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81民初4404号 原告：中星新能源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石燕路科创园14-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MA1N5WB12J。 法定代表人：李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超群，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田六星（霸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霸州市扬芬港镇阙里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MA07LNJA36。 法定代表人：韩俊荣，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河北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艳军，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现住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河北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星新能源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公司）与被告福田六星（霸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刘艳军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超群、被告刘艳军及其与福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电动车采购合同》已经解除；2、判令被告福田公司向原告返还合同订金（即预付款25万元）；3、判令被告福田公司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向原告计付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4、判令被告福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必要费用。5、判令被告刘艳军对上述第1-4项诉讼请求与被告福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电动车采购合同》，该合同为框架合同，双方约定具体的交付以甲方（原告）的订单为准，合同相关内容和条款如下：1、合同标的：北京快递三轮车。2、标的交付：“交车期限：甲方（原告）下达生产任务后5个工作日，如遇不可抗拒因素交期顺延。”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乙方需250000订金”。合同签订并支付订金后，由于被告无法提供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认证等相关文件，原告并未下订单要求被告生产，而是根据《合同法》第94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告知被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订金。为尽快取回订金，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并提出让步：允许被告在扣除一定比例5%的费用之后退还订金的剩余部分。但被告一直不同意，拒绝返还，意图侵占原告的全部订金。需要指出的是：1、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支付给被告的25万元明确约定是订金，而非定金。因此该笔款项是预付款的性质而非对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不能适用合同法第115条关于定金的规定。2、即使该笔款项被认定为“定金”，也应由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定金，因为合同的解除是由于被告的过错，是由于被告没有生产资质而导致其实质上“不能履行约定的债务”，原告未下订单要求被告生产时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体现。3、被告刘艳军是被告福田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在涉案的合同中，被告福田公司将刘艳军的个人银行卡作为收款的方式之一。原告认为被告福田公司和被告刘艳军的财务存在混同。为维护原告合同法权益，故将刘艳军作为共同被告，一并诉讼。 被告福田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电动车采购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由被告公司向原告提供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认证等事项，原告起诉书中描述的要求被告福田公司提供上述许可、认证事项与事实不符。该采购合同中第四条约定，电动快递车的质量标准为“采购车辆的具体参数及配置”这一文件，已明确了电动快递车配置要求和质量参数。电动快递车本身在行业内和市场交易过程中，不存在所谓的生产许可标准和产品质量认证标准。2、被告已经履行了《电动车采购合同》中的15台电动车，由被告公司交付给原告指定的快递网点。在已经交付的快递车辆中，原告未就质量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已经当场验收、确认。且在双方签署了《电动车采购合同》后，被告备齐了所有订购的500台快递三轮车。但因原告自身原因，通知被告暂停发货。被告多次找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广仙协商，张广仙均未给予明确答复。被告无奈之下，将原告订购的500台电动车低价转让给侯某，由侯某处理现存的车辆，被告因此蒙受损失。原告以所谓的认证、许可事项作为不安抗辩的理由，没有事实基础。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如判决解除合同，被告认为原告在无合同约定解除事项和法定事由的前提下，主张解除合同，属于原告违约行为，依法应该适用定金罚则，福田公司不予退还定金，并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责任；被告基于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所应当获得的可得利益损失，也应该由原告方赔偿；原告拖欠的被告15台车的尾款36300元也应当由原告在解除合同时承担给付义务。 被告刘艳军辩称，采购合同是福田公司和中星公司签署，是公司的行为，与其个人没有关系，被告刘艳军个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中星公司前期支付的预付款是汇入了公司账户，并没有汇入个人账户，客观上没有发生财产混同的行为。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8年11月18日中星公司与福田公司签订的电动车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和中星公司为采购合同关系。 2、2018年11月26日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原告中星公司向被告福田公司支付的订金25万元。 3、2020年4月16日中星公司向福田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电动车采购合同的通知函、EMS物流信息，证明由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已向中星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中星公司应返还订金25万元。 4、福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一份，佐证证据1中刘艳军个人账户收款，证明刘艳军为中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约定以其个人账户收款，与公司人格混同。 5、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刘琴与陈立辉2020年11月27日至12月21日聊天记录，证明陈立辉承认被告主张的15辆电动车系其个人购买，与本合同无关。 6、被告公司黄页、北京地区关于电动三轮车的新闻报道2则，证明被告公司组装的电动三轮车无法在北京地区上牌，不符合合同对标的物的根本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认可，其未收到有关解除合同的通知函，故该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刘艳军提供个人账户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其个人财产与福田公司财产混同；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该书证为证人证言，且原告当庭自述有关说明的内容并未得到陈立辉的签字认可，对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需依法核实，该证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新闻报道是网站的报道，只能代表一部分人的提倡或者建议，并未作为法规或者规章实施，北京环保目录黄页显示准入资格是19款电动正三轮摩托车，不同于电动快递车，两种车并非同一类型，故该标准与本案所涉及的车辆不具有关联性，而且电动正三轮车需要上黄牌，但是按照北京市政通行条件，不允许上五环路，因为快递车的特殊性，并未有强制性上牌要求。 二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8年11月18日中星公司与福田公司签订的电动车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合同中并未约定要求被告提供任何生产许可证或产品质量认证等事项。 2、陈立辉与刘艳军之女于2018年11月17日、18日的微信聊天截图2张，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7日协商修改了双方的电动车采购合同中的部分条款，并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了电动车采购合同。 3、陈立辉于2018年11月22日向刘艳军支付2万元预付款的转账凭证一张、2018年11月23日陈立辉向刘艳军转发的中星公司向福田公司公户预付25万元的转账记录一份、2018年11月30日刘艳军退还陈立辉2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陈艳辉与刘艳军微信聊天截图1张，证明原被告双方在签署电动车采购合同后，陈立辉在中星公司的公户转账前，从其个人账户垫付了部分预付款，2018年11月23日中星公司完成公对公转账后，陈立辉将该公司的付款记录转发给刘艳军，刘艳军表示将陈立辉垫付的2万元退还，并于2018年11月30日已经实际退还，证实陈立辉代表中星公司。 4、陈立辉与刘艳军之女2018年11月22日至25日微信聊天截图4张，证实2018年11月22日福田公司向中星公司交付5辆韵达快递车，运送北京市朝阳区小何货车维修道路拖车救援；2018年11月25日，福田公司向中星公司交付10辆快递车，运送至北京市东城区。证明原被告双方合同已经部分履行。 5、侯某与张广仙于2019年1月20日至21日、侯某与张广仙妻子于2019年2月21日和4月7日聊天记录截图各1张，证明：1、陈立辉与张广仙存在合伙或者合作关系，双方存在清算事宜；2、张广仙向候保胜索要刘艳军的联系方式，说明张广仙对陈立辉经手签署的中星公司与福田公司的合同事项知情；3、张广仙于2019年1月21日将合同以及原告向被告预付25万元的记录转发给候保胜，该记录内容与陈立辉签署的合同一致。 6、候保胜、侯保文于2019年4月17日至9月12日向刘艳军转账记录截图32张，证明刘艳军将剩余车辆以每台车2000-2200元不等的低价转售给候保胜，由候保胜对外销售，候保胜及侯保文支付货款。货款1062138元。 7、股东变更信息一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由张广仙变为李彬，公司目前股东刘琴为张广仙之妻。 8、证人侯某出庭证言，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已经部分履行，证人称其与刘艳军去北京找张广仙，证人是以均价2200元价格购买被告三轮车。帮助被告消化库存，该价格低于原被告约定的价格。被告主张的损失为利益损失，为合同价格减去转销价格。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合同签订过程无异议，是陈立辉介绍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原告支付25万元预付款。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生产许可证或产品质量认证是基本要求，不需要规定。对证据2无异议，但陈立辉在代表原告签订合同前，就与被告有业务往来。证据3中陈立辉垫付的20000预付款与本案无关，对公户转账的25万元无异议。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候保胜可能为福田公司的员工或者与福田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对其以低价转让给候保胜的事实不认可，该组证据中也未显示是以2000-2200元价格转让，结合提供的单据数额，并非是2000元或者2200元的倍数，与本案无关联性，属于被告方拼凑而来。对证据7无异议。证据8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合同得到部分履行，因为证人不知道车辆大小和配置，只是刘艳军给他打电话，并不能证明该车辆是本案合同中的车辆。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福田公司和刘艳军并未有损失，证人从某被告处拿车价格属于正常价格。被告所主张的可得利益不应支持，原、被告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被告产生的损失，即使按合同约定价格扣减处理价格，也并非最终的纯利益。 本院经审理后查明事实如下：经陈立辉联系，原告中星公司与被告福田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电动车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中星公司）、乙方（福田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买卖电动车事宜，订立本合同。第一条、电动车的型号规格：北京快递三轮车（附件1：甲方采购车辆的具体参数及配置：整车尺寸：长2900ｍｍ／高1100ｍｍ／宽1000ｍｍ；车厢尺寸:1500ｍｍ／1000ｍｍ；控制器（品牌）：世锦（15管）；漆面：静电喷涂；电机（品牌）：鸿利达800Ｗ；电机额定电压：48Ｖ／60Ｖ；电机类型：差速；轮胎（前／后）：前轮300后轮16-350；后桥：130刹车锅；最高车速：30～45ｋｍ／ｈ;车厢内部外部：加内灯、加顶灯、加充电仪表；整车颜色：根据客户需求；欠压保护值：42Ｖ±1／52Ｖ±1;过流保护值：34Ａ±／40±1；续航里程ｋｍ：100（空车）；蓄电池额定容量Ａｈ：视装配规格Ａｈ；车架：五道梁车架；电机功率：800Ｗ;轴距：1900ｍｍ；轮距：870ｍｍ；额定载质量ｋｇ：300ｋｇ；整车整备质量：230ｋｇ；制动器形式：后鼓阀；制动操作方式：后鼓阀）。第二条、数量与价款：数量500台，单价2920元，总价款1460000元（不含税价格）。第三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约：乙方需250000元订金。2、车辆交付后次月起每辆车每月支付121元，连续支付20个月，具体付款金额以具体交付车辆数量为准。3、乙方账户信息：个人：开户行：中国农业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红门支行，卡号：62×××12；卡名：刘艳军；对公账户、公司名称：福田六星（霸州）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胜芳支行，卡号：13×××55（备注：甲方付款必须以这两个账号为准）。第四条、质量：乙方向甲方出售的车辆，其质量必须符合安全驾驶和说明书载明的基本使用要求。第五条、交车时间与地点、交付及验收方式：1、交车期限：甲方下达生产任务后5个自然日，如遇不可抗拒因素交期顺延。2、提车方式：乙方送车上门。3、交车地点：北京市六环内各个快递公司网点，超区域配送产生物流费用由甲乙双方协商。4、乙方在向甲方交付车辆时须同时提供销售票据，车辆使用说明书和保修卡。5、车辆交接时当场验收，甲方应对所购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如有异议，应当场向乙方提出。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车款的，按逾期应付款依银行迟延付款的规定向乙方偿付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1个月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按相当于全部车价款的5%支付违约金。2、乙方不按时交付车辆的，按甲方已付款依银行迟延付款的规定向乙方偿付违约金。延期交付车辆超过1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按相当于全部车价款的5%支付违约金。第八条、解决争议的方法：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选择诉讼方式，应向本合同的乙方所在注册地人民法院依法起诉。 合同签订后，陈立辉于2018年11月22日向刘艳军支付了2万元，原告中星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福田公司账户转款250000元，刘艳军于2018年11月30日向陈立辉转账20000元。陈立辉于2018年11月22日开始向福田公司购买了10辆“百世”电瓶车，并指定送到北京市朝阳区小何货车维修，于11月24日买了5辆“韵达”电瓶车，并指定送到北京市朝阳区北小街小区，后被告将车送到指定地点。被告主张该15辆车系合同内车辆，应从订金中扣除车款43800元。原告认为该购车行为系陈立辉个人行为，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 二被告主张，刘艳军和证人侯某曾于2019年1月份找过中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广仙商洽合同履行事宜，但未谈妥，后被告将合同标的车辆以均价2200元的价格处理给侯宝胜，给被告造成了可得利益损失36万元［（2920元-2200元）×500辆］，故被告不应返还原告订金。对此，原告不予认可。 原告主张因被告福田公司不能提供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认证等相关文件，并未下达生产任务，且于2020年4月16日向被告邮寄了《关于解除＜电动车采购合同＞的通知函》，被告刘艳军于4月21日签收，证明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应返还订金250000元。被告主张未收到上述通知，且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并未要求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等相关文件。 本院认为，原告中星公司与被告福田公司签订的《电动车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确认合同已经解除并提供了2020年4月16日特快专递凭证，证明被告已于2020年4月21日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函。虽被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予以证实，且考虑被告已将准备履行的车辆处理，继续履行已不符客观实际情况，亦不能达到合同目的，故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4月2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订金。 关于合同是否已经履行的认定。被告辩称应扣除已履行的15辆电动车款43800元，原告否认陈立辉代其购买电动车的事实，但原告对陈立辉代表原告与被告洽谈、联系签订合同事宜的事实无异议。陈立辉为促成合同签订和履行向被告支付了20000元的保证金，同时购买约定的电动车15辆，此过程中，原告支付了合同定金250000元，被告将20000元保证金返还陈立辉。根据上述事实，被告有理由相信陈立辉行为系代表原告的行为，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该款项应从应返还的定金中扣除。 关于被告辩称因原告违约，给被告造成损失的意见。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购车数量为500台，交车期限仅为下达生产任务后5个自然日，但原告仅购买了15辆，于签订合同一年多后才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已超出履行合同的合理期限。故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主张按既得利益计算损失，其提供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损失金额，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按照合同总价款的5%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即73000元（2920元×500台×5%），此款应从应返还订金中扣除。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刘艳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刘艳军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订金133200元（250000元-43800元-7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星新能源电池有限公司与被告福田六星（霸州）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电动车采购合同》于2020年4月21日解除。 二、被告福田六星（霸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中星新能源电池有限公司1332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被告承担1482元，原告承担10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广楷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