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4864号原告:养生堂（安吉）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安吉经济开发区两山高新技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钟睒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坚，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思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新华路3678号宝风大厦11层R1111（01-08）。法定代表人：龚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程程，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爱豆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丽都饭店7层0-706C室。法定代表人：姜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越，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天骁，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养生堂（安吉）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堂安吉公司）与被告天津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被告北京爱豆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养生堂安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思宇，被告爱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程程，被告爱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越、沈天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养生堂安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爱奇艺公司赔偿养生堂安吉公司损失22万元（即养生堂安吉公司承担的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8215号案件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初1472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2.爱豆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0日，养生堂安吉公司作为甲方与爱奇艺公司和爱豆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了《广告代言合同》，约定聘请爱奇艺公司和爱豆公司担任经纪人的艺人蔡x坤为养生堂经销的养生堂面膜产品形象代言人。合同签订后，养生堂安吉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款，相关广告于2018年5月至8月期间陆续上市宣传。2018年9月，上海xx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江苏省新沂市提起诉讼，起诉新沂蔡x坤影视文化工作室、蔡x坤和养生堂（上海）化妆品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生堂上海公司）侵权。xx公司称其才是蔡x坤的经纪人，未经其授权许可，在市场上使用发布具有蔡x坤形象的面膜产品属于侵权行为。xx公司的诉讼阻却了养生堂产品的市场销售和推广，也使得关联方养生堂上海公司陷入巨额索赔的司法争议。为妥善处理上述诉讼纠纷，养生堂上海公司以当事人身份聘请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相关诉讼。代理律师参加了两个审级的管辖权异议程序，案件由江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移送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代理律师有参加了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开庭活动，案件以xx公司撤诉终结。养生堂安吉公司承担了律师费22万元及相关交通差旅费用。被告爱奇艺公司辩称：不同意养生堂安吉公司的诉讼请求。爱奇艺公司在2008年4月6日至2019年10月5日期间对蔡x坤拥有完整的经纪权，有权利代理蔡x坤接广告业务并签署《广告代言合同》。爱奇艺公司没有违约，也没有给养生堂安吉公司造成损失，要求爱奇艺该公司承担22万元律师费不符合双方《广告代言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在xx公司起诉案件中，爱奇艺公司多次主动提出由聘请律师代理该案，但养生堂安吉公司均予以拒绝，养生堂安吉公司坚持另行委托，相关费用应自行承担。xx公司起诉案件中，养生堂承担的律师费过高，不合理，养生堂也未提交该笔律师费的银行凭证，爱奇艺该公司对是否产生实际损失存疑。被告爱豆公司辩称：不同意养生堂安吉公司的诉讼请求。爱豆公司在2008年4月6日至2019年10月5日期间拥有蔡x坤全部演绎活动的独家代理权，具备合法且完整的权利签订《广告代言合同》。爱豆公司和爱奇艺公司在与蔡x坤合作的过程中已尽合理审查义务，没有违反《广告代言合同》的承诺和保证。养生堂安吉公司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爱奇艺公司和爱豆公司欠缺代理蔡x坤广告、商业代言活动的权利。因此，爱豆公司没有违约行为。xx公司起诉的案件中，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费用数额明显过高，养生堂安吉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判断是否实际支付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一并进行认证和叙明。本院就本案事实查明如下：一、关于养生堂安吉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签署的《广告代言合同》的基本情况2018年4月20日，养生堂安吉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签署了《广告代言合同》，约定由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的艺人蔡x坤担任养生堂旗下面膜广告形象代言人，代言期限为壹年。养生堂安吉公司对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艺人肖像使用区域限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养生堂安吉公司有权将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艺人表演、形象、声音、姓名、签名等应用于代言产品的影视广告、平面广告、户外广告、网络广告、广播广告、公关活动等相应媒体广告的发布；相关视频广告素材可以全渠道发布。养生堂安吉公司有权在本合同有限期限内授权他人将依据本合同制作的艺人的影像广告、平面广告用于宣传推广代言产品的目的使用。养生堂安吉公司向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支付酬金1060万元。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保证有合法且完整之权利承诺并签署本合约约定的任何事项，且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保证没有人可能使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无法提供本合约约定的任何工作事项，或致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无法依本合约约定履行义务等限制或禁止事情存在。本合约履行期间，如有任何第三方依其与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所签订之合约或合约经法院、仲裁机构等裁定抵触本合约，导致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艺人被禁止参与养生堂安吉公司制作的广告影片及配合拍摄宣传品，属于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违约。如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未能保证本条前述内容，因此使养生堂安吉公司有任何损失、损害及支出时，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应负完全赔偿责任，同时养生堂安吉公司免除因此产生之所有责任。二、关于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艺人经纪代理权的相关情况2018年10月29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沪0106民初33674号判决书，该判决书显示，2015年11月17日，蔡x坤与xx公司签订《演艺娱乐事务独家经纪合同书》，2016年6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经聘用的时间自动延长2年修改为3年，判决书认定蔡x坤享有单方面合同解除权。该判决判令《演艺娱乐事务独家经纪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经本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xx公司就该案提起了上诉，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上诉，2019年2月14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2民终11115号裁定书，准许xx公司撤回上诉。为证明爱奇艺公司和爱豆公司知道或者应到知道其以蔡x坤经纪人名义对外承揽广告的法律风险，养生堂安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闻报道2份，证明在2018年3月即有蔡x坤与经纪公司存在纠纷的公开信息。爱奇艺公司和爱豆公司认为即使是公开的新闻报道也未必是真实的。为证明与蔡x坤存在真实合法的经纪合同关系，爱奇艺公司和爱豆公向本院提交了《选手录制协议》《授权代理证明》《演艺活动分账协议》和《业务合作协议》，养生堂安吉公司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选手录制协议》签署于2017年11月30日，签约方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和蔡x坤，约定节目录制时间暂定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如果蔡x坤成功进入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节目前9名，则自蔡x坤入选前9名之日起至该节目全部期数首播结束后18个月内，蔡x坤应保证与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或关联公司）签署期限不短于上述期间的经纪合约或者演艺活动代理合约，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或关联公司）独家代理蔡x坤在上述期间内的全部演艺活动。上述18个月期满，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或关联公司）仍继续享有如入选价目前9名的蔡x坤签署经纪合约或者演艺活动代理合约的绝对优先权。《授权代理证明》显示，2018年4月6日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有关9名艺人的演艺活动代理权利全部转授权给爱豆公司及其子公司，授权代理期限为2018年4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演艺活动分账协议》由爱豆公司、天津爱豆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新沂蔡x坤影视文化工作室签署，显示协议有效合作期限内，爱豆公司、天津爱豆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理新沂蔡x坤影视文化工作室艺人演绎活动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演出、各类广告等，协议代理期限自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10月5日止。《业务合作协议》显示，爱豆公司将其负责的所有艺人的演出活动的广告业务委托该爱奇艺公司及关联公司代理，期限自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10月6日。三、关于xx公司起诉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诉讼情况2018年9月13日，xx公司以其与蔡x坤签有《演艺娱乐事务独家经纪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为由，将新沂蔡x坤影视文化工作室、蔡x坤、养生堂上海公司诉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要求养生堂上海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连带赔偿损失1000万元等。蔡x坤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案件经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一审和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将该案已送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审法院的管辖权异议裁定书显示，养生堂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叶志坚和陈强。2019年6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养生堂上海公司发出《应诉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材料，《传票》显示应到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传唤事由为“举证质证、开庭审理”。2019年8月21日，xx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9年9月29日，该院出具（2019）苏01民初1472号裁定书，准许xx公司撤诉。养生堂安吉公司称，2019年8月21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诉辩程序，之后经法院释明，xx公司申请撤诉。四、关于xx公司起诉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律师费相关情况为证明xx公司起诉案件的律师费支出，养生堂安吉公司提供了养生堂上海公司和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银行回单，以及养生堂安吉公司与养生堂上海公司的付款协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照下列方式支付律师费：管辖权异议以及一审和二审代理费合计22万元，在合同签署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50%，在首次开庭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50%。律师费支付至律所账户。增值税发票购买方名称为养生堂上海公司，销售方名称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价税合计22万元，开票日期为2020年1月19日。付款协议约定，养生堂上海公司作为被诉主体应诉，先行支付律师代理费，养生堂上海公司将垫付资金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打入指定律所账户。2020年3月20日，养生堂上海公司向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支付22万元。爱奇艺公司和爱豆公司认为，xx公司案件的诉讼进程、委托代理合同的签署时间、律师费的支付时间和方式等对比存在多处不合常理的情况，对委托代理合同和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付款协议的关联性不认可。养生堂安吉公司提交的《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2011]212号），显示设计财产的民事诉讼案件根据诉讼标的额10万元至1000万元的按照2%—8%的比例分段累计收费。爱豆公司提交了《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完善律师和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的通知》（[2015]203号），认为养生堂安吉公司的合理费过高。根据该通知，xx公司起诉的案件收费放开，实行市场调节。另查一，各方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就xx公司起诉案件委托律师等问题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另查二，养生堂安吉公司提交了《经销商证明》，显示养生堂安吉公司是养生堂上海公司的全国总经销，负责在全国范围内招商、销售、推广等系列行销活动。本院认为，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适用合同法等的相关规定。养生堂安吉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签署的《广告代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基于养生堂安吉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的合同法律关系，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养生堂安吉公司能否在本案中向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二是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是xx公司起诉的不正当纠纷案件的律师费是否应由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承担。一、养生堂安吉公司可以在本案中向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第一，xx公司起诉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中，案件当事人为养生堂上海公司，养生堂安吉公司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委托律师应诉。《广告代言合同》约定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的艺人担任的是养生堂旗下面膜广告形象代言人，肖像使用区域限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因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的艺人广告形象代言引发的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由养生堂安吉公司向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符合《广告代言合同》的约定。第二，养生堂上海公司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而养生堂上海公司没有合同依据向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主张权利，养生堂安吉公司提供了与养生堂上海公司的付款协议约定，且考虑到养生堂上海公司和养生堂安吉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故本案宜由养生堂安吉公司向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二、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在本案中构成违约首先，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没有权限签署《广告代言合同》，违反了《广告代言合同》关于“乙方（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保证有合法且完整之权利承诺并签署本合约约定的任何事项”。本案根据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6民初33674号判决书，蔡x坤与xx公司签署的《演艺娱乐事务独家经纪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在2018年10月29日之后解除，故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与养生堂安吉公司签署一年期《广告代言合同》时并没有代理蔡x坤对外承接广告代言的权限。作为专业的文化传媒公司，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在艺人经纪活动中应当承当审慎的注意义务。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主张蔡x坤在与xx公司签署的《演艺娱乐事务独家经纪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中拥有单方解除权，但是蔡x坤与xx公司关于合同解除的纠纷已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即使蔡x坤拥有单方解除权，在法院没有作出生效裁判前，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按照自己的标准认定蔡x坤拥有单方解除权或者行使了单方解除权都是不审慎的，这也是引起本案相关纠纷的原因。其次，养生堂上海公司的积极应诉行为符合《广告代言合同》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各方签署《广告代言合同》的目的是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的艺人蔡x坤以影视广告、平面广告、小视频等方式代言养生堂旗下的面膜产品，合同期限内，xx公司以其与蔡x坤签有《演艺娱乐事务独家经纪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为由，要求养生堂上海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连带赔偿损失1000万元等，养生堂上海公司采取应诉行为符合合同的签订目的，因此支出的合理律师费属于“如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未能保证本条前述内容，因此使养生堂安吉公司有任何损失、损害及支出时，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应负完全赔偿责任，同时养生堂安吉公司免除因此产生之所有责任。”最后，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不能以案外人的原因主张免责。《广告代言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养生堂安吉公司与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不能以其关联方与蔡x坤在《选手录制协议》的有关约定作为免责理由，蔡x坤在《选手录制协议》中所作承诺和保证是否真实与本合同无关，就本案法律关系而言，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律师费系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承担首先，养生堂上海公司委托律师积极应诉是合理和必要的避免或者减少损失的方式。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违约在先，在《广告代言合同》并未对由哪一方负责委托律师应诉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各方协商不成，养生堂上海公司为了避免或者减少损失，有权自行委托律师应诉。其次，关于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主张的养生堂上海公司、养生堂安吉公司在律师费的支付数额、时间上不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的意见，经本院核对，养生堂上海公司、养生堂安吉公司在律师费的支付上确实存在没有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进行支付的情况，但是不足以否定律师费已经支付的基本事实，本院无法采纳。最后，结合全案情况，本院依法对养生堂安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予以调减。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管辖权异议以及一审和二审代理费合计22万元。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主张律师费收费标准过高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xx公司起诉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在经历管辖权异议程序后在第一审审判程序中撤诉，本院综合考虑案件所经历的诉讼程序及相关工作量，酌定爱奇艺公司、爱豆公司承担律师费1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爱豆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养生堂（安吉）化妆品有限公司律师费12万元；二、驳回原告养生堂（安吉）化妆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养生堂（安吉）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已交纳），被告天津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爱豆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立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