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10民撤4号原告：方剑治，男，195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培山，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某，女，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沈月沁，女，195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平，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作卿，男，193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鲁桂华，女，193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平，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剑治与被告杨某某、沈月沁、杨作卿、鲁桂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剑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培山律师，被告杨某某、沈月沁、杨作卿、鲁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平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剑治诉称，原告与杨定国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定国死亡后，因被告沈月沁、杨某某、杨作卿、鲁桂华分别是杨定国的妻女及父母，均系杨定国的继承人，故原告已向上述四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上述四被告在继承杨定国遗产范围内对杨定国拖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该诉讼请求已获法院(2014)杨民一(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支持。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未执行到位。原告获知，被告杨某某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以杨定国死后政府发放了380万元钱款，该钱款应认定为杨定国遗产为由，要求对上述遗产进行继承，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述被告在未提交任何证据情况下均自认上述遗产中有3,785,065元已经用于偿还杨定国债务及购买墓地所需，仅留有14,935元可供分割，法院据此作出了(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定国遗留的遗产仅14,935元，由沈月沁、杨某某各半继承。基于沈月沁、杨某某系母女关系，同是杨定国的继承人，又同是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应在杨定国遗产范围内对杨定国债务承担偿付义务的责任人，上述被告所作出的杨定国遗产中大部分已用于偿还杨定国债务及购买墓地所需的确认行为，系沈月沁、杨某某两人恶意串通以通过虚假诉讼方式逃避债务履行的行为，将造成原告债权受偿不能，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法院依据上述被告的上述自认事实作出的民事判决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起诉要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四被告已经继承被继承人杨定国的遗产，并判令四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方剑治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双倍银行利率计算迟延履行金。被告沈月沁、杨某某、杨作卿、鲁桂华均辩称，在(2014)杨民一(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已对杨定国遗产的认定产生争议，被告杨某某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遗产范围，法院就执行案件作出(2015)杨执字第3661号执行裁定，明确告知原告需等待(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再予执行。为此，虽然原告对(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案件诉讼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是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可以申请参加诉讼，却一直未依法申请参加诉讼，且原告已于2015年12月30日收到(2015)杨执字第3661号执行裁定书，明知(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案件正在审理中，其却于2019年方提出撤销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第三人有权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据此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且根据政府在杨定国死亡后制作的相关书面材料反映，政府发放的钱款中部分项目属于杨定国的身故补偿及家属生活帮困，依法属于杨定国遗产范围的仅为106万元，而被告沈月沁代杨定国履行生前债务的事实已经政府相关部门或动迁公司共同核实认定，其中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债务就已达158.4万元，清偿债务时间与收到政府发放补偿的时间是一致的。在(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案件审理中，被告之间就债务履行的事实参加了庭审并进行了质证，故不存在虚构、捏造债务履行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受理了方剑治与沈月沁、杨某某、鲁桂华、杨作卿民间借贷纠纷重审一案，方剑治在该案中主张，沈月沁、杨某某、鲁桂华、杨作卿系杨定国的法定继承人。截至2008年11月10日，杨定国共计向方剑治借款45万元。45万元借款其中28万余元系方剑治代杨定国支付上海五月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金、上海交通大众客运有限公司电费，其余均系现金陆续交付。原有多张借条，双方结算后，杨定国出具了总的借条。2012年，杨定国去世。现方剑治要求杨定国的法定继承人杨某某、沈月沁、鲁桂华、杨作卿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014年12月1日，本院就该案作出(2014)杨民一(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沈月沁与杨定国系夫妻，生育一女杨某某。杨作卿、鲁桂华系杨定国之父母。2008年11月10日，杨定国出具借条，载明：“借方剑治人民币共计肆拾伍万元整(以前所有收据作废)借款人：杨定国”。杨定国于2012年11月26日报死亡。基于以上事实，本院判令：一、沈月沁、杨某某、鲁桂华、杨作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定国遗产范围内归还方剑治借款人民币450,000元；二、沈月沁、杨某某、鲁桂华、杨作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杨定国遗产范围内支付方剑治上述借款人民币450,000元的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受理费8,067元，由沈月沁、杨某某、鲁桂华、杨作卿负担。2015年10月29日，方剑治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沈月沁、杨某某、鲁桂华、杨作卿按照(2014)杨民一(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履行义务。本院受理后，以(2015)杨执字第3661号案件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杨某某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杨定国死亡后，其原经营的三源路农贸市场被拆除，沈月沁、杨某某、鲁桂华、杨作卿共同签订了补偿协议，沈月沁取得动迁款380万元，但该款未分割为由，起诉要求依法分割380万元。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以(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案件立案审理。沈月沁于该案中陈述的答辩意见为，同意杨某某的诉请，确实有380万元打入其账户，但是其中的3,785,065元已经用于偿还杨定国生前的外债和为杨定国购买墓地，其中购买墓地花费101,185元，现只剩余14,935元可以分割，愿意支付其中的7,467.5元给杨某某。该案执行中，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通知了方剑治的代理律师来院谈话，谈话中已告知涉及杨定国的遗产分割问题正在进行诉讼，现无法确定遗产范围，待上述案件审理完毕后，再进入执行程序，该代理律师答复确认。2015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5)杨执字第36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4)杨民一(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终结。该裁定还查明，方剑治依据生效判决书申请执行，要求沈月沁、杨某某、鲁桂华、杨作卿在杨定国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但沈月沁、杨某某、鲁桂华、杨作卿称杨定国已经去世，其未留有任何遗产，无法确定杨定国的遗产范围，已进行(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诉讼。待确定了其遗产范围后再处理。该裁定于2016年1月26日送达于方剑治在该案执行中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2016年5月16日，本院就(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案件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沈月沁与杨定国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女，即杨某某。杨作卿、鲁桂华系杨定国之父母。杨定国于2012年11月26日注销户籍，注销原因是各种疾病死亡。2012年11月21日，沈月沁、杨某某、鲁桂华、杨作卿作为甲方与乙方上海真西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见证方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签订《三源路临时农贸市场拆除善后事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关于杨定国死亡后有关善后事宜的安排”约定，乙方补偿给甲方420万元，该补偿费用包括：1、临时市场残值补偿(包括市场建造费、市场配套费、杨定国生前经营所产生的债务)；2、杨定国身故补偿；3、杨定国父母安置赡养费；4、家属生活帮困。该协议书中“款项支付方式”约定将40万元汇入杨作卿的个人存折，其余380万元汇入甲方共同指定的沈月沁个人账户。后上海真西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市普陀区真如工贸总公司出具《说明》，明确《三源路临时农贸市场拆除善后事宜协议书》的款项420万元中，临时市场残值补偿总计106万元，杨定国身故补偿100万元，杨定国父母安置赡养费40万元，家属生活帮困174万元。在该案审理中，本院向杨某某释明就沈月沁归还外债的一节事实，在沈月沁并未提供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案外人到庭陈述以证明债务存在的情况下是何意见，杨某某表示仍对沈月沁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可。基于以上认定事实，该判决认为，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杨某某诉请分割上海真西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补偿款380万元，沈月沁认可收到380万元，但其中的3,785,065元已经用于偿还杨定国的外债和购买墓穴，在沈月沁并未提供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案外人到庭陈述以证明债务存在的情况下，杨某某对沈月沁主张的归还外债的花费均予以认可，杨某某仅要求分割沈月沁认可的剩余遗产14,935元，应予以准许。因杨作卿、鲁桂华表示对该案的诉请不发表意见，也放弃对14,935元的分割，故准许沈月沁支付杨某某7,467.5元。遂判令沈月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某7,467.5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撤销之诉，同时应当提交包括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证据。法律另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现已查明，在方剑治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后，杨某某于2015年11月20日提起要求分割380万元的诉讼，本院因此裁定中止了对(2014)杨民一(民)重字第6号案件的执行，且在执行裁定中已经明确了杨某某已经提起诉讼之事实，该裁定于2016年1月26日送达于方剑治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故方剑治在此时应当知晓(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案件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现其提出要求撤销(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9074号判决的诉讼，不符合上述法律所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方剑治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春如审 判 员  施文汇人民陪审员  崔凤岭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宇桐书 记 员  姚晓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