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03民初500号原告：汕头市康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贵路华光工业区106号。法定代表人：张伟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晖，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萍，博兴捷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长联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齐鲁七贤文化城南区14排17号。法定代表人：刘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磊，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鹏，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坤晓，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汕头市康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爱公司）与被告山东长联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联公司）、刘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晖、肖艳萍，被告长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磊、被告刘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坤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汕头市康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熔喷布货款人民币3692013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熔喷机生产线货款人民币960万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设备运费人民币739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长联公司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约定共同向被告长联公司购进熔喷布50吨，合同名称分别是《无纺布购销合同》（即合同一）、《熔喷布购销合同》（即合同二）、《无纺布购销合同》（即合同三）。合同一主要约定内容为：原告向被告长联公司购买熔喷布民用10吨，每吨200000元，确定订单后原告须付清全款，被告长联公司须于2020年3月9日出货3吨、3月10日出货3吨、3月11日出货4吨。合同二主要约定内容为：原告向被告长联公司购买熔喷布民用10吨，每吨200000元，确定订单后原告须付清全款，被告长联公司须于2020年3月12日前出货4吨、3月13日出货3吨、3月14日出货3吨。合同三主要约定内容为：原告向被告长联公司购买熔喷布民用30吨，每吨200000元，确定订单后原告须预付2000000元，被告长联公司须于2020年3月16日-30日每天发货1吨、3月31日-4月6日每天发2吨至2.5吨，直至30吨货交货完成，合同一的货物收到后原告付清尾款4000000元。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据约定、按被告长联公司的要求，在2020年3月3日前向被告刘鹏支付了合同一的货款200万元、合同二的货款200万元及合同三的预付款200万元，后又在被告长联公司尚未交付合同一的10吨熔喷布前主动于2020年3月17日向被告刘鹏支付了余款400万元，完成了1000万元货款的全部交付。而被告长联公司并未依据合同的约定按时按量供货，至2020年5月4日，被告长联公司只陆续向原告交付熔喷布31.53992吨，尚欠18.346008吨未交付，因其时被告已违约，且错过原告的口罩交货期，原、被告解除了熔喷布未交付部分的合同，被告承诺立即向原告退还18.46008吨熔喷布折合货款3692016元，但经原告多次催催促，被告始终没有退还原告该笔货款。2020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长联公司签订了《熔喷机生产线采购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内容为：原告向被告采购65型熔喷机生产线20台（配套设备包括600模头、空气加热器、风机、传送机、驻极机、分切卷料机、0.2毫米喷丝板等）；每台人民币60万元，合同总金额1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定金200万元整，设备交付时，原告全款提货；被告应于2020年4月28日交货5台、4月30日交货2台、5月1日交货2台、5月2日交货2台、5月3日交货2台、5月4日交货2台、5月5日交货2台、5月6日交货2台、5月7日交货1台；第一批设备5台如果调试不成功，原告有权终止合同，被告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将货款退还乙方。后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被告迟延交货，双方一致同意取消4台生产线的采购，合同从20台变更为16台，总价款96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依约向被告刘鹏汇付了200万元定金，后又在2020年5月4日前分多笔向被告刘鹏汇款760万元。被告则于2020年4月28日向原告交付生产线5台，后陆续又交付了生产线11台。原告共向被告刘鹏微信转账生产线运费73900元。2020年5月2日，被告派遣机械调试人员王伟等二人到原告处安装调试涉案生产线。包装打开后，原告首先发现被告交付的生产线没有任何商标、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等必要出厂证件，完全是三无产品；而且机械款式、颜色不统一，设备配套也参差不齐，与被告刘鹏先前向原告微信展示的样品机及合同约定相差甚远，遂对机械的质量十分担忧和怀疑。后来的事实证明，被告长联公司交付的熔喷机生产线粗制滥造、根本无法使用。除发现约定的出产品布幅宽为55cm但实际只有45cm、16台机只配备10个模头且喷孔大小不一均不能使用等严重缺陷外，王伟等二位师傅在原告车间仅对两台设备就调试了十三天，最后宣告失败，调试的两台生产线均无法正常生产。其他14台生产线还没有调试，王伟二人心知无法调试成功，找了个理由离开潮阳。此后，被告就再也没有派出任何师傅到原告处处理设备调试的事宜。原告用了近千万元，从被告公司买回来一堆废铁，还要投入几百万元的基础设施与原材料费用，一无所得，损失惨重，欲哭无泪。为了讨回360多万元的熔喷布货款和熔喷机生产线的正常使用，原告早在5月初就通过电话、微信、短信不断与被告刘鹏联系，被告刘鹏开始是信誓旦旦地承诺马上退款、承诺一定联系生产方（生产线系其从其他生产厂家购买转卖）处理好生产线质量问题，但始终没有任何实质行动，后来则是不听电话、不回微信，原告只能干着急没有办法。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长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向原告交付熔喷布，双方已协商一致同意退回原告多付的3692016元货款，理应予以退还；16台熔喷机生产线由两台经被告调试，不能正常使用，其余14台被告根本不履行调试义务，也无法使用，根据双方采购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终止合同，被告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将货款退还原告，故被告应退还原告熔喷机生产线货款960万元，并赔偿原告已支付的设备运费73900元。另外，被告长联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刘鹏系被告长联公司独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且是涉案合同货款收款人，被告长联公司与刘鹏的财产混同，依法应对原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被告已将原告的熔喷布款支付给上游卖家，但上游卖家并未将未发货部分的款项返还被告，导致被告无法将熔喷布款项退给原告，双方聊天记录中被告也将该情况告知给原告，并且要求原告与其配合在上游卖家将钱返还给被告后，再返还给原告，由原告提供的证据六内容可见，被告经核对后，认可18.40608吨熔喷布未交付对方，款项应为3681216元，不认可原告所诉的18.46008吨。二、被告不应返还原告960万元熔喷机生产线货款，也无需支付73900元运费。1、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曾微信商定合同细节，被告曾明确告知原告修改合同违约责任条款，除设备以外的因素调试不成功，被告不承担责任，最后合同才签订“第一批5台设备如果因‘设备原因’调试不成功，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可见，除设备以外其他原因调试不成功的，原告无权要求退货退款，而原材料、温度、驻场师傅都能直接影响熔喷机生产线的产出质量，并且在实践中由于原告原材料不合格，曾导致熔喷布生产线一时不能正常工作，所以原告所主张的严重质量问题首先不存在，其二可能出现的质量瑕疵也是由于原告自己的原因造成，不能一味归责于被告，不能仅凭原告一言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被告派去的师傅离开前，已有5个生产线调试完毕，已进行生产。2、双方合同并未约定熔喷机生产线由原告承担调试义务，反而是从双方合同第五条第3款可以推断看出设备由原告自行调试，否则不会约定“第一批5台设备如果因‘设备原因’调试不成功，原告有权终止合同”，而是会约定如果被告无法将设备调试成功，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另外，双方签订合同前，被告曾自发同意派一个师傅过去，也明确告知原告师傅是教导原告安装调试，然后由原告自行安装调试，而原告给被告的答复是“那你那个合同要赶紧过来”这应视为原告认可由原告自己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加之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被告不调试设备原告有权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故原告无权以被告不履行调试义务而要求退款。本案中，关于设备的调试义务，被告将相关的调试内容以及调试的方式、方法教于原告的相关驻场人员，由原告自行对熔喷机生产线进行调教与后续生产，并非是由被告将机器卖于原告，再提供驻场人员给原告助其生产，因为这样是违反日常经验法则的。3、被告交付的设备带有合格证，已经随设备及包装一起运往原告处（实践中合格证也是和产品一起包装，一起交易），并且原告在其诉状第四页第15行也认可设备系被告从其他生产厂家购买转卖，被告并非生产厂家也并非设备实际使用者，不会留存合格证等材料符合交易习惯。退一步说，原告所述合格证或设备外观问题，均属于收货时就能即时发现的问题，原告也知晓被告并非生产厂家，于交货时并未向被告提出该些异议，也未曾因此而要求解除合同，并且在收货后让被告派去的师傅调试设备，应视为原告对此无异议，原告无权以此要求被告退款。4、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协商熔喷机生产线问题是2020年5月18日，此时，原告对生产线的其他设备没有质量异议，仅对模具有异议，希望退掉模具，自己找人开模具，由被告补偿一点款。原告自5月18日后提出该主张后，原告再未提及任何熔喷机生产线的退款退货事宜，反而一直要求被告对熔喷布款进行退款，并于5月30日正式向被告发出书面告知函要求退3616272元熔喷布款，2020年5月、6月、7月、8月原告一直不间断的催促被告退熔喷布款，但直至起诉前中间相隔了4个月原告再未对熔喷机生产线有任何异议，可以证明原告已经组织熔喷机生产线正常生产，也可以证明生产线质量是完全符合原告要求。5、熔喷机生产线作为疫情期间的资源，在当时的时期是非常紧缺且昂贵的，市场需求高，熔喷布生产线投入生产后盈利也高，但原告与被告最后一次沟通熔喷布生产线问题时，即2020年5月18日微信记录，原告是不要求全部退货的，仅因模具问题想让被告给一点补偿，而原告提起诉讼时系2020年9月16日，疫情已经得到缓和，市场行情发生非常大的变化，熔喷布生产线价格以及熔喷布价格均大幅下跌，原告起诉被告返还960万元款项的行为实质是为了转嫁商业风险，对被告非常不公平，如若此时退款退货结果将与2020年5月18日退款退货原告所提出的结论是完全不同的结果，将会造成被告严重损失，而这一切均系原告的责任。在2020年5月18日原告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的情况下，被告认为原告是默认合同继续履行的，所以原告无权要求退款。6、希望法庭可以考虑，截至庭审日，熔喷布生产线已由原告持续占有9个月，被告目前对熔喷机生产线的所有设备现状如何均不知情，如若法院判定被告需返还原告960万元，其中一个前提也应是“所有设备完好无缺，无外观瑕疵，且无任何损坏，设备状态与被告交付时一致，除原告在收货时合理期限内提出的问题外，无其他问题”。7、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设备交付时，乙方全款提货；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货物运输”可以证明由原告承担运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运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被告也不清楚运费花费具体情况，不认可运费数额。被告刘鹏辩称，同被告长联公司答辩意见，被告长联公司和被告刘鹏不构成财产混同，不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28日，长联公司（甲方）与康爱公司（乙方）签订《熔喷布购销合同》一份，《无纺布购销合同》二份，约定康爱公司向长联公司购买熔喷布共计50吨，单价200000元。合同签订后，康爱公司向刘鹏转账1000万元。康爱公司主张长联公司交付熔喷布31.53992吨，尚欠18.46008吨，并提交工作人员王超群与刘鹏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告知函予以证实。长联公司主张未交付熔喷布18.40608吨。王超群与刘鹏的聊天记录中曾出现双方协商退款金额的内容，2020年5月30日，王超群“兄弟：前面应该退回的货款3616272原，是今天能退过来吧。”并发送向长联公司、刘鹏发出的告知函一份，载明“贵司没法履行合同供货已超过一个多月交货时间，于5月7日贵司已同意中止合同，并答应一周内将已付货款抵扣已发货货款后的余额3616272元货款退还给我公司”。6月3日，王超群“应该退款：18460.08公斤*200元每公斤3692016元”，刘鹏回复“”，王超群“其中是我自己有付你7万多民用改医用（1232.4公斤）的差价，财务未入数”，刘鹏回复“好的我先去对账”。后康爱公司催要货款中，刘鹏未对具体金额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康爱公司提出的18460.08公斤货物未交付，退还3692016元货款的认可，本院予以认定。2020年4月22日，长联公司（甲方）与康爱公司（乙方）签订《熔喷机生产线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名称、规格、型号等）标的名称：G5型单螺杆熔喷布挤出机生产线。设备详单：65主机、600摸头、空气加热器、风机、传输机、驻极机、分切卷料机等。所有机台配喷丝板吼0.2mm。二、设备单价：人民币60万元整。合同采购数量：20台。合同总金额：人民币1200万元整。三、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200万元。2.设备交付时，乙方全款提货。四、交货时间及方式1.交货时间：4月28日交货5台；4月30日交货2台；5月1日交货2台；5月2日交货2台；5月3日交货2台；5月4日交货2台；5月5日交货2台；5月6日交货2台；5月7日交货1台。2.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货物运输。五、违约责任1.乙方无故中途毁约，所交定金不予退回。2.甲方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30%。3.第一批5台设备如果因设备原因调试不成功，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需在3个工作日内将货款即定金退还乙方……。”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变更合同采购数量为16台，康爱公司向刘鹏转款960万元，长联公向康爱公司交付生产线设备16台。涉案设备现存放于康爱公司仓库内。2020年5月2日，长联公司派人到康爱公司调试设备，期间，康爱公司工作人员王超群与刘鹏多次就设备调试及存在问题进行了沟通。5月15日，调试人员离开康爱公司。庭审中，长联公司申请调试人员作为证人出庭，证人称其离开康爱公司时已经调试好5台设备。另查明，长联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鹏为公司一人股东，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本院认为，康爱公司与长联公司间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均成立并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康爱公司与长联公司进行的熔喷布交易，长联公司向康爱公司支付31.53992吨熔喷布后，未向其继续交付剩余18.46008吨熔喷布，长联公司应向康爱公司返还熔喷布货款3692016元。关于康爱公司与长联公司进行的熔喷机生产线交易，原告主张返还货款96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情况，须由康爱公司举证证明长联公司存在导致返还货款的违约行为。康爱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厂房现场视频，欲证明长联公司交付的设备无法调试成功，康爱公司曾多次联系刘鹏协商质量问题并要求返还货款。长联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5台设备经调试已经正常运转，不存在退货的质量问题，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欲证实。通过王超群与刘鹏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康爱公司在收到长联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且调试人员已经离开后积极同长联公司协商生产线的设备问题，但仅对机台的配套设备提出退换货。康爱公司提交的厂房现场视频亦无法证实系因设备原因导致生产线无法运作而停放于公司仓库内。康爱公司于5月20日向长联公司沟通过熔喷机生产线的问题后，至起诉前一直未就该问题向长联公司主张，仅对熔喷布货款进行催要，不符合疫情期间急需涉案机器及康爱公司急需资金的情形。结合王伟的证人证言及调试现场视频，康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使法官产生涉案设备无法调试成功及存在重大问题的内心确信。本院认为，长联公司交付货物的个别瑕疵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亦不影响康爱公司如约支付货款，故对康爱公司返还货款及设备运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康爱公司要求刘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鹏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长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长联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汕头市康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692016元；二、被告刘鹏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山东长联能源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汕头市康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996元，减半收取计50998元，由原告汕头市康爱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830元，由被告山东长联能源有限公司、刘鹏负担181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晓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赵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