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施×。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山西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山西省柳林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山西省平定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盂县恒信致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责人：张×。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责人：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阳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王×、盂县恒信致诚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吕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阳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被上诉人贺×、王×，原审被告人民财险吕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盂县恒信致诚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民财险蚌埠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阳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2859.5元（争议金额25270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1.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提到有灯杆损失，被上诉人贺×主张的灯杆损失是否与本起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确定，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灯杆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款与商业三者险条款，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了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生效。但一审法院却以免责条款未生效，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贺×停运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被告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为被上诉人贺×的车辆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既然一审认为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且上诉人应当赔偿停运损失，但为什么又不把上诉人赔偿不足的停运损失判由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承担，反而判给了被上诉人贺×承担呢？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贺×辩称，赔偿五万多元是合理的，灯杆损失等均是本起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王×辩称，1.灯杆损失是在此次事故中实际产生的财产损失，应当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营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范畴，双方在订立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并未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投保的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责任，所以停运损失应由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坏后，在等待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的时间加上合理的修复期间，所造成的误工，即为该车辆的停运损失，被损坏车辆经修理虽然虽可恢复使用功能，但是很难完全恢复到事故前该车所具有的性能、安全性等要求，而且在汽车交易市场上，对于发生过交通事故的车辆，显然估价比无事故车辆要低。在法律上，这一价值的差额就是车辆的直接损失，依据法律规定，车辆贬值以及停运损失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人民财险吕梁公司未发表意见。盂县恒信致诚物流有限公司与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赔付施救费11300元、灯杆损失22000元、交通住宿费15000元、垫付医药费3000元；2.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待鉴定以后予以确认；3.判令被告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先行承担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三和被告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五被告承担诉讼费。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为“依法判决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赔付施救费11300元、灯杆损失22000元、交通住宿费15000元、车辆损失40085元、停运损失52640元、鉴定费12400元，合计1534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林县天誉物流有限公司系车牌号×××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贺×。2018年5月4日，王×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15线（娘阳线）24KM+800M平定县水峪村红绿灯路段，与由东向西贺×驾驶的其自有的×××、×××号重型半挂车相撞，两车不同程度受到损坏。平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贺×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3月23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西鼎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受损的车牌号为×××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进行鉴定评估。评估结论为：车辆维修总价为40085元，停运损失为940元/日。另查明，×××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吕梁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民财险蚌埠分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0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和限额为70万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财险阳泉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9408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贺×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的认定均不持异议，本院酌情认定贺×承担30%的责任，王×承担7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食宿费，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交通食宿费不属于财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可以看出财产损失并不包含交通食宿费，所以，对原告要求赔偿交通食宿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保险公司认为，保险条款明确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停运损失应该由事故责任者予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了保险人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被告阳光财险阳泉公司、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均提供了独立印制的保险条款，拟证明其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该院认为，该保险条款并未有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停运损失的天数，原告仅依据吕梁顺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主张56天的停运损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停运56天的事实。依据涉案车辆的受损情况，酌情认定停运天数为15天；关于施救费，由于本起事故发生在平定县，事故发生后，原告应当就近对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原告将事故车辆从平定县拖至离石进行修理，无疑扩大了损失，其扩大的损失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酌情认定施救费为6000元。据此，原告的各项损失为：车辆损失40085元；施救费6000元；灯杆损失22000元；停运损失14100元（940元/天×15天），合计82185元。阳光财险阳泉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原告灯杆损失2000元。剩余80185元，由阳光财险阳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贺×灯杆损失、车辆损失、停运损失以及车辆损失56129.5元（80185×70%）；由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贺×车辆损失、施救费13825.5元（40085元＋6000元）×30%；由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贺×6000元（22000元－2000元）×30%;剩余停运损失4230元(14100元×30%),由原告贺×自行负担。综上所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贺×58129.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贺×19825.5元；（三）驳回原告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9元，由原告贺×负担1600元、由被告王×负担1769元；鉴定费12400元，由原告贺×负担3720元,由被告王×负担86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针对其主张提供投保单原件和投保人声明原件各一份，拟证明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贺×认为该证据需要进行公章鉴定，同时提出该证据中没有日期及签名。王×亦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并未填写日期，且没有投保人签名确认，不能证明该投保人声明与×××号车的本次投保有关联，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灯杆损失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否对被上诉人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根据庭审陈述以及现有有效证据，可以认定灯杆损失实际发生，属于案涉交通事故所导致的财产损失，且该部分损失经交警队开具赔偿通知后贺×已经实际缴纳。第二，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原件和投保人声明原件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但是该投保人声明中，并没有投保人签名确认，且没有记载作出声明的具体时间，不能证明该投保人声明与×××号车的本次投保有关联，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不能免除其对被上诉人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李智玲审判员 雷园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芮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