建民在案外人刘恒、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1,500,000.00元的执行。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0.00元，由李润生、陈建民共同负担。 二审查明：2020年12月，李润生、寇强、张顺国向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确认李润生、寇强、张顺国与陈建民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2．判令按前述《合伙协议》载明内容进行合伙事务结算，并进行合伙利益分配；3．诉讼费用由陈建民承担。2020年12月16日，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304民初47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李润生、寇强、张顺国的起诉，不予受理。李润生、寇强、张顺国不服该裁定，已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列（2021）川13民终580号。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杜凤的主要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对陈建民在案外人刘恒、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项1,500,000.00元许可执行。根据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91民初12456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1454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李润生、陈建民都是该案工程款的权利人，即李润生、陈建民都是该案工程款的共有人，该案工程款属于共有财产。对此，杜凤并未提出异议。 2018年2月11日，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对杜凤诉陈建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川1304民初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建民向杜凤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杜凤向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之规定，杜凤可以申请对（2017）豫01民终14546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191民初12456号《民事判决书》中李润生、陈建民应领取的工程款项进行冻结。 李润生、杜凤对陈建民所享有的份额内的共有财产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之规定，李润生可以提起析产诉讼，杜凤可以代位提起析产诉讼。诉讼期间，应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现因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2351号民事调解书被撤销，且李润生、寇强等已对（2017）豫01民终14546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191民初1245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共有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析产诉讼，故应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据此，杜凤请求判令对陈建民在案外人刘恒、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项1,500,000.00元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目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杜凤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杜凤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杜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