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04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伟杰，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2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非，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所律师。 辩护人蔡兴鑫，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郑佳佳，男，19xx年x月x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11月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7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被告人汪正中，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林，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丽君，女，19xx年x月xx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20]Z162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黄丽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黄丽君及辩护人王非、蔡兴鑫、黄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份前后，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黄丽君与谢某某（另案处理）、梁某某（另案处理）在浙江省杭州市商议合伙运营虚拟货币项目。确定项目名称为“MoneyHome”（简称MH，中文名为“币家”），通过境外虚拟币交易平台，发行不需要计算产生、没有价值支撑的“MH币”（即俗称的“空气币”），再通过网络推广、虚假宣传，建立起以六名合伙人为首，层级分明的组织体系，来发展会员炒作交易“MH币”，以骗取财物。 随后，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谢某某、梁某某专程到湖南长沙找杨某和（另案处理）等人设计制作了ＭＨ报单ＡＰＰ；由谢某某通过网络联系，与位于澳大利亚的“热币全球交易平台”达成发行“ＭＨ币”的协议。由郑佳佳出面租赁了位于合肥市蜀山区××路××大厦××室××楼××广场公寓作为运营ＭＨ项目的场地。颜伟杰等6人通过建立的微信群等渠道不断联系沟通，积极筹备运作ＭＨ项目，商定了占股比例（颜伟杰占19%，郑佳佳占17.7%，汪正中占16.3%，黄丽君占9%，谢某某占18%，梁某某占20%），筹集了前期所需的资金。 MH币项目的经营模式为：被告人颜伟杰等人以MH基金会的名义在热币全球交易平台发行虚拟币MH币；在国内通过互联网和召开会议的形式，虚假宣传其高额盈利模式，以诱骗投资人先用人民币买入USDT（俗称“泰达币”，与美元基本等值），再用USDT从热币全球交易平台上交易MH币；颜伟杰等人通过热币全球交易平台卖出MH币以换取USDT，提出USDT后部分用于支付会员奖励，剩余部分由六名合伙人按约定比例进行分配。 MH项目发展会员的模式为：六名合伙人实际为第一层级，各自发展下线会员到热币全球交易平台去进行MH币交易。一名投资人至少要买入300USDT的MH币方可成为MH项目的会员，进而每日可以获得1%至3%的MH币值涨幅收益（即所谓的“静态收益”），同时取得推荐下线会员资格，并可依据推荐下线会员的人数和投资额获取“推荐奖”和“团队奖”（即所谓的“动态收益”）。会员每直接推荐1—5个下线会员可以获得下线一代至五代会员投资盈利收益20%-5%不等的“推荐奖”；推荐会员投资额达到一定数额以后，可以成为团队领导并获得团队盈利收入20%-50%不等的“团队奖”。被告人颜伟杰等人要求会员在MH报单APP上进行备案，登记会员的身份信息、交易数量、价格、推荐人等信息，审核确认以后作为确定会员资格和发放奖励的依据，并要求会员在买入MH币后24小时内不得卖出，从而建立起组织严密、层级分明的发展会员体系，快速诱骗大量人员到热币交易平台进行MH币交易，并以在短时间内大量且频繁的交易起到拉升MH币值的效果，又以MH币的升值和高额返利诱骗投资人继续投资，形成循环。 2020年2月上旬，被告人颜伟杰等人陆续来到合肥市蜀山区某广场公寓楼、某大厦写字楼内，开始运作ＭＨ项目，通过线下和线上大力推广，发展会员。同时，邀请计算机技术人员卢某（另案处理）到合肥负责ＭＨ报单ＡＰＰ的运行维护和管理。 2020年2月19日，MH币在热币全球交易平台正式上线发行和交易，原始发币价格约为0.3枚USDT，折合人民币约2.1元。通过前述运作模式，快速发展了大量会员交易MH币，MH币的币值也被快速拉升。被告人颜伟杰等人通过卖出MH币换取了大量的USDT，后按照约定的方式和比例进行分配，即转至各人指定的“虚拟币钱包”（区块链地址）。 2020年2月29日上午，热币全球交易平台上ＭＨ币的币值出现断崖式下跌，直至近乎为0。其间，部分会员来到某广场维权，被告人颜伟杰则要求团伙成员删除掉有关ＭＨ项目的一切信息。2020年3月1日，颜伟杰等人陆续逃离合肥，并停用原有联系方式。卢某因担心颜伟杰事后推卸责任，在按照颜伟杰的要求删除数据前，将ＭＨ报单ＡＰＰ数据备份到了“腾讯微云”保险箱内。 经远程勘验检查，MH项目方在热币全球交易平台的两个账户在2020年2月19日至2月29日期间，累计净卖出MH币4417025.73枚，累计净收益USDT1535708.9526枚。参照同期国际主流虚拟币交易平台上USDT的币值，MH项目方获取的USDT折合人民币至少1070万元。 经公安机关远程勘验，从“腾讯微云”保险箱内提取了卢某备份的ＭＨ报单ＡＰＰ数据库文件。经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数据库文件进行鉴定分析，颜伟杰等6人为从事ＭＨ币交易所组建的会员体系层级达42级，下线人数达2120人。 2020年3月19日，被告人汪正中在舒城县家中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月19日下午，被告人郑佳佳在合肥市滨湖新区一酒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黄丽君在杭州市萧山区××医疗美容医院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当晚19时许押解回合肥；3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颜伟杰在浙江省丽水市的住处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项目计划书、组织架构及《ＭＨ一站式市值管理投资新生态》等宣传资料、微信截图、支付宝截图、上币项目信息表、关于ＭＨ区块链资产项目下线原因的情况说明、ＭＨ项目方在热币交易平台的账户信息及充币、提币记录、ＭＨ项目方在热币交易平台的账户交易ＭＨ币的记录等书证；2.证人卢某、杨某和、董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黄丽君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5.司法鉴定意见书；6.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黄丽君伙同他人，以在境外网络平台进行不具有任何价值支撑的MH币交易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MH币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推荐下线会员的数量作为主要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骗取财物；累计发展会员超过2100人，层级达40级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其中黄丽君系从犯，建议判处颜伟杰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判处郑佳佳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汪正中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判处黄丽君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黄丽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颜伟杰的辩护人对指控颜伟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新型网络传销，量刑应与传统传销予以区分；2.应按各自名下的人数、层级予以量刑；3.鉴定意见中关于会员层级人数仅去除身份证号为空的数据，未去除身份证号可能重复的情况，不能作为认定会员人数的依据；4.累计净收益达USDT153万余枚应不予认定，折合价值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颜伟杰系坦白；6.颜伟杰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汪正中的辩护人对指控汪正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不能排除投资人为获取返利重复投资的情形；2.汪正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期间，汪正中因病住院治疗，并未全程参与；4.汪正中家庭情况特殊。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黄丽君的供述，证人卢某、董某、束某、杨某和等人的证言，投资参与人赵某广等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材料，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的计划书、交易所模式币组织架构、记账明细、《ＭＨ一站式市值管理投资新生态》、微信截图、支付宝截图、上币项目信息表、关于ＭＨ区块链资产项目下线原因的情况说明、ＭＨ项目方在热币交易平台的账户信息及充币、提币记录、ＭＨ项目方在热币交易平台的账户交易ＭＨ币的记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所提取的电子数据，鉴定意见，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前科查询、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本案传销组织会员人数、层级、获取的USDT数量及价值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传销组织会员人数的认定。远程勘验检查笔录及所提取的电子数据、关于MH报单APP数据库文件电子数据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证实颜伟杰等人为从事MH交易所组建的会员体系层级达42级，下线人数达2120人；投资参与人陈述的上线、下线情况与电子数据和依电子数据生成的人员架构图亦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黄丽君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MH报单APP的审核方式，会员报单的数据还需与其在热币平台交易MH币的记录进行核对，经项目方核对确认后才能计算相应的返利。综上，MH报单数据中的会员实际也是热币平台有交易的会员，并不存在辩护人所提MH报单数据中的会员未在热币平台进行实际交易的情况。因此，结合在案证据，对MH报单数据库文件进行鉴定分析得出的会员体系层级达42级，下线人数达2120人的鉴定意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2）关于获取的USDT数量及价值的认定。依据热币平台交易所提供的MH项目方账户记录和公安机关通过远程勘验提取的MH项目方用于MH币交易的两个账户的交易记录，能够反映MH项目方在热币交易平台使用的账户通过卖出、买入MH币，进而获取USDT的数量，MH项目方使用的尾号7575的账户通过前述交易方式获得USDT共计941474.9026枚，尾号3365的账户通过前述交易方式获得USDT共计594234.05枚，对比以上交易记录可得出MH项目方通过交易MH币实际赚取了USDT共计1535708.9526枚。经参照同期国际主流虚拟币交易平台上USDT价格，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投资人的陈述，经参照折算，可以认定MH项目方获取的USDT折合人民币至少1070万元。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颜伟杰等人发展的传销组织会员层级、人数及非法获利数额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按各自发展的伞下人员人数、层级予以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四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颜伟杰等人系经事先预谋后，分工协作，共同实施建立、发展传销组织的活动，系共同犯罪，应当对整个传销组织所发展的传销人员层级、人数承担责任。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汪正中是否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正中参与事先商议、筹备，直接联系他人设计制作MH报单APP，结合其占股比例及其实际发展的伞下人员的层级及人数，不宜认定汪正中属从犯，但可按其罪责适当量刑。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黄丽君伙同他人，以在境外网络平台进行不具有任何价值支撑的MH币交易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MH币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推荐下线会员的数量作为主要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累计发展会员超过2100人，层级达40级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可按各自罪责适当量刑。被告人黄丽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黄丽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属坦白，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综合前述情节，可对黄丽君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黄丽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伟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8年3月20日止；所处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佳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7年9月19日止；所处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汪正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7年3月19日止；所处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丽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处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颜伟杰、郑佳佳、汪正中、黄丽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零七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倪 娜 人民陪审员  张有朝 人民陪审员  郑淑新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许颖倩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