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89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北京公交集团第七客运公司驾驶员，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址同户籍地。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强制猥亵罪，于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振杰，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20〕9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猥亵儿童罪、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韩菲、检察官助理李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委托辩护人孙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张某在北京市顺义区家中，以扣摸阴部、亲嘴、摸胸部等方式四次对其继女王某1（女，2003年7月7日出生，顺义区人，职高学生）实施猥亵行为。2017年底至2020年7月8日，被告人张某在前述家中及车内，以亲、摸胸部、阴部、亲嘴、摸腿等方式四次对王某1实施猥亵行为。被告人张某后被查获。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以猥亵儿童罪、强制猥亵罪追究被告人张某的刑事责任，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其辩解称从没有对王某1实施过起诉书指控的行为。被告人张某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证人秦某称王某1第一次被猥亵是2015年，这与王某1自述的2014年不吻合。张某与秦某结婚时，王某1已经11岁，对事物已经有辨识能力，可能导致心理上对张某有一定的排斥心理。针对送孩子问题，秦某也称谁有时间就谁送，王某1称在车上发生猥亵行为，她完全可以选择不让张某去接，王某1在车里被猥亵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常理。秦某提到不知道王某1之前有过男朋友，但是通过王某2的证言，她跟王某2又是微信好友，这个与她的陈述是矛盾的。秦某的所有的陈述均由王某1处所听说，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证人王某2陈述王某1和他说其被继父猥亵的时间是2020年的7月10日晚2时许，该时间与王某1陈述的时间2020年7月12日时间相矛盾。王某2称每次王某1被猥亵都是在她妈不在时，但王某1自述其母亲两次在场。王某1离家出走时是在王某2家过夜，王某1也承认她之前还有六、七个男朋友，不满十七岁就敢在男朋友家过夜，王某1的性格不像其母亲说的性格内向，不排除诬陷张某的可能性。王某1的证言也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前后有矛盾，关于第一次被侵害的时间，第一次陈述说是2014年6月，第二次陈述是2015年，两次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关于最后一次被侵害的时间，王某1陈述过2020年7月8日和7月9日两个时间，均存在矛盾之处。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猥亵儿童罪、强制猥亵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张某在北京市顺义区的家中，以扣摸阴部、亲嘴、摸胸部等方式四次对其继女王某1（女，2003年7月7日出生，顺义区人，职高学生）实施猥亵行为。2017年底至2020年7月8日，被告人张某在前述家中及车内，以亲、摸胸部、阴部、亲嘴、摸腿等方式四次对王某1实施猥亵行为。2020年7月16日10时许，王某1之母亲秦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张某于同日被查获。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4年6月，我母亲秦某嫁给了我的继父张某，之后我就和我母亲一起搬到了顺义区南彩镇后郝家疃村张某的家里居住。第一次被猥亵是我小学六年级，2014年年底一个周末的晚上，我肚子疼，张某说给我捂肚子，开始他用手给我捂肚子，后来我快睡着的时候他的手就一直放在我的下体上面不动了，手没有插入阴部内，当时我迷迷糊糊要睡着了，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第二次是我上初一下半学期的夏天一个周末的白天，当时我在我母亲和张某屋的床上睡觉，快睡着时发现有人摸我，先是摸的上半身，之后张某把手伸进我内裤摸我的阴部，用手指扣摸阴部，还用嘴亲我的嘴。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当时害怕没敢反抗，家里也没有其他人。过了一两天，我回到了学校，晚上睡觉时感觉下体有东西流出来，第二天早上发现内裤有一块血迹，我觉得应该是张某扣摸造成的。我当时还没有来例假，我是初二开始来的例假。第三次是过了几天，我在我母亲和张某房间睡午觉，我母亲在我旁边睡着了，我在中间睡，张某在边上，张某用手伸进衣服摸我一侧胸部，还伸进内裤摸阴部，没有往里扣。这个过程大概持续十分钟。我当时害怕，没敢说话也没敢动。第四次是我上初二第一学期快结束时，当时是冬天，在家里的厕所，我刚洗完手，张某进入厕所从后面抱住我，用手隔着衣服摸我的阴部，他没说话，我就挣脱开跑了。第五次是我上初二或者初三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我家车上，当时我在车后排睡着了，张某从驾驶座用手伸到车的后排座摸了我的大腿。我母亲当时是否在车里我记不清了，应该不在车里。第六次是我上初三时，我记得是年底，晚上我在他俩的屋（东厢房）睡觉时，我母亲睡在中间，我在里边，张某在最外边。张某隔着我母亲用手伸进衣服先是摸我上半身，伸进衣服摸了两侧胸部，肚子，后伸进内裤摸了阴部。第七次是我上职高一年级下学期夏天一个周末的早上，当时我穿着半袖还有点冷，天气没有那么热，大概是5、6月份，前一天晚上我和我母亲、张某一起睡在他们屋。当时大概早上六七点钟，我母亲去买菜了，张某把我上衣和内衣掀起来，伸手摸我的胸部，用手亲我嘴、胸部；我当时穿着内裤和大裤衩，张某把我的大裤衩和内裤都脱了，用手摸我阴部，用嘴亲我的阴部。我当时害怕，没敢睁眼，也没敢动，当时家里就我们俩，这个过程持续了20分钟，后来是我母亲买菜回来，他才停止。第八次是今年7月份，我7月7日过17岁生日，过了一两天，大概是8日或者9日上午九点多，我当时在我和我姐姐居住的北屋睡觉，当时我妈和我姐姐都出去买东西了，我还在睡觉，当时只穿了内裤，盖着被子。张某进入我的房间，用手摸我的小腿，还说要和我一起睡觉，我睁开眼躲开了，张某就出去了，我就赶紧把门插上了。中午的时候我听到我母亲和姐姐回来，我才打开门。2.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和王某1是同班同学，她是我女朋友。2020年7月10日2时左右，她用手机微信语音通话和我说她被继父猥亵了，当时没有发文字和语音消息。她说继父一直猥亵她，从她六年级就开始猥亵她。我问她知道什么叫猥亵吗，她说知道，就是对她动手动脚，摸她的私密部位。最开始她说继父就是对她动手动脚，摸她的身体，后来就越来越过分，开始把手伸进她的内裤摸她下体。初一的时候有一次她继父用手扣她的下体，还有一次在职高一年级，她继父躺在她的床上，用手摸她。王某1和我说最后一次是2020年7月8日，早晨她继父摸她小腿，她醒了，她继父说要陪她睡，她就躲开了，她继父就出去了。她和我说从小学六年级到上职高二年级之间，她继父还摸过她很多次，每次都是在她妈妈不在的时候发生的。2020年7月14日，王某1离家出走后联系我，并在我家过夜。当天夜里，王某1就用微信告诉她妈妈继父对她做的那些事，然后她妈就发微信问我知不知道王某1在哪儿，我就问王某1，她让我别管，之后就把我微信拉黑了。2020年7月16日王某1妈妈报警了，后来警察就找到了王某1。王某1和我说过她妈管的比较严，王某1性格比较冷淡，话比较少，之前王某1和我表达过好多次不想回家的意思。我和王某1是2019年5月开始交往的，交往期间没有发生性行为，就是搂搂抱抱。王某1在和我交朋友之前，还交过六七个男朋友。3.证人秦某的证言：我报警是因为我女儿王某1被其继父张某猥亵后离家出走的事，王某1是2020年7月14日上午离家出走的。当天我在上班，15时许，张某给我打电话问我王某1怎么没在家，然后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但是没打通。之后王某1就发微信说继父张某猥亵她，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到现在，最近一次是7月8日，精神压力大，心态快崩溃了，想自杀，不想活了，后来在民警的帮助下找到王某1。王某1用微信跟我说，张某猥亵王某1是从2015年王某1六年级开始的，最后一次是2020年7月8日。我和前夫是2014年5月13日离婚，我和张某是2014年5月27日再婚的，当时王某1上五年级。我和张某确立关系是在结婚前好几年，我和张某领证之后，我就接着王某1到张某处居住了。王某1上初中就住校了，一般都是周五放学接回家，周日送回学校，我和张某谁有时间谁接。职高也是住校，周五放学回自己家，周日回学校。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我和妻子秦某均是二婚，我有一个亲生女儿，秦某有一个女儿王某1。我和秦某、王某1是2014年左右开始在我的家中一起共同生活的。平时我和秦某住在东厢房，王某1和我女儿住在正房中间处的一个屋子里，王某1偶尔和我们两口子住一个屋。我和王某1有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但是不多。王某1挺老实的，平时话不多，有事基本上和她妈说。她从初中就开始住校了，职高也住校，基本上就是周末在家。我没有和王某1有过什么亲密行为，没有对王某1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5.照片说明证明2020年7月14日至2020年7月17日王某1与其母亲秦某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住处进行勘验的情况。7.学籍卡及在校生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1小学、中学及职高就读情况。8.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秦某于2020年7月16日10时46分报案及被告人张某于同日被传唤到案的情况。9.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某及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资格。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稳定，与证人秦某、王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关于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亦能够印证被告人存在作案的时间和空间。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张某在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时，多次以扣摸阴部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猥亵，在被害人年满十四周岁后，又多次以亲、摸隐私部位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猥亵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自相矛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未成年人对于数年前所发生之事，在陈述时出现对时间、具体过程记忆模糊、不准确的情况，实属正常，不能苛求于其对事情发生的时间、过程等细节均准确、一致。本案中，被害人王某1对于被侵害的大概时间、次数和过程描述基本稳定，其陈述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秦某、王某2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中关于被害人王某1被猥亵的内容系由被害人王某1处获取，但证人证言可以佐证被害人自述其经历长期、多次猥亵后由于压力过大而离家出走以及向其母亲和朋友倾诉的过程，故证人秦某、王某2的证言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对被告人张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作为与被害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多次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女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多次强行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某犯猥亵儿童罪、强制猥亵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白玉龙人民陪审员  刘冬青人民陪审员  虞 淼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米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