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4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昌启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镇宁自治县环翠街道电子工业园区B栋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3MA6EFFLB7U。 法定代表人：郭菊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元洪，系贵州仲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启文。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宁自治县李缘森种养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自治县六马镇板乐社区乐号组。统一社会信用号码：91520423MA6H5GFN02。 法定代表人：潘建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光益，系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梦果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路大坡村集贸市场综合一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MA6JAOTX4X。 法定代表人：涂亚非，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溶，系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贵州昌启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宁自治县李缘森种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缘森公司）、贵州省梦果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果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15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缘森公司对昌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在本案中是梦果缘公司的代理人，虽然双方签订了《特色农产品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上诉人提供蜂糖李的供货渠道，并负责质量把控、包装运输，梦果缘公司负责提供预付定金、运费和销售。上诉人与李缘森公司签订的《蜂糖李收购合作协议书》中就收购蜂糖李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但2020年7月23日经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结算形成《蜂糖李收购结账单》，结账单明确：由昌启公司和李缘森公司对接，将蜂糖李出售给梦果缘公司，并在尾部明确收购方为梦果缘公司、代理方昌启公司、出售方李缘森公司。由此证明本案三方当事人已明确上诉人属于梦果缘公司代理人的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即便上诉人在之前的合作中属于合作关系，但在2020年7月23日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蜂糖李收购结账单》已对此前签订的相关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代理人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上诉人以梦果缘公司代理人身份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被代理人梦果缘公司承担。且上诉人并未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实际履行《蜂糖李收购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实际均由梦果缘公司派遣的工作人员履行。2.即便在2020年7月23日前，上诉人与梦果缘公司形成合作关系，上诉人与李缘森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三方签署《蜂糖李收购结账单》的内容可以认定为本案三方当事人对涉案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该债权债务转移的行为应对受让人梦果缘公司产生效力，对被上诉人李缘森公司所欠货款应由梦果缘公司承担。 李缘森公司二审辩称，1.昌启公司提出的《蜂糖李收购结账单》实际上是买卖三方基于《蜂糖李收购合作协议》、《特色农产品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三份合同的前提下在《蜂糖李收购结账单》上签字是对货款的确认。上诉人与梦果缘公司签署的合同中明确双方属于联营合作关系，上诉人并非代理梦果缘公司。现李缘森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出售蜂糖李28491.9斤给上诉人，上诉人至今未完全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责任。2.《蜂糖李收购结账单》仅是梦果缘公司与昌启公司对李缘森公司的结算凭证，债权债务并无任何实质性的转移。虽然上诉人在代理方处签字，但根据上诉人与梦果缘公司签署的合同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属于联营合作方式，只要梦果缘公司在收购栏签字，就应当认定梦果缘公司与昌启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就应当与梦果缘公司一起向李缘森公司支付货款。《蜂糖李收购结账单》作为一种结算凭证，不具备法律上合同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债权债务的概括性转移，上诉人与梦果缘公司应共同向李缘森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梦果缘公司二审未答辩。 原审原告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蜂糖李货款本金438493元，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违约金6577.4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1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20695.80元；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交通费、通信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日，二被告签订《特色农产品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由被告昌启公司提供特色农产品蜂糖李等货源渠道，并负责质量把控、包装运输；被告梦果缘公司负责提供预付定金、运费和销售；合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各自承担，毛利润分配梦果缘公司占75%，昌启公司占25%。2020年5月8日二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梦果缘公司授权江琪和昌启公司与农户、合作社、种植公司进行合作，收购资金由梦果缘公司承担。梦果缘公司出具了委托书给江琪。 同日被告昌启公司与原告李缘森公司签订了《蜂糖李收购合作协议》，梦果缘公司的代理人江琪也作为甲方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昌启公司向原告收购蜂糖李100000斤，直径在35mm以上、含糖量在14%以上占30%，直径在40mm以上，含糖量在15%以上占45%，直径在50mm以上、含糖量在17%以上占25%；单价每斤22元，总价22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先支付定金5000元，下订单支付30%， 5个工作日后付完尾款；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出售蜂糖李28491.9斤给了二被告，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货款，2020年7月23日。经原告与二被告三方结算，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06126元，被告梦果缘公司支付原告定金5000元，货款62633元，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438493元。并形成结算单，被告梦果缘公司在收购方栏签字盖章，被告昌启公司在代理方栏签字盖章，原告法定代表人在销售方栏签字。所欠货款，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收未果。 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昌启公司与梦果缘公司是买卖关系还是联营合作关系，昌启公司向原告收购蜂糖李的行为是否属于代理行为；2.梦果缘公司与原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3.梦果缘公司辩称蜂糖李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对蜂糖李质量进行鉴定是否支持；4.原告诉请的定金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是否支持。 被告梦果缘公司与被告昌启公司之间签订的《特色农产品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合作的权利义务关系，分工明确、利润分配方式明确。属典型的联营合作关系。昌启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收购蜂糖李的行为不是代理梦果缘公司，而是与梦果缘公司一起向原告收购蜂糖李。因梦果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琪作为收购方在合同上签字，并且梦果缘公司在《蜂糖李收购结账单》收购方栏内签字盖章，故应认定梦果缘公司与原告有合同关系，应与昌启公司一起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货款应予支持。 依法缔结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合同各方应当秉持诚信、恪守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已经向二被告交付蜂糖李，并经结算，二被告至今未完全支付原告货款，属违约，故原告诉请按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理由为，蜂糖李已经验收发给梦果缘公司销售，并经三方结算，当时被告梦果缘公司并未提出质量问题，且标的物属鲜果，现在没有鉴定基础。故对被告梦果缘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并申请进行鉴定，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诉请的定金损失，在一审庭审中经审判员询问原告申请的证人，定金已经抵扣货款，原告不存在定金损失，故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可得利益损失，因二被告确未按合同约定的量收购，收购量远远少于合同量，结合今年疫情影响市场的情形，各方均有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二被告支付原告预期可得利益18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昌启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贵州省梦果缘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镇宁自治县李缘森种养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38493元；二、被告贵州昌启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贵州省梦果缘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镇宁自治县李缘森种养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以人民币438493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时止）；三、被告贵州昌启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贵州省梦果缘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镇宁自治县李缘森种养有限公司预期可得利益人民币18000元；四、驳回原告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58.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279元，原告原告镇宁自治县李缘森种养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被告贵州昌启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贵州省梦果缘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279元。 二审被上诉人李缘森公司提交照片一张，拟证明昌启公司与梦果缘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代理关系。被上诉人昌启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属于民诉法的证据。被上诉人梦果缘公司无异议，认为其与昌启公司确系合作关系。本院认为，从昌启公司与梦果缘公司签订的《特色农产品项目合作协议》、《特色农产品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已能认定双方为合作关系，李缘森公司提交的照片为蜂糖李的外包装，载明“贵州梦果缘商贸有限公司贵州昌启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字样，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昌启公司与梦果缘公司法律关系的认定及昌启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昌启公司与梦果缘公司签订的《特色农产品项目合作协议》载明双方系合作关系，昌启公司负责货源、包装、发货；梦果缘公司负责销售，并约定双方利润分配比例。在《特色农产品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中再次明确，与李缘森公司签订的《蜂糖李收购协议》双方共同认可，梦果缘公司负责收购款项并派人参与收购中的货物数量验收并签字确认，可见双方为合作关系。相关销售清单虽系梦果缘公司员工签收，但该行为系梦果缘公司依据《特色农产品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昌启公司称《特色农产品项目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特色农产品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收款款项由梦果缘公司支付，但该约定系昌启公司与梦果缘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昌启公司作为甲方与李缘森公司签订《蜂糖李收购合作协议》，《蜂糖李收购结账单》上虽然昌启公司在代理方处签字，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其与梦果缘公司系代理关系或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 《蜂糖李收购结账单》中本案三方当事人共同确定所欠货款金额，昌启公司与梦果缘公司应共同承担货款支付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8元，由上诉人贵州昌启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颂 审判员 朱俊蓉 审判员 董伟才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杨韵 书记员王杰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 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 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 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 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 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 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 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 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 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 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 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 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 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 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 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