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26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平，曾用名杨某4平，男，1969年7月5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经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远县看守所。辩护人董承勇、刘佳姗（实习），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中祥，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05年11月4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7月3日被镇远县公安局逮捕，2020年12月25日被镇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夏满昌，男，1949年11月20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住贵州省岑巩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05年11月4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9年6月27日被镇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21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7日被镇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胜平、杨中祥、夏满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黔2625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胜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0月25日晚9时许，被告人杨中祥、罗道敏（已判刑）、夏家才（已判刑）驾驶贵Ａ221**货车经过响水坪收费站时，夏家才因与镇远县润达铁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厂）的辜永（四川人）发生口角，后被闻讯赶来的润达厂员工打伤。接到报警后，羊坪派出所责令润达厂将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三人送往岑巩人民医院治疗，并先期支付600元医药费。次日，医院因欠费停药，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于是找到羊坪派出所询问医药费。因派出所正在对该案开展调查，就叫三人先行垫付，夏家才等人认为羊坪派出所有所偏袒。随后三人到岑巩振兴路兄弟饭店吃饭，并打电话叫杨胜平、田维昶、吴向阳、许世盖等人到饭店商量召集人员事宜。当晚，夏家才包杨某4国（已判刑）的的士车回羊桥召集人，同去的杨胜平让杨某4国第二天也一同参加。杨某4国将夏家才、杨胜平送到羊桥街上后返回岑巩新兴。夏家才、杨胜平及闻讯赶来的夏满昌和夏满昌召集来的人员在羊桥夏家才的租房处开会，安排筹划次日打砸润达厂的行为。杨胜平负责召集羊桥街上的人。为防止打砸时造成同伙误伤，遂准备了红布条于次日系于参加打砸人员的手臂上以示区别。夏家才又联系了邓某、舒某二人的中巴车于次日运送人员。10月27日上午，邓某、舒某开车从羊桥将人送到兄弟饭店集中，夏家才打电话要兄弟饭店的许某安排十桌饭菜。在此过程中，杨中祥邀约的人员也陆续赶到饭店集中吃饭。杨某4国邀约杨宽、徐波参加未果。夏家才到金店购买口径20厘米的铁管15根（每根长6米），然后截成每根长约1米的铁管，用的士车运到兄弟饭店门口。召集来的人吃完饭后，夏满昌向每人发了红布条和铁管，夏家才、杨胜平打电话催促邓某、舒某二人开中巴车过来接人。杨某4国看见徐波开一辆贵Ｄ113**中巴车经过，便叫徐波帮忙送人，被告人杨胜平乘坐该车辆。三辆中巴车将人送到响水坪收费站前面约100米处停车，车上人员步行至润达厂。夏家才、杨胜平、杨中祥、罗道敏、夏满昌与100余人手臂上系红布条，手持铁管、砍刀等凶器冲入润达厂办公室住宿综合大楼实施打砸，将楼房门窗、办公室内物品及停放在厂内车辆砸坏，还用铁管、砍刀等凶器对四川口音的男职工实施殴打，并准备劫持人质离开。这时，羊坪派出所民警赶到润达厂制止，参加打砸的人员仗人多势众，持械将出警民警围住并责难。后夏家才、杨中祥劫持伍加勇，罗道敏等人劫持郑某乘的士车将二人押往岑巩兄弟饭店门口罚跪殴打，并要二人打电话让润达厂拿钱赎人。夏满昌、杨胜平将王某、彭某用的士车押往岑巩新兴派出所，让润达厂拿钱赎人。其余参加打砸的人拦停姚祖林开的一辆贵Ｈ×××**货车返回新兴。新兴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兄弟饭店解救人质，对夏家才等人进行劝阻，夏家才等人不听劝阻，又强行将二人质拉上的士车押往羊桥。行至苗冲加油站时，在紧跟而来的公安干警的再三劝阻下，同意公安人员将二人质带回新兴派出所。这次打砸行为使润达厂13名员工受伤，经镇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其中5人轻伤，8人轻微伤。被打砸毁坏财物损失经物价部门鉴定价值为51600元人民币。原判同时认定，2005年11月4日，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杨中祥、夏满昌涉嫌故意伤害罪、抢劫罪，批准对其二人进行逮捕，因二人外逃未能逮捕到案。2006年2月8日，镇远县公安刑侦大队作出情况说明，证实分别于2005年10月28日、11月2日两次组织追捕组去羊桥乡查找被告人杨胜平落脚藏身之处，未找到，并去铜仁江口、凯里等地查找，仍无其踪迹，未能将被告人杨胜平缉拿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3.杨胜平、夏满昌、杨中祥的呈报提请批准逮捕报告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4.呈请移送审查起诉报告书、起诉意见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夏满昌、杨中祥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5.杨胜平、夏满昌、杨中祥户籍证明及照片、户籍信息及照片；6.保证人资格审查表、身份证复印件、保证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7.镇远县公安局羊坪派出所出警情况、镇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8.归案经过、羁押证明；9.（2006）黔东刑二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2007）镇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10.杨**客运车辆、邓某的客运车辆、水管照片；11.伤情鉴定书；12.价格鉴定结论书；13.镇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现场照片；15.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余某1、张某、罗某、梁某、李某、郑某、吴某的陈述、（2）被害人王某、彭某、余某2的陈述、（3）王某、彭某、余某2的辨认笔录、（4）伍加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5）张**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6.证人邓某、舒某、裘某、杨某1、杨某2、夏某、杨某3、代某、许某、杨某4的证言；1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以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胜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杨中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夏满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宣判后，杨胜平以“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原判量刑过重，其应适用缓刑”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本院查明事实，公正审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胜平同时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系重复评价，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认定上诉人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三、原判量刑过重；四、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即使要追究，也应对杨胜平从宽处理；五、公诉机关剥夺了杨胜平认罪认罚的权利；六、杨某4国、夏满昌、邓其朴等人的供述存在不实之处，应慎重对待；七、公安机关未将鉴定结论告知犯罪嫌疑人，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八、杨胜平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二审给予从宽处理，对杨胜平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胜平及原审被告人杨中祥、夏满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根据事实和法律，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定性上是否存在重复评价问题。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杨胜平伙同他人扰乱企业生产经营秩序过程中，纠集人数众多，并持有钢管、砍刀等大量凶器，且将润达厂13名员工打伤，即使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其行为也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再结合其伙同他人打砸毁坏财物的损失达51600元的事实，原判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上诉人进行数罪并罚不存在重复评价，也不违反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且罪责刑相适应。二、关于杨胜平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同案被告人杨某4国、夏满昌供称上诉人杨胜平参与绑架人质，且被害人王某、彭某、余某2亦辨认出杨胜平是殴打、绑架人质的人员，证人裘某、杨某1、杨某2关于“润达厂两个人被押到新兴派出所时，杨胜平也在场”的证言进一步印证了杨胜平参与绑架人质的事实，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杨胜平犯非法拘禁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三、关于追诉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镇远县公安局于2005年10月27日对镇远县润达厂被夏家才、杨中祥、罗道敏等人聚众打砸行为受案，同日依法立案侦查。镇远县公安局于2005年10月28日、11月2日两次组织人员到羊桥、铜仁江口、新兴县城、凯里等地组织抓捕被告人杨胜平，均未抓获。以上事实已经说明其犯罪事实已经被立案侦查,司法机关并未放弃对其犯罪行为的追诉。因其同时存在实质“逃避侦查行为”,故对于本案被告人杨胜平不受追诉期限限制，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认为已过追诉期限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认罪认罚问题。经查，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庭审中，各办案单位均依法告知了上诉人依法享有认罪认罚从宽的权利，故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减损了杨胜平的认罪认罚权利的意见，不予采纳。虽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胜平在二审中愿意认罪认罚，但结合现阶段其认罪认罚的价值、作用及本案实际，本院不再以此对其进一步宽宥。五、关于证据问题。本案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相关鉴定意见均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之所以所作鉴定意见未告知上诉人杨胜平，系因杨胜平在案发后逃往外地2019年才归案所致，且相关鉴定意见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真实、合法、有效，故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未告知犯罪嫌疑人”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量刑问题。经查，原判根据被告人杨胜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于辩护人所提“对杨胜平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胜平、原审被告人杨中祥、夏满昌伙同他人聚众扰乱企业生产经营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故意对办公设备等财物进行打砸，毁坏财物损失达51600元；为索要医药费，还从润达厂将伍加勇等人带走，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智审判员 王家刚审判员 潘本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