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盛强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88。法定代表人：唐光强。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强，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军，广东雅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广东雅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耀欢，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威严，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霭弥，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盛强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强公司)、唐光强与被上诉人郑耀欢、杨威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0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耀欢、杨威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盛强公司、唐光强连带向郑耀欢、杨威严清偿租金费用234726.57元及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拖欠租金总额收取千分之一计至清偿之日止）；2.盛强公司、唐光强承担郑耀欢、杨威严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6000元。一审庭审中，郑耀欢、杨威严变更要求支付的租金金额为130000元。盛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郑耀欢、杨威严向盛强公司返还以垫付2018年至2019年期间税费名义收取的133678.57元；2.郑耀欢、杨威严向盛强公司提供租赁期间(2015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发票4417270.77元。一审庭审中，盛强公司撤回第二项诉求。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盛强公司、唐光强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郑耀欢、杨威严支付租金13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2019年11月拖欠的租金5000元从2019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2019年12月拖欠的租金65000元从2019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2019年12月拖欠的剩余租金39726.57元从2020年5月26日起算至2020年7月30日；2020年1月拖欠的租金65000元从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2020年7月30日；2020年2月、3月拖欠的租金65000元分别从2020年2月16日、3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盛强公司、唐光强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郑耀欢、杨威严支付律师费16000元；三、驳回盛强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为1700元，由盛强公司、唐光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87元，由盛强公司负担。盛强公司、唐光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郑耀欢、杨威严向盛强公司、唐光强返还以垫付2018年至2019年期间税费名义收取的133678.57元。事实和理由：一、郑耀欢、杨威严向盛强公司、唐光强转嫁纳税义务于法无据。根据相关税收法律法规规定，与租赁有关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税附加、房产税等税费由出租人缴纳。该义务是由法律法规直接规定为出租人的义务，《协议书》将出租人的纳税义务约定由承租人承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一审法院认定133678.57元为代垫付的有关租赁税费错误，相关租赁税费应由郑耀欢、杨威严承担。二、盛强公司、唐光强实质上没有构成违约。双方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2条约定：“甲方（郑耀欢、杨威严）代乙方（盛强公司、唐光强）垫付2018年-2019年的有关税费共计133678.57元。”根据该约定，这些有关的税费应当只包括2018-2019年的租赁税费，而不应包括郑耀欢、杨威严违法迟延纳税而补缴的2016年和2017年的租赁税费和滞纳金。故盛强公司、唐光强得知133678.57元中含有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税费和滞纳金合计71320.72元后，暂停支付最后一期的尾款，与郑耀欢、杨威严继续协商处理事宜。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盛强公司、唐光强已在2020年7月30日支付了最后一期尾款。上述延期支付是郑耀欢、杨威严的不诚信行为引起的，不属于违约行为，盛强公司、唐光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盛强公司、唐光强实质上没有违约，郑耀欢、杨威严恶意提起诉讼，应自行承担律师费。四、郑耀欢、杨威严的不诚信行为是盛强公司、唐光强延期支付尾款的根本原因，故郑耀欢、杨威严不能适用《协议书》第七条的规定主张130000元的租金和违约金。郑耀欢、杨威严辩称，1.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税费承担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盛强公司、唐光强提出的法律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该条款约定有效。2.盛强公司、唐光强长期拖欠租金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税费是由盛强公司、唐光强承担，而在协议书中也明确写明盛强公司、唐光强应该承担的租赁税费的数额，盛强公司、唐光强已经签名确认。3.盛强公司、唐光强在签署协议书以后没有按时足额支付款项，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对于当事人上诉没有提出的请求，不予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分析如下：关于税费的问题。首先，涉案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间，租赁税和政府收取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土地使用税、房产税、个人所得税等）全部由盛强公司负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次，郑耀欢、杨威严提交的税收缴款书等证据证实其已代付了盛强公司租赁期间的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等共133678.57元，双方在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亦对金额予以确认。盛强公司、唐光强辩称不应支付该税费且对该金额有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应认定郑耀欢、杨威严代垫付有关税费133678.57元应由盛强公司、唐光强负担。盛强公司主张郑耀欢、杨威严返还已支付133678.57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盛强公司、唐光强应承担的责任认定问题。首先，盛强公司、唐光强上诉称2020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本院认为，盛强公司长期拖欠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郑耀欢、杨威严有权没收保证金。且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免除2020年2月、3月租金的前提条件为盛强公司、唐光强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现盛强公司、唐光强无正当理由未履行协议约定，享有该减免优惠的条件不成立。综上，盛强公司、唐光强主张该协议显失公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其次，盛强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支付款项义务，无权享受租金减免优惠，郑耀欢、杨威严主张盛强公司、唐光强补交2020年2月、3月的租金合计130000元应予支持。再次，对于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的认定，盛强公司、唐光强逾期支付租金是客观事实，但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郑耀欢、杨威严主张盛强公司、唐光强2020年4月25日、2020年5月25日支付的款项优先抵扣税费133678.57元及提成费用76048元缺乏理据，考虑到盛强公司、唐光强的过错程度以及郑耀欢、杨威严已没收保证金120000元，本院认定盛强公司、唐光强2020年4月25日、2020年5月25日支付的款项优先抵扣应缴纳的租金。据此，结合双方拖欠租金以及付款的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2019年11月拖欠的租金5000元从2019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5日；2019年12月拖欠的租金65000元从2019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5日；2020年1月拖欠的租金65000元其中的50000元部分从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2020年4月25日，剩余15000元从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2020年5月25日；2020年2月、3月拖欠的租金65000元分别从2020年2月16日、3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因盛强公司、唐光强未按协议履行其付款义务，导致郑耀欢、杨威严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应由盛强公司、唐光强负担。本案中郑耀欢、杨威严主张的律师费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律师费16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于盛强公司、唐光强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0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20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山市盛强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唐光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郑耀欢、杨威严支付租金13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2019年11月拖欠的租金5000元从2019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5日；2019年12月拖欠的租金65000元从2019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25日；2020年1月拖欠的租金65000元其中的50000元部分从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2020年4月25日，剩余15000元从2020年1月16日起算至2020年5月25日；2020年2月、3月拖欠的租金65000元分别从2020年2月16日、3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四、驳回郑耀欢、杨威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为1700元，由中山市盛强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唐光强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87元，由中山市盛强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74元(中山市盛强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唐光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盛强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唐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以劲审 判 员 章文佳审 判 员 吴合波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梁思齐书 记 员 赖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