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12472号原告：杨建新，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快速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胜利南街**。负责人：马嘉林，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一坤，该分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贵耀，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建新与被告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快速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豹快客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挺，被告天豹快客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一坤、冯贵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为原告补缴2008年1月10日至2012年4月30日、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应缴未缴的各项社会保险；2.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5000元（5000元×13个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1月10日，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岗位为司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每月5000元。原告自工作以来严格遵守被告的工作纪律，2020年7月，被告无故解聘原告，被告未按相关法律规定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天豹快客分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2008年在被告处与和被告有客车合作经营合同关系的经营者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为不同车辆提供驾驶工作。从现有材料反映，原告自2008年1月至2020年2月，为不同的经营者提供驾驶服务。原告的劳务报酬由车辆经营者发放，被告为了保证工作的正常开展，为经营者代发部分劳务报酬，部分由经营者发放，被告代扣的劳务费从经营者单车营业收入中直接扣除。2018年度，原告为×××号车辆提供驾驶服务，该车辆经营者为马博，原告与马博形成雇佣关系。2018年12月30日原告与樊永才签订聘用驾驶员协议，由原告为樊永才提供驾驶服务，2019年9月30日，原告又与王文文签订聘用协议，为王文文提供驾驶服务。从原告先后与车辆实际经营者签订的聘用协议来看，原告是与是经营者形成雇佣关系，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社保义务没有依据。原告与王文文履行聘用协议时遇到疫情，运营线路停止，至线路恢复时，市场行情发生变化，客流量减少，王文文将车辆转让，不再聘用原告，故原告主张被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能成立。从被告与实际经营者签订的客车合作经营合同和客运市场惯例来看，经营者为从事客运服务，投入经营的车辆均由经营者自行出资购买，经营者再雇佣司机驾驶车辆，该情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他第16号答复规定中所明确的情形，个人购买撤离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建新自2008年起至2020年驾驶天豹快客分公司运营的车辆。杨建新主张与天豹快客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法庭提交了其名下宁夏银行2013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显示天豹快客分公司给杨建新每月付款情况；提交天豹快客分公司运调科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内容为：“兰州客运中心汽车站：兹由我公司驾驶员杨建新，于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4日期间驾驶我司×××号车辆，望贵站予以办理报班手续”；提交上岗证一份，显示杨建新系天豹快客分公司驾驶员；提交2008年1月10日天豹快客分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天豹快客分公司收取杨建新安全保证金5000元。杨建新提交上述银行流水、《证明》、上岗证、《收据》证明杨建新于天豹快客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豹快客分公司对银行流水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杨建新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天豹快客分公司替经营者代发，另一部分由经营者直接发放给杨建新；对《证明》三性认可，因杨建新系司机，驾驶的线路系天豹快客分公司运营的线路，即经营者聘请的司机对外以天豹快客分公司名义进行，该行为符合行业规定；对上岗证三性无异议，该证是基于行业部门要求，对以天豹快客分公司名义从事客运服务工作人员必须办理上岗证，以便更好的履行与经营者签订的经营合同；对《收据》三性无异议，按照行业管理，所有客运服务驾驶员都要交纳安全保证金，主要预防发生交通事故和处理违章使用；杨建新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证明》、上岗证、《收据》不能证明杨建新于天豹快客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杨建新还提交《宁夏回族自治区社会保险参保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2012年至2018年期间，杨建新社会保险由银川人力资源开发劳务派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证明杨建新于2008年入职天豹快客分公司，天豹快客分公司未给杨建新缴纳社保，自2012年至2017年，天豹快客分公司给杨建新缴纳社保，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自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及至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天豹快客分公司未给杨建新缴纳社保。天豹快客分公司对该《宁夏回族自治区社会保险参保个人权益记录单》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社会保险参保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给杨建新缴纳社保的系银川人力资源开发劳务派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天豹快客分公司无关。天豹快客分公司为了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至2019年天豹快客分公司与樊永才、马博、王文文签订的《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显示天豹快客分公司与樊永才、马博、王文文等人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天豹快客分公司以品牌、管理、线路等资源进行投入，樊永才、马博、王文文等人车辆投入，合作运营长途客车业务。证明天豹快客分公司与实际经营者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经营者投入车辆，天豹快客分公司投入品牌、线路、管理等，共同从事客运服务。杨建新对上述《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车辆合作经营合同》均不予认可，称该证据是天豹快客分公司与经营者之间签订，与杨建新无关（仲裁过程中杨建新对该《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真实性认可）。天豹快客分公司还提交杨建新樊永才、王文文签订的《聘用驾驶员协议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约定樊永才聘用杨建新为驾驶员，报酬由合作经营者每月单车经营收入中代扣1500元，差额由樊永才按月补足，《聘用驾驶员协议书》约定劳务报酬按照公司规定由王文文支付，《聘用驾驶员协议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还均约定杨建新应服从合作经营单位的合理管理及调度等。证明杨建新系与樊永才、王文文等人形成雇佣关系。杨建新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聘用驾驶员协议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经营者与天豹快客分公司订立的是合作经营合同，经营者不具备旅客的运营资质，均以天豹快客分公司名义从事运营，经营者与天豹快客分公司实质上为挂靠关系，杨建新签订的所谓聘用协议不能推翻天豹快客分公司与杨建新存在劳动关系。杨建新称上述《聘用驾驶员协议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签名属实，但称天豹快客分公司当时说不签订协议不能出车，故杨建新签订了协议。天豹快客分公司还提交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8年、2019年期间代发合作经营者聘用驾驶员劳务报酬表等，显示杨建新系陈刚、张秀亮、樊永才、马博、王文文等实际经营者的司机，天豹快客分公司自上述经营者车辆收入中给杨建新付款。证明天豹快客分公司均是代发部分劳务报酬，而不是工资。杨建新对该代发合作经营者聘用驾驶员劳务报酬表等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组证据恰好能够证明天豹快客分公司为杨建新全额发放2012年至2017年期间的工资，2008年至2012年期间天豹快客分公司以现金方式给杨建新支付工资，自2012年5月起天豹快客分公司给杨建新办理了银行卡，工资全额发到杨建新工资卡总，2018年1月起天豹快客分公司派遣杨建新到经营者车辆担任驾驶员，又以转账方式发放部分工资，剩余部分由经营者代天豹快客分公司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发放。庭审中，杨建新称其受天豹快客分公司调度科管理，2018年以前的工资全部由天豹快客分公司发放，2018年以后除了天豹快客分公司转账部分工资外，其余由经营者发放。天豹快客分公司称天豹快客分公司与车辆实际经营者合作经营，驾驶员均由车辆实际经营者雇佣，天豹快客分公司参与车辆的整个经营活动，包括对驾驶员的管理，毕竟是以天豹快客分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但驾驶员的具体吃、住、行等均由实际经营者安排，2018年以前的劳务费均由天豹快客分公司代发。另2020年8月19日，杨建新向银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与本案杨建新诉请一致。银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银劳人仲裁字（2020）496号裁决书，认为杨建新与天豹快客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杨建新的仲裁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建新与天豹快客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杨建新主张与天豹快客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银行流水凭证、《证明》、上岗证、《收据》等，能够证实天豹快客分公司给杨建新发放过工资并给杨建新办理了驾驶员必需的相应证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天豹快客分公司辩称天豹快客分公司与车辆实际经营者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天豹快客分公司以品牌、线路、管理等进行投资，实际经营者以车辆进行投资，合作运营车辆。向法庭提交了其与经营者签订的《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车辆合作经营合同》，经营者与杨建新签订的《聘用驾驶员协议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等，以及天豹快客分公司代发合作经营者聘用驾驶员劳务报酬表等。因杨建新在仲裁过程中对该《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认可，且该《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与杨建新本案认可的天豹快客分公司代发合作经营者聘用驾驶员劳务报酬表等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天豹快客分公司提交的《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予以采信。天豹快客分公司提交的《聘用驾驶员协议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由杨建新签订，杨建新对天豹快客分公司代发合作经营者聘用驾驶员劳务报酬表等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天豹快客分公司提交的该《聘用驾驶员协议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天豹快客分公司代发合作经营者聘用驾驶员劳务报酬表等也予以采信。劳动关系的认定应从三个方面综合审查，一、合意性，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要有合意；二、隶属性；三、实际性，即用人单位是否实际用工。根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五)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之规定，结合本案，根据天豹快客分公司提交的《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车辆合作经营合同》、《聘用驾驶员协议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天豹快客分公司代发合作经营者聘用驾驶员劳务报酬表等，可以认定天豹快客分公司与车辆实际经营者签订经营合同后，杨建新受车辆实际经营者雇佣从事司机工作，杨建新也分别与实际经营者樊永才、马博、王文文等人签订了《驾驶员聘用协议书》，协议中明确载明樊永才、马博、王文文等人系车辆经营者，杨建新系樊永才、马博、王文文等人聘用的驾驶员，劳务报酬实际由樊永才、马博、王文文按单车运营收入代扣或支付，天豹快客分公司代发合作经营者聘用驾驶员劳务报酬表等也能认定之前的劳务费也均自车辆实际经营者运营收入中代扣、代发。虽天豹快客分公司以其名义向杨建新发放工作牌，因杨建新所驾驶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以天豹快客分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天豹快客分公司给杨建新发放工作牌、出具证明仅能证实天豹快客分公司对车辆安全及对驾驶人员的资格行使监督和管理职责，是处于保障营运服务的需要作出，并非基于劳动管理目的，故杨建新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天豹快客分公司之间具有人身、经济和组织上的从属性，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且从杨建新提交的《宁夏回族自治区社会保险参保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杨建新的社会保险也并非由天豹快客分公司缴纳。综上，杨建新与天豹快客分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认定双方形成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故对于杨建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建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杨建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维国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 伟书记员 林 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