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72执异44号申请人（被执行人）：张欣，男，汉族，1981年8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张科富，男，汉族，1965年7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巫山县。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南滨大道1999号1幢1-6办公室。负责人：谭建国，总经理。申请人张欣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调取了[2020]中国仲裁委员会沪裁字第020号案仲裁案卷，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科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与张欣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的[2020]中国海仲沪裁字第020号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张欣未履行该裁决确定的义务，故张科富、阳光财险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鄂72执501号。2020年10月9日，申请人张欣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申请人张欣述称：一、仲裁委员会认定管辖错误，其对张欣与阳光财险间的纠纷无管辖权。张欣与阳光财险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适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张科富与阳光财险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具备转让基础，该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张科富、阳光财险的债权转让通知对申请人张欣也不发生效力。张欣与阳光财险之间也没有订立仲裁协议，阳光财险无权通过代位求偿权直接适用仲裁条款。阳光财险也无权通过债权转让行为直接适用仲裁条款；二、仲裁委员会在原指定仲裁员戴玉鑫辞任后，直接指定徐捷作为仲裁员的行为违法法定程序；三、张欣向仲裁委员会申请调取证据但未获批准，其拒绝调取证据系违法法定程序；四、涉案仲裁裁决书通过张欣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述的假定含水率，直接认定涉案货物含水率为13%，进而得出货款金额的结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五、张欣与张科富就货物所有权进行了特别约定，但涉案仲裁裁决书仍以交付为转移所有权及风险的标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被申请人张科富、阳光财险辩称：一、生效仲裁裁决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任何法定情形。2020年4月8日,张欣提出《仲裁管辖异议书》，同年4月27日,张科富、阳光财险通过仲裁委员会向张欣提交《就张欣仲裁管辖异议的反对意见》及《债权转让协议》，张科富同时通过快递再次将《债权转让协议》送达张欣，张欣仲裁开庭时当庭确认均分别通过仲裁委员会及快递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仲裁委员会对仲裁案具有管辖权。张科富作为“海纳5188”船舶所有人因“海纳5188”航行中事故船舶及所载货物沉没，且武汉海事局咸宁海事处出具《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海纳5188”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科富为减少损失而与张欣签订《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生效仲裁裁决亦予以确认，张科富将在《买卖合同》项下对张欣债权的92%的份额转让给阳光财险，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增加张欣的负担，更没有损害张欣的合法权益。在仲裁程序中，张科富、阳光财险通过仲裁委员会及另行快递的方式送达《债权转让协议》给张欣当然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不应当作为张欣不予执行生效仲裁裁决的理由。张科富、阳光财险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而后张欣提出仲裁管辖权异议，仲裁委员会向各方发送（2020）中国仲裁委员会沪字第000273号通知，仲裁委员会根据《仲裁规则》第六条第（五）款的规定“对仲裁协议及/或仲裁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不影响仲裁程序的继续进行”，决定仲裁程序继续进行。仲裁委员会通知“因张欣提出的上述管辖权/主体资格异议涉及案件实体审理，仲裁委员会将在将来成立的仲裁庭就管辖权/主体资格异议涉及的实体问题进行审理后，根据《仲裁规则》第六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做出决定”，同时仲裁委员会将张科富、阳光财险的《就张欣仲裁管辖异议的反对意见》及《债权转让协议》转递给张欣。仲裁委员会受理张科富、阳光财险的仲裁申请时是进行表面审查，张欣提出管辖权异议是否成立，涉及实体审理，仲裁委员会根据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就张欣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没有先做出裁定，而是向各方发送（2020）中国仲裁委员会沪字第000577号通知，明确告知各方“对应张欣的仲裁管辖异议，因涉及本案实体问题，需要仲裁庭实体审理后方可明确。因此根据《仲裁规则》第六条的规定，仲裁委员会特此授权仲裁庭在裁决中对本案管辖权一并作出决定。”仲裁委员会在此过程中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仲裁规则》，生效仲裁裁决根本不存在张欣不予执行申请中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裁决的事项不适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效仲裁的”的情形。二、仲裁委员会在生效仲裁裁决的整个仲裁程序中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及司法解释、《仲裁规则》，整个仲裁程序规范、合法，生效仲裁裁决应当予以执行。因双方未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共同选定或者通过委托指定独任仲裁员。仲裁委员会向各方发出（2020）中国仲裁委员会沪字第0000275号通知，通知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戴玉鑫担任案件独任仲裁员。因戴玉鑫辞去案件独任仲裁员，仲裁委员会向各方发出（2020）中国仲裁委员会沪字第000284号通知，告知“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徐捷代替戴玉鑫担任本案独任仲裁员”。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七条第（三）款“在仲裁员因回避或者更换不能履行职责时，应按照原选定或指定仲裁员的方式在仲裁委员会仲裁员规定的期限内选定或指定替代的仲裁员”。原独任仲裁员戴玉鑫的产生方式是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的，戴玉鑫辞去独任仲裁员后，仲裁委员会依照上述《仲裁规则》的规定，按照原指定仲裁员的方式，再行指定徐捷为独任仲裁员，是依照《仲裁规则》合法合理确定独任仲裁员的方式。况且在张欣收到仲裁委员会指定徐捷为独任仲裁员后，包括张欣提起仲裁反请求，后续仲裁请求和反请求的整个审理过程中，两次开庭过程中，及整个书面材料提交过程中张欣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对仲裁委员会指定徐捷为独任仲裁员提出过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异议。仲裁裁决生效后张欣拒不履行，张科富、阳光财险申请执行仲裁裁决后，张欣为逃避向张科富、阳光财险履行付款义务，而再以仲裁委员会指定徐捷为独任仲裁员为借口不予执行，不应当被认可。三、仲裁实体审理中仲裁委员会拒绝张欣调查取证申请合理合法，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仲裁委员会认定涉案货物含水量13%，并认定张科富交付货物给张欣均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执行。而且涉及生效仲裁裁决实体审理的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不予执行的任何情形。张欣向仲裁委员会提交《请求仲裁庭调查取证的申请》，张科富、阳光财险随后向仲裁委员会提交《就的反对意见》，张科富、阳光财险认为张欣与其下家案外人李居春的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是仲裁案的审理范围，且张欣与李居春也没有约定仲裁条款约定仲裁委员会管辖，如果张欣认为其下家李居春侵害其合法权益，张欣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换言之张欣有充分的权利救济途径。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并综合考虑后拒绝张欣的申请，并在涉案仲裁裁决第35页予以详细论述拒绝张欣申请的理由和依据。仲裁委员会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三条明确“仲裁庭认为有必要收集的证据，可以自行收集”，《仲裁规则》第四十七条明确“仲裁庭认为有必要时，可以调查事实，收集证据”，仲裁庭有充分的自由裁量的权利，决定是否收集证据，张欣依照上述规定，认为仲裁委员会拒绝他的调查取证申请就是违反法定程序，属偷换概念。仲裁委员会认定货物含水量13%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科富、阳光财险已提交经公证聊天记录，13%的含水量是张欣提出的，生效仲裁裁决第31-33页就仲裁庭查明并酌定货物含水量13%的事实、理由，及两次庭审时反复询问张欣货物含水量的过程均详细说明，张欣为逃避应承担的合同责任一直采取鸵鸟策略，不予确认，仲裁裁决对这一过程及事实均有详细内容。张科富已将货物交付张欣，张欣接受货物后支付驳船费及运输，张欣指令驳船船东将货物运输至几十公里外的武汉新港嘉通码头，并安排卸货交付李居春。本院查明：张科富就其所属“海纳5188”散货船于2018年7月与阳光财险订立保险合同，由阳光财险承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并附加“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和“四分之一碰撞、触碰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12日0时起至2019年7月11日24时止。2018年9月27日，“海纳5188”轮自南通承载约3,050吨铁矿粉驶往重庆。次日，在航行至燕窝燕窝汽渡码头700米附件水域时，因驾驶过失“海纳5188”轮触礁沉没。武汉海事局咸宁海事处经调查后认定“海纳5188”轮承担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次事故是保险事故。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海纳5188”轮及其所载货物的损失，除业经双方约定的免赔额外，将由阳光财险负责全部保险赔偿。鉴于沉船和货物还有较大残值，为减少损失，张科富、阳光财险经商议，由阳光财险找到打捞公司，但以张科富的名义委托其对沉船和货物进行打捞。随着货物被逐渐打捞出水并存放于打捞公司所属或所雇“启星999”驳船上，阳光财险开始寻找货物买家，后找到张欣并与其磋商货物买卖事宜。而后，张欣为能转卖货物找到重庆大其利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并与李居春磋商货物买卖事宜。2018年11月6日，阳光财险将打捞出水的货物约5公斤送交中国检验认证集团重庆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后者于11月13日作出《检测报告》，其上载明：铁（Fe）62.37%。2018年11月16日，张科富代表船载货物所有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打捞公司补签了《货物打捞合同》，其上载明：打捞出水的铁矿粉按150元/干吨计算货物打捞费，但总的货物打捞费以人民币23万元为限，……，甲方向乙方先行支付人民币10万元打捞费，铁矿粉码头过磅后，以货物购买方确认的实际除水吨位计算货物打捞费，并由甲方在5日内支付尾款。……乙方收款账户户名：殷方爱，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民族路支行，……。当晚，阳光财险将草拟的《买卖合同》WORD电子文档提交给了张欣，同时应张欣的要求告知“启星999”驳船联系人的手机号码。2018年11月17日，阳光财险将铁矿粉原始发票和殷方爱的银行账号提供给了张欣，并由张科富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张欣签订了《买卖合同》，其上载明：铁矿粉（巴西粗粉），约2,500吨（含水），标的存放地点“启星999”驳船上。甲方（张科富）向乙方（张欣）出售上述货物，乙方按照人民币300元/干吨（不含水）的价格一次性购买。乙方支付货款前产生的驳船堆存费用共人民币58,000元，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一半。乙方直接支付人民币58,000元给驳船方“启星999”，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货款中可扣除甲方承担的一半驳船费用人民币29,000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的1日内支付人民币20万元（不含税、不开票）定金（其中人民币10万元划至打捞公司指定账户作为支付一部分货物打捞费，另人民币10万元双方同意划至第三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监管）。在码头确认过磅吨位后3日内乙方支付剩余尾款（不含税、不开票），其中人民币13万元划至打捞公司指定账户作为支付货物打捞费尾款，剩余尾款双方同意划至第三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监管。……。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货款后，货物所有权转移，甲方按照货物现状（不保证品质）将目前存放于驳船上的货物立刻交付给乙方，货物所有权转移后的驳船费、运输费和货物风险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能按照前述约定交付货物的，应向乙方偿付合同总金额的10%的违约金；若乙方未能按照前述约定支付定金或支付货款或中途退货的，应向甲方偿付合同总金额的10%的违约金。本合同未尽事宜，按有关法律、法规和规定处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可以协商；协商调解不成的，双方同意由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仲裁。同日，张欣向打捞公司的殷方爱汇付人民币58,000元驳船费用，又支付人民币11,000元运输费，指示“启星999”驳船将货物运往其与李居春约定的数十公里外的武汉新港嘉通码头。该驳船抵达码头后即开始卸货，后由李居春安排的四辆卡车分三十二车次将货物运至鑫九龙钙业仓库进行过磅计重，形成三张分别由卡车司机、张欣和李居春共同签字确认的计重单，除去卡车皮重后共计重量为2,114.02吨。因2,114.02吨是湿吨，还得换算成干吨才能计付货款金额。当晚，就湿吨与干吨的换算比率，张欣与阳光财险员工熊彬之间有过手机微信对话，即，张欣：“嫩个（重庆方言）我还是按照含水13这个跟他（指李居春）谈，看他接受不接受”；熊彬：“不是，你扣除50的货损的话，你如果1950的话，那么就是11”。此后，阳光财险多次询问张欣其与李居春商谈情况，并催促张欣尽快向打捞公司汇款，但张欣都以其尚未与李居春谈妥为由而推诿。阳光财险也向张欣询问货物情况，并根据张欣提供的手机号码联系李居春，但后者要么不接听，要么找寻各种借口来搪塞和推诿。2018年11月29日，张科富委托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张欣出具《律师函》，指出：仅支付了58,000元的驳船堆存费，未支付任何货物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务必于2018年11月30日下午两点前将扣除29,000元后的货款余额511,000元支付至指定账户；否则，保留另行处理货物的权利，并不再通知。2019年10月，就涉案货物损失向其被保险人赔偿人民币172.02万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将张科富和阳光财险作为共同被告，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损害赔偿诉讼。经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张科富赔偿原告货物损失人民币10万元；阳光财险赔偿原告货物损失人民币121.5万元；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2月20日，张科富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阳光财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上载明：甲方赔偿重庆人保货损占比8%的份额，乙方赔偿重庆人保货损占比92%的份额。甲方同意并确认无条件转让甲方对张欣的债权的92%的份额。……。甲方转让对张欣《买卖合同》项下债权金额总计人民币617,781元给乙方。甲方保留对张欣的债权金额为51,097元。甲方保证所转让债权的真实、合法、有效，并自愿承担相关法律后果。乙方依法接受甲方上述债权，依法行使对债务人的债权。张科富、阳光财险于2020年3月16日向上海分会仲裁院提交仲裁申请书，其上分列张科富、阳光财险的各自请求事项，而后又向上海分会仲裁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并由后者于2020年4月27日转给张欣。2020年4月13日，张欣提交“仲裁反请求申请书”“反请求证据目录”及其附件证据材料。2020年4月30日，张科富还书写《通知函》，其中载明：“我已经通过中国海事仲裁委员会上海分会就MASH2020000004号仲裁案向你转递了《债权转让协议》，你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之日起我转让债权给阳光财险的行为对你发生法律效力。我发送本通知函给你，并再次附上《债权转让协议》，望你知悉。”该《通知函》由张科富、阳光财险委托代理人之一的罗红娟律师于5月6日以EMS快递给张欣。邮件查询单显示，次日16:55:30该EMS快递“已签收”。2020年6月11日，张欣就货物下落向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新牌坊派出所报警。6月15日，张欣致函仲裁庭，自述称：重庆大其利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向公安机关说明了事件经过及货物去向，目前货物已被其销售得款人民币80余万元。2020年7月27日，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中国海仲沪裁字第020号裁决书，裁决：一、张欣向张科富支付货款41,821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张欣向阳光财险支付货款480,938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张欣向张科富支付违约金4,182元。四、张欣向阳光财险支付违约金48,094元。五、张欣向阳光财险支付补偿律师费38,266元。六、驳回张科富、阳光财险的其他仲裁请求。七、驳回张欣的全部仲裁反请求。八、本案仲裁请求仲裁费为30,765元，由张科富、阳光财险负担1,538.25元，张欣负担29,226.75元。上述仲裁费已由阳光财险预缴的等额仲裁预付金全额冲抵。故，张欣应向阳光财险支付人民币29,226.75元，以补偿阳光财险代其垫付的仲裁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仲裁中提供的书证和相关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张欣与张科富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阳光财险虽与张科富一并就涉案纠纷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在前，但随着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就货物损失给予赔偿后，其与张科富即取得对落水货物包括物权在内的相应权益。后张科富又将部分债权转让给阳光财险，并通过仲裁委员会以及自行邮寄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张欣，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作为涉案部分债权的受让人，阳光财险接受《买卖合同》中的争议解决条款，自愿受其约束，与张科富共同向仲裁委员会提起针对张欣的仲裁，没有损害张欣的合法权益。仲裁委员会受理本案，并授权仲裁庭在涉案裁决书中一并作出驳回张欣关于管辖权异议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张欣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因当事人各方未在《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内共同选定或者通过委托指定独任仲裁员。仲裁委员会通知各当事人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戴玉鑫担任案件独任仲裁员。后因戴玉鑫辞去案件独任仲裁员，仲裁委员会根据《仲裁规则》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按照原指定仲裁员的方式在仲裁委员会仲裁员中指定徐捷作为替代的仲裁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张欣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张欣所提交《请求仲裁庭调查取证的申请》所对应证据，既未被仲裁庭采用，则不属于“伪造证据”所应审查事项的范畴。而在张欣已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张欣主张其在交易中系“中介”角色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张欣依此申请仲裁庭调取下家李居春处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更遑论该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因此，仲裁庭拒绝张欣所提交《请求仲裁庭调查取证的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认定情形，本院对张欣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欣针对仲裁裁决在涉案货物干吨与湿吨之间的换算比率为13%的认定以及涉案货物所有权的认定等问题上系事实认定错误、认定不清的主张，因前述理由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有关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审查范围，本院对张欣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张欣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为其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张欣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仲裁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张欣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孔令刚审判员  鄢 坤审判员  陈 楠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