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程高，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海霞，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快乐川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金星望月村。 法定代表人：谢荣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犹明川，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程高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快乐川娃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程高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赔偿利润损失、门面租赁、设备、车辆使用、经营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共计223,814.6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邓程高不构成违约，双方因解除合同给邓程高造成的损失应由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承担，不应当由双方承担同等责任。1.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自《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成立以来，一直未根据《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甲方应当具有相关行政部门颁发的相关资质，确保提供给乙方的相关证明材料真实有效，并对其真实性负责”约定，提供其具备屠宰资质的相关证明材料；同时，根据《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甲方在接到乙方订单后，应及时确认订单的有效性，按规定时间备货、发货并确保乙方准时提货”，经一审法院认定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多次迟延交货、未按照邓程高订单内容提供货物、交付货物数量存在单实不符的情形。邓程高于2020年5月23日、8月25日两次书面告知，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仍不履行合同义务，该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2.邓程高未支付2020年8月6日至8月22日的货款不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尽管双方在《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乙方在发货后的柒日内无条件付完全部款项”，但是根据支付货款收据内容看，双方在办理结算后，自2020年7月起，支付方式为以每五天的货款为一个整体，约半个月之后分几笔向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支付货款，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对该支付方式没有提出异议，至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起诉前，双方一直以这种方式支付货款，成为经常使用并且默认的习惯做法。结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双方已经突破了《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的约定，形成了新的支付方式；并且在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起诉前，邓程高仍然在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陆续支付货款，不存在一直拖延支付货款的情况，与双方达成口头约定由邓程高以小额支付的方式支付货款的事实相印证。一审对邓程高违约的认定不成立。3.一审法院对违约主体的认定有误。因快乐川娃食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解除，解除该合同给邓程高造成损失，应当由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2万元。二、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应当向邓程高赔偿利润损失、门面租赁、设备、车辆使用、经营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一）关于漏发货物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错误。1.邓程高对多发的货物没有拒收或退货，并不当然能推定邓程高默认可以不按照订单发货。邓程高作为推销方，根据市场需要每天向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订购货物，对于超出订单的部分，可能出现货物积压，难以销售的情形；而不足的部分，销售给第三方的可能性极大，这部分利益是可得的。因此，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不按照订单发货的行为必然会造成邓程高的利益损失。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邓程高已经多次告知对方该情况，要求根据订单品类、数量交货，表明邓程高对交货数量存在异议，但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仍不按约履行，损害了邓程高的利益。2.确认订单的有效性是快乐川娃食品公司的权利，也是其义务；邓程高的义务是在快乐川娃食品公司确认订单效力时与其进行核对，对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是否对订单有效性进行确认不负举证责任。通过以往提供的订单和发货程序来看，邓程高每天以微信方式将订单发送至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在收到订单后并未作出确认订单效力的行为而直接发货，在双方长期的合作中一直保持这种模式，属于前述的“交易习惯”。因此，一审法院以该理由对漏发货物造成的利益损失不予认定有误。（二）关于购车、设施设备、租赁商铺所产生的损失以及员工工资损失。1.邓程高为开展经营活动，购买货车、购置冰箱、厨具、办公用品，因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违约致合同解除，车辆没有其他用途只能以二手车低价处置、设施设备无法投入使用，该损失共129,169.8元，应由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承担。2.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邓程高租赁该商铺仅作为经营白条批发使用，并不得擅自改变商铺的用途。因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违约，该商铺无法继续使用，商铺租金以及管理费、卫生费、电费等费用共计33,341元应由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承担。3.2020年8月，双方终止合作后，9月份邓程高仍在正常经营，为维持门店经营，邓程高向工人发放9月份工资共计7,173元，该款项也应当作为邓程高的损失进行赔偿。三、二审审理中，补充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相互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了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漏发货物，又否定漏发货物的损失。既然一审认定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违约，其行为必然会对邓程高造成损失，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邓程高的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邓程高未退货就是认可漏发货物，邓程高于2020年5月份就通过信函的方式，向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主张了损失。一审认为邓程高未提供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所下订单效力的证据，但举证责任不在邓程高。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接到订单后，第二天就发了货，发货的行为表示快乐川娃食品公司确认了合同的效力。3.邓程高无任何违约行为。双方虽然对欠款数额没有争议，但对货款的偿还方式进行了变更。2020年8月22日前，邓程高还在通过小额方式逐渐还货款，一审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错误。4.邓程高主张的2万元违约金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邓程高的上诉请求。 快乐川娃食品公司答辩称:1.邓程高存在根本违约。邓程高向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购买货物后，未按双方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该行为属于根本违约；邓程高在上诉状中诉称的理由是无理狡辩。邓程高长期违约、拖欠货款，才发生本案诉讼。2.案涉货物属于家禽，家禽养的多，提供的货源就多。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提供的货源又是从农民手中收集，收集过程中存在货物短缺是正常现象；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于2020年5月没有收到邓程高漏发货物损失的主张。3.邓程高主张的各项损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双方签订合同后，邓程高一直违约，也同样对快乐川娃食品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4.双方在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邓程高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违约损失，不应支持，更不应由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承担违约损失。5.邓程高主张的履约保证金1万元在双方的合同中没有约定，租金、管理费等费用均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程高的上诉请求。 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邓程高立即向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12,680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利息。 邓程高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与邓程高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2．判令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赔偿因漏发货物造成的利润损失34,130.8元；3．判令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赔偿门面租赁损失及设备、车辆使用损失8万元及人工工资1万元；4．判令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赔偿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经营损失10万元；5．判令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8日，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作为甲方与邓程高作为乙方签订《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约定就甲方生产的禽类白条产品交于乙方在南充片区代理销售，成为公司顺庆、嘉陵、高坪三区的片区总代理；合同期限从2020年5月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甲方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并导致乙方销售受阻时，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甲方应当具有相关行政部门颁发的相关资质，确保提供给乙方的相关证明材料真实有效、并对其真实性负责；甲方接到乙方订单后，应及时确认订单的有效性，按规定时间备货、发货并确保乙方准时提货；乙方在发货后的7天内无条件付完全部款项，如逾期按照0.2%利息补贴；甲乙双方如遇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受害方经济损失2万元整违约金作为补偿（损失赔偿除外）。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向邓程高提供了动物检疫合格证。 2020年5月14日至8月22日期间，邓程高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工作人员谢国林下达订单，在订单中明确禽类的种类、斤数要求、数量、宰杀方式等。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因货源问题，未按照邓程高所下订单的数量及时送达货物。对此，邓程高分别于2020年5月23日、8月25日，通过微信向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发送了《告知书》《告知函》，其中在2020年5月23日的《告知书》中列明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存在延迟交货、漏发货物等三次违约的情形，导致邓程高无法正常营业，故请求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承担相关损失。8月25日的《告知函》载明，邓程高以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承担违约金、赔偿损失24万元。 2020年7月19日，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与邓程高同意签订一份名为“南充邓程高账目调整”的账目调整单，调减金额总计8,756.56元。 2020年8月22日，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与邓程高经结算，双方共同制作了“南充客户邓程高欠款核算单”，该单据记载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22日期间，邓程高应付货款共计257,582.8元。邓程高于2020年8月21日以微信的方式向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支付了货款1.7万元。扣除2020年7月19日因账目调整所调减的8,756.5元，邓程高尚欠货物共计212,680元。同日，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与邓程高协商一致解除《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20年5月9日，邓程高作为乙方与甲方南充景民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民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邓程高租赁友信农产品交易中心8幢1-16号商铺用于经营白条批发，租赁期限为2020年5月10日至2022年5月9日，年租金为2.2万元，履约保证金为1万元，邓程高不得在合同期内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如邓程高单方通知解除或者以行为表示单方解除，甲方有权不予退回已交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并向甲方补交免租期内优惠的全部租金，且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首年租金的三倍违约金。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邓程高向景民公司支付了租金2.2万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卫生费647元，一年的管理费194元，购电500元。 邓程高因销售禽类白条产品购买设施设备、办公用品支付了3,462.2元，另在淘宝电商平台购买冰箱等物品支付了3,973.09元。 2020年9月8日，邓程高支付其聘请的工作人员陈俊工资2,053元、押金800元，支付周韬工资2次3,520元、押金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与邓程高均没有争议，邓程高承认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在本诉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故邓程高应当向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12,680元并支付从2020年8月24日至付清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关于反诉部分。一、关于双方违约的认定及违约责任划分。邓程高认为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未提供屠宰资质的相关证明材料构成违约，但屠宰资质并非双方履行《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所必须提供的材料，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已向邓程高提供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已经尽到提供履行案涉合同所需材料的合同义务，故不能认定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未提供屠宰资质相关证明而构成违约。但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多次迟延交货、不能按邓程高的订单提供货物、交付的货物数量存在单实不符的情形，而邓程高至今也未支付2020年8月1日至8月22日的货款，致使双方均不愿继续履行购销合同，故认定双方均构成违约；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与邓程高承担同等责任。二、关于损失及违约金的认定。1.关于漏发货物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通过对邓程高提供的送货单与微信下单记录逐一比对，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存在未按邓程高的订单提供货物的情形，如2020年6月18日，邓程高订单为嫩鸭子120只、中年鸭36只、黄鸡36只、青公60只、青母40只、蛋鸡340只；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提供货物为中年鸭138只、黄鸡36只、青公66只、青母36只、蛋鸡340只、郡肝2.6公斤、血20碗。邓程高并未对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多发的货物拒收或退货，由此可得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对买卖标的种类、数量未完全按照邓程高的订单进行履行；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四项“甲方在接到乙方订单后，应及时确认订单的有效性，按规定时间备货、发货并确保乙方准时提货”之约定，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享有确认订单效力的权利，也负有及时确认的义务。邓程高并未提供快乐川娃食品公司确认了其订单效力的证据，故邓程高主张的漏发货物，不予认定，漏发货物所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不予支持。2.关于设施、设备及购车产生的损失。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理应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邓程高购买设施、设备应是为促进合同成立并顺利履行合同而作出的行为，法律后果及经营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且设施、设备、办公用品仍可另作使用或变卖，故其购买设施、设备的费用不宜作为损失予以认定。邓程高虽提供了购买车辆的收据，但未提供车辆登记权属证明，即使该车辆属邓程高所有，如前述亦不能将购车的费用认定为损失。3.关于租赁商铺所产生的损失。邓程高与景民公司订立了《租赁合同》，邓程高租赁商铺用于经营禽类白条产品批发，租期两年，邓程高支付了一年租金、卫生费、管理费共计22,841元，履约保证金1万元，邓程高不得在合同期内单方解除租赁合同，若单方解除，甲方有权不予退回已交纳的租金、履约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并向甲方补交免租期内优惠的全部租金，且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首年租金的三倍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改善营商环境提供司法保障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结合邓程高与景民公司在《租赁合同》中关于履约保证金、违约金及其他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的约定，酌定将2020年9月9日至2021年5月9日租期期间所产生的租金、卫生费、管理费认定为15,227元，履约保证1万元作为双方解除《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给邓程高造成的损失。4.关于工资的损失。邓程高于2020年9月8日支付了其工作人员陈俊工资2,053元，周韬工资1,760元，认定半月工资即1,906.5元为损失。5.前述已认定双方均构成违约，负同等责任，故邓程高要求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与邓程高解除《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邓程高产生的损失共计27,133.5元，由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与邓程高各负担50%，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应向邓程高赔偿损失13,566.75元。一审庭审中,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与邓程高对《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已于2020年8月22日协商解除均无异议，故邓程高要求判令解除《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邓程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支付货款212,680元，并支付从2020年8月24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快乐川娃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邓程高赔偿损失13,566.75元；三、以上二项品迭后，邓程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支付货款199,113.2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四、驳回邓程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5元，由邓程高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23元，由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负担70元，邓程高负担1,053元。 二审审理查明，案涉《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载明，如甲方未能及时发货/备货，导致乙方客户丢失时等情况累计3次（一个月内），甲方除承担相应责任外，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 二审中，快乐川娃食品公司陈述称每次供货时均提供了检疫合格证。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邓程高与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中是否违约；2.邓程高主张的相关损失及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第一，案涉《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虽约定“甲方应当具有相关行政部门颁发的相关资质，确保提供给乙方的相关证明材料真实有效，并对其真实性负责”，但合同没有约定具体是什么资质，且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已向邓程高提供了动物检疫合格证，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未提供屠宰资质并非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快乐川娃食品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迟延交货、未按照邓程高的订单内容提供货物等情形，存在部分违约行为，但邓程高在收到货后，未根据合同约定“发货后的7天内无条件付完全部款项”，至今仍欠付2020年8月1日至8月22日期间的货款212,680元，已构成违约。第二，关于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漏发货物的问题。根据案涉送货单及微信订单内容，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虽未完全按照邓程高的订单供货，但有多发货情形，说明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对买卖标的种类、数量不是以邓程高的订单履行。从《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约定“如甲方未能及时发货/备货，导致乙方客户丢失时等情况累计3次（一个月内），甲方除承担相应责任外，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等内容看，双方对漏发货物及多发货的责任后果约定不明。综上，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故邓程高上诉称其未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快乐川娃食品公司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焦点二。1.关于预期利益损失。根据《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约定“甲方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并导致乙方销售受阻时，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规定，邓程高没有提供因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漏发货物而致使其销售受阻，已给其造成相应损失的有效证据，一审对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漏发货物，未支持邓程高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购车、购设施、设备、租赁商铺所产生的损失及员工工资损失与违约金。邓程高与快乐川娃食品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时,应当评估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相应风险及盈亏等，在为促使合同成立并履行合同时，购买了相应设施、设备、车辆、办公用品等并租赁了商铺，是邓程高为更好地履行合同义务，该法律后果及经营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双方于2020年8月22日已解除《片区总代理销售合同》，邓程高要求快乐川娃食品公司支付2020年9月的员工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关于邓程高购买车辆、设施、设备、办公用品等并租赁商铺所产生的损失及员工工资损失的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维持。3.前已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违约行为，故对邓程高主张的违约金2万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邓程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7元，由上诉人邓程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黄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