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0741号原告：张小军，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杰瑞电子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黄苇，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壹链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军（黄苇之夫），同原告张小军。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28号大成广场4门8门。负责人：袁桂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北京市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畅，北京市尚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若河，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张小军、黄苇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为建设银行）、延若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军并作为原告黄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设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何畅、被告延若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军、黄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于×××车辆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措施；2．确认×××车辆归张小军和黄苇共同所有；3．诉讼费用由建设银行负担。诉讼过程中张小军、黄苇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建设银行与延若河信用卡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西民（商）初字第2170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此判决书查封了延若河名下车牌号为×××的车辆。该车辆实际为张小军、黄苇所共同购买，张小军、黄苇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根据物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登记仅为其所有权的对抗要件而非生效要件，故申请本院停止对×××车辆的执行措施。建设银行辩称，不同意张小军、黄苇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张小军、黄苇并非车辆权利人，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按照车辆管理部门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的登记，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延若河，张小军、黄苇并非车辆权利人；第二，涉案车辆交易未办理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张小军、黄苇与延若河之间对于涉案车辆的变更、转让，并未办理过户登记，建设银行始终不知晓张小军、黄苇与延若河之间对涉案车辆的约定；第三，西城法院依法查封涉案车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延若河辩称，2016年6月，其因拖欠债务被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其名下有若干小客车指标，但是无法也无力购买车辆，延若河当时是北京北标朝裕标准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具有汽车租赁的资质，根据当时滴滴公司的政策，自然人加入滴滴平台运营需要挂靠在有汽车租赁资质的公司名下或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张小军和黄苇想加入滴滴运营，据此，延若河与黄苇订立车辆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后，北京市交通管理部门未批准办理挂靠手续，将案涉车辆性质改变为运营。滴滴公司此后亦改变政策，同意自然人以本人名义加入滴滴运营，当时延若河考虑到如果以家庭自用车性质加入滴滴运营，则保险公司会拒绝承担保险责任，因此延若河与张小军、黄苇商定的将案涉车辆投入滴滴运营的事情未再继续。此后，因张小军和黄苇用其本人的指标新购置了车辆，名下没有多余的小客车配置指标，该车辆一致登记在延若河名下，由张小军实际使用至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就建设银行与延若河信用卡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延若河偿还建设银行信用卡欠款96204．57元及相关的利息、滞纳金和费用。判决生效后，延若河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建设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对延若河名下×××车辆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2年。执行过程中，张小军就该车辆查封，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京0102执异1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小军的异议申请。故张小军、黄苇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二、2010年11月15日，北京为君似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239800元的价格购买车辆型号为DHW6452B（CR-V2．4）、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XXX、发动机号405XXX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该车于2010年11月17日登记于北京为君似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10月14日，该车辆转移登记至黄苇名下；2016年6月8日，该车辆转移登记至延若河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机动车登记编号×××。2016年6月8日，该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张小军。庭审中，张小军、黄苇与延若河均认可2014年10月14日、2016年6月8日的两次转移登记均没有实质的买卖关系。三、庭审中延若河称，如前其答辩意见所述，其与黄苇于2016年办理车辆过户系因其当时是北京北标朝裕标准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滴滴公司当时的管理，加入滴滴运营需将车辆挂靠在具有汽车租赁资质的公司名下，将车辆性质改变为运营。一方面张小军和黄苇希望将车辆加入滴滴运营获取收益，另一方面延若河亦想利用自己名下的小客车配置指标，因此与黄苇办理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后，北京市交通管理部门未批准将延若河名下的车辆性质由家庭自用改变为运营，虽然此后滴滴公司允许家庭自用性质的车辆加入滴滴运营，但考虑到保险公司有可能拒赔的情形，黄苇与延若河协商将案涉车辆投入滴滴运营的事情未能实际实施。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审查，延若河在2016年6月时并非北京北标朝裕标准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庭审陈述不符，据此，本院再次询问延若河与张小军、黄苇因何原因将车辆过户至延若河名下，张小军称，当时其与黄苇想把车出借给延若河进行租赁，收取一定的租金收益，至于延若河将车辆进行何种租赁，张小军和黄苇并未干涉。张小军和黄苇又使用自身的小客车配置指标购买了新的车辆，无法再次将案涉车辆过户到黄苇或者张小军名下。但是因后续政策的原因，对外租赁的事情并未实际实施，因延若河在此事情上有过错，因此，张小军一直免费使用延若河的小客车指标。另查明，北京为君似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黄苇，2016年7月14日变更为张丽娜。张小军与黄苇系夫妻，二人于2009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张小军于2016年10月24日、2017年9月30日、2018年9月27日、2019年10月28日为×××车辆投保交强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是张小军、黄苇对本院作出的(2020)京0102执异191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参照前述法律规定以及本案法律事实的发生时间，本案适用本案法律事实发生时有效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争议焦点是案外人张小军、黄苇对本院查封的案涉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信息载明机动车所有人为延若河，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14年12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案涉车辆是在北京市购买并在北京市登记使用的车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登记。因此，购车指标是取得购车资格并办理车辆登记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虽然黄苇、张小军在购车时具有购车指标，但是二人与延若河基于特定目的，使用延若河的购车指标将该车辆登记在延若河名下，而后又利用其空置出的指标新购置了小客车。此后，因张小军和黄苇名下已无多余的购车指标，无法将过户给延若河的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本院认为，无论张小军、黄苇基于何种目的进行前述操作，其行为均是为了规避北京市小客车数量条款规定，其进行前述操作时即应当预见到该行为导致的法律风险，其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结合张小军提交的为车辆投保交强险的记录，可以认定张小军、黄苇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但因其不享有车辆配置指标，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据此，张小军、黄苇要求确认其系车辆所有权人无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小军、黄苇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案涉车辆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小军、黄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小军、黄苇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婵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 宗 遥书记员 张付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