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6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邦善，男，1977年4月1日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松峰，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滑县瑞阳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万古镇今古营村。法定代表人：画玉格，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魁，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军培，女，1979年8月26日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周利娟，女，1982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原审第三人：新密市汇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新货场。法定代表人：郑宏俊。上诉人邹邦善与被上诉人滑县瑞阳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原审被告王军培、周利娟、原审第三人新密市汇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邦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瑞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瑞阳公司提交的欠款证明系传真件,无法与原件相核对，同时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佐证,该欠款证明无邹邦善的签章且数据计算明显有误,不能确认真假,不具有客观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2、邹邦善系新密市汇丰粮食贸易公司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邹邦善主体不适格。以员工工资非通过公司账户发放,社保欠缴为由推定邹邦善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事实不符。3、诉争交易系汇丰公司与瑞阳公司之间发生,汇丰公司自2015年12月8起,按照交易惯例,通过员工账户先后向瑞阳公司转款331万元，该300万元款项应计入汇丰公司与瑞阳公司的货款。瑞阳公司辩称，涉案粮食是邹邦善拉走并变卖，由其雇佣的王军培、周利娟对涉案支付货款的数额进行确认。从邹邦善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工资发放核准人为邹邦善，贸易三部系邹邦善个人经营，邹邦善属于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邹邦善与王军培在一审中对法庭虚假陈述，周利娟已将所有会计凭证及手续交接完毕，而邹邦善和王军培却陈述周利娟已将会计凭证带走，若周利娟将会计凭证带走，邹邦善无法提供工资表及转账凭证。涉案支付货款均是在新密汇丰公司处于瘫痪之后，涉案的粮食交易行为是邹邦善的个人行为，邹邦善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转账数额多认定31万元，应以（2017）豫0526民初68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数额为准。王军培未到庭，未陈述意见。周利娟未到庭，未陈述意见。汇丰公司未到庭，未陈述意见。瑞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400582.9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原告瑞阳公司将其制作的《欠款证明》发送至经营部（贸易部），被告周利娟系该经营部的会计，该《欠款证明》载明：“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0月12日贸易三部拉今古营粮库粮食共计3632340公斤，粮款合计金额8468879.03元。其中：541130公斤普麦单价2.4元/公斤金额1298712元、1569280公斤普麦单价2.38元/公斤金额3734886.4元、234695公斤普麦单价2.394元/公斤金额561859.83元、1164285公斤普麦单价2.28元/公斤金额2654569.8元、122950公斤玉米单价1.78元/公斤金额218851元。贸易三部共汇入今古营粮库粮款3869596.12元。其中：2015年9月1日汇入114009元、2015年9月8日汇入542407.12元、2015年9月15日汇入250000元、2015年9月18日汇入300000元、2015年9月21日汇入500000元、2015年9月30日汇入200000元、2015年10月12日汇入250000元、2015年10月13日汇入113180元、2015年11月3日汇入1200000元、2015年11月6日汇入400000元、11月27日汇入200000元。今古营粮库贸易三部付装卸费二百余吨，装卸费6元/吨，应付装卸费金额1300元。截止2015年11月27日贸易三部欠今古营粮库共计4400582.91元。2015年11月30日。”被告周利娟及被告王军培在核对上述内容并签名确认后以传真方式发送给原告。被告王军培在该证明上签写有“数据无误，王军培，2015.12.9”，被告周利娟在证明人签字处签字。该证明中的贸易三部亦称为经营部（贸易部），该经营部（贸易部）向原告支付货款均未通过汇丰公司的账户支付，被告邹邦善系该经营部(贸易部)的负责人，该经营部（贸易部）员工的工资并未通过汇丰公司的账户支付。被告周利娟于2017年6月12日从涉案的经营部(贸易部)离职，其在2015年8月至其离职期间曾系该经营部（贸易部）的会计，其提交的《证明》载明：“周利娟与（于）2017年6月11日把企业壹号0816办公室所有工作事宜交接完毕，之后企业壹号0816办公室所有业务事宜与周利娟本人无关。交接人：周利娟，接帐人：王军培，负责人:邹邦善，2017年6月12日。”庭审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邹邦善与被告王军培系合伙关系。2015年12月8日、12月17日、2016年1月27日，贸易三部向原告瑞阳公司分别转款20万元、5万元、6万元，共计31万元。另查明：被告邹邦善于2015年4月30日与汇丰公司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2016年5月10予以解除。被告王军培于2015年5月1日与汇丰公司签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2016年7月10日予以解除。被告周利娟于2015年5月1日与汇丰公司签订为五年的劳动合同，2016年6月20予以解除。被告邹邦善、王军培其二人的养老保险信息中单位名称为“汇丰公司”，两被告养老保险均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处于欠缴状态。汇丰公司在2014年停止经营活动，员工工资发放至2014年年底。2017年6月12由周利娟为交接人，王军培为接帐人，负责人为邹邦善将涉案贸易三部的账目凭证全部交给王军培，三人在交接证明上签字，在本案原审过程中，被告王军培称没有接到贸易三部的账目凭证，在本次庭审中被告邹邦善举证一份2017年8月17日交接手续，交接手续注明交帐人为王军培，业务提交人为邹邦善，公司接收人为武慧玲，上述两次的交接时间均在被告邹邦善、王军培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欠款证明》、《粮食出库过磅单》、交接证明、调查笔录、庭审笔录，被告邹邦善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招收合同制工人审批表》、《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备案花名册》，本院对被告周利娟的询问笔录及原、被告的部分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瑞阳公司出售给贸易三部价值8468879.03元的粮食，在贸易三部支付原告瑞阳公司3869596.12元后，下余4400582.91元未支付。现原告瑞阳公司要求被告邹邦善、王军培、周利娟支付剩余欠款。被告邹邦善称其系汇丰公司的员工，所从事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个人不应当为公司行为承担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一、被告邹邦善履行的是否是职务行为。涉案经营部（贸易部）与原告瑞阳公司之间发生的货款支付行为并未通过汇丰公司的账户支付，被告邹邦善的工资亦非通过汇丰公司的账户支付，其在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养老保险缴纳信息显示为欠款状态。汇丰公司在2014年停止经营活动，员工工资发放至2014年年底。被告邹邦善、王军培分别于2016年5月10日、7月10日与汇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其对涉案贸易三部账目的交接分别发生在2017年6月12日、2017年8月17日，均发生在其与汇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故对邹邦善辩称其履行的是汇丰公司职务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邹邦善作为该经营部（贸易部）的负责人，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汇丰公司，故在原告瑞阳公司向经营部（贸易部）供应相应粮食后，其应支付原告瑞阳公司相应的货款。二、被告王军培与被告周利娟是否应当承担履行偿还货款的义务。原告瑞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王军培系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与被告邹邦善系合伙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军培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利娟作为经营部的会计，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被告邹邦善承担，被告周利娟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三、被告邹邦善应支付货款的数额问题。原告瑞阳公司提交的《欠款证明》中载明所欠货款为4400582.91元，2015年12月8日、12月17日、2016年1月27日，贸易三部向原告瑞阳公司分别转款20万元、5万元、6万元，共计31万元，原告瑞阳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31万元的用途，应视为被告邹邦善支付原告瑞阳公司的货款，扣除该31万元后，被告邹邦善应在支付原告瑞阳公司货款4090582.91元。原告所主张的利息，鉴于被告邹邦善并未及时支付货款，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其所主张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被告的其他陈述事实和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邦善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滑县瑞阳粮食有限公司货款4090582.91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滑县瑞阳粮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4元，由原告滑县瑞阳粮食有限公司负担2960元，被告邹邦善负担39044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邹邦善上诉主张《欠款证明》为传真件，不能作为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经审查，瑞阳公司一审中提交了《欠款证明》显示，贸易三部尚欠货款440余万元，周利娟作为会计在证明人处签字，王军培在该证明上签有“数据无误，王军培，2015.12.9”，该欠款证明虽为传真件，但瑞阳公司提供了66张出库单予以佐证，一审中，周利娟提交了《证明》载明：“周利娟与（于）2017年6月11日把企业壹号0816办公室所有工作事宜交接完毕，之后企业壹号0816办公室所有业务事宜与周利娟本人无关。交接人：周利娟，接帐人：王军培，负责人:邹邦善，2017年6月12日。”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将《欠款证明》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并无不当。邹邦善上诉主张其代表汇丰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经审查，涉案交易发生在2015年8月至10月，货款支付并未通过汇丰公司的账户支付，邹邦善的工资亦非通过汇丰公司的账户支付，其在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养老保险缴纳信息显示为欠款状态，汇丰公司在2014年停止经营活动，员工工资发放至2014年年底，邹邦善、王军培分别于2016年5月10日、7月10日与汇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但其对涉案贸易三部账目的交接分别发生在2017年6月12日、2017年8月17日，均发生在其与汇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邹邦善上诉主张2015年12月17日通过陈鑫磊向王轶龙转账的300万元应计入已付货款，经审查，2014年9月至2014年10月，双方仍有其他交易发生，邹邦善仅提供转账记录，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300万元系支付本案所涉货款，瑞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扣除2015年12月8日、12月17日、2016年1月27日共计31万元，2015年12月8日转账时间在王军培签《欠款证明》之前，因瑞阳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一审法院判决邹邦善支付瑞阳公司货款4090582.91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邹邦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4元，由邹邦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