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开区奎阁园区石滨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209851594P。法定代表人汪立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顺艳，女，生于1980年7月24日，汉族，农民，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委托代理人刘婷琪，云南意衡（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冯顺兴，男，生于1979年3月22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民，住彝良县。原审被告牟荣贵，男，生于1986年11月1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农民，住彝良县，现住彝良县。上诉人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顺艳、原审被告冯顺兴、牟荣贵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8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彝良县双河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将彝良县双河水库主干渠四标段工程发包给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高国军担任彝良县双河水库主干渠四标段工程的项目部经理，由高国军对该工程建设负全责。2016年9月1日，该项目部经理高国军与牟荣贵签订《彝良县双河水库渠道工程四标段施工协议》，约定：“甲方：高国军乙方：牟荣贵532129198611010532一、甲方把彝良县双河水库渠道工程四标段工程剩余的工作量交由乙方施工，合同条款按照《彝良县双河水库渠道工程四标段工程合同》执行......”，牟荣贵拿到工程后与冯顺兴合伙开展工程管理施工，约定双方各占50%的合伙份额。冯顺艳经冯顺兴招用来到牟荣贵、冯顺兴承包工程中的戈飞隧洞工地做工。2019年1月6日，高国军与牟荣贵、冯顺兴签订《工程退场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高国军乙方：牟荣贵......第四条：考虑到乙方所欠民工工资较多，为了保障农民工工资能够如期发放，甲方再一次性补偿乙方176,099.48元。第五条：甲方将支付给乙方的款项总额为：工程款338,900.52元+安全准备金200,000.00元+补偿款176,099.48元=715,000.00元（大写：柒拾壹万伍仟元）支付方式为：1.乙方必须在2019年1月7日退场，甲方与2019年1月13日支付给乙方200,000.00元支付农民工工资。2.待农民工工资付清后，甲方将于2019年6月7日付给乙方200,000.00元支付材料款。3.待材料款支付完后，甲方将于2019年9月13日将所有尾款315,000.00元一次性付给乙方。......甲方（签字）：高国军（捺印）2019年1月6日乙方（签字）：牟荣贵（捺印）冯顺兴（捺印）2019年1月6日”。协议中约定的第一笔甲方给乙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200,000.00元，双方均认可已经支付。牟荣贵、冯顺兴退场后，冯顺兴与冯顺艳核对结算，确认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牟荣贵、冯顺兴尚欠冯顺艳工资9000.00元，因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牟荣贵、冯顺兴一直未付该款，冯顺艳及其他工人找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牟荣贵、冯顺兴和相关部门协调处理，均无结果，彝良县双河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建议冯顺艳寻求司法援助向彝良县人民法院起诉。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一）本案审理的是农民工追索劳动报酬的诉求问题，重点审查的是农民工所起诉的用工单位是否拖欠其工资及其金额问题。通过直接招用并在工地监管农民工工作的冯顺兴与冯顺艳对账结算，最终确定了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牟荣贵、冯顺兴还欠冯顺艳工资9000.00元的事实。因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牟荣贵没有其他证据否定拖欠冯顺艳工资9000.00元的事实，因此，确认冯顺艳还有9000.00元的工资未得。冯顺艳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二）本案工程建设项目的总承包单位是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高国军是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该工程建设负总责，其在该工程建设项目中的行为属职务代理行为，其代表的是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因此，高国军在该工程建设活动中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生效力，其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建设分包或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不具用工主体的自然人即牟荣贵、冯顺兴承建，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作为总承包单位的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依照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和第四款“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的规定，只要工程建设项目分包、转包而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均先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行承担农民工工资清偿责任后，如果认为该笔款项应由分包人、转包人承担的，可依法追偿。（三）庭审中，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牟荣贵、冯顺兴对其分包、转包的资金来往、权利义务、结算兑现等，各执一词，陈述不一，这些内容涉及双方之间的承包、分包或转包、合伙等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畴，在本案中不作评判。如果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可依法另案起诉。（四）本案涉及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按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不需走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因此，对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牟荣贵、冯顺兴关于本案应先仲裁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行支付冯顺艳劳动报酬人民币9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及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本案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审不能将本案作为普通民事案件受理并进行审理，应按劳动争议案件处理。被上诉人冯顺艳作了服从原判的二审书面答辩。原审被告冯顺兴、牟荣贵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名称为“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归纳上诉人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判是否合法正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彝良县双河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承建案涉工程，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高国军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牟荣贵施工，牟荣贵拿到工程后与冯顺兴合伙开展工程管理施工。冯顺艳经冯顺兴招用来到牟荣贵、冯顺兴承包工程中的戈飞隧洞工地做工的事实，可知冯顺艳系冯顺兴招用的农民工，并非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招用的劳动者。即本案并非冯顺艳与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而是冯顺艳向冯顺兴主张劳动报酬权利的一般民事纠纷。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本案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直接受理本案错误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在冯顺兴明确认可差欠冯顺艳农民工工资9000.00元的情形下，原审判决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行支付冯顺艳劳动报酬90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及前述行政法规规定，也有利于充分保障农民工冯顺艳的合法权益，但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审理本案与本案实际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先行支付冯顺艳劳动报酬人民币9000.00元后，可依法向本案相关农民工工资给付义务人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立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