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81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天目湖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欣，曾用名宋可欣，男，1972年3月7日生，汉族，江苏省苏州市人，大学本科，服刑人员，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曾因犯受贿罪、贪污罪被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于2014年1月14日投送常州监狱服刑，后经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分别减刑七个月十天和减刑七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江苏省常州监狱隔离审查。 辩护人严如春、何近，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天目湖地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湖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欣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天目湖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董静驰、检察官助理史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欣及其辩护人严如春、何近到庭参加了诉讼。常州市天目湖地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3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8月21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天目湖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日15时许，江苏省常州监狱一监区在监房大厅召开全体罪犯大会时，被害人崔某在会场违反规定讲话且经教育后不予改正，由民警安排被告人宋欣将被害人崔某带至大厅公示栏处予以控制，等候处理。然后，被害人崔某因提出吐痰要求未被宋欣允许，被害人崔某骂被告人宋欣，双方为此发生口角。接着，被告人宋欣掌掴被害人崔某，脚踹其胸腹部。被害人崔某欲还手，被周边罪犯予以控制，被告人宋欣又脚踹被害人崔某腰背部，后再次脚踹其脸部。经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崔某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常州市天目湖地区人民检察院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宋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宋欣在判决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欣已经赔偿被害人崔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书面建议判处被告人宋欣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上一年七个月以下。 被告人宋欣辩解称案发前被害人在监室被他人殴打，案发后被害人与护工有肢体冲突，还在病房做俯卧撑，案发时有多人参与按压被害人，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是由被告人一人造成的。 辩护人严如春、何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能排除他人行为致使崔某肋骨骨折的可能性，无法确定崔某损伤和宋欣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在案发过程中多名罪犯组长按压崔某肩膀，用膝盖顶压崔某，不能排除致使崔某损伤的可能性；2、根据徐某称崔某在xxx监房多次被吴毅殴打，不能排除事发前崔某已经受伤的可能性；3、崔某吸毒20年，十多次改造经历，有严重的精神障碍，证人王某1、刘某证实崔某在住院期间经常做俯卧撑，用头撞墙，多次与其他陪护发生矛盾，并把医生缠的绷带拿掉，不能排除崔某自伤自残的可能性；4、本案中多次Ｘ线诊断和ＣＴ诊断结果差异较大，不排除自伤自残及间接暴力所致的可能性；5、崔某的伤情应认定为轻微伤，根据权威学术观点骨折分为“完全骨折”与“不完全骨折”，崔某伤情多处为“不完全骨折”，只构成轻微伤，溧阳市公安局鉴定室所采用的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学会诊意见，来源不明，常州市公安局鉴定所对ＣＴ读片结论不一致，且外部专家会诊意见不源不明，不能作为认定崔某轻伤的依据；6、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崔某作证能力鉴定意见的依据不足，应当予以排除，而崔某系精神病人，其证言不具有证据能力，依法应予以排除；7、常州监狱一监区民警与本案有关联性，不能作为侦查人员，相关笔录应当予以排除；8、从本案起因看，被害人崔某有明显的过错，宋欣出于协助民警管理、维护会场秩序的目的对崔某进行管理，以宋欣履行职责过程中的过激行为不应当予以过多苛责。综上，建议法庭对宋欣做无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日15时许，江苏省常州监狱一监区在监房大厅召开全体罪犯大会时，被害人崔某在会场违反规定讲话且经教育后不予改正，由民警安排被告人宋欣将被害人崔某带至大厅公示栏处予以控制，等候处理。而后被害人崔某因提出吐痰要求未被宋欣允许，被害人崔某骂被告人宋欣，双方为此发生口角。之后被告人宋欣掌掴被害人崔某，脚踹其胸腹部。被害人崔某欲还手，被周边罪犯予以控制，被告人宋欣又脚踹被害人崔某腰背部，后再次脚踹其脸部。经鉴定，被害人崔某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宋欣的供述，证实自己在常州监狱一监区服刑，劳动工种是罪犯组长，主要协助民警负责管理新犯。2019年10月1日13时30分左右，监区长在监房大厅给所有罪犯开大会，当时自己坐在第一排。大概15时许，坐在第二排的新犯崔某违反开会纪律，监区长让我上前制止，并把他带到主席台前让他蹲好，他不肯还坐在地上，监区长就让我们把崔某带到后面，等会处理。我和赵亚明还有几个组长把崔某带到大厅后面公示栏处，并让他面朝公示栏站好，崔某站了不到一分钟，就提出要吐痰，我不同意，他就骂我。我就用右手打了他左脸一下，崔某立马就挥拳过来，我为了避免他打到我，就连踹了他两脚，把他踹倒。这时其他组长一同赶过来，把他按在地上，不给他动，期间我又踹了崔某两脚，大概踹在屁股和腰部，之后我又上前踢了他两脚，踢在肚子和脸部各一脚，之后民警把我们拉开制止的情况。 2、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我是一监区新投改罪犯，9月26日来的，10月1日监区开会，进行入监教育，我坐在第二排，还和右手边的同改讲话，监区长叫我站起来，到讲台前面朝大家，我要求蹲下来，唐大说我姿势不对，叫罪犯组长宋欣纠正，那时有几个组长一起把我按来按去，我没有蹲住，就索性坐在地上，唐大让宋欣他们几个组长把我带到后面站好，等会处理。我被他们带到大厅后面的公示栏处，不到一分钟，我想吐痰，宋欣不让，我就骂他。之后，宋欣就上前打了我左脸一个巴掌，我也挥掌准备还手，被他连踹两脚，踹倒在地。这时好多组长一起上来把我按在地上，宋欣又在我右侧身处踹了两脚，这两脚特别重，紧接着又感到面部被踢了两下，头部及左肩膀处被顶了两下，之后民警赶来制止的情况。我在投改分在xxx号房，9月29日晚上9点左右，xxx号房组长把我从床上拽起来，说我不值班，影响他们睡觉，还甩了我一个巴掌，后来被民警制止，之后我被换到xx号房。10月1日住院之后第三天，一监区看护我的同改因为我半夜唱歌，吵到他人，被他打了一记脑壳，其他时间没有和别人发生过争执。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10月1日监区开大会，新犯崔某违反纪律，被唐大点名安排宋欣把崔某押到大厅后面，崔某一直骂骂咧咧，我们好几个组长协同押送。大概2、3分钟左右，我听到公示栏处动静比较大，宋欣和崔某已经发生冲突了，我赶紧上前制止，用手按住崔犯的脖子，不让他动，我还用膝盖顶了他嘴角下巴处两三下，宋欣还上前踢了崔某几脚，之后民警把我们拉开制止的情况。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10月1日监区开大会，新犯崔某违反纪律，唐大责令他站起来，他往地上一坐耍赖，民警安排我们几个组长把他带到公示栏予以控制，等候处理。我和宋欣、王军峰带他过去，王军峰号房里一个新犯癫痫发作，他跑过去协助民警，现场就我和宋欣两人夹控崔某，崔某要吐痰，宋欣不让他吐，崔某不高兴了，两个人发生口角，崔某骂脏话，宋欣朝他脸上打了一下，崔某想上来还手，被宋欣踢了两脚，踢在胸腹部的，这时胡某、候某相继过来，我们几个人把崔某摁在地上控制住，宋欣又在这时踢了崔某几脚，之后民警过来制止的情况。 5、证人候某的证言，证实10月1日下午三点多，罪犯崔某在监区开大会时一直讲话，警官让他在公示栏那边站好，后来崔某和夹控罪犯宋欣发生口角，我跑过去时，崔某已经躺在地上，我上去抓住他的手，按在身上不让他动的情况。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住xxx监室，崔某9月26号分到常州监狱，一来就分到xxx监房，9月30日调到xx监房，期间表现很不好，多次违规违纪，民警还找他谈过几次话，比较讨人嫌，但在xxx监房没有打过架，也没有被别人打过。自己听其他协管说，好像吴毅动过手，不知道碰到崔某具体哪个部位，但都是道听途说，没有看到过。 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崔某9月30日到xx监房表现较差，夜间不睡觉，做俯卧撑，吹口哨，影响其他人，但没有和其他人打架或被打过。崔某住院期间，经常吹口哨、喊叫，晚上不怎么睡觉，有一次还把尿倒我和另一班陪护王某1床上和衣服上的情况。自己从没动手打过崔某，也没有看到他被其他人打过，没有看到崔某有自伤自残行为。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崔某9月30日到xx监房表现较差，10月1日崔某住院，我和朱某1等人去做陪护的，其中10月3日左右，崔某用双手砸墙的，我用手把他拉开来，崔某就用手抓我的衣服领，被我下意识用手打开了。另一次，崔某跟我开玩笑说他会铁头功，叫我摸摸他的头硬不硬，我就随手轻轻拍了他一下。10月6、7日，我早上起床发现我的衣服和被子上被崔某弄了尿。 9、证人朱某2、王某2、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医院陪护崔某，病房四面是软包，期间没有看到其他人打过崔某，他也没有自伤自残情况。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0月20日左右自己在医院陪护崔某，病房四面是软包，崔某表现不好，基本不睡觉，唱歌、吹口哨、胡言乱语，还做些乱七八糟的动作，我看护期间没有和崔某动过手，他也没有自伤自残情况，听说他和其他看护吵架的，具体情况没有看到。崔某住院期间表现不好，经常不听医生安排，乱跑乱动，撑着床前后摇动，还经常把屎尿搞到床上，还把病床推翻倒地，天天做俯卧撑，还把医生给的束缚带经常自己偷偷拿掉的情况。 11、证人王某3、黄某、李某、汤某的证言，证实医生及鉴定人员对于多次Ｘ线报告单及ＣＴ片报告单不同结论，原因是Ｘ线、ＣＴ的清晰度问题，及骨折后骨痂的形成有一定的过程，检查结果不一致，属于正常情况。 12、江苏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DR诊断报告单（2019年10月1日），证实右侧第八肋骨骨折，建议短期内复查排除其余肋骨骨折。 13、江苏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Ｘ线检查会诊报告单（2019年10月3日），证实崔某两肺纹理增强，右侧部分肋骨骨皮质扭曲。 14、江苏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Ｘ线检查会诊报告单（2019年10月9日），证实崔某两肺纹理增强，右侧第7、8肋骨骨折（？）。 15、江苏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Ｘ线检查会诊报告单（2019年11月12日），证实崔某两肺纹理增多。 16、江苏省人民医院溧阳分院ＣＴ检查报告单（2019年10月12日），证实崔某肋骨三维示左侧3-6及右侧第8、9肋骨折，右侧4-7肋皮质稍扭曲。 17、江苏省人民医院溧阳分院ＣＴ检查报告单（2019年11月13日），证实崔某左侧3-7、右侧4-11陈旧性肋骨骨折。 18、溧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崔某左侧第3、4肋骨骨折，右侧第7、8、9、10肋骨骨折（其中右侧9、10肋骨两处骨折），符合2019年10月1日外伤所致，左侧3-7陈旧性山脚折不符合2019年10月1日所致，崔某6根肋骨8处骨折，崔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 19、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崔某左侧3-7肋及右侧第7、8、9、10、11肋骨骨折（其中右侧第9、10肋骨均有二处骨折），共12处肋骨骨折，与崔某2019年10月1日所致外伤时间相符，崔某所受之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20、现场监控视频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1、常州监狱特定罪犯管理规定、监狱服刑人员行为规范及江苏省监狱系统罪犯基础分考核细则，证实服刑人员行为规范。 22、谅解书、罪犯收支明细，证实被告人宋欣赔偿被害人崔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23、隔离审查审批表、狱内立案表，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24、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刑二初字第0436号刑事判决书及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4刑更534号、（2019）苏04刑更112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曾因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刑期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27年1月11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于2014年1月14日投送常州监狱服刑，后经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分别减刑七个月十天和减刑七个月。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欣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宋欣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前被害人在监室被人殴打，案发时多人参与按压被害人，案发后被害人与护工有肢体冲突，有自伤自残行为，不能排除他人行为造成被害人伤害后果等，应判定被告人宋欣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其在案发前虽与xxx号房组长发生矛盾，对方还甩了其一巴掌，后被民警制止，其后被调换至xx号房，在住院期间仅在10月3日左右，因其半夜唱歌，被看护的同改打了一记脑壳，其他时间没有和别人发生过争执；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及多名证人证言，案发时宋欣与崔某发生冲突，胡某、张某、候某等人上前抓住崔某的手、脚及脖子等部分将其摁在地上控制住，并没有任何其他殴打动作；根据多名证人证言，案发后崔某在住院期间没有被他人殴打，也没有自伤自残行为，崔某虽有用双手砸墙、做俯卧撑动作，但均马上被制止，经医生检查未造成伤害，故本案可以排除他人行为造成被害人伤害后果的情形，被告人宋欣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多次Ｘ线诊断和ＣＴ诊断结果差异较大，溧阳市公安局鉴定室所采用的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学会诊意见，来源不明，常州市公安局鉴定所对ＣＴ读片结论不一致，且外部专家会诊意见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认定崔某轻伤的依据，崔某的伤情应认定为轻微伤，根据权威学术观点骨折分为“完全骨折”与“不完全骨折”，崔某伤情多处为“不完全骨折”，只构成轻微伤的辩护意见，本院经辩护人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到庭，同意辩护人聘请的有专门知识的人到庭参加质证，并同意对被害人伤情重新进行鉴定，经查，因为Ｘ片分辨率低，受脏器体位影响，漏诊率高，而多层螺旋ＣＴ加三维重建，能明显减低漏诊率，但临床医生与鉴定人员关注角度不同，阅片结果也有差异，这些都是医学上的正常情况；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鉴定机构可以聘请鉴定机构以外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参与，故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学会诊意见、外部专家会诊意见符合鉴定规则；辩护人聘请的有专门知识的人提出骨折分为“完全骨折”与“不完全骨折”，崔某伤情多处为“不完全骨折”，只构成轻微伤的意见，本院认为，对于骨折是否区分为“完全骨折”与“不完全骨折”，目前仅为学术研究，没有明文规定，对于被害人崔某的伤势情况，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溧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依照合法的程序，做出鉴定结论，且本院同意辩护人的申请，委托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重新鉴定，结论均为被害人崔某所受之伤为轻伤一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被害人崔某作证能力鉴定意见的依据不足，应当予以排除，而崔某系精神病人，其证言不具有证据能力，依法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辩护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该结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从本案起因看，被害人崔某有明显的过错，被告人宋欣出于协助民警管理、维护会场秩序的目的对崔某进行管理，以宋欣“履行职责”过程中的过激行为不应当予以过多苛责，常州监狱一监区民警与本案有关联性，不能作为侦查人员，相关笔录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欣虽经指派协助民警对崔某进行“管理”，但其与被害人之间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宋欣多次脚踢被害人的行为与民警要求其“管理”行为无关，常州监狱一监区民警根据职权对本案进行侦查，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连同原判余刑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零十一日，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刑期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7年5月31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判财产刑未缴纳部分依法继续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兰 人民陪审员  周建敏 人民陪审员  史林君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谢 萍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罪犯因漏罪、新罪数罪并罚时原减刑裁定应如何处理的意见》（法[2012]44号）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因被发现漏罪或者又犯新罪而依法进行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