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门秀军，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枭，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燕，内蒙古钢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帅，女，1992年10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鹏，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门秀军因与被上诉人杨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门秀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2020年1月14日到2020年3月21日期间出租车营运收入共计人民币19028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在疫情期间运营损失不予支持，事实上，自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应包头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要求，全市停止或取消各类公众聚集性活动。但是依据2020年2月12日，内蒙古自治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发布的第1号通告，第8条之规定：“倡导每户家庭指派1名家庭成员定期外出采购生活物资。”虽然在疫情期间，包头市人流量大大减少，但并不意味着出租车行业的萧条，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相反，因为疫情期间群众的出行受到限制，但为了购买生活必需品等物品，不能乘坐公交等公共交通工具，只能被动选择乘坐私家车或者出租车等交通工具，这间接促进了出租车行业的收入不断增高。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没有调取上诉人所在单位的相关证据，以证明上诉人在疫情期间正常工作的事实，仅以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再加之法院的推测下，就武断的认为上诉人在疫情期间没有任何收入，是认定事实错误的。（二）车辆维修时间并非上诉人所能控制，故上诉人不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行为。2020年1月14日，上诉人将受损车辆×××小型汽车送至北京现代包头蒙驰店进行维修，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落款为北京现代包头蒙驰店2020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维修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3月21日。上诉人在将受损车辆放到北京现代包头蒙驰店维修时，不知道该店的厂家物流停止送配件；即便上诉人知道，但是因为疫情原因，所有厂家几乎全部停止配送配件，上诉人即使更换其他维修店，也是同样的结果。因此上诉人在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与上诉人是否更换维修店无关，而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章驾驶行为导致的，被上诉人应当为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帅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疫情期间出租车不存在营运损失，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包头市新型冠状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要求，全市停止或取消各类公众聚集性活动，号召全民居家隔离，避免聚集，以防止疫情的进一步扩展。2020年1月29日起包头市城市公交、长途客车、旅游包车暂停运营。出租车作为公共交通工具，其运营有传播新型冠状病毒的风险，根据相关文件的精神其不应继续运营，门秀军作为包头市的市民，在此期间应响应号召，居家隔离，避免聚集。出租车在此期间均无法开展运营活动，一审法院未支持此部分的营运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门秀军存在恶意扩大损失的情况，由于上诉人故意导致损失扩大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20年1月14日，而早在2020年1月10日包头蒙驰4S店的配件因春节原因全部提前停运了，上诉人门秀军明知此情况下执意指定该公司维修车辆，系主动扩大损失，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门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帅支付门秀军受损车辆停运损失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3月21日共67天，每日350元，共计2345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14日10时45分，在包头市××区杨帅驾驶×××小型汽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门秀军驾驶的×××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青山区大队于当日作出第1502044202080005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杨帅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门秀军无责任。”。门秀军于事故发生当日将×××小型汽车送至北京现代包头蒙驰店进行维修，门秀军庭审中提交落款为北京现代包头蒙驰店2020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于2020年1月14日进店维修定损，于2020年3月21日维修完毕，车主来店取车离店。”。杨帅对该《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维修时间超过了合理期限，存在门秀军故意扩大损失的情况。杨帅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一份及×××号小型汽车事故发生后照片一组，门秀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修理时间并非门秀军可以控制，不存在门秀军故意扩大损失的情况。杨帅亦于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号小型汽车因交通事故进行维修的合理期限进行鉴定，内蒙古恒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分公司经该院依法委托对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后于2020年11月30日以“该申请事项不在我公司业务资质范围内”为由作出《退卷函》。×××号小型汽车登记为张红利所有，门秀军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用于证明门秀军为×××号出租车的实际经营者，具有向杨帅主张停运损失的诉讼主体资格：1、《客运出租车出租协议书》，载明：出租方张红利、承租方门秀军；车牌号4851；承租期限2019年4月9日至报废；月租金2400元。2、门秀军本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3、门秀军与张红利及包头市英城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包头市客运出租汽车包车责任书》。杨帅对门秀军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门秀军庭审中提交包头市英城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4851数据浏览》一份，该证据记载了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号出租车的运营情况，运营者姓名一栏载有门秀军的姓名。双方对依据该证据载明的营收数据计算×××号出租车日均收入为284元没有异议。另查明，包头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要求自2020年1月25日起全市停止或取消各类公众聚集性活动。2020年2月24日，包头部分公交和客运恢复运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门秀军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门秀军提交的《客运出租车出租协议书》、《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包头市客运出租汽车包车责任书》以及《4851数据浏览》彼此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亦由门秀军实际驾驶经营，该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依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门秀军为×××小型汽车的经营者，有权向杨帅主张赔偿损失。杨帅驾驶×××小型汽车与门秀军驾驶的×××小型汽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青山区大队认定杨帅负事故全部责任，门秀军无责任，故杨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门秀军主张的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期间包含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受疫情影响全民居家隔离的时间，门秀军虽主张该期间出租车仍可以运行并且收入高于非疫情期间，但门秀军对此期间出租车的收入情况未予举证，门秀军提交的《4851数据浏览》为非疫情期间营业情况，与疫情期间营运收入没有关联性，对疫情期间营运收入不具有证明效力。在门秀军未举证证明出租车在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收入的情况下，该院认为该期间因全民居家隔离即便车辆未受损亦无法开展运营活动而获取运营收入，故对该期间的运营损失不予支持。门秀军提交的落款为北京现代包头蒙驰店2020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2020年1月10日厂家物流停止送配件”，门秀军于2020年1月14日进店维修时即应当知道因停止送配件车辆无法进行维修，门秀军可更换其他场所进行维修，而直至2020年1月24日疫情爆发前该车辆在北京现代包头蒙驰店中停放并未进行实际修理而门秀军亦未更换修理场所，故对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24日期间的损失不予支持。该《证明》还载明：2020年3月1日本店正式复工，车辆于2020年3月21日维修完毕。故车辆实际维修期间为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对该期间的营运损失予以支持，门秀军主张每日损失为350元，而依据门秀军提交的《4851数据浏览》载明的营收数据计算日均收入为284元，故认定门秀军每日营运损失为284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营运损失总计5964元。综上所述，对门秀军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判决：一、杨帅赔偿门秀军营运损失5964元；二、驳回门秀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元，减半收取计193元，由门秀军负担168元,杨帅负担25元。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月30日，包头市政府新闻办举行第三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针对疫情期间出租车是否停运的问题，包头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明确“鉴于目前公交、长途客运均已停运，巡游出租车和网约车是乘客出行的重要交通工具。我市暂时未出台出租车停运计划......。”本院认为，门秀军主张的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3月21日期间的停运损失应否全部支持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判决认定门秀军每日营运损失为284元并无不当，但对于门秀军受损车辆送修后物流停运和疫情期间停运损失不予支持以及认定2020年3月1日北京现代包头蒙驰店复工后至同年3月21日维修完毕为实际车辆修理期间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关于停运期间损失，门秀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门秀军于2020年1月14日将×××出租车送至北京现代包头蒙驰店维修，直至3月21日修车完毕，该期间共计67天车辆处于停运状态，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020年全国新冠肺炎疫情是突发的公共卫生事件，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疫情期间包头市出租车并未停运。由于厂家物流停止送配件以及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造成门秀军受损车辆维修时间超出正常维修期限。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酌情认定车辆实际维修时间按10天计算停运损失为2840元（284元×10天），其余停运57天按每日营运损失284元的50%计算为8094元（284元÷2×57天），停运损失费共计10934元较为合理。综上，上诉人门秀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门秀军营运损失10934元；三、驳回门秀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79元，由上诉人门秀军负担246.29元，由杨帅负担33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雪 冰审 判 员 沈 艳 萍审 判 员 刘 程 燕二○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敖敦格日乐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