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嵘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五洲城市广场1幢2065室。法定代表人：丛远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鹏程，男，1994年6月30日出生，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宵，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嵘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鹏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嵘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饲养费用的起始及终止时间错误，应当自2019年4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取回之日止；2.一审判决认定每天支付30元饲养费用无事实依据，应当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支付；3.一审判决嵘辰公司返还高鹏程杜宾犬，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嵘辰公司并无拒绝归还犬只的行为，系高鹏程怠于行使取回权。高鹏程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饲养费用的起始及终止时间无误，嵘辰公司2019年11月20日前未联系高鹏程取回犬只系其自愿保管该犬，一审庭审结束后嵘辰公司仍拒绝高鹏程取回犬只，双方多次交涉后才让高鹏程支付费用并取回犬只；2.一审判决认定每天支付30元饲养费用合理合法；3.一审判决认定嵘辰公司返还高鹏程杜宾犬，并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020）苏06民终307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4月作出，高鹏程已经主动取回犬只并交付寄养费用；4.犬只的保管本就是嵘辰公司自认的无偿保管，高鹏程本就无需给付保管费；5.本案一审判决结果已经实际履行，高鹏程已经按照一审判决支付相应保管费并取回犬只；6.嵘辰公司保管不当致案涉杜宾犬生病。请求驳回嵘辰公司的上诉。高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嵘辰贸易立即向其返还杜宾犬洛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嵘辰公司承担。嵘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鹏程支付饲养费用52080元（暂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120元/天计算至2020年6月18日，实际计算至实际领走之日止）；2、由高鹏程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0日，高鹏程前往嵘辰公司的美佶宠物店购买杜宾犬，高鹏程与嵘辰公司口头协商一致，以27000元购买案涉杜宾犬。2018年11月11日，高鹏程妻子微信支付了27000元给美佶宠物店店员。2018年12月11日，嵘辰公司向高鹏程交付案涉杜宾犬，高鹏程为该杜宾犬取名洛卡。2018年12月15日，高鹏程因洛卡耳朵竖立问题与嵘辰公司员工进行沟通。2019年4月3日，高鹏程认为案涉杜宾犬洛卡未能送至嵘辰公司。2019年5月13日，高鹏程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嵘辰公司立即退还高鹏程购买案涉杜宾犬的款项，判令嵘辰公司欺诈行为成立并赔偿高鹏程81000元。2019年11月12日，法院作出（2019）苏0602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高鹏程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13日，嵘辰公司邮寄通知及收费标准给高鹏程，通知高鹏程在2019年11月20日之前将洛卡领回，若逾期未领回，嵘辰贸易将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向高鹏程收取寄养费用，且从即日起，嵘辰公司对洛卡的安全、保管、健康状况等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19年11月15日，高鹏程回函，称洛卡仍未达到耳朵竖立的交付标准，且双方在诉讼中，不同意嵘辰公司发出通知中的内容。高鹏程不服（2019）苏0602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4月10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6民终3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案涉杜宾犬洛卡仍然在嵘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20）苏06民终30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高鹏程、嵘辰公司之间购买案涉杜宾犬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嵘辰公司应当将案涉杜宾犬洛卡返还给高鹏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高鹏程将犬只一直放在嵘辰公司的店里，在二审判决生效后仍然未取回犬只，其应当支付将犬只留在嵘辰公司处饲养所垫付的费用。高鹏程抗辩其将犬只留在嵘辰公司店中饲养属于该店替其保管的行为，因双方并无约定保管费，因此嵘辰公司的饲养行为属于无偿行为。对于高鹏程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嵘辰公司主张饲养案涉杜宾犬一天的费用为120元，并提交其拍摄的照片四张，证明犬类寄养的费用。法院认为，嵘辰公司提交的照片中各个宠物店收取的费用系寄养动物盈利的费用，法院酌情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垫付的喂养费用，从嵘辰公司发出要求高鹏程领回杜宾犬的日期即2019年11月20日，计算至本案庭审之日2020年7月3日止（共计226天），共计678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嵘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鹏程杜宾犬洛卡一只；二、高鹏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嵘辰公司饲养费用6780元；三、驳回嵘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7.5元（已减半），由嵘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51元（已减半），由高鹏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20年7月3日的庭审笔录中，嵘辰公司陈述，在高鹏程未支付寄养费用前，我司不同意返还。本院认为，高鹏程在嵘辰公司美佶宠物店以27000元购买案涉杜宾犬，双方当事人之间自愿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案涉杜宾犬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及嵘辰公司是否存在欺诈问题的诉讼皆因买卖关系而产生，高鹏程与嵘辰公司之间关于案涉杜宾犬的交接不同于正常情况下的普通宠物寄养。关于案涉杜宾犬的饲养费用问题，高鹏程主张犬只的保管本就是嵘辰公司自认的无偿保管，其无需给付保管费；嵘辰公司则主张应当按照每天支付120元的标准自2019年4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取回之日止。本院认为，对于案涉杜宾犬的饲养应否收费问题，应当根据当事人明示的意思表示并结合双方的过错情况确定。高鹏程因案涉杜宾犬耳朵竖立问题与嵘辰公司员工进行沟通，并将杜宾犬送还嵘辰公司，嵘辰公司既未明确拒绝也未曾通知高鹏程自行取回，嵘辰公司亦未明示高鹏程收取寄养费用。直至2019年11月13日，嵘辰公司才邮寄通知给高鹏程，告知其在2019年11月20日之前将洛卡领回，若逾期未领回，嵘辰贸易将向高鹏程收取寄养费用。因嵘辰公司已经在通知中明确告知高鹏程在2019年11月20日之前领回杜宾犬，若逾期未领回将进行收费，故饲养费应当自嵘辰公司明示要求高鹏程领回杜宾犬的日期起算。关于饲养费的标准问题，嵘辰公司主张按照每天支付120元的标准支付，高鹏程则认为嵘辰公司自认无偿看管却随意丢置于楼梯，照管不当致案涉杜宾犬生病，不应当收取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犬只饲养不同于宠物店寄养动物盈利情形，嵘辰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饲养案涉杜宾犬的具体食料、用量、频次及其他具体服务内容，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喂养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高鹏程作为原告，诉请嵘辰公司返还案涉杜宾犬，嵘辰公司则反诉要求高鹏程支付饲养费用。根据一审法院2020年7月3日的庭审笔录，嵘辰公司陈述在高鹏程未支付寄养费用前不同意返还案涉杜宾犬。由此可见，直至一审庭审之日，嵘辰公司仍坚持高鹏程未支付寄养费用而不同意返还案涉杜宾犬，故本院对嵘辰公司关于其并未拒绝返还高鹏程案涉杜宾犬的主张不予采信。高鹏程主张一审庭审结束后至一审判决之前，嵘辰公司仍拒绝高鹏程取回犬只，一审判决后经多次交涉才让高鹏程取回犬只。本院认为，在本院（2020）苏06民终30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业已认定高鹏程、嵘辰公司之间购买案涉杜宾犬的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嵘辰公司应允许高鹏程取回案涉杜宾犬，高鹏程亦应当及时取回自己购买的犬只并支付合理费用。鉴于嵘辰公司与高鹏程对造成案涉杜宾犬的现状均存在过错，嵘辰公司存在拒绝归还案涉杜宾犬的情形，且其要求每天支付120元饲养费才肯返还案涉杜宾犬的标准亦太过苛刻，其若据此一直不予返还，则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对高鹏程而言显失公平。在嵘辰公司已经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其权利维护已由私力救济转入诉讼解决的法律保护途径，其亦应及时主动归还案涉杜宾犬，一审法院计算饲养费用至2020年7月3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嵘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上诉人南通嵘辰公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卢 丽审判员 杜太光审判员 郭相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仪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