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4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晓明，男，198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佃坝乡东沟村二区×××××，公民身份号码652××××××××××××714。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晓明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19）粤0403刑初7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晓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周晓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周晓明受雇于他人，单独或与钟某、严某多次在银行柜员机安装微型摄像及数据读取设备，窃取使用柜员机的持卡人的信用卡信息。具体如下：一、被告人周晓明受雇于一名男子（未归案），于2018年10月27日12时许伙同钟某、严某在位于海南省文昌市中国工商银行文昌沿江支行的柜员机安装微型摄像及数据读取设备，以窃取他人的信用卡信息。至当天20时，被告人周晓明等人拆除设备，其间共有40张信用卡使用该柜员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晓明的供述；2.证人欧某1的证言；3.柜员机流水记录；4.账户查询记录。二、被告人周晓明受雇于王叶建（已因本案被判刑），通过马新平（已因本案被判刑）取得微型摄像及数据读取设备，于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数次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山市南区永安支行的柜员机安装微型摄像及数据读取设备，以窃取他人的信用卡信息。上述时间段内，周晓明安装设备至拆除设备期间共有311张（次）信用卡使用该柜员机。被告人周晓明成功窃取了19张信用卡的信息并将其交给王叶建后，导致19名被害人的信用卡被盗刷，其中，梁某1被盗刷人民币10133.35元，徐某1被盗刷人民币19560.36元，莫某1被盗刷人民币57748.28元，苏某1被盗刷人民币9914.34元，叶某1被盗刷人民币101148.91元，庞某1被盗刷人民币16013.27元，李某1被盗刷人民币10113.58元，李某2被盗刷人民币11323.22元，陈某1被盗刷人民币16078.5元，李某3被盗刷人民币132945.82元，伍某1被盗刷人民币19722.43元，韩某1被盗刷人民币5978.56元，王某1被盗刷人民币18888.68元，陈某2被盗刷人民币7503.52元，黎某1被盗刷人民币97983.44元，肖某1被盗刷人民币17201.69元，卢某1被盗刷人民币13022.82元，罗某1被盗刷人民币16821.74元，滕某1被盗刷人民币8634.6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晓明的供述；2.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3.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4.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5.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6.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7.被害人庞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8.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银行流水；10.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11.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银行流水；12.被害人伍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13.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15.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银行流水；16.被害人黎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17.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18.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19.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20.被害人滕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21.王叶建的手机存储的图片、图片内容统计表；22.十九名被害人的信用卡开户资料；2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24.银行账户查询记录；25.柜员机流水记录。三、被告人周晓明受雇于王叶建，于2018年12月18日至12月20日期间，数次在珠海农商银行白藤湖支行的柜员机安装微型摄像及数据读取设备，以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上述时间段内共有34张他人的信用卡使用该柜员机。被告人周晓明受雇于王叶建，于2018年12月27日至12月29日期间，数次在珠海农商银行白藤支行的柜员机安装微型摄像及数据读取设备，以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上述时间段内共有49张他人的信用卡使用该柜员机。被告人周晓明成功窃取了4张信用卡的信息并将其交给王叶建后，导致4名被害人的信用卡被盗刷，其中，李某4被盗刷人民币15236.91元；吴某1被盗刷人民币21075.6元；刘某1被盗刷人民币33245.87元；王某2被盗刷人民币3909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晓明的供述；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银行流水；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短信记录；5.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及银行流水；6.证人黄某1、吴某1的证言；7.银行账户查询记录；8.监控录像；9.珠海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柜员机流水；10.王叶建的手机存储的照片、图片内容统计表；11.四名被害人的信用卡开户资料。四、被告人周晓明受雇于王叶建，于2018年12月19日至12月23日期间，数次在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博皇酒店旁的中国农业银行柜员机安装微型摄像机及数据读取设备，以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上述时间段内共有148张（次）信用卡使用该柜员机。公安民警于2019年1月24日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盛花园2区26号楼1单元1202室抓获被告人周晓明。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晓明的供述；2.银行柜员机流水记录；3.抓获经过；4.人员基本信息表。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晓明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或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晓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晓明的VIVO牌手机、内存卡及移动硬盘，是供犯罪用的财物，应予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晓明的小米牌手机，不属于供犯罪所用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晓明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对扣押在案被告人周晓明供犯罪用的VIVO牌手机一台、内存卡一张、东芝牌移动硬盘一台，予以没收。针对原判决，上诉人周晓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决认定所有被盗刷的银行卡卡号和密码均由其整理后发送给王叶建与事实不符。2.王叶建是本案的策划、指挥者，其受王叶建雇请，仅负责在银行柜员机安装和拆除微型摄像及数据读取设备，领取固定报酬，其在本案中并非主犯，原判决对其主刑和附加刑均量刑过重，且与王叶建的量刑失衡。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周晓明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周晓明提出原判决认定所有被盗刷的银行卡卡号和密码均由其整理后发送给王叶建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周晓明拆除其安装在银行ATM机的密拍设备，并整理出被害人银行卡的卡号和密码，将信息发送给王叶建，对该节事实，原判决经审理查明中并未予以认定，对上诉人周晓明所提，但原判决未予认定的事实，不予评述。二、关于上诉人周晓明提出王叶建是本案的策划、指挥者，其受王叶建雇请，仅负责在银行柜员机安装和拆除微型摄像及数据读取设备，领取固定报酬，其在本案中并非主犯，原判决对其主刑和附加刑均量刑过重，且与王叶建的量刑失衡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晓明在与王叶建实施的共同犯罪中，其虽然受雇于王叶建，领取固定报酬，但其直接负责安装摄像及数据读取设备，在窃取信用卡信息过程中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而非次要或辅助作用，原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周晓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结论准确。另查明，根据我国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或者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五张以上的，应当认定为窃取信用卡信息数量巨大，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上诉人周晓明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既遂所涉信用卡23张，未遂所涉信用卡达数百张，原判决综合考量上诉人周晓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前述法定刑幅度内对其所处主刑和附加刑，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周晓明除受雇于王叶建，还曾受雇于另一名男子实施窃取信用卡信息的犯罪行为，故不宜将上诉人周晓明所处量刑与另案处理的王叶建所处量刑予以比较。对上诉人周晓明围绕该节内容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 栋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阮绮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或者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一张以上不满五张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以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涉及信用卡五张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