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0945号原告：王某某，男，1951年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陈某某，女，1961年9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根，上海市申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某某，男，1963年8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钱某，女，1969年1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原告王某某、陈某某与被告凌某某、钱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及两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凌某某、钱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某、陈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凌某某、钱某共同归还原告王某某、陈某某代付的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84,818.6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某某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凌某某是朋友关系。被告凌某某与钱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离婚。2011年4、5月间，被告凌某某因经营需要，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表示无资金可予以出借，被告凌某某遂提出请求原告以两原告及女儿名下的环镇北路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将取得的贷款借予被告，被告承担所有贷款本息，款项由被告予以归还。出于朋友情谊，原告予以同意，且不予收取任何额外利息及好处费。2011年5月12日，由原告陈某某、王某某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外滩支行签订了《个人循环借款合同》，通过提供房屋抵押，取得了贷款88万元，贷款期限120个月。2011年6月1日，原告陈某某账户取得贷款88万元后，即根据凌某某要求转入案外人上海饶朋汽车的账户内。出于信任，当时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借款后，2011年7月至2013年年底，凌某某按约将每月贷款的还款本息打入原告陈某某的还贷账户。2014年，凌某某除部分月份有延期支付，产生滞纳金之外，仍然足额向原告支付了贷款本息。2015年，凌某某支付了1-5月、7-9月的贷款本息，其余月份被告称无力支付，由原告垫付。2016年，被告仅支付了3月的本息，其余月份均未支付。2017年至今的贷款本息，均由原告垫付。出现持续欠付贷款后，被告凌某某于2015年7月4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确认2011年6月1日收到原告的贷款88万元，贷款期限十年，贷款期限内的本息全部由被告承担，与原告无关。2016年11月，在持续拖欠的情况下，通过双方共同的朋友丰某某、张某帮忙催讨，被告凌某某及钱某于2016年11月10日，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承诺书》各一份，将由原告垫付的2015年6月、10月-12月、2016年1-2月、4月-12月，原告垫付的本息加总计整确认为143,800元，并明确了之后尚有55个月的本息需要归还。此后，两被告再未归还过任何款项。2019年9月11日，原告再次致电凌某某催讨，凌某某电话中态度诚恳地对借款予以认可，并称其名下的房屋已列入动迁，待拿到动迁款后第一时间向原告归还。近年来，原告为避免高额滞纳金及保全赖以栖身的抵押房产，每月东拼西凑借款来归还银行贷款，苦不堪言。虽该贷款的借款周期为10年，至2021年5月期满，但被告已以其长期拖欠的行为表示其预期违约，故原告将已归还的贷款及之后必然将归还的贷款一并主张。借款时，两被告仍处于夫妻关系，上述借款系用于共同经营，且在2016年11月，被告钱某已通过共同出具《借条》、《承诺书》的方式对欠付利息及全部债务予以了确认，故被告钱某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凌某某、钱某未答辩。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5月12日，原告王某某、陈某某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外滩支行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循环贷款额度88万元，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额度，循环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至2017年5月10日止，贷款利率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及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作为前述合同的附属协议，同日，陈某某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外滩支行签订《个人贷款自助用款协议》一份，补充约定：借款人指定XXXXXXXXXXXXXXXXXX为放款账户；借款人根据自身需要，约定最高可贷额度为88万元；借款人统一指定卡贷通贷款期限为120个月，采用房屋抵押担保方式的最长不得超过10年(含)；卡贷通贷款利率按照协议约定的贷款期限对应的利率档次上浮15%的浮动比例共同确定并执行；卡贷通贷款的还款方式、每月还款日、还款账户同所对应的借款合同约定，每月还款日为每月5日等内容。2011年6月1日，原告陈某某名下贷款指定账户XXXXXXXXXX********转入贷款88万元。同日，原告陈某某从该账户通过pos机转入商户名称为“饶朋汽车”账户(终端机号XXXXXXXX，特约商户编号XXXXXXXXXXXXXXX)。二、2015年7月4日，被告凌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本人凌某某2011年六月一日拿到王某某、陈某某大场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证作抵押贷款。共计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正，贷款年限为拾年，每年每月的还贷、利息由本人承担。与王某某、陈某某没有任何关系”。三、2016年11月10日，被告凌某某、钱某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今借王某某人民币现金共计壹拾肆万叁仟捌佰元正。(143,800)”另原告提供由被告凌某某、钱某作为借款人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2011年6月1日借到王某某、陈某某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证向工商银行抵压贷款捌拾捌万元正。在其间借到王某某、陈某某支付银行还款及利息十余万元，将在明年予以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动迁房。王某某、陈某某第一债权人抵压还款或现金支付还清银行贷款。借到王某某、陈某某支付银行还贷还息共计壹拾肆万叁仟捌佰元整。(143,800元)银行还贷还息还有伍拾伍个月，其中银行剩余伍拾伍拾万元本金、利息贰拾贰万元。总共捌拾陆万元。”该《承诺书》，由被告钱某、凌某某在“借贷人”处签名，案外人丰某某、张某在“两个见证人”处签字。尾部，先后记载“2012年3月1日”、“2014年9月1日”两个日期，其中“2012年3月1日”被划除。审理中，原告辩称，该《承诺书》系于2016年11月10日与《借条》同一天形成。2015年起，因被告凌某某陆续出现拖欠还贷，原告和朋友张某说起此事，张某通过朋友丰某某找到凌某某，凌某某也表示愿意归还。2016年11月10日，原告做东在位于宝山区洛场路的老绍兴饭店，约凌某某、钱某及朋友张某、丰某某共同商谈此事。当场经核算，原告已为被告代付贷款本息约143,800元，两被告先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原告阅看后，认为被告未将借款经过写清楚，故要求两被告重新出具了《承诺书》。被告凌某某表示，除原告之外，其还欠其他人的债务已进入法院执行程序，而其在房屋动迁后愿意先归还原告的债务，法院是按照债务形成先后确定还款先后的，故把《承诺书》时间提前，故对落款日期进行了修改。对于该《承诺书》的形成经过，原告申请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某表示，其与王某某是朋友，当时听王某某说凌某某欠钱不还；正巧其有个朋友丰某某和凌某某是邻居，故原告提议，由原告出面，张某、丰某某作为中间人，一起碰个面商谈；2016年某一天，在洛场路的一个饭店，王某某夫妇、凌某某夫妇、其与丰某某一起吃了饭，商谈了此事，并形成了《承诺书》；《承诺书》上见证人的签字系其所签。四、审理中，原告认可，自发生贷款时起，2011年7月至2015年5月、2015年7月至9月、2016年3月的贷款本息系被告凌某某归还，至今其余月份的贷款本息均系原告归还。根据原告提供的还贷明细：2015年6月，原告支付本息10,344.62元；2015年10月至12月，原告支付本息30,457.1元；2016年1月至2月，4月至12月，原告支付本息110,556.86元；2017年1月至12月，原告支付本息119,634.89元；2018年1月至12月，原告支付本息119,632.92元；2019年1月至12月，原告支付本息119,632.92元；2020年1月至12月，原告支付本息119,632.92元。2021年1月，原告支付本息9,969.41元。另根据还款计划，2021年2月至6月，原告另需支付本息49,840.64元。五、原告王某某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凌某某与钱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离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贷款自助用款协议、POS机签购单、工商银行卡明细、还贷计划表、借条、承诺书、结婚证、离婚登记信息等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王某某、陈某某通过房屋抵押方式，于2011年6月从银行取得贷款88万元贷款后，划转至被告凌某某指定的账户中，提供给被告凌某某使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间的借款合同因此无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后，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在2011年6月原告将贷款转借给被告时，双方约定，由被告按月向银行归还逐月应分期支付的贷款本息，原被告间并无额外利息支付约定。对此原告提供了被告凌某某于2015年7月4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本院认为，该《借条》记载内容可以证实原告所述的由被告承担银行贷款本息的约定，且无额外支付原告利息的约定。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故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在原告将贷款提供给被告后，被告凌某某按月归还了数年银行本息，自2015年起凌某某出现拖延或不还贷款的情况。考虑到2011年6月起，上述88万元贷款确系实际由被告占用，且现未有证据证明原告从该转贷行为中获利，故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照原告实际向银行归还的银行本息数额，向原告返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该贷款周期为10年(120个月)，至目前贷款期限尚未届满，尚有数月的贷款本息原告未实际向银行归还。考虑到上述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被告返还款项至2021年1月(即本案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时原告实际已向银行归还的数额)，经核定数额639,861.64元。关于被告钱某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钱某在签署日期为2016年11月10日的《借条》、签署日期为2014年9月1日的《承诺书》上均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明确愿意对14.38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原告陈述，结合证人证言，本院对于原告所述的，《承诺书》与《借条》均系2016年11月同时形成，14.38万元系对截止该时止原告代付本息确认等意见，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因《借条》、《承诺书》上记载的14.38万元实为对88万元借款在被告出现欠付后原告代付十余月贷款本息数额的确认，另考虑到借款时及出具上述债权凭证时两被告均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视为被告钱某已通过追认方式表示愿意对于88万元贷款产生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钱某与凌某某共同归还上述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2018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凌某某、钱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王某某、陈某某人民币639,861.6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48元，由被告凌某某、钱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 芳审 判 员  鲁晓彦人民陪审员  冯 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