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9398号原告：曹培辰，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鑫，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告曹培辰（以下简称原告）与刘鑫（以下简称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宇，被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1.9%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2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署《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贷款26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利率为1%/月，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六，并以位于和平区昆明路京海公寓x号楼1206跃1306的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7月28日，原告将全部借款转账给被告，但借款期满后被告并未依约还款。因签订合同时原告在朝阳区天达路6号院xxx1304居住，双方约定《抵押借款合同》由北京市朝阳区法院管辖。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履行，被告逾期还款应当根据合同条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认可260万元的本金，但是不认可利息和律师费。补充答辩意见如下：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不认识原告，没有跟原告借过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对相关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称通过元xxx信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xxx公司）介绍向被告出借款项。被告称其不认识原告，其曾向元xxx公司借款。原告提交《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显示原告为出借人、抵押权人，被告为借款人、抵押人，其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60万元，具体借款金额以划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期限为1个月，实际借款期限自出借人银行转账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1%/月（日利率=月利率/30）。本合同项下借款用于合法周转，未经出借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人选择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的还款方式偿付借款本息。借款人的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下列顺序依次清偿：（1）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律师费等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其他费用；（2）罚息；（3）违约金；（4）利息；（5）本金。抵押人以下述房产的全部权益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债务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办理完毕本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房产信息：房屋所有权人：刘鑫；坐落：天津市和平区昆明路京海公寓x号楼1206跃1306；房屋所有权证号：津（2017）和平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本合同项下抵押的抵押期间为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如果借款人在到期还款日出现逾期还款，则应按照借款本金的日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落款出借人处签有原告姓名并捺印，借款人处签有被告姓名并捺印，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该《抵押借款合同》每页底部均签有被告姓名并捺印。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7年7月28日，原告尾号8666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尾号7711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万元，附言均为“本金”。原告提交不动产权证书（证书编号：津2017和平区不动产权第1006739号），显示天津市和平区昆明路京海公寓x号楼1206跃1306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房屋登记有两处抵押，权利人分别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和原告，权利价值分别为298万元及260万元，约定期限分别为2016年4月18日至2036年4月18日和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原告提交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被告就天津市和平区昆明路京海公寓x号楼1206跃1306房屋向原告设定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26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原告提交《展期协议》，显示原告为乙方、出借人，被告为甲方、借款人，约定：因甲方的原因致其不能如期偿还编号为FD-06-20170726002《借款协议》的项下借款，甲方申请展期，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展期申请。原协议借款金额为2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展期后的借款金额及期限见下表，甲方应于展期的到期日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展期原因资金未到位，借款本金数额260万元，利息数额65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甲方承诺继续以原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编号：FD-06-20170726002）中的抵押物作为抵押。本协议项下，甲方须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借款本金的（1%，26000）作为展期服务费。本协议是对原协议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本协议未约定的条款以原协议为准，甲乙双方同意继续信守。本协议生效后，视为甲方继续接受借款服务方与推荐方的服务，应继续按相关协议支付咨询费、推荐费。落款甲方处签有被告姓名并捺印，乙方处签有原告姓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抵押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显示甲方、借款人为被告，乙方为元xxx公司，丙方处空白，签署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其中约定：甲方具有一定的资金需求；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全程信息咨询，为甲方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并在甲方申请借款的过程中协助办理各项手续，还款咨询等服务；丙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借款交易达成等服务。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向乙方支付咨询费，向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经乙方信用审核，向丙方推荐的出借人借款，借款金额为260万元。乙方和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的时间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共计6个月。甲方同意，在出借人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的当日，甲方向乙方和丙方一次性支付整个服务期的咨询费与服务费合计62400元。甲方指定如下账户作为收款、还款等本协议项下资金往来的专业账户：（该账户须与《借款协议》中甲方指定专用账户保持一致）。户名（与甲方姓名一致）：刘鑫；开户银行：中国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账户：×××。落款甲方处签有被告姓名并捺有指印，乙方处加盖有元xxx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协议后附《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载明被告借款额度为2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还款时间为每月25日还息，借款期限届满一次性清偿本金，底部借款人处签有被告姓名并捺印。被告认可首页、最后两页上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对于协议中其余位置手印是否为其按捺记不清了。原告主张协议中所有手印均为被告按捺。经询，被告申请对上述《抵押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及《抵押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其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经本院多次联系，被告未能补充鉴定样本。后经鉴定机构多次联系，被告始终未交纳鉴定费。经本院释明后，被告表示放弃鉴定权利，愿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称其在元xxx公司签过一些空白材料，其也不知道内容是什么，经对方要求其就签了。原告称被告于2017年7月28日向元xxx公司支付服务费62400元，账户情况不清，其认可该服务费折抵本金。就服务费的支付情况，被告称不清楚。被告提交其及孙某名下银行交易明细，主张其还款情况。经询，被告称不清楚其还了多少钱，不清楚偿还到何人账户，不清楚所还款项的性质。被告称其经营有天津市诺发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发公司），孙某系该公司员工，当时孙某帮其联系借款。该证据显示：2017年7月28日，被告向曹某转账88400元；2017年7月28日，被告向王某转账62400元；2017年8月28日，孙某向曹某转账26000元；2017年9月27日，孙某向曹某转账26000元；2017年10月27日，孙某向曹某转账26000元；2017年11月27日，孙某向曹某转账26000元；2017年12月27日，孙某向曹某转账26000元；2018年2月7日，孙某向杨某转账50000元、40000元；2018年3月1日，孙某向杨某转账26000元；2018年5月7日，孙某向杨某转账26000元；2018年9月5日，孙某向杨某转账52000元。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其未核对被告的还款情况，被告的还款账户不清楚，原告的收款账户有曹某账户，有无其他账户不清楚。本院要求原告核实后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后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经询，原告称其无业，本案借款系自有资金，款项来源不清楚，曹某可能是元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是元xxx公司经理，不清楚孙某是谁。经本院多次询问，原告坚称与元xxx公司没有关系。原告称其未长期对外放贷，对于其通过元xxx公司对外出借过多少笔款项，原告称不清楚。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称其系诺发公司副总经理，被告系该公司总经理，当时企业扩充经营需要资金流通，经朋友介绍后去元xxx公司借款，借款前期都是其跑的，签合同的时候被告去了，当时有借款协议等好几种协议，都是空白的，元xxx公司没有给被告任何文件，说是行规，还款基本通过其账户偿还，收款账户老是变，往哪儿还都是对方要求的，其向曹某、杨某账户转账都是本案还款，被告向王某转过62400元可能是砍头息，是对方把账户拿走之后自己转的。双方对证人证言均予认可。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协议》、电子回单及发票，证明其支出律师费22万元。被告称不清楚其真实性，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调取了原告名下尾号8666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与曹某、曹某1、曹某2、杨某等之间有大量的款项往来。本院同时调取了杨某尾号0419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与原告、曹某、曹某1、曹某3、曹某4、王某1、何某、毛某、赵某、元xxx公司等之间有大量的款项往来，交易摘要显示大量的“服务费”、“还款”、“本息”、“本金”、“利息”、“车贷客户”、“上扣息”、“借款还款”等内容。在案曹某尾号8369华夏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与大量人员存在频繁资金往来，摘要为“客户米某同行返点”、“李某1同行返点”、“上海孙某1600万爱钱帮平台费”、“郑某贷款292万0.3的平台费”、“张某还元xxx贷款”、“陈某服务费、倒扣、公证费、首月利息”、“11笔服务费”、“吴某还款”、“苏某的利息”、“还息”、“还款”等。查，原告在本院诉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借款形式与本案一致。曹某、曹某1、曹某2等人亦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另查，元xxx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某，杨某为监事，该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为原告，北京分公司负责人为曹某1，上海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为曹某2。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此提交了《抵押借款合同》、《展期协议》及《抵押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被告虽对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经本院启动鉴定程序后，被告拒不配合鉴定工作，后其放弃申请鉴定，被告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就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以下简称《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的案涉出借行为具有如下特征：（一）原告与众多主体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出借对象系社会不特定对象。在原告所涉多起案件中，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的出借对象基本来源于元xxx公司，在出借对象通过信用评估后与原告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该众多出借对象与原告建立借贷关系并非基于生活中的相互信赖，出借对象与原告日常生活并无关联，而是合作推荐人协助寻找的众多社会不特定对象。（二）原告向众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的行为具有常习性、营利性的特点。原告称出借资金系其自有资金，但其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原告否认与元xxx公司存在关系，但经查其系该公司所在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通过银行交易明细可知，原告及其关联人员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相当一部分款项涉及到借款、还款、利息、服务费等，相应款项的性质显然系借款。以上足以证明原告及其关联人员经常出借资金给他人，出借行为具有常习性。通过对相关案件的分析可知，原告所涉借贷行为具有较为固定的流程，形成了一定规模，具有明显营业性质。通过以上分析可知，原告的借贷行为与元xxx公司存在高度关联，其出借对象主体众多，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属于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原告依据《抵押借款合同》提起的关于借款人支付其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还款，原告未能向本院说明被告的还款情况，被告亦表示不清楚其还款情况。结合在案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将被告及孙某付至曹某、王某、杨某账户的款项纳入本案的还款范围，该部分款项在被告应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鑫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曹培辰二百一十二万五千二百元；二、驳回原告曹培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94元，由原告曹培辰负担76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由被告刘鑫负担2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 龙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