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1199号 原告：马忠明，男，1983年3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黔西南州泰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威舍镇发哈村。 法定代表人：杨灿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兴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李安星，男，1977年1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马忠明与被告黔西南州泰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黔2301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书后，泰瑞佳公司向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黔23民终152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为查清案件事实，追加李安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忠明，被告泰瑞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第三人李安星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泰瑞佳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中马忠明所施工的办公楼、宿舍楼、食堂工程钢筋部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云南达峰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2日针对质量问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后本院委托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修复问题进行鉴定，因泰瑞佳公司无故逾期不缴纳鉴定费用，终止了对修复费用鉴定的对外委托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忠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瑞佳公司支付马忠明工程款余款人民币382830.30元；2.判令泰瑞佳公司支付马忠明资金占用费，以382830.30元为基数按年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止为824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泰瑞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8日，泰瑞佳公司将“黔西南州泰瑞佳260吨高新材料建设项目”钢架制作及安装发包给马忠明进行施工，马忠明与泰瑞佳公司负责人签订了“施工协议”，并在协议中载明了“工程地点、时间、工程的验收、工程款的支付、结算”。马忠明按照泰瑞佳公司及合同要求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因泰瑞佳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后于2015年11月24日泰瑞佳公司又再次与马忠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并载明以补充协议为准。在施工过程中泰瑞佳公司向马忠明支付了工程款共计29.40万元，余下的382830.30元迟迟未以支付。后马忠明、泰瑞佳公司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对工程总体进行了收方验收，并给马忠明出具了收方方量单据一份，此后泰瑞佳公司就一直未支付马忠明剩余工程款，马忠明经多次催促未果，故起诉至人民法院。 泰瑞佳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款并未正式竣工结算，因此马忠明诉请的标的额不客观不真实。泰瑞佳公司在2014年1月8日同杨德政挂靠的重庆一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贵州省兴义市的“黔西南州泰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住宿楼工程及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发包给其负责施工建设。之后，杨德政又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李安星，而李安星则将该工程的木工、混凝土和钢筋部分，分别转包给马忠明来实际施工。该工程在施工期间，因杨德政和李安星一再拖欠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导致到如今都并未施工完毕，更不可能进行验收结算。2018年7月10日，马忠明曾与泰瑞佳公司、转包人对工程面积进行过核对，但那仅仅只是对面积的测量而已，并非最终的验收结算。马忠明仅仅以此面积作为工程款的计算标准，不够客观真实。2.马忠明诉请的案件款金额并未提及到其他承包人、转包人已支付部分，若不查清则将导致事实不清。在该工程施工建设期间，泰瑞佳公司曾向杨德正支付过若干工程款；同时，据泰瑞佳公司所知，李安星作为向马忠明直接转包工程的转包人，也曾向马忠明支付过一部分工程款，依法应予以扣除。3.马忠明负责承建的工程即使竣工结算的前提下，出现了大量明显瑕疵和质量问题，应该依法对其承担违约责任。该建设工程在并未完工的时候，马忠明就开始通过罢工、堵门等方式来向泰瑞佳公司索要全部工程款。该行为既不符合国家对于竣工验收结算的相关规定，也不符合泰瑞佳公司同承包人重庆一品公司之前签订的合同约定，但为了能够尽快完工并开始使用，泰瑞佳公司只得直接同马忠明协商，签订《补充合同》，承诺只要继续施工建设，愿意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实际上泰瑞佳公司也是这么做的。然而，马忠明的工程质量在之后的施工中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即使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鉴定，从肉眼都能够看出存在大量板面漏水、钢筋支棱、模具错位、房体倾斜等严重瑕疵。对工程质量问题，马忠明不愿积极修缮或解决，只是一味要求泰瑞佳公司支付工程款。泰瑞佳公司认为，在未对该工程的工程质量问题作出鉴定的前提下，马忠明的诉请要求不合理也不合法。同时，建设施工合同必须是要有资质的主体才能够签订，马忠明私下无论同谁签订施工合同，依法都是无效合同，其条款内容自始无效，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据此，望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公正判决。 李安星述称，案涉工程在2015年3月份，李安星通过威舍水泥站站长魏佳和武装部部长介绍，以金昌劳务公司的名义与重庆一品公司签订合同，杨德胜、李祚金是重庆一品公司的经办人。在李安星的签订的合同里魏佳、朱显富以在场人身份签了字。李安星接的是劳务总包，接来之后分了四个班组，马忠明是钢筋班组，胡忠麦是模板和混泥土班组，黄俊是外架班组，罗俊是泥工班组，塔吊、水电是李安星自己安排人做的。刚开始进场的时候材料还跟得上，后来重庆一品公司的材料跟不上，李安星的资金也跟不上，各个班组就陆陆续续停工。停工到11月份的时候，泰瑞佳公司的经办人张孝勤在场，跟所有班组协商后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各个班组直接跟泰瑞佳进行结算。原来一级脚手架班组黄俊起诉的案子已经判决，胡忠麦的案子才开完庭，待举证质证的时候再予以说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马忠明提交的证据有：1.马忠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泰瑞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一份；2.《施工协议》、《补充协议书》、《方量结算单》原件各一份。泰瑞佳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泰瑞佳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一份；2.现场施工照片复印件一组；3.《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李安星提交的证据有：1.马忠明与黄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2017）黔2301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对马忠明提交的第1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马忠明提交的第2组证据，泰瑞佳公司质疑其真实性，认为《补充协议书》上的章不是泰瑞佳公司的公章，不予以认可，李安星对之没有异议。该《补充协议书》上盖有“黔西南州泰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项目部”的章，且有泰瑞佳公司原项目负责人张孝勤的签字，《方量结算单》上亦有泰瑞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灿标的签字和公司的公章，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可。对泰瑞佳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泰瑞佳公司提交第2组证据，马忠明认为是照片复印件不能证明工程存在瑕疵，李安星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工程瑕疵状况，以及该瑕疵系由马忠明所实施的工程所导致，故对之，仅作本案参考。对泰瑞佳公司提交的第3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仅作本案参考。对李安星提交的第1、2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泰瑞佳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这两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于云南达峰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已于2021年1月13日送达给马忠明，马忠明收到后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泰瑞佳公司、李安星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以及本院审理的（2017）黔2301民初4643号、（2019）黔2301民初1748号案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4日，泰瑞佳公司与重庆一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贵州省兴义市的“黔西南州泰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综合办公楼、住宿楼工程及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发包给其负责施工建设。2014年12月3日，李安星以金昌公司名义承接了该工程的办公楼和宿舍楼的劳务施工任务，之后又将该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兴义市益捷手架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将木工工程分包给胡忠麦施工（其已另案起诉）。将钢筋工程分包给马忠明来实际施工，并在2015年3月8日签订《黔西南州泰瑞佳260吨高新材料建设项目施工协议》，李安星为甲方，马忠明为乙方，约定计价方式“钢筋工程：43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付款方式“1.主体工程完工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造价的90%；2.余款待完工后外架落地1个月内付清。”该工程在施工期间，因李安星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马忠明停工。2015年11月24日泰瑞佳公司作为甲方与胡忠麦、马忠明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为了以前停工所剩下各分包的工程早日完工，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1.甲方以45万元3%的月利息算给乙方复工启动（从复工之日到甲方承诺付给乙方工程款之日终止）应付利息在2016年元月30日前汇同工程款一并一次性支付。2.从复工到各班组所完成的工程量，甲方应付95%给乙方，以后所有工程的结算由甲方在主体完工一个月内给乙方办理（办公楼及住宿楼）。3.复工以前所做的工程量，甲方必须在2016年元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90%工程款。余款10%在主体全部完工后三个月内全部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即2016年4月30日前）。二、本协议生效后，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全继续有效，各班组之前与李安星或贵州铨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甲方认可。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泰瑞佳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泰瑞佳公司项目部印章，张孝勤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胡忠麦在乙方木工班组处签名，马忠明在钢筋工班组处签名。2016年初，泰瑞佳公司直通过银行打款支付了150000元的工程款，李安星支付了144000元。此后，马忠明继续施工，工程断断续续的进展。2018年7月10日，马忠明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刘俊作为实际施工负责人、泰瑞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灿标作为业主单位负责人对案涉工程整体进行了“收破方”结算，确定“办公楼、宿舍楼、食堂钢筋施工方量”合计15740.24㎡，并据之制成《方量结算单》由马忠明、刘俊签字捺印，由杨灿标签字并加盖了泰瑞佳公司的公章。后泰瑞佳公司一直没有支付马忠明剩余工程款，导致马忠明诉至法院。案涉工程现尚未竣工验收，因泰瑞佳公司资金短缺，工程已经停工，处于“烂尾”状态。 2020年6月30日，泰瑞佳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中马忠明所施工的办公楼、宿舍楼、食堂工程钢筋部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云南达峰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2日针对质量问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建筑质量问题原因分析处载明：“1.钢筋移位：（1）钢筋放置过程中未按图纸施工；（2）现场钢筋绑扎过程中移动钢筋后未进行校正；（3）浇筑过程中移动到钢筋。2.钢筋露筋：（1）钢筋放置过程中未按图纸施工；（2）现场钢筋板扎过程中移动钢筋后未进行校正；（3）钢筋保护层垫块未正确放置；（4）浇筑过程中移动到钢筋或浇筑过程中钢筋保护层垫块移位，导致钢筋笼下方无支撑。3.钢筋生锈：因钢筋移位、露筋，导致钢筋长期暴露在空气中，从而钢筋生锈。”后本院委托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修复问题进行鉴定，因泰瑞佳公司无故逾期不缴纳鉴定费用，终止了对修复费用鉴定的对外委托程序。 本院认为，我国对于建筑行业实行严格的监管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承包人无相应资质、借用他人资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工程为李安星以金昌公司的名义承包之后分包，且马忠明也系无资质的个人，故李安星与马忠明签订的《黔西南州泰瑞佳260吨高新材料建设项目施工协议》及泰瑞佳公司与马忠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无效。虽合同无效，但马忠明已经实际投入劳动力、物资等进行施工，且在2018年7月10日，马忠明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刘俊作为实际施工负责人、泰瑞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灿标作为业主单位负责人对案涉工程整体进行了“收破方”结算，确定“办公楼、宿舍楼、食堂钢筋施工方量”合计15740.24㎡，并据之制成《方量结算单》由马忠明、刘俊签字捺印，由杨灿标签字并加盖了泰瑞佳公司的公章，现马忠明请求参照结算结果主张工程款，应予支持。关于马忠明应得工程款数额问题，泰瑞佳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认可马忠明与李安星签订的施工合同，故参照《黔西南州泰瑞佳260吨高新材料建设项目施工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该合同钢筋工程按建设面积计算，工程款总价为676830.32元（15740.24㎡×43元/㎡），减去泰瑞佳公司已支付的150000元，李安星已支付的144000元，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为3828390.32元（676830.32元-150000元-144000元）。故对马忠明在起诉时要求支付382830.3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约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应按银行同期的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马忠明与泰瑞佳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对工程总体总面积进行了验收，故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8年7月10日起算，即本案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82830.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的问题，在施工过程中，因李安星工程款不到位等原因导致整个工程停工。至2015年11月24日，泰瑞佳公司作为甲方，直接与作为乙方的马忠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中约定工程款由泰瑞佳公司支付，且认可马忠明与李安星签订的施工合同。该补充协议书实质是对李安星与马忠明上述所签合同的主体变更，即对马忠明工程款的直接给付人，从李安星变更为泰瑞佳公司。泰瑞佳公司作为投资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本就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于实际施工人而言，发包人也有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前述《补充协议书》，明确泰瑞佳公司向各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符合工程款支付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且马忠明也认可《补充协议书》是债务转移的意思，不要求李安星承担责任，只要求泰瑞佳公司付款，自愿放弃对其他人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案涉工程欠付的款项，应由泰瑞佳公司支付。 对于泰瑞佳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认为《方量结算单》仅是对面积的测量，不是最终验收结果的辩解意见。案涉《方量结算单》经过马忠明、刘军、泰瑞佳公司等共同核算后签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为按建筑面积计算43元/平方米，双方已经对马忠明施工的建筑面积进行了测量，故本院对于泰瑞佳公司辩称的该《方量结算单》不是最终验收结算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泰瑞佳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云南达峰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泰瑞佳公司于2020年8月16日申请缓交案件受理费，因鉴定机构不同意先行出具鉴定报告，后缴纳鉴定费用，故而本院未受理其申请。泰瑞佳公司缴纳鉴定费用后，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2日针对质量问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案涉工程确实存在钢筋移位、钢筋露筋、钢筋生锈等质量问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钢筋露筋属于常有现象，后期需要通过修补手段进行修复，但案涉工程因泰瑞佳公司资金短缺导致工程全面停工，工程尚未竣工，目前属于“烂尾”工程，已完工程在长期的日晒雨淋中出现钢筋生锈等属于正常现象。况且，在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泰瑞佳公司也应当举证证明因工程存在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为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可见，在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并非系其否认结算依据的事由。对于泰瑞佳要求马忠明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泰瑞佳公司无法举证证明马忠明的违约责任大小，故申请本院委托云南汇恒高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修复问题进行鉴定，后经本院外委办多次催促泰瑞佳公司缴纳鉴定费用，泰瑞佳公司均未缴纳，后终止了鉴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泰瑞佳公司主张工程质量问题，要求马忠明承担违约责任，但其并未提出向本院提出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也未能证明马忠明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泰瑞佳公司与马忠明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泰瑞佳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因马忠明所做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会给泰瑞佳公司造成的损失为多少，具体修复费用为多少，故应由泰瑞佳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修复费用，泰瑞家公司可在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 对于本案已经产生的鉴定费用的问题，泰瑞佳公司提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张要求马忠明承担违约责任，但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案涉工程经质量问题鉴定后，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又因泰瑞佳公司无故不缴纳修复费用鉴定的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终止。泰瑞佳公司并不能证明马忠明应当承担的修复费用为多少，故而即使已经做了质量问题鉴定，但对本案的裁判并不能产生实质性影响，故本案对质量鉴定所产生费用不予处理。泰瑞佳公司可在其明确修复费用后，将质量问题的鉴定费用作为其损失，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黔西南州泰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忠明工程款382830.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82830.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驳回马忠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黔西南州泰瑞佳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快 人民陪审员  胡兴快 人民陪审员  黄恩志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段鹏艳 书 记 员  刘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