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林，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国华，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聚源镇泉水社区十一组57号。 法定代表人：雷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代宗，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诉人李红林、彭国华、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代宗、徐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国华、李红林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第二项为聚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上述第一项给付金额中的869748元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承担利息。2、请求判令彭代宗、徐伟、聚兴公司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李红林、彭国华为彭代宗、徐伟、聚兴公司修建了都江堰市自来水公司“御都豪庭”工程项目，虽然李红林、彭国华的《劳务分包协议》是和彭代宗等人所签，却也是根据聚兴公司安排而在其公司办公室内签的，彭代宗、徐伟、聚兴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也实为合伙协议。且以上协议一审法院也认定为无效合同。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及合同履行也显示李红林、彭国华与彭代宗、徐伟、聚兴公司共同构成合同关系，成为合同的相对方。聚兴公司收取了李红林、彭国华的保证金，并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在施工过程中，绝大部分签单，除了彭代宗签字，均有聚兴公司员工幸远福(担任项目经理)，周乐洪的签字。2016年4月3日，彭代宗、幸远福代表项目部向李红林、彭国华签订了定期付清全部工程款的协议书。所有工程款除由业主代支付外，均由聚兴公司直接支付。聚兴公司因未及时归还履约保证金，还要求彭代宗、徐伟以借款方式领取了其中30万元，并口头约定付尾款时一并支付。以上种种，足以证实彭代宗、徐伟不仅是合同相对方，其员工的代表行为也是代表聚兴公司的付款承诺。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李红林、彭国华的诉请。 聚兴公司辩称，李红林、彭国华在上诉状明确载明《劳务分包协议》的签订人系彭代宗，因此其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彭代宗予以认可。聚兴公司收取的保证金是收取的彭代宗的保证金，只是李红林、彭国华彭国华与彭代宗自己协商，即具体出资等，且彭代宗也为彭国华出具了保证金收条，因此聚兴公司并没有收取彭国华的保证金，而是彭代宗所缴纳的保证金。彭国华、李红林主张的结算书不是聚兴公司与其进行的结算，而是彭代宗与李红林、彭国华进行的结算。彭代宗不是聚兴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并没有代表聚兴公司对外结算的权限，因此其结算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聚兴公司无关。彭国华、李红林主张的金额与事实不符，且与其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明显不符，因此对该金额聚兴公司不予认可，不排除其与彭代宗私下串联、恶意向聚兴公司追款。聚兴公司早已付清该工程所有工程款项，不再负有付款义务。 彭代宗、徐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聚兴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和第四项，驳回李红林、彭国华对聚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由李红林、彭国华、彭代宗、徐伟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聚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并不构成债的加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系聚兴公司对“御都豪庭”截止到2017年11月27日时余下未付劳务费的描述和承诺。但截止到开庭时，聚兴公司不但支付完毕了上述劳务费，还超付了工程款一百多万。因此聚兴公司不应该再承担支付义务。2、本案中，聚兴公司不是李红林、彭国华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认可了该事实。《承诺书》的真实表示只是支付工程未付款项，不是超额承担工程再次违法转包的付款义务。因此《承诺书》并不是债的加入，也不能打破合同相对性。3、《承诺书》系李红林、彭国华到聚兴公司采取哄闹、锁门的方式胁迫聚兴公司出具的。聚兴公司一审在法庭明确陈述了上述事实，李红林、彭国华也予以默认。因此该份《承诺书》并不是聚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4、李红林、彭国华提交的结算资料明显作假，且在结算书中提交的签证单均系其与彭代宗及彭代宗聘请的管理人员签定，仅从结算单上就能体现其结算的面积与实际面积根本不符，其主张的金额更是与其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金额差距巨大。因此，望二审法院严格审查李红林、彭国华提交的结算资料。且防止李红林、彭国华与彭代宗恶意串通，虚构或夸大结算金额。综上所述，聚兴公司并不是《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承诺书》也不构成债的加入，聚兴公司没有付款义务。而李红林、彭国华提交的结算单明显作假，望二审人民法院严格审查，并依法驳回李红林、彭国华对聚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彭国华、李红林辩称，1、聚兴公司主张李红林、彭国华不是合同相对方，李红林、彭国华在上诉状已经作出了具体的陈述。2、关于承诺书，这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聚兴公司在2016年4月3日其项目经理幸远福就已经代表公司承诺了将在2016年底支付劳务款，将在竣工验收一年后支付保证金，到了2016年底，没有支付，2017年关于到期工程款才作了新的承诺书。关于质保金，2017年的承诺书没有再次对质保金进行约定，是因为质保金尚未到期（2016年4月3日约定的是竣工一年零30日后支付，应是2018年6月才到期）。3、聚兴公司主张李红林、彭国华与彭代宗恶意串通，这是聚兴公司的主观臆测，李红林、彭国华不予认可。 李红林、彭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彭代宗、徐伟、聚兴公司共同支付劳务工资款869748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彭代宗、徐伟、聚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4月27日，聚兴公司作为甲方（公司），彭代宗、兰刚志作为乙方（项目承包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建设单位发包给聚兴公司的御都豪庭工程项目全部交由彭代宗、兰刚志施工，协议第2.3条载明“工程内容：施工图范围内，同建设单位于甲方签订的合同为准。”第2.4条约定暂定工程造价约1500万元。第4.1条载明“承包方式：全风险承包，即：盈利归项目承包人所得，亏损由项目承包人承担。”第5条约定了管理费、税金比例及上缴方式。合同落款聚兴公司签名并加盖公章，彭代宗、兰刚志签名并加盖指印。 2015年5月25日，兰刚志、彭代宗作为甲方，彭国华、李红林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土建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御都豪庭项目土建工程，第五条约定单价为435元/平方米，增量按实结算，总价约5115600元；第六.2.1条约定“从甲乙双方组织竣工结算开始，甲方应在6个月内完成竣工结算并支付乙方工程款总价款95%。”。落款由四人分别签名并加盖指印。 2016年4月3日，彭代宗作为项目承包人，彭国华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合同外签证、增量工程按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余款在竣工验收后全额付清。落款由彭代宗、彭国华签名，并由幸远福在现场项目经理栏签名。 2016年8月24日，彭代宗、徐伟作为发包方（甲方），彭国华、李红林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外墙砖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御都豪庭工程的外墙面砖粘贴工程。第二条约定粘贴价格为51元/平方米、外墙底灰20元/平方米、外架租赁费21850元/月等。落款由四人分别签名并加盖指印。 2、2015年5月25日，彭国华向聚兴公司转款40万元，客户回执单备注栏载明：保证金。同日，聚兴公司向彭国华出具40万元的收据，载明系保证金，加盖聚兴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5年6月1日，彭代宗向彭国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彭国华保证金40万元”。 3、2017年5月26日《工程劳务费结算清单》载明建筑面积12558.77平方米，按435元/平方米单价计算，总价为5463064元，扣除质保金5%即273153元，已付430万元，应付款889911元。2017年6月5日《劳务工程增加量结算单》载明项目为外墙面粘贴砖等，金额为966589.97元。2017年6月13日《劳务工程增加签证量结算单（彭国华）》载明项目为1-14份签证单、扣罚款等，金额为1159862元。以上三份材料落款处计量工长由黄炳光签名，项目经理由幸远福签名，审核人由徐伟签名，项目承包人由彭代宗签名。底部书写有“聚兴建司御都豪庭项目部”。 李红林、彭国华在庭审中还提交了多份签证单证据，部分签证单上由周乐洪签署意见“属实”。 2016年至2017年期间，聚兴公司多次向彭国华转款。 4、2017年11月27日，聚兴公司向李红林、彭国华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我单位承诺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御都豪庭工程（扣除质保金部分）余下的劳务工资（包括经项目部和劳务双方认可的合同以外结算劳务工资）。”落款加盖聚兴公司公章，由宋三义签名。在庭审中，聚兴公司认可此《承诺书》仅向李红林、彭国华出具。 5、2017年底，精正公司出具案涉工程审核报告，载明竣工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合同效力问题。2015年4月27日聚兴公司与彭代宗、兰刚志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两人施工，故名为合作，实为转包；彭代宗、兰刚志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基于此事实，此后形成的土建协议、补充协议、外墙砖协议均应属无效。 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李红林、彭国华在本案中享有相应工程价款的请求权。 2、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彭代宗、徐伟系与李红林、彭国华签订书面合同的相对方，且在相应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故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聚兴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但其于2017年11月27日向李红林、彭国华出具《承诺书》，承诺向二人付款，该行为应当视为债的加入，其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聚兴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其与彭代宗的结算显示已超额支付案涉工程款，但该结算系聚兴公司与彭代宗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李红林、彭国华产生对抗效力，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认可。同时，由于《承诺书》载明“我单位承诺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御都豪庭工程（扣除质保金部分）余下的劳务工资”，故聚兴公司债的加入范围以扣除质保金后的工程款金额为限。 3、关于金额认定。2017年5月26日《工程劳务费结算清单》、2017年6月5日《劳务工程增加量结算单》、2017年6月13日《劳务工程增加签证量结算单（彭国华）》三份材料载明了案涉工程总价款，聚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同意支付的款项范围“包括经项目部和劳务双方认可的合同以外结算劳务工资”，其在庭审过程中虽对工程量提出异议，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认可；根据证据依法确认案涉工程款金额为5463064+966589.97+1159862=7589515.97元。据此计算出的5%质保金为379475元。 彭代宗、徐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李红林、彭国华支付的款项，李红林、彭国华自认已收到6719757.33元工程款，在本案中仅主张869748元工程款，是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且该主张对彭代宗、徐伟有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彭代宗、徐伟系合同相对方，应当对以上款项承担给付责任；聚兴公司依据《承诺书》对其中869748-379475=490273元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 4、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就付款期限问题，土建协议、《补充协议》、外墙砖协议进行了不同的约定，三项工程也进行了分别结算，但在付款时并未进行区分，故根据“先结算的款项先支付”的原则，李红林、彭国华在本案中所主张的869748元工程款应当属于2017年6月13日《劳务工程增加签证量结算单（彭国华）》所载明的签证增量金额1159862元中的部分，其中扣除质保金后的490273元工程款，其付款期限受《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外签证、增量工程按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余款在竣工验收后全额付清”之条款约束。根据审核报告证据，竣工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故付款起算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同时根据《承诺书》内容，聚兴公司对该部分资金在2017年12月15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应当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另379475元质保金问题，双方仅在土建协议中约定了质保金条款，但鉴于案涉三项工程均由李红林、彭国华连续完成，应当推定该质保金条款适用于全部工程款项，故应当按照“以竣工日期为基准，一年后30天内支付给乙方”的约定计算付款期限，付款起算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同时根据《承诺书》内容，聚兴公司对此部分利息不承担给付责任。 5、利率问题。李红林、彭国华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因相关政策调整，一审法院依法对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进行相应调整。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彭代宗、徐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红林、彭国华支付工程款869748元；二、聚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上述第一项给付金额中的490273元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三、彭代宗、徐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红林、彭国华支付490273元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49027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聚兴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款项中自2017年12月16日起产生的金额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五、彭代宗、徐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红林、彭国华支付379475元质保金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7947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六、驳回李红林、彭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2498元，由彭代宗、徐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彭国华、李红林向本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3日的《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完工后工程款按结算总价的85%支付给劳务，剩余劳务费在6个月内支付至总价的95%，保修金竣工验收后一年零30日内支付完毕。并表明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总承包人为彭代宗、劳务承包人为彭国华，幸远福作为项目经理签字。拟证明聚兴公司代表幸远福作为项目经理已经代表公司承诺了支付款项的时间，但是因为没有按时支付款项，所以后面再次写了一份承诺书进行明确。聚兴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也不构成二审新证据。而且该组证据并不是聚兴公司出具的，总承包人明确载明系彭代宗，该补充协议也是彭国华与彭代宗签订的，与聚兴公司无关，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相反可以证明其协议及合同的相对人系彭代宗和彭国华。 本院审查认为，该补充协议与一审查明的三方签字《补充协议》于同一天签订，且内容为双方关于付款进度的约定，因聚兴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且与各方争议的付款时间有关，本院予以确认。但从该协议的签订方式看，其约定权利义务的相对方为“总承包人”彭代宗和“劳务承包人”彭国华，幸远福仅以项目经理名义参与签字不能体现其对约定内容作出了承诺，故不能证明幸远福代表聚兴公司对彭代宗的义务作出了承诺，因此不能达到李红林、彭国华的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聚兴公司二审中陈述无证据证明彭国华、李红林在要求出具承诺书是有锁门等行为，之后也未申请撤销或变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聚兴公司是否以其实际行为表明是李红林、彭国华的合同相对方，而应对所有剩余款项承担支付义务；二是聚兴公司出具承诺书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是否属于债的加入。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聚兴公司是否是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李红林、彭国华上诉认为，聚兴公司收取保证、结算后签订补充协议等行为表明其直接与二人形成合同关系，故应支付所有剩余款项。本院审查认为，案涉《劳务分包协议》由彭代宗、徐伟与彭国华、李红林直接签订并约定保证金，聚兴公司直接向彭国华出具收据但未认可案涉分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故该行为不构成其与彭国华、李红林直接建立合同关系。同时，聚兴公司出具《承诺书》，仅认可按彭代宗、彭国华确认的工作量和款项承诺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剩余款项，仅属于对他人部分债务承诺承担支付责任。另，在后期补充协议签订时，幸远福在上述双方当事人签字的基础上，单独以项目经理在名义双方当事人之外单独签字，其行为不构成代表聚兴公司作为单独一方参与结算。因此，一审判决未认定聚兴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聚兴公司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是否属于债的加入的问题。本院认为，因聚兴公司无证据证明彭国华、李红林要求出具承诺时存在锁门等胁迫行为，之后也未申请撤销或变更该承诺书，故其关于承诺书并非真实意思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另外，如上所述，因聚兴公司并非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其在彭国华、李红林与彭代宗结算后明确以承诺书的形式，对他人部分债务承诺承担支付责任，因该承诺并不免除原债务人彭代宗、徐伟的支付义务，故属于债的加入，聚兴公司应为这一承诺承担相应支付责任。该公司所提上述承诺不属于债的加入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聚兴公司是否基于《合作协议》与彭代宗、徐伟结算完毕，不影响其基于单独对彭国华、李红林作出的承诺承担由此产生的支付义务，因此其以已向彭国华、李红林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应再向彭、李二人承担支付义务的上诉意见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李红林、彭国华与聚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4996元，由李红林、彭国华、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按各自缴纳部分各自承担。公告费共560元，由李红林、彭国华负担260元，由都江堰市聚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卫敏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