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25民初1915号 原告：凤某某，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兵，霍山县南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安徽金越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xxx。 法定代表人：宇汝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继平。 被告：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xxx。 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军，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克，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浙江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xxx。 法定代表人:陈根卫，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该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华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xxx。 法定代表人：钟相聪。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祥，安徽戴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楠，安徽戴文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某某，男，1985年1月26号出生，住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继，安徽盛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三门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xxx。 法定代表人：郑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安徽通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某某，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xxx。 原告凤某某与被告安徽金越轴承有限公司（简称金越轴承公司）、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衡宇建设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浙江火电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浙江火电公司）、杭州华巍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华巍科技公司）、黄某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兵，被告金越轴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继平，被告衡宇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军、黄帅克，被告浙江火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华巍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相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祥、张帅楠，被告黄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继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22日，本院根据原告凤某某和被告黄某某的申请，追加浙江省三门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三门建安公司）、章某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1年1月11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凤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兵，被告衡宇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克，被告浙江火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华巍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祥、张帅楠，被告黄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继，被告三门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越轴承公司、被告章某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凤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被雇佣劳动期间遭受事故各项损失计361855.0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3日，被告金越轴承公司因利用其公司境内的5#厂房屋面安装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被告浙江火电公司系中标方，被告华巍科技公司系分包方）建设之需雇佣了原告为其施工人员（被告黄某某电话通知原告来工地）。当日上午6时30分左右，原告在指定的范围内正常施工中因厂房（系被告衡宇建设公司所建）屋面的承重梁跨度大且无安全网之故致原告从高空跌落致伤。由于原告伤势严重，随即被送往霍山县医院行抢救性治疗。2019年7月3日，治疗终结。2019年11月11日，经安徽铜都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九级一处、十级二处，营养、护理和误工分别为135天、105天、和270天，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之后至今，原告遵医嘱只能在家静养，而且不能从事任何体力劳动，实可谓痛苦至极，度日如年。综上，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述五被告作为事故发生地的厂房产权人、建设人、光伏发电工程的发包方、承包人及其召集人，应当负有为劳动者提供安全保障的责任和义务。遗憾的是，五被告存有侥幸并未履行防范之责，导致事故发生，主客观明显存有过错。依据相关规定，被告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时至今日均未能自觉给付。鉴于此，特提出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金越轴承公司辩称：金越轴承公司作为发包方分别与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公司即被告衡宇建设公司、浙江火电公司签订了承包施工合同，原告的受伤不应该由金越轴承公司承担。 被告衡宇建设公司辩称：一、案涉施工项目并非衡宇建设公司承接。原告自述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9年6月3日，根据衡宇建设公司与被告金越轴承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确定，金越轴承公司施工的范围为案涉5#厂房主体结构，并不包含厂房屋面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且案涉厂房早在2018年11月就已竣工并完成交付，金越轴承公司已将合同确定的施工义务履行完毕。二、衡宇建设公司无过错。衡宇建设公司在2018年11月向被告金越轴承公司交付合格的厂房后，即不再对案涉厂房负有管理义务。事实上，衡宇建设公司也不可能知晓业主方在接收厂房后需要进行何种改动，衡宇建设公司没有义务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的在交付的房屋屋顶承重梁处加装安全网。本案中，衡宇建设公司并非屋面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安装工程的发包人、分包人，也非原告的雇主，原告在诉状中也清楚表述衡宇建设公司仅系案涉厂房主体结构的建设者，衡宇建设公司并无过错，且衡宇建设公司建设、交付案涉厂房的行为与原告受害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本案应严格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由接受原告劳务的一方承担相应责任，且承担责任的范围还应结合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衡宇建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应诉请。 被告浙江火电公司辩称：一、浙江火电公司从未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不是浙江火电公司的员工，原告也未提供劳动合同等能够证明劳动关系的基本证据。二、经查，浙江火电公司将案涉的工作全部分包给三门建安公司，原告所从事的工作属于三门建安公司的承包范围。三、三门建安公司与本案有着直接利害关系，为查清事实，建议法院将三门建安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浙江火电公司的诉请。 被告华巍科技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华巍科技公司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华巍科技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光伏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为甲方三门建安公司和乙方章某某，华巍科技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二、针对被告黄某某“关于凤某某在工地经过和证明”这一证言，根据施工现场的监控录像能够证明凤某某和黄某某到达现场并非施工时间，其所述“在安装光伏过程中”的证词并非属实。根据录像时间，原告与被告黄某某在上班时间以前出现在施工现场，系非施工行为，录像内容显示二人在已完成施工的现场行走的过程中原告坠落，证明原告并未参与施工。 被告黄某某辩称：一、黄某某系受被告华巍科技公司的工程负责人章某某的安排找原告为其公司在金越轴承公司工地施工的人，黄某某和原告都是提供劳务者，黄某某除了公司给付的每天250元工资外，没有任何额外报酬。二、根据事故发生现场的图片，被告金越轴承公司、衡宇建设公司、浙江火电公司、华巍科技公司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才导致原告受伤。三、事故发生后，受章某某的安排，黄某某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60000元，原告在获得赔偿后应返还黄某某。综上，原告对黄某某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作出公正裁决。 2020年12月17日，原告凤某某申请追加三门建安公司、章某某为本案被告。事实和理由：三门建安公司、章某某与案涉光伏工程存在直接责任主体关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2020年12月18日，被告黄某某申请追加三门建安公司、章某某为本案被告。事实和理由：三门建安公司是案涉光伏工程的分包人，其又将工程承包给章某某，是章某某安排黄某某找原告来干活，三门建安公司、章某某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2020年12月22日，本院根据原告凤某某和被告黄某某的申请，追加三门建安公司、章某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被告三门建安公司辩称：一、在本案当中，首先应确定原告是否提供了劳务以及接受劳务方到底是哪一方是审理本案的基础。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三门建安公司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也不能证明原告提供了劳务。二、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该条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不应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本案中，原告同样未提供证据证明三门建安公司对原告遭受的损害存在过错。综上，三门建安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法律关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三门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章某某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3日，金越轴承公司与六安市飞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已变更为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文统称衡宇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越轴承公司将五洲新春（控股）安徽霍山生态产业园扩建车间、5#车间工程发包给衡宇建设公司施工，约定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2018年11月，该工程竣工并交付。 2018年12月，金越轴承公司与浙江火电公司签订《EPC总承包工程合同》，金越轴承公司将其5#厂房屋顶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发包给浙江火电公司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完成该项目的所有设计、采购、施工、调试、检验、验收工作；承包人负责工程承包范围内自身人、财、物的安全管理和治安保卫工作，施工过程中也要确保不伤害到其他承包人有关方面的安全；合同工期为90日历天。同时，双方签订《外包工程安全管理协议》，协议约定：承包人须认真贯彻执行国家有关安全生产、劳动保护的法律、法规、规章和行业标准、规范以及本企业和金越轴承公司颁布的有关安全生产、劳动保护的规章制度；不得将工程层层转包，如有分包项目，应保证分包单位有相应的资质，并事前书面征得发包人的同意。 2019年6月14日，浙江火电公司与三门建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浙江火电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项目中的采购、施工、调试、检验、验收工作分包给三门建安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以浙江火电公司通知为准，绝对工期90天，承包人项目经理姚嗣宏。 2019年5月6日，三门建安公司“金越轴承公司光伏工程”项目部（甲方，发包人）与章某某（乙方，承包人）签订《光伏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项目部将金越轴承公司5#厂房光伏发电项目的光伏安装劳务发包给章某某。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施工所需所有材料，乙方负责整个分布式系统并网发电前的安装、调试；乙方必须及时上报进场和退场工人名单，对进场工人进行安全教育，未参加教育人员不得进场上岗作业；乙方自备施工安装必需的工具和安全带。合同签订后，由章某某和黄某某各带一个工班进行施工。 章某某、黄某某、凤某某此前在浙江做过光伏工程，三人由此结识。2019年5月下旬，黄某某打电话给凤某某，约请凤某某来霍山做光伏工程，说工资280元到300元一天，不超过300元。2019年6月2日，凤某某从上海乘高铁到六安，车票系黄某某购买。凤某某到达六安后，黄某某驾车接凤某某到霍山。 2019年6月3日6时许，凤某某、黄某某等进入金越轴承公司工地，凤某某上5#厂房屋面施工，凤某某未系安全带，施工场所也无其他防护措施。凤某某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屋面跌落受伤。凤某某跌落后，黄某某立即将凤某某送往霍山县医院。凤某某的伤情经诊断为：1.L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脊髓损伤、椎管狭窄；2.L1椎体压缩性骨折；3.右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4.左跟骨粉碎性骨折；5.左侧外踝骨折；6.左足骰骨撕脱性骨折；7.L1、L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医院给予心电监护、吸氧、左下肢局部冰敷、患肢抬高、消肿、止痛、止血等对症支持治疗，于2019年6月5日在全麻下行腰1、2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椎管减压术+神经根管减压+横突间植骨术，于2019年6月13日在全麻下行左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7月3日，凤某某出院，共计住院30天，支付医药费51355.01元。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三个月，卧床休息两月，加强营养，循序渐进的行患肢功能锻炼；2.避免腰部、右腕、左足过早、过度负重，两月内禁止下床活动；3.定期复查（两周摄片复查），骨科随诊。凤某某住院期间，黄某某垫付医药费及其他费用60000元。 2019年10月23日，凤某某委托安徽铜都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1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凤某某不慎高处坠落致L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脊髓损伤、椎管狭窄、L1椎体压缩性骨折，L1、L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行手术治疗，构成九级伤残；凤某某不慎高处坠落致右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遗留右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凤某某不慎高处坠落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跟骨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凤某某二次手术费约需18000元，或根据实际发生情况进行支付，建议参考、采纳。3.凤某某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05日、营养期135日（含取内固定三期时间）。凤某某支付鉴定费2400元。 庭审中，本院要求凤某某明确其为谁提供劳务，凤某某均不能明确，仅陈述只知道为浙江老板干活。 上述事实，有合同、出院记录、医药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凤某某首先起诉金越轴承公司、衡宇建设公司、浙江火电公司、华巍科技公司、黄某某五名被告，后申请追加三门建安公司和章某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经过两次庭审，凤某某均不能明确为谁提供劳务，仅陈述只知道为浙江老板干活。那么，本案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凤某某为谁提供劳务。一、案涉工程分为两个工程，一是金越轴承公司5#厂房主体结构工程，二是金越轴承公司5#厂房屋顶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工程，5#厂房主体结构工程由衡宇建设公司承建，已于2018年11月竣工交付。主体工程竣工后，金越轴承公司将5#厂房屋顶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工程发包给浙江火电公司，凤某某是在光伏工程施工过程中跌落受伤，并非在主体工程中受伤，主体工程已经竣工交付，衡宇建设公司与光伏工程无关联，故衡宇建设公司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二、金越轴承公司将光伏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浙江火电公司，浙江火电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有相应资质的三门建安公司，三门建安公司再分包给章某某，本案中，凤某某无确凿证据证明其系为上述公司提供劳务，故金越轴承公司、浙江火电公司、三门建安公司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三、本案中，凤某某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案涉合同与华巍科技公司有关联，也无确凿证据证明其为华巍科技公司提供劳务，故华巍科技公司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四、案涉光伏工程由章某某承包施工，该项工程又分为两个工班，由章某某和黄某某各带一个工班，该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是章某某和黄某某，凤某某是在该项工程施工过程中跌落受伤，故章某某、黄某某应是接受劳务的一方。章某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黄某某辩称其和凤某某都是提供劳务的一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衡宇建设公司、华巍科技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金越轴承公司、浙江火电公司将光伏工程合法发包、分包，且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章某某、黄某某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凤某某系在为两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章某某、黄某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凤某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前也做过光伏工程，应具备做该项工程的安全知识，本案中，其在屋面施工，应充分注意安全并采取安全措施，由于其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也未采取安全措施且导致跌落受损，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综合考虑，凤某某自身应承担30%的责任。章某某未按其与三门建安公司的合同约定及时上报进场和退场工人名单，未对进场工人进行安全教育，也未提供安全带，由于章某某未对凤某某进行安全培训、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故章某某应对凤某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本院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章某某承担70%的责任。黄某某与章某某系共同施工人，应与章某某共同承担侵权责任。金越轴承公司与浙江火电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如有分包项目，应保证分包单位有相应的资质”，由此说明案涉光伏工程的施工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浙江火电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三门建安公司，三门建安公司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但三门建安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章某某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应当与章某某、黄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凤某某共造成以下损失：医药费51355.01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住院30天×30元/天）、营养费4050元（135天×30元/天）、护理费14179.20元（105天×135.54元/天）、误工费46656元（270天×172.80元/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65176元（37540元/年×20年×22%）、鉴定费2400元，合计303716.21元。上述损失，由凤某某自行承担30%即91114.86元，由章某某、黄某某共同赔偿70%即212601.35元。凤某某构成三处伤残，造成了精神损害，本院综合考虑其伤残等级和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由章某某、黄某某赔偿。上述赔偿款合计220601.35元，比除黄某某先行垫付款60000元，章某某、黄某某还应赔偿160601.35元。三门建安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章某某、黄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凤某某医药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0601.35元； 二、被告浙江省三门建安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凤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70元，减半收取计3185元，由原告凤某某负担1025元，被告章某某、黄某某、三门建安公司负担2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姚道龙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刘纯倩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 第十一条……。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附：汇款账号 账号：3405××××0510； 户名：霍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庭； 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支行； 汇款单须注明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