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焕枝，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芷琪，女，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香洁瑜，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荣多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潢涌村北王路与广园快速路交汇处之中堂国际纸业城**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9312698XH。法定代表人：黎财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博豪，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姗姗，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天全纸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保安围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9777132XK。法定代表人：邓天细。上诉人邓焕枝、邓芷琪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荣多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天全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全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荣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焕枝、邓芷琪向荣多公司支付货款907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邓焕枝、邓芷琪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邓焕枝、邓芷琪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荣多公司支付货款807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0700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荣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3元，由邓焕枝、邓芷琪负担。荣多公司已预交诉讼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待判决生效后邓焕枝、邓芷琪将应付之数迳付荣多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邓焕枝、邓芷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荣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荣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东莞晔鑫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晔鑫公司）注销前已经将案涉货款全部支付给天全公司，荣多公司起诉要求邓焕枝、邓芷琪支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邓焕枝、邓芷琪已举证证明2016年6月22日转账28250元，2016年8月23日交付10000元支票，2016年9月2日转账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晔鑫公司未全额支付货款是错误的。（二）本案已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案涉还款《协议》的出具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而荣多公司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2月11日，其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若按一审判决认定还款期限于2017年4月届满，荣多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才起诉，按每月还款一万元，其中的7万元也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三）邓焕枝、邓芷琪仅须在晔鑫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限额内承担责任。邓焕枝、邓芷琪已完成出资义务，并已按法定程序进行清算，即便要承担清算责任，也仅须在注册资本的限额内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过高。即便判决邓焕枝、邓芷琪承担责任，逾期付款利息按1.5倍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也过高，且双方对付款行为存在争议，逾期利息应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更为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荣多公司辩称，（一）邓焕枝、邓芷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晔鑫公司在注销前已全额向天全公司支付货款。邓焕枝、邓芷琪提供的《银行流水》《收据》显示2016年6月22日转账28250元、2016年8月23日交付10000元支票、2016年9月2日转账10000元。案涉还款《协议》约定从2016年8月开始执行还款，而2016年6月22日转账28250元发生在2016年8月之前，其明显不属于2016年5月、6月的货款，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2016年9月2日到账的10000元系2016年8月23日的支票，不应重复计算。邓焕枝、邓芷琪仅提供转账10000元的银行流水，对其超过该款项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本案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还款《协议》约定从2016年8月开始执行还款，最后一期履行期限于2017年4月30日届满，荣多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邓焕枝、邓芷琪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焕枝、邓芷琪在清算报告中承诺“清算报告没有虚假，如有虚假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向天全公司出具债务凭证的是邓焕枝，其作为清算组成员之一，可知清算组是在明知晔鑫公司存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作出虚假清算报告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属于对债务的概括承担，不应以注册资本为限。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清算责任的规定来看，清算责任本质属于侵权责任，邓焕枝、邓芷琪因为违法清算行为侵害荣多公司债权，应就荣多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荣多公司的损失即是未得到清偿的债权。假设晔鑫公司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则荣多公司能够分配到的款项以公司剩余资产加股东未足额出资的出资款之和为限，邓焕枝、邓芷琪主张在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晔鑫公司剩余资产为零。因邓焕枝、邓芷琪存在虚假清算事实，清算报告真实性存疑无法采信，现已无法核查公司剩余财产，过错在于邓焕枝、邓芷琪，其应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四）邓焕枝、邓芷琪主张利息过高且应从判决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缺乏依据。荣多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另，虽然案涉还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间天全公司不得收取利息，但晔鑫公司在还款期限届满后仍未付清货款，构成违约，荣多公司有权主张自2017年5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综上，邓焕枝、邓芷琪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天全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基于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荣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有无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二、晔鑫公司是否已向天全公司偿还案涉货款；三、邓焕枝、邓芷琪的清算责任范围应如何划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还款计划从2016年8月开始执行晔鑫公司将货款分为9个月归还”，系分期履行约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5月1日起计算，债权受让人荣多公司于2020年2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邓焕枝、邓芷琪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晔鑫公司未偿付货款金额为80700元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十一条规定，清算组成员未履行相应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应对债权人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邓焕枝、邓芷琪主张其仅应在晔鑫公司注册资本3万元范围内承担清算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债权系货款，一审法院在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从逾期之日即2017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新修订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焕枝、邓芷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前述援引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元，由上诉人邓焕枝、邓芷琪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丽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