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初847号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杨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梦旖，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闻掌华，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陆雪莲，女，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美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法定代表人：闻掌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菲菲。被告：宣城美都租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法定代表人：姚建忠，总经理。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诉被告闻掌华、陆雪莲、美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都集团公司”)、宣城美都租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都租赁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熙，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以及被告美都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菲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闻掌华向原告清偿融资本金人民币283，400，000元(以下币种同)，利息4，602，101.11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从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83，4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6％的年标准计付)、违约金17，287，400元(自2019年12月7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6日，2020年4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83，4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付)；2．判令被告闻掌华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0元；3．判令原告就被告闻掌华的上述全部债务对其质押的109，300，000股美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都能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600175)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陆雪莲就被告闻掌华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美都集团公司、美都租赁公司就被告闻掌华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闻掌华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及补充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书》)，约定被告闻掌华以其持有的109，300，000股美都能源公司股票为质押标的，向原告融入283，400，000元资金，购回利率为7.4％／年，购回交易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被告陆雪莲向原告出具《配偶声明书》，声明对被告闻掌华前述交易行为共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接受强制执行。被告美都集团公司、美都租赁公司分别与原告签署《保证合同》，同意为被告闻掌华前述所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按约发放融资本金，质押股票亦办理质押登记。2018年12月，被告闻掌华与原告案涉交易延期及购回利率变更协商一致，被告陆雪莲向原告重新出具《配偶声明书》，被告美都集团公司、被告美都租赁公司告与原告签署《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然被告闻掌华未能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并于回购日未能清偿融资本息，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四被告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对于原告主张的融资本金以及对质押标的股票行使质权无异议，但原告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过高；原告提供的《配偶说明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陆雪莲并未约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美都集团公司、美都租赁公司就本案债务提供担保未经公司决议，涉案担保合同无效，两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4日，闻掌华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业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其中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按天计息，初始交易日当日开始计息，购回交易日当日不计息。待购回期间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最后一个月21日，如遇非交易日，结息日顺延至之后的第一个交易日，甲方须在结息日将足额利息资金留存在资金账户内，由乙方划转收取，购回时剩余利息随本金一并收取。每日应计利息=当日未偿还本金×购回价格÷(100×360)；购回交易金额由尚未偿还本金和应付未付利息组成。购回交易金额的计算公式为：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偿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其中尚未偿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提前偿还的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应付利息－已付利息，应付利息=Σ待购回期间每日应计利息；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的约定，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除法律规定或本协议约定可以免责外，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发生下列情形的，视为甲方违约：待购回期间，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的；购回交易时，因申万资金账户资金余额不足或账户状态不正常导致交易无法申报、申报失败或资金交收失败的；……。发生上述违约情形的，乙方有权于次一交易日起按甲方违约处置流程处理，同时，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甲方应按《交易协议书》约定每日向乙方缴纳违约金。每日缴纳的违约金=当日未偿还本金×日违约金比率。日违约金比率为万分之五。2017年12月7日，原告与闻掌华签订《交易协议书》，约定标的证券简称：美都能源，证券代码：600175，证券数量：10，930万股，初始交易委托日2017年12月7日，购回交易日2018年12月6日，初始交易金额283，400，000元，结息日为每个自然季度的20日，遇非交易日提前至前一交易日，回购价格每100元7.4。2017年12月1日，陆雪莲向原告出具《配偶声明书》，确认是闻掌华的配偶，知晓并同意闻掌华与原告进行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对闻掌华与原告签署的《业务协议》等文件及关联行为，以及共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接受强制执行等事项均予以认可。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4日，原告分别与美都租赁公司、美都集团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两保证人自愿为闻掌华依据上述《业务协议》《交易协议书》与原告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优先于物的担保履行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12月6日，经闻掌华申请原告同意案涉交易延期购回至2019年12月6日，自2018年12月6日起最新购回价格为每100元7.9。2018年12月11日，美都租赁公司、美都集团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之补充协议》，将保证期间修改为最新回购期限即2019年12月6日届满之日起二年。陆雪莲向原告再次出具配偶声明书。本院另查明，2020年4月30日原告为本案诉讼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已支付律师费75，000元。审理中，各被告对原告已发放并有权主张偿还案涉融资本金以及案涉美都能源公司股票109，300，000股已办理质押登记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闻掌华签订的《业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交易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原告主张闻掌华未依约支付2019年9月23日后的利息，且案涉融资业务已到期，闻掌华未依约购回，构成违约，具有相应的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对于原告主张返还融资本金283，400，000元、截至2019年12月6日利息4，649，334.44元的诉请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从2019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两项合计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以本金283，400，000元为基数，按24％／年计付。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不予支持。闻掌华将其持有的案涉美都能源公司股票向原告进行质押并已办理了质押登记，原告据此依法取得相应质权。原告要求对出质的109，300，000股出质股票行使质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美都集团公司、美都租赁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为闻掌华案涉交易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然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对外担保应当依法履行决议程序，且本案不属于依法无需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形，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相关决议进行了审查，原告不构成善意相对人，原告与上述两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对两公司不发生效力。考虑原告与两公司在其中的过错责任，本院判令两公司对闻掌华不能清偿部分承担50％的赔付责任。陆雪莲虽然向原告出具的配偶声明书，但根据措辞仅表明陆雪莲作为闻掌华的配偶同意将涉案股票质押，并不具有形成夫妻共同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现原告要求陆雪莲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闻掌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融资本金人民币283，400，000元；二、被告闻掌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12月6日的利息人民币4，649，334.44元，以及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人民币283，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三、若被告闻掌华未履行本判决上述第一至第二项付款义务，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闻掌华协议以质押的109，300，000股美都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上述质押股票及其法定孳息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闻掌华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闻掌华继续清偿；四、被告美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宣城美都租赁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闻掌华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8，997.5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260元，由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9，330.71元，被告闻掌华、陆雪莲、美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宣城美都租赁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484，92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凌钒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2007）》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