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建荣，男，1976年4月7日生，傣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晶，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兵，男，1963年7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陈英，女，1967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子（系死者李太兴之妻），女，1967年6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老旺（系死者李太兴之父），男，193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小黑（系死者李太兴之母），女，1942年6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高（系死者李太兴长子），男，1988年6月5日生，拉祜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映芳（系死者李太兴长女），女，1984年9月4日生，拉祜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壮香（死者李太兴次女），女，1986年8月9日生，拉祜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云南通恒（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阳，男，1975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系李永兵、钟陈英之子），男，1991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云，男，1969年5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自治县。上诉人陶建荣、李永兵、钟陈英与被上诉人金子、李老旺、彭小黑、李祖高、李映芳、李壮香、何德阳、李强、杨绍云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建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晶、上诉人李永兵、钟陈英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被上诉人李祖高及金子、李老旺、彭小黑、李祖高、李映芳、李壮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被上诉人何德阳、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建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陶建荣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李永兵、钟陈英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重要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1.事发之时陶建荣与李永兵、钟陈英已完成交付，且承运人杨绍云已将牛交付至李强手中，牛是在李强手中挣脱后撞击李太兴，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陶建荣与李永兵、钟陈英因买卖牛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在交易当时便付清全部购牛款。陶建荣并不负责运送，而是应当由购牛者自行拉回，钟陈英额外给了陶建荣100元钱要求解决运输问题，陶建荣后将100元钱全部转交给杨绍云，由杨绍云将牛运输至李永兵、钟陈英户，杨绍云到达其户处后，李永兵、钟陈英接到电话便赶回家接收牛，并让儿子李强帮忙卸牛，依据法律规定，在货交承运人后，标的物的风险即转移至买受人，陶建荣不应对已经交付的标的物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事故是发生在杨绍云已将冲撞李太兴的牛交付至李强手中之后，既然标的物己完全移交至买受人，再要求上诉人甚至杨绍云承担对标的物的管理责任，有失公允。2.一审遗漏了事发当时李太兴的孙子身穿红色衣服的事实。牛在看到红色物体时性情会突变暴躁而变得有攻击性，本案中牛看到李太兴的孙子身穿红色衣服后才突然冲撞，故实际卸牛过程中场所内有红色物体的存在才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而并非涉案牛的习性问题，一审遗漏现场有穿红色衣服的人这一重要事实，却认定涉案牛习性暴躁，上诉人未尽到提醒义务错误。3.何德阳应当承担责任。李太兴与何德阳属于个人劳务关系，李太兴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虽然是由于牛造成，但何德阳同样存在对施工场地管理不善的责任，首先何德阳对于李太兴将自己的孙子带到施工场所的行为未加制止；其次，施工场地中正在施工，而周围人员正在卸牛，产生可能对施工安全带来隐患的情形时，何德阳却未意识到并进行提醒或防范，对此次事故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一审何德阳不承担责任错误。综上，陶建荣的责任义务履行完毕，对此次事故也不存在过错，请求改判陶建荣不承担责任。李永兵、钟陈英辩称：1.事发时正在交接，牛的所有权没有转移，牛还在陶建荣的控制下，依照法律规定，动物伤人造成损害应当由其主人承担责任，因此，李永兵、钟陈英不应当承担责任。2.不认可红色衣服与本案有因果关系，主要是牛的习性暴躁的问题，陶建荣没有尽到提醒义务，应当由陶建荣、杨绍云承担责任。其余部分与当事人无关，不做答辩。李永兵、钟陈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陶建荣、杨绍云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并由陶建荣、杨绍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结果不公平。1.双方约定陶建荣第二天送牛，造成此次事件的直接原因是卖家失约；2.按照本地牛类大牲畜的交易习惯，卖方负责送牛的，要把牛牵到买方指定的地点并负责拴好，交易行为才真正完成，牛的所有权才真正转移；3.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完全是陶建荣未尽到安全防范（如实告知、提示或者提醒）义务导致的；4.杨绍云作为经常与陶建荣合作做牛生意的人并不仅仅是开车，其对买卖牛的交易习惯十分清楚，此次接受陶建荣委托送牛，就是接受了卖方应当承担的全部权利义务，负有把牛安全、完整交付给买方的责任。但是杨绍云自己没有用粗绳长绳栓牛，不按照交易习惯把牛牵到买方指定地点拴好，没有完全履行卖方义务。李永兵、钟陈英帮杨绍云下牛，不等于李永兵、钟陈英已经完全接收牛。损害后果是在杨绍云交付牛的过程中发生的，杨绍云应当同陶建荣一起共同承担责任，这也是本地牛类交易习惯的规则。综上所述，本案的损害后果是陶建荣违反买卖双方约定提前交货，不如实履行合同义务，授权杨绍云代为履行，杨绍云怠于履行交付义务，按照交易习惯，一切损害后果应当由陶建荣和杨绍云全部承担。陶建荣辩称：本案达成协议后就交付了全部款项，涉案的牛在冲向死者时，牛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交付的时间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交付过程中陶建荣没有过错。直接认定牛的习性暴躁是不合理的，以不提醒作为卖家责任不公平。李永兵、钟陈英作为事发场地的所有者，对于发生的事故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原审在场人的阐述，李太兴的孙子是在现场的，并且身着红色衣物，是引起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故本案的主要原因是施工场地的混乱造成的，所以应当由李永兵、钟陈英及施工方承担责任。金子、李老旺、彭小黑、李祖高、李映芳、李壮香辩称：双方上诉人均涉及责任承担问题，并没有涉及赔偿数额的问题。当天李太兴的孙子并没有身着红色衣物。请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何德阳辩称：施工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是牛直接跑进施工地点，造成施工工人死亡，且李太兴的孙子是否身着红色衣物，施工方并不清楚，且也不知道哪个是李太兴的孙子。李强辩称：1.陶建荣违反约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2.根据交易习惯，牛的确是要拴住才算完成交易；3.陶建荣在交易对牛的习性没有提醒。杨绍云辩称：与陶建荣无任何生意往来，仅是朋友关系帮忙送牛，收到100元烟钱，牛也是事先装好车才让其送去，送牛过程中，无碰撞也未惊吓到牛，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金子、李老旺、彭小黑、李祖高、李映芳、李壮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陶建荣、李永兵、钟陈英、何德阳、李强、杨绍云共同赔偿金子、李老旺、彭小黑、李祖高、李映芳、李壮香死亡赔偿金215360.00元，赡养费45615.00元，丧葬费500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15692.00元，以上费用合计386667.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兵、钟陈英就位于耿马自治县建盖事项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何德阳，李永兵与何德阳于2020年2月23日签订《房屋建筑合同书》。何德阳承包该房屋后已实际开始建盖。2月29日，因上述房屋浇灌地圈梁人手不够，何德阳临时聘请了李太兴来做活。李永兵、钟陈英属于养牛户。2月29日中午，李永兵、钟陈英经案外人杨光照介绍后由儿子李强开车送至陶建荣家商量买牛。李永兵、钟陈英现场看牛后，最终决定向陶建荣购买五头牛，双方谈好价格后李永兵、钟陈英当场向陶建荣支付了全部买牛款。双方约定由陶建荣负责将出卖的五头牛送至李永兵、钟陈英家。付款后，李强、李永兵、钟陈英三人便离开陶建荣家，到耿马县城李强位于耿马自治县交警队宿舍区三幢301号家中休息。15时许，陶建荣委托杨绍云用陶建荣自己的车将出售的五头牛送至李永兵、钟陈英家，陶建荣向杨绍云支付了运费100.00元。杨绍云将牛运送至钟陈英家，因李永兵、钟陈英不在家，杨绍云在李永兵家门口等李永兵家人回来卸牛，等了约四十分钟。李强、李永兵、钟陈英回来后，杨绍云将车子掉头，车尾朝李永兵家大门方向停放好。后杨绍云上车解牛绳，李强在地上负责接牛绳并将牛拴至牛棚。前两头牛下好后，至第三头牛时，杨绍云将牛绳解开递给李强时，牛挣脱牛绳后冲撞至李永兵家建房的工地，将李太兴撞倒后，用脚踩踏李太兴，又用牛角撞击李太兴。被告李永兵当即用棍子去追赶挣脱的牛，此牛又转而追赶李永兵，李永兵逃脱后，该牛自行跑进了牛棚。李太兴受伤后，李强用私家车将李太兴送至耿马县人民医院抢救，但因李太兴受伤严重，于当天17时39分抢救无效死亡。李太兴抢救费用为1879.60元，由李永兵支付。当天21时10分，李强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后，公安机关向李强、姜绍彪、陶建荣、李永兵、钟陈英、李云乔、何德阳分别制作询问笔录。因李太兴的死亡系牛伤害致死，未构成刑事案件，故公安机关未立案侦查。李太兴死亡后，其在广东东莞打工的儿子李祖高、儿媳李稳焕回家为李太兴办理丧葬事宜。李祖高及李稳焕在广州东莞务工的平均月工资分别为4646.00元、3200.00元。2020年3月1日，李永兵向耿马县人民医院食堂支付就餐费、停尸费660.00元。李太兴的遗体于2020年3月3日火化。在李太兴办理丧葬事宜期间，钟陈英支付李太兴的丧葬费63000.00元。另查明，李太兴系农村户口，生于1963年11月26日，其母亲彭黑生于1942年6月16日，其父亲李老旺生于1939年9月28日，二人共生育九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李太兴的死亡陶建荣、李永兵、钟陈英、何德阳、李强、杨绍云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系在交易过程中的牛致李太兴受伤并死亡，涉案交易牛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对李太兴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四十一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的规定，李永兵、钟陈英向陶建荣购买牛，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李永兵、钟陈英将购牛款支付陶建荣后，买卖合同所涉的五头牛所有权已经转移至李永兵、钟陈英一方。双方约定由陶建荣负责将牛送至李永兵、钟陈英家中，在陶建荣收取购牛款后至其将出售的牛送至被告李永兵、钟陈英家之前，其对所出售的五头牛具有管理责任。同时，陶建荣作为涉案致李太兴伤害并死亡的牛的出售者，其应当知道该头牛的习性，其在向李永兵、钟陈英出售该头牛时，未尽到提醒义务，并只用较短的牛绳拴该头牛，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牛挣脱控制时处于陶建荣所委托送牛的杨绍云与购买方李永兵、钟陈英双方交接的过程中，因李永兵、钟陈英对牛的习性并不了解，在卸牛的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其应当预见到卸牛存在的风险，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因李永兵、钟陈英未尽到足够的安全防范义务，导致牛挣脱控制后撞伤李太兴并致其死亡，作为本案致李太兴损害牛的所有者李永兵、钟陈英，也应对李太兴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陶建荣及李永兵、钟陈英因过失致人损害，相互之间虽无意思联络，但各自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造成案涉损害结果的发生，陶建荣及李永兵、钟陈英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双方的责任比例酌定双方各承担50%。本案中，李强并非陶建荣与李永兵、钟陈英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其只是作为李永兵和钟陈英的儿子帮助李永兵和钟陈英卸牛，其作为无偿帮工人对在卸牛过程中牛挣脱牛绳致李太兴受伤并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何德阳系李永兵、钟陈英建房项目的承包者，李太兴为其提供劳务，其与李太兴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虽然李太兴是在为何德阳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但该损害是牛造成的，与其提供的劳务无关，故何德阳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杨绍云接受陶建荣的委托为陶建荣运输涉案的牛，因涉案五头牛是由陶建荣装车，车辆也由陶建荣提供，杨绍云有偿为被告陶建荣运输牛，双方之间属于委托运输关系。杨绍云具有驾驶资质，其按照陶建荣的要求将涉案牛运送至李永兵、钟陈英家，已经完成了运输的合同义务，故杨绍云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具体赔偿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金子、李老旺、彭小黑、李祖高、李映芳、李壮香诉请的损失费用：李太兴死亡赔偿金215360.00元，予以支持。赡养费11400.00元，予以支持。丧葬费50000.00元，予以支持。办理丧事误工费为2615.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00元。上述五项费用共计289375.00元。在李太兴抢救过程中还产生医院救治费用1879.60元、医院就餐费和停尸费660.00元，陶建荣和李永兵、钟陈英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分别为145957.30元，因李永兵、钟陈英已经实际支付李太兴医院救治费用1879.60元、医院就餐费和停尸费660.00元，支付丧葬费63000.00元，扣减后，李永兵、钟陈英还应赔偿损失费用为80417.70元。综上所述，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陶建荣赔偿金子、李老旺、彭小黑、李祖高、李映芳、李壮香因李太兴死亡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45957.30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二、由李永兵、钟陈英赔偿原告金子、李老旺、彭小黑、李祖高、李映芳、李壮香因李太兴死亡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80417.70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驳回金子、李老旺、彭小黑、李祖高、李映芳、李壮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0.00元，由金子、李老旺、彭小黑、李祖高、李映芳、李壮香负担2071.00元，由陶建荣负担3219.00元，由李永兵、钟陈英负担1810.00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造成李太兴的死亡该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动物管理人”仅指直接管束和实际控制动物的人，认定买卖动物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应从买卖动物是否存在潜在的危险和买卖动物的所有权是否转移两方面考虑。从交易安全出发，出卖人应当负瑕疵担保责任。当动物具有潜在危险，将其出卖给他人，因而给社会或他人造成损害的，出卖人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由于“动物管理人”对动物负有管束的义务，因而也就必须对动物所具有的难以估量的危险性负责，保证其动物不至于造成他人损害。而一旦这种危险性造成损害，动物管理人就应承担民事责任，除具有法定的抗辩事由外不能免责任。本案买卖合同对牛交付方式、交付地点均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买方与卖方在交付动物的过程中，双方作为动物的共同占有人、控制人，对动物均存有“管理状态”，因而均系动物的管理人，均应认真、负责地负起全面的注意、防范义务，以保护公众的安全。根据“谁能控制危险，谁就承担责任”的原理来看，买卖双方均应对动物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由陶建荣负责将牛送至李永兵、钟陈英家中，杨绍云上车解牛绳，李强在地上负责接牛绳并将牛拴至牛棚。该案涉牛交付时，杨绍云将牛绳解开递给李强时，牛挣脱牛绳后冲撞至李永兵家建房的工地，将李太兴撞倒后，至李太兴受伤后死亡，此时，买卖双方作为动物的共同占有人、控制人均应当是动物的管理人，诉讼中，买卖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方的过错大于己方，因而双方的主观过错与原因力相当，故应由买卖双方对李太兴的损害后果承担同等民事责任，陶建荣提出已完成交付与查明事实不符，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李太兴与何德阳虽然存在劳务关系，但本案系牛造成伤人，一审认定何德阳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陶建荣提出何德阳存在对施工场地管理不善的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绍云接受陶建荣的委托为陶建荣运输涉案的牛，杨绍云具有驾驶资质，其按照陶建荣的要求将涉案牛运送至李永兵、钟陈英家，已经完成了运输的合同义务，故一审认定杨绍云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也无不当，李永兵、钟陈英提出由陶建荣、杨绍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建荣、李永兵、钟陈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00元，由上诉人陶建荣负担3550.00元、由李永兵、钟陈英负担35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