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应森，男，194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松，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培花，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支兵，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辉荣，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太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法定代表人：薛拥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长峰，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轩，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爱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负责人：吴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芳芳，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应森、舒支兵、博爱县太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长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爱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应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比例向陆应森赔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舒支兵、太行运输公司、郑长峰、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驾驶证实习期间能否驾驶半挂车，保险是否应该赔偿，已有相关判例。（2017）豫15民终1931号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已登载在由中国法制出版社2019年1月出版的《中国法院2019年度案例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该判决认为：（一）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不准驾驶准驾车辆车型，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二）对增驾准驾车型后仍不能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理解有悖常理，因此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由联合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舒支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联合保险公司向陆应森赔偿148126.15元，太行运输公司和郑长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陆应森、太行运输公司、郑长峰、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事项说明书》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送达，更没有尽到解释和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公司对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二）联合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的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中虽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情形，但该免责条款作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事项说明书》的内容并没有送达，更没有尽到解释和提示义务。没有送达的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一栏全部是保险公司预先打印，与格式条款无异，这无法证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尽到了法定提示义务，更不足以认定联合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就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三）联合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没有送达，没有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没有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做出明确解释，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陆应森的148126.15元赔偿应由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二、太行运输公司与舒支兵属于内部承包关系，舒支兵是太行运输公司的内部成员，双方存在上下级间行政隶属上的管理关系，舒支兵还要接受太行运输公司的行政管理，遵守其规章制度，因此，舒支兵不应承担责任，陆应森的148126.15元赔偿不应由舒支兵承担。三、郑长峰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二）郑长峰作为司机驾驶案涉车辆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也确定郑长峰应承担50%的事故责任，对此次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舒支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行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太行运输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应森、舒支兵、郑长峰、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联合保险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告知过太行运输公司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太行运输公司在购买保险时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保险款转给了联合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在收到保险费后过了一个星期将保单给了太行运输公司，在给保险单时称“因为我公司装订保险档案需要，要在相关的手续上加盖公章”，以此借口要求太行运输公司在其提供的材料上盖章，但这并不是当时投保时盖章行为，所以不存在条款的免责说明告知情况。二、联合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免责条款与法律、法规相冲突，应属无效条款。就本案而言，联合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条款表述是“实习期内……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联合保险公司的条款不知道依据的是哪个规定，但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因此，联合保险公司对所谓的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是何种含义并没有作明确说明，故联合保险公司举证的条款达不到其举证目的。三、实习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的行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的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据此，该条款不仅与现实相违背，更是与法律、法规相冲突，属于无效条款。另外，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免责条款是“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牵引车”，而案涉车辆是“重型半挂牵引车”，联合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牵引车”，包括“重型半挂牵引车”，所以该免责条款同样是无效的。针对舒支兵、太行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陆应森辩称同意太行运输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针对陆应森、太行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舒支兵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针对陆应森、舒支兵的上诉请求，太行运输公司辩称，陆应森的损失应由联合保险公司及舒支兵赔偿。一、案涉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和超赔险2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等险种，陆应森合法有据的损失，均应由联合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二、该车的挂车系舒支兵和河南省洛阳市迅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所以法院应当将该挂车的运输公司列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本案中，联合保险公司对条款表述是“实习期内……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则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行政法规与部门规章对“实习期”存在不一致的规定，联合保险公司关于“实习期”的条款不知依据的是何种规定。因此，联合保险公司对条款中“实习期”到底是何种含义并没有作明确说明，故保险公司举证的条款达不到其举证目的。四、本案的驾驶员持A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即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目的就是为了是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的行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的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据此，该条款不仅与现实相违背，更是与法律、法规相冲突，属于无效条款。五、另外，联合保险公司免责条款是“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牵引车”，而案涉车辆是“重型半挂牵引车”，联合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半挂牵引车”，包括“重型半挂牵引车”，所以，该免责条款同样是无效的。六、豫H×××××号主车的实际车主是舒支兵，该车的使用权、收益权、所有权归舒支兵所有，故保险以外的损失应当由舒支兵承担，太行运输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形式的赔偿责任，包括诉讼费和鉴定费。郑长峰辩称，其作为被聘请的司机，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中，案涉挂车系舒支兵所有，挂靠在太行运输公司，郑长峰作为舒支兵聘请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的时间发生交通事故。因此，郑长峰作为舒支兵的雇员在从事与雇佣活动有关的活动中致人损害，作为雇主的舒支兵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雇员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以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单独认定。本案中郑长峰明显不存在故意，而“重大过失”是对最低注意义务的违反，郑长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不是因对损害发生没有尽到最低注意义务而造成的，故不能认定郑长峰在事故发生中构成重大过失，因此郑长峰不承担赔偿责任。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实习期间，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为法律的明文禁止性规定。行政法规已经明确规定“实习期间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运营客车或者执行公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符合法律规定。该保险条款亦是经过中国银监会备案所使用的行业统一示范性条款，各财险保险公司均使用该份条款内容作为车辆商业险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将行政法规明文禁止的条款设计为保险条款，是为了更加迎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陆应森提出实习期间主要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间不准驾驶准驾车辆车型，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但行政法规规定“实习期间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指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一般牵引车前面有驱动能力的车头叫牵引车（可单独行驶），后面没有牵引驱动能力的车叫挂车，挂车是被牵引车拖着走的，行驶证也是单独分开的。行政法规允许实习期间驾驶牵引车，其仅是禁止再拖牵引挂车。同时，《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新取得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实习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应当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交通安全文明驾驶、应急处置等知识考试，并接受不少于半小时的交通事故案例警示教育。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牵引车再拖挂车，其危险程度大大增加，行政法规才规定需要实习期满，接受考核和教育才能驾驶牵引车上路。二、联合保险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依法生效。案涉保险合同投保日期为2018年10月19日，投保人缴费时间以及保单打印时间均为2018年10月19日。保险期限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车辆保险业务为经联合保险公司业务员与太行运输公司沟通达成车辆保险合同合作事宜，确认车辆承保及理赔范围，双方认可的情况下开始的业务合作。合作方式为：太行运输公司在登记其名下所有车辆的车辆保险期限即将到期时，将所需投保车辆相关信息，如行车证、合格证及购置税发票及投保单等材料交付联合保险公司，通过系统核算出具体保费金额后，由其对公账户将保费转至联合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在收到保费后，出具保险单。随后由业务经办人员将纸质保险单等材料送至太行运输公司，由太行运输公司盖章确认。由于属于大量团单业务，太行运输公司名下拥有车辆较多，在双方确认合作关系之时，就已将相关条款等交付给太行运输公司，并对保险条款作出解释。就本案而言，联合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事项说明书等证据，投保人在相关文书上以盖章形式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保险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而太行运输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联合保险公司未履行说明义务。郑长峰的驾驶证副页显示，“郑长峰，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8月28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请于每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接受审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12日，即郑长峰在实习期内驾驶豫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C9670挂车。事故发生之日离驾驶员郑长峰取得增驾的时间不足4个月，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责任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1项之规定，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陆应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长峰、舒支兵、太行运输公司、联合保险公司赔偿陆应森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04529.97元（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长峰、舒支兵、太行运输公司、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联合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应森110000元；二、舒支兵与太行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陆应森148126.15元；三、驳回陆应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34元（陆应森已预交），由陆应森负担344元，联合保险公司负担1110元，舒支兵与太行运输公司负担14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陆应森、舒支兵及太行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舒支兵上诉主张郑长峰应就本案事故中陆应森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郑长峰作为舒支兵雇请的司机，本案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舒支兵交付的任务，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九条之规定，郑长峰对陆应森造成的损失，应由郑长峰的雇主舒支兵承担赔偿责任。若舒支兵认为郑长峰在本案事故中存在雇员履职期间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他人损失应承担责任的情形，舒支兵可向郑长峰另案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审处。至于联合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案涉豫H×××××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上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落款处盖有太行运输公司印章。虽然太行运输公司、舒支兵称太行运输公司的印章是交由保险公司业务员自行盖章，投保单上也无太行运输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但太行运输公司及舒支兵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印章及投保单上手书内容的效力，故本院认为案涉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已经太行运输公司确认，结合案涉保险条款免责事由的内容已加黑加粗的事实，本院认为联合保险公司在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太行运输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即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保险人及被保险人已产生法律效力。至于舒支兵及太行运输公司关于“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的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的主张，实习期内是否能驾驶车辆与保险合同双方是否将此种情况设为免赔情形属不同概念，在相关免责条款对保险合同各方均产生约束力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故根据相关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联合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决联合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中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陆应森、舒支兵及太行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9元，由陆应森负担3263元，舒支兵负担3263元，博爱县太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曾 楚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