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3695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孟海涛，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法全，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鸿鹄，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兴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飞，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大舜天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中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昱，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单位宿舍。原告孟海涛与被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农商行）、第三人山东大舜天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舜天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海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法全、解鸿鹄，被告济南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第三人大舜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海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36号4号楼A-07、A-28、A-29车位（以下简称涉案车位）的执行，并解除对涉案车位的查封；(暂计6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济南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5月，孟海涛经营的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个体工商户，已注销)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大舜天成1号楼史丹利壁柜门购销合同》，由孟海涛为大舜天成公司供应壁柜门并负责安装，合同款额为1055600元。孟海涛履行合同义务后，大舜天成公司仅支付了合同款328473．60元，剩余72万余元未付。经孟海涛多次催要，2009年12月，大舜天成公司与孟海涛协商，以平均23万元的价格将位于涉案车位出售给孟海涛，双方签署了《大舜天成地下车位买卖合同》，为此双方签订了《抵债协议》，合计抵顶69万元采购款。其后涉案车位一直由孟海涛占有使用。在济南农商行与雷泽公司、大舜天成公司、刘中胜、刘新华、孙中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鲁0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鲁01民初609号协助执行通知，查封大舜天成公司名下涉案车位。孟海涛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鲁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孟海涛的异议。孟海涛认为根据《大舜天成地下车位买卖合同》、《抵债协议》、收费收据等，在涉案房产查封前孟海涛已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抵债协议，也已支付上述车位的全部价款，且已经实际合法占有并使用车位多年，因为大舜天成公司的原因，上述车位一直未办理变更登记，孟海涛对大舜天成公司进行抵押的行为也不知情。孟海涛之主张符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的规定，应予支持。济南农商行辩称：首先，根据大舜天成公司与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的购销合同可知，抵债的主体系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并非本案的孟海涛，但抵债协议签订的主体为孟海涛，非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孟海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之间的关系，抵债协议无效,无法证明其抵债协议所涉及的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性。根据孟海涛的主张，若其与大舜天成公司系抵债关系，那么双方并无购买车位的合意，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第1款规定的需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不符。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车位，仍然登记在大舜天成公司名下，未登记在孟海涛名下，在完成车位登记变更之前，孟海涛仅享有普通债权，并不产生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济南农商行对涉案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已经法院查封、拍卖，孟海涛更不能阻却济南农商行的债权，这种情况下有理由怀疑抵债的真实性。综上，孟海涛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不足以阻止、排除对涉案车位的强制执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大舜天成公司述称，其与孟海涛签订的抵债协议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目的先是为了抵偿欠孟海涛的采购款，后为了抵销购买车位的款项。因大舜天成公司地下车位出卖的是车位使用权，所有车位均无法办理产权证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海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鲁01执异29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孟海涛具有诉讼资格。证据二，2004年5月10日的大舜天成1号楼的购销合同；证据三，0046622、0046625、0046632收款收据；证据四，大舜天成公司工商明细，以上三份证据共同证明孟海涛与大舜天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五，2009年12月2日的车位买卖合同；证据六，2009年12月2日的抵债协议；证据七，5089281、5089282、5089283收据，该三组证据共同证明孟海涛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大舜天成公司将涉案车位出售给孟海涛。证据八，0063546、3147892、26891号大舜天成物业收费收据；证据九，大舜天成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该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孟海涛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位。证据十，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信息，证明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是曾经真实存在的主体。济南农商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仅有合同、收据及工商明细,但没有相关转账凭证,并且三份收据系复印件，在没有相关转账明细作为辅证支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关款项，无法证明购销合同发生的真实性。对证据五，车位买卖合同仅购买的是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并且根据孟海涛的主张，双方并未存在真正的购买合同关系，其系以物抵债关系，买卖合同不成立。对证据六，孟海涛未提交相关工商登记证明其与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有任何关系，签订的抵债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若孟海涛与大舜天成公司真实存在抵债关系，车位并未完成过户登记，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车位，在完成车位登记变更之前，仅享有普通债权,不优于其他债权，并且双方并无购买车位的合意，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证据七仅有收据未提交相关流水证明。证据八的三份证据系复印件，未体现涉案车位，无法证明是涉案车位的停车服务费，并且时间并不连续，无法证明一直在实际使用占有。对证据九，大舜天成物业公司非抵债协议的主体，且无工商登记证明其主体资格，其非合同的相对方。公章加盖不清晰，无法证明公章的真实性。并且根据车位买卖合同约定，物业公司应为济南港鲁君安物业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济南大舜天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曾经存在，但是无法证明本案孟海涛系该经营部的法人，也无法证明与购销合同上的孟海涛系同一人。另外该经营部2012年销户，签订抵债协议时间为2009年，抵债协议若系经营部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应当加盖经营部公章，而非仅有孟海涛个人作为主体。大舜天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据目的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至四的真实性也无异议。这三份证据与其留存的购销合同内容一致。证据三中这三笔款项的收款收据，与其财务提供的记账联也一致，证据四也一致。对证据五的车位买卖合同，与其留存的车位买卖合同也一致，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六的抵债协议，与其留存的一致，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七，三个车位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是以抵款的方式给孟海涛开具，对孟海涛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八、九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大舜天成公司与孟海涛及其名下的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合作多年，孟海涛为该经营部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签订抵债协议也是其与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的负责人孟海涛签订的，并且在协议当中约定，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对孟海涛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大舜天成公司与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在合同义务完成后，大舜天成公司因欠付该经营部的款项，与孟海涛就涉案车位达成抵债协议，并与孟海涛签订《车位买卖合同》，将涉案车位抵顶给孟海涛，孟海涛取得涉案车位的使用权，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位。济南农商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1-1：房屋权属证明；1-2：房屋分户图；1-3：他项权证；1-4：评估报告【鲁嘉和评（2017）第1757】、鲁广泰评房鉴字（2019）第746；1-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6：（2018）鲁01民初609民事判决书；1-7：（2020）鲁01执恢138裁定书；拟证实济南农商行对涉案车位享有抵押权，并且涉案车位已进入法院查封拍卖程序。证据2：2-1：（2020）鲁01执异286、382号裁定书；2-2:三份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证明；拟证实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并未实际核实清楚业主到底何时、购买了哪个车位，完全是为了配合业主，而在不核实的情况下出具虚假的证明材料。孟海涛质证称：对证据一，房屋权属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济南农商行是后于其取得的涉案房屋抵押权；对房屋分户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济南农商行于2017年7月4日取得抵押权，而在此时孟海涛已于签订合同后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位多年；对他项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评估报告，因系第三人出具，孟海涛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8）鲁01民初609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20）鲁01执恢138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前述所有没有异议的证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本案的情况，孟海涛享有的权利可以排除执行。对证据二，（2020）鲁01执异286、382号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382号裁定书可以看出，即使车位购买合同载明的是使用权，权利仍应当得到保护，也可以终止执行。对三份大舜天成物业管理处证明，济南农商行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孟海涛与大舜天成物业公司之间存在串通的事实。大舜天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大舜天成公司卖给孟海涛的三个车位发生在2009年，并签订合法有效的车位购买合同，早于抵押权属登记日期。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关系。对济南农商行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济南农商行于法定期间内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但是无法证实涉案车位在济南农商行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财产范围之内。大舜天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大舜天成公司与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签订的史丹利壁柜门购销合同，证明其与孟海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二，大舜天成地下车位买卖合同，证明2009年12月2日与孟海涛签订了车位A07、A28、A29的买卖合同。证据三，大舜天成公司与孟海涛在2009年12月2日签订的抵债协议，证明以抵债的方式抵给孟海涛三个车位，剩余款项37126.4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现金支付给孟海涛。证据四，孟海涛签订的现金收条一张，证明孟海涛收到了大舜天成公司现金支付的剩余采购款人民币37126.4元，收款日期为2009年12月2日。证据五，记账联原件，证明大舜天成公司实际支付给孟海涛采购款共计328473.6元。证据六，后四位编号为6763的数额为11793.60元的支票及后四位编号为3403的数额为135300元的支票，证明大舜天成公司以支票的方式支付给孟海涛采购款。孟海涛质证称，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该合同最后签章处，孟海涛是作为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的法人签字；对于车位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合同可以看出在2009年12月2日，孟海涛与大舜天成公司已经达成买卖协议，大舜天成公司将涉案车位出售给孟海涛；对于抵债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孟海涛购买涉案车位后，因对第三人享有债权，故与大舜天成公司协商，以孟海涛的债权与应付的车位款相抵销。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孟海涛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与抵债协议相吻合；对于记账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查看大舜天成公司提交的该记账凭证，无论是纸张还是笔迹，均可以看出形成时间久远，与凭证上记载的2004年5月份相吻合。孟海涛与大舜天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扣除已经支付的328473.6元外，大舜天成公司尚欠孟海涛727126.4元，该数额也与抵债协议相吻合。同时在该记账凭证中存在大量的银行加盖公章的凭证，也可以证实该凭证的真实性。济南农商行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质证意见同对孟海涛提交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记账联原件显示，核算单位为山东舜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本案的大舜天成公司。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双方都未提交无法办理产权过户的相关证据。对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未加盖任何公章，并且出票日期未载明是哪一年出票，仅有存根没有相关支付的凭证，无法证明大舜天成公司已经实际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孟海涛。对上述大舜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大舜天成公司与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合同价款为1055600元。在合同义务完成后，大舜天成公司实际支付给孟海涛采购款328473.6元。后与孟海涛就剩余款项达成抵债协议，并与孟海涛签订《车位买卖合同》，将涉案车位抵顶给孟海涛，抵偿债务69万元，孟海涛取得涉案车位的使用权，剩余款项37126.4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孟海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济南农商行与雷泽公司、大舜天成公司、刘中胜、刘新华、孙中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鲁0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雷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济南农商行借款本金2005万元、利息500375.58元及赔偿济南农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86600元；二、雷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偿还济南农商行借款本金599.9万元、利息144679.36元及赔偿济南农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25872元；三、济南农商行对大舜天成公司提供的(济南农商行营业部)抵字(2017)年第02-007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产[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36号1号楼l01(-)、102(-)、1-2401、1-2704、2-2401(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字第097085号)]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济南农商行对大舜天成公司提供的(济南农商行营业部)抵字(2017)年第02-008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产[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36号4号楼l-101(-)、1-103(-)至1-114(-)(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字第l04779号在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大舜天成公司、刘中胜、刘新华、孙中美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大舜天成公司、刘中胜、刘新华、孙中美在履行判决义务后，有权向雷泽公司追偿。2018年4月19日，本院作出(2018)鲁01民初609号民事裁定，冻结雷泽公司、大舜天成公司、刘中胜、刘新华、孙中美、李海岭的银行存款27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8)鲁01民初609号协助执行通知，查封大舜天成公司名下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字第097085号证下历下区山大路236号1号楼l01(-)、102(-)、1-2401、1-2704、2-2401房产；4号楼l-101(-)、1-103(-)、l-104(-)、1-105(-)、1-106(-)、1-107(-)、1-108(-)、1-109(-)、1-110(-)、1-111(-)、1-112(-)、1-113(-)、1-114(-)号房产。查封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3日至2021年4月22日。二、上述判决生效后于2019年4月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鲁01执450号。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鲁01执恢138号执行裁定书，拍卖大舜天成公司名下的涉案车位。案外人孟海涛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鲁01执异2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孟海涛的异议。孟海涛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三、2004年5月，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大舜天成1号楼史丹利壁柜门购销合同》，为大舜天成公司供应壁柜门并负责安装，合同款额为1055600元，孟海涛在合同末尾“法人”处签字。现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已注销。孟海涛履行完合同义务后，大舜天成公司仅支付了合同价款328473．60元，后与孟海涛就剩余款项达成抵债协议，并与孟海涛签订《车位买卖合同》，以平均23万元的价格将涉案车位抵顶给孟海涛，抵偿债务69万元，剩余款项37126.4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孟海涛。四、在上述抵债协议签订之后，本院查封涉案车位之前，孟海涛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孟海涛对涉案车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虽然购销合同系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与大舜天成公司签订，但孟海涛作为实际经营者在合同上签字，并且大舜天成公司签订《车位买卖合同》和《抵债协议》的相对方均为孟海涛，故孟海涛作为济南银座家居三艺装饰材料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孟海涛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支付全部涉案车位款项，从大舜天成公司处取得涉案车位的使用权，其与大舜天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孟海涛亦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位，未办理产权登记非其自身原因所致。故孟海涛就涉案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且，涉案车位为大舜天成公司自行划定的与住宅配套使用的车位，车位使用权不能进行产权登记，系无独立产权的车位，济南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合全案事实及民事权益的具体情况来看，孟海涛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孟海涛请求解除对于涉案车位的查封，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于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36号4号楼A-07、A-28、A-29车位的执行；二、驳回孟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被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维敬人民陪审员  段巧华人民陪审员  王海燕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