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72刑初2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春容，女，199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中专文化，住桐梓县×××××××××××。公民身份号码：522×××××××********。指定辩护人许建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小生，男，199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中专文化，住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50×××××××********。被告人燕珍华，女，199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宣恩县人，中专文化，住宣恩县××××××××××××。公民身份号码：422×××××××********。被告人杨钦清，男，199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小学文化，住藤县××××××××××××。公民身份号码：450×××××××********。被告人汤凯，男，199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中专文化，住建水县××××××××××××××××。公民身份号码：532×××××××********。辩护人张雷，广东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永明，男，200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初中文化，住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50×××××××********。被告人罗富，男，199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初中文化，住北流市×××××××××××。公民身份号码：450×××××××********。上列七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均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一部刑诉〔2021〕Z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春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被告人黄小生、燕珍华、杨钦清、汤凯、陈永明、罗富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春容、黄小生、燕珍华、杨钦清、汤凯、陈永明、罗某1辩护人许建军、张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并经本院审理查明：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2018年4月，被告人许春容在东莞市××镇加入了名为东莞市博越商贸有限公司的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销售红酒为名，要求新成员以9800元购买一套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取提成的依据，引诱新成员继续发展下线，骗取财物，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的业务等级分为：一星商务代表、二星商务主任、三星高级主任、四星商务经理、五星高级经理；该传销组织的管理等级分为：组员、组长（家长）、经理（店长）、老板。为方便管理，该传销组织以组（家）为单位，集中吃住共同生活，制定明确纪律制度、奖惩制度和集中学习制度，由组长（家长）对组员进行管理。2019年以来，被告人许春容升级为三星高级主任和组长（家长），后租赁了东莞市×××××××××××××××作为窝点，对下负责管理被告人燕珍华、黄小生、杨钦清、陈永明、汤凯以及覃某1、吴某1、吴某2（三人另案处理）等普通组员，组织小组成员实施传销和诈骗活动，对上同另外的组长陆某1（组员有何某1等9人，另案处理）、组长鲁某1（组员有姜某1等7人，另案处理）、组长吴某3（组员有黄某1等9人，另案处理）、组长陆某2（组员有谢某1等7人，另案处理）、组长赵某1（组员有罗某2等9人，另案处理）共同接受经理程某1（另案处理）、老板蒋某1（另案处理）的管理。二、诈骗犯罪事实（一）2019年以来，被告人许春容成为东莞市博越商贸有限公司传销组织的组长，后租赁了东莞市×××××××××××××××作为窝点，组织被告人燕珍华、黄小生、杨钦清、陈永明、汤凯等组员利用微信、QQ、探探、百某1婚恋等网络交友软件实施交友诈骗。许春容等人以女性身份与男性网友发展网恋关系，然后再虚构没钱吃饭、没钱看病、没钱交房租等理由诈骗男性网友钱财。许春容等人在诈骗过程中相互协助，如男性网友提出语音、视频聊天等要求，许春容、燕珍华便协助小组男性成员与网友聊天。许春容等人从网友处骗得钱财后，除部分用于小组共同生活费外，其余部分用于购买公司产品提升等级。具体实施诈骗情况如下:1.2018年10月-11月，被告人许春容利用昵称“吊儿郎当的小姑娘”的微信诈骗了贵州省织金县的被害人刘某1159元。2.2019年10月-2020年4月，被告人许春容利用昵称为“吊儿郎当的小姑娘”的微信诈骗了佛山市的被害人钟某12295元。3.2020年4月-6月，被告人燕珍华加入许春容小组后，利用昵称为“甜食少女”的微信诈骗了深圳市龙岗区的被害人覃某21170元。4.2020年3月-4月，被告人黄小生利用昵称为“丫头”的微信诈骗了中山市的被害人练庆富9369元；2020年5月-6月，黄小生加入许春容小组后，又诈骗了练庆富11185元。5.2020年1月-4月，被告人汤凯加入许春容小组后，利用昵称为“那片天空那片海”的微信诈骗了惠州市惠城区的被害人张发2501元。6.2019年11月-12月，被告人汤凯利用昵称为“那片天空那片海”的微信诈骗了广西柳州市的被害人魏某11763元；2020年1月，汤凯加入许春容小组后，又诈骗了魏某11637元。7.2019年7月-11月，被告人陈永明加入许春容小组后，利用昵称为“南城荒凉、北城伤”的微信诈骗了东莞市的被害人韦某13039元和一台OP**牌手机（价值约3900元）。8.2019年1月-2020年5月，被告人杨钦清加入许春容小组后，利用昵称为“小乖乖”的微信诈骗了东莞市清溪镇的被害人陈某23994元。（二）被告人罗富于2019年7月份加入了东莞市博越商贸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后去到东莞市×××××××××××××××××加入陆某1（另案处理）作为组长的小组。罗富伙同陆某1以及黄某2、杨某1、唐某1（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微信、QQ、探探、百某1婚恋等网络交友软件添加男性为好友，先是以女性身份与男性网友网聊交友，然后再虚构没钱吃饭、没钱看病、没钱交房租等理由诈骗男性网友钱财。经查，2020年2月-5月，罗富利用昵称为“南城北笙”的微信诈骗了被害人戴细细共计9289元。经侦查，2020年6月17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惠州市龙门富力养生谷A1区21栋抓获被告人许春容、杨钦清、汤凯、燕珍华、陈永明、黄小生、罗富等人，并缴获手机等作案工具一批。以上事实，被告人许春容、黄小生、燕珍华、杨钦清、汤凯、陈永明、罗富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春容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后，承担管理、协调及培训等职责，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被告人黄小生、燕珍华、杨钦清、汤凯、陈永明、罗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七名被告人应依法予以惩处，其中对许春容应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量刑及退赔责任问题。（一）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春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在被告人许春容与被告人黄小生、燕珍华、杨钦清、汤凯、陈永明等人共同诈骗犯罪中，许春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并与各具体诈骗行为实施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同时还应对其本人独自实施的诈骗行为承担退赔责任；黄小生、燕珍华、杨钦清、汤凯、陈永明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并分别与许春容对各自具体实施的诈骗行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三）在被告人罗富与同案人陆某1共同诈骗犯罪中，罗富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并对其本人的诈骗行为与陆某1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因陆某1未在本案中接受处罚，由罗富先行承担退赔责任。（四）被告人黄小生、汤凯对与许春容共同犯罪之外的各自实施的诈骗行为分别承担退赔责任。（五）被告人许春容、黄小生、燕珍华、杨钦清、汤凯、陈永明、罗某3认罪认罚，依法均应当根据其所参与的犯罪数额及其他情节分别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被告人许春容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就指控的诈骗罪建议分别判处许春容二年有期徒刑，黄小生一年一个月有期徒刑，燕珍华、陈永明各九个月有期徒刑，杨钦清、汤凯各九个月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罗富十个月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均符合本案实际，合理有据，七名被告人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黄小生、燕珍华、杨钦清、汤凯、陈永明、罗富当庭亦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纳。许春容当庭提出量刑建议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春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同案各被告人并非许春容发展的下线，许是初犯，已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两罪合并从轻判处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经查基本属实，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许春容适用缓刑，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汤凯的辩护人所提汤凯是初犯，认罪认罚，情节较轻，请求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已实际羁押期限对其从轻处罚等意见，经查基本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春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总和刑期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黄小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燕珍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杨钦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汤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陈永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七、被告人罗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八、随案移送的手机12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责令各被告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其中，被告人许春容退赔被害人刘某1159元、退赔被害人钟某12295元，被告人燕珍华、许春容共同退赔被害人覃某21170元，被告人黄小生退赔被害人练庆富9369元，被告人黄小生、许春容共同退赔被害人练庆富11185元，被告人汤凯退赔被害人魏某11763元，被告人汤凯、许春容共同退赔被害人张发2501元、魏某11637元，被告人陈永明、许春容共同退赔被害人韦某16939元，被告人杨钦清、许春容共同退赔被害人陈某23994元，被告人罗富退赔被害人戴细细共计92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明泉审判员  余 弦审判员  邓慧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施婉仪（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