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黄山馆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磊，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广东普罗米修（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鑫祥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刘刺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鑫祥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祥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金额为18093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劳动仲裁中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而确认上诉人收到捷胜饰品货款30000元及嘉峰饰品货款6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未收到捷胜饰品货款30000元及嘉峰饰品货款6000元。在仲裁开庭时，被上诉人未按仲裁举证期限，当庭提交十份证据，上诉人自己出庭，并未委托律师，对举证规则无从知晓，由于开庭时间紧促，并未来得及仔细审核其提交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对该聊天记录的确认不构成自认。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只提交仲裁庭庭审笔录，并未提交仲裁阶段证据材料清单，以证明仲裁与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为同一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鑫祥公司未予答辩。鑫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艳向鑫祥公司返还货款30万元、律师费1万元，诉讼费由刘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艳于2017年12月8日入职鑫祥公司负责跟单及记账工作，鑫祥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决定提前解散。鑫祥公司主张2019年1月至2月期间，因解散需要，遂要求公司股东清算所有客户债权债务情况，刘艳利用其职务便利，结合现有证据反映，收取了货款合计294238元未返还给鑫祥公司。为此，鑫祥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提交了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及劳动仲裁资料等证据，拟证实刘艳收取了汇成饰品（谢世粤）货款14000元、嘉峰饰品（罗冰红）货款6000元、张津货款8000元、金诚饰品（陈继宗）货款75000元、捷胜饰品（蔡晓娜）货款93938元、百饰特饰品（江**）货款38000元、苏碧桃（阿豪）货款7000元、盛兴饰品（谢总）货款2300元、金百特饰品货款50000元，合计294238元。刘艳确认收到前述款项中的汇成饰品（谢世粤）货款14000元、张津货款8000元、百饰特饰品（江**）货款38000元、苏碧桃（阿豪）货款7000元、金诚饰品（陈继宗）货款50000元、捷胜饰品（蔡晓娜）货款63938元，合计180938元。其中，对鑫祥公司主张的金诚饰品（陈继宗）货款75000元中，刘艳仅确认通过微信收款15000及工商银行收款35000元；对鑫祥公司主张的捷胜饰品（蔡晓娜）货款93938元，刘艳确认收到银行转账的33938元及30000元，对鑫祥公司提交的记载收取现金30000元的收据认为非原件，故不确认收到现金30000元；另，对鑫祥公司主张的嘉峰饰品（罗冰红）货款6000元、盛兴饰品（谢总）货款2300元、金百特饰品货款50000元，刘艳认为鑫祥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对方并非刘艳与公司客户，无法确定微信聊天主体，故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均不予确认，也不确认收到前述三笔款项。此外，刘艳主张因公司管理陷入僵局，刘艳收取款项后将该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公司厂房租金、供应商货款及公司复工后其他杂项支出，并为此提交房租费用收据、餐饮费用收据、差旅费收据及油费收据等一套，鑫祥公司认为其没有委托刘艳支付任何款项，对该部分证据均不予确认。根据鑫祥公司提交用于证实刘艳收取了金诚饰品（陈继宗）货款75000元、捷胜饰品（蔡晓娜）货款93938元、嘉峰饰品（罗冰红）货款6000元、盛兴饰品（谢总）货款2300元、金百特饰品货款50000元而提交的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显示，该确认单反映陈继宗出具确认单确认其通过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及中国银行分别向刘艳转账25000元、25000元及25000元；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微信名称为“谢总盛兴（B…0、B3097）”向鑫祥公司陈兹山称其应鑫祥公司股东的要求已经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货款2300元，收款人的微信名称为“Ai千金&一诺”；日期为2019年2月24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捷盛饰品叁万元整（现金）。”;录音反映鑫祥公司陈兹山于2019年3月4日致电“金百特饰品俞伟”，“俞伟”称其已向刘艳转账5万元。另，用于证明刘艳收取嘉峰饰品（罗冰红）货款600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与盛兴饰品（谢总）货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微信名称为“Ai千金&一诺”的微信头像相同的微信号分别收取了转款合计6000元。另查，刘艳与鑫祥公司经济补偿金争议一案[案号：中劳人仲案字（2019）2227号]于2019年7月3日开庭，鑫祥公司在该案庭审中提交了鑫祥公司股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本案的起诉状、诉保裁定书、财产保全告知书，及转账记录、收据、对账单、微信聊天等证据，刘艳对该部分证据无异议。其中，鑫祥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2月24日的收据及用于证明刘艳收取嘉峰饰品（罗冰红）货款600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提交的一致；另，刘艳在该案中确认的鑫祥公司股东微信群中其所使用的微信号的微信头像与微信名称为“Ai千金&一诺”的微信头像、嘉峰饰品（罗冰红）货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收款人微信头像、盛兴饰品（谢总）货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收款人微信头像均相同。一审法院认为，鑫祥公司主张刘艳收取公司货款，刘艳确认的180938元部分，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金额113300元，即金诚饰品（陈继宗）货款25000元、捷胜饰品（蔡晓娜）货款现金部分30000元、嘉峰饰品（罗冰红）货款6000元、盛兴饰品（谢总）货款2300元及金百特饰品货款50000元，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捷胜饰品货款30000元及嘉峰饰品货款6000元，虽刘艳在本案中不确认收到该部分款项，但刘艳在其与鑫祥公司劳动仲裁案中确认鑫祥公司提交的收据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而该收据与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中鑫祥公司提交用于证实刘艳收取该两笔货款的证据一致，故对刘艳该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至于金诚饰品货款25000元、盛兴饰品货款2300元及金百特饰品货款50000元，因刘艳不确认收到前述款项，鑫祥公司提交的确认书为案外人单方出具，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等主体为鑫祥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来往沟通记录，无法证实与刘艳或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鑫祥公司该部分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刘艳收取款项后拒不返还的行为已损害鑫祥公司的权益。鑫祥公司起诉要求刘艳归还货款216938元（180938元+30000元+6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鑫祥公司主张超出前述认定部分，予以驳回。关于鑫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因其未举证证实，刘艳亦不同意支付，故对鑫祥公司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另，刘艳主张其收取涉案款项后用于支付鑫祥公司的租金及其他经营支出等，因鑫祥公司对刘艳该点主张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予确认，且刘艳未举证证实其受鑫祥公司委托或授权支付该部分款项。但刘艳所提该部分款项，在证据充分情况下仍可在鑫祥公司解散清算中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鑫祥公司返还货款216938元；二、驳回鑫祥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合计7720元，由鑫祥公司负担1396元，由刘艳负担632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1、一审卷宗中鑫祥公司提交证据目录显示：证据1为劳动仲裁庭审笔录，证明事实为鑫祥公司提交给仲裁庭的证据6、7的真实性；证据14为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档刘艳诉鑫祥公司劳动纠纷一案全部档案，证明事实为刘艳确认鑫祥公司诉讼请求及相关证据真实性；2、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刘艳对上述证据1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与本案无关；刘艳对上述证据14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确认，对该组证据中与鑫祥公司提交前述证据相同的部分主张意见一致，不同部分刘艳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3、一审卷宗中鑫祥公司提交的刘艳诉鑫祥公司劳动纠纷一案（案号：2019-2227）被申请人鑫祥公司提交材料清单显示：证据6为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告知书，证据7为转账记录、收据、对账单、义务回单；4、一审中刘艳提交的中劳人仲案字（2019）2227号案件庭审笔录显示，被申请人鑫祥公司当庭提交证据，其中证据6、证据7拟证明刘艳与其丈夫仲昭军侵占鑫祥公司财产，刘艳对鑫祥公司提交的证据6、证据7的质证意见为：确认《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告知书》及鑫祥公司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5、一审中鑫祥公司提交的刘艳收取鑫祥公司相关货款的证据与仲裁庭审中该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内容相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刘艳的上诉内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正确问题。刘艳上诉主张对捷胜饰品货款30000元和嘉峰饰货款6000元不应予以认可，其理由为仲裁阶段因时间仓促未仔细看证据而作出对己方不利的质证意见不构成自认及一审未查明鑫祥公司在仲裁庭审和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是否为同一证据。首先，关于是否构成自认问题。本院认为，仲裁阶段刘艳对鑫祥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而上述证据显示刘艳2019年2月24日收取捷胜饰品（蔡晓娜）支付的现金30000元的事实和收取嘉峰饰品（罗冰红）微信转账6000元的事实，故刘艳已构成上述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作出自认的当事人只有在提交证据证明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或对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才可撤销自认，而本案中刘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的自认，故刘艳所提其仲裁中的行为不属于自认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证据的同一性问题。二审查明，一审中鑫祥公司提交的相关劳动仲裁案件的档案资料中包括该公司提交资料的清单，根据清单内容可以认定鑫祥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与仲裁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相同，故刘艳所提其在仲裁中自认的证据与一审证据不同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刘艳已预交），由上诉人刘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