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6725号原告：浙江海盐长江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海盐南北湖东小宛2幢。法定代表人：陈剑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婷，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基点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八里桥文化活动中心6号楼3单元一层A30。法定代表人：高宏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阳，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北京市兰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海盐长江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娱乐公司）与被告北京基点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点影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江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婷、张丽珍，被告基点影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长江娱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基点影视公司向长江娱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宣发费用1349489.23元；2、基点影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长江娱乐公司和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署《电影宣发代理合同》（以下简称《宣发代理合同》）及《电影宣发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基点影视公司负责电影《五女闹京城》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宣发工作，之后长江娱乐公司以短期借贷的形式预付基点影视公司宣发费共计200万元，但基点影视公司在宣发活动结束后，仅提供了650510.77元的委托合同和票据的费用依据。长江娱乐公司曾多次要求基点影视公司进行最终决算并提供所有票据，但基点影视公司一直拒不提供，也拒不返还剩余的宣发费用。由于基点影视公司未尽心完成宣发工作，导致本来预计1500万元的票房仅完成190万元左右。基点影视公司拒不返还剩余宣发费的行为对本就已经亏损的长江娱乐公司来说更是雪上加霜。长江娱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基点影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长江娱乐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第二次提起诉讼，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二、宣传费用和发行费用不能以是否有票据以及票据金额为计算依据，而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完成情况以及实际发生为计算依据。（一）合同对宣发工作的具体工作内容以及金额有明确的约定，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完成情况作为费用计算依据。合同对宣传和发行的具体工作内容在合同的附件中已经做出了明确约定，并且对于每一项具体工作都约定了明确的金额预算，现在基点影视公司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每一项工作内容，不存在未完成的工作内容，长江娱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费用。宣传工作和发行工作存在本质的不同。宣传工作不存在据实结算的情况，属于纯粹的服务工作，只要完成约定的服务项目，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费用。而发行工作，存在据实结算的情形，但客观上不是所有工作都有发票等票据，不能把实际支出与发票票据等同，应当以实际支出作为计算依据。（二）宣传费的计算，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完成情况为计算依据，而不能以是否有票据以及票据金额为计算依据。1、合同约定的宣传工作，基点影视公司已经全部完成。2、宣传工作基本上都是纯粹的服务工作，例如新闻稿件撰写和发布、影评、漫画设计、话题推广等，只要完成了服务工作就应当支付约定的费用。如果需要提供发票，也是基点影视公司提供发票，但因长江娱乐公司拒绝结算，导致基点影视公司未能提供发票。3、事实上，宣传工作全部是由基点影视公司自行完成，基点影视公司员工完成具体工作是员工的工作任务，不存在也不可能对此向公司提供任何票据。因此，宣传费用不能以是否有票据为计算宣传费的前提，而应当以是否完成宣传工作为前提，现双方均确认宣传工作已经完成，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完成情况计算宣传费用，而不能以是否有票据以及票据金额计算宣传费。（三）发行费的计算，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完成情况以及实际发生为计算依据，而不能以票据和票据金额为计算依据。1、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对发行的具体工作内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并且对每项具体工作的费用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只要基点影视公司完成了约定的工作内容，长江娱乐公司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发行费。2、就发行费实际支出，（1）其中需要由第三方公司完成的工作，例如硬盘制作和运输、阵地物料费用等，基点影视公司已经提供了全部与第三方公司的合同、发票，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需要注意的是，因长江娱乐公司拖欠宣传发行费，导致有与第三方的合同款项尚未支付，导致第三方公司未提供发票的情形，例如硬盘服务合同）；（2）发行所需要的差旅费、公关费、抢票费等，也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因此，事实上基点影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全部的发行工作，但因有些发行工作本身在客观上就不可能存在发票，因此，发行费用的实际支出与票据不能对等，不能以是否有票据以及票据金额作为发行费的计算依据，而应当以发行费用的实际支出为计算依据。三、原案件中的长江娱乐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属于专业鉴定意见，双方对结论的理解存在巨大差异，为维护公平，应当由该意见书的出具人给予专业的解读，而不能以任何一方按照自己的理解作为案件依据。综上，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宣传和发行费用共计300万元，长江娱乐公司支付的费用为200万元，而实际发生的宣传费用645754.1元、发行费用1802632.27元、其他费用15464元，共计2463850.37元。因此，不存在长江娱乐公司多支付给基点影视公司费用的情形，而是长江娱乐公司尚欠463850.37元宣传和发行费用未支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长江娱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4日甲方长江娱乐公司和乙方基点影视公司签订《宣发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电影《五女闹京城》国内院线宣发工作；授权发行期限为1年，自发行地区内该片电影公映首日起计算；授权发行权限，全国影剧院放映权（数字），上述电影版权由甲方授权给乙方，并在双方合同签订之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发行及获利方式，代理发行，乙方提取佣金；甲方同意，乙方获得的代理费为该片全国净票房的5%，乙方负责与中影数字电影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签约并结算票房；该片宣发预算为300万元，具体宣发预算详见附件一，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50%，即150万元作为预付款，剩余50%尾款，即150万元在影片上映前30天全额支付给乙方；关于票房返点及奖励，甲乙双方同意按照1500万票房任务进行分解，由乙方根据实际情况与影院、院线、影院管理公司洽谈返点，原则上不超过3%-5%，对完成票房任务的发行员奖励城市产出票房的1%，具体奖励计划在宣发费决算时由乙方提供奖励清单，300万宣发预算中预留有10万用于奖励返点，此奖励部分根据实际票房情况进行执行，剩余部分退还给甲方，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进行支付；乙方有权在总预算范围内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超出预算部分，由乙方提出执行计划，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执行；在上映期间，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真实的票房数据；发行期结束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宣发决算表；乙方应于授权期限内适当安排发行该片的各项工作，包括安排院线、安排上映档期、协商院商分账比例；所有发行开支应由乙方做出费用预算（详见附件一），原则上在预算范围内执行，如遇超出预算部分，乙方需提前提出具体计划，报甲方同意后实施（返点不在此列，返点是根据实际票房或场次进行的奖励）；乙方设计该片所用的海报、立牌、展架等，并负责宣传物料制作、发运明细，安排发运，乙方为执行本合同所需的该片宣传资料，甲方应及时提供；因甲方未能及时提供上述资料而造成的宣发延误，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规定及时支付宣发费用和提供宣发所需的各种素材；乙方应及时制定宣发方案和预算，经与甲方协商确认后，负责执行相关宣发工作；乙方应自影片上映首日起至影片落片，及时告知甲方该片票房情况；乙方应在影片落片向甲方提交宣发决算表；在影片正式发行过程中，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进行宣传活动；乙方将扣除发行代理费后的票房分账收入支付至甲方账户后，由于甲方无法开具国内有效合格发票等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后附附件一：电影《五女闹京城》宣发预算表。2016年11月30日，甲方长江娱乐公司和乙方基点影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了电影《五女闹京城》宣发代理合同，约定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影片宣发费300万元，乙方代理发行甲方出品的电影《五女闹京城》的全国院线宣发工作；甲方应于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150万元预付款，剩余150万元应于电影公映前30天全额支付给乙方；由于甲方截止目前并未向乙方支付宣发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形成以下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确定，最终影片上映时间确定为2016年12月16日。为不影响影片正常宣发工作的推进，乙方同意垫付前期所需的宣传费用、部分发行费用100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费用进行统计；甲方保证在2016年12月8日前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该片宣发费用30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以该片的电视版权、新媒体播映权等相关版权进行抵押，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完宣发费用后该抵押自动解除；甲方委托乙方就电影《五女闹京城》的电视、新媒体、航空、武警等相关版权的销售工作，乙方签订合同前需明确告知甲方媒体销售的价格，乙方提取销售金额的10%作为代理费用。如甲方未能在2016年12月8日前全额支付给乙方该片300万元宣发费用，则甲方承担以下责任：1、乙方有权中止影片的宣发服务，并不承担任何责任，且甲方不得在未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原合同和本补充协议；2、甲方需支付给乙方前期宣发工作已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海报设计费、媒体撰写及发布费、新媒体宣传费、阵地物料制作费、硬盘制作费、相关差旅费等费用，如果甲方拒绝支付，乙方有权在销售影片的版权款和票房中予以扣除，若仍然不足的，甲方继续承担赔偿责任；3、除上述费用外，甲方需按照该片合同约定宣发金额300万元的20%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4、守约方保留依法起诉的权利。长江娱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2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剑飞账户向基点影视公司支付两笔各100万元，合计200万元。长江娱乐公司曾于2017年诉至本院，要求基点影视公司支付宣发费用1239560元，案号为（2017）京0105民初61000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长江娱乐公司申请对基点影视公司就电影《五女闹京城》花费的宣传发行费用总金额（不含税）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北京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司法鉴定，该事务所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根据基点影视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和合同进行了分类汇总及核对：（一）2016年基点影视公司就电影《五女闹京城》花费的宣传发行费用共计1328696.7元，其中有发票支出580334.6元，无发票支出748362.1元。1、营业费用913607.62元，其中有发票支出237366元，无发票支出676241.62元。具体情况如下：（1）包场费4230元，有发票；（2）场地费43000元，无发票；（3）电影票款110350元，有发票53650元，无发票56700元；（4）服务费100146元，有发票65481元，无发票34665元；（5）公关费77747.62元，有发票30元，无发票77717.62元；（6）冠名费54300元，有发票51300元，无发票3000元；（7）广告费3213元，无发票；（8）抢票费441000元，无发票；（9）推广费53786元，有发票52440元，无发票1346元；（10）制作费25835元，有发票10235元，无发票15600元。2、管理费用396206.7元，其中有发票支出342968.6元，无发票支出53238.1元。具体情况如下：（1）办公费18532元，有发票；（2）差旅费243495元，有发票；（3）服饰费1097元，有发票；（4）福利费360元，有发票；（5）奖励费40429.6元，有发票13100元，无发票27329.6元；（6）交通费21906.1元，有发票9057.6元，无发票12848.5元；（7）快递费500元，有发票300元，无发票200元；（8）硬盘费55000元，有发票；（9）招待费999元，有发票；（10）阵地费12860元，无发票；（11）住宿费1028元，有发票。3、其他应收款-杨X借款5000元，无发票。4、预付账款-梅X8000元，无发票；预付账款5882.38元，无发票。（二）2017年基点影视公司就电影《五女闹京城》花费的宣传发行费用共计403824.67元，其中有发票支出405251.17元，无发票支出-1426.5元。1、营业费用2715.87元，其中有发票支出2715.87元，无发票支出0元。具体情况如下：（1）电影票款572.87元，有发票；（2）服务费2000元，有发票；（3）福利费143元，有发票。2、管理费用67880.3元，其中有发票支出67460.3元，无发票支出420元。具体情况如下：（1）办公费5440元，有发票；（2）差旅费51792.3元，有发票；（3）福利费540元，有发票；（4）交通费1849元，有发票；（5）招待费7839元，有发票；（6）返点费420元，无发票。3、其他应收款-杨X借款收回-1846.5元，无发票。4、预付账款-北京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千朗公司）153200元，有发票；预付账款-霍尔果斯千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千朗公司）55000元，有发票；预付账款-北京中通钟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钟山公司）126875元，有发票。上述支出中包括2017年2月28日以后支出337267.87元，其中：差旅费1200元（有发票），电影票款572.87元（有发票），返点费420元（无发票），预付账款-北京千朗公司153200元（有发票），预付账款-霍尔果斯千朗公司55000元（有发票）；预付账款-中通钟山公司126875元（有发票）。鉴定意见：由于基点影视公司未对《五女闹京城》宣发支出进行单独核算，因此本次鉴定仅就由法院进行质证后转给我们的资料发表汇总鉴定意见。1、根据基点影视公司提供的凭证汇总后，2016年12月-2017年8月期间基点影视公司就电影《五女闹京城》支出的宣传发行费用有发票且记入费用的支出共计650510.77元，其中：营业费用240081.87元，管理费用410428.9元（其中营业费用中5张发票，金额共计143065.6元，管理费用1张发票，金额55000元，与基点影视公司2018年4月26日提供的证据目录中发票比对一致）。2、有发票的预付账款支出335075元。其中：2017年7月17日支付霍尔果斯千朗公司55000元，2017年7月17日分两笔支付北京千朗公司153200元，2017年8月16日支付中通钟山公司126875元。上述支出基点影视公司已提供发票，且提供了与霍尔果斯千朗公司、北京千朗公司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其中4张发票，金额共计280075元，与基点影视公司2018年4月26日提供的证据目录中发票比对一致）（详见附件一）。3、无发票支出746935.6元。其中：营业费用676241.62元，管理费用53658.1元，其他应收款3153.5元，预付账款13882.38元。以上无票支出，由于缺少原始凭证，因此我们无法确认。（详见附件二）。需要说明的情况：1、基点影视公司未对《五女闹京城》宣发支出进行单独核算，仅是在记账凭证和支出凭单标注有“五女闹京城”字样。本报告所述支出中除基点影视公司已提供的六份对外委托合同涉及的支出632500元是在合同中明确为《五女闹京城》宣发支出，其余支出1100021.37元是依据基点影视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所列摘要、支出凭单确认的，因此本报告成立的前提条件为基点影视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真实、完整、合法，提请报告使用人注意。2、基点影视公司在预付账款-北京千朗公司支出153200元，在预付账款-霍尔果斯千朗公司支出55000元，在预付账款-中通钟山公司支出126875元，上述预付账款未见结转费用的相关凭证，但基点影视公司提供了上述收款单位提供的正式发票，及与北京千朗公司、霍尔果斯千朗公司签订的宣发合同。3、除本报告所述支出外，基点影视公司凭证记录分四笔向陈剑飞支付849131.78元，其中三笔后附银行回单金额579131.78元，另有一笔仅有记账凭证，缺少原始凭证，提请报告使用人注意。4、本次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向基点影视公司要求提供与中通钟山公司签订的硬盘运输合同，及发货运单，截至2019年6月28日鉴定机构未收到上述资料，提请报告使用人注意。5、截至报告日本次鉴定未见到其他应收款3153.5元，预付账款348957.38元结转成本费用的相关凭证。6、本所已于2019年7月1日向原被告就本报告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9年7月7日及2019年7月14日回复了意见（详见附件三）。经询，长江娱乐公司花费鉴定费3万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附件一内容为：1、中通钟山公司于2017年8月12日向基点影视公司开具的2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0万元、26875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快递费。无合同及款项支出凭证。2、基点影视公司和北京千朗公司签署的《影片服务合同》，合同总价款245000元。北京千朗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向基点影视公司开具2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0万元、532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服务费。无款项支出凭证。3、基点影视公司和霍尔果斯千朗公司签署的《影片硬盘服务合同》，合同总价款293050元。霍尔果斯千朗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向基点影视公司开具1张发票，金额55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数字硬盘服务费。无款项支出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附件二内容为：1、记账凭证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借记通知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向梅X付款8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吐槽病毒视频。无合同和发票。2、记账凭证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借记通知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王X付款3305元，摘要处为空白。无合同和发票。3、记账凭证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借记通知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向易X付款4000元，摘要处载明是《五女闹京城》媒体车马费。无合同和发票。4、记账凭证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借记通知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向邹X付款5000元，摘要处载明是《五女闹京城》杨X差旅费。无合同和发票。5、记账凭证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贷记），贷记通知显示杨X于2017年1月12日向基点影视公司支付1846.5元，摘要处载明是退《五女闹京城》发行款。无合同和发票。6、记账凭证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借记通知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向王X付款1156元，摘要处载明是《五女闹京城》假发套、工作证卡片。无合同和发票。7、记账凭证和2016年12月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2张，借记通知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向程X付款24500元，摘要处载明是《五女闹京城》公关费；于2016年12月7日向邹X付款11000元，摘要处载明是《五女闹京城》杨X公关费。无合同和发票。8、记账凭证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发票，借记通知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向北京红马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马传媒公司）付款75000元，摘要处载明是《五女闹京城》大麦网。红马传媒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开具2张发票，金额分别为5000元和45000元。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服务费。9、2016年12月8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借记通知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向北京华影天映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影天映公司）付款40000元，摘要处载明是《五女闹京城》首映场地费。无合同和发票。10、2016年12月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借记通知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何X付款3000元，摘要处载明是《五女闹京城》口碑专场摄影、模特。无合同和发票。11、2016年12月8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借记通知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向东方画面（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画面公司）付款3213元，摘要处载明是《五女闹京城》漫画尾款。无合同和发票。12、2016年12月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借记通知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郭艳艳付款3000元，摘要处载明是《五女闹京城》冠名费。无合同和发票。13、记账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影片《五女闹京城》阵地活动影院费用表、全国城市抢票额度分配表。借记通知显示：2016年12月9日基点影视公司支出12860元，无收款单位信息，交易名称为外围批量入帐（日间运行），摘要处为其他代发，无“五女“字样；2016年12月9日基点影视公司支出32万元，无收款单位信息，交易名称为外围批量入帐（日间运行），摘要处为其他代发，借记通知为打印件，摘要处手写字迹“《五女》抢票费”为后添加；2016年12月9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恒大院线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院线公司）支付3万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抢票费；2016年12月9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姚X支付8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武汉摩尔抢票费；2016年12月12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广州市金逸国际电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逸国际公司）支付1万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抢票费；2016年12月12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杨X支付5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抢票费；2016年12月13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北京名翔国际影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翔国际公司）支付3万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抢票费；2016年12月14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山西鲁信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信影城公司）支付8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抢票费；2016年12月14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淄博中影齐纳影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影齐纳公司）支付8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抢票费；2016年12月14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北京数字光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光影公司）支付5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抢票费；2016年12月15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华谊兄弟影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兄弟公司）支付1万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抢票费；2016年12月15日基点影视公司向马X支付6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抢票费；2016年12月12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张X支付45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微博话题前三；2016年12月12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王X支付19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三箱水、闪送。无合同和发票。14、记账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媒体签到表、公关费明细。借记通知显示：2016年12月13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北京捷通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通无限公司）支付567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网票；2016年12月14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昆山市影剧公司西园影城支付1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抢票费；2016年12月14日基点影视公司向何X支付131.5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专场、首映礼打车；2016年12月14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王X支付172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首映礼买水；2016年12月14日基点影视公司向陈X支付1万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影评人稿费；2016年12月15日基点影视公司向邹X支付1万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预借太原酒店车费；2016年12月19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王X支付145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送货打车；2016年12月19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易X支付24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太原路演化妆、火车票；2016年12月19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刘X支付2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快递费后补；2016年12月19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易X支付156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网络媒体稿费；2016年12月19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王X支付3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猫眼想看；2016年12月19日基点影视公司向邹X支付48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场次奖励后补；2016年12月16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杨X支付16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场次奖励。无合同和发票。15、记账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借记通知显示：2016年12月21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粘X支付3529.6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大区经理奖励；2016年12月27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内蒙古甜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甜橙文化公司）支付6360元，摘要处为《五女》。无合同和发票。16、记账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业务凭证显示：2017年7月31日基点影视公司支付1957.02元，未显示收款人信息，摘要处载明：五女420、辛巴达380.88、麻辣87.26、借眼1068.88。无合同和发票。庭审中，基点影视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月1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显示2017年1月17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北京中通国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国讯公司）支付6058元，摘要处为《五女》单页铁蜜证、《辛巴达》小礼品。无合同和发票。2、2016年12月15日基点影视公司和指点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点影业公司）签订的《电影推广合作协议》，合同金额3万元。2016年12月26日指点影业公司向基点影视公司开具的一张金额为3万元的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推广费。无支出凭证。3、2016年12月7日基点影视公司和红马传媒公司签订的《电影营销宣传合作协议》，合同金额75000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显示：基点影视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向红马传媒公司支付75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大麦网。4、2016年12月12日基点影视公司和捷通无限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渠道合作协议》，合同金额56700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显示：2016年12月29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捷通无限公司支付44934.4元，摘要处无《五女闹京城》的字样。2017年1月4日捷通无限公司向基点影视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1765.6元的发票一张，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票款。5、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显示2016年12月7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世纪公司）支付17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17张1000京东卡；2016年12月7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王X支付3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KT板；2016年12月7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粘X支付206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公关费；2016年12月7日基点影视公司向马X支付90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公关费。6、记账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借记）、影片《五女闹京城》发行城市表。借记通知显示：2016年12月7日基点影视公司支付197048元，未显示收款单位信息，摘要处为工资；2016年12月6日基点影视公司向马X支付14153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预借差旅费；2016年12月6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粘X支付16712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预借差旅费；2016年12月6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程X支付161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预借差旅费；2017年4月6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江X支付12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差旅费少补；2016年12月12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刘X支付300元，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快递费。诉讼过程中，基点影视公司申请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称其审计的依据是票据，存在实际花费了，但没有票据的情况，鉴定意见书已对于有发票和没有发票的情况分别进行了说明；并称基点影视公司应该对电影《五女闹京城》进行单独核算；鉴定人只是依据记账凭证或原始凭证上有五女字样的进行了审计；原始单据里面没有合同，鉴定人没有办法判断是否其和该电影有关；并称单独核算的意思是，如果单独核算哪一部电影的宣发费用，应该单独建立一个科目进行核算。基点影视公司向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经询，电影《五女闹京城》于2016年12月16日公映，2016年12月30日下档。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长江娱乐公司和基点影视公司签订的《宣发代理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基点影视公司抗辩称本案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本院认为，长江娱乐公司虽然在2017年起诉过，但是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本院并未对实体问题作出裁决，故本院对基点影视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长江娱乐公司委托基点影视公司负责电影《五女闹京城》国内院线宣发工作，长江娱乐公司已向基点影视公司支付宣发费200万元，基点影视公司也开展了宣发工作，该电影已于2016年12月16日公映。《补充协议》约定“为不影响影片正常宣发工作的推进，基点影视公司同意垫付前期所需的宣传费用、部分发行费用100万元，最终以实际发生费用进行统计”，本院认为双方应据实结算实际发生的宣发费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基点影视公司就电影《五女闹京城》支出的宣传发行费用有发票且记入费用的支出共计650510.77元，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关于有发票的预付账款支出335075元。其中126875元，仅有中通钟山公司出具的发票，无合同和支出凭证，基点影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向中通钟山公司支付了126875元快递费，基点影视公司称该126875元是其已实际发生的宣发费用，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中153200元，仅有基点影视公司和北京千朗公司签署的合同以及北京千朗公司出具的发票，无支出凭证，基点影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北京千朗公司支付了153200元，基点影视公司称该153200元是其已实际发生的宣发费用，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其中55000元，仅有基点影视公司和霍尔果斯千朗公司签署的合同以及霍尔果斯千朗公司出具的发票，无支出凭证，基点影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霍尔果斯千朗公司支付了55000元，基点影视公司称该55000元是其已实际发生的宣发费用，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无发票支出746935.6元。1、其中2016年12月8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红马传媒公司支付75000元。在庭审中，基点影视公司还提交了其与红马传媒公司签署的合同，合同金额75000元，与付款金额一致。基点影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和红马传媒公司针对电影《五女闹京城》签署了营销宣传合作协议，且已将75000元向红马传媒公司进行支付。故本院认定，该75000元是基点影视公司已经支付的宣发费用。2、其中2016年12月13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捷通无限公司支付56700元。庭审中，基点影视公司还提交了其与捷通无限公司签署的合同，合同金额56700元，与付款金额一致。基点影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和捷通无限公司针对电影《五女闹京城》签署了代理销售渠道合作协议，且已将56700元向捷通无限公司进行支付。故本院认定，该56700是基点影视公司已经支付的宣发费用。3、借记通知摘要处无“五女”字样的金额合计为337702.02元。该337702.02元无合同和发票，仅有支出凭证，且支出凭证中无“五女”字样，该支出无法证明和本案具有关联性。基点影视公司称该337702.02元是其已实际支付的宣发费用，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4、除第1项中已确认的75000元以及第2项确认的56700元外，借记通知中摘要处有“五女”字样的金额合计为299470.6元。从摘要处备注看有《五女闹京城》吐槽病毒视频、媒体车马费、差旅费、假发套、工作证卡片、公关费、首映场地费、口碑专场摄影、模特、漫画尾款、冠名费、抢票费、微博话题前三、水、闪送、专场、首映礼打车、首映礼买水、影评人稿费、车费、送货打车、路演化妆、火车票、快递费后补、网络媒体稿费、猫眼想看、场次奖励后补、场次奖励、大区经理奖励等。借记通知摘要处虽载有“五女”字样，但基点影视公司未能提供合同、发票等完整的证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299470.6元全部用于了本案电影宣发，但考虑到合同后附附件一宣发预算表中对宣发费用明细进行了列明，借记通知摘要所载用途亦在宣发预算表范围内，抢票费、公关费、差旅费、快递费等费用也是在正常宣发过程中会发生的项目，对此长江娱乐公司在签署合同时也是明知的，故本院对此予以酌定，酌定为21万元。综上，就无发票支出，本院认定宣发费用为341700元（75000元+56700元+210000元）。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外，基点影视公司所述的其他宣发费支出。1、基点影视公司称其2017年1月17日向中通国讯公司支付6058元。但该笔付款摘要处载明是《五女》单页铁蜜证、《辛巴达》小礼品，五女和辛巴达分别支出多少未进行标注，基点影视公司亦未提供合同和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笔支出涉及本案电影的宣发支出数额，故本院对基点影视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2、基点影视公司称其向指点影业公司支付了3万元，但其仅提交了合同和发票，无支出凭证，基点影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指点影业公司支付了3万元宣发费用，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3、关于2016年12月7日基点影视公司向京东世纪公司支付17000元，2016年12月7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王X支付30元，2016年12月7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粘X支付20600元，2016年12月7日基点影视公司向马X支付9000元，2016年12月6日基点影视公司向马X支付14153元，2016年12月6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粘X支付16712元，2016年12月6日基点影视公司向程X支付16100元，2017年4月6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江X支付1200元，2016年12月12日基点影视公司向刘X支付300元，合计95095元。借记通知摘要处为《五女闹京城》KT板、公关费、差旅费、快递费等。借记通知摘要处虽载有“五女”字样，但基点影视公司未能提供合同、发票等完整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95095元全部用于了本案电影宣发，但考虑到合同后附附件一宣发预算表中对宣发费用明细进行了列明，借记通知摘要所载用途亦在宣发预算表范围内，公关费、差旅费、快递费等费用也是在正常宣发过程中会发生的项目，对此长江娱乐公司在签署合同时也是明知的，故本院对此予以酌定，酌定为66000元。4、基点影视公司称其2016年12月7日支付197048元，但其提交的借记通知未显示收款单位信息，且摘要处为工资，并无“五女“有关字样，无法证明和本案宣发具有关联性，基点影视公司主张该197048元是宣发费用，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2016年12月29日基点影视公司向捷通无限公司支付44934.4元，借记通知中无“五女”字样，并且基点影视公司提交的其和捷通无限公司所签合同金额是56700元，该款项基点影视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13日支付，本院在本案中已经支持该笔56700元。该笔44934.4元付款无“五女”字样，无法证明和本案电影宣发的关联性，本院对基点影视公司所述该笔44934.4元是本案宣发费用，不予采信。综上，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外，本院结合基点影视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已发生的宣发费为66000元。综上，本院认定，针对本案电影宣发，基点影视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宣发费用金额合计为1058210.77元。长江娱乐公司已向基点影视公司支付200万元，基点影视公司应将剩余宣发费用941789.23元退还给长江娱乐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基点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浙江海盐长江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宣发费用941789.23元；二、驳回原告浙江海盐长江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5元，由原告浙江海盐长江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72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基点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2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由被告北京基点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巧霞审判员  杨 帆审判员  杨继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