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3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北海新区大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殿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祥，北京弘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华，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凯，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华，男，195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英杰，山东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滨州市北海新区大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华、李中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王永华、李中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债权转让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通知陈建生作为第三人出庭，程序违法。二、借贷是李中华个人借贷还是大千公司借贷，事实没有查清。三、大千公司与李中华主张已经偿还陈建生379.5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也没有调取公安机关相关材料，程序违法。四、对于陈建生、谷亚光、蔡伍军是否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没有查清。五、一审判决确认2015年7月5日李中华向陈建生出具还款计划，大千公司没有见过该证据，一审认定没有依据。六、一审判决计算利息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新修正的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计算利息上限，已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45%的4倍，应予调整。 王永华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陈建生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事实清楚，一审未通知陈建生出庭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证据充分证明大千公司与李中华共同借款，款项也打入大千公司账户并由其使用。三、大千公司上诉称已偿还379.5万元不符合事实，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大千公司称王永华和陈建生涉嫌诈骗无依据，只是拖延审理、干扰案件，其所称公安机关调查谷亚光、蔡伍军的证言真实性存疑，且需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方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五、大千公司怀疑谷亚光、蔡伍军为职业放贷人无凭无据，只是恶意干扰和拖延案件。六、一审提交的2015年7月5日还款计划已经质证，复印件可以当庭展示。七、最高人民法院修正后的民间借贷新规实施时间在一审之后，对于利息最高限制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 李中华辩称，一、不认可大千公司关于陈建生涉嫌欺诈或者诈骗的陈述。二、不认可大千公司关于陈建生是职业放贷人的说法。陈建生与李中华系朋友关系，出于友谊原因发生的借款不能称为职业放贷。 王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千公司和李中华共同偿还王永华借款本金800万元；2.判令大千公司和李中华共同偿还王永华借款利息，从2013年2月25日起付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计算至2019年9月5日的利息数额为2208.26万元；3.诉讼费用由大千公司和李中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5日，大千公司、李中华向陈建生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陈建生人民币800万元整（8000000.00）用于大千公司土地招拍挂摘牌，借款利息按年18%计，借期六个月，逾期不还应计复利，双方发生争议在原告住所地起诉。借款人：大千公司、李中华。 2013年2月25日，陈建生通过工商银行向大千公司汇款500万元。同日，陈建生通过惠州市惠城区平一火车票代售处向大千公司汇款300万元。 2014年1月29日，李中华向大千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载明，2013年4月11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先后从大千公司支取转账（现金）728万元，用于偿还陈建生、谷亚光、蔡伍军三人的共同借款，大千公司按李中华的要求先后打到青岛市日成实业公司指定账户，由李中华负责还款。 2015年7月5日，李中华向陈建生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陈总，大千公司借您的捌佰万元整的钱计划今年还一部分大约150万元后二年争取还清。 2016年6月15日，李中华向陈建生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建生：大千公司开发的商业街网点房近期市场销售不好，资金难以回拢，借您的捌佰万元暂时没有能力偿还，争取在2018年末前卖出房子还清您的借款。 2013年9月2日，李中华委托青岛市日成实业公司支付给陈建生52万元。2013年10月25日，大千公司支付给陈建生指定的谷亚光账户100万元。 2019年6月20日，转让人陈建生与受让人王永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建生将对大千公司和李中华的债权本金人民币捌佰万元及利息以及与该债权相关的一切权利一并转让给王永华。由王永华向大千公司和李中华主张权利，因实现上述债权发生争议，由王永华住所地法院管辖，以上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借款主体的确定问题；二、借款本息的确定问题；三、债权转让是否生效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从借条的格式上看，借款人处有“滨州市北海新区大千置业有限公司”“李中华”字样上下排列；从借款的用途看，用于大千公司土地的招拍挂摘牌；从款项的交付看，均是转账支付给大千公司账户。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借款主体为大千公司和李中华。2014年1月29日，李中华向大千公司出具收款证明，系大千公司、李中华对于债务承担进行的内部约定，对于陈建生不具有约束力，故对于大千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对于惠州市惠城区平一火车票代售处向大千公司的汇款300万元，大千公司、李中华均认可收到该款项，但对于该款项的出借主体存有分歧，王永华主张该款项是陈建生委托该代售处向大千公司交付的借款，并提供了该代售处的证明及汇款单，其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大千公司、李中华主张该款项是案外人谷亚光支付的借款，应对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举证证明，故对于大千公司、李中华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300万元应认定为陈建生向大千公司、李中华交付的借款。对于偿还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李中华主张已偿还陈建生379.5万元，王永华对于2013年9月2日青岛市日成实业公司支付给陈建生52万元、2013年10月25日大千公司支付给谷亚光账户100万元予以认可，对于其他款项均不予以认可。李中华主张其于2013年4月26日、5月27日、6月25日、7月25日分别支付给蔡伍军32.5万元，于2013年4月25日、5月3日、5月27日、7月25日分别支付谷亚光19.5万元，但未举证证明是受陈建生指示交付给蔡伍军、谷亚光，故不足以证明系偿还本案的借款，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标准的认定问题，借贷双方均约定借期内年利率为18%，对于逾期利率的标准，双方约定逾期不还应计复利，属于约定不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亦不能确定，故应按借期内的年利率18%计算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本息的偿还顺序，故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抵扣，截至2013年10月25日，共计8个月，8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96万元，剩余56万元（152万元一96万元）应抵扣本金，故大千公司、李中华欠付陈建生借款本金为744万元，利息应从2013年10月26日，以74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关于焦点三，陈建生将案涉借款本息转让给王永华，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王永华享有本案债权，其将大千公司、李中华诉至法院，应视为对债务人的通知，该债权转让对大千公司、李中华发生效力。关于李中华要求追加陈建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且不属于法律规定应予以追加第三人的情形，故对其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大千公司主张是陈建生为职业放贷人，但未举证证明，其要求调取陈建生、谷亚光、蔡伍军的个人征信信息，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大千公司、李中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永华借款744万元及利息（以74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3年10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213元，由王永华负担9400元，李中华、大千公司共同负担1828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中华、大千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外，大千公司提出了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调取，并向当事人出示，当事人亦发表了意见。 一、关于大千公司提交的证据 大千公司提交李中华给一审法院的一封信，证明李中华承认还债379.5万元以及从大千公司拿走720多万元，王永华和李中华的陈述不是事实。王永华质证称，第一，对该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需要由李中华本人确认，该信是否提交给了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一审法院没有给王永华看过。第二，信里李中华的陈述相互矛盾，其既说陈建生的借款打入了大千公司账户且用于大千公司土地招拍挂，又说借款与大千公司、其他股东无关，由本人负全部责任。王永华认为其后面的表述是李中华与大千公司、股东做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第三，关于还款情况：1.该证据仅是李中华作为债务人的个人陈述，没有相应证据支撑。2.李中华在一审期间同时提交过一份说明，明确其和陈建生在2006年、2009年另有两笔借款，该还款是针对2006年、2009年的借款的还款。3.一审中李中华的身份为被告，其对借款和还款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只能作为当事人陈述。第四，一审中李中华曾与陈建生联系，称其收到李殿洪的恐吓短信，短信内容王永华也给一审法院看了。所以该信不是李中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李中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中华认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虽然李中华对大千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确认，但李中华系本案当事人，该证据应视为李中华所作当事人陈述，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对大千公司的证明目的作出认定。 二、关于大千公司提出的申请 大千公司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由申请调取滨州市公安局北海分局对陈建生涉嫌诉讼欺诈一案的卷宗材料和李中华的报案材料，并以确保其资金系个人资金而非高利转贷为由申请调取陈建生的个人征信情况。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大千公司第一项申请予以准许。因个人征信情况不足以证明大千公司的主张，且大千公司关于陈建生高利转贷的主张与其关于案涉借款实际来源于谷亚光、蔡伍军的主张并不一致，故本院对大千公司的第二项申请不予准许。 对于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当事人发表了意见。大千公司称，第一，大千公司通过青岛市日成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日成公司）、李中华将13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第二，谷亚光通过惠州市惠城区平一火车票代售处将300万元直接转账给大千公司，这与本案无关，陈建生出借钱款应认定为500万元。大千公司怀疑李中华与陈建生恶意患通，骗取大千公司钱款。第三，询问笔录是经过公安机关询问的办案文书，不需进行质证，可以直接作为证据。王永华称，第一，调取的证据中没有大千公司所陈述与还款相对应的转账记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建生、谷亚光、蔡伍军、日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系本案还款。第二，谷亚光、蔡伍军的询问笔录仅为证人证言，未经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人证言证明800万元出借人为陈建生，也证明日成公司和李中华对其转账是偿还零几年发生的欠陈建生的债务本金和利息。李中华、李殿洪不具备证人资格，二人笔录不能作为证人证言。第三，公安机关最终未立案侦查，已排除陈建生、谷亚光刑事犯罪嫌疑。第四，谷亚光和李中华并不认识，不可能向李中华借钱。第五，李中华在所写情况说明中承认其和日成公司在2006年、2009年分别向陈建生借款50万元、95万元。本案大千公司提供的证据除2013年10月25日支付的100万元，都是偿还的该笔借款。李中华称，对于调取的银行凭证、转账记录以及询问笔录的原始取得以及笔录制作的合法性有异议，请求认定该证据无效，并不将其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而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对相关问题作出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关于还款，除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9月2日日成公司支付给陈建生的52万元、2013年10月25日大千公司支付给谷亚光账户的100万元外，大千公司、李中华还通过日成公司会计郑爱琴、日成公司、李中华等账户向蔡伍军、谷亚光账户支付227.5万元，具体为：2013年4月1日日成公司会计郑爱琴向谷亚光支付19.5万元、2013年4月25日日成公司向谷亚光支付19.5万元、2013年4月26日日成公司向蔡伍军支付32.5万元、2013年5月27日日成公司向谷亚光支付19.5万元、2013年5月27日日成公司向蔡伍军支付32.5万元、2013年6月25日日成公司向谷亚光支付19.5万元、2013年6月25日日成公司向蔡伍军支付32.5万元、2013年7月25日李中华向谷亚光支付19.5万元、2013年7月25日李中华向蔡伍军支付32.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大千公司偿还王永华借款744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第一，虽然案涉借条无大千公司盖章，但从现有证据看，本案存在如下事实：案涉借条借款人处有“滨州市北海新区大千置业有限公司”与“李中华”字样，李中华系大千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均交付至大千公司账户，借款用途亦系用于大千公司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主体为大千公司和李中华，并无不当。 第二，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王永华主张该800万元系由原债权人陈建生账户交付给大千公司账户500万元，由惠州市惠城区平一火车票代售处交付至大千公司账户300万元，并提供了该代售处的证明及转账凭证。大千公司虽主张**一火车票代售处交付的300万元系谷亚光直接出借，但该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且与谷亚光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关于其不认识李中华、与李中华和大千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及“陈建生给了我一个公司账户，公司名称是滨州市北海新区大千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2月25日，我叫财务从惠州市惠城区平一火车票代售处账户转过去的”的陈述相悖。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数额为800万元，并无不当。 第三，现有证据证明，大千公司、李中华先后通过日成公司会计郑爱琴、日成公司、李中华、大千公司等账户向陈建生、蔡伍军、谷亚光账户共支付379.5万元，大千公司主张该379.5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王永华对其中的2013年9月2日日成公司支付给陈建生的52万元、2013年10月25日大千公司支付给谷亚光账户的100万元予以认可，对其余款项227.5万元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余款项系日成公司、李中华偿还陈建生之前出借的款项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事实：1.结合转账凭证及公安机关对蔡伍军、谷亚光的询问笔录可见，案涉800万元借款实际来源于蔡伍军、谷亚光；2.现有证据证明，除王永华认可的上述两笔还款外，大千公司、李中华还向蔡伍军、谷亚光支付227.5万元；3.王永华主张大千公司、李中华向蔡伍军、谷亚光支付的227.5万元系日成公司、李中华偿还陈建生之前出借的款项及利息，但对该主张，王永华作为陈建生债权的受让方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定，上述227.5万元应计入大千公司、李中华的还款数额，截至2013年10月25日，大千公司、李中华共偿还案涉借款本息共计379.5万元。对于该379.5万元还款，应按照先息后本原则予以抵扣借款本金和利息，据此认定，大千公司、李中华共偿还借款本金2956451.83元，仍应偿还借款本金5043548.17元（具体计算明细见附表）及利息（以5043548.17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 第四，大千公司主张一审应通知陈建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陈建生为职业放贷人、李中华与陈建生恶意串通损害大千公司利益，但本案不属于依据法律规定应予追加第三人的情形，大千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大千公司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初377号民事判决； 二、滨州市北海新区大千置业有限公司、李中华共同偿还王永华借款5043548.17元及利息（以5043548.17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 三、驳回王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2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7213元，由王永华负担119849元，滨州市北海新区大千置业有限公司、李中华共同负担77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13元，由王永华负担116810元，滨州市北海新区大千置业有限公司、李中华共同负担754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中兴 审 判 员 李永生 审 判 员 丁国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鹏 书 记 员 李 倩 附表： 滨州市北海新区大千置业有限公司、李中华 还款及借款本金余额计算明细表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元）                       其中还款利息（元）                       其中还款本金（元）                       借款本金余额（元）                               2013.04.01                       195000                       140000                       55000                       7945000                               2013.04.25                       195000                       95340                       99660                       7845340                               2013.04.26                       325000                       3922.67                       321077.33                       7524262.67                               2013.05.27                       520000                       116626.07                       403373.93                       7120888.74                               2013.06.25                       520000                       103252.89                       416747.11                       6704141.63                               2013.07.25                       520000                       100562.12                       419437.88                       6284703.75                               2013.09.03                       520000                       125694.08                       394305.92                       5890397.83                               2013.10.25                       1000000                       153150.34                       846849.66                       504354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