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民初15664号原告：惠州惠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惠城区×××××××××摩卡生活花园B区17、18号楼17号楼1层13、14、15号。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代理人：杨博，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宫旭，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玉林，男，汉族，2001年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511××××××××××××290，住址：四川省邻水县××××××××××××。委托代理人：蔡慧芳，北京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惠州惠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秦玉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惠州惠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博、宫旭，被告秦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惠州惠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诉称，2019年5月27日，原被告签订《独家演艺经纪书》，协议约定原告是从事网络传媒和广告代理等的专业演出经纪公司，拥有“惠红”艺人品牌团队，被告聘请原告作为其独家代理经纪人，在协议期限内由原告全权代理被告涉及直播、演出、广播、出版、影视、广告、录音、录像等与演艺有关的商业或非商业公众活动，以及与被告公众形象有关的其他符合本合同签订精神的活动。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目前仍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在合作期限内，对于发生的演艺事务收入，按照原告占比50%，被告占比50%的方式进行分成。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协议项下的义务，提升被告的知名度和粉丝数量，被告也因此获得了不菲的收益。但自2019年7月起，被告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形下，擅自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并私自通过快手功账号lq7107788（昵称:记住老秦）、快手ID账号W7086666（昵称:迷人的老秦）开设直播、拍摄短视频为其他产品作广告，推广销售其他产品，并开设实名认证的快手小店（记住老秦的小店）。被告通过上述推广、销售等行为获得的收益，也均占为已有，未向原告分配。原告于2020年7月25日向被告送达《关于催告履行的通知》，要求被告在收到通知2日内返回被告公司接受被告公司的相应培训计划和包装安排，按照公司规定执行直播活动及宣传推广活动，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合作内容，但被告未在期限内纠正违约行为。原告于2020年7月30日再次向被告送达《关于再次催告履行的通知》，再次要求被告立即停止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在收到通知后置之不理。因被告存在持续性违约行为，且经多次催告拒不更正，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于2020年8月3日向被告送达了《解除通知书》，双方合同关系至此解除。有鉴于此，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基于《独家演艺经纪书》第16条、第19.3条第三款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原被告签订的《独家演艺经济书》于2020年8月3日解除；二、确认原告对被告快手账号lq7107788（昵称:记住老秦）、快手ID账号W7086666（昵称：迷人的老秦）中发布的视频享有知识产权，被告应当删除上述视频并不得使用上述视频；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其通过快手ID账号lq7107788（昵称:记住老秦）、快手ID账号W7086666（昵称：迷人的老秦）产生的收益及支付200万元损害赔偿；四、被告立即停止与第三方合作，并向原告支付因其违约与第三方合作，导致原告解除《独家演艺经纪书》所产生的200万元损害赔偿；五、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2000元；六、被告支付原告公证费1640元；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全部费用。被告秦玉林答辩称：一、认可原被告于2019年5月27日签订的《独家演艺经纪书》已经解除的事实，但解除的原因为《经纪书》生效后，根本没有实际履行，且因原告具有先行违约行为后，双方于2019年7月初就已经通过口头协商一致终止了合同，并非原告向被告发解约通知之日解除。首先，根据演艺经纪合同属性，如果原告不给被告安排演艺事务，被告是无法主动履行合同的。事实上，原告一直未对被告进行任何投入、培训、包装、推广、宣传，也未安排被告进行任何演艺活动，正是基于原告违约在先，且被告在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的情况下，双方才口头终止协议的。通过法院受理的其他原告诉旗下艺人合同纠纷案件及相关证据可以看出，确系原告没有能力打造已签约艺人，没有履行应尽的经纪职责，才会有一大批艺人终止和原告合作。更能看出原告存在履约不能的违约行为。其次，原告诉称其履行了《经纪书》项下的经纪义务，提升了被告知名度和粉丝量，被告获得了不菲的收益，该等内容完全不属实。通过原告举证的补充证据可以看出，该等宣传、培训资料没有一个能体现出是为被告开展、进行的。原告对被告演艺事业的扶持，可谓零宣传，零培养，零投入，零收益。涉案账号的粉丝全部是被告辛苦自行经营及投入集赞的人气和粉丝量，根本不是原告资源投入获得的。再次，被告终止和原告合作1年之内，原告没有向被告发出过任何履行催告通知，但原告却在终止合作1年后突然提出，该行为完全违背事实常理。由此也可以看出，原告当初是认可被告终止合作意思表示的。此次诉讼的发生，明显系原告利用被告未签订书面解约协议的漏洞，看到被告通过自己努力粉丝量大增，有了一定商业价值，再恶意起诉被告索要高额违约金牟利，该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二、原告诉求的两个账号系被告自行管理、投入人力、物力、财力等进行的运营和维护，原告从未参与或提供经纪支持，账号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归被告，与原告无关。因《经纪书》已经解除，故完全由被告个人运营的两个账号，即lq7107788（注册时间2019年8月，昵称：记住老秦，但该账号的关联身份证并非被告本人，截止目前粉丝为227.5万，作品共计190个）和W7086666（注册时间2015年8月，昵称：迷人的老秦，截止目前粉丝为33万，作品共计79个）“记住老秦”和“迷人的老秦”自创建以来的全部粉丝的积累和实际运营跟原告毫无关系，原告也自始至终未与被告一同经营，亦未对该账号有过任何宣传推广投入。假设《经纪书》未被法院认定于2019年7月解除，那么根据《经纪书》第13条内容，如果被告参与原告所安排或利用原告资源完成的一切演艺事务所产生的知识产权，自产生时才归原告享有。但本案客观事实为，被告全部视频的创意，脚本，拍摄，剪辑，后期制作，发布，运营，推广宣传，涨粉投放等全部由被告完成，原告从未对前述两个账号有过任何安排或资源投入，故本案情况无法适用该条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删除或不得使用两个账号中的视频内容。三、《经纪书》是典型的格式合同，被告作为一名学历只有初中文化程度，且系刚满18岁的青少年来说，被告根本不知道长达16页的《经纪书》中有多处200万违约金的不利后果，这完全超过了被告应有的认知。据被告回忆，签合同当时原告根本没有让被告看过合同，原告只是承诺合同签了就马上投钱培养被告，很快就能变现，原告让被告在哪签字按手印照做即可。而且合同签完后原告统一收走保存，被告手中根本没有合同。故原告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对涉及被告重大义务内容上根本没有做说明和着重告知，导致被告签署了该份权利义务完全不对等，对其毫无公平可言的合同。故涉及200万违约金的格式条款无效。四、即使原告主张的共计400万违约金条款有效，也是基于原告依约对被告进行了培养、扶植、推广、宣传、人力物力财力等投入，被告因此获益的前提下，才可以适用的条款。但本案情况不适用该等赔偿条款。因《经纪书》早在2019年7月即终止，自此之后原告从未安排、参与过被告演艺活动，不适用违约金条款。其次，假设《经纪书》被认定非2019年7月初终止，那么被告认为，原告诉称的等违约条款是基于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且原告依约对被告进行了培养、扶植、推广、宣传、人力物力财力等投入，被告因此获益的前提下，才可以适用的条款。但本案则不同。基于被告第1点和第2点答辩意见内容，是原告存在先行违约行为，被告行使顺序抗辩，其收入与原告无关。五、被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因其无能扶植、培养旗下艺人，任这些已签约艺人自生自灭，待某些艺人粉丝量大增和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后，再利用这些艺人离开公司未签订书面解约协议的漏洞，恶意提起诉讼，给法院增加了不必要的诉讼负累，折中违约诚实信用和公平、公正合同原则的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即被告不应向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被告所签的是合约独家经纪合同，这意味着，如果原告始终都不给被告安排工作，被告就没有任何收入来源，那么被告连基本生活都难以维持。故被告为了养活自己，贴补家用，不得不找途径糊口，勉强维持生计。故，被告获得收入没有恶意违约的主观意思表示。其次，原告诉称被告2019年7月终止合作，但原告居然在对被告不管不顾任其在演艺事业发展中自生自灭一年之久以后突然向被告发出履行催告。试想，如果原告认为被告恶意不履行合同，为何不在第一时间或合理时间内向被告发出催告履行和解约通知进而维护自己权益呢？再试想，原告作为其所谓的专业经纪公司不依约培养、扶植被告，一年中不给被告安排演艺事务，被告没有收入，被告基于独家性条款又不能有其他演艺收入，如果有收入就被原告全部没收，还要承担400万赔偿，那么这样的合同严重违反了基本合同原则，是对基本人权的践踏。再次，通过贵院受理的原告公司诉其他多位艺人合同纠纷案件事实看出，正是原告不履约后逼迫该等艺人离开原告公司自谋生路，该等艺人通过自己努力有一定市场价值后，原告再想借机用《经纪书》当捞钱的工具，有利可图，恶意提起诉讼才有本案的发生。被告签订的合同应是双方共同投入共同受益的，但如果原告诉请和理由被支持，该合同无异于卖身契，严重侵害了被告合法权益。六、退万步讲，假使法院认为被告行为存在违约，那么原告违约金数额明显畸高，而且根据合同法第114条和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法院应根据案情减少违约数额。首先，原告根本没有举证被告给其造成了什么实际损失，原告也不存在实际投入，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以及演艺经纪合同的属性，经纪公司之所以从签约艺人收入中抽成（本案中原被告5:5分成），是因为经纪公司通过自己拥有的业内资源，专业的打造艺人技术和能力，对艺人进行金钱投入和资源投入后，再通过对艺人收入抽成，来弥补对艺人投入的补偿，进而随着艺人发展，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其次，被告没有违约恶意，当初终止与原告合作是经过双方口头协商一致的。没有签订书面解约协议，系被告文化程度低，年少无知，不懂法才导致对其不利的后果。再次，《经纪书》履行仅1个月零几天，时间极短，违约金不宜过高。七、因被告不存在违约事实，且无恶意，反倒是原告违约在先，且在双方终止合作1年后明知被告不可能继续履行的前提下，利用合同未书面解除的漏洞，恶意诉讼，故原告诉请中的维权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与被告无涉。本院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独家演艺经纪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全权为其代理包括但不限于商业活动、非商业公众活动等演出事项，被告同意原告独家代理和经纪被告在本协议项下所涉的演艺事务，包括但不限于策划、培训、规划、安排、实施对外合作、谈判签约、收益的获得和法律事务代理等业务。被告保证在与原告签订本协议后，未经原告书面同意，不得与除原告外的任何第三方就本协议项下所涉演艺事务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被告不得未经原告书面同意的前提下，自行行使和处置本协议项下约定的相关权利、私自进行业务安排或第三人签署任何合同。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7日止，合作期间内，被告同意由原告代为收取和管理双方合作所获取的所有收益，按月进行结算发放，收入按照原告占50%，被告占50%进行分配。本协议期间，原告应当为被告提供专业的技术培训、化妆培训、沟通技巧培训、游客及粉丝等级管理培训等基础性的培训，应当履行对被告进行宣传包装、推广等其他有利于打造被告个人形象、提高关注度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网络平台推广、电台推广、电视台推广、平面推广等。被告参与原告所安排或利用原告资源完成的一切演艺事务所产生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版权及衍生的邻接权、商标权、专利权等）等相关权益，自该权益产生之时即归属于原告独占享有，被告不得自行使用，更无权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若被告未遵守原告为实施本协议而制定的规定和规划安排（不包括安排被告以组合形式发展演艺事业），或未能完全实施由原告代理或代表原告对外签订的合同的，或者违反本协议经济代理的独家排他性，未经原告书面同意，私自与第三方签订进行本协议合作范围内的演艺事务的合同的，视为被告违约，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被告赔偿人民币2000000元，还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前期的投入，推广宣传、包装、媒介、策略规划、出访和社交活动、签约和谈判费用、向第三方的赔偿和甲方预期收益、律师费、公证费等解决纠纷的支出等一切已经支出及必然支出的费用及成本。被告不完全履行、拒绝履行或单方解除本协议的，须向原告承担人民币2000000元的赔偿责任。若原告未能保障被告获取报酬的经济权益，经被告书面催告后60日内仍未履行的，被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支付应得的报酬，并要求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原告在甲方公章处盖章确认，原告法定代表人钟某1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确认。被告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确认。双方对合作期间产生争议，原告主张：双方的合作期限自2019年5月至2020年8月3日。被告主张：双方的合作期限自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事实上，被告在2019年7月份与离开惠州，再没有跟原告开展业务合作，双方实际开展业务合作的期限自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被告抗辩称离开惠州的理由是没有收入，原告未对被告进行相应的培育和扶植。在双方合作期间，被告在“快手”APP注册两个账号，ID账号分别是lq7107788（昵称:记住老秦）、W7086666（昵称：迷人的老秦），并且开设实名认证的快手小店（店铺名称：记住老秦的小店）。原、被告确认，ID账号lq7107788（昵称:记住老秦）第一个视频的发布时间为2019年9月5日；ID账号W7086666（昵称：迷人的老秦）第一个视频发布的时间为2020年7月7日。2020年7月5日，原告与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程序，原告支付律师费12000元（已实际付款）。2020年7月2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见证证据保全，通过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手机登记“快手”账号lq71077888（昵称:记住老秦），账号显示粉丝数量213.5万人，被告同时用“快手”账号870525718，账号上传有各种图片及视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见证取证的过程并出具公证书予以证实，原告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220元。2020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关于催告履行的通知》，要求被告在收到通知2日内返回被告公司接受被告公司的相应培训计划和包装安排，按照公司规定执行直播活动及宣传推广活动，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合作内容。2020年7月3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送达《关于再次催告履行的通知》，再次要求被告立即停止违约行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20年8月3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解除通知书》。2020年8月11日，原告惠州惠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请求查封、冻结被告秦玉林名下的财产。查封、冻结财产的价值以人民币4013640元为限。2020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20）粤1302民初156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1、冻结被告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元岗支行账户内存款，账号：623×××××××××××××178。（冻结期限为一年）;2、冻结被告名下微信号：wx710k账户内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3、冻结被告名下支付宝：158×××××463账户内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4、冻结被告名下快手账号：1q7107788、w7086666内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保全金额以人民币4013640元为限。2020年8月28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独家演艺经纪合同》已在2020年8月3日解除，确认快手ID账号lq7107788（昵称:记住老秦）、快手ID账号W7086666（昵称:迷人的老秦）开设直播、拍摄短视频的知识产权权利人为原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与第三人开展相似的业务合作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被告在双方合作期间不履行双方签订的《独家演艺经纪书》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理由是被告存在如下违约行为：自2019年7月起，被告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形下，擅自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并私自通过为其他产品作广告，推广销售其他产品，并开设实名认证的快手小店（记住老秦的小店）。被告通过上述推广、销售等行为获得的收益，也均占为已有，未向原告分配。被告提出如下抗辩：第一、《独家演艺经济书》解除的原因为《经济书》生效后，原告未实际履行，且因原告具有先行违约行为后，双方已于2019年7月初通过口头协商一致终止了合同，并非原告向被告发出解约通知之日解除；第二、原告诉求的两个账号系被告自行管理、投入人力、物力、财力等进行的运营和维护，原告从未参与或提供经纪支持，账号所有权和知识产权归被告，与原告无关。第三、《独家演艺经济书》是典型的格式合同，被告作为一名学历只有初中文化程度，且系刚满18岁的青少年来说，被告根本不知道长达16页的《独家演艺经济书》中有多处200万违约金的不利后果，这完全超过了被告应有的认知。以上事实，有独家演艺经纪书、公证书、关于再次催告履行《独家演艺经纪书》的通知及送达证明、关于再次催告履行《独家演艺经纪书》的通知及送达证明、解除《独家演艺经纪书》通知书及送达证明、新人主播直播技能培训课件、野外团建拓展培训视频、律师委托合同、付款凭证、发票、被告手机剪辑软件自行创意、拍摄、剪辑制作生产的最终成片工程文件列表截图、被告快手账号已经发布的短视频作品的视频4段、被告手机原始拍摄素材和无水印成片的视频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予以确认，其他与本案争议的基本事实无关联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原、被告签订的《独家演艺经纪合同》在何时解除？第二、被告是否承担400万元的违约金？第三、被告两个快手账号的视频的知识产权归谁？第一个问题，本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独家演艺经纪合同》在2019年7月已解除。理由如下：双方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原告对被告投入、包装、扶植，被告通过各种形式的演出或广告获得收入，原、被告按各50%的比例分成。双方确认，2019年7月后，双方再无合作的基本事实，被告离开惠州，与第三人开展相似业务的合作，双方口头协议解除合同。2019年7月双方终止合作，至2020年7月原告第一次发解除合同通知时，已届满一年，一年内，双方未展开合作，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事实上已中止履行《独家演艺经纪合同》，故可确定在被告离开惠州之后，《独家演艺经纪合同》已解除，故原告请求确认《独家演艺经纪合同》在2020年8月3日解除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确认《独家演艺经纪合同》在2019年7月解除。而解除合同的原因即是争议的第二个焦点，被告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独家演艺经纪合同》，被告不完全履行或拒绝履行合同的，视为违约，问题是，原、被告终止合作是否等同于被告不完全履行或拒绝履行合同？被告抗辩称双方口头约定解除协议，而原告予以否认，《独家演艺经纪合同》是一个双务合同，对原告而言，有投入、包装、扶植被告的义务，对被告而言，有各种演出和表演的义务。若终止合作是被告不辞而别造成的，原告的过错是均等的，因为原告对被告的管理的义务和责任，在一年期间内，原告未尽任何管理职责，对于收益无期待可言。在两个月的合作期间，被告未取得收入，原告的解释如下：被告属于主播的培育期，其艺人名字为迷人的老秦，是原告的大主播当时“迷人的陈三”跟他在一个团队，我们是用大主播在给小主播引流、增加粉丝、投入无形资源【“迷人的陈三”即是陈博偲，陈博偲与原告之间的纠纷由本院(2020)粤1302民初4134号案审理】。这意味着被告在无工作成果的条件下即离开惠州，即使认定被告终止合作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也不存在支付400万元违约金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调整为13200元，即涵盖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用及公证费用。对于争议的第三个问题，在被告离开惠州后，在快手账号上传的视频，知识产权应当归谁？原告主张知识产权应当归原告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自然人是作者。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作者。双方终止合作之后，被告在快手账号上传的视频，原告未参与创作，未参与投资，要求主张相应的知识产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200元，原告其他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玉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惠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200元；二、驳回原告惠州惠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909.12元，其中128.12元由被告秦玉林负担，其中38781元由原告惠州惠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惠州惠红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素霞审 判 员 黄链生审 判 员 刘 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邓朵朵书 记 员 李芳婷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