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成，男，1976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琴，云南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顺敏，男，1988年2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伟，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冯建成因与被上诉人杨顺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建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出资款145234元，支付约定工资4000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对合伙财产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合伙期间的财产包括:双排座长安微型车（车牌号云Ｆ×××××）一辆，裁板机一台，磨边机一台，空压机一台，三轮车一辆，切割机一台，螺机一台，吹风机一台，拼缝机一台，七、八张石英石板材，旧茶几一张，电脑一台，复印机一台、角磨机配件等耗材。合伙期间的债权为新平方太欠的7335元。事实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也就是说本案中的合伙财产还应当包括上诉人出资的145234元和被上诉人诉人出资的180000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没有进行清算直接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出资款的理由及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关于合伙清算程序，我国法律对个人合伙解散时的清算程序没有规定，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法官不得创制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5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个人合伙可以不经清算而对财产进行分割处置。而且个人合伙虽然未经清算,但本案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对账其实就是清算的过程，一审法院以未进行清算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利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应清算合伙体财产及债务，如果合伙一方既拒绝清算，又拒绝提供持有的合伙体账目，也不能举证证明合伙亏损，导致无法确定退伙时可分割的合伙财产，该合伙人应承担返还另一方合伙人投资款本息的责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对过部分账目，该合伙体有债权无债务，具备分割合伙财产的条件。被上诉人杨顺敏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协议书》，并判决杨顺敏退还冯建成出资款145234元；2.判决杨顺敏按照《股份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冯建成工资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顺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杨顺敏系红塔区百佳橱柜经营部的经营者。2020年6月初，因发展需要，邀请冯建成合伙共同经营。2020年6月20日，双方签订《股份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杨顺敏）乙（冯建成）双方自愿合伙经营，甲方出资18万元，乙方出资18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50%。第三条约定，本合伙企业经营期为二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着手办理。第四条约定，合伙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第六条约定，出现下例事项，合伙终止：（3）合伙经营的事业已经完成或者无法完成；（4）其它法律法规的情况。第八条约定，云Ｆ×××××货车为公司公用车，如出意外，股东共同承担。第十条约定，入股股东前三月工资为3000元／月，三个月过后，所有股东工资相同，注：甲方前三个月为6000元／月，乙方为3000元／月，期限为三个月。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合伙人各持一份，本协议自合伙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于当日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前后，冯建成共支付给杨顺敏合伙资金共计145234元。协议签订后，杨顺敏将合伙财产清单及价格发送给冯建成。2020年7月6日，杨顺敏收到冯建成的合伙资金后，另一合伙人杨顺文退伙，并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顺敏支付的退伙费用115150元，退伙日期(2020年6月15日)，退伙共同购买的设备及车辆等合伙财产转给杨顺敏及新入伙的冯建成。后原、杨顺敏双方产生纠纷协商未果，冯建成要求杨顺敏将合伙资金145234元退还，杨顺敏不同意。冯建成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现在合伙期间的财产有，双排座长安微型车（车牌号云Ｆ×××××）一辆，裁板机一台，磨边机一台，空压机一台，三轮车一辆，切割机一台，螺机一台，吹风机一台，拼缝机一台，7、8张石英石板材，旧茶几一张，电脑一台及复印机一台，角磨机配件等耗材。杨顺敏认为合伙财产价值最多10万元。冯建成认为，如果合伙财产只值10万，其愿意出5万元接手厂里全部财产。合伙期间债权为新平方太欠的7335元；无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发生纠纷后协商无果，合伙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对冯建成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冯建成主张的退还出资款145234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冯建成主张的4000元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伙后双方均未领取到《股份协议书》中约定的报酬，故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庭审中双方对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的陈述，因双方最终并未达成合意，散伙后，双方可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作具体处理。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冯建成与被告杨顺敏于2020年6月20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二、驳回原告冯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4元，减半收取1642元，由原告冯建成负担821元，被告杨顺敏负担82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2021年1月18日，上诉人冯建成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本院认为，该鉴定申请的实质是对合伙资产进行审计式清算，与冯建成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不予准许。二审中，上诉人冯建成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杨顺敏将合伙财产清单及价格发送给冯建成认定错误，实际价格并非清单上所载的，未进行折旧；2.对于一审认定的杨顺文于2020年6月15日退伙不予认可，对一审中杨顺敏提交的由杨顺文出具的收条也不予认可。3.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和债权认定存在遗漏，具体为：尚欠的承租权益、添加的不动产价值、库存的原材料及成品、半成品、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权。被上诉人杨顺敏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冯建成是在收到杨顺敏发送的合伙财产清单及价格后，才向杨顺敏支付了合伙资金145234元。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冯建成提出的第1.2点异议，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二审中冯建成对一审认可的收条予以否认，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第3点异议，合伙期间的财产和债权并不是本案原告一审起诉的事实基础，其诉讼请求中不包含这些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必然关联，而且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杨顺敏提出的异议，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当时交接和付款的顺序，一审认定款项系协议签订前后支付的并无不当，对于该项异议，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解除合同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且在二审中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冯建成要求返还出资款145234元并支付约定工资4000元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本案中，两合伙人中一人退伙导致的最终结果是散伙，应当按照散伙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处理。合同并未约定一方合伙人退伙需退还出资款，而双方合伙人在本案一审确定解除合同后，双方应当通过结算确定合伙盈余，再确定合伙人应当享受的权利和应当负担的义务。现并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退伙后，其应当享受的权利即为其出资款，所以对于其主张退还出资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冯建成要求支付工资的主张，由于双方均未按协议约定领取工资，合伙期间应支付的工资应纳入结算中一并处置，本案不作处理，对于其该项主张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建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3元，由上诉人冯建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