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初183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柱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明，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浮市同福超级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云浮市市区。法定代表人：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栋，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琪，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金英，女，汉族，1979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云浮市同福超级商场有限公司（下称“同福公司”）、张金英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明，被告同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琪、被告张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商品(拼图)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75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喜羊羊》美术作品作为部分主角的造型基础制作的电视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于2003年底以在电视台播放的形式公开发表。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获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广东省影视节目制作行业协会颁发的“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于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于2008年获得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随后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一款拼图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第四十八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构成。3.《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第19-2008-F-1173号。拟证明原告系“喜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对作品享有人身权和财产权权利。4.“最佳创意动画”获奖证书、“五个一工程”获奖证书、“白玉兰奖”获奖证书。拟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相关作品经公开发表，且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金额较高的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5.前期调查所拍摄照片。拟证明被告在制造、销售商品过程中，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大量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拼图商品。6.(2018)厦鹭证内字第42173号《公证书》原件及实物原件。拟证明原告委托公证部门对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被告制造、销售的商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7.(2016)粤0104民初2348号、(2016)闽02民初1226号、(2017)粤02民初123号、(2017)鲁民终14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相关维权案例，供法院参考。8.维权支出单据。拟证明原告维权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同福公司辩称：一、关于被告主体资格问题，由于云浮市同福公司高峰店已经工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同福公司作为高峰店的总公司，应当变更同福公司为被告，若原告不同意变更本案被告，应承担因被告主体不适格而导致本案诉讼要件欠缺的后果，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同福公司与案外人张海环签订《专柜租赁经营协议》，后张海环转让给张金英经营，本案涉及的商品实际由张金英销售。同福公司是提供场地、设施等相关服务，并非具体的经营者、销售者，其为场内的个体经营户开具收据的行为属其履行市场管理职能，而非实际的销售行为，且商场内由大量不同商品进行销售，不可能具体到对每一个产品的著作权都进行审核，因此同福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三、即使同福公司构成侵权，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的性质应是补充责任，如果直接将同福公司视为销售者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则同福公司将丧失向直接销售商的追偿权，这对同福公司是不公平的。四、原告主张维权开支及赔偿金额不合理，原告诉请的经济赔偿额明显畸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无事实依据，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被告张金英于2018年8月15日向被告提出清货退场申请，由此可知，原告在购买案涉拼图商品时，是属于被告张金英清理货物期间，不属于正常的销售情况。其次，该商品的数量不多，价格也不高，被告张金英的销售利润低，不存在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的情况。根据原告提供的销售发票可知，原告于2018年8月19日购买案涉商品，但直到2020年才提起诉讼，原告的行为属于放任损失扩大的行为，并没有尽到其在诉状所述苦心经营喜羊羊等卡通形象，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同福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专柜租赁经营协议、身份证、授权委托书、委托书退场申请书、收据，证明同福高峰店与张海环签订《专柜租赁经营协议》，后转让给张金英经营，本案涉及的商品实际上是张金英在销售，被告属于市场经营管理者，并非具体的经营者、销售者，实际经营者为张金英，案涉时间属于张金英的经营期，因此应当由张金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金英辩称，对侵害原告的著作权不知情，对知识产权保护的法律法规了解甚少，不清楚这是侵权行为。被告张金英于2014年从上一任承租者手中承接了同福超市内的一个文具专柜经营办公文具用品，后因经营惨淡一直亏本，张金英于2018年8月15日向同福超市提出减租清货退场申请，张金英承租的专柜于8月15日确认可以退场后将商品折价清货处理。原告于8月19日从同福超市高峰店购买喜洋洋拼图及其他商品共19.2元，拼图零售单价3元，共有4个。涉案商品销售单价低、数量少，且是上一手留下的剩品，价值不大，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与实际造成的损失不成正比。二、同福超市高峰店提供场地给张金英经营，双方签订协议并约定专柜经营的管理，《专柜租赁经营协议》规定了同福超市高峰店要对经营范围、进出商品、商品质量等进行监督。同福超市高峰店在侵权行为上没有起到监督和查验作用，对销售的商品是否侵权比一般市民要清楚，且原告购买商品的发票是加盖同福超市高峰店印章的，该侵权行为应由同福超市高峰店承担。被告张金英作为小个体工商户，两年前已严重亏损退场，且今年经历疫情，家里经济状况不好，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的意见，本院综合认定案件事实为：2008年8月29日，原告原创动力公司向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登记其受让取得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登记字号为：作登字19-2008-F-1173号。该动画片先后获得华语动漫盛典委员会的“内地及港澳台2007年度最佳创意奖”、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18年8月19日，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经公证取证发现，被告同福公司的高峰店经营场所内销售“喜羊羊”拼图。另查明，被告同福公司于2004年6月2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238万元。被告同福公司于2010年7月6日注册成立同福公司高峰店，类型为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注销。被告同福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与张海环签订《专柜租赁经营协议》，约定被告同福公司将其经营场所内约80平方米的经营场地租赁给张海环作文体用品及小家电专柜经营，租赁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25日，张海环与被告张金英签订《授权委托书》，张海环将其经营的专柜委托被告张金英全面负责从事经营活动,授权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8年8月15日，被告张金英提出退场申请书，请求由原来的每月5600元租金减为每月3000元，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至10月31日。同日，同福公司高峰店同意被告张金英申请，清货期为9月1日至9月30日。本案涉案拼图为张金英经营的专柜所销售的商品，由被告同福公司高峰店进行统一收银结算。本院认为，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是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著作权人，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张金英销售与原告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高度相似的“喜羊羊”卡通形象的商品，依照法律规定，该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的规定，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告原创动力公司请求被告张金英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原创动力公司请求被告张金英赔偿损失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原创动力公司未能提供证实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和过错程度、作品类型和知名度、合理使用费、当地经济水平、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张金英应赔偿损失的数额为5000元。原告原创动力公司请求被告张金英赔偿损失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金英以对销售的商品为侵权产品不知情为由，请求驳回原告原创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金英作为经营者，对其所销售商品的来源是否合法具有谨慎审查义务。被告张金英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尽合法来源审查义务，故其辩称对销售商品为侵权产品不知情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金英辩称被告同福公司没有履行管理责任，应由被告同福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不应由其本人承担侵权责任。因被告同福公司是否履行管理责任，这只是被告同福公司与被告张金英之间的内部关系，被告张金英不能据此来免除自己侵权行为的法律责任。至于被告同福公司与被告张金英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应由双方另寻途径解决。被告同福公司的分公司在其承租商户张金英对外销售侵权商品时实施统一收银结算管理，帮助被告张金英完成销售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同福公司的分公司应当对被告张金英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同福公司的高峰店分公司已注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同福公司的分公司高峰店的责任应由被告同福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告原创动力公司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债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金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商品的行为；二、被告张金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5000元给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三、被告云浮市同福超级商场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被告张金英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75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云浮市同福超级商场有限公司、张金英负担218.7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云浮市同福超级商场有限公司、张金英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润棠审判员  尹燕红审判员  李艳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慧盈梁卿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第二款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