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2790280843C。住所地：巧家县白鹤滩镇堂琅大道10号。法定代表人：张波，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K64B76。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菊华立交桥旁江东逸庭园圣世一品B栋33层3301号。法定代表人：万成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诚宣，男，生于1975年10月18日，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务农，住昭通市昭阳区。原审被告：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26908990830。住所地：巧家县老店镇老店村。法定代表人：吉超。上诉人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巧家农信联社）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金润）、周诚宣,原审被告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源水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2020）云062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金润公司、周诚宣对巧源公司5000万元借款本金及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一审时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思包括二保证人应对巧源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期限为本息清偿之日而不是截止2019年7月23日，一审判决金润公司、周诚宣仅对至2017年12月29日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两年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巧家农信联社对巧源公司的债权基于法律的特别规定予以停息（债权停止计息是对进入破产程序的主债务人所作的特别规定，而非对保证人所作的特别规定），因本案的保证人未进入破产程序，于保证人而言，其担保债权债务虽从属于主债权债务，但担保债权债务并不是破产债权，而是在破产法之外的民商事一般债权。故自巧源公司停止计息后的期间内所产生的利息，周成宣、金润公司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判决对周诚宣、金润公司承担利息、罚息、复利的截止日期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参考(2020)最高法民申1054号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606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周诚宣未作二审答辩。原审被告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未作二审答辩。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与被告巧源水电签订的2011巧营借字第07034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2.请求依法确认巧源水电欠巧家农信联社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截止巧源水电破产清算立案时（2019年7月23日）止的利息145.638889万元，并判令云南金润、周诚宣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巧家农信联社对巧源水电抵押的治乐河水电站整体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云南金润、周诚宣质押的巧源水电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权；4.请求法院判令云南金润、周诚宣、巧源水电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巧家农信联社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因开庭时借款期限已届满，故巧家农信联社放弃前述诉讼请求的第1项，保留并主张其余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1年8月16日，巧家农信联社与巧源水电签订2011年巧营借字第07034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巧源水电向巧家农信联社借款5000万元用于治乐河梯级电站建设，月利率为8.225‰，期限108个月，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按季付息，分期还本（其中2013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6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650万元，2015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700万元，2016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750万元，2017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850万元，2018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950万元，2019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500万元）；如未按约定归还本金及未支付利息的部分，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计算罚息和复利；如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贷款的，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双方另签订了2011年巧营抵字第070343号《固定资产抵押合同》，约定，巧源水电以在建工程(评估价6000万元)作为抵押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巧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了动产抵押登记。其后，巧家农信联社按约出借了5000万元的款项。2013年10月8日，因巧源水电（治乐河电站）已经于2013年9月25日建成投产，巧源水电经股东会决议，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整体资产进行评估作为5000万元项目贷款抵押物，全体股东同意将全部股权作为贷款5000万元的质押物。据此，巧家农信联社与巧源电站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了2013巧联营抵字第100809号《抵押合同》，约定，巧源水电以治乐河水电站整体资产以评估价值12,622.17万元为2011巧营借字第07034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出借的50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其后，巧家农信联社与巧源电站、罗星培、刘官权、叶顶永、李申娥、倪昌国、滕兴让签订了两份2013年巧联营质字第110809号《质押合同》，分别约定，巧源水电以公司股权价值12,622.17万元为5000万元贷款提供质押担保，罗星培、刘官权、叶顶永、李申娥、倪昌国、滕兴让各自以其在巧源水电的股权为5000万元贷款提供质押担保。2013年10月28日巧家农信联社与巧源水电及上述股东就相关财产动产部分作了抵押登记（《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抵押物状况栏记载：名称整体资产，所有权归属为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数量质量、所在地等情况为质量及状况良好，详见巧源水电《抵押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报告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记载：固定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辅助设施、管道和沟槽、机器设备、车辆、电子设备）。2017年12月29日，巧源水电、罗星培、刘官权、叶顶永、李申娥、倪昌国、滕兴让与云南金润、周诚宣签订JZDL(2017)04号《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星培、刘官权、叶顶永、李申娥、倪昌国、滕兴让将其各自所有的股权以人民币50元至100元不等的价格以承债式转让方式全部转让给云南金润和周诚宣，转让后，云南金润持有巧源水电95%的股权，周诚宣持有巧源水电5%的股权。2017年12月29日，云南金润、周诚宣分别与巧家农信联社签订2017年巧联营保字第12025号和12026号《保证合同》，约定，云南金润、周诚宣分别为巧源水电2011巧营借字第07034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其中第四条“保证期限”第一项“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限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乙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限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云南金润、周诚宣分别与巧家农信联社签订2017年巧联营质字第12027号和12028号《质押合同》，约定，云南金润质押其在巧源水电1045万股的股权，周诚宣质押其在巧源水电55万股的股权。其后，巧家农信联社在与罗星培、刘官权、叶顶永、李申娥、倪昌国、滕兴让解除股权质押登记后，于同日与云南金润、周诚宣在巧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另查明，巧源水电的原法定代表人罗星培，现变更为吉超。2019年7月23日，巧家县人民法院受理巧源水电破产申请，截止破产案件立案之日止，巧源水电尚欠巧家农信联社本金5000万元，利息145.638889万元，巧家农信联社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向巧源水电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及其它债权），在破产管理人制作的债权登记表中显示为：诉讼中，暂缓确认，在“补充证据栏”内显示为：尚在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巧家农信联社与巧源水电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与巧源水电及原电站出资人签订的《抵押合同》均属各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巧家农信联社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巧源水电发放贷款的义务，但巧源水电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借期届满，巧源水电进入破产程序，巧家农信联社主张确认巧源水电欠其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抵押合同》是否有效？抵押权是否设立？二、巧家农信联社要求云南金润、巧源水电、周诚宣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三、云南金润及周诚宣的担保是否存在担保时效？一、《抵押合同》是否生效？抵押权是否设立？巧源水电认为，巧家农信联社与巧源水电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用整体资产作抵押，并向巧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对巧源水电房屋、土地、引水渠道、坝等不动产部分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抵押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约定的抵押财产均包含在《担保法》第四十二条及《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范围内，本案土地、房屋等不动产部分的资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因此，该部分资产抵押未生效，抵押权未成立。虽然对动产抵押部分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巧家农信联社提供的抵押物清单中，未载明《担保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的事项，且登记部门未在该抵押清单上盖章确认，本案抵押物不明确，抵押物没有明确的指向性，本案抵押未办理有效登记，抵押合同无效，抵押权不成立。巧家农信联社认为，庭审中各方对《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效力均无异议，该合同依法成立：抵押合同中涉及的抵押物已在抵押物清单中注明（云南银瑞祥评报B字（2013）第1360号）评估报告中列明的资产即抵押合同中涉及的抵押物，在《巧工商动抵字（2013）05号动产抵押登记书》中已注明抵押物的数量、质量等状况详见以上资产评估报告。因此，抵押物是明确的，已在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巧家农信联社依法取得抵押权，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及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巧家农信联社与巧源水电在案涉抵押合同成立时，抵押合同生效。巧源水电以其整体资产设立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巧源水电与巧家农信联社签订的《抵押合同》生效时，抵押权设立，是否登记，并不影响抵押合同效力。巧源水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主张案涉《抵押合同》无效的理由，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均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颁布实施，规定不一致时，应按照“后法优于先法”的原则适用，故巧源水电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抵押权是否设立的问题。案涉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以巧源水电的整体资产为抵押财产，在双方提供的抵押登记资料中包含勤力评报字（2016）第082号《资产评估报告》，在合同双方确认的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上“权属证明栏”内载明“《勤力评报字（2016）第082号》”。该评估报告是为贷款提供抵押而由巧源水电委托进行的评估，可以推定双方以该评估报告上所列财产作为抵押物的意思表示。从报告所载内容可说明上列财产均属巧源公司治乐河电站使用中的财产，其中动产部分（包括生产设备、电子设备、车辆设备）已在巧家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不动产部分未按规定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该部分抵押物抵押权未有效设立，巧家农信联社对该部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以生产设备、电子设备、车辆不同财产上为同一债权设立的抵押担保，属共同担保，在各抵押财产上未约定担保份额的情形下，部分抵押财产不明确并不影响已明确的抵押财产上设立的抵押权。因此，云南金润、巧源水电、周诚宣主张抵押财产不明确导致抵押权未设立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巧家农信联社主张对巧源水电整体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其对巧源水电资产中的动产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巧源水电已进入破产程序，巧家农信联社优先受偿后的债权应为普通债权。二、巧家农信联社要求云南金润、巧源水电、周诚宣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巧家农信联社主张由云南金润、巧源水电、周诚宣承担巧家农信联社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巧家农信联社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据，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巧家农信联社主张由云南金润、巧源水电、周诚宣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请求，因案件受理费属于巧家农信联社为实现债权实际已支付的费用，合同约定应由云南金润、巧源水电、周诚宣负担，巧家农信联社已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有权就案涉抵押财产优先受偿。巧家农信联社的该项主张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三、云南金润及周诚宣的担保是否超过担保时效？2017年12月29日，云南金润、周诚宣分别与巧家农信联社签订2017年巧联营保字第12025号和12026号《保证合同》，约定，云南金润、周诚宣分别为巧源水电2011巧营借字第07034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承担连带保证。但其中第四条“保证期限”第一项“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限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乙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限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根据保证期限条款约定，对双方签《保证合同》时已届满并超出届满期限两年的债权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金润公司及周诚宣只对签《保证合同》时还款期限尚未满两年即至2017年12月29日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两年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前的不具有担保效力。关于股权质押。根据云南金润、周诚宣分别与巧家农信联社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2017巧联营质字第12027号和12028号《质押合同》，云南金润、周诚宣分别以其持有的巧源水电95%、5%股权为巧源水电在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巧家农信联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5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并于当日在巧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质押登记。（质押清单载明：云南金润质押其在巧源水电股权1045万股，质押4750万元，周诚宣质押其在巧源水电股权55万股，质押250万元）。巧家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关于“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案涉股权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巧家农信联社有权按《质押合同》主张对案涉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债权5,145.638889万元，其中对该公司对抵押的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周诚宣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中至2017年12月29日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两年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就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95%的股权、周诚宣所持有的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5%的股权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周诚宣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836元，由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对法律适用和判决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有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保证人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和周诚宣是否应当对涉案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主债务人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进入矿产程序后，终止利息计算的规定是否及于保证人；保证人是否应当对主债务人终止计算利息后的利息损失承担保证责任。1.关于保证人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和周诚宣是否应当对涉案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2011年8月16日，巧家农信联社与巧源水电签订2011年巧营借字第07034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巧源水电向巧家农信联社借款5000万元用于治乐河梯级电站建设，月利率为8.225‰，借款期限108个月，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按季付息，分期还本（其中2013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6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650万元，2015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700万元，2016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750万元，2017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850万元，2018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950万元，2019年12月29日偿还本金500万元）。云南金润、周诚宣与上诉人巧家农信联社于2017年12月29日分别签订的2017年巧联营保字第12025号和12026号《保证合同》，约定云南金润、周诚宣一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对保证期间约定为“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限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乙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限为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从上述约定可见，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是对涉案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结合主债权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08个月，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本案的主债权约定的借款期限应至2019年12月29日，则保证期间应自此时计算，上诉人于2019年4月起诉请求主债务人偿还债务，保证人依约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保证人已超过保证期间的情形，一审以每期还款期限届满为保证期间的计算起算日期不符合合同约定和签订合同时的本意，故上诉人认为保证人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和周诚宣应当对涉案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主债务人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进入矿产程序后，终止利息计算的规定是否及于保证人；保证人是否应当对主债务人终止计算利息后的利息损失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保证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本案主债务人的债务利息至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终止，对于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保证人是否应当对债权人承担主债务人终止计算利息后的利息损失承担保证责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主张担保债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停止计息的，人民法院对担保人的主张应予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请求担保人对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的利息再承担保证责任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请求保证人对涉案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确认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享有债权5,145.638889万元，其中对该公司对抵押的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就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95%的股权、周诚宣所持有的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5%的股权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周诚宣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即“二、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周诚宣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中至2017年12月29日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两年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余诉讼请求。”三、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周诚宣对本判决确定的债权5,145.638889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巧家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4,386.00元，由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周诚宣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18.00元，由云南巧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云南金润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周诚宣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