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7263号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120号1号楼12层1210房间。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瑞玲，上海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爱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255号739室。法定代表人：胡文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其松，男，上海爱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爱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瑞玲、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其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500元、调查费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内图片生产商，拥有“BVS”系列创意图库的著作权。被告系域名为“modotrip.com”的主办单位，其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与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BVS-P0002522一致的图片。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以被告已删除涉案图片为由，撤回了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上海爱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答辩称：首先，原告所称的涉案图片，不应被认定为摄影作品，不具有任何艺术性。涉案照片拍摄的铜车马是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内公开展品之一，被告曾经在网络调试阶段，使用了与原告照片相似但并非原告的照片。被告使用的目的是用于测试网站性能，同时为了向浏览者说明西安的知名景点。其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系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不享有本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再次，被告认为，与涉案图片类似的照片可以在网上随意下载，本身被告使用的也不是原告的照片，涉案网站也早已停运，并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合理费用也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及涉案作品权属情况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07年7月2日，经营范围：网络技术服务；电脑图文设计；摄影服务等。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11月19日，经营范围：旅行社业务，汽车租赁，会展服务，票务代理。由北京市版权局作出的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3-G-00146105-00163746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BVS-P0000001等17642件作品（详见附表），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详见附表），登记日期为2013年6月4日。在作品附表中列有涉案作品BVS-P0002522及涉案图片的样图。此外，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图片的数码底稿，系CR2文件，大小为13.9MB，修改日期为2007年6月8日。二、被诉侵权行为情况2018年1月16日，由原告作为申请人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如下公证：同年1月25日，由申请人的代理人周军来到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电脑，通过该处服务器连接互联网，在对网络浏览器进行清洁性处理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网“http://www.modotrip.com/Free/content/id/188”，进入标题为“上海定制旅游定制团建……”的网站，该网页使用了原告诉称的图片。经查询涉案网站及域名，主办单位为被告。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了（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103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038号公证书）。关于被告提交的企业近三年资产负债表打印件，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与本案的侵权事实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庭审中，原告现场登录己方网站，通过输入图片编号BVS-P0002522，查找到涉案图片，并显示首发日期：2008-01-10及版权属于原告的权属信息。经当庭比对，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与被告使用的并非一致。以上事实由原告与被告的当庭陈述、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作品数码底片、原告网站发布涉案照片的截图、第1038号公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照片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表现形式，该表现形式应当具备独创性。摄影作品的独创性主要表现在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不同特性，选取了不同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而非简单的机械性记录。原告主张权利的照片，体现了作者对静物拍摄时取景角度、明暗光线的选择，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作品数码底片、己方网站发布涉案照片的截图，可以相互印证，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被告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是否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使用的图片与原告相比，系经过截取和拉伸处理，但构成照片主要内容均系四匹青铜马拉车的展览文物，从拍摄的对象、拍摄角度等，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异。同时，被告未能举证自己使用涉案照片的合法来源。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被告使用的图片与原告主张的作品系一致。因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网址为：www.modotrip.com）中使用了原告享有相关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自当准许。因本案中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且在酌定赔偿数额时主要考虑以下因素：原告主张的作品为摄影作品，系对公开展品的静态摆拍，独创性一般；被告系直接侵权，侵权的持续时间较长；原告未证明被告因使用涉案作品给网站带来较大的访问量。故本院酌定经济损失为500元。合理费用方面，原告主张公证费500元及律师费2,000元，虽未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但考虑到公证事实和律师代理已实际发生，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调查费500元，无相应的事实及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爱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元，两项合计1,5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上海爱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闫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谢晓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