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亮，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卫(谭亮之父），住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文化路31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娅，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重庆合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波，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向亮，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全（向亮之父），住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保合路8号。原审被告：贺娟，女，198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被告：何军，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被告：柯虎，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谭亮因与被上诉人刘忠娅及原审被告向亮、贺娟、何军、柯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卫、李中辉，被上诉人刘忠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曾波，原审被告向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全，原审被告柯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贺娟、何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中涉及谭亮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50594.2元及利息（利息以450594.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5.6%计付至本金清偿日止）的部分，依法改判谭亮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刘忠娅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谭亮至迟于2014年10月30日退伙的事实存在错误。（1）根据证人江秀娟、陈川、刘秋等的证人证言、向亮的询问笔录以及何军的录音，能够证明谭亮具体的退伙时间是2014年10月15日前，谭亮与其他合伙人签有放弃股权协议，该书面协议在贺娟处，谭亮没有保管。（2）案涉4张借条、2张还款计划有其他合伙人的签字，但没有谭亮的签字，谭亮作为财务负责人和大股东却不在借条上签字，明显不合常理，进一步佐证谭亮在借款形成前就已经退伙的事实。（3）谭亮退伙时，豆豆酒吧还没有刻制印章，“渝中区豆豆酒吧”的印章是在谭亮退伙后刻制的，并且由贺娟负责保管，该事实有江秀娟的证人证言以及向亮的陈述为证，而案涉4张借条均有“渝中区豆豆酒吧”的印章，足以证明借条是在谭亮退伙后形成的，谭亮至少是在2014年10月27日之前退伙的。（4）豆豆酒吧的财务账显示，谭亮在2014年10月15日后就没有在酒吧的财务账上签字，证明谭亮在2014年10月15日前就已经退伙。谭亮负责管理与酒吧经营相关的一切财务，根据豆豆酒吧的财务账及报销票据，豆豆酒吧从成立至2014年10月初，所有财务开支都是由谭亮签字审核的，但从2014年10月15日后，谭亮就没有在财务报销票据上签字了。从2014年10月27日起，与酒吧有关的所有财务开支、工人工资等审核均由贺娟签字报销。2.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借款事实错误。（1）案涉4张借条、2张还款计划，存在伪造嫌疑，借条本身的真实性高度存疑。上述借条和还款计划，涉及金额巨大，间隔时间极短，还款期限极短，且“柯虎”的签字并非本人签署。（2）案涉“借款”实为刘忠娅入股豆豆酒吧的投资款，刘忠娅投资后，以其女儿贺娟的名义持有豆豆酒吧的股份，贺娟的股份由原来的2%变成了74%，之后又出让34%的股份给柯虎，贺娟最终拥有酒吧40%的股份，成为酒吧的大股东。（3）刘忠娅提交的转款明细，印证了其参与豆豆酒吧的经营管理，根本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刘忠娅投资豆豆酒吧后，实际参与豆豆酒吧经营，其向台庆房地产、江秀娟以及第三方的转款行为，实为其与女儿贺娟、女婿周宇共同经营酒吧的经营行为。3.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成立，但一审法院对借款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将贺娟和周宇转给豆豆酒吧的款项（贺娟转账明细第2、3、7、8、10、11、12、13、19、21、22项；刘忠娅转账明细第10项）认定为酒吧借款存在错误。贺娟为酒吧的大股东、周宇是贺娟的丈夫，两人实际控制酒吧的经营管理，以贺娟和周宇名义转入的款项系其管理酒吧的经营行为，与刘忠娅无关，不能认定为刘忠娅对豆豆酒吧的借款。（2）一审法院将酒吧转让后的款项（刘忠娅转款明细第12、13、14、16、17项）认定为酒吧借款存在错误。豆豆酒吧于2014年11月20日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向亮、杨**、台庆物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杨**为租赁房屋的承租方，故酒吧已转让给杨**，杨**为酒吧名义上的所有权人。杨**的身份为刘忠娅侄儿，酒吧转让后更名为BABY酒吧，并重新开业，故刘忠娅在豆豆酒吧转让后的转款，不能认定为豆豆酒吧的借款。4.2014年11月20日，豆豆酒吧与杨**签订的《豆豆酒吧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查明。刘忠娅辩称，1.一审法院对谭亮退伙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的证人证言及向亮的陈述都不足以证明谭亮退伙的事实，谭亮并未举示其主张的放弃股权协议书，即使存在该协议书，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关于退伙的法律规定，不能产生退伙的法律效果。2.谭亮关于豆豆酒吧印章使用和形成以及借条载明金额与实际支付情况不符的抗辩，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借款是实践行为，应当以实际支付行为作为借款关系成立的基础。3.谭亮主张的刘忠娅支付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的事实没有相关事实印证，不能成立。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刘忠娅向豆豆酒吧的转款都是借款，并未作出投资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形成相应的就本案涉及的款项作为债转股的书面文件。向亮述称，对谭亮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刘忠娅支付的款项都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因金额太多，且时间太接近，相关款项并未转给向亮，该款项系用于酒吧经营。柯虎述称，对具体情况不清楚，认可一审判决。贺娟、何军未作陈述。刘忠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亮、向亮、贺娟、何军、柯虎共同偿还刘忠娅借款40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谭亮、向亮、贺娟、何军、柯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关于豆豆酒吧开展合伙经营的相关事实2014年7月1日，向亮、谭亮、何军、贺娟签订《合伙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本协议各方已就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9号原吉米酒廊转让接受事宜达成协议，并于2014年6月16日共同委托向亮与原经营者从雁签订《吉米酒廊转让协议》，本协议各方在该转让协议和经营场地的基础上利用各自优势和管理经验共同投资重新设立豆豆酒吧（工商登记为386615）；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其中向亮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30%；谭亮出资380万元，出资比例38%；何军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30%；贺娟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2%。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4年7月7日以前缴齐。新合伙人入伙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新合伙人须承认并签署本合伙协议，合伙人自愿退伙应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向亮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1.对外开展与酒吧经营相关的业务，订立合同。2.协助所聘请的专业人士对酒吧进行全面日常管理。3.根据酒吧实际经营需要以酒吧名义与本协议外第三方投资者签订投资协议。全体合伙人决定，与酒吧经营相关的一切财务事宜由谭亮管理。第九条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合伙人未按期缴纳或未缴足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如果逾期2日仍未缴足出资，按退伙处理等条款。该协议签订之前，2014年6月16日,以向亮为承租方、重庆台庆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台庆房地产公司）为出租方签订了《得意世界租赁合同》。2014年9月24日，渝中区豆豆酒吧成立，工商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向亮，注册资金10万元。2014年11月1日，以渝中区吉米酒廊为甲方、向亮为乙方，签订了《吉米酒廊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酒廊给乙方、转让价550万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从雁的账户等条款，该合同甲方由从雁、刘辉签字，乙方由贺娟、向亮签字并加盖豆豆酒吧公章。协议签订后，从雁于2014年11月4日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吉米酒廊转让费用150万元”。二、关于刘忠娅主张其向豆豆酒吧借款所举示的债权凭证情况刘忠娅持有豆豆酒吧出具的以下债权凭证：1.《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10月27日），载明：今借到刘忠娅（罗孝惠）现金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到五个月，每月初支付8万元红利给刘忠娅，第一笔红利已从借款中扣除。借款期限从刘忠娅（罗孝惠）将款汇入借款人豆豆酒吧指定的银行账户日期起算。如果豆豆酒吧在约定期限内最终未还清此借款，豆豆酒吧的经营权归刘忠娅（罗孝惠）所有。备注：此笔借款作为豆豆酒吧支付房租及物管费346248元，另转入豆豆酒吧财务50000元，合计396248元，余款523752元同时转入豆豆酒吧支付试营业前后各项财务欠款等内容。落款处“借款方法人签字”栏由向亮签字，“借款方股东签字”栏由贺娟和柯虎签字，并加盖豆豆酒吧公章，“担保人签字（盖章）”栏亦加盖豆豆酒吧公章。2.《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10月28日），载明：今借到刘忠娅现金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到五个月，每月初支付8万元给刘忠娅，第一笔8万元已从借款中扣除。借款期限从刘忠娅将款汇入豆豆酒吧银行账户日期起算；如果豆豆酒吧在约定期限内最终未还清此借款，豆豆酒吧的经营权归刘忠娅所有；备注：此笔借款含为豆豆酒吧支付房租及物管费346248元，另转入豆豆酒吧财务50000元，合计396248元等内容。落款处“借款方法人签字”栏由向亮签字，“借款方股东签字”栏由何军、李志、贺娟和柯虎签字，“借款方财务章”栏加盖豆豆酒吧公章。3.《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10月27日），载明：豆豆酒吧现因拖欠得意物业房租费、酒水款等相关费用，现向刘忠娅借款124万元；豆豆酒吧所欠刘忠娅款项于2015年1月25日前还清；豆豆酒吧于2014年11月27日及2014年12月27日各向刘忠娅还款8万元，共计16万元；若不能按时还款，豆豆酒吧在各股东结清各自债务后酒吧归刘忠娅所有。落款处“借款人”栏由向亮签字并加盖豆豆酒吧公章。4.《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10月30日），载明：今借到刘忠娅现金400万元，用于豆豆酒吧，于2014年12月28日未还清借款，其经营权归刘忠娅所有。落款处“借款方法人签字”栏由向亮签字，“借款方股东签字”栏由贺娟和柯虎签字，“担保人签字（盖章）”栏加盖豆豆酒吧公章。5.《还款计划》（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载明：豆豆酒吧于2014年10月至11月分多次借到刘忠娅3916995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所欠的租金、员工工资、转让费、酒水款等，现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定于2015年2月底前归还。落款处由向亮签名并加盖豆豆酒吧公章。6.《还款计划》（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载明：豆豆酒吧于2014年10月至12月分多次借到刘忠娅现金400万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所欠的租金、员工工资、转让费、酒水款等，现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偿还定于2015年2月底前归还。落款处由向亮签名。审理过程中，向亮提出如下两项鉴定申请：1.2014年10月30日《借条》的落款日期与签名是否同时形成，该借条上半部分打印内容与下半部分落款、时间等内容是否同一时期形成；2.两份《还款计划》上向亮的签名是否是本人书写。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后因鉴定事项1不具备鉴定条件，该所对鉴定事项2依法进行鉴定并出具渝公信【2019】（文）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份《还款计划》上向亮的签名是本人书写。刘忠娅质证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向亮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就鉴定程序等提出异议。本案最初于2015年4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曾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60号民事判决书，后被本院发回重审形成本案。在前案一审审理中，曾应柯虎的申请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就《借条》上“柯虎”签名是否由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渝法正【2016】文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的借条上的“柯虎”签名字迹有可能不是柯虎所写。三、刘忠娅主张的实际支付借款情况一审庭审中，刘忠娅陈述其认可上述借款凭证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预扣利息，认可贺娟系其女儿、周宇当时系其女婿（现已与其女离异），并陈述其所举示的四张《借条》和两张《还款计划》金额上有交叉重复，豆豆酒吧在借款时预估借款总额在400万元以内，故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400万元借条系预估金额，现主张的借款金额以其银行流水实际转款金额为准，并结合贺娟、周宇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为此，刘忠娅举示如下银行流水转款明细：1.2014年10月27日刘忠娅向台庆物业转款28577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月物管费；2.2014年10月27日刘忠娅向台庆物业转款317671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月租金；3.2014年10月27日刘忠娅向周宇转款5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4.2014年10月27日刘忠娅向贺娟转款532655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5.2014年11月14日刘忠娅向贺娟转款50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6.2014年11月20日刘忠娅向刘萍转款5万元，用于支付刘萍出借资金的利息（刘萍在2014年10月28日《借条》上有体现）；7.2014年12月6日刘忠娅向刘震转款50万元，用于支付酒吧转让款，有从雁的收据为证；8.2014年12月12日刘忠娅向刘震转款45万元，用于支付酒吧转让款，有从雁的收据为证；9.2014年11月1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5.5万元，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罗孝惠在2014年10月27日《借条》上有体现）；10.2014年11月2日刘忠娅向周宇转款2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1.2014年11月2日刘忠娅向刘震转款3.5万元，用于支付酒吧转让款余款利息；12.2014年11月3日刘忠娅向江秀娟转款6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江秀娟系豆豆酒吧财务；13.2014年11月10日刘忠娅向江秀娟转款3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4.2014年11月27日刘忠娅向江秀娟转款16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5.2014年11月25日刘忠娅向刘辉转款3.5万元，用于支付酒吧转让款余款利息；16.2014年12月3日刘忠娅向台庆物业转款254136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月物管费；17.2014年12月3日刘忠娅向台庆物业转款4996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月租金；18.2014年11月29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5.5万元，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19.2014年12月3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5.5万元，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20.2014年12月3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5.5万元（手机转账），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21.2014年12月18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7.5万元，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22.2014年12月27日刘忠娅向罗孝惠转款5.5万元，用于支付其出借资金的利息；23.2014年12月3日刘忠娅向江秀娟转款350000元，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以上23笔转款共计3772999.48元，为实际出借给豆豆酒吧的本金金额。刘忠娅为证明其向贺娟、周宇的转款用于了豆豆酒吧的经营，举示了以下贺娟、周宇的银行流水明细。贺娟的银行流水明细载明如下信息：1.2014年10月28日贺娟向张**转款203368元，刘忠娅称系用于支付酒水款；2.2014年10月28日贺娟向江秀娟转款50000元，刘忠娅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员工工资；3.2014年10月28日贺娟向江秀娟转款4346.2元，刘忠娅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员工工资；4.2014年10月30日贺娟向蔡科转款50000元，刘忠娅称系支付供应商款项；5.2014年10月30日贺娟向林属建转款35000元，刘忠娅称系支付供应商款项；6.2014年10月30日贺娟向文善友转款15000元，刘忠娅称系支付供应商款项；7.2014年10月30日贺娟向江秀娟转款100000元，刘忠娅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8.2014年10月31日贺娟向江秀娟转款20000元，刘忠娅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9.2014年10月31日贺娟转款30104元（无对方信息），刘忠娅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0.2014年10月31日贺娟向江秀娟转款20000元，刘忠娅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1.2014年10月31日贺娟向江秀娟转款11000元，刘忠娅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2.2014年11月1日贺娟向江秀娟转款30000元，刘忠娅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3.2014年11月2日贺娟向江秀娟转款20000元，刘忠娅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14.2014年11月4日贺娟向刘震转款49999元；15.2014年11月4日贺娟向刘震转款49999元；16.2014年11月4日贺娟向刘震转款49999元；17.2014年11月4日贺娟向刘震转款49999元；18.2014年11月5日贺娟向刘震转款49999元；19.2014年11月19日贺娟向江秀娟转款100005元，刘忠娅称系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20.2014年11月25日贺娟向刘震转款1000元；21.2014年11月27日贺娟向周宇转款20000元；22.2014年12月1日贺娟向周宇转款39000元；23.2014年12月6日贺娟向吴日明转款5000元。周宇银行流水明细载明如下信息：1.2014年11月11日周宇向贺娟转款44829元；2.2014年11月20日周宇向江秀娟转款12040元；3.2014年12月3日周宇向文善友转款9000元。刘忠娅主张,其转款明细第4、5项显示其于2014年10月27日向贺娟转款532655元，2014年11月14日向贺娟转款500000元，共计1032655元，而通过以上贺娟的23笔转款明细显示，贺娟的款项共计用于豆豆酒吧开支1003818.2元，故上述第4、5项共计1032655元应当认定为向豆豆酒吧的借款；刘忠娅转款明细第3、10项显示，刘忠娅于2014年10月27日向周宇转款50000元，于2014年11月2日向周宇转款20000元，共计70000元，通过以上周宇的转款明细显示亦用于了豆豆酒吧开支，故上述第3、10项共计7万元应当认定为向豆豆酒吧的借款；其余转款亦用于与豆豆酒吧相关的各项开支，均应认定为向豆豆酒吧的借款。四、谭亮、向亮、贺娟、何军、柯虎主张的抗辩事实在豆豆酒吧经营过程中，曾形成《合股协议》一份（其上未注明时间），载明：由于豆豆酒吧经营上的各种原因无力偿还之前转让方从雁的剩余转让款，导致酒吧被从雁收回，经友好协商从雁愿意重新交由豆豆酒吧法人向亮，股东贺娟、何军、李志等人重新合股经营，股份的分配为向亮5%、贺娟74%、何军20%、李志1%，经协商特此协议，备注：向亮、何军之前签的放弃股份协议作废。该协议落款处“股东签字”栏有何军、李志、贺娟、向亮签字捺手印。2014年10月30日又形成《合伙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贺娟（占股40%）、乙方柯虎（占股34%）、丙方何军（21%）、丁方向亮（5%），各方共同投资重新设立豆豆酒吧；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贺娟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1.对外开展与酒吧经营相关的业务，订立合同。2.协助所聘请的专业人士对酒吧进行全面日常管理。3.根据酒吧实际经营需要以酒吧名义与本协议外第三方投资者签订投资协议等条款。该协议柯虎持有的原件上仅有贺娟、柯虎、向亮签名而无何军签字，何军提交法庭的协议上则有何军签名并添加了一些备注内容。庭审中，何军陈述，签订协议当时其想再考虑一下故未签字，后来其自行在持有的一份协议上签字并添加备注，但各合伙人没能再聚在一起当面补齐全部协议的签名。向亮、贺娟、何军、柯虎认可该事实经过。2014年11月20日形成一份《豆豆酒吧转让协议》，载明：甲方豆豆酒吧（法定代表人向亮）、乙方杨**，甲方自愿将豆豆酒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300万元，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处理等条款。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栏加盖豆豆酒吧公章并在“法人签字”处由向亮签字，“乙方”“法人签字”栏由杨**签字。同日豆豆酒吧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杨**转入现金50万元，落款处由向亮签字并加盖豆豆酒吧公章。2014年12月1日，重庆台庆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向亮作为乙方、杨**作为丙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因租赁房屋经营者变动承租方更改为杨**等条款，重庆台庆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向亮、杨**分别在落款处盖章及签名。庭审中向亮虽不确认《豆豆酒吧转让协议》真实性，但认可《收据》和《补充协议》上是其签名。谭亮、向亮、贺娟、何军、柯虎对于刘忠娅举示的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抗辩主张：1.款项并未打到豆豆酒吧的账户，各项支付亦未得到向亮的委托授。2.刘忠娅打款后，通过其女儿贺娟增加持有豆豆酒吧的合伙份额，并由刘忠娅、贺娟实际对酒吧进行了经营管理，故所谓借款实质为投资款。3.刘忠娅经营豆豆酒吧期间控制了酒吧收银，其所谓支付酒吧各项开支的款项部分来源于酒吧营业收入，不应当又作为借款。4.刘忠娅打款给其女儿、女婿并在三者之间相互倒账，并不能证明是用于酒吧开支。5.认可江秀娟是豆豆酒吧财务人员，其余均与豆豆酒吧无任何关联，其中向罗孝惠、刘萍付款是刘忠娅支付其向二者借款的资金利息故与豆豆酒吧无关，刘震、刘辉与从雁是何关系亦不清楚（柯虎陈述其曾应刘忠娅、贺娟要求向刘震打款50万元作为柯虎对豆豆酒吧的投资款，但亦不清楚刘震的身份）。6.2014年11月20日，向亮作为代表与刘忠娅侄儿杨**签订协议，将豆豆酒吧转让给杨**，自此豆豆酒吧由刘忠娅、贺娟、杨**实际共同经营，故即便刘忠娅、贺娟于2014年11月20日之后支付了豆豆酒吧各项开支，亦应认定为经营行为，与本案借款无关。谭亮、向亮、贺娟、何军以上述酒吧经营变动情况主张，即便刘忠娅向酒吧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性质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并实际转化为其女贺娟的合伙份额，故两份新的合伙协议上贺娟的合伙份额分别变更为74%和40%；2014年11月20日《豆豆酒吧转让协议》签订后，酒吧转让给刘忠娅的侄儿杨**，并由刘忠娅、贺娟实际经营，刘忠娅、贺娟于该日期之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应认定为经营行为，与谭亮、向亮、贺娟、何军无关。刘忠娅对上述《合股协议》《合伙协议书》《豆豆酒吧转让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借款过程中从不知晓这些事实，未参与或通过其女儿参与豆豆酒吧经营，亦与杨**无任何亲属关系，故上述情况即使属实，亦与其无关。此外，谭亮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10月中旬以后，谭亮经过豆豆酒吧其余合伙人一致同意退出了豆豆酒吧，当时签订了书面退股协议，该协议由贺娟持有，未交与谭亮。五、其他相关事实在本案前次一审即（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60号案件的庭审中，谭亮申请了证人陈川和江秀娟出庭作证。证人陈川陈述：其在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在豆豆酒吧工作，当时是工程部负责人，负责酒吧装修。2014年11月开始，酒吧就由向亮、贺娟、周宇以及刘忠娅经营，谭亮没有在豆豆酒吧经营管理，听谭亮说过自己已经退出了合伙组织。证人江秀娟陈述：其一直担任豆豆酒吧的财务。2014年10月15日后，有一天向亮来找她，说谭亮与向亮、何军签订了放弃股权的协议，谭亮、贺娟、向亮用A4白纸签订了一份同意谭亮放弃股权的协议，协议上写了身份证号码的。2014年10月15日发工资时，向亮说谭亮和其他合伙人签订了放弃股权书，之后酒吧就由向亮和贺娟管理，谭亮不再参加经营管理。因为其是负责公司财务的，之后就找向亮和贺娟签字。公章在谭亮退出时还没有形成，公章由贺娟保管，财务章由江秀娟保管。豆豆酒吧的账户是由江秀娟的名字开立的账户，现金部分金额小的从江秀娟的账户出入，金额大的一般打在贺娟卡上，然后有支出再由贺娟打给江秀娟。（2015）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60号案件的二审审理中，向亮在本院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7月1日开始筹备酒吧，有四个原始股东，贺娟的资金没到位，向亮也没有那么多钱，只有谭亮的资金全部到位。经营两、三个月后酒吧经济出现困难，贺娟的妈妈就进来投资，她们为了成为大股东，就想让谭亮走，签了一份退股协议约定谭亮放弃股权且不承担酒吧债权债务。谭亮退伙后，刘忠娅的钱才进来，大概投了200万元左右，刘忠娅进来后向亮在管运营，贺娟也在管经营，刘忠娅负责收取酒吧营业款。关于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签订之后，向亮、谭亮、何军、贺娟等人的实际出资到位情况，本案中无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庭审中谭亮称其是足额出资的、贺娟亦足额支付了20万元、向亮支付了几十万元、何军支付了不超过150万元。刘忠娅称对酒吧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不清楚，对于酒吧有哪些合伙人，其在借款时是根据借条上签字的人来确定，以及借款时对方告知合伙人有谭亮、何军，2015年1月豆豆酒吧停止经营时在酒吧内得到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复印件，从而确切了解到豆豆酒吧合伙人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包含以下几方面问题:1.刘忠娅主张向豆豆酒吧借款的事实是否成立。2.如果认定借款，豆豆酒吧的合伙人及借款主体如何确定。3.如果认定借款，则本金金额如何确定、利息如何计算。1.关于刘忠娅主张向豆豆酒吧借款的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向亮、谭亮、何军、柯虎均主张，虽然刘忠娅持有四张《借条》和两张《还款计划》，但其实际通过其女儿贺娟投资并经营管理酒吧，所谓借款实为投资款，并已体现在贺娟的合伙份额变化中。一审法院认为，刘忠娅与贺娟是相互独立的主体。虽然从本案中的《合股协议》和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书》来看，豆豆酒吧的内部合伙人之间就合伙人、合伙份额等一直在作出新的约定，贺娟的合伙份额亦曾约定由最初的2%变更为74%，后又变更为40%，但各方均未在合同中明确贺娟的合伙份额变化系基于刘忠娅的款项转为合伙投资款，亦无证据证明刘忠娅对款项转为贺娟的合伙投资款知情并同意。关于刘忠娅参与酒吧经营的事实，目前仅有前次一审中的证人陈述有所涉及，以及向亮在前次案件的二审中有陈述。但向亮是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且其陈述的事实与其在借条、还款协议上签字的内容相互矛盾，而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亦较弱，不足以与向亮的陈述相互印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刘忠娅实际参与酒吧经营的事实不予认定。此外，2014年11月20日向亮作为代表与杨**签订协议，将豆豆酒吧转让给杨**，即便杨**系刘忠娅侄儿，亦不能证明与刘忠娅的关联性，且该协议是否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一致认可，是否实际履行，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向亮、何军、柯虎所述豆豆酒吧后来由刘忠娅、贺娟、杨**实际共同经营的事实，亦无证据支持，不予确认。综上，对向亮、谭亮、何军、柯虎辩称刘忠娅通过其女儿贺娟投资并经营管理豆豆酒吧、所谓借款实为投资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刘忠娅的借款有《借条》《还款计划》及相关划款依据，应予确认。另关于四份《借条》中均载明如果豆豆酒吧在约定期限未还清借款，豆豆酒吧的经营权归刘忠娅所有的内容，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以酒吧经营权抵债的约定，参照担保物权基本理论，该约定因涉及流质条款应属无效，现刘忠娅依据借款关系起诉，并无不当。2.关于豆豆酒吧的合伙人及本案借款主体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谭亮是否退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按照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豆豆酒吧的最初合伙人为向亮、谭亮、何军、贺娟四人。该《合伙协议书》中约定了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及合伙份额，还明确约定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4年7月7日以前缴齐，合伙人自愿退伙应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合伙人未按期缴纳或未缴足出资的，应当赔偿由此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如果逾期2日仍未缴足出资，按退伙处理等条款。本案中除各合伙人陈述外，无法确知各合伙人的出资到位情况。现谭亮主张其在2014年10月中旬过后退出了合伙，当时签订的书面协议被贺娟掌握。谭亮的该项事实主张，有证人陈川、江秀娟及当事人向亮的相关陈述予以佐证，更为关键的是，豆豆酒吧后来形成的《合股协议》以及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书》中的合伙人均未再出现谭亮，而最初的四位合伙人中除谭亮外的三人即向亮、何军、贺娟均在其上签字，据此，上述两份协议上三位合伙人签字的行为可以视为谭亮经其他合伙人书面同意退出合伙。故谭亮主张其经其他合伙人书面同意退出合伙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予以确认（至于合伙人之间的退伙清算，系合伙人内部事务，本案不涉及）。关于退伙的具体时间，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谭亮至迟于2014年10月30日已经退伙。关于本案借款谭亮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故合伙人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合伙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再由合伙人内部另行清算。本案中，根据各份借条的记载可知，刘忠娅在给豆豆酒吧借款时确知豆豆酒吧并非向亮单独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而是由内部合伙人共同经营，但其并未审查及要求对方提供合伙合同等，刘忠娅庭审陈述其在借款时是根据借条上签字的人确定合伙人，以及借款时对方告知合伙人有谭亮、何军，后来在2015年1月豆豆酒吧停止经营时在酒吧内得到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复印件。由于各份借条及还款协议上均无谭亮签字，刘忠娅所述对方告知合伙人有谭亮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其后在2015年1月得到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复印件时，谭亮已经退伙。综合上述事实，依据上述个人合伙债务承担的法律规定，认定谭亮在本案中仅应连带承担其退伙之前的借款债务。因本案中仅能认定谭亮至迟于2014年10月30日退伙而具体时间不详，故谭亮应当对截至2014年10月29日（含该日）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之后的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其次，关于柯虎是否是豆豆酒吧的合伙人。根据渝法正【2016】文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2014年10月30日借条上“柯虎”的签名有可能不是柯虎所写；同时，本案庭审中亦已查明，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书》签订时，何军并未签字而是提出再考虑，其后各方未能聚齐并在各方所持有的协议上补签字，从而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未能有效成立，何军迟至本案诉讼过程中才自行在自己的那份《合伙协议书》上签字并提交法庭，不能达到合伙协议成立的法律效果，故柯虎并未实际成为合伙人。据此，即便柯虎在借条上的签名属实，由于柯虎的签字均是在“借款方股东签字”处，但其实际并非豆豆酒吧合伙人，亦未在借条上作出加入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柯虎基于对自身合伙人身份的误认而在借条上签字，并不能作为债务承担的依据。因此，对刘忠娅要求柯虎基于合伙人签字或债务加入的意思而承担本案借款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何军、李志、贺娟、向亮所签订的《合股协议》，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同时合同内容亦未约定各出资人何时履行出资义务等合伙基本条款，该协议是否曾经履行、是否为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书》所替代现均不得而知，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亦未主张李志为合伙人，故一审法院综合现有事实认为李志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为合伙人，本案无须追加李志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同理，2014年11月20日《豆豆酒吧转让协议》所涉杨**，因无证据证明该转让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刘忠娅庭审陈述其在借款时合伙人未告知该转让事实，现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亦不明，再结合向亮2015年1月还在签署《还款协议》确认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亦无须追加杨**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向亮、何军、贺娟应当对刘忠娅所主张的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2月3日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谭亮应当就上述借款中截至2014年10月29日（含该日）的借款与向亮、何军、贺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金额如何确定、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庭审中，刘忠娅陈述其认可《借条》和《还款计划》金额上有交叉重复，认可借款总额400万元为预估金额，主张以23次银行流水实际转款金额为准，并结合贺娟、周宇的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对此从如下几方面逐一分析认定：（1）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其中前两项为付给台庆房地产公司的物管费和租金，出租方信息在本案中能够确认，且经2014年10月27日和10月28日借条两次明确认可，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第3项系2014年10月27日付周宇5万元，谭亮、向亮、何军、柯虎在庭审中虽不予认可，但该笔款项同样经2014年10月27日和10月28日借条两次明确认可，刘忠娅亦提交了周宇的转账明细证明周宇其后有向贺娟及财务江秀娟打款，江秀娟的身份亦为各方所认可，故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共计396248元，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2）刘忠娅付款明细第4、5项，即2014年10月27日、11月14日分别向贺娟转款532655元、500000元，共计1032655元，刘忠娅称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开支而谭亮、向亮、何军、柯虎不予认可，故须结合贺娟的转账明细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忠娅提交的贺娟转账明细中除向江秀娟的转款应系向酒吧财务转款从而认定用于酒吧开支，其余款项因无证据佐证收款方身份及款项具体用途，不能认定为酒吧开支。据此，对刘忠娅付款明细第4、5项结合贺娟转账明细第2、3、7、8、10、11、12、13、19予以认定，上述共计355351.2元，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3）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13、14、16、17、23项，或为向江秀娟的转款，或为付给台庆房地产的物管费和租金，上述共计904096元，同理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其余转款无证据佐证收款方身份及款项具体用途，比如，刘震、刘辉的身份不明，刘忠娅主张向刘震、刘辉转款系支付酒吧转让款或转让款利息，但其中付款明细第7、8项（付款时间2014年12月6日和12月12日）与从雁收据载明的时间（2014年11月4日）相矛盾，整体上均与《吉米酒廊转让协议》载明指定收款账户为从雁账户相矛盾；刘忠娅主张向刘萍、罗孝惠支付资金利息，现无证据证明该资金利息应由谭亮、向亮、何军、柯虎承担。故对刘忠娅付款明细中的其他款项均不予确认为本案借款。（4）关于刘忠娅2014年11月2日向周宇转款2万元，即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0项；贺娟2014年11月27日、12月1日分别向周宇转款2万元、3.9万元，即贺娟转账明细第21、22项。因谭亮、向亮、何军、柯虎抗辩刘忠娅、贺娟、周宇具有亲属关系，对其相互间的转账均不予认可，周宇转账明细中的1、2项虽确系向贺娟、江秀娟转款(共计56869元)，但一审法院已认定刘忠娅付款明细第3项向周宇的转款为借款（50000元），故对其余刘忠娅、贺娟向周宇的转款均不予确认为本案借款。综上，向亮、何军、贺娟应当对合伙经营期间刘忠娅向豆豆酒吧借款1655695.2元（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贺娟转账明细第2、3、7、8、10、11、12、13、19项，以及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13、14、16、17、23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谭亮应当对合伙经营期间刘忠娅向豆豆酒吧借款450594.2元（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贺娟转账明细第2、3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刘忠娅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30日起算至本息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借条及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期间均未超过半年，借条中约定有利息且折算利率高于刘忠娅主张的利率，故对借款利率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5.6%，但对于2014年10月30日之后支付的借款应当从实际支付日起算利息。据此，向亮、何军、贺娟应付利息应当按照如下方式计算：以550594.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算（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贺娟转账明细第2、3、7项）、以51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1日起算（贺娟转账明细第8、10、11项）、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贺娟转账明细第12项）、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日起算（贺娟转账明细第13项）、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3日起算（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项）、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0日起算（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3项）、以100005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9日起算（贺娟转账明细第19项）、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起算（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4项）、以654096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日起算（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6、17、23项），均计付至本金清偿日止。谭亮应付利息以450594.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计付至本金清偿日止（刘忠娅付款明细第1、2、3项，贺娟转账明细第2、3项）。关于向亮、贺娟、何军、柯虎辩称款项未打到豆豆酒吧的账户，各项支付亦未得到向亮的委托授权，因借条及还款协议中均确认了借款用于支付豆豆酒吧各项开支的支付方式，故向亮、贺娟、何军、柯虎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向亮、贺娟、何军还陈述刘忠娅控制豆豆酒吧的收银，以酒吧经营收入用于支付酒吧开支不应当计入借款，但无任何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何军、向亮、贺娟于判决生效之起5日内连带偿还刘忠娅借款本金1655695.2元及利息（利息以550594.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算、以51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1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日起算、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3日起算、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0日起算、以100005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9日起算、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起算、以654096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5.6%计付至本金清偿日止），利随本清；二、谭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与何军、向亮、贺娟连带偿还上述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450594.2元及利息（利息以450594.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5.6%计付至本金清偿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刘忠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760元，由刘忠娅负担26856元，何军、向亮、贺娟负担17904元（谭亮连带负担其中4476元），鉴定费用20000元（柯虎预交）由柯虎负担，鉴定费20000元（向亮预交）由向亮负担。本院二审中，谭亮申请证人李智、陈松出庭作证，拟证明谭亮退伙的具体时间。李智称，2014年9月26日豆豆酒吧开业后，其在酒吧做小吃，因酒吧差欠其小吃款，就让其入一股成为股东。其于2014年10月22日与向亮、贺娟、何军签订了《合股协议》。谭亮离开酒吧的时间为10月16号、17号左右。陈松称，其于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11月期间在酒吧做考勤和督查工作。谭亮是在发工资的时候离开酒吧，发工资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刘忠娅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主观性过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向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柯虎表示不清楚是否属实。各方当事人对证人李智系案涉《合股协议》的签订主体“李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人证言是否予以采信，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向亮、谭亮、何军、贺娟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约定：“在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退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谭亮的退伙时间以及是否需要对豆豆酒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刘忠娅在本案中支付的款项性质是投资款还是借款；3.若认定谭亮应当对豆豆酒吧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应当承担的还款金额问题。1.关于谭亮的退伙时间以及是否需要对豆豆酒吧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7月1日，向亮、谭亮、何军、贺娟签订《合伙协议书》，就合伙成立豆豆酒吧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豆豆酒吧虽然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进行了工商登记，但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该酒吧实际系通过个人合伙的方式进行经营。其中，谭亮的出资比例为38%，为豆豆酒吧合伙人。2014年10月30日又形成《合伙协议书》一份，载明：贺娟占股40%、柯虎占股34%、何军占股21%、向亮占股5%，各方共同投资重新设立豆豆酒吧。豆豆酒吧经营过程中还形成《合股协议》一份，主要载明豆豆酒吧由向亮、贺娟、何军、李智等人重新合股经营，股份的分配为向亮5%、贺娟74%、何军20%、李智1%，该协议未载明签订时间。2014年7月1日《合伙协议书》还约定，在经营期限内，经全体合伙人书面同意退伙，合伙人可以退伙。本案中，谭亮主张其已于2014年10月15日前退伙，虽然其未能提交书面退伙协议，但其提交的2014年10月30日《合伙协议书》和《合股协议》，均没有谭亮作为合伙人的份额，向亮、何军、贺娟吸收了新的合伙人并对豆豆酒吧的合伙份额重新进行了分配。同时，《合伙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合股协议》虽未载明具体签订时间，但根据案涉《借条》的出具情况，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的借条由向亮、贺娟、柯虎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的借条由向亮、何军、李智、贺娟、柯虎签字，前述借条上均无谭亮的签字，但有《合伙协议书》《合股协议》上载明的新入伙的合伙人李智、柯虎的签字。此外，向亮认可谭亮已在借条出具前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已退伙的事实，且证人李智、江秀娟、陈松均作出谭亮于10月中旬退出豆豆酒吧经营的陈述，其中李智作为《合股协议》的签订主体，明确陈述该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22日。据此，本院认为，谭亮在刘忠娅主张的借款事实发生之前，即2014年10月27日前已退伙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谭亮在刘忠娅主张的借款事实发生之前，即2014年10月27日前已经退出豆豆酒吧的合伙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办）发（1988）6号】第五十三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由于刘忠娅主张的借款事实发生在谭亮退伙之后，即使借款事实成立，谭亮不对其未参与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也即谭亮对退伙后合伙经营新产生的债务不承担责任。综上，谭亮关于不承担案涉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刘忠娅支付款项的性质问题。由于刘忠娅主张的借款事实发生在谭亮退伙之后，如前所述，谭亮对此不承担民事责任，刘忠娅支付的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仅对向亮、何军、贺娟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但向亮、何军、贺娟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款项性质不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谭亮应承担的还款金额问题。因谭亮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争议焦点已无评述前提，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谭亮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3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刘忠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760元，由刘忠娅负担23060元，由向亮、贺娟、何军共同负担16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向亮、贺娟、何军负担。鉴定费用20000元（柯虎预交）由柯虎负担，鉴定费20000元（向亮预交）由向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94.63元，由刘忠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艳审 判 员  谭 铮审 判 员  冯衍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 可书 记 员  刘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