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4410号原告：居恒杜，男，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朋祥，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郸城县。被告：实安（北京）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朋飞。被告：智慧互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空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楼。法定代表人：闫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洋，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琦，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居恒杜与被告梁朋祥、被告实安（北京）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安公司）、被告智慧互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互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邹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居恒杜之委托代理人田华、被告实安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梁朋飞、被告智慧互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朋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居恒杜之委托代理人田华、被告梁朋祥、被告实安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梁朋飞、被告智慧互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居恒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医药费20000元、医疗费935元、误工费32500元、护理费14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120.20元、交通费2050元、住宿费2900元、营养费24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3150元、律师费2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被告智慧互通公司中标北京市西城区2018年路侧停车动态监测和电子收费管理系统建设项目，并将该项目承包给北京利雅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利雅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又将项目承包给被告实安公司和被告梁朋祥。同年10月28日，被告实安公司和梁朋祥雇佣原告从事上述项目摄像头安装工作。2018年11月18日凌晨，原告在路边施工架上工作过程中，因施工架突然被电动自行车撞倒，导致原告从6米高处摔下受伤，后被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救治，诊断伤情为：鹰嘴骨折（右）、骨盆骨折（右侧骶骨、双侧髋臼前壁、右侧耻骨下支）、尺骨冠状突骨折（右）、软组织挫伤等，经手术治疗及鉴定已构成伤残。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实安公司、梁朋祥系雇佣关系，二被告对原告在指派工作中受伤所遭受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智慧互通公司将中标项目非法分包给被告实安公司及梁朋祥，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就涉案赔偿事宜无法与被告协商一致处理，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梁朋祥辩称，2018年11月，我通过他人介绍跟随案外人杨希（音）干涉案工程，工作内容就是安装路边的摄像头，后又介绍原告等6、7人一同参加这个项目；截至事发前，没有和杨希（音）进行过结算。事发后，我让哥哥梁朋飞协助处理原告救治事宜，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被告智慧互通公司的赵总也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现我认为，我与原告同为施工人员，系工友关系非雇佣关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实安公司辩称，原告非我公司员工，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事发后，因协助弟弟梁朋祥处理原告救治事宜，垫付部分医疗费用，款项垫付行为属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朋飞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智慧互通公司辩称，2018年11月左右，我公司中标西城区路侧停车动态监测和电子收费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考虑将该项目中施工部分分包出去，故找到案外人杨希（音），委托其寻找施工方。起初，杨希（音）介绍北京利雅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其表示该公司有施工资质，故我公司让其寻找施工人员先行开工；后我公司审核发现北京利雅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遂双方未能签订施工合同；再后原告因事故受伤，与杨希（音）无法取得联系，其原介绍的施工队也未再进行施工。我公司认为，原告无法证明系为我公司项目进行施工，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同意赔偿原告主张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8日1时40分，在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案外人刘东东驾驶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原告居恒杜在东向西方向的施工架上施工，刘东东驾驶车辆的前部与施工架相接触，造成刘东东头部受伤、原告自施工架上摔下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施工方负事故全部责任、刘东东无责任。事发后，原告经急救车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救治，主诉：6米坠落伤，于当日住院治疗，诊断伤情为：鹰嘴骨折（右）、骨盆骨折（右侧骶骨、双侧髋臼前壁、右侧耻骨下支）、尺骨冠状突骨折（右）、软组织挫伤（右膝）、跟腱断裂术后（右）、胸壁挫伤（右）；住院期间行臂丛下行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于2018年12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15日；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月，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训练，定期拆线、门诊复查。诉前，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原告所受伤情的伤残等级及合理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2020年1月16日，鉴定单位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所受伤残等级为十级；考虑伤后误工期90—150日、护理期45—60日、营养期考虑60—90日。该次鉴定花费为3150元，由原告支付。庭审中，原告就陈述的涉案施工项目情况、与被告梁朋祥存在雇佣关系、在项目施工中受伤、被告实安公司和被告智慧互通公司项目负责人赵国辉垫付费用等事实，出示火车票、微信记录（原告与梁朋祥之间、原告妻子与梁朋祥之间）、情况说明、新闻网页截图、住院押金收据及支付凭证；被告实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原告受雇于杨希非梁朋祥，垫付费用只是帮忙，不能作为承担责任的依据，被告智慧互通公司对除原告妻子与梁朋祥之间的微信记录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参与被告中标项目的施工工作。原告就主张的伤情及医疗费出示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照片、居庄村卫生室证明；被告实安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只能证明伤情和费用，不能证明其公司需承担责任，被告智慧互通公司认可除居庄村卫生室证明、照片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对原告伤情不持异议，表示不能确定照片为原告本人、不认可医疗花费。原告就主张的误工费出示枣强县文瑞皮草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被告实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智慧互通公司对劳动关系的真实性不认可；经本院向枣强县文瑞皮草有限公司核实：原告确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在该公司工作，日常收入现金发放。原告就主张的护理费出示住院期间费用发票（金额为2700元，15日）、原告爱人误工证明、结婚证；被告实安公司、智慧互通公司对护理费发票、结婚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误工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出示子女及父母的户口簿、枣强县新屯乡居庄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告实安公司、被告智慧互通公司对户口簿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向户籍地新屯派出所核实，原告父母居玉显和杨秀芬同户籍历次登记子女情况显示：二人育有三子女。原告就主张的住宿费、车费出示费用发票，金额分别为2900元（20日）、2050元，表示住宿费是原告爱人在其住院期间为照顾原告居住旅店及原告出院后在京停留租住旅店产生，车费是急救转运回老家的花费；被告实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被告智慧互通公司对住宿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车费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实安公司出示会议纪要、文件及法定代表人梁朋飞与智慧互通公司赵国辉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及被告梁朋祥系涉案项目施工人员，因开工前没有施工许可证，交管部门判定交通事故责任由施工方承担。原告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被告智慧互通公司对证据中加盖有公章的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可赵国辉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查，原告系外埠农业户籍，事发前日常收入来源于非农业。被告智慧互通公司中标北京市西城区2018年路侧停车动态监测和电子收费管理系统建设项目，对西城区49条街道4856个路侧泊位进行智能化改造，施工内容包括安装高位视频为主的电子收费前端设备，施工路段包括黄寺大街；2020年12月30日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企业名称由智慧互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智慧互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时股东、股权等事项发生变更，该公司表示未发生公司分立、合并情形，原告及其他被告同意本案按照变更后的主体名称列明。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垫付凭证、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护理费发票、收入证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车费发票、网页截图、施工文件、企业营业执照、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公示信息，被告智慧互通公司虽在诉讼中变更企业名称，但主体不存在分立、合并情形，不存在变化，故本案以变更后的企业名称列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或形成雇佣关系？原告施工内容是否属于被告智慧互通公司中标的建设项目部分？根据查明事实，被告智慧互通公司中标的北京市西城区2018年路侧停车动态监测和电子收费管理系统建设项目中，包含对高位视频等电子收费前端设备的安装内容；结合原告受伤时间、地点、受伤时从事的作业内容以及涉案停车监测和电子收费管理系统建设项目的施工文件、事发后智慧互通公司工作人员参与垫付救治费用的事实，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原告系在被告智慧互通公司中标的建设项目施工过程中受伤；智慧互通公司虽抗辩原告不能证明从事其公司中标建设项目施工，但亦表示在未明确施工方资质及施工人员的情况下，允许介绍人介绍的施工工人先行施工，故其自身亦应对所提出的否认原告为其项目施工人员承担证明责任，现智慧互通公司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与智慧互通公司未签订雇佣合同，但存在事实雇佣关系，故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被告智慧互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受雇于被告梁朋祥、被告实安公司，未能据此向法庭充分举证，上述二被告亦不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梁朋祥、被告实安公司对原告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就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医疗费部分，现原告主张的村卫生室花费，未能提交正规票据和费用明细，不能证明花费的真实性及与治疗涉案伤情的关联性，故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数额不能确定，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院暂不予支持。原告因伤实际住院15日，对应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于法有据，且主张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金额为750元。结合司法鉴定结论，原告在治疗、恢复身体过程中确需一定期间的休养、加强营养和护理，故有关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综合鉴定意见及《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确定原告合理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现原告未能就加强营养的合理支出向法庭充分举证，但主张数额相对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金额为2400元；护理费部分，原告住院期间支出费用以实际花费为准，金额为2700元，出院后剩余合理护理期内的护理损失，原告表示由家人护理并提交了家人护理的误工证明，本院结合护理人员收入情况进行酌定，金额为6000元；误工费部分，原告未能就主张的日常收入标准向法庭充分举证，本院酌定按照150/日计算误工损失，金额共计22500元。原告因伤致残，给其身心造成一定痛苦，故有关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有据；结合查明事实，原告虽系外埠农业户籍，但日常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现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金额分别为135980元、2000元。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簿，本院确定被扶养人为5人，具体赔偿数额本院结合被扶养人年龄、扶养人数、原告定残时间等因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核算现原告主张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为75120.20元，该部分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金额为2050元。原告主张的陪护人员住宿费及原告出院后的住宿费、诉讼代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是诉讼求偿的合理、必要损失，本院予以支持，金额为31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驳回原告居恒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智慧互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居恒杜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智慧互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邹 冉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岳佩柔书 记 员  李 婷张晓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