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5527号原告：王亚凡，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南，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陶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云辉，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棋，女，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王亚凡诉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辉煌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亚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南，被告聚能辉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云辉、顾正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亚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授权合同书》；2.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18万元、战略直营项目合作费32万元、书本购买费9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授权合同书》。然而，合同履行过程中，聚能辉煌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体包括：1.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包括被告并无两家以上直营店，更无营业一年以上的直营店。2.未在原告当地进行广告、宣传，导致原告未招到学生，经营持续亏损。3.未按合同约定派驻校区经营管理人员，频繁更换校长，后期直接不再派驻管理人员。3.未给原告的上岗人员提供技术指导和培训。4.未依约管理校区经营事务，未定期向原告汇报。5.未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校区营业额低，合同期限已经过半营业额却不足约定金额的三分之一。6.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聚能辉煌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构成根本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聚能辉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聚能辉煌公司同意解除涉案合同，认可于2020年8月12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材料，涉案合同于当日解除。但合同解除系因王亚凡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同意退还加盟费6万元。2.聚能辉煌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提供过业务指导服务，王亚凡亦予以认可，不存在违约行为。3.战略直营项目合作费退还有年限限制，校区未到期而关闭，系因王亚凡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达成540万元校区流水，该笔费用不应退还。4.聚能辉煌公司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已进行备案，合同签订前已履行告知义务，进行过信息披露。5.关于王亚凡主张的其他合同义务，系因其未向聚能辉煌公司提出过申请，且亦并非合同主要义务，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7月11日，聚能辉煌公司（合同甲方，授权方）与王亚凡（合同乙方，加盟商）签署了《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授权合同书》，约定甲方作为“聚能集团”的管理总部和全国聚能教育品牌拓展授权中心，同意乙方加入聚能教育品牌加盟系统，授权乙方为“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成员，乙方可在其经营活动以“聚能教育中小学生个性化课外辅导合作授权或特许中心”作为其对外公开使用的名称。授权方式：普通许可加盟；授权地域：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授权内容：授权乙方“聚能教育”商标及企业标志使用权、甲方6-18岁中小学生个性化课外教育研究成果、内部管理体系的经营权、加盟商品销售权。加盟费用及目标费用约定：乙方加入甲方加盟授权经营系统并享有甲方授权业务经营权，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品牌使用加盟费18万元。乙方所选择的合作模式为目标加盟，须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战略直营项目合作费32万元，甲方保障自开业之日起至满3年之日乙方所拥有的加盟校实收流水额为540万元整；在3年期间内乙方正常履约未发生违约事项的情况下甲方未达到此标准，则经乙方书面申请甲方无条件退还所收取的品牌加盟费及战略直营项目合作费且合同解除。乙方承诺按乙方月营业额的6.7%向甲方支付乙方需要承担的聚能总部运营服务费用。广告、宣传费用：甲方自行承担全国统一的广告、宣传费用，乙方应协助配合甲方在当地的统一宣传活动，广告费用乙方无须分担。合作经营事项：乙方委托甲方全权管理校区一切经营事务，甲方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具有一切经营事务管理权和人事权、财务审批权限。甲方派驻经营人员或远程管理人员定期向乙方汇报，乙方无权参与校区内部经营事务的运行和管理，但可行使监督和建议权。双方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乙方上岗人员的技术指导和培训工作，并根据乙方的实际情况，制定相应的培训计划，督促乙方按时完成。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入职岗前员工培训。乙方加盟店销售的用品和提供的有关资料由甲方根据机构发展情况有偿或无偿提供，乙方可在甲方处选择购买，并只能在当地使用。乙方经甲方同意后自行进行的广告宣传活动，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规定方式，制定书面活动方案，报甲方批准备案后方能实施。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缴纳相关费用。月例会制度，每月定期制定下月任务规划及执行细则执行例会，对市场变化及应对策略等进行通报，业绩不良校区向优质校区学习等交流例会，要求参加的校区，加盟商必须参加，如有缺席第一次罚款壹仟元罚款，第二次视为乙方违约，双方在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合作附件协议》中对该条款补充约定，如因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则不视为乙方违约，其合同正常履行。违约责任：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就其实际损失要求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为期3年。该合同的附件包括附录清单、信息披露声明及空白的《日常培训管理费合同》，王亚凡在涉案合同末尾签字并确认“此合同书及须知本人已阅读完毕”。合同签订后，王亚凡向聚能辉煌公司支付了品牌使用加盟费18万元和战略直营项目合作费32万元，聚能辉煌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开具共计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予以确认。此外，王亚凡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向聚能辉煌公司购买书籍等资料，主张聚能辉煌公司应退还其书籍购买费9万元。聚能辉煌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其已收到上述合同款，但是辩称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书籍等相关物料已经交付，合同约定款项退还应满足校区经营3年的期限限制，上述合同款不应退还。王亚凡主张聚能辉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为此提交原告校区员工与聚能辉煌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记录，证实原告曾就频繁更换校长、校长未依约履职、人员招聘活动存在的问题、未再使用学科测评系统等向聚能辉煌公司反映。王亚凡据此主张聚能辉煌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其校区无法经营。王亚凡主张聚能辉煌公司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不具备特许经营相关资质，根据太仓市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颁发的《告知书》的要求，未取得教育部门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校外培训机构，不得开展面向中小学生学科类教育培训。聚能辉煌公司未向其披露该信息，导致涉案加盟项目无法进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亚凡提交照片、视频，证实其校区已经关停，涉案合同已无法履行。聚能辉煌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聚能辉煌公司辩称校长辞职系因个人原因，原告校区合伙人亦曾要求聚能辉煌公司更换校长。聚能辉煌公司只进行品牌授权，并无办理办学许可证之义务，应由王亚凡自行向当地主管部门申请审批办理。聚能辉煌公司辩称其已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向王亚凡提供持续性服务，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网页打印件，证实其已就从事商业特许经营业务向商务部进行备案，具有经营资质；2.差旅报销单、行程单及大区总监差旅反馈表，证实其曾派员工于2019年4月、5月、9月及11月到王亚凡的校区提供支持，其中大区总监差旅反馈表证实聚能辉煌公司员工曾于2019年5月2日到王亚凡的校区提供支持，工作内容包括“新校长入职交接、与投资人沟通校区发展规划及员工培训”，原告校区员工在该反馈表“评比分类”一栏勾选“非常满意”，并在校区负责人签字处签字并盖章。2019年9月9日，聚能辉煌公司再次派员工到原告校区提供支持，工作内容包括市场培训、教务培训及教师培训，执行时长分别为8小时，并提供4次“总部每月四期线上培训”，王亚凡确认上述工作内容属实，并在校区负责人处签字、盖章。聚能辉煌公司据此辩称王亚凡认可其持续性为原告提供培训等服务，聚能辉煌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20年8月12日，被告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原告起诉状、证据等诉讼材料。庭审中，双方均表示同意涉案合同于当日解除。以上事实，有合同、发票、聊天记录、网页打印件、告知书、照片、视频、报销单、行程单、反馈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王亚凡与聚能辉煌公司订立的涉案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聚能辉煌公司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商标、企业标志等经营资源许可原告使用，王亚凡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聚能辉煌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是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本案中，王亚凡主张聚能辉煌公司违约，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频繁更换校长、未依约提供支持、培训等服务、后期亦不再派驻运营人员，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校区无法继续运营，现校区已经关停，王亚凡已不再使用聚能辉煌公司的经营资源，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庭审中，聚能辉煌公司亦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可见双方信任基础已经破裂，本院对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的合意不持异议，确认涉案《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授权合同书》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加盟费，本院综合本案的特许经营年限、支付费用的具体约定、具体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等因素，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品牌使用加盟费6万元。关于战略直营项目合作费，合同约定王亚凡所选择的合作模式为目标加盟，须向被告一次性缴纳战略直营项目合作费32万元，被告保障自开业之日起至满3年之日乙方所拥有的加盟校实收流水额为540万元。依据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纳32万元的战略直营项目合作费，是为了保证被告能够实现加盟校实收流水540万元的目标，聚能辉煌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该目标，且本院已经判决解除双方合同，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不再继续履行，该战略直营项目合作费作为保证完成校区经营目标的对价，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被告理应将该笔费用返还给原告，本院对聚能辉煌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退还32万战略直营项目合作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亚凡主张聚能辉煌公司应退还其书本购买费9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王亚凡并无主张退还该款项的合同依据，且该款项系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正常经营费用支出。经营活动本身即存在一定的风险，双方采用共担风险的商业模式也是经过双方磋商的结果，王亚凡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经营活动中支出的费用，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王亚凡应立即停止使用聚能辉煌公司的商标、商号、商业模式等特许资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亚凡与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聚能教育品牌加盟授权合同书》于2020年8月12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亚凡品牌使用加盟费6万元、战略直营项目合作费32万元，以上共计38万元；三、驳回原告王亚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亚凡自行负担7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聚能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刘佳欣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尹 斐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哲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