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哲明，男，1949年8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虹，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Ａ）。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文，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楚晴，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定巧，女，汉族，1971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定桥，女，汉族，1958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发群，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操，男，汉族，1936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戴华嫦，女，汉族，1940年1月22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罗哲明、梁虹因与被上诉人张定巧、张定桥、原审第三人罗操、戴常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哲明、梁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张定巧、张定桥立即向罗哲明、梁虹返还非法占用的涉案私房；3、张定巧、张定桥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赠与的土地和地面建筑物未按法律规定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不发生不动产所有权转移的效力，应认定赠与无效。本案证据显示，受赠人罗操并没有办理受赠财产的产权转移变更登记手续，自始至终都没有取得过涉案私房的所有权登记。涉案私房系罗哲明于1993年在龙岗区东三村按原村民的规定申请的乡村居住自留用地建成的私房。该私房性质上属历史遗留违法私房，私房建房者可以按规定接受处理并确认产权。赠与合同无效，涉案私房买卖合同必然无效。第三人罗操、戴华嫦并没有依据赠与合同取得涉案私房的所有权，签订涉案私房买卖合同属无权处分。张定巧、张定桥不是善意买受人，应追加张定巧、张定桥为本案共同被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行政机关的证明文件的效力和证明力高于普通书证，根据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应优先采信罗哲明、梁虹的证据。综上所述，罗哲明和梁虹不仅是涉案私房登记的不动产权利人，而且提交了违法私房的土地权属来源、违法私房接受处理、产权申报确权的资料以及《不动产权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罗哲明、梁虹是涉案私房的物权权利人。张定巧、张定桥未发表答辩意见。罗操、戴华嫦未发表意见。罗哲明、梁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定巧及第三人张定桥立即将其非法占有、使用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整栋私宅归还罗哲明、梁虹；2、张定巧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现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宗地号Ｇ09407-××0。1992年期间，罗哲明、梁虹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宝安县居民（私人）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罗哲明、梁虹称，取得上述“两证一书”后不久就支付港币10万元给第三人罗操，委托罗操建造房屋并办理相关事宜，包括建造私房主体结构、装修等事项。1993年，涉案房屋建好后就交给罗操代为管理、使用和收益。2003年12月12日，罗哲明、梁虹出具《声明书》，内容为：本人罗哲明，祖籍龙岗镇龙东乡吓铺村。我在未婚前1992年初在龙岗镇下埔村买到龙岗镇建设规划43号小区中61号100平方米丁地一块，并以我名罗哲明办领用地批准通知书宝龙地字（92）041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046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0482号等合法手续，后来该用地转给长兄罗操使用，罗操于1992年6月至1993年5月建成钢筋混凝土四层楼房，坐落在龙岗镇××××号，该楼建设一切费用均由长兄罗操支付，现我完全愿意将其产权归属转给罗操所有，并同意罗操全权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等一切手续，将上述房地产登记在罗操名下。罗哲明、梁虹在该申明书上签名确认，该声明书经过深圳市龙岗区公证处的公证并出具《公证书》［（2003）深龙证房字第××号］。同日，罗哲明、梁虹出具一份由其签名确认的《产权声明书》，内容为与前述《声明书》内容一致。2005年11月23日，深圳市龙岗区处理历史遗留违法建筑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了《深圳市龙岗区历史遗留违法私房处理证明书》，违法私房业主姓名登记为罗哲明，共有权人姓名登记为梁虹。2006年1月20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龙岗分局核准颁发《房地产证》（深房地字第××号），登记权利人为罗哲明和梁虹。庭审中，罗哲明、梁虹称，罗哲明是自愿将土地和房产赠与给罗操的，此后关于历史违法建筑申报以及房屋产权的事宜均为罗操实际操办，罗哲明、梁虹不清楚，且对此后房屋产权登记在罗哲明名下而不能登记在罗操名下的情况是不知情的，直至罗哲明、梁虹2019年6月在深圳购房发现违反限购政策，才发现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罗哲明、梁虹名下。2005年11月2日，第三人罗操、戴华嫦与第三人张定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由罗操、戴华嫦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张定桥，转让价款为29万元。罗操、戴华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张定桥购房款29万元。同日，深圳市龙岗区龙岗法律服务所对上述协议书进行了见证[（2005）龙法见字第028号]，见证双方当事人签约行为系出于自愿，签名、印章均属实。2005年11月5日，罗操、戴华嫦出具《授权声明书》，声明该二人愿意将涉及该房屋的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变更等手续，因国家、集体征收或拆迁等需办理拆迁补偿手续等事宜时，授权张定桥全权办理，该《授权声明书》亦经过深圳市龙岗区龙岗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经查，涉案房屋由第三人张定桥交予张定巧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水电费账户也均登记为第三人张定桥，并由其缴纳费用。张定巧称，自2005年以来房屋一直由其居住使用至今，2006年2月23日，经介绍人通知张定巧到不动产登记中心领取了《房地产证》，此期间罗哲明、梁虹从未提出过异议。2009年11月11日，第三人张定桥就涉案房屋进行了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并取得收件回执，其中申报材料包含转让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书、收据、公证书、见证书、声明书等。2019年，罗哲明、梁虹就涉案房屋申请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现不动产证号变更为粤（2019）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罗哲明、梁虹请求张定巧及第三人张定桥返还涉案房屋的基础是其二人为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利人。而从罗哲明、梁虹陈述及案件事实来看，张定巧以及第三人张定桥占有使用房屋的原因是因第三人罗操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张定桥。而罗哲明、梁虹对于将涉案房屋赠与第三人罗操的事实是确认的，也就是说，无论是罗哲明、梁虹对罗操赠与房屋的过程还是罗操向张定桥转让房屋的过程，各方当事人均是出于自愿，且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第三人张定桥以及张定巧从主观上不存在侵犯罗哲明、梁虹权利的恶意，亦是通过订立合同而形成目前占有使用的现状，其二人占有使用房屋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非法占有使用或者侵占，不构成侵权。因此，对于罗哲明、梁虹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予以驳回。关于罗哲明、梁虹于2020年6月4日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第三人张定桥支付占用费，而因本案已于2020年4月15日开庭审理，法庭辩论已终结，故对罗哲明、梁虹增加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受理。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虹、罗哲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罗哲明、梁虹已预交），由罗哲明、梁虹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定巧及张定桥是否属于违法占有涉案房产。2003年12月12日，罗哲明、梁虹出具《声明书》并经公证，称自愿将涉案土地转给长兄罗操，并由罗操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房屋。2005年11月2日，第三人罗操、戴华嫦与第三人张定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罗操、戴华嫦以29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张定桥。张定桥自2005年起使用涉案房产。因此，张定巧、张定桥是基于合同关系取得涉案房产使用权，而不是非法占有涉案房产。现罗哲明、梁虹要求张定巧、张定桥返还涉案房产，与其二人2003年作出的《声明书》内容不一致，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哲明、梁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罗哲明、梁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