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苓，男，194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哲（系孔庆苓之子），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解放中路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249337005XT。法定代表人：周爱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波，男，该医院医务部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庆苓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庆苓上诉请求：1.改判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承担15%以上比例的赔偿责任；2.改判支持出院后的护理费用105120元（700800×15%，暂计算5年）在本案中一并支付；3.改判赔偿孔庆苓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直接造成孔庆苓终身残疾，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参与度)远远不止15%，鉴定机构对医院的责任认定明显偏低，孔庆苓受到伤害的损失根本得不到弥补。参与程度的大小，虽然是区分承担责任的依据之一，但绝不是唯一依据，参与度比例不能完全等同于损失划分比例。参与度比例主要指院方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的责任程度，往往院方存在1%的过错，则造成整个损害后果的发生，直接造成全部的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简单的依据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医损鉴字第123号】的评定结论，而忽略了因这个参与度对造成损失所起到的作用，并且在适用上又采取了折中主义更是错上加错，严重损害了孔庆苓的合法权益，即使按参与度15%对孔庆苓的损失也得不到最基本的弥补，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的过错情节及孔庆苓的损害后果、经济困难程度，在15%参与度之上进行责任平衡，由于一审法院的司法理念错误，判决内容必然有失法律的公平公正。2.根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鲁金司鉴(2020)法医鉴字1372号】鉴定意见，孔庆苓为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营养期限及护理期限为长期。孔庆苓据此提出相关的诉讼请求，在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处理上，一审没有在该案中一并作出判决，而是认定“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的此种做法看起来并没有灭失孔庆苓的权利，之后可继续向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主张权利，但是，法律的效率原则追求的是案结事了，从根本上化解矛盾，消除社会不稳定因素，因此一审法院的此项判决显然不当，应当在该案中一并作出判决赔偿数额。3.由于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误导孔庆苓服从其错误的手术治疗方案，这是发生该案的根本原因。孔庆苓已78岁高龄，患有严重脑梗塞病史，长期服用“阿司匹林”治疗，已形成药物依赖，同时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了解到患者“因左侧股骨头无菌坏死在枣庄矿务局医院实施保守治疗”的信息，且术前通过颅脑MRI及MRA发现颅脑内多发腔隙灶颅内动脉多发窄变细，脑菱缩、脑梗塞特殊风险时，只为实现“股骨头病症”手术成功，而不惜一切对其他病症的影响及危害，完全忽视了一个全靠药物支持的“脑梗塞恢复期”病人，因停止服药会给“脑梗塞”病症制造多大的危害及风险，在此情况下不能得出“排除手术禁忌症”结论，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却得出了如此错误的结论，这是造成患者受到伤害的根本原因，直接造成损害后果的必然发生，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没有风险救治预案，抢救过程中束手无策，没有履行“医生会采取积极的救治措施”的法定义务，延误了治疗的有效时间，最后在4个小时以后才请来了市立医院的医生帮助救治，但又因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无抢救条件，后来紧急转院到枣庄市立医院进行救治也仅仅是保住了一条性命而已，经鉴定孔庆苓构成一级伤残，为“植物性生存状态”，已经永久性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要维持生命与健康，需要终生护理依赖。孔庆苓亲属整日沉浸在自责和怨恨的状态之中，整个家庭都陷入了沉重的思想压力和巨大的经济负担之中。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作为法人单位，按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应高于自然人的5-10倍，一审法院判决支付3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对孔庆苓显失公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辩称，1.认定医院在该案中责任大小，核心证据是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医院的医疗行为是造成损害结果的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以5%-15%，及造成该案损害后果院方过错轻微，医院在原审中也主张以5%参与度认定。2.出院后的护理费，孔庆苓在委托司法鉴定时，鉴定机构并未确定出院后后续护理的具体时间，原判当然无法认定后续护理费的具体金额，判决孔庆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3.因医院仅仅是轻微责任，所以应当承担对孔庆苓的精神损害赔偿，必然应考虑该轻微责任，原判对此认定为3000元符合自由裁量的要求。4.医院对原判部分项目的金额认为偏高，比如护理费14万多元，在原审中医院提出孔庆苓所举证据护理人员工资超出了个税起征点，应提交缴纳个税的证明，但原判直接根据孔庆苓所举的证据认定，医院是经过多方考虑未提起上诉。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孔庆苓的上诉。孔庆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后续康复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复印费、律师代理费等损失计299430.47元；2.诉讼费由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孔庆苓因股骨头不适到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就诊。2019年8月21日入住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2019年8月26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左全髋关节置换术。术后出现脑梗死，转枣庄市立医院治疗。经治疗，孔庆苓于2019年11月21日出院转康复医院继续治疗。目前，孔庆苓处于植物生存状态。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孔庆苓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以5%-15%为宜。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孔庆苓目前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孔庆苓之损伤，营养期限及护理期限均建议为长期，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人数均建议为2人。2020年9月3日，孔庆苓诉至原审法院，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孔庆苓的损害后果与枣庄市市中区医院的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有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佐证，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并酌定参与度为10%；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院亦予以确认。结合孔庆苓的诉讼请求和双方的举证质证，对孔庆苓的损失，该院作如下认定：1.残疾赔偿金211645元、医疗费用186533.53元、鉴定费12195元、鉴定会诊费2000元、交通费718元、复印费120元，伙食补助费5625元、营养费66000元，该院予以支持。2.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孔庆苓提交了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和工资收入明细，该费用该院予以确认。出院后的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精神损害赔偿金，该院酌定为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庆苓62883.65元【(残疾赔偿金211645元+医疗费用186533.53元+鉴定费12195元+鉴定会诊费2000元+交通费718元+复印费120元+护理费144000元+伙食补助费5625元+营养费66000元)10%】；二、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庆苓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三、驳回孔庆苓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2896元，孔庆苓负担2172元，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负担72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孔庆苓的损害后果，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相关鉴定结论，即认为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对孔庆苓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孔庆苓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以5%-15%为宜。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判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承担10%的过错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孔庆苓主张过错比例明显偏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庆苓出院后的护理费，虽然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孔庆苓目前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孔庆苓的护理期限建议为长期，出院后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但孔庆苓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出院后具体的护理人员及其收入状况，原审法院判决出院后的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孔庆苓主张原审判决显然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过错责任比例，在法人或者其他社会组织因侵权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限额范围内，判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孔庆苓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本院根据孔庆苓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判决上诉费的承担。综上所述，孔庆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1.8元，由上诉人孔庆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光明审判员  张洪光审判员  朱运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