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6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国洪，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自由职业，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宏明，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南通市崇川区政府驾驶员，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苏0602刑初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强提出上诉，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8）苏06刑终58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于2019年11月4日指定如东县人民法院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苏0623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国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南通市城市环境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通知，要求崇川区在5月底前完成相关拆迁地块的建筑垃圾整治工作。同年5月20日，南通市崇川区城建指挥部召开会议形成纪要，将全区拆迁地块的建筑垃圾打包，以公开比选谈判的方式，将建筑垃圾出售给具有一定接收和处理能力的单位，给予买方一定的处置补贴，并由崇川区城管局代表崇川区人民政府与中选单位签订合同，所属街道或环卫处与中选单位衔接好处置事宜。2016年3、4月份，被告人周宏明、曾晓刚（另案处理）、苏建军等人得知崇川区将有大量渣土需要清运，商议合伙投资、共同承接工程。后苏建军等人了解到崇川区政府关于此次渣土清运的政策是必须将渣土运出崇川区，承接该工程需要找到渣土接收方，被告人周宏明、曾晓刚、苏建军经与南通滨海园区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多次协商，于2016年5月17日以滨海园区控股公司为甲方、南通市欧宝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系周宏明、曾晓刚）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由甲方授权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在南通市区开展前期土方源寻找、洽商、竞标、合同签订活动，由乙方免费提供给甲方20万方绿化及道路用土，并运送至指定地点,授权期至2016年12月31日。同时，苏建军、周宏明、曾晓刚共同商定，由被告人黄爱军出面凭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参与崇川区拆迁地块建筑垃圾处置的招投标工作，并许诺给付其20-30万元好处费。2016年6月8日，黄爱军受周宏明、曾晓刚、苏建军指示，代表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参加项目比选并最终中选。同年6月17日，黄爱军以滨海园区控股公司的名义与崇川区城管局签订了《崇川区拆迁地块建筑垃圾出售及处置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合同项下的建筑垃圾包括文峰街道的10个拆迁地块、钟秀街道的2个拆迁地块和环卫处的1个拆迁地块；2、滨海园区控股公司负责合同项下的建筑垃圾处置，运输到滨海园区,未能到达运输终点的，每车次扣减履约保证金10万元；3、地块所属街道与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共同委托有资质的测量单位对垃圾量测量，建筑垃圾清运完成后，地块所属街道与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共同委托进行二次测量，最终测绘量以一、二次测绘差值为准；4、滨海园区控股公司以2.5元每立方米的价格收购渣土，崇川区政府补贴滨海园区控股公司29元每立方米；5、滨海园区控股公司的收购总价为2.5元*最终测绘量，补贴总价为29元*最终测绘量；6、结算时需凭三联单和测绘报告结算，如三联单有缺失，每少一车次扣款10万元。所有运输车必须有合法的运输证，并安装GPS定位系统，一辆车次不符合要求扣款10万元。2016年6月19日，欧宝公司与江苏利道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道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沙陈鹏）签订《崇川区拆迁地块建筑垃圾清运处置及运输合同》。合同约定，欧宝公司将以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名义承接的崇川区拆迁地块建筑垃圾清运处置工程全权交由利道公司清运、处置；合同价款为20元每立方米*欧宝公司认可的土方量（以欧宝公司的解释为准）；运输终点为滨海园区，结算时需凭借三联单和测绘报告，所有车辆安装GPS定位系统，不符合要求的每车次扣款10万元。但沙陈鹏在施工期间未将渣土运输至滨海园区。在文峰街道、钟秀街道已经委托测绘公司进行清运前土方测量后，周宏明、曾晓刚商定单方委托测绘公司对拆迁地块清运前的土方量进行重新测绘以虚增方量，苏建军对此表示认可。曾晓刚、周宏明联系挂靠于南通蓝图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图测绘公司”）的被告人曹国洪进行重新测绘。同年8月下旬，曹国洪在完成渣土清运前的测绘工作后将测绘报告交付曾晓刚、周宏明。曾晓刚、周宏明以按此数据结算补贴款要吃亏为由，要求曹国洪通过修改数据来虚增方量，曹国洪开始予以拒绝，曾晓刚以拒付测绘费用相要挟，曹国洪最终同意。在曾晓刚、周宏明等人的指使下，曹国洪通过修改测绘数据来虚增土方量，先后数次制作虚假的测绘报告，将渣土清运量累计共虚增918468.6立方米。在此期间，为逃避监管以达到虚增方量的目的，被告人周宏明、曾晓刚、苏建军未按合同约定使用三联单和GPS定位系统。因文峰街道干部徐某甲坚持要求使用三联单，曾晓刚伙同被告人沙陈鹏指使胡海涛、许海龙（另案处理）、徐森（另案处理）对徐某甲制造交通追尾事故，并借机殴打徐某甲，致徐某甲受伤无法上班，文峰街道遂安排顾某甲接替徐某甲的工作。经苏建军、周宏明、曾晓刚多方协调，崇川区相关监管部门不再强制使用三联单。2016年12月份左右，在清运费用结算过程中，被告人苏建军到文峰街道公关协调。被告人黄爱军在明知测绘报告中渣土清运量有虚增的情况下，仍帮助苏建军、周宏明、曾晓刚持申请付款手续领取清运补贴款。周宏明、苏建军、曾晓刚、黄爱军共骗取清运补贴款2403.16423万元。其中，文峰街道10个地块，虚增土方量635090.3立方米，诈骗金额为1682.9893万元；钟秀街道3个地块，虚增土方量270168.7立方米，诈骗金额为685.169495万元（其中城北家园西侧地块的结算单价为22.5元/立方米）；环卫处1个地块，虚增土方量13209.6立方米，诈骗金额为35.00544万元。黄爱军获得周宏明等人支付的30万元。为了掩饰虚增土方的事实，欧宝公司在收到崇川区政府结算支付的清运补偿款5093.5176万元之后，将其中3680万元打入利道公司账户（包含打给沙陈鹏银行卡的250万元）。后被告人沙陈鹏扣除实际工程款后，将其余的1400余万元多次提现后交给被告人周宏明以及曾晓刚等人。2017年11月，因花某举报，被告人周宏明、曾晓刚、沙陈鹏等人为了防止罪行被发现，遂共谋让沙陈鹏找运输、收购土方的相关人员在纪委调查时作伪证，周宏明还于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1月期间，多次要求曹国洪删除、销毁其测绘的所有原始数据，并让其对外坚称其最终提供给政府用于结算的测绘数据是真实的，曹国洪遂将其联想笔记本电脑内的原始测绘数据删除，并将原始的纸质测绘报告交予龚某代为保管，后该纸质测绘报告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周宏明、曹国洪于2018年1月11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公安机关对周宏明、徐某丙（周宏明前妻）名下的南通市××公寓××幢××室、南通市××豪庭××幢××室、南通市××时尚街××幢××室房屋予以查封，对周宏明12万元现金以及欧宝公司名下的苏Ｆ×××××汽车予以扣押。徐某丙对于本案查封房产的共有部分，其表示放弃主张权利，作为周宏明的退赃款项处理。周某乙代周宏明退赃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案件移送函、顾某甲的谈话笔录、蓝图测绘公司的技术报告，证明南通市崇川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发现欧宝公司存在虚增土方量骗取崇川区人民政府渣土清运费的犯罪线索，并将犯罪线索移送南通市崇川区公安局立案侦查。2、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等，证明周宏明、曹国洪涉嫌诈骗一案，由南通市公安局指定通州区公安局侦查，后由崇川区检察院向崇川区法院提起公诉。苏建军、黄爱军、沙陈鹏等人涉嫌诈骗一案，由南通市公安局指定如东县公安局办理，并将周宏明、曹国洪涉嫌诈骗一案指定由如东县公安局侦办。后由如东县人民检察院将两案一并向本院提起公诉。3、被告人的个人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南通市崇川区公安局在接到南通市崇川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的犯罪线索后，于2018年1月11日将周宏明、曹国洪抓获。5、花某提供的渣土清运方量明细表、各项费用统计、收票统计等，证明花某实际清运的土方量及产生的各项费用。6、值班表、工程协议等，证明2016年4月至8月，为防止渣土偷倒，各单位采取相关措施，百花社区安排人员值班，中新村社区建设了围墙，城管部门安排人员夜间突击检查等。7、南通北斗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测绘合同、测量报告等，证明渣土清运前，崇川区文峰街道委托南通北斗测绘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土方测量，总土方量为1003331.1立方米。8、比选文件、建筑垃圾处置合同，证明崇川区政府将拆迁地块的渣土清运项目公开招标，并拟定了参选人的资质要求和参选程序。滨海园区控股公司中标，并与崇川区城管局订立建筑垃圾处置合同。合同约定：渣土运输的补贴款为26.5元每立方米，运输终点为滨海园区。土方量的测算应由渣土所属街道与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共同委托的有资质的测量单位作出，结算需凭三联单和测绘报告，运输车辆需安装GPS定位系统。9、滨海园区控股公司提供的请示报告、合作协议、委托函、备忘录、指定付款函、接受证明，证明滨海园区控股公司经向通州湾示范区请示，与欧宝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全权委托欧宝公司借用公司的资质参与崇川区拆迁地块渣土项目的竞标。所运渣土供通州湾示范区绿化用土需要。为避免重复税收问题，该公司出具函件，渣土项目的渣土清运费由崇川区政府直接向欧宝公司支付。10、欧宝公司与利道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证明欧宝公司将其所承接的崇川区拆迁地块垃圾清运项目交由利道公司运输，终点为滨海园区，结算时需凭三联单和测绘报告，车辆需安装GPS定位系统。11、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欧宝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朱某乙。利道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9日，法定代表人沙陈鹏。滨海园区控股公司系国有独资，法定代表人仇某。12、蓝图测绘公司出具的测绘合同、测绘报告，证明文峰街道、钟秀街道、环卫处、欧宝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蓝图测绘公司签订了测绘合同，由蓝图测绘公司对文峰街道、钟秀街道、环卫处的14个地块的清运前土方量、清运后结余量作出测量，并出具相应报告。13、验收证明、付款申请、办文单、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回执）等，证明欧宝公司所负责清运的渣土，经职能部门验收清运完毕，认可清运的土方量，并向崇川区政府作出付款的请示报告。经层层报批，崇川区财政局拨付相应款项，2016年10月12日，崇川区财政局拨付文峰街道400万元、钟秀街道200万元，用以支付渣土清运费。2016年10月20日，崇川区财政局拨付文峰街道渣土清运费1334.505825万元、钟秀街道渣土清运费444.136295万元。2017年1月16日，崇川区财政局拨付文峰街道渣土清运费1115.513790万元。2017年3月23日，崇川区财政局拨付文峰街道渣土清运费921.122510万元。2017年5月2日，崇川区财政局拨付钟秀街道渣土清运费282.853350万元。2016年10月14日，文峰街道支付欧宝公司渣土清运费4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钟秀街道支付欧宝公司渣土清运费2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钟秀街道支付欧宝公司渣土清运费444.136295万元。2017年1月30日，文峰街道支付欧宝公司渣土清运费1334.505825万元。2017年1月31日，文峰街道支付欧宝公司渣土清运费1115.513790万元。2017年3月24日，文峰街道支付欧宝公司渣土清运费821.122510万元。2017年5月2日，文峰街道支付渣土清运费100万元。2017年5月31日，钟秀街道支付欧宝公司渣土清运费282.853350万元。2017年11月30日，钟秀街道支付欧宝公司渣土清运费202.164525万元。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协助公安局查封登记受理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龚某处扣押到曹国洪交其保管的原始测绘报告，从周某乙（周宏明之子）处扣押保时捷汽车一辆，从徐某丙（周宏明之妻）处扣押人民币12万元，查封被告人名下房产。15、周宏明、沙陈鹏、欧宝公司、利道公司、欧宁公司、曾晓刚、王某甲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欧宝公司获得渣土清运补偿款，并将虚增的钱款转移支付给沙陈鹏所在的利道公司，并通过王某甲、欧宝公司转账、取现的情况。16、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602刑初398号（顾某甲滥用职权、受贿案）、（2018）苏0602刑初590号（王某丙滥用职权案）、（2018）苏0602刑初495号（沈某滥用职权、受贿案）三份刑事判决书，证明顾某甲、王某丙、沈某在本案中疏于监管，财务审核不严，导致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均被判处刑罚。17、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6刑初2号（陶某受贿、滥用职权案）刑事判决书，证明陶某在任职崇川区副区长期间，收取他人贿赂，利用职务便利为本案被告人比价中标、虚增土方提供帮助，导致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被判处刑罚。二、证人证言1、江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沙陈鹏是利道公司的股东。2016年夏天，沙陈鹏承接了崇川区的渣土清运工程，这个工程是沙陈鹏和花某合伙的，沙陈鹏占55%股份，花某占45%股份。合同由沙陈鹏签订，是利道公司和欧宝公司签订。清运的价格是20元每立方米。2017年春节前公司和机械、运输结算了大约是900多万元，实际支付了800万元，还有其的机械费50余万元，花某机械费68万元没有支付。欧宝公司共转账利道公司共约3400万元，其中1700万元是渣土清运费，100万元被沙陈鹏拿走，算下来欧宝公司从其公司走账1600万元，这1600万元是通过提现的方式给欧宝公司。欧宝公司的股东有周宏明、曾晓刚，其听周宏明说锦春饭店的老板也是欧宝公司的股东。2、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崇川区政府委托崇川区城管局与滨海园区控股公司签订了土方清运合同，滨海园区控股公司中标后将合同转包给了欧宝公司，欧宝公司又转包给利道公司。经包荣贵协调，其在该工程占45%的股份，支付了72万元保证金。运费单价为20元每立方米。土方清运实际没有使用三联单，也没有运到滨海园区。分两种形式，一种外运，一种短驳（自行消化）。需要外运的，有的运到开发区，有的运到老农药厂，有的运到江景苑安置小区和观音山兴石工地安置小区。2016年底的时候，13个地块基本都完工了，经其统计，一共清运的土方为57万立方米。结算时，欧宝公司向利道公司支付800万元，其和利道公司的江某一起发放运费、机械费等费用743万元，工人工资、自己公司的机械费用都没有发。后其多次找欧宝公司结账未果，其询问崇川区政府，对方称已经将渣土清运费和欧宝公司结算清楚。其询问周宏明，周宏明让其去和利道公司结账，利道公司的江某称工程是公司的沙陈鹏承接，具体款项不清楚。其多次找周宏明协调，周宏明愿意支付200万元，另支付68万元的机械费，退还72万元的保证金，了结此事。因协商未果，其实名举报仇某、曾晓刚和周宏明。他们结算的渣土总方量为190万立方左右，和其统计的57万立方差距太大，其怀疑存在虚增土方的情形。3、郁某（蓝图测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曹国洪借用了其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收支由曹国洪自己负责。4、徐某乙、曹某甲、戴某、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四人均系曹国洪的职工，帮曹国洪到多地测量渣土方量。5、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表弟江某成立的利道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利道公司是江某和沙陈鹏合伙的，经营渣土运输，其工作就是发发渣土上车的票、维持渣土测绘在工地上的秩序，维护工地上的机械等，实际负责的是江某和沙陈鹏，公司财务由刘某甲和公司会计夏小应管理。2015年其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该卡一直给公司用于取现、转账，目前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半年之前听刘某甲说公司现在都是沙陈鹏负责渣土运输。6、高某的证言，证明：其帮沙陈鹏办理了渣土清运证，该公司所承接的崇川区渣土清运的项目是沙陈鹏和花某合伙弄得。清运渣土分两块：一是外运，一般运去开发区、G345公路周边绿化带，1号桥和3号桥码头上船；二是短驳，就是回填。7、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利道公司负责统计管理渣土车。利道公司的老板是沙陈鹏和江某，公司在2016年9、10月份承接了崇川区渣土清运的生意。其在工程结束后统计工程成本，包括渣土车的数量、工地吃饭的数量、挖机的装车数，整理后交由沙陈鹏。8、王某乙、夏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利道公司的财务，利道公司承接了欧宝公司的土方运输工程。欧宝公司一共向其公司汇款3430万元。其从公司基本账户转账100万元至沙陈鹏个人账户，有500万元现金支付给沙陈鹏。9、龚某的证言，证明曹国洪将其承接的崇川区拆迁项目的测绘资料交由其保管，其放在学校办公室，后曹国洪又带公安机关过来将该资料拿走。10、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驾驶的一辆保时捷卡宴（苏Ｆ×××××）购买价格是100多万元，挂在南通欧宝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是其父亲周宏明让其购买用来抵税的，其名下有一南通欧宁建材有限公司，但都是其父亲在经营。11、闻某的证言，证明周宏明是南通欧宁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俞某是公司会计。在2016年的一天曾晓刚、朱某乙还有其到行政审批中心，曾晓刚说分给其1%的股份，让其作为欧宝公司的股东进行签字，曾晓刚将自己的股份都转给朱某乙，俞某是帮欧宝公司代账的。后欧宝公司和欧宁公司一起在五洲国际B座1908室办公。12、俞某的证言，证明其帮周宏明的南通欧宁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代账，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宏明妻子徐某丙，实际经营人是周宏明，业务是保温建材。其还帮欧宝公司代账，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某乙，实际负责人是曾晓刚。欧宝公司的开户行是中国银行南通七彩城支行。公司的银行流水：2016年10月13日进账200万元；2016年12月26日进账444.136295万元；2017年5月10日进账282.85335万元；2017年11月17日进账202.164525万元；2016年10月14日进账400万元；2017年1月3日进账1334.505825万元；2017年1月17日进账1115.51379万元；2017年3月24日进账821.12251万元；2017年5月8日进账100万元；2017年6月5日进账193.221305万元。上述款项入账后，又将资金汇出到利道公司账户，共计汇给利道公司3680万元（包括汇给沙陈鹏个人账户的250万元）。13、徐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周宏明的前妻，周宏明购买过一辆保时捷汽车，车牌是苏Ｆ×××××，是其儿子周某乙在开，其名下还有一个南通欧宁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是周宏明在经营，其还去苏Ｆ×××××的汽车内拿了一些烟酒和12万元的现金。14、葛某甲（绰号灯泡）、何某（绰号红军）、彭某、朱某甲的证言，证明沙陈鹏让四人去纪委帮周宏明作材料。周宏明让证人将清运的土方多说一点。15、徐某丁的证言，证明其是文峰街道财政所所长，黄爱军、苏建军、周宏明等人到文峰街道领取了渣土清运补偿款一共3800万元左右。16、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南通市城管局文峰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参与了2016年崇川区建筑垃圾处置项目工作，期间未发现有人偷倒垃圾，垃圾堆放处会建围墙并安装大门，不清运时门是锁的。17、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任钟秀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分管城管工作。2016年建筑垃圾处置的百日行动中，其每天都安排人员对拆迁地块点位进行看护，未发现有人偷倒垃圾。18、葛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文峰街道办事处村镇建设办公室副主任。街道之前已经委托南通北斗测绘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清运前的土方测绘。该地块由滨海园区控股公司中标，其负责对接的是黄爱军，其也告知黄爱军可以继续使用南通北斗测绘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二次测绘，费用已经支付。后黄爱军提出更换测绘公司。其向孙德俊汇报，孙德俊说钟秀街道认可滨海园区找的测绘公司，区里也认可的，就同意更换了。因原来分管该工作的徐某甲被打，当晚就开始运垃圾，其到现场去让他们停止清运，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追赶。其申请不再负责该项工作，该工作后由顾某甲接替徐某甲。期间黄爱军给其送过三次礼，其没有要，向街道纪委登记汇报的。后曾晓刚打电话威胁其。其辨认出黄爱军向其介绍的老板系曾晓刚。19、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文峰街道城管办工作人员，2016年崇川区建筑垃圾处理项目上街道城管办参与过夜巡工作，未发现有人偷倒垃圾。20、顾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文峰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蓝图测绘公司是滨海园区单方面请的。其发现蓝图测绘公司提供的测绘数据有较大虚增时，其也提出疑议，苏建军、黄爱军解释测绘时间不同、清运标准不同，由于接受了他们的吃请和购物卡，就参照钟秀街道、环卫处的付款请示，制作了付款报告。2017年2月申请第三笔付款900多万元时，测绘数据还是高的，加上前面两次已经申请付款了3700多万元。其记得党政联席会上提过，项目预算是2300多万元，超过了1400多万元。其没有签字，后来是王文献主任签字的。其辨认出曾晓刚、黄爱军、苏建军、周宏明。21、沈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钟秀街道人武部部长，分管拆迁工作。2016年年初，街道已经做过一次测绘，有测绘报告。黄爱军称乱倒垃圾的现象是存在的，而且上次测绘相隔时间较长，滨海园区控股公司不认可。在渣土清运完之后，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委托蓝图测绘公司做了新的测绘报告，和之前的测绘报告数据上是有差距的，大概多了20万立方米多一些。其考虑到蓝图测绘公司要对测绘报告负责，就没考虑差异的问题。22、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崇川区钟秀街道财政所所长。其向欧宝公司支付渣土清运费，对方均无发票。23、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时任钟秀街道城建办副主任。清运之前，街道已经委托进行过测绘。滨海园区控股公司提供的测绘数据比之前的测绘数据多，而且高得很多。黄爱军解释称蓝图测绘是正规的公司，测绘结果应该是准确的。因为当时建筑垃圾已经清走了，无法查证。其向沈部长请示，沈部长说没有证据了，其就依据滨海园区控股公司提供的测绘数据处理了支付补贴款的请示。蓝图测绘所提供的测绘报告，是在清运后提供的，包括清运前的土方量和清运后的土方量。因为垃圾已经运走了，也没办法再重新复测。24、黄某的证言，证明环卫处青龙桥村地块的垃圾由滨海园区控股公司中标并负责清运，其是和黄爱军对接的。其告知黄爱军清运前要通知环卫处，做好监管。2016年9月上旬，其路过青龙桥垃圾堆放点，发现里面的垃圾已经被清运完了。25、仇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5月，周宏明、曾晓刚到其办公室，询问是否需要崇川区的渣土。其经过公司内部商议，并向园区领导羌毅主任汇报，决定和欧宝公司合作，全权委托欧宝公司实际运作，资金由欧宝公司支付并免费赠送20万立方的绿化土到其指定地点。其后来也为绿化土的事情和李某主任协调的，尚未获得有用的土。26、顾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北斗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测绘工程师，2016年4月份文峰街道和其公司对接，委托其公司对17个地块进行测绘，也叫清运前测绘。具体测绘是由刘福建、崔红兵、李永、鞠增付等人操作。当时街道已经支付了二次测绘的费用，但街道没有再联系其二次测绘，具体原因不清楚。27、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欧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曾晓刚和周宏明，和其一点关系都没有。28、陶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崇川区副书记，文峰街道在2016期间有渣土清运工程，当时是大约有11块地块的渣土需要清运，请了测绘公司进行测量，需要清运的渣土量大约在90多万方，支付了10万元左右的测绘费用。开始渣土工程是由徐某甲负责，后由于徐某甲出车祸休息，这项工作就调整为由顾某甲负责。29、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在崇川区政府负责渣土清运工作，区里文峰街道、钟秀街道和环卫处总共有108万方的渣土需要清运。滨海园区控股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约定的渣土补贴价格为26.5元每立方。工程结束后，清运土方量由街道和清运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测量单位进行测量。30、秦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滨海园区控股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经理仇某将公司资质借给了欧宝公司用于招投标，欧宝公司承诺提供给公司20万方绿化土。其还配合欧宝公司的人去招投标现场，后续的渣土清运费结算均由黄爱军和崇川区政府对接，其只是在收据上盖上公司公章。31、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文峰街道党工委副书记。文峰街道的渣土清运项目由滨海园区公司中标，其对接的是黄爱军。城管局的赵强提出渣土清运时车辆要装GPS定位系统，副区长陶某还要求运输中要使用三联单。黄爱军提出使用GPS、三联单有难度等，要回去请示。之后没几天，其就连续发生两次交通事故，还被人殴打，之后其就不再分管该工作。（三）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代理人曹某乙的陈述，证明其受南通市崇川区政府的委托报案。2016年崇川区拆迁地块的渣土清运中，区政府被诈骗了两千多万元，具体数字以相关银行明细及审计结果为准。诈骗人是欧宝公司。（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周宏明的供述，证明曾晓刚与其合作注册成立了欧宝公司，其委托妹夫朱某乙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曾晓刚，公司财务由俞某兼任，公章、营业执照等均由俞某保管。2016年初，陶某提到崇川区即将有四五百万方渣土需要清运，其和苏建军、曾晓刚提出想做此工程，三人约定利益均分。曾晓刚提出可由其表弟沙陈鹏经营的利道公司负责具体操作。其称要得到苏建军的同意，后二人找到苏建军，苏建军也表示同意。其了解到渣土清运必须离开崇川区，承接该工程需要找到渣土接收方。2016年5月，其和苏建军找到滨海园区控股公司总经理仇某，双方商定：欧宝公司无偿提供给滨海园区20万方绿化土；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将资质借给欧宝公司使用，以滨海园区控股公司的名义参加工程竞标。2016年6月，苏建军找到黄爱军，周宏明、曾晓刚、苏建军、黄爱军共同商定：由黄爱军出面持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委托书与崇川区政府对接，事后给付黄爱军30万元左右的好处费。招投标过程中，滨海园区控股公司以26.5元每立方的补贴价格中标，并与崇川区城管局签订了渣土清运合同。之后，欧宝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沙陈鹏所在的利道公司，并签订了清运合同，价格为20元每立方，约定运输中使用三联单、GPS监控，要求渣土运输到滨海园区。合同之外还有一份渣土清运单，列明渣土的堆放点、每个堆放点的渣土量。在运输过程中，曾晓刚提出利道公司运渣土比较辛苦，增加1.5元每立方的运费，其和曾晓刚、沙陈鹏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不管清运多少，最终以105万立方米结算。崇川区城管局的赵强找到其，要求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其朋友花某。后经协调，该工程沙陈鹏占55%、花某占45%。该工程涉案的拆迁地块包括文峰街道、钟秀街道、环卫处，曾晓刚找了曹国洪重新测绘，称重新测绘才能人为增加清运土方量，从而多从政府拿钱。苏建军和其表示同意。合同约定应由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和街道共同委托，单方委托曹国洪重新测绘不符合约定，为此其找李某协调，李某认可的。曾晓刚和其多次和曹国洪沟通，要求曹国洪增加土方量，曹国洪最终同意。通过多次修改测绘数据、不使用三联单等手段，渣土清运量由原来的130万立方增加到194万立方。工程结束后，其和曾晓刚、苏建军等人以194万立方向崇川区政府结算渣土清运费5000余万元，欧宝公司从崇川区政府拿到的渣土清运费，留下5元每立方，剩余的钱的全部汇入利道公司账户，将其中3680万元汇入利道公司账户（其中汇入沙陈鹏账户250万元）。曾晓刚称是为了让渣土清运费和工程量保持一致。沙陈鹏一共为其取现1600万元左右，曾晓刚告知沙陈鹏，这些钱一部分是虚增土方量多拿的钱，其都给了曾晓刚，由曾晓刚与苏建军平分，其好处是欧宝公司汇入其银行卡的800万元左右。另外，欧宝公司还支付了其和曾晓刚、苏建军一人一百万元买汽车的钱。欧宝公司账上还剩300万元，其和曾晓刚预借出来交给沙陈鹏，因为与沙陈鹏之间的钱款没结清。2017年11月，因花某举报，其和曾晓刚找到沙陈鹏，让沙陈鹏安排人到纪委处作伪证。其还多次与曹国洪见面，要求曹国洪销毁所有测绘原始数据，坚称提供的测绘数据是真实的。2、被告人曹国洪的供述，证明其挂靠蓝图测绘公司承接工程测绘工作。曾晓刚、周宏明在2016年7月底和其约定，由其为二人的渣土清运项目出具测绘报告，测绘费为0.3元每立方。其与徐某乙、周某甲、曹某甲、戴某等人第一次测绘后，就开始做资料整理，以街道为单位，出了三份报告，当时最早完成的是在9月下旬的时候，是钟秀街道的地块。完成之后其就打电话给周总，约好了到有斐饭店底楼茶座把钟秀街道的资料都交给他。后来第二天其就把钟秀街道的资料带过去的，当时就三个人在场，周总、曾总还有其。当时看了以后曾总说：“你们测量的数据不对，比人家四月份预测的还要少”。其当时就说的：“不能只看数据量，参考面不一样，数据量不一样，要等清运后再测量一次才能获得准确的结果”。然后两个人就要求其加数据，曾总跟其说话的时候还带点恐吓的语气，其当时就比较害怕。其不肯修改，就拿了资料走了，跟他们不欢而散。大概过了一两天，周总约其见面，他们俩看过了以后就跟其说：“政府和街道已经沟通好了，清运前的现状已经无法恢复，谁都看不到，你就这么加，没事的”。周宏明当时也没有和其明说要加这个土方量是干什么的，其考虑到合同还没签，就勉强答应了。他们要求修改的数据，有的是周宏明直接在报告上写的，有时是周宏明电话通知其，还有的是周宏明用有斐茶座里面的便签直接写的。其担心再这样加会出事，但考虑到不满足要求不行，一分钱都还没有拿到，所以就答应他们。其一共起草了三份合同，第一份合同甲方是滨海园区控股公司，乙方是蓝图测绘公司。周宏明让其修改为双甲方，将甲方变成滨海园区控股公司、文峰街道、钟秀街道、环卫处。后来周宏明又让其把滨海园区控股公司修改为欧宝公司。测绘费共29万元，欧宝公司只支付了20万元。2017年12月24日，周宏明称纪委要找其谈话，让其坚称测绘报告的数据是真实的，将最终报告以外的数据全部删除。其将原始的测绘报告、与工程相关的纸质材料整理后交给龚某保管。3、另案处理被告人苏建军的供述，证明2016年年初，其从陶某处得知崇川区政府有渣土需要清运，周宏明对这项工程感兴趣，后周宏明带曾晓刚到其办公室，约定一起做这项工程。其联系滨海园区经理仇某，由欧宝公司借用滨海园区控股公司的资质去崇川区政府投标，赠送滨海园区控股公司20万立方的绿化土。三人请黄爱军出面负责工程的对接工作，承诺事后给黄爱军30万元好处费。黄爱军代表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参与竞标并中标，合同约定需要清运的土方工程是文峰街道、钟秀街道以及环卫处三家单位的渣土，总量是一百零几万立方，补偿款是26.5元每立方。费用的结算，是以清运结束后的二次测绘量与一次测绘量的差额计算实际清运的渣土总量，再乘以26.5元每立方。其负责对接文峰街道，周宏明、曾晓刚负责对接钟秀街道和环卫处。后曾晓刚告知其渣土工程转包给利道公司，运费是21.5元每立方。其刚开始和文峰街道的徐某甲对接，徐某甲要求使用三联单、摄像头进行监控。其向陶某说明了使用三联单的困难，后周宏明告诉其，政府已经开过协调会，会上没有再要求用三联单和摄像头。其出差回来后，周宏明告诉其文峰街道分管渣土的换成顾某甲了，还由其对接文峰街道。工程结束前，曾晓刚说结算前要进行二次测绘，可以就高不就低，多测点方量，其认为多算方就可以多拿钱，就同意的，周宏明也表示同意。其和曾晓刚、周宏明去申请付款，顾某甲审查文件时感觉测绘量比以前的测绘量多了，其表示最近偷倒现象比较严重，顾某甲向李某请示后在报告上签了字，从而顺利拿到渣土清运费1450万元。后几次申请付款也是同样的流程。最终申请到的渣土清运费5000万元左右，一共结算了194万方的渣土。其分得520万元。4、另案处理被告人黄爱军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的一天，苏建军让其以滨海园区控股公司的名义参与南通市崇川区渣土工程的招投标项目，并让其听从曾晓刚的安排，且承诺事后给其二三十万元的好处费，其同意的。其凭借滨海园区控股公司出具的介绍信，到崇川区政府与李某对接，并按曾晓刚等人教其的方式表述：滨海园区控股公司需要大量的土，在向上海买土，好土用于绿化，建筑垃圾用于修路，有毒的土和生活垃圾不要，运土从南通这边码头上船，走通吕运河运到海门包场码头上岸，再用卡车把渣土运到滨海园区。数日后，其和滨海园区控股公司派来的秦经理前往南通市崇川区便民服务中心参加招投标。当时崇川区政府就说有一个公司废标，就剩下我们一家公司，在和崇川区政府议价过程中，经请示曾晓刚和仇某，最终补贴价格确定为26.5元每立方。中标以后，周宏明让其去城管局签合同，李某给了其文峰街道的徐某甲、钟秀街道的沈部长、环卫处的黄主任三人的电话，让其和这三个人对接。钟秀街道的沈部长向其介绍了王某丙，在和徐某甲对接时，徐某甲提出清运过程中要安装摄像头，使用三联单、配洒水车。后来文峰街道的分管领导换成顾某甲，顾某甲还问其徐某甲是不是被运渣土公司的人打了，其说不清楚。曾晓刚让其将一个重新测绘的申请给顾某甲，让顾某甲签字。申请重新测绘的原因是渣土堆放点偷倒严重，聘请蓝图测绘公司重新测绘。顾某甲说不了解情况不签字，让其找葛某乙，葛某乙也不签。第二天其和苏建军、周宏明再次找顾某甲，顾某甲打电话请示李某主任后，就签字了。2016年9月，曾晓刚、周宏明带其去钟秀街道申请预付款，苏建军、周宏明、曾晓刚带其去文峰街道申请预付款，在文峰拿到了400万元，在钟秀街道拿到了200万元。2016年12月是第一次结账，其去找王某丙申请付款，王某丙说数字大了不认可向沈部长请示，沈部长也不认可，后来钟秀街道的账是曾晓刚和周宏明去结的。文峰街道是苏建军、周宏明、曾晓刚带其去的，顾某甲看了也说数量大了，他们解释说偷倒量大了，曾晓刚说测绘公司不敢作假，周宏明说钟秀街道也是这么弄的，之后顾某甲就签字了，顾某甲照着钟秀街道的模板改动。其也问过数量变大是不是做了手脚，苏建军说他不懂，并说这个事跟其没关系，其又问了周宏明，周宏明也说以测绘报告为准，这个事跟其没关系，其就没管这个事情。曾晓刚让其拿申请付款报告去找顾某甲签字其就去，让其去签字拿钱其就签字，周宏明都在现场，支票一收到就被他拿走。工程结束之后，2016年10月，苏建军打给其15万元，年底周宏明打给其16万元，1万元是其垫付的钱，钱都在其老婆周亚娟的卡上，实得30万元。案发后，周宏明和苏建军让其把拿到的钱往少了说，将所有的事情推到曾晓刚身上，不要说他们三个是合伙的。5、另案处理被告人沙陈鹏的供述，证明其经曾晓刚介绍认识了周宏明，并承接了周宏明欧宝公司的崇川区渣土清运工程，并订立了运输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量大约是110万立方，运费是20元每立方，其交了200万元保证金，后欧宝公司又在20元基础上加了1.5元每立方；渣土必须运出崇川区，使用三联单。后来周宏明告知其不需要管三联单的事情，但要求场地要清理平整，清运的渣土不允许抛洒，运费必须等验收合格才能够支付。该工程做到2017年3月份结束，实际清运的土方量大概是105万方，欧宝公司需支付渣土清运费2257.5万元。2016年年底至2017年，欧宝公司陆续向其公司支付渣土清运费，周宏明让其提现给他，基本上每次都是200万元，总共汇款3000多万元。其取现了1000多万元给周宏明，其不知道对方为何通过利道公司走账。欧宝公司还欠其运费375万元。（五）鉴定意见1、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检材1“文峰街道渣土清运费”、检材2“文峰街道渣土补贴款”、检材3“钟秀街道渣土清运补贴款”、检材4、5“文峰街道渣土清运补贴款”上的字迹均系苏建军书写。2、审计报告，证明南通万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欧宝公司的资金流向进行审计。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欧宝公司合计收到政府街道办财政资金共计人民币5093.5176万元，其中钟秀街道汇入1129.154170万元，文峰街道汇入3771.142125万元；环卫处汇入193.221305万元。欧宝公司将其中3680万元打入利道公司账户（其中包含打给沙陈鹏银行卡的250万元），利道公司将其中的1400余万元多次提现。（六）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2月7日，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对曹国洪的笔记本电脑、手机展开电子证据检查，提取并固定了曹国洪的手机录音、与周宏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周宏明与曹国洪共同协商如何虚增土方量的过程。上述证据均系依法提取，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法律特征，且证据间能形成锁链，证实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土方量的方法，骗取被害单位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曹国洪明知周宏明、曾晓刚等人欲诈骗被害单位补贴款，而在周宏明、曾晓刚等人的指使下故意提供虚假测绘报告，为周宏明等人诈骗提供条件，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宏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国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宏明、曹国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宏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于被告人周宏明尚未退出的赃款，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宏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曹国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周宏明退出的赃款17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责令被告人周宏明与另案处理被告人苏建军、曾晓刚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尚余赃款。上诉人曹国洪及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曹国洪对周宏明、另案处理的苏建军、曾晓刚等人意图骗取政府部门清运渣土运输补贴款根本不知情。上诉人曹国洪未参与共谋，未想到周宏明会去诈骗，未参与诈骗分赃，曹国洪仅作为独立的第三方中介组织人员，在曾晓刚、周宏明的逼迫下，为施工方虚增土方量，提供了不实的《测绘技术报告》，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充其量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或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曹国洪供述所称“再增加要出事”仅指虚增事实会被发现，且曹国洪出具的虚增土方量的报告按规定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根据滨海园区控股公司与崇川区城管局签订的《建筑垃圾处置合同》约定，结算补贴款应以双方共同委托的测量单位进行“二次测量”的报告作为依据，而非曹国洪出具的报告，故案涉款项被骗系周宏明等人实施的诈骗行为与政府部门相关人员发现虚增土方量而未予以阻止的渎职行为所致，曹国洪出具的报告与周宏明等人能够诈骗成功之间无因果关系。2.即使上诉人曹国洪构成犯罪，亦属胁从犯。曹国洪一开始出具真实数据报告后，周宏明等人以不给测绘费用为由威胁曹国洪出具虚假数据的报告，曹国洪受胁迫后才作出虚假报告的。3.原审对曹国洪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时已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土方量的方法，骗取被害单位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曹国洪明知周宏明、曾晓刚等人欲诈骗被害单位补贴款，而在周宏明、曾晓刚等人的指使下故意提供虚假测绘报告，为周宏明等人诈骗提供条件，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宏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国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曹国洪、原审被告人周宏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曹国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曹国洪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清楚曾总（曾晓刚）、周总（周宏明）要求其修改报告数据的目的是为了增加清运土方量，为了多拿清运经费，意识到“再增加要出事”，故辩方提出的上诉人曹国洪对苏建军、曾晓刚等人意图骗取政府部门清运渣土运输补贴款根本不知情的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2）上诉人曹国洪作为测绘人员，明知周宏明等人意图骗取政府部门清运渣土运输补贴款，仍出具虚假测绘报告，帮助周宏明等人实施诈骗，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其出具虚假的测绘报告与周宏明成功诈骗到补贴款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当然，亦与政府有关部门人员未按规定操作的渎职行为有关，故原判综合考虑认定曹国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为从犯，据此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量刑适当。辩方提出的曹国洪为胁从犯的意见，周宏明等人以不给测绘费为由让曹国洪出具虚假测绘报告，并没有使曹国洪精神或人身受到强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胁迫，故辩方提出的曹国洪为胁从犯、对曹国洪量刑过重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忠林审判员  顾峰峰审判员  黄静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