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8662号原告（被告）：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滨河工业区**区**。法定代表人：张秀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魁，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晶，女，该公司人力资源部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原告）：柴华，女，1975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亦庄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耕，男，1947年1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魁，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为忠，男，1960年6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宏大兴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兴华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刘为忠，职务不详。原告（被告）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豪美生公司）与被告（原告）柴华、被告李耕、被告刘为忠、被告宏大兴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兴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景豪美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魁、李雪晶与被告（原告）柴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被告李耕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为忠、宏大兴业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豪美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公司无需支付柴华：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9624元，仅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4812元；2.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92808.43元。事实和理由：柴华于1999年大学毕业后由国家分配至原北京建材经贸集团国际贸易部工作，其人事档案及中共党组织关系至今仍在建材经贸集团所属二级公司即北京建贸新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贸新科公司）。2000年5月，柴华的工作关系转移至北京世纪美生经贸公司（以下简称世纪美生公司），后长期供职于我公司。在我公司工作期间，柴华的职务为部门经理，薪酬由我公司承担，社保关系建立在建贸新科公司，社保缴费中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保费部分由我公司承担，定期向建贸新科公司划转费用；社保缴费中应由劳动者个人承担的保费部分由我公司从向柴华支付的薪酬中等额扣除后，一并定期向建贸新科公司划转。我公司承担社保费用至2018年6月30日止。我公司认可自2000年5月至2018年6月30日止，柴华的工作关系先后在世纪美生公司和我公司。我公司与建贸新科公司没有书面的《劳务派遣协议》，与柴华也没有订立过《劳动合同》或《聘用协议》。鉴于柴华的人事档案、原国企员工（干部）编制、党组织关系、社保关系均在建贸新科公司，因此，我公司不能确认世纪美生公司、我公司与柴华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抑或为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起，柴华负责的我公司装饰工程部连年发生亏损，至该部门解散前，累积亏损达到400多万元。而作为部门负责人，柴华本人不但没有自责之心，反而将主要精力放在向公司要待遇上，并且以掌握公司过往财务资料作为要挟资本，向公司负责人提出非分经济要求。2017年底，我公司因经营管理需要，决定对多年处于亏损状态的柴华负责的“景豪装饰部”进行机构调整，关停相关业务。对此，柴华站在公司对立面，唆使本部门员工向仲裁委提起无理的仲裁申请，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造成恶劣影响。2018年6月6日，我公司人事部门向柴华发出《结束工作关系通知》，主要内容为：（1）与柴华结束工作关系，支付其薪酬至2018年6月30日止；（2）在无法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属于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结合柴华在世纪美生公司及我公司的工作年限，参照《劳动合同法》，比照用人单位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对柴华予以一次性经济补偿，即按上一年度（2017年）北京市社平工资(8467元/月）的三倍*12计算，补偿金合计304812元；（3）要求柴华尽快与公司办理财务交接，并告知后续工作安排可自行与建贸新科公司接洽。我公司认为上述安排尊重历史事实，充分顾及劳动者利益，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而柴华对我公司依法且充满人性的做法并不认可，拒绝与我公司签署相关协议，也未与公司办理工作交接，并于2018年11月提出仲裁申请。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依法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柴华辩称并诉称，我于2000年5月1日入职世纪美生公司，后世纪美生公司因经营及税务问题，于2011年11月3日另行设立了景豪美生公司。我自2011年起在景豪美生公司任职工作，2012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挂名景豪美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世纪美生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我的薪资一直由景豪美生公司和世纪美生公司股东支付。2018年6月6日，景豪美生公司向我出具《结束工作关系通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我认为2000年5月1日至2011年11月2日期间我与世纪美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我与景豪美生公司及世纪美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景豪美生公司与世纪美生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系双重劳动关系。现我亦不服仲裁裁决，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我与世纪美生公司自2000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景豪美生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景豪美生公司、李耕、刘为忠、宏大兴业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9624元；3.景豪美生公司、李耕、刘为忠、宏大兴业公司支付我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37931元；4.景豪美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景豪美生公司针对柴华的起诉辩称，坚持我公司的起诉意见及诉讼请求，不同意柴华的诉讼请求。李耕辩称，同意景豪美生公司的意见，我方认为本案与建贸新科公司有关。刘为忠、宏大兴业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李耕、刘为忠、宏大兴业公司为世纪美生公司股东，世纪美生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经决议解散并办理注销手续。景豪美生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3日。柴华主张其1999年大学毕业后分配至建贸新科公司工作，2000年5月经人介绍，工作关系转移至世纪美生公司，因世纪美生公司没有人事权，所以社会保险关系一直在建贸新科公司；建贸新科公司自2000年5月开始不再支付其工资，社保费用也由世纪美生公司及景豪美生公司承担；2011年11月开始，世纪美生公司与景豪美生公司的人员交叉，系同一班人马，两套牌子，同一办公地点，其同时为世纪美生公司和景豪美生公司提供劳动。景豪美生公司主张柴华大学毕业分配至建贸新科公司工作，世纪美生公司和建贸新科公司有业务合作关系，没有上下级隶属关系；2000年5月，柴华的工作关系转移至世纪美生公司，后于2011年11月起工作关系转移至该公司；自2011年11月开始，世纪美生公司和该公司系同一班人马，两套牌子，柴华为两个公司工作。李耕认可景豪美生公司的上述主张。就劳动关系一节，柴华主张2000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与世纪美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与景豪美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景豪美生公司认可2011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与柴华存在劳动关系；李耕认可2000年5月1日至2011年11月2日期间世纪美生公司与柴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景豪美生公司同意将柴华在世纪美生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该公司。庭审中，柴华主张与世纪美生公司及景豪美生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景豪美生公司认可未与柴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柴华主张其工资分别由景豪美生公司、李耕及林金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其年薪为720000元，景豪美生公司每月支付5855元；李耕每月支付6000元；林金玉支付的是提成、奖金和绩效工资，金额不固定。为证明上述主张，柴华提交银行交易情况予以佐证：一、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景豪美生公司自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每月向柴华转账支付工资数额均为5855元；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李耕于2017年6月、2017年7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每月向柴华转账6000元，于2017年9月及2017年11月每月向柴华转账两笔款项，金额均为6000元；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显示林金玉向柴华转账的日期及金额如下：2017年6月12日9000元、2017年7月20日11450元及212306元、2017年8月10日9000元、2017年9月11日9000元、2017年10月13日211348元、2017年10月16日9000元、2017年11月8日9000元、2017年11月27日7499元、2017年12月14日9000元、2018年1月12日9000元、2018年1月19日173888.82元、2018年1月26日877.8元、2018年2月2日9000元、2018年4月9日66466元、2018年7月18日52920元。景豪美生公司、李耕认可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同时认可柴华的月工资高于2017年北京市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但主张林金玉支付的款项是部门包括团队的费用。2018年6月6日，景豪美生公司出具《结束工作关系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一份，载明：“柴华，你好：2000年5月起你由北京建贸新科建材有限公司被派遣至我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工作，自2012年开始负责管理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下属的景豪装饰部。由于该部门近年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经本公司高层决定将其关闭。为此，公司决定：一、即日起结束本公司与你的工作关系，向你支付薪酬至2018年6月30日止。二、结合你被派遣至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参照《劳动合同法》，比照用人单位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方式对你进行经济补偿，经计算，本公司给予你一次性经济补偿金总计人民币叁拾万肆仟捌佰壹拾贰元整（￥304812）。三、后续工作安排请你与原派遣单位北京建贸新科建材有限公司接洽。请你接到本通知之日起2日内到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总部办理工作交接并办理领取离职补偿金手续”。柴华主张景豪美生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景豪美生公司主张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景豪装饰部累计损益明细（以下简称损益明细）予以佐证。损益明细显示2013年至2018年累计利润合计-3119213元，调整后利润为-2962145元；损益明细为打印件，仅加盖“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字样印章，未载有柴华签字。柴华对损益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耕认可损益明细的真实性。柴华主张2016年度至2018年度均未享受年休假，应享受年休假天数分别为10天、10天、5天，景豪美生公司认可柴华应享受年假的天数，但主张柴华上述期间的年假都已休完。为证明上述主张，景豪美生公司提交2017年至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予以佐证。2017年春节放假通知载明：“各部门：根据国务院办公厅通知精神并结合公司工作情况，现将2017春节放假安排通知如下：1月22日至26日公司集中休年假5天（全体员工2017年5天年休假集中使用。5天以上年休假部分可另行使用），1月27日至2月2日春节放假7天，2月3日公司放假1天。2月4日（初八）上班”。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载明：“根据国务院办公厅通知精神，结合公司运营情况，2018年春节放假安排通知如下：2月9日（星期五）至2月21日（星期三）放假调休，共计13天。其中包含2017年5天年假和春节假期7天。2月16日（初一）至2月18日（初三）为春节法定假日”。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载明：“各部门：根据国务院办公厅通知精神并结合公司工作情况，现将2019春节放假安排通知如下：2019年1月28日至1月29日为倒休假，1月30日至2月3日为公司集中休年假5天，2月4日至2月10日为春节放假7天，2月11日（初七）上班”。三份春节放假通知均为网页打印件，未显现已向柴华公示或送达，柴华对春节放假通知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景豪美生公司主张如柴华享受未休年假工资，同意按照2017年北京市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作为未休年假工资的计算基数，柴华对上述意见表示认可。柴华要求景豪美生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要求李耕、刘为忠、宏大兴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刘为忠、宏大兴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柴华以要求确认与景豪美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景豪美生公司、世纪美生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未休年假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以世纪美生公司已注销为由，撤销柴华对世纪美生公司的仲裁请求，并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326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柴华与景豪美生公司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景豪美生公司支付柴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9624元；三、景豪美生公司支付柴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92808.43元；四、驳回柴华的其他仲裁请求。柴华与景豪美生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景豪美生公司起诉在先。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刘为忠、宏大兴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作出裁判。本案中，世纪美生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办理了注销手续，故应由其公司股东李耕、刘为忠、宏大兴业公司承担世纪美生公司的相应责任。柴华为世纪美生公司及景豪美生公司均提供了劳动，世纪美生公司及景豪美生公司亦向柴华支付了报酬，根据柴华、李耕及景豪美生公司关于劳动关系的陈述以及报酬的支付情况，本院依法确认柴华与世纪美生公司之间自2000年5月1日至2011年11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景豪美生公司与柴华之间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柴华为景豪美生公司及世纪美生公司提供劳动，在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的情况下，对柴华要求支付未休年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涉及给付内容的主张，根据其主张，由景豪美生公司承担责任，由李耕、刘为忠、宏大兴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景豪美生公司为证明与柴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提交损益明细予以佐证，但该损益明细仅为打印件，并未由柴华签字确认，而柴华不认可该损益明细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损益明细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因此，景豪美生公司依据损益明细，以柴华就职的景豪装饰部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决定将其关闭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鉴于双方均认可柴华的工资标准高于北京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且景豪美生公司认可柴华在世纪美生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该公司，故景豪美生公司应支付柴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9624元。景豪美生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柴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仅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景豪美生公司为证明柴华已享受年休假，提交三份春节放假通知予以佐证，但上述放假通知均为网页打印件，未显现已向柴华公示或送达，现柴华对春节放假通知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放假通知的真实性亦无法采信。鉴于双方均同意按照2017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作为未休年假工资的计算基数，故景豪美生公司应支付柴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58393.1元。对于景豪美生公司要求无需支付柴华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92808.43元及柴华要求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37931元的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柴华与北京世纪美生经贸公司自二〇〇〇年五月一日至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二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柴华与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三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柴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9624元，李耕、刘为忠、宏大兴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柴华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三十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8393.1元，李耕、刘为忠、宏大兴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李耕、刘为忠、宏大兴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390元（柴华预交），由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李耕、刘为忠、宏大兴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0元（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预交5元），由北京景豪美生经贸有限公司、李耕、刘为忠、宏大兴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玫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叶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