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再363号监督机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森，男，1947年10月23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98号。法定代表人万战伟。委托代理人王卫民，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正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天中山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段冰玉。原审被告段冰玉，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申诉人李玉森与被申诉人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小企业中心），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正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段冰玉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郑金检民（行）监［2020］41010500003号检察建议，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豫0105民监6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1、李玉森已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中小企业中心主张过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2014年8月7日，中小企业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向李玉森出具《担保函》，该担保函主要载明本单位自愿按照《借款/质押合同》的约定，对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对于保证期间未予以约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即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8月6日为案涉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2015年2月9日，李玉森以王俊峰、正通公司、河南省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小企业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为被告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三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由此可见，李玉森在保证期间内以提起诉讼的形式要求担保人中小企业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承担保证责任。2、李玉森向中小企业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主张担保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李玉森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担保人中小企业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承担保证责任，那么由此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李玉森在原审及检察监督阶段提交的照片显示，2016年2月、2016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5月、2018年9月多人多次向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河南省群众来访接待中心等机构反映新光大投资担保公司集资债权。结合中小企业中心特别授权代理人褚金霞提交的《未兑付投资本金明细情况表》显示李玉森名下登记的31万元、15万元债权均属于未兑付资金，河南省工信委员会办公室2018年9月18日对要求兑付资金的信访人出具的书面答复意见，以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管刑初字第711号刑事判决书中小企业中心原主任黄安甫因刻制“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印章，并将该印章交由新光大投资担保公司使用触犯刑法犯罪的事实，可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均应重新计算诉讼期间，李玉森主张担保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小企业中心主张保证合同已超出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采信中小企业中心的答辩意见，判决中小企业中心不承担担保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2019）豫0105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李玉森原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审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1万元；二、判令原审被告按每月借款本金千分之十六的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20日至原审被告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暂计218240元；三、依法判令中小企业中心、段冰玉与正通公司承担担保赔偿连带责任；四、判令原审被告承担借款总额千分之十六的违约金计2400元；五、本案全部费用由以上原审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7日，李玉森（出借人）、王俊峰（借款人）及正通公司（出质人）签订编号为2014字第金0807-1号的《借款/质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借款金额为31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16‰；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出质人自愿以其拥有所有权、支配权的正通公司名下用于销售的汽车配套的合格证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人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除按约定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等。”2014年8月7日，王俊峰向李玉森出具《借据》及收据各一份，载明今借到及收到出借人李玉森提供的编号为2014字第金0907-1号《借款/质押合同》项下借款￥310000元整等。同日，李玉森通过交通银行向王俊峰转款31万元。2014年8月7日，李玉森与正通公司签订《收押凭证》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出质人正通公司交付的《借款/质押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字第金0807-1号）项下6份车辆合格证（三辆奥拓、雨燕、锋驭、丰田各一辆，市场参考价合计636700元）作为该合同项下的抵押物等。”2014年8月7日，河南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小企业中心向李玉森出具《担保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李玉森您于2014年8月7日与借款人王俊峰签订了编号为2014字第金0807-1号的《借款/质押合同》。借款人向您借款人民币（大写）叁拾壹万元整(￥310000)，借款期限为陆个月，自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月利率为千分之壹拾陆。本单位自愿为您该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间届满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本单位承诺在三个工作日无条件代为偿还，同时需要您配合办理合同结清手续等。”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王俊峰未归还借款本金31万元，仅支付李玉森借款期间5个月利息。庭审中，就中小企业中心抗辩的已过保证时效问题，李玉森称2015年曾向驻马店驿城区法院起诉，但李玉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在保证期限届满前向中小企业中心主张过保证责任或向中小企业中心提起诉讼或仲裁。本院原审认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李玉森2014年8月7日将31万元借给王俊峰后，王俊峰在借款期限届满2015年2月6日后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李玉森提交有《借款/质押合同》、《借据》、《收据》、《收押凭据》、担保函、转款凭证为证，借款事实清楚，李玉森要求中小企业中心、段冰玉、正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中小企业中心抗辩已超保证时效，对此李玉森并无证据证明，中小企业中心依法免除保证责任。正通公司对王俊峰上述债务在《借款/质押合同》及《收押凭据》上以出质人的名义签章，依法应在出质范围即636700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李玉森请求段冰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李玉森请求支付违约金2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小企业中心另抗辩本案涉及刑事案件依法不应受理，因保证合同独立于借贷行为，且数个保证行为亦相互独立，李玉森有权选择本案保证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原审判决：一、驻马店市正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玉森借款本金310000元、违约金2400元及利息（以3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7日起，按月息16‰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但借款本金、违约金、利息合计不得超过质押范围636700元）；二、驳回李玉森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李玉森提交的起诉状显示：2015年2月9日，李玉森以王俊峰、正通公司、河南省新光大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小企业中心融资信用担保中心为被告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承担还款义务，三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李玉森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2月、2016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5月、2018年9月多人多次向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河南省群众来访接待中心等机构维权，主张本案债权。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在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检察机关的检察建议及当事人争议部分为均中小企业中心是否超过保证期间或者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涉案《借款/质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李玉森2015年2月9日主张权利未超出保证期间，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李玉森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2月、2016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5月、2018年9月多人多次向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河南省群众来访接待中心等机构维权，主张本案债权，本案的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均应重新计算诉讼期间，李玉森主张担保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中小企业中心已超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05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二、驻马店市正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玉森偿还借款本金310000元、违约金2400元及利息（以3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7日起，按月息16‰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但驻马店市正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借款本金、违约金、利息合计不得超过质押范围636700元）；三、驳回申诉人李玉森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106元，减半收取4553元，由河南省中小企业发展服务中心、驻马店市正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潘 瑞人民陪审员  郭春林人民陪审员  宋保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