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宜堂，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武江区宜阳材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西联镇西联岗背管理区。法定代表人：方燕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明，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雪东，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宜堂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宜阳材料公司（以下简称宜阳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宜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宜阳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宜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政府拆迁的财产属于谁，查清了才能认定涉案标的归谁，一审法院归纳的焦点根本不是本案的实质问题。二、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错误，不能因宜阳公司提供了《委托书》，就能证明张宜堂的行为就是代表宜阳公司处分其财产。张宜堂的财产也在宜阳公司的住所地，张宜堂既有自有财产需处理的身份，又有宜阳公司委托其处理财产的身份，张宜堂与政府签订《芙蓉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不能认定张宜堂是代表宜阳公司所为，上述协议的乙方（被征收方）为张宜堂，协议中无宜阳公司的名称。一审法院仅凭宜阳公司提供的《委托书》，认定张宜堂的行为是受宜阳公司委托，受托方不能从事自己相同的事务，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联镇政府）正是基于涉案《委托书》的内容，与张宜堂签订了涉案的《芙蓉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办理了相关拆迁手续，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政府已将地上建筑物拆除，而地上建筑物没有权属证书，如何证明拆迁的财产属于谁？如没有达成协议，被拆迁主体不会让拆迁主体拆除地上建筑物，也不会搬迁。张宜堂与西联镇政府达成《芙蓉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其理所当然的认为政府的补偿主体是张宜堂，因为合同当事人、补偿对象、被拆除财产的是张宜堂。不能仅凭西联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认定被拆迁主体，需拿出充足的证据。至于政府拆迁档案中方燕群的《委托书》，是政府内部的事，不能作为认定拆除的财产属宜阳公司的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将张宜堂财产认定在拆迁范围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亦与一审法院认定“虽然所拆迁的财产可能存在某些属于被告张宜堂所有的可能”相矛盾。从涉案《芙蓉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合同主体可以认定，被拆迁对象是张宜堂而不是宜阳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委托书》是2019年7月形成，没有事实依据。该《委托书》的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10月，且内容没有实际履行，提供给政府时没有书写时间。3．一审法院认定西联镇政府收到涉案《委托书》后，与张宜堂签订涉案《芙蓉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与事实不相符。签订涉案《芙蓉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时《委托书》并没有形成，且张宜堂是处理自己的财产部分才与西联镇政府签订该协议，与《委托书》无关。4．一审法院认定张宜堂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拒绝将款项返还给宜阳公司，不符合事实。张宜堂领取的是其自己部分的补偿款。五、张宜堂与西联镇政府签订《芙蓉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领取其补偿款，依法该款应属张宜堂所有。从一审法院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的论述看，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事实，也说明一审法院认可张宜堂的财产被拆迁，则张宜堂取得补偿款是合理的，在宜阳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有多少拆迁补偿款在张宜堂处时，应驳回宜阳公司的请求，而不是要张宜堂另寻途径解决，这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有错误，且在没有充足证据下认定涉案财产属于宜阳公司明显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宜堂的上诉请求。宜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宜堂的上诉，维持原判。宜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宜堂向宜阳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3475563.68元；2．张宜堂向宜阳公司支付逾期返还拆迁补偿款的利息（以3475563.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即7.125%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26日为130695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维权必要费用由张宜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阳公司（原名韶关市武江区宏联材料公司），成立于1991年9月24日，注册资金为215000元，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一审诉讼中宜阳公司未能陈述具体属于哪个集体所有），法定代表人为方燕群，公司原地址位于韶关市西联镇西联岗背管理区（租用新联村的集体土地），经营范围为石灰、水泥、钢材、五金交电、工矿产品、化工产品、矿产品、耐火材料、炉料、生铁、铁合金。该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办理注销手续。2018年开始，因韶关市芙蓉新城建设需要，韶关市西联镇西联岗背管理区被韶关市政府纳入拆迁范围，宜阳公司亦在被拆迁范围内。2019年7月，方燕群因需外出韶关，针对拆迁事宜，其向西联镇政府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方燕群，女，身份证号：440××××××××××××020，被委托人：张宜堂，男，身份证号：210××××××××××××653，委托事项如下：上述委托人位于韶关市××××宝能对面地块征收范围内的韶关市武江区宜阳材料公司房屋及附属物因芙蓉新城建设需要拆迁，现上述委托人将房屋及附属物拆迁协商、签订协议等所有事宜，全权委托张宜堂负责，并由张宜堂领取补偿款。方燕群在“委托人”处签名并捺印，张宜堂在“被委托人”处签名捺印。收到该《委托书》后，西联镇政府于2019年8月20日与张宜堂签订了一份《芙蓉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武江区西联镇人民政府），乙方（被征收方）：张宜堂，身份证号码：210××××××××××××653，因芙蓉新城开发建设需要，甲方须对乙方位于韶州中学项目范围内的全部房屋及构筑物进行拆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广东省实施办法》以及（韶府办[2016]76号）等文件精神，结合项目实际，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现就乙方房屋及构筑物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拆迁补偿方式（一）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被拆迁房屋补偿（不含优惠政策奖励金）合计人民币¥1649070.68（详见附表一）。（二）按房屋拆迁奖励方案，甲方给予乙方房屋拆迁奖励合计人民币¥489493元（详见附件一）。（三）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双方同意乙方的全部构筑物、装修及机器设备搬迁按评估重置成本价值予以补偿。（四）乙方选择了以下三家评估机构：1．广东国众联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规划咨询有限公司；2．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与规划测绘有限公司；3．韶关市恒正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五）评估机构评估数据如下……按《评估报告审核表》甲方应支付乙方构筑物、装修及机器设备搬迁等总计（人民币）壹佰叁拾叁万柒仟元整（¥1337000.00元）。综上，甲方应支付乙方房屋、构筑物、装修及机器设备搬迁等总计（人民币）叁佰肆拾柒万伍仟伍佰陆拾叁元陆角捌分（¥3475563.68元）（附件二）。二、支付方式和责任：甲乙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后，须交由西联镇土地和房屋征收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资金审核组进行审核，待审核无误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预付乙方补偿总额的50%，即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柒仟柒佰捌拾壹元捌角肆分（¥1737781.84元）。乙方房屋拆迁补偿情况须公示七天，公示期满后无任何异议，甲方将剩余款项，即人民币壹佰柒拾叁万柒仟柒佰捌拾壹元捌角肆分（¥1737781.84元）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等内容。另外，办理拆迁补偿手续过程中，西联镇政府制作形成了《构筑物及装修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搬迁评估明细表》《房屋主体拆迁补偿清单》《现场丈量登记草图》等资料。其中，《构筑物及装修评估明细表》《机器设备搬迁评估明细表》载明项目名称、权属人（宜阳公司）、结构/规格、计量单位、数量等，由张宜堂在表格下方签名确认。《房屋主体拆迁补偿清单》载明项目名称、补偿单价、奖励单价、拆迁面积、补偿金额、奖励金额、总金额等，该表格上未列明权属人，张宜堂在下方“户主确认签名”处签名。《现场丈量登记草图》载明编号、权属人、调查人、工作组，房屋结构图及编号等，由张宜堂签名确认。办理好上述拆迁手续后，张宜堂共计领取拆迁补偿款3475563.68元，其中房屋拆迁补偿金额（含奖励）2138563.68元，构筑物、装修、设备搬迁补偿金额1337000元。张宜堂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拒绝将款项返还给宜阳公司，宜阳公司为此诉至法院请求解决。一审诉讼中宜阳公司主张，方燕群出具该《委托书》给西联镇政府是基于其是宜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具该《委托书》时是以宜阳公司的名义出具，实际是宜阳公司委托张宜堂办理拆迁事宜，方燕群的上述行为是代表宜阳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另外，宜阳公司陈述,2004年之前，宜阳公司实际由方燕群的原配偶也即原法定代表人邓邦福（现已去世）与方燕群两人经营，之后邓邦福去世，2004年开始由方燕群与张宜堂两人共同经营。张宜堂则辩称从2004年开始，其与方燕群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抚养方燕群与其原配偶生育的小孩，宜阳公司亦由其与方燕群共同生产经营，经营期间未建立完整规范的财务账簿等。同时辩称宜阳公司从未委托张宜堂办理拆迁事宜，方燕群出具《委托书》也并不是为了领取宜阳公司的补偿款，而是领取其中属于方燕群的那部分补偿款，涉案《委托书》出具后又撤回了，张宜堂并非凭涉案《委托书》领取补偿款，并辩称整个拆迁补偿款共计有800多万元，赔偿主体是方燕群、张宜堂、方燕群与其原配偶所生的小孩（邓道俊）三人，事实上方燕群已经领取了拆迁补偿款300多万元，方燕群与其原配偶所生的小孩（邓道俊）已经领取了200多万元，涉案拆迁补偿款3475563.68元属于张宜堂所有。诉讼中一审法院针对相关事实向西联镇政府及韶关市兴正拆迁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询问。西联镇政府及韶关市兴正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针对拆迁事宜，西联镇政府及韶关市兴正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多次与方燕群及张宜堂进行了沟通，2019年7月，因方燕群称其要外出，方燕群与张宜堂当面向西联镇政府出具了涉案的《委托书》，西联镇政府正是基于涉案《委托书》的内容，与张宜堂签订了涉案的《芙蓉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办理了相关拆迁手续，并将拆迁补偿款发放至张宜堂名下，不存在张宜堂所辩解的出具了涉案的《委托书》后又撤回该《委托书》的情况。另外还陈述，被拆迁的房屋有些是2004年之前建成的，有些是2004年或2004年之后建成，但具体哪些是2004年之前建成哪些是2004年或2004年之后建成的无法区分，并称整个拆迁方燕群、张宜堂、方燕群与其原配偶所生的小孩（邓道俊）共计领取的补偿款有800多万元，张宜堂领取的是涉案的3475563.68元，方燕群则领取了宜阳公司石灰窑及附属物的拆迁补偿款300多万元，邓道俊领取了一农庄（与宜阳公司无关）的拆迁补偿款200多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张宜堂是否根据涉案《委托书》领取了涉案补偿款3475563.68元；第二，涉案《委托书》的委托人是宜阳公司还是方燕群；第三，张宜堂是否应该返还补偿款3475563.68元给宜阳公司。针对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张宜堂是否根据涉案《委托书》领取了涉案补偿款3475563.68元的问题。一审诉讼中张宜堂辩称涉案《委托书》出具后又撤回了，张宜堂并非凭据涉案《委托书》领取补偿款，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相反，从一审法院向西联镇政府及韶关市兴正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所作的调查来看，不存在该《委托书》被撤回的情形，西联镇政府正是基于涉案《委托书》的内容，与张宜堂签订了涉案的《芙蓉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办理了相关拆迁手续，并将上述拆迁补偿款发放至张宜堂名下。张宜堂的上述辩解，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张宜堂是根据涉案《委托书》领取了涉案拆迁补偿款。第二，关于涉案《委托书》的委托人是宜阳公司还是方燕群的问题。涉案《委托书》由方燕群签字并捺印出具，但其同时作为宜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涉案的拆迁事宜是针对宜阳公司的房屋、构筑物等进行拆迁，宜阳公司主张方燕群出具涉案《委托书》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宜阳公司主张实际是其委托张宜堂办理拆迁手续及领取补偿款等，并非方燕群个人委托，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张宜堂是否应该返还补偿款3475563.68元给宜阳公司的问题。张宜堂拒绝返还的理由主要是，张宜堂自2004年开始与方燕群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宜阳公司由两人共同生产经营，所拆迁的房屋、构筑物、设备等是其与方燕群共同生活期间创造的财富。对此，首先，宜阳公司为集体出资设立的企业，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非方燕群或张宜堂个人所投资设立的公司，宜阳公司的财产属于集体所有，并非属于方燕群或张宜堂个人所有。张宜堂或方燕群均不应将宜阳公司的财产等同于其个人财产。其次，从查明的情况来看，宜阳公司成立期间，并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生产经营活动，而是被方燕群及张宜堂二人利用方燕群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便利，在未与宜阳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的情况下，长期以来由方燕群及张宜堂个人占有并经营，将集体企业演变为实际上由私人经营的企业，其行为明显违反相关规定。再次，一审诉讼中宜阳公司、张宜堂对所拆迁的房屋的建成时间、由谁所建持不同意见，张宜堂主张所拆迁的房屋建于2004年至拆迁前也即其与方燕群共同生活期间，仅是其口头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退一步来说，即使所拆迁的某些房屋或附属构筑物系于2004年至拆迁之前新建或翻新，但其资金来源亦可能是张宜堂和方燕群私自经营宜阳公司的利润所得，也即资金来源本就属于宜阳公司所有。如果张宜堂辩称所拆迁的房屋或附属构筑物是其以个人资金进行新建或翻新，或者辩称所拆迁的房屋、构筑物、装修、设备等是其个人所有的财产，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但其并未提供。最后，虽然所拆迁的财产可能存在某些属于张宜堂所有的可能，但此次被拆迁的主体是宜阳公司，如果张宜堂认为其自2004年开始与方燕群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宜阳公司，此次所拆迁的财产中某些财产应属于其个人所有，或者认为应分配其中一部分补偿款给其个人，属于张宜堂与宜阳公司以及张宜堂与方燕群之间的内部问题，张宜堂应搜集证据另寻途径解决。因此，张宜堂的上述辩解，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宜阳公司、张宜堂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向西联镇政府及韶关市兴正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所作的调查，宜阳公司要求张宜堂返还拆迁补偿款3475563.68元，证据充足，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宜阳公司主张要求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即7.125%计算利息，因该计算标准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且宜阳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于何时向张宜堂催收该笔款项，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3475563.6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宜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韶关市武江区宜阳材料公司返还补偿款3475563.68元及利息（以3475563.6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韶关市武江区宜阳材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50.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650.07元，由韶关市武江区宜阳材料公司负担650.07元，张宜堂负担4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张宜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宜堂是否应该返还补偿款3475563.68元及利息给宜阳公司。本案中，根据西联镇政府及韶关市兴正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的陈述，西联镇政府系基于方燕群出具的《委托书》才与张宜堂签订《芙蓉新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办理了相关拆迁手续，并将上述拆迁补偿款发放至张宜堂名下。虽该《委托书》由方燕群签字并捺印出具，但方燕群同时亦为宜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涉案的拆迁事宜系针对宜阳公司的房屋、构筑物等进行拆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宜阳公司的主张及结合西联镇政府的意见认定方燕群出具涉案《委托书》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实际是宜阳公司委托张宜堂办理拆迁手续及领取补偿款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宜堂主张其与方燕群于2004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共同经营宜阳公司，所拆迁的房屋等是其与方燕群共同生活期间创造的财富。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被拆迁的部分房屋、构筑物等于2004年之前已建成，虽然有部分房屋、构筑物等建于或翻新于2004年之后，但宜阳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其财产属于集体所有，并非属于方燕群或张宜堂个人所有。2004年之后，宜阳公司的经营性质仍未改变，张宜堂未有证据证实其和方燕群已完全取得宜阳公司产权，方燕群系以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宜阳公司进行管理，同时，张宜堂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拆迁的房屋或附属构筑物是其以个人资金进行新建或翻新，因此，本案被拆除主体为宜阳公司，涉案补偿款3475563.68元应为宜阳公司所有。张宜堂应将其代为收取的补偿款3475563.68元返还宜阳公司，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张宜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4.51元，由上诉人张宜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龙 娟书 记 员 刘宇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