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10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河北钢铁集团承钢公司，籍贯四川省广汉县，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北辰区，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20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廊坊市监察委员会批准，永清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9月28日经永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经永清县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林峰，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庆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冀1023刑初3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李庆在担任承钢集团公司副总会计师和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贾某、于某等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512.4275万元（含1万美元、汽车3台），具体受贿事实如下：1、被告人李庆在担任承钢集团公司副总会计师和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为贾某就职的河北仁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和中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分所承揽承钢集团公司审计、评估业务以及费用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2004年至2009年，李庆分6笔共计收受贾某50万元。其中：2004年和2005年每年春节前，李庆在其办公室分别收受贾某现金5万元，2006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前，李庆在其办公室分别收受贾某现金10万元。2、被告人李庆在任承钢集团公司副总会计师和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为于某就职的承德东升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和承德金证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揽承钢集团公司税务咨询、筹划业务以及费用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2004年至2010年，李庆分7笔共计收受于某54万元。其中：2004年春节前，李庆在其公司办公室收受于某现金6万元；2005年至2010年每年春节前，李庆在其公司办公室分别收受于某现金8万元。3、被告人李庆在任承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公海波在工程款结算方面提供帮助。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李庆在其公司办公室收受公海波现金5万元；李庆任承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公海波经营的承德县正桥矿业有限公司与承钢集团公司合作方面提供帮助。2010年1月的一天，李庆在承德云山饭店停车场收受公海波现金40万元。4、被告人李庆在任承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承德双滦金大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铁精粉货款结算方面提供帮助。2008年6月的一天，李庆在双滦区公路边收受李杰现金5万元。5、被告人李庆在任承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张柏如在工程款（借用资质承揽承钢集团公司的工程）结算方面提供帮助。2008年3月的一天，李庆在其公司办公室收受张柏如委托其前夫刘文生送的现金5万元。6、被告人李庆在任承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北京中承恒业金属有限公司与承钢集团公司开展“保兑仓”业务方面提供帮助。2008年9月的一天，李庆在其公司办公室收受马国平现金5万元。7、被告人李庆在任承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北京双其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承钢集团公司开展“保兑仓”业务方面提供帮助。2009年和2010年每年春节前，李庆在承德市盛华大酒店门前停车场分别收受李树林现金10万元，共计20万元。8、被告人李庆在任承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北京永兴顺通商贸有限公司与承钢集团公司开展“保兑仓”业务方面提供帮助。2009年8月，李庆在承钢集团公司附近金融广场收受刘顺月购买的价值32.59万元的广州本田雅阁牌汽车一辆；2010年9月，李庆指派他人在北京收受刘顺月为其购买的价值31.9543万元现代胜达牌汽车一辆，几天后李庆退回给刘顺月10万元。9、被告人李庆在任承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承德三新创业工贸有限公司、承德市紫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三江水商贸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与承钢集团公司违规开展“保兑仓”业务方面提供帮助。2007年至2010年，收受该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宝桐和股东刘宪民财物共计237.0563万元。其中：2008年6月份，李庆在购买北京市昌平区房产时，收受刘宝桐和刘宪民通过刷卡、转账方式为李庆缴纳171.8563万元购房首付款；2008年10月，李庆在北京收受刘宪民购买的价值53.2万元的丰田霸道牌汽车一辆；2007年至2010年期间，李庆每年中秋节前在其位于承德市双滦区家中收受刘宪民现金1万元，每年春节前在家中收受刘宪民现金2万元，共计12万元。10、被告人李庆在任承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河南竹林耐材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2010年2月份的一天，李庆在其公司办公室收受李良臣现金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8269万元）；李庆任舞阳钢铁有限责任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河南竹林耐材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3月的一天，李庆在其公司办公室收受李良臣现金5万元。11、被告人李庆在任承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新乡矿山起重机厂承德安装维修部结算工程款方面提供帮助。2009年9月的一天，李庆在双滦区收受翟凤宇现金3万元；2010年10月的一天，李庆在双滦区收受翟凤宇现金2万元。12、被告人李庆在任承钢集团公司总会计师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承德市双滦区世隆搬运装卸服务队结算费用方面提供帮助。2008年6月的一天，李庆在承德市双滦区柏隆饭店内收受韩洪海现金15万元；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李庆在承德市双滦区柏隆饭店附近的路边收受韩洪海现金5万元。2020年9月15日，被告人李庆向中国共产党永清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512.4275万元。2020年11月10日，被告人李庆退缴的赃款随案移送永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李庆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贾某、于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公司、企业营业执照、购车凭证、干部任免文件、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金额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庆未给相关人员及其公司谋划并取得任何额外利益，将收取李杰、刘顺月等人金额共计181.3712万元认定为李庆的受贿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将刘宝桐、刘宪民支付的237.0563万元全部认定为李庆的受贿所得，是不客观的，也是不公正的。经查，被告人李庆收受与承钢公司有业务往来的相关人员的512.4275万元好处费（含现金、汽车、购房首付款等），是基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承揽业务、加速办理业务审批、及时结算货款等方面提供帮助，与妻子徐文浩在该房地产公司持股80万元的收益无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庆向监委提供相关涉及“保兑仓”融资的犯罪线索，构成重大立功，但该线索未经查证属实。辩护人建议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下量刑，因被告人李庆受贿数额特别巨大，无法定或酌定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已退缴的受贿所得512.427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庆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一、李庆收受李杰5万元、刘文生5万元、韩洪海20万元、李良臣1万美元和5万元人民币、翟凤宇5万元、公海波5万元、贾某50万元是为了帮助他们加快各种款项的付款结算进度，不存在为他们谋划取得利益的目的和行为。二、李庆收受刘顺月两辆车价款共计54.5443万元，马国平5万元、李树林20万元是为了让他们在承钢公司的相关业务审批流程加快，这些人员及所在的公司在承钢公司的业务是明确的、已有的，不会因为上诉人关照或不关照他们就有这个业务或者就没有这个业务，上诉人没有利用其职务之便让他们本应该在承钢公司没有业务的成为有业务的。三、在刘宝桐、刘宪民出资171.8563万元为李庆支付购房首付款以及出资53.2万元为徐文浩购买丰田霸道车时，不排除在刘宝桐、刘宪民的潜意识中存在徐文浩是新新房地产的财务总监并在该公司持有80万元原始股份的意思。四、李庆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原审法院量刑偏重，判处罚金过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研判如下：证人贾某、于某等人的证言，公司、企业营业执照、购车凭证与上诉人李庆的供述及自诉材料等证据均相互印证、佐证，能够证实上诉人李庆收受与承钢公司有业务往来的相关人员的好处费（含现金、汽车、购房首付款等），是基于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承揽业务、加速办理业务审批、及时结算货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另外，现有证据材料均不能证实用80万股权抵顶购房首付款的事实；且上诉人李庆的供述及其本人所写的自书材料也均证实刘宝桐为其缴付购房首付款和为其妻购买丰田霸道车均与李庆的职务相关。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受贿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对李庆适用刑罚时，已考虑到李庆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庆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陈克祥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