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4580号原告：张艺兴，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启阳路4号院2号楼16层1902室。法定代表人：杨宇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敏，女，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林智同，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嵩磊，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龙街239号西投创智中心2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刘小斌。原告张艺兴（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网聚公司）、被告林智同（以下简称姓名）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42853号民事判决书。林智同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京03民终454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林智同申请追加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楼公司）作为第三人，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艺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一点网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敏、林智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嵩磊到庭参加了诉讼。十九楼公司经本院的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艺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一点网聚公司和林智同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向张艺兴赔礼道歉；2、要求一点网聚公司和林智同向张艺兴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张艺兴发现在一点网聚公司运营的网站“一点资讯”上发布有标题为《张艺兴出卖吴XX真相张艺兴出卖吴XX鹿X上位内幕》的文章，文章公开宣称“张艺兴出卖吴XX这事早就不是秘密了”、“张艺兴心机太重”、“张艺兴出卖吴XX抱李XX大腿”、“张艺兴耍心机求上位”等，虚构事实，使得张艺兴受到了社会公众的误解及质疑，致使张艺兴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侵犯了张艺兴的名誉权。经张艺兴了解，涉案文章的发布者为林智同，一点网聚公司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因此，张艺兴要求一点网聚公司与林智同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一点网聚公司辩称：首先，我公司是网络服务者，提供的是内容自动传入、自动接入的信息存储空间，不是文章的发布者，也不负有审查的义务。根据我方与用户的协议约定，用户发布的内容构成侵权的应由用户来承担责任。涉案文章是自媒体作者“十九楼”上传并发布的。经我公司系统查询，“十九楼”的注册人为林智同。因此，林智同为涉案文章的发布者，应承担相关责任。其次，我公司在网页上设置了侵权举报的渠道，在了解到文章侵权的第一时间删除了文章，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第三，张艺兴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林智同辩称：首先，我不是“十九楼”账号的实际使用人，不是涉案文章的发布者。该账号并未进行过身份认证，相关信息只是注册人自行填写。我从未注册也从未使用过“一点资讯”的账号。另外，一点网聚公司自认用户注册的原始数据已经灭失，故其提交的查询信息不具有证据效力，无法证明林智同为账号的注册人和使用人。其次，根据一点网聚公司提供的注册信息可以看账号关联的微博、登记的地址均为十九楼公司的微博、地址，账号应该与十九楼公司有关。第三，涉案文章发布于2015年7月。张艺兴作为知名艺人，有成熟的公关团队，其2017年9月发现了涉诉文章，2019年才提起诉讼，说明该文章的传播性和新闻热度极为有限，对张艺兴的伤害是微乎其微的。另外，通过在裁判文书网查询，张艺兴委托相同的律师起诉多起名誉权案件，根据相关规定，律师代理费并不属于合理开支。同类案件的裁判数额远低于张艺兴的诉讼请求。因此，张艺兴的诉请过高。十九楼公司未出庭，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点网聚公司系“http://www.yidianzixun.com”网站（以下简称一点资讯网站）的运营者。2015年7月16日，名为“十九楼”的用户在一点资讯网站上发布了《张艺兴出卖吴亦凡真相张艺兴出卖吴亦凡鹿晗上位内幕》的文章。文章提到“张艺兴出卖吴亦凡这事早就不是秘密了”、“张艺兴出卖吴亦凡绝不是瞎猜的”、“张艺兴居然抱主持人李维嘉大腿求上位，张艺兴心机太重”、“张艺兴出卖吴亦凡真相愈演愈烈，张艺兴耍心机求上位的消息也随之不胫而走，更甚嚣尘上”、“据知情人士透露，张艺兴之所以将发展中心转移内地，一来是替SM公司打脸吴亦凡鹿晗，张艺兴出卖吴亦凡鹿晗上位消息坐实”等内容，下面有多名网友进行了评论。张艺兴发现该文章后向一点网聚公司进行投诉，目前文章已被删除。双方对“十九楼”账号的注册人和使用人存在争议。一点网聚公司提交一点资讯网站运营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十九楼”账号的媒体类型为“媒体”（另外两种媒体类型为企业、个人），联系人为林智同，同时填有林智同的身份证号及手机号，电子邮件为“linzhitong@19lou.com”，媒体资料为“http://www.19lou.com/”,联系地址为“杭州文三路90号东部软件园创新大厦B座2层”，其他联系方式填有微博和QQ号，媒体简介为“全国最大的本地生活社区”。一点网聚公司称该账号注册于2015年1月15日，当时没有实名制的要求，注册人自行填写注册信息，无需提供身份材料；2016年一点网聚公司针对自媒体设置了专门系统，将原有自媒体的信息迁移至新系统；2017年6月1日之后根据实名制的法律规定，一点网聚公司统一要求发布文章的自媒体账号上传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身份材料，但因“十九楼”账号在此之前曾被投诉，账户处于禁封状态，在2017年6月1日之后没有发布过文章，所以“十九楼”账号无需完善相关信息；“十九楼”账号曾在2017年5月3日、2019年2月20日、2019年5月5日申请重新入驻，均被一点网聚公司驳回。林智同否认“十九楼”账户系由其注册、使用。林智同称“十九楼”为媒体账号，而非个人账号，注册信息中的联系地址、微博均为十九楼公司的注册地址、官方微博，电子邮箱亦不属于林智同，说明该账号与林智同无关。林智同提交以下证据：1、林智同与一点网聚公司客服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林智同询问其身份证号有无对应的一点资讯账号。客服答复有，还称该账户为媒体账号，是使用营业执照注册的，于2017年5月3日入驻，2019年5月5日注销。2、林智同与十九楼公司签订的《就业协议书》以及十九楼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证明林智同曾在十九楼公司就职，就职期间为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3、“十九楼”账号在一点资讯网站上发布的文章信息以及“http://www.19lou.com/”网站上发布的文章。林智同指出“十九楼”账号在林智同离职后仍然在发布文章，且文章与“http://www.19lou.com/”网站上发布的文章相同。一点网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称因自媒体系统迁移，客服答复的入驻时间有误。张艺兴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另查，十九楼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曾为该公司的注册地址，“http://www.19lou.com/”为十九楼公司的网址，“@19lou.com”为十九楼公司企业邮箱的后缀名。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和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十九楼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十九楼”账号是否为林智同注册并使用。一点网聚公司提供的注册信息显示，该账号属于媒体账号，并非个人账号，联系地址、网址、电子邮箱及简介均指向十九楼公司，而非林智同个人。另一方面，虽然注册信息中有林智同姓名、身份证号等信息，但根据一点网聚公司所述，该账号注册之时并没有实名制要求，注册人可以自行填写相关信息。因此，仅凭注册信息不足以证明林智同注册并使用“十九楼”账号。此外，林智同提交的《就业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可以证明其已于2015年9月23日自十九楼公司离职，而“十九楼”账号在此后曾多次申请入驻，亦可佐证该账号并非由林智同控制。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定林智同并非“十九楼”账号的注册和使用者，张艺兴要求林智同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点网聚公司作为网络服务平台，设置了投诉渠道，在收到侵权投诉后删除了涉案文章，不存在过错。因此，张艺兴要求一点网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艺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张艺兴负担（已交纳775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瑶瑶审判员  张帅宾审判员  魏慧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耿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