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8648号原告：方丽，女，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238号柏彦大厦21层2113室。法定代表人：刘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唯真，女，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佳，女，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方丽与被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航出版社）出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被告北航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唯真、周美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方丽与北航出版社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合同号：NC.2016.0000318）；2.北航出版社赔偿方丽版税损失39696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8日，方丽与北航出版社签署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合同号：NC.2016.0000318，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就《日语考级单词全在小学汉字里》（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一书的出版、发行事宜进行了约定。涉案合同签订后，方丽依约进行了交稿，因作品内容较多，经协商拆分为《用小学1-2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用小学3-4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用小学5-6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三本图书。北航出版社在收到稿件后，经多次催促，无正当理由未履行出版义务，导致涉案作品迟迟无法出版。因北航出版社拒绝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已经构成了违约，致使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北航出版社按照涉案合同第七条、第十条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向方丽赔偿版税损失。北航出版社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但辩称：1.因出版政策严格、编辑人手不足，实际履行涉案合同存在困难，相应的责任不应由北航出版社全部承担。2.方丽提交的涉案作品包括《用小学1-2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用小学3-4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用小学5-6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三本图书，涉案合同仅包含一本图书的出版事宜，非三本图书，且其稿件字数已远超涉案合同约定的字数。3.即便应支付相应的损失，亦不应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的规定支付稿酬，该条规定的是图书正常出版后应当向作者支付的稿酬，而涉案合同第七条针对出版社不能按约出版应支付的赔偿金进行了约定，故应根据该条规定，按照最低印数和版税率算出版税的30%向其支付赔偿金。综上，北航出版社不同意方丽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2016年12月8日，方丽（甲方）与北航出版社（乙方）就涉案作品的出版、发行等事宜签订了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区域，用中文简体字，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涉案作品，并享有该文本的专有使用权。第五条：涉案作品内容、篇幅、体例、图表、附录等应符合下列要求：（一）中文应使用规范简体字。字体应工整，易于辨认。标点及各类符号的使用应当规范。（二）西文应打印或手写印刷体。在科技书稿中应用铅笔标注文种、大小写和上下角标。（三）物理量和单位应符合国家标准。（四）提供的插图应符合制版要求。（五）含义应准确，内容应具有科学性。（六）甲方交付的书稿应是齐、清、定的。（七）甲方提供书稿电子文档的同时，应附一份打印清样。（八）折合版面字数约300千字。（九）甲方交付的书稿在扉页上应有作者的签名或印章。第六条：甲方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符合第五条规定的上述作品交付乙方。如甲方不能按时交稿，应在交稿期限到期前30日内通知乙方，双方另行约定交稿日期。如甲方到期仍不能交稿，应按本合同第七条、第十条约定的最低印数和版税率算出版税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可以终止合同。第七条：乙方应于2017年4月30日前出版该作品，最低印数为4000册。如乙方不能按时出版，应在出版期限到期前30日内通知甲方，并另行约定出版时间。如乙方在另行约定期限内仍不能出版，除非因不可抗力所致，乙方应按最低印数和版税率算出版税的30%向甲方支付赔偿金，甲方可以终止合同，乙方应归还甲方作品原件。第十条：乙方以版税的方式向甲方支付稿酬。具体实施办法如下：（一）按第七条约定的最低印数向甲方支付版税。即使乙方印数未达到最低印数，乙方亦应按照最低印数向甲方支付版税。计算方法如下：版税（元）=本书定价（元）*最低印数（册）*版税率（6%）。作品出版后，在六个月之内向甲方结清最低印数的全部版税……第十一条：甲方交付的稿件未达到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要求，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进行修改。如甲方拒绝按照合同的约定修改，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如甲方同意修改，且反复修改仍未达到出版的要求，乙方可按第七条和第十条约定报酬的10%-20%向甲方支付酬金，并有权终止合同。第十九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其生效，有效期为5年。合同期满前三个月，任何一方不提出终止本合同，本合同再延长5年。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方丽表示，其已依约向北航出版社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书稿。涉案作品此前的责任编辑为王秋声，其离职后将相关工作交接给秦某。为此，方丽提交了其与北航出版社责任编辑王秋声、秦某的QQ聊天记录，秦某与案外作者林楚乔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王秋声与方丽就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图书的相关出版事宜进行沟通，其中方丽于2018年2月26日问王秋声“唯一担心的是，来得及弄好吗？三本词汇，三本口语，一共6本呢”，王秋声回答“3月份应该差不多都能下厂吧”；2018年3月2日，王秋声问方丽“现在需要社长给我点选题，我要给他发短信，你看我这么发可以吗？社长，您好。我是外语分社的王秋声。系统上有两个新补充的选题，麻烦您帮我点一下。这两个选题是从之前已经通过的选题（日语考级单词全在小学汉字里）里衍生出来的。原来的选题在稿件编加过程中发现内容量过大，所以就按年龄段把它拆分了”，方丽回复：“加上一点：……内容量过大，和秦某老师讨论了之后，按汉字年龄段把内容拆分了。要让社长知道，秦那边已经通过并同意这种操作了”，王秋声回复：“在社长点系统之前，秦老师已经点过系统了，社长应该知道秦老师同意的”；2018年3月23日，王秋声表示“词汇那套书，编委我三本就都写一样的了？不分名字前后。到时候如果他们决定出一套的话，也好弄，省得向你再确认”，方丽回复：“对，一样的就好，把所有三审人员名字都放进去”。2018年3月23日的聊天记录还显示，王秋声给方丽发送了其整理的图书进度，其中显示：“日语考级单词全在这儿封面设计年前已委托，封面一稿未出；书号尚未申请；《日语考级单词全在这用小学汉字轻松记（3-4）》一书，王晓老师正在终审，预计4月2号回，待退改、核红；其他两本词汇书，三审三校已完成。”秦某向林楚乔发送了其离职时交接材料，包括《事业部工作移交清单》（以下简称移交清单）及《原外语社工作交接》PDF文档（以下简称工作交接表）。移交清单显示秦某于2019年3月13日移交了包括工作交接表在内的相关文档，该清单上有接交人、监交人、事业部主任、办公室主任等签字。工作交接表中列明涉案合同中图书的进度为已经初审、复审、终审，“日语考级单词1-2、日语考级单词3-4、日语考级单词5-6”3本图书印张分别为25.25、24、16.75，版税6%，并注明了三本图书分别的排版费用和封面设计费用。工作交接表内容提到三本图书“选题已经通过，也已经签订合同……已经完成所有环节，申请了书号等待下厂。2018年8月8日总编室下发‘书号收回通知’，终止出版并收回书号”。北航出版社认可前述聊天记录、移交清单及工作交接表的真实性，亦认可王秋声、秦某曾经为其出版社的责任编辑，对于方丽已经交稿、三本图书已经完成三审三校的流程并已有书号均予以认可，但表示涉案合同只约定了一本图书的出版事宜，非三本图书，其不清楚具体为何拆分成三本图书，因将涉案作品拆分为三本图书并申请书号属于违规行为，故被总编室收回。证人秦某出庭表示，关于具体的交稿、出版时间，根据行业惯例，因涉及修改或跟进稿件质量等环节，合同中约定的交稿时间、出版时间均是一个大概时间，在履行中会与作者进行协商；其离职时已经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图书稿件均进行了交付，移交清单及工作交接表均可证明；北航出版社内部的管理系统对于图书出版的申报选题、合同审核、图书排版等阶段均有记载，相关工作人员可持用户名和密码查看，亦可查询到交稿情况；王秋声在报选题时发现涉案作品内容较多，决定拆分成三本图书出版，并把相关情况报送给北航出版社领导，管理系统亦进行了点选，三本图书的书号均已获审批，并不存在违规操作的问题。涉案作品此前未出版的原因是因北航出版社严格了出版政策、负责出版的工作人员较少，因涉案作品为常销书，故先出版其他图书，将涉案图书的出版事宜推后，就推迟出版的原因告知过方丽，并表示会延后予以出版，其在工作交接时亦明确无论是继续出版还是终止出版，均需与作者联系。方丽认可证人秦某所述，并认可秦某曾与其沟通，因出版政策严格，故暂缓出版涉案作品，其亦表示理解。北航出版社表示，在总编室收回书号后涉案作品欲再次申请书号并出版，但因出版政策严格，再次出版还需完成相关出版流程，故出现了涉案作品最终未完成出版的情况。庭审中，北航出版社明确表示因出版政策严格、编辑人手不足，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经询，北航出版社认可方丽涉案作品的交稿时间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方丽认为，由于北航出版社拒绝履行合同，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12月23日。北航出版社同意解除合同，亦认可解除时间。三、关于方丽主张的损失方丽表示，合同解除后，由于其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交稿义务，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方丽主张，涉案作品无法出版的原因在于北航出版社拒绝履行涉案合同，而涉案作品具有较强的定制属性，再委托第三方出版社出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故应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的版税计算方法、第七条约定的最低印数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向其赔偿涉案作品正常出版情况下其可得的稿酬，即按照印张数*印张单价*涉案合同约定最低印册*涉案合同约定的版税率进行计算，此部分为其可得利益损失。其中，方丽表示，因涉案作品已经三审三校，故已确定《用小学1-2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用小学3-4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用小学5-6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印张数分别为25.25、24、16.75、参考其此前出版图书的印张单价为2.5元，由此相乘预估定价分别为63.8元、59.8元、41.8元（根据行业习惯对相乘后的数进行微调），涉案合同约定最低印册为4000册，版税率为6%，故预估三本图书其应得稿酬为39696元。北航出版社认可方丽所述正常出版图书的版税计算公式为印张数*印张单价*涉案合同约定最低印册*涉案合同约定的版税率，但表示：1.涉案合同仅约定了一本图书的出版事宜，涉案合同仅包含一本图书的出版事宜，非三本图书，其稿件字数已远超涉案合同约定的字数。2.出版政策严格，其亦无编辑人员可进行稿件校对工作，系客观上无法履行涉案合同，故不应由其承担不能履行涉案合同的全部责任。3.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了涉案作品无法出版时出版社应按照最低印数和版税率算出版税的30%支付赔偿金，故应按照该条规定进行赔偿，本案中因已设计出该图书的封面，显示定价为49.8元，故应按照该定价进行计算。为此，北航出版社提交了此前已设计的封面初稿予以证明，封面右上方有“日语考级单词全在这儿”字样，书名为《用小学1-2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主编为方丽，策划编辑为王秋声，定价为49.8元。方丽认可该封面为当时设计的《用小学1-2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图书的封面，但认为当时还设计了《用小学3-4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用小学5-6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两本图书的封面。北航出版社另表示，由于此前已经出版的同类图书的市场销量不佳，书稿质量不佳，报残报废率极高，故涉案作品不宜再出版，为此提交了其自行整理的统计表。该统计表显示了出版的案外图书的印刷册数、发货量、退货量、实销量等。方丽认为，该统计表为北航出版社自行统计，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涉案作品不畅销。上述事实，有方丽提交的涉案合同、聊天记录、移交清单、工作交接表，北航出版社提交的统计表、封面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方丽与北航出版社订立的涉案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是北航出版社是否构成违约；二是如构成违约，北航出版社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北航出版社是否构成违约本院认为，结合方丽提交的聊天记录、移交清单、工作交接表、证人秦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方丽已经向北航出版社交付了涉案作品包括三本图书在内的稿件，且三本图书均已三审三校，北航出版社对此予以认可，亦认可方丽的交稿时间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北航出版社虽表示涉案合同只约定一本图书的出版事宜，非三本图书，但本院注意到：1.王秋声与方丽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该三本图书的出版事宜，且亦提及新增2个选题系从“日语考级单词全在小学汉字里”衍生出来，因内容量过大，故按年龄段拆分，且王秋声整理的图书进度中提到已委托涉案作品的封面设计，其中两本书已完成三审三校，另一本待终审；2.秦某在出庭作证时亦表示三本图书均已经申请了书号，并在系统中进行点选，不存在违规操作问题，北航出版社虽提出拆分系违规故被收回书号，但未提交相应证据；3.工作交接表中载明三本图书“已经完成所有环节，申请了书号等待下厂”并列有三本图书分别的印张数、排版费用和封面设计费用。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涉案合同中的涉案作品范围包括《用小学1-2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用小学3-4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用小学5-6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三本图书，对北航出版社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在方丽已依约交付涉案作品稿件的情况下，北航出版社未依约予以出版，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因出版政策严格，无编辑人员进行稿件校对工作，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致使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院认定，北航出版社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出版义务，已经构成了违约。现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且对解除时间亦达成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涉案合同于2020年12月23日解除。二、北航出版社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的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方丽主张应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的版税计算方法、第七条约定的最低印数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向其赔偿涉案作品正常出版情况下其可得的稿酬，即按照印张数*印张单价*涉案合同约定最低印册*涉案合同约定的版税率进行计算，此部分为其可得利益损失，而涉案合同第七条按照最低印数和版税率算出版税的30%支付赔偿金的约定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北航出版社则认为，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了涉案作品无法出版时出版社应按照最低印数和版税率算出版税的30%支付赔偿金，故应按照该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对此，本院综合考虑如下情形：首先，本案中，方丽之诉讼请求系要求北航出版社赔偿其版税损失，且亦明确表示涉案合同第七条赔偿金之约定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其次，如前所述，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原因在北航出版社，非方丽，故对方丽而言，如涉案合同正常履行，其可以获得的利益包括涉案作品出版后，其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可获稿酬，故其主张该部分为其损失具有一定合理性。第三，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根据定价*最低印数*版税率的版税计算方式，且双方庭审中针对图书定价系根据印张数*印张单价计算亦不持异议，故方丽所主张的计算方法本身亦有一定合理性。第四，现涉案作品尚未出版，其最终排版样式、开本、版面字数、印张数、印张单价、最终定价等均无法确定，故难以准确计算方丽之损失。综合以上因素，本院综合考虑本案中北航出版社的违约行为、双方就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作品包括三本图书的出版进度为已三审三校且已排版、工作交接表显示的三本图书的印张数、《用小学1-2年级汉字轻松记日语考级单词》一书定价为49.8元、涉案合同约定版税计算方法、涉案合同约定的版税率及最低印册等，酌定北航出版社应赔偿方丽经济损失31200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方丽与被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合同号：NC.2016.0000318）于2020年12月23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方丽经济损失31200元；三、驳回原告方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2元（原告方丽已预交），由被告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坤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