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查干其其格，女，1955年11月1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额尔登陶格苏，女，1977年6月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一审原告）：额尔登朝格图，男，1979年3月1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荣，内蒙古澳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新志，男，1946年5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内蒙古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干其其格、额尔登陶格苏、额尔登朝格图因与被上诉人冯新志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干其其格、额尔登陶格苏、额尔登朝格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此案；2.确认那木吉拉与冯新志签订8220亩草场的流转形式为转包，并确认该8220亩草场承包权归上诉人所有；3.判令冯新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83年草场一轮承包时朝格吉勒玛、查干其其格、额尔登吉日嘎拉、额尔登陶格苏、额尔登朝格图与巴音哈拉嘎查承包了13998亩草场，其中胡尖图冬营地8220亩（09182号）、那林呼都格夏营地5778亩（09396号）。在1997年草原二轮承包时该5户人继续承包了该13998亩草场。那木吉拉母亲朝格吉勒玛去世后该草场承包人更名为那木吉拉，但那木吉拉没有承包草场的权利，其是国家干部，户口本的户主。2000年8月1日那木吉拉未经朝格吉勒玛、查干其其格、额尔登吉日嘎拉、额尔登陶格苏、额尔登朝格图的同意擅自做主把胡尖图冬营地8220亩（09182号）草场流转给冯新志，流转形式为转让。那木吉拉该行为侵犯了原承包人草场承包经营权。那木吉拉与冯新志签订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程序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内蒙古自治区实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的法定程序。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程序认定有误，对合同签订程序等事实问题并没有查清。2000年那木吉拉与冯新志之间的草场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经双方协议，嘎查委员会同意，并在苏木人民政府备案后，在草牧场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同时冯新志取得了草场承包经营权，对该流转程序合法的认定有误。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不同于其他草牧场《转包合同》和《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对涉案协议按草牧场《转包合同》和《租赁合同》签订程序进行法庭调查，并认定为流转程序合法是错误的，因涉案协议草牧场承包经营权流转形式写着转让，因此按《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签订程序来进行法庭调查，并认定涉案协议草牧场承包经营权流转形式是正确的；2.关于一审法院就“那木吉拉的草场承包经营权已经移转与冯新志，那木吉拉的草场承包关系终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有误。”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是：（1）那木吉拉的草场承包关系没有终止，因为冯新志变更那木吉拉草场承包经营权证时，冯新志与巴音哈拉嘎查没有签订草场承包合同，因此冯新志与巴音哈拉嘎查没有确立草场承包关系，因此那木吉拉的草场承包关系没有终止；（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冯新志与那木吉拉2000年8月1日，签订协议其内容，编号为09182号的8220亩草场及其附属设施承包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长期不变。该协议没有经过公证，2000年12月15日公证的是2000年12月15日那木吉拉与冯新志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其次巴音哈拉嘎查委员会对冯新志与那木吉拉2000年8月1日签订《协议》的批准程序违法。具体为：（1）没有那木吉拉《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申请》的情况下，直接在《协议书》上加盖巴音哈拉嘎查委员会公章是违法行为，应该召开代表会议讨论决定；（2）没有发包方法人的签名；（3）没有盖章日期，因此证明不了盖章的时间；（4）对《协议书》甲方主体审核不严。那木吉拉签订《协议书》当时是国家干部；那木吉拉不是涉案草场的承包人，是家庭户口本的户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该8220亩草场流转形式构不成转让，因此按照国务院2015年关于集体土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三权分置意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审查上诉人那木吉拉与被上诉人冯新志签订《协议书》的签订程序及法律效力后，应确认那木吉拉8220亩草场流转形式为转包，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确认8220亩草场承包权归上诉人那木吉拉，经营权归被上诉人冯新志才能体现法律的公正与公平。冯新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查干其其格、额尔登陶格苏、额尔登朝格图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那木吉拉与冯新志签订8220亩草场的流转形式确认为《转包》，并确认该8220亩草场承包权归原告，经营权归被告，原告同意该草场被告经营使用到2027年；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8月1日，那木吉拉（三原告父亲）与本案被告冯新志签订草场转让协议书，协议将其畜群点土木结构房结构两间、羊棚一套、水井一眼作价35000元，同时将草场8220亩转让给本案被告冯新志，该协议经过满都拉苏木政府、满都拉镇巴音哈拉嘎查同意，2000年12月15日，那木吉拉与冯新志签订的协议经过内蒙古自治区××区公证处进行公证。于2000年12月20日，达茂联合旗满都拉镇人民政府向达茂旗畜牧局草原监理所发出《关于满都拉苏木巴音哈拉嘎查牧民那木吉拉转让冬营地草场的报告》(达满政发[2000]48号)，将巴音哈拉嘎查牧民那木吉拉将其冬营地面积为8220亩（使用证号为09182）的草场使用权转让给冯新志使用，同时办理草原经营权证许可证转让手续，2000年12月21日由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政府为冯新志颁发了合同编号为09182号草场牧场承包经营权证。2015年6月25日，发包方达茂联合旗满都拉镇巴音哈拉嘎查委员会与冯新志签订草原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09182），并由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政府为冯新志颁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书进行确权（编号为：J15022302010042，亩数为8220亩）。另查明，草牧场使用权登记簿显示使用证编号为09182的8220草场登记牧户为那木吉拉，人口为3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三原告要求确认2000年那木吉拉与冯新志之间流转8220亩草牧场的流转方式为转包，并确认该草场的承包经营权属于三原告。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00年那木吉拉与冯新志之间的草场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经双方协议，嘎查委员会同意，并在苏木人民政府备案后，在草牧场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同时冯新志取得了草场承包经营权，该流转程序合法，那木吉拉的草场承包经营权已经移转给冯新志，那木吉拉的草场承包关系终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在1997年草原二轮承包时该户5口人继续承包了该13998亩草场，那木吉拉母亲朝格吉勒玛丢了《草场承包经营权证》，后补办时该草场承包人的姓名更改为那木吉拉，但是那木吉拉没有得到承包草场的主张，经查，草牧场使用权登记簿显示使用证编号为09182的8220草场登记牧户为那木吉拉，人口为3人，故三原告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查干其其格、额尔登陶格苏、额尔登朝格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查干其其格、额尔登陶格苏、额尔登朝格图提交了那木吉拉的《招收固定工人登记表》复印件，证明那木吉拉是国家干部，其可以作为户主，但是没有承包草场的权利。冯新志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定，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就那木吉拉是国家干部的事实进行了举证。该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争议草场流转违反法律规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那木吉拉与冯新志之间签订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草牧场承包权的流转还是转包；（二）那木吉拉是否有权利转让案涉草牧场；（三）涉案草场流转的程序是否合法。2000年8月1日，那木吉拉与冯新志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那木吉拉将案涉草牧场转让给冯新志经营使用，长期不变。满都拉苏木人民政府出具达满政发[2000]48号文件，同意双方之间对案涉草场的转让行为，并告知旗畜牧局草原监理所向冯新志办理草原经营权许可证等手续。后冯新志与八音哈拉嘎查委员会重新签订了《草原家庭承包合同》，并办理本案争议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由于那木吉拉与冯新志之间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冯新志在签订协议后实际使用草场，发包方与冯新志之间建立了新的草牧场承包关系。上诉人认为那木吉拉流转案涉草场的行为是转包行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草牧场是农牧民的重要生产生活资料，是农牧民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本案涉案草场的户主是那木吉拉，那木吉拉虽然是国家干部身份，但是其在承包草牧场期内，作为户主与冯新志于2000年8月1日签订《协议书》，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那木吉拉在签订协议书时不具有草牧场承包权。且对于转让草场承包经营权如此重大的事项，上诉人长期未提出异议，现以那木吉拉是国家干部身份，不能拥有草牧场为由提出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但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冯新志与那木吉拉签订《协议书》，嘎查委员会、苏木政府均书面同意且出具了报告，并给冯新志办理了新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诉人认为苏木政府批准程序违法，对于苏木政府的批准程序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查干其其格、额尔登陶格苏、额尔登朝格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查干其其格、额尔登陶格苏、额尔登朝格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冰审判员 沈艳萍审判员 刘程燕 二○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宁书记员 张 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