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责人：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山西省中阳县人，现住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2，山西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陕西省绥德县人，现住陕西省榆林市绥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东海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3，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1、郭×、榆林市东海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9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崔×，被上诉人王×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榆林市东海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9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43131.38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事故车辆××××××货车，系主挂车辆，×××车商业险投保于上诉人处，但×××车商业险并未在上诉人处投保，经了解×××车在其他保险公司投有商业险，故该起事故的赔偿应当由×××主车×××车各自的保险公司按照自己承保的限额在总限额中所占的比例来承担理赔义务。被上诉人在未主张挂车的保险公司理赔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也未对该投保事实予以核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1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庭审中，由于上诉人未参与鉴定过程，被上诉人王×1在初步治疗时主要病症均未涉及到颈椎，吕梁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仅是诊断其有颈椎病，然而鉴定意见确认颈部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疑问，可见该份鉴定报告不完全真实，不应予以采纳；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未予准许。2、各项赔偿计算不合理或有误。（1）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依据鉴定结论，被上诉人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一审法院直接将护理期、营养期天数采纳90日，缺乏合理性，有失偏颇。应当取中间值计算75日为宜，故护理费应为19492.5元、营养费为3750元，上诉人不承担4649.5元。（2）关于误工费，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被上诉人误工期最高为180天，一审法院认定257天并不合理，应当以180天为限，误工费应当为24111元，上诉人多承担10315元。（3）关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据鉴定结论，被上诉人伤残为两处十级，其中一处外伤参与度为60-80%，据此，在未考虑外伤参与度的情形下，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3262元×20年×11%=73176.4元，在将外伤参与度考虑进去的情形下，上诉人主张伤残赔偿金计算为60000元，上诉人多承担19828.8元。精神抚慰金按照司法惯例，最高为5500元，应支持3300元为宜，上诉人多承担2700元。（4）关于财产损失、交通食宿费、手术安全意外伤害保险费。交通食宿费，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国家正规发票，考虑到交通食宿为必要支出费用，上诉人认可3000元，一审判令上诉人多承担3000元。手术安全意外伤害保险费1599元，非必要性支出，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财产损失，无证据予以佐证，不应当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乏合理性，请求依法改判。王×1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郭×、榆林市东海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97998.7元，具体包括医疗费8989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交通费2000元、食宿费3000元；2、判令各被告依据原告的鉴定结论向其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取内固定物费；3、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由被告榆林市东海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郭×连带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0日18时43分许，李小龙持A2型驾驶证驾驶的××××××号货车，沿国道209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19km＋100m处中阳县道棠村泰化加油站附近时，其车头左侧将沿该路段由西向东步行的行人王×1碰撞，致王×1受伤。2019年12月25日，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11291201900002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龙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1当即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7天，为此原告支付急诊费1671.3元、住院医疗费7375.13元。后因伤势严重被转入山西省人民医院手术治疗，住院24天，为此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77024.77元。手术期间，因治疗需要，原告购买手术模XWT-TRU（躯干）型（试模），支付费用3500元，为确保安全，原告还投保了手术安全意外伤害保险，支付保险费1599元。住院期间，被告人保榆林公司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出院后，因伤情的需要，原告在中阳县五福堂药房进行拆线、换药、输液等支付费用401元；因复查又支付检查费用1622.6元。受伤后，原告王×1一直由其配偶乔云生护理、照顾。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营养期和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晋钧衡司鉴中心［2020］司鉴字第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1右膝部所受损伤构成十级（拾级）伤残，颈部所受损伤构成十级（拾级）伤残，颈部伤残外伤参与度60％～80％；2、王×1伤后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其手术取内固定材料费用约10000元。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3500元。原告户别为家庭户，其与丈夫于2013年在中阳县城内南岔购买房屋，一直居住至今。原告夫妇还共同购买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和一辆晋JG250号半挂车，经营货物运输，乔云生自己驾车，原告跟车帮忙。原告父亲王知锁，出生于1931年6月6日，育有五个子女，原告受伤前，其一直跟随原告生活。同时查明，被告榆林汽贸公司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实际经营为被告郭×，驾驶员李小龙系受被告郭×雇佣，该车以被告榆林汽贸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分别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保险期间均从2019年9月21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此外，为处理本交通事故以及就医治疗、复查，原告还支付了一定的交通费用和食宿费用，但原告仅提供了部分票据。原告因本起事故，生活至今仍不能自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小龙驾驶被告郭×实际经营的××××××号货车与原告碰撞，致原告受伤，各方应按照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责任。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验、调查、分析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采信。鉴于李小龙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与被告郭×系雇佣关系，应由被告郭×承担原告的全部损失。因被告郭×所有的牵引车在被告人保榆林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郭×予以赔付。原告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均对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晋钧衡司鉴中心［2020］司鉴字第497号司法鉴定意见不服，原告称其在事故发生前并无寰枢椎不稳和脊髓空洞症疾病，该鉴定结论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偏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称右胫骨平台骨折需要在取出内固定物后才能鉴定故请求重新鉴定，但原、被告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系通过国家级相应资质认定的司法鉴定机构，且系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协商不一致，由一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其鉴定程序合法，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告未行取内固定物手术和右肩袖损伤治疗，对其损失数额尚不能确定，故待其实际治疗后再另行予以主张。经过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91594.8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相关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模型发票等证据证实，庭审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手术模具费用及拆线换药费用不予认可，但该笔费用确系根据原告伤情实际需要所支出，故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治疗31日，参照山西省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100元：3、营养费，结合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90日，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一审法院确定为90日，每天以50元的标准计算，为4500元；4、护理费，结合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90日，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一审法院确定为90日，结合原告受伤后由其丈夫乔云生进行护理以及乔云生实际从事的职业，参照2019年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94865元的标准，以乔云生一人护理为限，护理费为23391元；5、误工费，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48893元的标准，原告受伤后持续误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从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8月23日共计257日，为34426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户别为家庭户，且原告一家已居住在城镇多年，故应按城镇居民对待，按照2019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的标准，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应为79828.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有1个被扶养人，按照2019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159元的标准，结合被抚养人的实际被扶养年限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按5人扶养计算，原告应负担2539.0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1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支持6000元；9、鉴定费3500元，有相应票据证实，予以支持；10、交通费和食宿费，原告受伤后为处理交通事故及住院治疗，必然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和食宿费，原告仅提供了部分票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住宿费为3000元；11、手术安全意外伤害保险费1599元，原告为在山西省人民医院手术治疗购买此保险，该费用为其治疗而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对于手镯和衣服费用，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其衣物确有损坏，一审法院酌情考虑500元。综上所述，因本起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56978.68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项下为99194.8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为152184.88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为500元，其他损失为509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首先应足额赔付原告120500元，其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相应扣减;其余136478.6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对原告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提出的其他相关辩解，无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王×1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财产损失等共计256978.6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120500元（已垫付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136478.68元；二、驳回原告王×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事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154元，减半收取计2577元，由被告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郭×通过邮寄方式提供×××车保单一份，拟证明挂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8.5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万元，自燃损失险8.5万元。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案涉×××车于2019年5月14日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有5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二审查明的其余基本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郭×所有的×××车是否投保有商业险，如有投保，其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否对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王×1颈椎构成十级伤残与本起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3、原审对被上诉人王×1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的认定是否合理，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应否考虑外伤参与度，交通食宿费的认定是否合理，财产损失以及手术安全意外伤害保险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郭×所有的×××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有5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挂车的存在增加了主车的事故风险，且该挂车单独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挂车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对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请求按照5:150的比例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鉴定意见系由王×1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作出，鉴定结论为王×1颈部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经审查王×1住院诊断记录有颈椎病，且鉴定意见中并未有颈椎损伤系陈旧伤等描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虽质疑王×1颈椎损伤可能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审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一，原审依据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王×1的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并无不妥。第二，关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被侵权人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受害人原有陈旧伤与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关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应考虑外伤参与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交通食宿费系住院治疗必然会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根据有关票据和相应治疗情况酌定共计6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应予支持。第四，本起事故中受害人确有衣物毁损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衣物的损失情况酌定500元符合客观实际。第五，手术安全意外伤害保险费并非必要支出，原审予以支持不妥，应当予以扣减。综上，扣减手术安全意外伤害保险费1599元，被上诉人王×1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衣物损失等共计255379.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120500元（已垫付10000元），剩余134879.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5:150的比例予以赔付130528.72元；扣减垫付10000元后共计241028.72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9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被上诉人王×1经济损失共计241028.723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4元，减半收取2577元，由被上诉人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由被上诉人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李智玲审判员 雷园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芮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