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明会，女，1969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沛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五巷（昆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花桥经济开发区商银路538号国际金融大厦401室。法定代表人：王景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家芳，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西路32号。负责人：杨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存，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明会因与被上诉人五巷（昆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巷公司）、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阳源律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5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庭审证据可见上诉人李明会基于错误认识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在卷证据已充分表明上诉人基于对合同标的物存在错误认识，对通过协议能够获得的权利义务重大误解。同时，因被上诉人间存在恶意串通、趁人之危等行为导致上诉人基于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了显失公平的协议，该协议条款及约定明显显失公平，符合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首先，根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阳源律所的举证，其证据第7页开始，均是被上诉人五巷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杨元律师在告知上诉人之前就早己进行沟通的直接证据。根据其证据第7页显示，被上诉人五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景立与杨元律师在联系李明会之前就明确在协商双方如何分成。其次，该份证据的第8页，该段回复恰恰说明了在三方协议中，被上诉人律师事务所一方面作为案件的代理人代表自己的当事人李明会对合同进行审查，另一方面又作为合作的一方在其中收益。再次，该份证据第9页显示，在2019年10月19日当天，被上诉人五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景立一方面与杨元律师沟通协商协议修改问题，一方面拒绝接听李明会的电话，在一审审理中又不能给予明确且符合逻辑的回复，其行为明显有违常理。从2019年10月15日到签订协议10月24日期间，王景立与杨元律师多次往来沟通协议修改事项，但期间从未与上诉人李明会正式沟通，直至签约当天，乘李明会急迫的心理，致使李明会做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了明显显失公平的协议。二、一审法院对法律规定理解错误，作出错误认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恶意串通并非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的法定事由”明显是对法律理解的误区。恶意串通是被上诉人五巷公司与杨元律师的行为手段，造成本案诉争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是行为的结果。正因为其二者采取恶意串通、欺诈、乘人之危等手段，导致上诉人基于重大误解签署了明显显失公平的协议。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关系恰恰证实了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判断本案的在卷证据所反映出的事实，错误的理解法律规定背后的行为与结果的关系，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三、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是助长不良社会风气、助长获取不良利益。请二审法庭纵观本案的整体情况及种种不寻常之处，本案所谓的财产线索是已经对外公示半年的公开信息，该信息是不具有隐蔽性和不可获知性的。然而该线索却真实的发生在本案中，上诉人自己的代理人无法查到，却被与该财产线索没有任何交集的五巷公司获知并出售100万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高价。被上诉人五巷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明会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存在李明会在签署协议时基于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也没有事实基础。1.李明会与五巷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时，协议第三条最后一款明确了其仅掌握的财产线索是查封了位于盈江县城的房产，不可能知晓除此以外的财产线索。同时，易门县法院的裁定书写的也很清楚了，除上述房产外，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2.李明会在签署合作协议数天后，再次与五巷公司签署补充协议，如果第一次时李明会存在重大误解，不可能再次签订协议，李明会是在明确知晓其权利义务的情况下签署协议的。3.李明会在财产线索上签字，认可并非是其在签署合作协议前知晓的财产线索，被上诉人提供线索的是昆明中院对于土地拍卖执行的款项，李明会又进行了签字确认。如果在三次签字的情况下，还能认定是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行为，显然属理解错误。本案争议发生之前，李明会与王景立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不仅承诺向五巷公司支付顾问费，还主动要求提供银行账号，安排付款，也充分说明了双方之间不存在重大误解，李明会是自觉遵守合同义务来履行的。以上事实，都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在一审中，上诉人就提出过李明会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恶意串通，这三者的关系不是等同的，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是不一样的，针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法律规定理解错误，不予认可。三、李明会2016年的诉讼结束后，取得债权并没有获得清偿，且易门县法院已经作出了终本的裁定，李明会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其债权很大可能是得不到清偿的。五巷公司在工作过程中发现的财产线索，基于等价有偿的情况下进行提供，李明会拒绝付款，五巷公司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依据其所提交书面证据进行判决，符合双方合同的义务约定。上诉人出尔反尔，歪曲事实的行为才是不诚信的行为，才会助长不良社会风气。被上诉人阳源律所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李明会所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歪曲事实，隐瞒真相，在答辩及上诉中，均是使用猜测的语言，对案件事实进行推导，不能成立。本案证据材料已经可以反映出，李明会的执行案件在执行阶段，已经处于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程序无法继续推进，是在此情况下才寻求与五巷公司的合作。李明会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作协议的签署以及补充协议签署可以说明，在执行案件无法推进的情况下，在五巷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和代理人的代理执行下，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本案没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更无阳源律所与五巷公司恶意串通，李明会的行为属于污蔑行为。2019年1月4日的聊天记录，也就是恢复执行后，李明会发送短信给杨元“收回资金费用就按3%……，”并且发送了一份补充协议让杨元签但其没有签。如果这个案件没有五巷公司的线索，没有代理律师的工作，没有执行法官的努力，不可能顺利执行。合同权利义务非常清楚，协议也已经全部履行。李明会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完全是对另外两方当事人的污蔑。五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明会向五巷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936000元；二、判令李明会向五巷公司支付违约金187200元；三、判令李明会承担五巷公司为主张上述费用所花费的一切费用（前期律师费20000元以及后续需按照执行回款得20%支付给律师的风险代理费用）；四、判令由李明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李明会与豪宸公司、熊志民、刘志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易门法院一审以及本院二审后，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云04民终575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豪宸公司偿还李明会借款本金356464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熊志民、刘志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元系第三人阳源律所的负责人，也是（2016）云04民终575号案件李明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因豪宸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李明会于2017年3月10日向易门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豪宸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易门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云0425执11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五巷公司得知李明会与豪宸公司执行一案的财产线索后，五巷公司与阳源律所的杨元律师联系后，经过李明会与五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立接洽后初步达成意向性协议。2019年10月24日，阳源律所（甲方）、五巷公司（乙方）与李明会（丙方）三方在昆明市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鉴于甲方的杨元律师作为丙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2016）云04民终575号民事案件的执行工作，丙方为该案件的实际债权人，乙方掌握本案被执行人豪宸公司、熊志民、刘红梅名下的财产线索信息。现乙方拟向甲方和丙方提供该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信息，用于本案强制执行。本案由甲方代理执行工作，丙方同意案件执行回款以后向甲方和乙方支付一定的代理费用和财务顾问费用。据此，甲乙丙三方经过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在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以书面形式向甲方和丙方提供该财产线索的信息，由甲方盖章签名确认，具体财产线索信息见本合同附件1。2、标的债权的诉讼、执行工作仍由甲方负责，乙方无需参与标的债权的诉讼、执行工作。但是丙方需向乙方出具一份查询标的债权处置进度的授权，具体见附件2。三、费用支付：1、法院处置乙方提供的财产线索执行回款或者以此施压导致债务人还款、回购标的债权、和解、以物抵债等实现标的债权回收的，无论以任何形式实现标的回收的均视为执行回款，丙方向甲方和乙方支付一定的代理费用和财务顾问费用。2、丙方按照执行回收金额的20%向甲方和乙方支付代理费用和财务顾问费用，其中甲方收取8%作为委托代理费用，乙方收取12%作为财务顾问费用。该费用由丙方向甲方和乙方分别支付，甲乙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相互给付义务。3、债权人因乙方所提供的财产线索得以实现债权以非货币资产（动产、不动产、股权、股票、债券或者有其他有价债券等）抵债获得标的债权回收的，回收金额以抵债协议∕裁定的金额计算，回收日期以协议或者裁定签署后乙方实际取得该资产之日计算。丙方目前自行掌握的财产信息如下：查封位于盈江县城豪宸翡翠广场的房屋价值500万。该财产信息的回收，丙方无需向甲、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四、违约责任：若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如期足额向乙方支付相关财务顾问费用，则按照未支付金额的20%计算支付违约金。丙方作为实际的债权人承诺在获取标的债权执行回款之日超过30个自然日仍未向甲、乙方支付代理费财务费用的，甲、乙方有权向丙方主张本协议约定的代理费用和财务顾问费用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五巷公司向李明会提供了财产线索，内容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拍卖云南豪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芒市分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案号：（2018）云01执恢00266号】，该土地使用权于2019年10月12日拍卖成交，拍卖公告显示2019年10月27日16时前缴纳尾款。成交价格82287819.15元，可供本案申请参与分配，具体如下：财产线索：云南豪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芒市团结大街北段东侧、南喊河南侧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芒国用（2014）字第××号，面积19224.15㎡，成交价8228.78万，备注：该土地设定有抵押，抵押权人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申请执行金额2000万。拍卖案件法院：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地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十一家具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办公区。”李明会接受财产线索后，由李明会在回执上签字认可，阳源律所在回执上加盖印章，并由阳源律所负责人杨元签字确认。李明会收到线索后当天委托杨元作为恢复执行案件的代理人，由杨元到易门法院执行局提交恢复执行申请，并于10月29日向易门法院执行局提交执行异议申请，要求追加豪宸公司芒市分公司为被申请执行人。2019年10月31日，李明会（甲方）与五巷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1、原《合作协议》中约定甲方在执行回收（包含以物抵债、和解、标的债权出售等）以后，按照执行回收金额的12%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作为乙方提供该财产线索的报酬。变为甲方在执行回收（包含以物抵债、和解、标的债权出售等）以后，按照执行回收金额的9%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作为乙方提供该财产线索的报酬。2、如甲方有下列违约情况之一的，本协议第1条作费，甲方仍然应按照12%向乙方支付顾问费用：A、未如期足额的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用；B、违反《合作协议》第五条标的债权出售约定；C、违反《合作协议》第六条保密协议的约定的；D、违反《合作协议》第七条第4项故意隐瞒案件进度隐瞒回款情况，不提供相关材料以及授权供乙方备查。3、本协议为原《合作协议》的补充部分，与原《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率，除变更部分以外原《合作协议》继续合法有效，未尽事宜以原《合作协议》为准。”后经易门法院强制执行，易门法院已将豪宸公司应该偿还的借款本金3564648元，截止2019年10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277577.6元及案件受理费46176元，合计7888401.6元款项于2020年2月9日支付给李明会，易门法院于同日对该执行案件予以结案。2020年2月11日，李明会支付阳源律所代理费300000元。因李明会未支付五巷公司顾问费，2020年2月13日，五巷公司王景立通过微信与李明会沟通，要求李明会尽快付款，李明会承诺等财务人员上班后会尽快付款。但是五巷公司多次催讨后，李明会一直未支付款项，五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二、五巷公司主张的顾问费及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是否能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李明会以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以及协议显失公平、乘人之危、恶意串通为由提出反诉，要求撤销《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通过《合作协议》中载明的李明会掌握的线索仅为“查封位于盈江县城豪宸翡翠广场的房屋价值500万”，说明签订协议时李明会并不掌握五巷公司提供的豪宸公司芒市分公司位于芒市团结大街北段东侧、南喊河南侧土地使用权的信息以及该土地拍卖的价款情况。并且双方于10月24日签订《合作协议》后，李明会又于10月31日与五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对第一次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顾问费作了变更及补充，足以证明李明会对于第一次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李明会通过五巷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使自己原本无可供执行财产，已被易门法院终结执行程序的案件得以顺利恢复执行，并最终收到了执行款项7888401.6元，使自己的合法权益得到了充分保障。相比于李明会收到的执行款7888401.6元，双方约定的顾问费无论是支付9%还是支付12%均属合理范围，本案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现李明会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协议，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明会提出的五巷公司存在乘人之危、与阳源律所恶意串通使其签订协议，通过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五巷公司存在乘人之危使李明会违背真实意思签订协议的情形，也不能证实五巷公司与阳源律所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且恶意串通也并非合同法规定的可申撤销合同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李明会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五巷公司、阳源律所、李明会三方协商达成的《合作协议》及五巷公司与李明会达成的《补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通过充分协商后自愿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五巷公司向李明会提供豪宸公司的财产线索，李明会待执行回款后应及时向五巷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9%，如果李明会有未如期足额的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用等违约情况之一的，李明会仍然应按照12%向五巷公司支付顾问费用，若李明会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如期足额向五巷公司支付相关财务顾问费用，则按照未支付金额的20%计算支付违约金。因李明会收到执行款项后，未按约定向五巷公司支付9%的财务顾问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五巷公司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要求李明会按执行回款7800000元的12%支付财务顾问费936000元（7800000元×12%），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予以支持。五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87200元（936000元×20%），与双方的协议约定相符，对此也予以支持。五巷公司主张的前期律师费20000元及给付律师的风险代理费用，因双方的协议中对此费用并未明确约定，因此，五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明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五巷（昆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顾问费936000元、违约金187200元，合计1123200元。二、驳回原告五巷（昆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李明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089元（五巷（昆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五巷（昆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0元，由李明会负担149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李明会已预交），由李明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会提出如下异议：1.在签订协议之前，李明会没有与五巷公司通过电话进行沟通，都是代理人杨元律师沟通接洽的，是直到签订合同当天李明会才第一次见到王景立。2.李明会是在回执上签字之后才看到了财产线索，在回执上签字的行为不代表李明会对财产线索的认可。3.李明会曾与王景立进行过微信沟通，但没有作出过任何承诺。4.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了阳源律所与王景立之间对于本案利益分配的微信聊天记录，该部分事实是阳源律所与五巷公司都认可的，应当作为事实加以认定。经审查，对于第1点异议，从一审李明会提交的通话清单可以反映出，在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前的2019年10月19日，李明会与“王律师（上海）有两次通话记录”，李明会的该项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对于第2点异议，如果李明会对五巷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不予认可，不可能又在2019年10月31日与五巷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书》，并对顾问费进行约定，对于该项异议不予认可。对于第3点异议，从一审五巷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李明会明确表述财务人员没上班，会在15号以前安排财务办理，并要求五巷公司提供账号。一审中李明会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对于李明会的该项异议，与在案证据反映出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对于李明会提出的第4点异议，所指向的是一审中阳源律所提交的2019年10月15日五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景立与杨元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五巷公司与阳源律所的利益分配，该协商结果最终已通过2019年10月24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确定，而一审已对《合作协议》作出认定，且认定了“后五巷公司得知李明会与豪宸公司执行一案的财产线索后，五巷公司与阳源律所的杨元律师联系后，经过李明会与五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立接洽后初步达成意向性协议。”故该聊天记录是否应当作为本案案件事实加以认定，与本案处理无必要关联，对于李明会第4点异议，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进而应予撤销的问题。上诉人李明会认为其基于对合同标的物存在错误认识，对通过协议能够获得的权利义务重大误解。从本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合同标的即本院（2016）云04民终575号案件所确定债权的可供执行财产线索，而最终的结果是该案所涉案款7888401.6元全部执行到位。李明会预期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分别签订于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0月30日，而李明会于落款为2020年5月11日的《民事答辩状》中，第一次提出存在重大误解的意见，故即便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撤销权也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而消灭。至于本案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合作协议》中对于费用的约定是以执行回收金额为基数约定的，五巷公司和阳源律所能够获得多少收益，都是以最终能够实际执行到位的款项为基础来计算。而且签订协议时，三方对于能够获得收益都是不确定且共担风险的，不存在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因此，对于李明会认为本案存在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五巷公司存在乘人之危使李明会违背真实意思签订协议的事实，不能证实五巷公司与阳源律所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也不能证实本案协议的订立五巷公司或阳源律所采取了欺诈、乘人之危等李明会所主张的行为手段。“恶意串通”之于合同法其指向有着特定法律后果，该法律后果并非李明会所主张的撤销合同。李明会提出恶意串通是五巷公司与阳源律所的行为手段，造成本案诉争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是行为的结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明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9元，由上诉人李明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