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05民初241号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临淄大道816号恒生国际星城商业街西区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96584738X7负责人：王光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鹏，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磊，男，1988年5月22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被告：聂春菊，女，1972年4月9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系被告聂磊之姐。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炜，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诉被告聂磊、聂春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朱志鹏，被告聂磊、聂春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炜、姚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聂春菊将保险合同号：2013370302264000017843/2013370302264000026968/2013370302500015042437/2014370302500015000335等四份《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聂磊的行为。2、判决被告聂磊将退还保险费122490.26元支付给原告。事实与理由：2005年，被告聂春菊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四份《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3370302264000017843/2013370302264000026968/2013370302500015042437/2014370302500015000335。2020年3月13日，被告聂春菊将上述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均变更为被告聂磊，被保险人仍为聂春菊，两人为亲属关系。2020年11月16日，被告聂磊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解除合同退保，领取退还保险费122490.26元。(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195.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齐凯塑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贵任，聂春菊至今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保单约定可以取得生存保险金、保单红利或者具有现金价值的人身保险产品，属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财产权。被告聂春菊将《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聂磊后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属于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聂春菊、聂磊辩称：本案中原告主张二被告变更投保人的行为属于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我方认为该界定是错误的。原告提出案件涉及变更业务共4笔，涉案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3370302264000017843/2013370302264000026968/2013370302500015042437/2014370302500015000335。被告变更保险的行为也并不属于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而是正常的偿还债务行为。聂磊作为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其与鑫脉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早在2018年即已发生。聂春菊作为鑫脉公司实际控制人韩甫山的妻子，也作为借款时的具体经办人员，其帮助鑫脉公司偿还债务也是合理合法的，聂春菊以该保险的价值切实抵消了鑫脉公司对于聂磊的同等债务，不存在低价或者无偿的情形，聂磊和原告同样都是鑫脉公司的债权人，被告的变更保险行为不属于可撤销行为的行列内。故原告所述事实和证据无法证明其具备行使撤销权的要件，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195.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齐凯塑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聂春菊至今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2、提交保全业务受理单二份（执行法院调取，另外二份执行法院未调取），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聂春菊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四份《保险合同》，合同号为：2013370302264000017843/2013370302264000026968/2013370302500015042437/2014370302500015000335。2020年1月13日，被告聂春菊将上述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均变更为被告聂磊，被保险人仍为聂春菊，两人为亲属关系。该变更行为不仅发生在债务产生之后，且发生在判决生效及申请执行以后，恶意转移财产目的明显。3、提交保全业务办理凭证一份（执行法院调取），证实被告聂磊在得知执行法院查询保单后，在原告齐商银行申请法院保全前，于2020年11月16日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解除四份合同退保，领取退还保险费122490.26。被告聂磊、聂春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保全业务受理单四份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2、对保全业务办理凭证两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二被告本身没有偿还义务，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得知法院查询后才退保，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和主张：1、提交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法院受理鑫脉公司破产清算。2、提交民事裁定书一本，证实聂磊系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债权人，债权299万元整。3、提交法院通知书一份，证实韩甫山系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1、聂磊虽然在鑫脉公司破产案件中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基于聂磊与聂春菊、韩甫山的特殊亲属关系，以及聂磊做为普通的工薪阶层，并没有出借高达299万元巨额借款的能力。该民事裁定书仅仅是对于债权人债务人无异议的债权进行的统计，原告认为聂磊与鑫脉公司双方恶意串通进行虚假申报，聂磊应当向法庭补充证据证实其资金来源及借款实际交付的相关证据。同时庭后原告将就二被告及鑫脉公司涉嫌的虚假申报行为向相关部门进行举报。2、即使鑫脉公司与聂磊之间的债权债务属实，该债务也仅应当由鑫脉公司进行偿还，聂春菊并非是该债务的担保人或债务人的实际控制人，其没有法定义务代为偿还上述借款，在聂春菊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未偿还原告债务的情况下，其不能进行选择性偿还，特别是偿还并不负有清偿义务的聂磊。因此被告主张以变更投保人的方式代鑫脉公司偿还债务于法无据，且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当认定为是亲属之间通过此方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3、依据二被告的陈述，双方是以变更投保人的方式偿还债务，但该叙述明显不符合逻辑，若聂春菊代鑫脉公司偿还聂磊的债务完全可以在本人退保后将所退的保费直接支付给聂磊，而没有必要在涉及到聂春梅的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于2020年3月13日将投保人进行变更以后在执行法院到保险公司进行查询后于2020年11月16日再由聂磊进行退保，且刚才被告答辩2020年3月13日以变更投保人的方式代鑫脉公司偿还债务，但2020年9月28日所出具的债权清单当中所载明的聂磊的申报及确认金额仍均为299万元，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说明并不存在以变更保单方式抵顶债务的情况。被告对原告的异议作出以下解释说明：1、聂春菊作为鑫脉石化实际控制人韩甫山的妻子偿还债务本身没有不对，正是因为聂春菊与聂春梅、聂磊等存在亲属关系才能借到大额资金。2、对于临淄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债权认定的裁定，在本案的审理中原告无权否定。原告认为裁定违法应当先撤销裁定，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3、合同转让的受让方在2020年11月才去退保，是因为鑫脉石化公司破产重整方案通过时间是2020年11月，受让人无法在破产重整方案中得到合理补偿。4、聂春菊虽然作为鑫脉公司的担保人，但是其有独立的个人财产，鑫脉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论盈利或亏损都不影响聂春菊个人的生活和财产关系。5、申报时涉案的保费还没有切实领取到。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综合认定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在（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做为债权人的上述案件中，被告聂春菊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鑫脉公司对原告的两份借款1195.5万元及利息和1000万元及利息债务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可以证实被告二变更被保险人为被告一并退保的事实。生效的债权认定的裁定书可以证实聂磊系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债权人，对鑫脉公司拥有债权299万元整，并在鑫脉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其申报的债权也依法得到确认的事实。综合前述能够证实被告聂春菊并非是聂磊对鑫脉公司的债权299万元的保证还款人或共同债务人，被告聂春菊在原告主张的相关生效判决书中，其被确定为对原告的1195.5万元和1000万元两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聂春菊在尚未履行1195.5万元和1000万元两笔还款义务中应依法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被告聂春菊却在没有法定或合同约定义务的前提下，通过本案变更投保人和退保领取退保金的方式，代鑫脉公司偿还了仅应由鑫脉公司向被告聂磊履行偿还义务的部分债务的事实，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的证明力应依法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帮助鑫脉公司偿还债务合理合法，非无偿转让财产的证明力，依法不能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被告聂春菊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四份《保险合同》2013370302264000017843/2013370302264000026968/2013370302500015042437/2014370302500015000335。2020年3月13日，被告聂春菊将上述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均变更为被告聂磊，被保险人仍为聂春菊，两人为亲属关系。2020年11月16日，被告聂磊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解除合同退保，领取退还保险费122490.26元。又查实，(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195.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齐凯塑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贵任，聂春菊至今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原告认为依保单约定可以取得生存保险金、保单红利或者具有现金价值的人身保险产品，属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财产权。被告聂春菊将《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聂磊后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属于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但被告聂春菊、聂磊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其转换投保人和退保行为系正常的偿还债务并非串通无偿转移财产，但没有提交充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二变更涉案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为被告一并退保领取保费的行为，是否为恶意串通、是否损害了原告等第三人的利益而应撤销。被告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一份仅能够证实法院受理鑫脉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被告提交民事裁定书仅能够证实聂磊系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债权人，对鑫脉公司拥有债权299万元整。被告提交的法院通知书一份，仅可以证实韩甫山系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聂春菊仅系韩甫山的妻子，以上生效法律文书仅可以认定被告聂磊对鑫脉石化公司享有法定的债权299万元、鑫脉石化进入破产程序后其已申报债权并获得认可和从破产企业获得极少数额赔付的事实。但被告聂春菊并非是聂磊对鑫脉公司拥有债权299万元的保证还款人或共同债务人，也非鑫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聂春菊在原告主张的相关生效判决书中，其被确定为对原告的1195.5万元和1000万元两笔债务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聂春菊在尚未履行1195.5万元和1000万元两笔还款应依法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下，在没有法定或合同约定义务向被告聂磊偿还债务等的情况下，通过本案变更投保人和退保领取退保金的方式，代鑫脉公司偿还了部分仅应由鑫脉公司向被告聂磊履行偿还义务的债务，被告聂春菊在本案中变更投保人和退保领取退保金等行为，势必造成其履行法定义务的财产份额减少，有可能损害原告对被告聂春菊依据生效判决书享有的财产利益。原告据此要求撤销被告二变更涉案四份保险合同投保人行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支持。被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被告聂春菊将《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聂磊后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属偿还正常债务，并非串通无偿转移财产。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被告的该项意见依法不能采信。因此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聂春菊将保险合同号：2013370302264000017843/2013370302264000026968/2013370302500015042437/2014370302500015000335等四份《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聂磊的行为主张依法支持。但前述二被告变更投保人的行为即使依法予以撤销，被告聂磊在本案中领取的保费也应返还给被告聂春菊，原告无法定权利要求被告聂磊将其领取的保费直接返回给原告。对该保费如何处理和执行系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对原告要求聂磊将领取的保费直接返还给原告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仅对原告诉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聂春菊将保险合同号：2013370302264000017843/2013370302264000026968/2013370302500015042437/2014370302500015000335等四份《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聂磊的民事行为。二、驳回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负担2700元、被告聂春菊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效刚人民陪审员  王 锋人民陪审员  王明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郑亚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