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30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荣苏徽，男，1988年1月5日出生，现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松，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晓霞，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现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松，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丽，女，1986年2月26日出生，居民，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宏，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艳，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居民，住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爱军，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居民，住沭阳县。上诉人荣苏徽、杨晓霞因与被上诉人马金丽、汤艳、荣爱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苏徽、杨晓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系因汤艳、荣爱军欠其叔叔荣某1款项，汤艳、荣爱军便将涉案房屋抵给荣某1，后荣某1又将涉案房屋作价50万元卖给荣苏徽、杨晓霞，其已通过两次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案涉50万元购房款。自2014年年底，荣苏徽、杨晓霞早已占有并装修使用案涉房屋，现涉案房屋已转移登记在荣苏徽、杨晓霞名下，物权已经转移。荣苏徽、杨晓霞的案涉购房行为不存在虚假交易和恶意串通行为。2.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格较低系为了避税。荣苏徽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其叔叔荣某1转账30万元和房屋中介支付案涉20万元，已付清购房款。对于付款事项，汤艳业已出具收条予以佐证，汤艳不出庭不应由荣苏徽、杨晓霞承担不利后果。至于汤艳、荣爱军与荣某1及中介如何安排款项，不影响本案。3.汤艳、荣爱军欠荣苏徽叔叔钱，案涉房屋是荣苏徽叔叔直接出卖给荣苏徽、杨晓霞的，所以荣苏徽、杨晓霞没有直接付房款给房主汤艳、荣爱军。被上诉人马金丽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荣苏徽、杨晓霞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荣苏徽、杨晓霞陈述的关于案外人荣某1与荣爱军、汤艳达成以房抵债、荣苏徽与案外人荣某1达成买卖合同的情况均没有证据证实。若荣苏徽、杨晓霞主张该情形属实，荣苏徽、杨晓霞明知其与案外人荣某1已达成买卖合同，又与荣爱军、汤艳签订合同，则完全是为了规避保全和执行的虚假交易。2.荣苏徽、杨晓霞一直辩称案涉房屋上有20万的贷款没有解押，导致房屋一直无法签合同办理过户，与常理不符。因为如果双方是真实的交易，荣苏徽、杨晓霞则完全可以通过支付房款的方式办理解押手续，现在荣苏徽、杨晓霞主张的事实就是如此。3.涉案房屋签订合同、办理过户与马金丽起诉保全的时间节点高度重合，荣爱军、汤艳在同一天同时转让其两个房产，故案涉房屋买卖的真实性有待怀疑。4.荣苏徽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房屋中介支付案涉20万元，但房屋中介出庭作证称只有10万元。该20万元付款情况矛盾重重，缺乏相关的证据佐证，足以证明不是一个正常的交易。5.荣某1是否与荣爱军、汤艳存在借款关系，除了提供借条之外还应当提供相关的款项支付凭证，因为涉及到借款的数额巨大不可能现金支付，否则借条是虚假的。6.关于案涉房屋交付钥匙的情况，荣苏徽、杨晓霞前后陈述亦矛盾重重。关于装修事项，荣苏徽、杨晓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即使荣苏徽、杨晓霞于2015年装修并搬进案涉房屋使用,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买卖的事实。二审中，汤艳、荣爱军未作答辩。一审中，马金丽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汤艳、荣爱军将其名下位于沭阳县房屋转让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艳、荣爱军于2010年5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6年4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马金丽诉汤艳、荣爱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依马金丽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苏1322民初9137号民事裁定书，对登记在汤艳名下的位于沭阳县房屋、位于沭阳县盛源华庭小区25号楼2单元403室房屋予以查封。2016年7月4日，荣苏徽、杨晓霞与汤艳、荣爱军签订沭阳县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房价为38万元。同日，案外人庄某1（房产中介）通过银行账户汇款18万元、18万元、14万元，计50万元，用于偿还包括涉案房屋在内被查封两套房屋抵押贷款。同日，荣苏徽、杨晓霞与汤艳、荣爱军申请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2016年7月5日，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荣苏徽、杨晓霞，原房产证、土地证注销。2016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322民初9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汤艳、荣爱军支付马金丽借款394000元及利息。2017年3月16日，依马金丽申请，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在执行阶段中马金丽被执行局告知涉案房产已经被转让给第三人，无法拍卖，遂即于2017年8月2日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撤销汤艳、荣爱军将其二人所有的位于沭阳县房屋、位于沭阳县盛源华庭小区25号楼2单元403室房屋转让他人的行为。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2018）苏1322执异23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马金丽在本案中的诉求应当通过撤销权之诉的途径解决，不应通过规避执行申请的途径以执行异议的方式审查。申请人提出规避执行的认定申请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对申请执行人马金丽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另查明，在（2018）苏1322执异236号案件听证过程中，第三人荣苏徽、杨晓霞陈述，涉案房屋于2014年即由汤艳交付荣某1。因汤艳夫妇欠荣某1不少钱，涉案房屋作价50万元卖给荣某1，后来涉案房屋一直交给荣苏徽家庭使用，并进行装修，要求过户时，荣某1让荣苏徽购买房屋。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依职权对庄某1进行了调查，庄某1陈述：“我与庄某2是亲兄弟，庄某2是中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就我们两人。我与汤艳、荣爱军之前不认识，后来有两套房在我这过户我才认识。他们两人欠两个人钱，其中一个徐平原来在我这买过房，就带着汤艳、荣爱军和另一个买房的来我这办理过户手续。徐平买的房子是盛源华庭小区25号楼2单元403室，另一套房是锦绣江南小区4号楼丙单元101室，荣苏徽、杨晓霞都到场签字的，之前我也不认识。徐平之前找我谈过，汤艳也来的，提起来想过户，荣苏徽、杨晓霞没来。汤艳当时说她名下两套房子，一套过户给徐平，另一套过户给荣苏徽、杨晓霞。汤艳当时说她欠他们钱，具体欠多少我不清楚。因为该两套房子在扎下的一个银行一共抵押了50万元，还剩下一点利息，当时我还的，然后徐平给我40万元，荣苏徽、杨晓霞给我10万元，是转账还是现金我忘记了。徐平的40万元是在银行做按揭贷款从银行转账给我的，徐平当时说她名下房子多，就过户到了她兄弟徐某、高某名下，她们把利息给清了。他们过户需要在行政中心签买卖契约，是固定格式，合同内容是我填的，签字、按手印都是他们本人。合同上的价格低于实际成交价，是因为想少交点税（过户费用）。他们两家实际成交价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我只负责办手续、还贷款、做贷款、过户，最后他们把钱还给我。他们没有在我面前提起其他卖房原因，没有提起汤艳欠钱被起诉，我当时还在房管处查有没有保全，如果被保全了，我也不会替她还贷款，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因为汤艳和买房人都签过协议，查过房屋没有被保全，汤艳打了50万元借条给我，另外几个人在协议上写该50万元由他们贷款还给我，我才敢先还这50万元贷款。从办过户、做贷款等一共给了我两三万元报酬，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大部份都是徐平给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此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需符合以下条件：第一，债权人地位的确认；第二，债权人存在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亦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该行为已经或者可能损害债权人的权益的行为；第三，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第三人荣苏徽、杨晓霞主张马金丽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出撤销权之诉。本案中，二被告借马金丽款394000元未还，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苏1322民初913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汤艳、荣爱军支付马金丽借款394000元及利息，马金丽与汤艳、荣爱军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马金丽系债权人，汤艳、荣爱军系债务人，故马金丽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提起撤销权之诉，其诉讼主体合格。一审法院对第三人荣苏徽、杨晓霞此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荣苏徽、杨晓霞主张马金丽提出撤销权之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期间一年，马金丽不予认可。本案中，第三人与汤艳、荣爱军于2016年7月4日签订涉案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次日办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马金丽是在执行阶段中被执行局告知涉案房产已经被转让给第三人致无法拍卖才知晓涉案房产转让的事实，遂即于2017年8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撤销汤艳、荣爱军将其二人所有的位于沭阳县房屋、位于沭阳县盛源华庭小区25号楼2单元403室房屋转让他人的行为。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2018）苏1322执异23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马金丽在本案中的诉求应当通过撤销权之诉的途径解决，不应通过规避执行申请的途径以执行异议的方式审查。申请人提出规避执行的认定申请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裁定对其申请不予受理。马金丽在知道其权利受侵害、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已经向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只是由于其系在执行过程中提起请求而不是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受理并告知其应通过撤销权之诉的途径解决，故一审法院认为马金丽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期间，对第三人荣苏徽、杨晓霞此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荣苏徽、杨晓霞主张涉案房屋物权已经发生转移，马金丽不能提起撤销权之诉，马金丽不予认可。马金丽提起撤销权之诉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权利并不因涉案房屋物权已经发生转移而消灭。故第三人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金丽认为涉案的房屋买卖交易属于虚假交易，主张应予撤销。第三人荣苏徽、杨晓霞不予认可，并主张马金丽行使撤销权不具备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荣苏徽、杨晓霞与汤艳、荣爱军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交易属于虚假交易，汤艳、荣爱军向第三人荣苏徽、杨晓霞无偿转让涉案房屋，其行为对马金丽造成了损害，依法应予撤销。故一审法院对马金丽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第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在（2018）苏1322执异236号案件听证过程中，第三人陈述涉案房屋于2014年即由汤艳交付荣某1，因汤艳夫妇欠荣某1不少钱，涉案房屋作价50万元卖给荣某1，后来涉案房屋一直交给荣苏徽家庭使用，并进行装修，要求过户时（2016年3月4日），荣某1让荣苏徽购买房屋。而在本案中第三人又陈述荣某1与荣苏徽约定购房款50万元，荣某1在2015年6月将房屋交付给荣苏徽。在2016年3月4日催过户的时候，荣苏徽就按照荣爱军的要求，从其自己的账户上转账30万元给荣某1。第三人关于涉案房屋交付时间的两次陈述明显互相矛盾。另外，如果汤艳、荣爱军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是事实，至少应在房屋交付第三人之前双方即已达成房屋买卖的口头协议，而不是先在2015年6月交付房屋，长达9个月后才由荣某1提出由荣苏徽购买房屋，而在未对房屋买卖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第三人也无权要求过户，第三人陈述的交易过程明显有违常理。第二，第三人并未向汤艳、荣爱军支付房款，而仅陈述其给付购房款系向某银军付款30万元，并向中介庄某2付款20万元，马金丽不予认可，第三人提供两份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其主张。该两份银行转账记录无银行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两份银行转账记录真实，也不能充分证明30万元系转账给荣某1、20万元系转账给庄某2。第三，第三人陈述其向某银军付款3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荣某1与汤艳、荣爱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汤艳、荣爱军将涉案房屋作价50万元卖给荣某1的事实，故第三人即使向某银军付款30万元，也不能证明其系向汤艳、荣爱军支付购房款。第四，第三人陈述涉案房屋上有20万元贷款系由中介庄某2垫付，其又向中介庄某2付款20万元，而庄某1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却陈述涉案房屋有10万元贷款且系其垫付，后第三人给付其10万元，二者关于涉案房屋贷款数额、垫付款项数额、给付款项数额和给付对象的陈述互相矛盾，庄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实收到10万元且该款项系第三人给付。第五，庄某1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清楚的记得另一套房屋的40万元垫付款系徐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而对同期第三人给付其的10万元却表示忘记是转账还是给付现金，不符常理。第六，第三人提供汤艳出具的50万元房款收条一份，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中所载“20万元于2016年7月22日转账给庄某2”的内容与庄某1的陈述互相矛盾，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第七、第三人提供的2015年6月29日《沭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居民用户供用气合同》中载明，涉案房屋用气方为荣某2，即使如第三人所述，荣某2系荣苏徽的亲弟弟，该证据亦不能充分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一审诉讼中，汤艳、荣爱军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汤艳、荣爱军向第三人荣苏徽、杨晓霞转让沭阳县房屋的行为。案件受理费7000元，保全费2420元，合计9420元，由汤艳、荣爱军负担。二审中荣苏徽、杨晓霞提交以下证据：1.荣爱军向某银军出具的借条两份及汤艳、荣爱军向某银军出具的收条两份，两份借条分别为2015年2月17日的33万元和2016年1月20日的130万元，两份收条分别为2014年7月18日280万和2014年7月18日的10万，证明荣某1和汤艳、荣爱军之间有经济往来,该条据应系可能是荣某1和汤艳、荣爱军尚未结算的款项。上述四张条据均系荣某1妻子提供，荣某1现因在外省涉及环境污染犯罪已采取被刑事拘留措施。2.荣苏徽银行转账记录两份,分别是2016年3月4日向某银军转账30万元,2016年7月22日向房屋中介庄某2转账20万元,证明50万元房款已付清。3.沭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气费信息表,与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开户合同相印证,证明荣苏徽、杨晓霞最迟从2015年6月起就占有案涉房屋，自2015年9月起实际入住使用案涉房屋。4.荣苏徽水电费消费记录,记录显示2015年2月到7月份之间水电费很少,结合气费信息表可以证实,系因该期间为装修时间,自2015年9月起实际入住使用案涉房屋。5.案涉小区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上半年开始装修，2015年下半年进行入住。6.证人荣某2出庭作证称：荣某2与荣苏徽系亲兄弟关系，荣某2不清楚荣苏徽何时购买案涉房屋等购房细节不清楚，只知道是2015年上半年装修的，2015年下半年入住的。当时荣某2和其父母偶尔会帮忙照看一下，荣苏徽夫妻有事走不开，荣某2还和其父母以其名义帮这房子办过天然气开户手续。别人欠其叔叔的钱，然后其叔叔手里有套房子要卖，问过荣苏徽要不要买的。7.证人黄某,4出庭作证称：其是在给荣苏徽家装修时才认识荣苏徽家人的,不认识汤艳、荣爱军、马金丽。2015年的春天时装修案涉房屋的,属于简装，装修钱款6-7万元，给的现金，都付清了。荣苏徽母亲给的钱，谈合同时说是其小孩买的房子要装修，但没有签订装修合同。黄某,4是从2011年开始做装修一行的，现在还在做，没有开公司。因为装修钱都付了，没留相应票据。8.证人周某,4出庭作证称：其和荣苏徽的母亲是楼下邻居，没有其他特殊关系。原先荣爱军、汤艳都是一个小区的也认识，与马金丽不是很熟。荣苏徽家的房子是2015年上半年装修的装修，跟他母亲过去看房型，从装修后荣苏徽就住在这里，直到现在。荣苏徽在结婚之前住在父母家，结婚后住在黄金海岸小区，后来搬过来的。荣苏徽结婚的时候，周某,4以邻居的身份参加的。马金丽质证意见：1.对借条真实性不认可。按其主张，荣爱军、汤艳还放贷20万元都拿不出来，荣某1在2015年、2016年再次出借160万大额款项，不符合常理，不认可借款关系成立，该证据不能证明荣某1与荣爱军、汤艳达成了以房抵债。2.银行转账记录认可，但付款时间、数额与约定不符，荣某1与荣苏徽是亲戚关系,不排除其他经济往来,转给庄某2的款项与房屋中介庄某1陈述的不一致，不能认定为本案购房款。3.华润用户信息表、水电缴费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荣苏徽居住使用的情况,不排除荣苏徽是为了帮助其叔叔看管房屋。4.对于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证据形式也不符合民事法规定，对于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5.荣某2与荣苏徽系亲兄弟,对其陈述内容不予认可。6.装修工黄某,4的证言不予认可，对黄某,4的身份存疑，案涉房屋没有书面的装修合同，也没有装修款的支付凭证，对装修的真实性存疑。7.周某,4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不是普通的邻居，周某,4与荣苏徽关系亲密。荣苏徽居住使用房子可能是事实，但是荣苏徽称占有房子是其叔叔让占有的，并不能证明是买到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结合马金丽的质证意见，关于汤艳、荣爱军出具的借条和收条，即使真实亦不能证明汤艳、荣爱军以房抵债及案外人卖给荣苏徽的事实。对于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证据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认可。对于银行转账记录、华润用户信息表、水电缴费记录及三名证人证言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将在下文予以进一步分析认定。二审中马金丽、汤艳、荣爱军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荣苏徽、杨晓霞上诉主张案涉房屋系因汤艳、荣爱军欠其叔叔荣某1款项，汤艳、荣爱军便将涉案房屋抵给荣某1，后荣某1又将涉案房屋作价50万元卖给荣苏徽、杨晓霞，其已通过两次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案涉50万元购房款且其早已占有并装修使用案涉房屋，案涉购房行为不存在虚假交易和恶意串通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购买房屋应是一个家庭中比较重大的事项，对于所购房屋的基本情况、房屋买卖协议、付款及购房款票据等能够证明真实购房过程的购房事项上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1.关于购房过程问题，荣苏徽、杨晓霞未能举证证实汤艳、荣爱军将涉案房屋作价50万元抵给其叔叔荣某1、荣某1又以50万元的价格转卖荣苏徽、杨晓霞的事实，本案仍应当依据案涉书面房屋买卖合同确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2.关于购房款问题。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汤艳、荣爱军，故荣苏徽在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之前约四个月之时向其叔叔荣某1转账30万元及其在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近两周后向房屋中介人员转账20万元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上述50万元系用于支付汤艳、荣爱军案涉房屋购房款。荣苏徽妻子杨晓霞称案涉购房事宜主要系荣苏徽操作购买，其对于买房的具体经过以及案涉转账30万元的款项来源均表示具体不清楚。诉讼中，荣苏徽、杨晓霞多次主张，该笔向房屋中介人员转账的20万元系用于偿还房屋中介代偿案涉房屋相关贷款的费用，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认定该20万元仅系为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之用而并非购房款。荣苏徽、杨晓霞提供的有“汤艳”署名的50万元房款收条，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该份收条是汤艳出具，亦无法证明荣苏徽向他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款项系支付汤艳房款的原因。荣苏徽在诉讼中亦表示其没有向汤艳、荣爱军付款。3.关于购买房屋后装修问题。荣苏徽、杨晓霞及其提供的证人装修人员均不能提供案涉房屋装修合同、相关装修用材及装修费用票据等佐证材料。其父母家邻居及家庭亲属虽出庭作证，但与荣苏徽、杨晓霞具有特殊亲密关系。案涉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该类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案涉燃气开户合同和缴费证明及水电费交费记录等证据，仅能证明荣苏徽、杨晓霞对房屋进行了占有使用。故上述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荣苏徽、杨晓霞已购买了案涉房屋并于2015年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4.关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房产过户问题。依据荣苏徽及房屋中介陈述，案涉房屋中介的作用并非由其联系买卖双方促成交易，而仅系帮助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荣苏徽、杨晓霞主张的价款及付款方式亦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在马金丽起诉汤艳、荣爱军民间借贷纠纷且申请保全案涉房屋之后，汤艳、荣爱军与荣苏徽、杨晓霞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完成房产过户，具有规避保全和执行的高度盖然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荣苏徽、杨晓霞与汤艳、荣爱军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交易属于虚假交易，汤艳、荣爱军向第三人荣苏徽、杨晓霞无偿转让涉案房屋，并无不当。对荣苏徽、杨晓霞的本案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荣苏徽、杨晓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荣苏徽、杨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亚非审 判 员 覃卫东审 判 员 庄云扉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宗强书 记 员 黄 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