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1）晋11执复12号复议申请人：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吕梁市离石区坪头乡大西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2641806A。法定代表人：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鹏翔，1990年12月26日生，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山街19号1户，公民身份号码：×××，系山西吕梁西山德威矿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申请执行人：樊×，太原市万柏林区漪汾苑锦绣庄4号楼1单元6号，公民身份号码：×××。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靳×。地址：山西省吕梁市孝义市振兴街。被执行人：薛×，汉族，住山西省孝义市。被执行人：郭×，住山西省孝义市。复议申请人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不服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执异11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方山县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异议人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作为协助义务人，接收本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有义务协助本院予以执行；异议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异议的股权、股权收益已转移、支付至深圳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异议人无证据证明其已经转移、支付深圳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股权、股权收益一事，更未证明其具体转移、支付了多少给深圳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晋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华润信托公司对被执行人孝义德威公司所持股权及股权收益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应当以华润信托公司已被法院判决所确定的债权数额为限，至多也不可能超过其诉讼请求的数额范围，该债权数额至今还处于未确定状态。但该优先受偿权的存在不能阻碍本案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孝义德威公司相应财产采取扣留提取的强制措施。执行法院仅须在具体处置该扣留提取的被执行人财产时考虑华润信托公司的优先受偿权”，故裁定，驳回异议人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的申请。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方山法院于2020年7月向复议申请人邮寄送达了(2019)晋1128执8-6号《执行裁定书》、(2019)晋1128执8-8号《执行裁定书》、(2019)晋1128执8-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复议申请人向方山法院提出异议,方山法院规避对复议申请人的异议内容进行实质性审理，在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后,错误引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置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处的股权及收益已经以物抵债给债权人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的这一法定事由不顾,置复议申请人历年的财务账目中没有应付股权收益与不顾,违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的指导意见》明文规定,作出错误的(2020)晋1128执异11号执行裁定。方山法院的执行裁定、协助执行内容错误,理应撒销,理由如下：在客观条件发生改变后,方山法院不尊重事实,仍然牵强错误引用另案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应予纠正。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虽然指出,“华润信托公司对被执行人孝义德威公司所持股权及股权收益有优先权,该优先受偿权应当以华润信托已被法院判决所确定的债权数额为限,至多也超过其诉讼请求的数额范围,该债权至今还处于未确定状态。但该优先受偿权的存在不能阻碍本案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孝义德威公司相应财产采取扣留提取的强制措施。执行法院仅须在具体处置该扣留提取的被执行人财产时考虑华润信托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从山西省高院的(2017)晋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可以得出下列结论:一是,华润信托公司不仅对被执行人所持复议申请人的股权享有优先权,而且对股权收益也有优先受偿权;二是,在该债权未确定前,该优先受偿权的存在不能阻碍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孝义德威公司相应财产采取扣留提取的强制措施;三是,执行法院须在具体处置该扣留提取的被执行人财产时应当考虑华润信托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四是,在华润信托公司的债权确定后,华润信托公司就对被执行人所持复议申请人的股权及股权收益均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上,华润信托的债权早在2018年底就已经确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判决内容第一项确定:“被告孝义德威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润信托公司偿还本金113980万元,利息以1139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3100万元应予扣除;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10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7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华润信托公司的债权金额已经能够很清晰的确定。截止2020年2月广州铁路中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之日,华润信托公司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已经达到270000万元之多。华润信托公司虽以物抵债了近1600005元,但仍有1100007元未得到清偿。从山西省高院的(2017)晋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中可以看出,从最高人民法院的(2018)最高法民终77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即2018年10月24日起,华润信托公司的债权已经确定,华润信托公司就对被执行人所持复议情人的股权及股权收益均有优先受偿权。这一点,方山法院引用山西省高院的民事截定书内容也是认同的在最高人民法院的(2018)最商法民终77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山西省高院(2017)晋执复65号《执行裁定书》所认定的事所依据的客观条件发生了根本性改变,“债权人华润信托公司的未确定债权”已经得到确认。方山法院本应在具体处置被执行人股权收益时考虑华润信托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但其置这一客观事实与不顾,错误将已经发生根本性变化的事实仍然认为没有改变,显然是错误的,方山法院(2020)晋1128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当予以撒销。二,公司未分配利润属于公司财产,不属于股东所有。被执行人孝义德威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处的股权被广州铁路中院以物抵债给债权人华润信托公司后,未分配利润随之转2019年10月25日,深圳市世鹏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顾问有限公司根据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委托,对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处的股权价值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深世鹏评字第SZ20191025024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以2019年6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评估范围为全部资产及相关负债,包括流动资产、非流动资产及相关负债。评估结果为复议申请人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账面价值为48610.56万元,评估值为51279.57万元,评估值中的净资产、所有者权益等数值均已经包含着未分配利润部分。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异议人49%股权价值为25126.99万元评估结论有效期为一年,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2020年2月3日,广州铁路法院向复议申请人送达(2019)粤71执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该裁定第三条内容为“将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49%的股权作价25126.99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抵偿抵押债权受偿本息25126.99万元”,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股东变更手续。从法理解释,再到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可知:公司财务账目中所列的未分配利润,未进行利润分配前属于公司财产,是股东的预期收益,不是股东的股权收益。可见,复议申请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30日,在股东全部权益账面价值48610.56万元中,已经包含着全体股东截止评估基准日的未分配利润79205141.48元。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处的未分配利润中的预期收益,已经被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物抵债给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也就是说,异议申请人未分配利润中,属于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收益,已经实际转移给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11执复16号、25号二份执行裁定中也提到人民法院“执行中要充分注意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发生变化的法律事实”。在被执行人孝义德威公司在申请人处的全部股权被广州铁路中院以物抵债给华润信托公司后,申请人处的财产与被执行人不再有任何关联,方山法院的执行裁定及协执事项已经干扰了企业的正常经营秩序,应予撤销方山法院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规定不顾,错误的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在复议申请人对方山法院送达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后,方山法院就应当撒销其执行裁定及协执,并书面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或撤销权诉讼予以解决。在方山法院的执行案件中,复议申请人不是被执行人,而是协助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处于第三人的地位。在复议中请人对方山法院的协助执行内容不予认可,又提出书面异议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只能通过代位权诉讼或撤销权诉寻求救济,而不能继续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方山法院更无权裁定直接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的股权收益,方山法院的执行裁定、协执应予以撤销。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的指导意见》(2019年10月11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25次会议通过)第3条之规定:“第三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必须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一般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口头提出的,执行人员应记入笔录并由第三人签字或盖章。对第三人提出的异议,执行案件的合议庭不予审查,并不得对该第三人强制执行,已采取执行措施的,应予以解除或撒销,同时书面告知申请执行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或撒销权诉讼予以解决。”由此可知,在复议申请人提出异议后,方山法院就无需对复议申请人的异议内容进行审查,也不得对复议申请人进行强制执行,即便采取了强制措施,也应当取消。山西省高院的这一规定,方山法院应当执行,不得由解其意。在复申请人财务账目既没有股权收益,又向方山法院提出协助执行异议的情况下,方山法院就应终止对复议申请人的协助执行措施,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提起代位权诉讼或撒销权诉讼予以解决,方山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已经完全违背了山西省高院这一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故应予以撤销并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另诉予以解决。五、方山法院的错误协助执行行为,可能会导致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吕梁中院应撒销方山法院的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确保国有资产不受侵害，目前,被执行人的股权被以物抵债后,复议申请人的股变为西山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均是100%的纯国有企业,复议申请人也属于100%的国有企业,保护国有企业财产不受非法侵害是各个机构的职责所在。在广州铁路法院将被执行人的股权以物抵债后复议申请人的未分配利润已经属于新的股东享有。在复议申请人财务账目没有应付被执行人孝义德威公司任何股权收益的情况下,若仍按方山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损害的是国有资产利益,可能会导致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认为,方山法院的(2020)晋1128执异11号执行裁定属于执行标的不存在,更是错误执行,既不符合事实,也有违法律的规定。在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实际转移给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有任何关联。方山法院即便确需执行,也应将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或者直接要求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履行协助义务,而不应当要求申请人协助执行。请求,裁定撤销方山法院做出的(2020)晋128执异11号执行裁定,保障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本院认为，樊×与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薛×、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最早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晋11财保5号民事裁定，并于同日作出（2016）晋11保字第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复议申请人也即协助执行义务人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协助执行内容：“一、查封、冻结孝义市德威煤业有限公司在你公司49%的股权及股权收益，未经本院许可，该收益不得支付任何人；二、查封、冻结期限为三年，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此后，在审理及执行过程中该49%的股权及股权收益一直处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方山县人民法院的查封、冻结之中，其中，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股权收益的查封是首封。进入执行程序后，复议申请人未依法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并针对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提出过异议、复议，均被驳回。本院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义务人协助执行的内容一直处于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期限内，由此，人民法院针对该协助执行内容采取的执行措施，均是执行行为的持续，协助执行义务人不应反复主张异议，因此，方山县人民法院按照程序规则驳回其异议申请是正确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吕梁离石西山亚辰煤业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执异11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和平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李高峰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