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0635号原告:李高炯，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伟，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国良，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金桂兰，女，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高炯诉被告周国良、金桂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高炯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伟，被告周国良、金桂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高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高炯、周国良签订的《转让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向李高炯返还北京京开易购五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开公司）40%的股权，并协助李高炯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二被告向李高炯返还京开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证件；4.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向李高炯返还京开公司现金账本、支票账本及自2017年7月5日至起诉之日期间的股权分红；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李高炯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二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及利息（以2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日,李高炯与周国良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李高炯将其持有的原北京兴洲通时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洲通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更名为北京兴洲通五金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4月27日更名为北京京开易购五金建材有限公司）的40%股权及北京市大兴区孙村组团工业区物顺北路5号院所有资产的40%所有权转让给周国良，转让价格2300万元。同时，根据周国良与北京恒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北京朗贝尔化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贝尔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恒宇公司、朗贝尔公司应于获得补偿款后，将第一笔补偿款中的23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李高炯。后，李高炯将公司印章、证件等交付给周国良。另，周国良在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未经李高炯同意，仿造李高炯签名，以李高炯名义将其受让的40%股权中原兴洲通公司15%股权转让给李吉平，将兴洲通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都兴儒，并均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案涉补偿款已经发放，周国良领取相应补偿款后，既未向李高炯支付2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未让恒宇公司、朗贝尔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构成根本违约。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周国良从李高炯处受让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诉至法院。周国良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李高炯主张2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虽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但该协议没有履行，不存在给付义务。双方2017年7月5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李高炯将其持有的兴洲通公司股权40%转让给周国良，并将持有的大兴区孙村组团工业区物顺北路5号院所有资产的40%所有权一并转让给周国良，转让价格2300万元。但周国良发现李高炯并未取得5号院40%所有权，其无权转让。李高炯虽持有兴洲通40%股权，但没有实际出资，协议虽然签订但没有履行。二、2017年7月5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转让出资义务，不是股权对价，不存在给付义务。因李高炯执意退出公司，经股东会同意，2017年7月5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李高炯将持有的对兴洲通公司100万出资权转让给周国良，并明确约定转让协议签订后李高炯不再履行出资义务。2017年7月5日双方虽签订转让协议，但转让的并非股权，而是股权对应的出资义务，双方并未约定股权价格，周国良不存在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金桂兰辩称：不同意李高炯的诉讼请求。金桂兰与周国良于2015年4月14日离婚，本案转让协议不是在金桂兰、周国良的婚姻期间签订。故金桂兰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未签订涉案合同，也不承担合同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和解协议》2017年，（甲方）恒宇公司、朗贝尔公司与乙方周国良签订《和解协议书》，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转让合同》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字88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甲乙双方就双方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转让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损失赔偿等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鉴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转让合同》项下的房产及所占用的土地等均在拆迁（或腾退）范围内，故此，乙方需将依据甲乙双方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转让合同》而取得的全部财产及土地使用权等返还给甲方。但乙方需配合拆迁（或腾退）部门及评估公司等进行清登、测量及拆迁等工作。2.乙方同意以甲方名义与有关部门办理拆迁（或腾退）、清登等工作，并以甲方名义与有关部门商确折迁（或腾退）补偿等有关协议等。所得与拆迁（或腾退）有关的（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补偿、地上附着物补偿、停产停业补偿、搬迁补助、搬迁奖励及其他补偿等）原建筑物16518.15平米，补偿款中5200万元归乙方所有，余下补偿款归甲方所有；该款作为合同无效后，甲方应退还给乙方的转让款及损失补偿等。3.本协议第二条所约定的应支付给乙方的款项由拆迁（或腾退）部门直接向乙方进行支付，并打入乙方指定账户。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除本协议约定部分外，不再存在其它任何纠纷。甲乙双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后，甲乙双方因签订及履行2014年11月6日签订《转让合同》有关的全部纠纷均已解决且履行完毕，甲乙双方不再存在其它任何纠纷，也不再追究对方其它任何责任。5.本协议签订于2017年2月23日，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签补充协议约定，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该协议落款处有甲方法定代表人朱**泉和乙方周国良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9日。二、《转让协议书》2017年7月2日,李高炯（甲方、转让方）与周国良（乙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书》，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兴洲通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给乙方相关事宜，达成如下股东股份及资产转让协议：1.甲方转让给乙方兴洲通公司40%股权及北京市大兴区孙村组团工业区物顺北路5号院所有资产的40%所有权，受让方同意接受。2.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1）转让价格2300万元。（2）支付方式，根据乙方与恒宇公司、朗贝尔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恒宇公司、朗贝尔公司在获得补偿款后，第一笔补偿款必须支付给甲方作为转让款。该款项由拆迁（或腾退）部门直接打入甲方账户。（3）支付期限：恒宇公司第一笔补偿款到账7日内。3.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4.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后立即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与积极协助或配合，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5.受让方受让上述股权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公司章程和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6.股权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及义务，新股东按持股比例承担相应责任。7.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8.违约责任：如因乙方不按期、依约支付股权及资产转让款，导致股权转让不能实现或迟延变更的，则转让协议无效，乙方继续持有该公司的股权及资产。9.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转让双方各执两份。10.本转让协议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11.其他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李高炯、周国良分别在协议书的落款处转让方、受让方处签名。三、兴洲通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兴洲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兴洲通公司设立于2009年7月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后变更为500万元），注册地址原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第九村合运庄路168号，后于2016年12月16日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物顺北路5号。2017年7月12日，公司名称更名为北京兴洲通五金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4月27日更名为北京京开易购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公司原股东为周国利，2016年3月24日变更为周国利、李高炯、曲广宇、都兴儒、赵琬琳，其中李高炯出资200万元，周国利出资100万元，曲广宇出资100万元，都兴儒出资50万元，赵琬琳出资50万元，除了周国利实缴出资外，其他股东出资时间均为2029年6月30日。兴洲通公司章程内容也进行了相应修改。该次变更登记的材料中还有兴洲通公司2016年3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东会决议如下：1.同意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变更后出资情况为李高炯出资200万元，周国利出资100万元，曲广宇出资100万元，都兴儒出资50万元，赵琬琳出资50万元；2.同意由周国利、李高炯、曲广宇、都兴儒、赵琬琳组成新的股东会；3.同意选举李高炯为执行董事并聘任经理；4.同意选举胡小飞为公司监事；5.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6.其他事项不变。变更登记资料显示，兴洲通公司2016年3月22日委托高磊办理上述公司工商变更手续。李高炯称其在与周国良签订《转让协议书》后，即将公司印章、证件等交付给周国良。此后，李高炯查阅工商登记材料时发现：周国良在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未经李高炯同意，仿造李高炯签名，以李高炯名义将其受让的40%股权中原兴洲通公司15%股权转让给李吉平，将兴洲通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都兴儒，并均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李高炯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2017年7月5日兴洲通公司进行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中包括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等材料。其中，股东会决议两份，一份内容为决议：1.增加新股东李吉平、周国良；2.同意原股东李高炯、赵琬琳、周国利退出股东会；3.同意李高炯将持有出资100万元转让给周国良，李高炯将持有出资25万元转让给都兴儒，李高炯将出资75万元转让给李吉平；赵琬琳将出资50万元转让给曲广宇，周国利将出资100万元转让给周国良；4.免去李高炯的执行董事职务，并解聘其经理职务；5.免去胡小飞的监事职务；6.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另一份股东会决议：1.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兴洲通五金建材有限公司；2.公司经营范围变更；3.同意由都兴儒、李吉平、曲广宇、周国良组成新的股东会；4.选举李吉平为执行董事并聘任为经理；5.选举曲广宇为监事；6.同意修改公司章程。除了以上股东会决议外，另外还有转让协议四份，内容分别为李高炯与周国良关于转让兴洲通公司股权100万元、周国利与周国良转让兴洲通公司股权100万元、李高炯与都兴儒转让兴洲通公司股权25万元、李高炯与李吉平转让兴洲通公司股权75万元，转让时间均为2017年7月5日。以上工商登记手续系兴洲通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委托王玥办理。李高炯对上述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上李高炯的签名提出异议，并于2020年8月10日申请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20年8月2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华夏物鉴中心[2020]文检字第4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上“李高炯”签名笔迹与样本上“李高炯”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周国良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8年11月1日，周国良分别与李贵铭、都兴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95万元股权转让给李贵铭，5万元股权转让给都兴儒。同时公司章程亦进行了相应的修改，公司股东李贵铭出资95万元、李吉平出资75万元、周国良出资100万元、曲广宇出资150万元、都兴儒出资80万元。四、调取证据本案诉讼过程中，李高炯提交调查申请，请求调取恒宇公司、朗贝尔公司（或朱**泉）位于大兴区西红门科技园区5内的土地及房产拆迁腾退资料。经调查，北京大兴经济开发区开发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开发经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相关拆迁腾退的部分资料（涉及土地），主要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及发票，其中开发经营公司（甲方）与恒宇公司（乙方）签订的收回合同（2020年8月4日签订）显示，收回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京兴国用[2000划]自第079号，位置大兴经济开发区北区2号地A、B组团土地面积3850平米，折合5.775亩，确认收回补偿款1155万元，双方签订合同1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土地和相关资料全部交给甲方，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收购补偿款500万元，乙方同时向甲方开具全额正式发票；收回补充所涉及的土地权属注销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补偿款。该合同所对应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开发经营公司称该合同款项支付时间为2020年11月2日500万元，2021年1月22日655万元。开发经营公司（甲方）与朗贝尔公司（乙方）签订的收回合同（2020年8月4日签订）显示，收回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京兴国用[2000划]自第032号，位置大兴经济开发区北区2号地A、B组团土地面积1万平米，折合15亩，确认收回补偿款300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1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土地和相关资料全部交给甲方，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收购补偿款1000万元，乙方同时向甲方开具全额正式发票；收回补充所涉及的土地权属注销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补偿款。该合同所对应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开发经营公司称该合同款项支付时间为2020年11月25日1000万元，2020年12月11日1005万元，其余款项之前已经支付给周国良。五、其他事实李高炯提交朱**泉2017年7月2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此拆迁补偿款发放后，5200万，周国良的款项中2300万付给李高炯，本人作为证明人。”朱**泉未出庭作证，周国良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关于《转让协议书》涉及的转让资产，李高炯提交了相关的照片（照片显示涉案土地上有京开易购商品展示中心标示的彩钢板等房屋建筑）及说明，李高炯称该资产均位于兴洲通公司注册地北京市大兴区孙村组团工业区物顺北路5号院，面积约50亩，2016年地上物房产仅128平米，2017年7月签订本案转让协议书时，地上物达到约4万平米。转让协议书所表示的物顺北路5号院资产40%所有权，是李高炯所拥有的兴洲通公司40%股权对应的公司地上物40%资产权益，实际为兴洲通公司的股权。关于和解协议涉及的判决（2016）京02民终8893号，系恒宇公司、朗贝尔公司因西红门镇科技园区5内的土地及厂房争议以房屋买卖合同为由起诉周国良主张确认2014年11月6日签订《转让合同》无效，本院一审驳回原告诉求。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京02民终8893号，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转让合同》无效。李高炯主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周国良从李高炯处受让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金桂兰称其与本案无关，金桂兰提交的离婚证书显示，其与周国良于2015年4月办理离婚登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在没有除外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李高炯、周国良的诉辩意见及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包括周国良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金桂兰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周国良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本案李高炯基于其与周国良达成的转让协议起诉，主张周国良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周国良辩称，一方面该协议没有履行，另一方面该转让协议系转让出资义务，并非股权对价，不存在给付义务，且涉案资产亦未转让。就上述诉辩意见，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及效力。本案李高炯与周国良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明确约定李高炯将其持有的兴洲通公司40%股权及北京市大兴区孙村组团工业区物顺北路5号院所有资产的40%所有权转让给周国良，转让价格2300万元。从该约定的内容看，双方转让标的为股权及资产。周国良辩称转让的系出资义务一节，与约定内容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根据查明事实，该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7月2日。李高炯称协议签订后其将公司印章等手续交给了周国良，周国良对此未持异议。结合兴洲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于2017年7月5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主要变更内容包括李高炯、赵琬琳、周国利将持有股权分别转让给周国良、都兴儒、李吉平、曲广宇，并退出公司。虽然具体转让的股权份额与2017年7月2日转让协议书内容有出入，但一方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上述转让手续涉及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李高炯”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可见具体转让份额并非李高炯确定；另一方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涉及的股权变更已经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在未被推翻之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查明事实还显示，2017年、2018年之后，兴洲通公司又进行过股权等工商登记的变更。由此可见，案涉转让协议书实际已经履行，且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第三，关于争议的资产转让。首先，从工商登记材料可以看出，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转让资产位于兴洲通公司登记注册地址，且工商登记明确该处院落系兴洲通公司注册地；其次，李高炯提交的照片显示该资产所涉及的建筑物有兴洲通公司（现名称为京开公司）的标识。再次，李高炯提出该资产系属于兴洲通公司资产，故其以公司股权转让方式将资产相应进行转让，与转让协议书约定相符，亦与查明事实一致。如前所述，在2017年7月2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后，2017年7月5日兴洲通公司基于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李高炯股权进行了变更，李高炯已经退出公司。故周国良辩称资产未转让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款项支付条件。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恒宇公司、朗贝尔公司在获得补偿款后，第一笔补偿款必须支付给甲方（李高炯）作为转让款，该款项由拆迁（或腾退）部门直接打入甲方账户，支付期限：恒宇公司第一笔补偿款到账7日内。结合李高炯申请调查的拆迁资料，恒宇公司于2020年11月取得了第一笔拆迁款。而根据协议书约定，第一笔拆迁款项应当支付给李高炯。现争议款项仍未支付，周国良就此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补救、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转让协议书》第8条如何认定。《转让协议书》第8条约定，违约责任：如因乙方不按期、依约支付股权及资产转让款，导致股权转让不能实现或迟延变更的，则转让协议无效，乙方继续持有该公司的股权及资产。周国良辩称依据该约定，本案协议已经失效。根据前述查明事实，在李高炯、周国良签订转让协议书后，兴洲通公司于三日内即办理完毕李高炯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的登记手续。因此转让协议书涉及的股权实际已经完成了变更，不存在该条款约定不能实现或迟延变更的问题。故周国良的该项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李高炯诉求涉及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本院予以支持；李高炯诉求的利息部分，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在法律规定范围内酌予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二、金桂兰是否应承担责任。针对李高炯主张金桂兰与周国良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金桂兰辩称其与周国良已经离婚，不应承担责任。根据金桂兰提交的离婚登记证书，金桂兰与周国良于2015年4月办理离婚登记。而本案李高炯与周国良于2017年7月签订涉案协议，本案债务并非发生于金桂兰与周国良婚姻期间，故李高炯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国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高炯支付股权转让款23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3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李高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00元，由周国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虎成人民陪审员  鞠长海人民陪审员  解秋燕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