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9435号原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九道61号卫星大厦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6373475U。法定代表人：韩雪，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金，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晨辉，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员工。被告：广州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进港大道582号港航一街9号101、102、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5915217045。法定代表人：林作万，职务执行董事。被告：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白山路11号自编08栋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37598684N。法定代表人：林作万，职务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孙泳欣，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众信息公司）诉被告广州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盈公司）、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众信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金、郑晨辉，被告万盈公司和长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宦生、孙泳欣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公众信息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公众信息公司与万盈公司签订的《关于光纤到户系统投资共建的协议》（以下简称《共建协议》）无效；2.万盈公司向公众信息公司补偿因投资协议无效产生的经济损失194748元（设计费：10元/户，设计户数609户，小计6090元；监理费：4.5元/户，实际竣工户数564户，小计2538元；施工费：330元/户，实际竣工户数564户，小计186120元），长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万盈公司、长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3日，公众信息公司与万盈公司签订《共建协议》，约定由公众信息公司投资建设港航华庭项目中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工程（以下统称涉案工程）。万盈公司系港航华庭项目的开发商。协议另约定合同有效期内，公众信息公司在港航华庭红线范围内投资建设的光纤网及相关资产拥有但不限于使用权、管理权及经营权等权利。因公众信息公司不具备承揽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公众信息公司签订《共建协议》后，与多家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包括与中讯邮电咨询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设计订单》，与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南沙区港航华庭UFA融合光网接入工程项目光驻地网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与广州市汇源通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2015年广州市南沙区港航华庭融合光网接入工程监理服务合同》。涉案工程竣工后，公众信息公司将工程交付给了万盈公司。2016年5月16日，涉案工程取得《关于南沙港航华庭项目光纤到户通信配套设施竣工验收意见书》（穗通验[2016]15号），涉案工程被准予接入公共电信网络。至此，公众信息公司已履行《共建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但是万盈公司却未按照约定和承诺，将涉案工程中的通信网络系统资产的使用权、运营权及收益权交付给公众信息公司，亦未向公众信息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或报酬。现涉案工程已作为港航华庭项目的附属设施被万盈公司依法处置，万盈公司已取得涉案工程资产变现收入或市场溢价收益。公众信息公司认为，《共建协议》名为投资共建，但实际是万盈公司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公众信息公司施工而签订的建设工程发包合同。因公众信息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共建协议》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万盈公司作为实际获益人，应补偿公众信息公司因《共建协议》无效而产生的损失。长华公司作为万盈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万盈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万盈公司、长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公众信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万盈公司与公众信息公司签订的《共建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作协议，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争议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规定。公众信息公司作为提供一体化信息服务的运营商，其与万盈公司签订《共建协议》的目的并不是承接涉案工程，而是在港航华庭项目中投建其研发的UFA融合光网项接入FTTH项目，通过向运营商和用户提供一体化综合信息服务获利。万盈公司的合同义务系提供必要的资料、场地、设备间等便利条件，而非将光纤到户工程发包给公众信息公司施工建设。《共建协议》约定的内容均是与网络信息服务有关的内容，不具备建设工程合同的基本条款，因此《共建协议》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本特征。《共建协议》确立的是一种新型的商业模式，公众信息公司是利用万盈公司交付的场地、设备架设光纤网络设施，然后通过运营光纤网络设施来获取利润。因此，万盈公司不是该项目的投资方，而公众信息公司也不是工程施工方，万盈公司不存在需向公众信息公司支付工程对价的问题。此外，合同效力不以双方是否能够履行作为判断标准，而是应以是否具有法定无效事由作为判断标准。《共建协议》不具有任何无效事由，因此并不能因为公众信息公司无法继续经营光纤网络及通信业务为由确认合同无效。既然协议有效，也就不存在协议无效产生的经济损失而需要赔偿问题。二、万盈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设备、场地以及光纤网络及通信业务的经营权、管理权交付给公众信息公司，万盈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公众信息公司已通过与其授权的代理商签订《通信接入服务协议》，获得并行使了光纤网络设施的使用权、管理权及经营权。各代理商也已经与港航华庭项目的物业管理公司签订《港航华庭小区光纤到户接入服务合同》。公众信息公司主张万盈公司未向其交付光纤网络工程的相关权利，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公众信息公司既未完成全部工程，从未向万盈公司交付过其施工的光纤到户工程，双方也从未办理过任何移交手续。公众信息公司仍然掌控光纤网络设施的使用、管理、运营权利。三、公众信息公司无法继续管理、运营光纤网络系由其自身原因所致。公众信息公司在签订《共建协议》前，与案外人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表明其研发的UFA融合光网接入FTTH公共平台项目已获得深圳发改委重大项目立项。公众信息公司也与其他大型房地产企业签订了类似的合作协议。万盈公司是基于对公众信息公司的信任，认为其具备投建、运营光纤网络设施的能力，才与其签订《共建协议》。现公众信息公司无法继续运营、管理实际系因其一直未能获得信息运营资质，且商业模式失败等自身原因所致。《关于整改违规投建新建住宅光纤到户通信配套设施的通知》则进一步证明了这一点。公众信息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继续运营港航华庭的光纤网络系统，理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四、公众信息公司无法继续投建、运营光纤网络系统，实际上属于政策变更导致的商业风险，并非万盈公司所致，万盈公司无需为其商业风险买单。公众信息公司投建的UFA光网融合平台，并不是通过运营通信业务来获利，而是通过该光纤网络平台获取用户信息，并且利用该数据进行获利。投建光纤网络设施是其商业运营模式所必须支出的成本，也是其必须承担的风险。现公众信息公司因政策变化产生了商业风险，不可归责于他人，应自行承担风险带来的损失。五、万盈公司与长华公司是互相独立的法律主体，虽然长华公司是万盈公司的唯一股东，但两家公司人、财、物均互相独立，长华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日，公众信息公司（乙方）与万盈公司（甲方）签订《共建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建设的楼盘名称是港航华庭，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进港大道582号，住宅共计546户；写字楼约23718平方米，25层大楼；配套商铺55间。乙方负责小区光纤到户部分的投资、共建、做到符合国家《住宅区和住宅建筑内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标准及按通管局光纤到户验收流程报备，协助甲方通过光纤到户国家标准的验收。乙方负责协调落实电信、联通、移动三家移动网电话融合室内分布系统工程的相关手续流程及进场施工事宜，并负责协调另行签署移动网室内分布系统的《物业租赁、用电协议》。甲方小区竣工后，乙方负责向小区引入但不限于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中国移动等多家综合信息服务运营商的授权代理商，授权代理商提供经营所需的各种技术和服务，确保小区业主对通信产品拥有自由选择权。本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曰至2034年12月31日止，期限为20年。合同期内若因甲方前期所委托的广州市长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再经营管理港航华庭项目，则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无需再承担相关的义务与责任，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对此无任何异议且不予追究任何甲方的经济或法律责任。合同期届满前如双方继续合作则另签合同进行约定。甲方为乙方光线到户建设提供便利条件和必要的资料（包括：小区总平面图、建筑物平面图、弱点平面图、用户图等），并派专人协调工作。甲方为乙方提供现有设计的设备间，作为供多家电信运营商接入使用的融合机房。甲方可提供现有设计的小区红线以内的沟道、弱电管井及弱电线槽等相关设施，以及建筑物内现有设计的垂直、水平走线井（及线梯）、暗管及线槽底盒、楼层交还设备安装位置给乙方无偿使用，以便乙方铺设引入、引出通信线缆。甲方协助乙方勘察设计、光线施工、设备安装、调试和相关工作，同时提供相关图纸文件。甲方建筑工程为了顺利通过竣工验收，需到通信管理局备案，乙方负责完成光纤到户工程第三方评估检测工作并通过验收，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备案及相关工作。如甲方小区竣工验收后小区管理权移交给物业公司管理时，甲方依据本合同第四条第7点约定，由甲方向物业管理公司做书面说明，涉及相关租金及通信服务费用时，由乙方引入授权代理商与物业公司另行签订《通信接入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根据甲方小区的规划设计资料，出具光纤到户设计方案，并符合《住宅区和住宅建筑内光纤到户通信设施工程设计规范》。乙方进场施工应按向甲方现场代表人黄裕通或甲方监理提供乙方施工单位的施工资质、设备、材料合格证及质检证等相关资料，设备、材料进、出施工现场应按甲方规定提供申请。乙方在小区红线范围内投资建设光纤网及相关资产拥有但不限于使用权、管理权及经营权等权利。乙方有权免费使用小区红线以内现有的沟道、弱电管丼、弱电线槽等相关设施，及楼宇内垂直、水平走线井(及线梯)、暗管、线槽底盒、楼层井道交换设备安装位置。乙方进入施工现场进行工程施工及设备安装，应遵守甲方现场关于安全、文明施工的相关管理规定。由乙方投资共建的甲方小区红线范围内的光纤网络系统及相关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属于该系统的所有设备、线路）的使用权、管理权及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目前暂定20年，从小区入伙之日开始计算），到期后双方另行约定使用权、管理权及经营权。《共建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共建协议》签订后，公众信息公司委托中迅邮电咨询设计院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出具设计方案，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设计订单》。该文件约定：建设规模609户，估算设计费（具体费用以结算为准）6090元，开始日期2015年4月29日，计划完成日期2015年5月5日。公众信息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尚未向该公司支付设计费。公众信息公司另委托广州市汇源通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双方签订《2015年广州市南沙区港航华庭UFA融合光网接入工程监理服务合同》，约定项目规模601户，监理费按4.5元/户的单价乘以户数计算，监理费总额为2704.5元。公众信息公司亦确认尚未支付上述监理费。此外，公众信息公司（甲方）还与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广州市南沙区港航华庭UFA融合光网接入工程项目光驻地网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合同另约定：工程暂定合同金额为200970元（共609户，其中住宅546户，商铺53户，办公室10户，每户330元包干，以三方审定的实际完成户数及信息点个数结算，商铺、别墅以三方审定的实际工程量议价。合同总价由乙方依据施工设计图及工程量进行预算，并经双方确认而定，最终合同结算金额以审定实际工程量为准。工期为30天。甲方在合同签订后且收到乙方提供的符合约定的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60291元；工程施工期间，当工程进度完成60%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符合约定的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根据工程施工进度支付进度款，即60291元；进度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累计120582元；工程施工期间，当工程进度完成至90%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符合约定的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根据工程施工进度支付进度款即60291元，进度款累计至合同总价的90%，累计180873元。工程竣工通过第三方检测在市通信建设管理办公室备案合格后并拿到项目准予接入公网通知书，甲方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相应金额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发票、甲方或监理单位确认的工程验收证书及结算单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工程款的95%。工程自终验合格之日起质保一年，预留合同结算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内甲方确认无质量问题，期满后5个工作日后，甲方应全额支付。公众信息公司陈述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于2015年9月1日开工，于2016年3月31日完成施工。工程完工后，公众信息公司与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广州市汇源通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办理了结算，并签署《结算书》。《结算书》载明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实际竣工户数为564户，合同结算金额为186120元。根据公众信息公司提供的发票、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及《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其已分别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4月21日向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291元和107217元，共计支付工程款167508元。2016年5月16日，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广州市通信建设管理办公室就涉案工程出具《关于南沙港航华庭项目光纤到户通信配套设施竣工验收意见书》，确认涉案工程通过验收，准予接入公众电信网络。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工程已具备正常使用条件。2018年5月7日，万盈公司向公众信息公司发出《履约通知函》，要求公众信息公司完成涉案项目的光纤敷设工程。公众信息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5月16日通过验收，万盈公司在此情况下发出上述通知函，没有依据。万盈公司主张公众信息公司有部分收尾工程未完成，但无法明确收尾工程实际由谁施工完成。2019年5月8日，广东省通信管理局深圳市通信建设管理办公室向公众信息公司发出《关于整改违规投建新建住宅光纤到户通信配套设施的通知》[深通建（2019）16号]，载明公众信息公司在多个新建住宅楼盘违规投建光纤到户通信配套设施，违反相关文件要求，要求公众信息公司立即整改，由项目开发企业承担光纤到户通信配套设施的投资建设主体责任。另查明，公众信息公司曾于2015年3月31日与广东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长华公司同意公众信息公司将其研发的UFA融合光网接入FTTH公共平台项目，运用到长华公司已进入城市及未来进入城市的所有新建、在建房地产项目中。关于上述“UFA融合光网接入FTTH公共平台项目”的具体内容，公众信息公司陈述是通过UFA融合光网工程使各家通信运营商使用统一的光纤网络设施设备。本院认为：光纤到户工程属于商品房配套设施的建设工程，其建设义务主体为商品房的开发商，即涉案工程作为港航华庭商品房建设项目的组成部分，其建设义务应由万盈公司负担。因此，公众信息公司与万盈公司签订的《共建协议》虽然名为合作协议，实际上是万盈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公众信息公司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公众信息公司未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上述《共建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由实际施工人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公众信息公司相对于万盈公司而言，亦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因此，公众信息公司有权向万盈公司主张工程对价。从《共建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共建协议》系双务合同，公众信息公司并非无偿为万盈公司建设港航华庭项目的光纤到户工程，万盈公司所负的对价给付义务不是一种金钱给付义务，而是将港航华庭项目红线范围内的光纤网和相关资产的使用权、管理权交付给公众信息公司，公众信息公司通过经营管理获得收益。现万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众信息公司已经实现对小区光纤网和相关资产的经营、管理及收益，而涉案工程中的通信设施设备属于万盈公司需向业主交付的法定设施设备，是全体业主的共同财产，即万盈公司在出售、交付港航华庭项目的商品房后，已无权将光纤网和相关资产的管理权、经营权交付给公众信息公司。由此可知，公众信息公司已无法按照《共建协议》约定的方式取得对价，但万盈公司已通过销售具备光纤到户配套设施的商品房获得了收益。公众信息公司因《共建协议》无效，无法实现预期收益，万盈公司作为获益方应当对公众信息公司的损失进行补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公众信息公司已向深圳市电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7508元，万盈公司应向公众信息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公众信息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以及设计费、监理费均未支付，即该部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长华公司作为万盈公司的唯一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万盈公司的财产，故其应当对万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7508元；二、被告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书主文第一判项中被告广州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97元,由原告深圳公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93元，由被告广州万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8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慧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谢雨虹书记员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