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长野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中青路1318号佳海工业园第B14幢402房。法定代表人：杨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光，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乐芮，女，汉族，1998年3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长沙长野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野公司）与上诉人康乐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付长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康乐芮承担。事实和理由：1、长野公司关于新型肺炎核酸检测项目的奖金制度已经实施到位。2、康乐芮属于主动离职，长野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康乐芮辩称，1、长野公司的提成还差50587.5元没有支付到位；2、康乐芮月平均工资为4200元，公司支付了4166.96元，还应支付差额33.04元；3、长野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提成，长期拖欠工资和加班工资，属于被迫离职，长野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808.55元。康乐芮上诉请求，1、判令长野公司须向康乐芮支付工资33.04元；2、判令长野公司须向康乐芮支付提成50587.5元；3、判令长野公司须向康乐芮支付经济补偿3808.5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长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长野公司应向康乐芮支付项目提成差额50587.5元；2、长野公司应支付康乐芮2020年5月工资差额33.04元；3、康乐芮系被迫离职，长野公司应当支付康乐芮经济补偿金3808.5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康乐芮的全部上诉请求。长野公司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意见如下：1、长野公司成立的新冠业务小组应急方案，该方案被冠以“应急”二字，所以按照康乐芮的计算方法计算至5月份是不合理的。2020年3月11日，湖南省的风险等级已经由一级降低为二级，也就不存在应急的情况。2、关于康乐芮的平均工资，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准。长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野公司不须向康乐芮支付工资33.04元；2、判令长野公司不须向康乐芮支付提成50，587.5元；3、判令长野公司不须向康乐芮支付经济补偿3，808.5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康乐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康乐芮于2019年9月2日入职长野公司处，从事实验室技术员一职。2020年2月11日，长野公司在公司的应急工作群中发了一份《新型冠状病毒临时业务小组应急方案》，该方案中明确决定成立应急小组，应急小组分为行政后勤组、财务及采购组、市场与物流组、实验操作组、合同及技术支持组等五个小组，实验操作组，由陆利负责生产检测，由刘伟谦负责样本检测保障、安全监督；并明确实验室的提成按照每个标本10元核算。该方案中有长野公司总裁赵小军签字“请财务认真核算并执行”。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6日期间，实验室共计做了44470份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长野公司向康乐芮支付了5，000元的提成。长野公司支付了康乐芮2020年5月份的工资3，689元（扣除社保个人缴纳部分317.96元，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160元）。二、2020年1月23日，湖南省开始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10日，湖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决定，湖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一级调整为二级，并发布通告。三、2020年6月1日，康乐芮以长野公司未及时足额发放提成，且长期拖欠工资为由，向长野公司提出辞职并邮寄了辞职信。康乐芮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200元；其仲裁结果是：一、长野公司支付康乐芮工资33.04元；二、长野公司支付康乐芮提成50，587.5元；三、长野公司支付康乐芮经济补偿3，808.55元；四、对康乐芮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长野公司不服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长劳人仲案字（2020）第690号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争议，该劳动争议经过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劳动仲裁机关就劳动争议作出了劳动仲裁裁决，用人单位不服该劳动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劳动者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的审查范围是用人单位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中的提出怎么计算的问题以及其他诉求的分析。对此，法院分析如下：一、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提成是企业为了鼓励业务员付出更多劳动额奖励办法，是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基本工资的重要补充。用人单位的内部文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应视为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长野公司在工作群中发布的《新型冠状病毒临时业务小组应急方案》的内容，为了应对本次新冠肺炎疫情，长野公司作为新冠肺炎疫情的参加单位，响应承担公共卫生体系的公益职责，对应急工作进行了安排，为了鼓励员工积极参与防疫，作出了关于提成方面的规定，其中涉及康乐芮等实验室工作人员的提成规定是，实验室的提成按照每个标本10元核算。该应急方案在微信工作群予以公示，是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应当予以兑现。长野公司提出之后公司已对上述提成标准进行了调整，提交了《关于〈新型冠状病毒临时业务小组应急方案〉提成与奖励政策核算情况的报告》，但该报告是一份请示报告且未进行公示，也未对康乐芮等人进行告知，故不发生对外的法律效力，不是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长野公司应当将应急方案中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的提成费用对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进行奖励。《新型冠状病毒临时业务小组应急方案》中没有对应急方案中实施的时间作出明确规定，根据湖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于2020年3月10日将湖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一级调整为二级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应急方案实施的时间截止应为2020年3月11日。经核实，截至2020年3月11日，实验室检测的样本为21898个（44470-22572），其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有10人，其中包括康乐芮等8人为检测人员，另外2人中1人是负责生产检测，1人是负责样本检测保障、安全监督，还有1人是兼职。故根据人数统计，包括康乐芮等8人最多可获得80％的提出奖励，平均每人应得提成21，898元（21898×10元÷10人），长野公司已支付的5，000元可以调整为2020年3月11日后的核酸检测的提成费用。故长野公司还应支付提成21，898元；二、工资差额、经济补偿的分析。康乐芮的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是4，200元。长野公司支付了康乐芮2020年5月份的工资4，166.96元（3689＋317.96＋160），还应支付差额33.04元（4200-4166.96）；长野公司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形，康乐芮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长野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康乐芮在长野公司工作时间接近一年，长野公司应当支付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对康乐芮要求经济补偿3，808.55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三、因劳动者未就劳动争议提起诉讼，故用人单位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在本案予以明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长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康乐芮支付工资差额33.04元，支付经济补偿金3，808.55元；二、长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康乐芮支付提成21，898元；三、驳回长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长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康乐芮主张的提成标准认定问题；二、长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康乐芮经济补偿金。关于焦点一，长野公司公司主张康乐芮的提成应当按长野公司2020年5月13日《会议纪要》中所确定的标准进行发放，即5000元。康乐芮则主张应当按照《新型冠状病毒临时业务小组应急方案》所确定的标准，即每个样本提成10元的标准进行发放。经查明，2020年2月13日，长野公司在“长野新型冠状病毒应急小组”微信群中公布了《新型冠状病毒临时业务小组应急方案》，该份文件有长野公司相关负责人赵小军签字“请财务认真核算并执行”。直至长野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召开会议前，长野公司从未明确否认《新型冠状病毒临时业务小组应急方案》的效力或另行出台方案以确定新的提成标准，故《新型冠状病毒临时业务小组应急方案》可以作为计算康乐芮提成的依据。与此同时，长野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召开的会议，是在康乐芮完成相应检测工作的后召开的，且所形成《会议纪要》并未进行公示，故该份《会议纪要》不能作为计算康乐芮提成的依据。经核实，康乐芮所在检测小组疫情期间累计检测样本数为44470个，其中2020年3月10日即湖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将湖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一级调整为二级的决定后，康乐芮所在检测小组检测样本数为22572个。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疫情变化情况，酌情认定康乐芮所在检测小组在2020年3月10日之后检测样本的提成统一按长野公司已实际支付的500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截至2020年3月11日前，康乐芮所在检测小组检测的样本为21898个（44470-22572），其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有10人，其中包括康乐芮等8人为检测人员，另外2人中1人是负责生产检测，1人是负责样本检测保障、安全监督，还有1人是兼职。故根据人数统计，包括康乐芮等8人最多可获得80％的提出奖励，平均每人应得提成21898元（21898×10元÷10人），故长野公司还应支付康乐芮提成21898元。长野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康乐芮提成及康乐芮主张长野公司还应支付其提成50587.5元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明，长野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向康乐芮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康乐芮以此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定的应当由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长野公司主张不应向康乐芮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长野医院、康乐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长野医院应补发给康乐芮的工资差额无异议，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审查。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长野医院向康乐芮支付工资差额33.04元，经济补偿金3，808.55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野公司、康乐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长野医学检验实验室有限公司、康乐芮各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审 判 员  龙付送审 判 员  刘文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周子乐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