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登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中银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578151。法定代表人：王心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方，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妮，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沙路国防大厦**信用代码：12440304G347885762。法定代表人：叶有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伟，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邱洁，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登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福田物业管理中心）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登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福田物业管理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福田物业管理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深圳市发行(集团)公司已经确定不在涉案房产开办新华书店、深圳市邮政局也确定撤销涉案邮政配套网点的设置，在此基础上，登程公司与深圳市国土局签订了土地使用的补充协议，确定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为“限自用”，且本案中无任何协议约定需移交房产，故登程公司无义务移交涉案物业。二、一审判决在福田物业管理中心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判决登程公司必须交付涉案物业，系对登程公司合法权益的严重侵害，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也与福田物业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不符。三、登程公司早已不是涉案物业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客观上既无法履行房产交付义务，也不应承担因占有使用涉案物业而产生的租金支付义务。福田物业管理中心未发表答辩意见。福田物业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登程公司立即以成本价向福田物业管理中心交付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邮电所成本价1821876元，按2300元/平方米、792.12平方米计算；新华书店成本价1747678元，按2300元/平方米、759.86平方米计算），并协助福田物业管理中心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相关税费依法各自承担；2、登程公司赔偿福田物业管理中心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的损失，按同期同地段政府租赁指导租金标准5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6日起计至实际移交之日止；3、登程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田物业管理中心一审诉状所述属实，该院予以认定。另查明，《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土地使用规则》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受让方须遵守《土地使用规则》。《土地使用规则》约定，土地使用者同意在宗地图红线范围内一并建造附表一、附表二所列附属工程，并保证在2000年12月30日前或与主体工程竣工时间同时竣工。并同意附表二所列公益工程免费提供使用，产权归政府所有。附表二列明了邮电所建筑面积628平方米，新华书店建筑面积628平方米，均为“成本价提供政府”。《补充协议》约定，具体的土地利用要求按《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内容执行。《第二补充协议书》约定邮电所792.12平方米、新华书店759.86平方米、增加更衣室等配套面积306.97平方米，均为非商品房（限自用）。2018年11月26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福田管理局向登程公司作出复函，称已收悉登程公司《关于补缴韵动家园裙楼二层地价款申请》一文，请登程公司向福田物业管理中心申请办理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的移交手续。又查明，新洲南路以西、滨河路以南、福荣路以北（小区花园）带电梯住宅2017年房屋租赁指导租金为50元/月/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有关文件规定，福田物业管理中心是福田区政府物业资产的管理部门，代表区政府对政府物业资产行使所有权、管理权、处分权、调配权和产权界定权，并进行统一接收、登记和统筹管理，故福田物业管理中心作为本案福田物业管理中心，主体适格。涉案《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已经明确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的产权归政府所有并应由政府以成本价收回，“非商品房（限自用）”的约定并未改变上述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的权属或登程公司的移交义务。登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政府移交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也未配合政府核定成本价及办理房产变更过户手续，使得福田物业管理中心事实上无法履行支付成本价的义务，福田物业管理中心对此不存在过错，故福田物业管理中心有权诉请登程公司协助办理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又因登程公司未举证证明成本价，福田物业管理中心也当庭表示成本价仍在核算中，故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的成本价尚不明确，登程公司可另寻途径向政府主张支付成本价。另由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福田管理局的复函可知，登程公司已于2018年底知晓移交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的有关事宜，登程公司辩称其因本案才收到该复函，无法确认真实性，也未提供反证，故该院不予采信。登程公司未按复函要求移交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应向政府赔偿相关损失。福田物业管理中心请求登程公司自复函作出之日起按同期同地段政府租赁指导租金标准赔偿损失，该院予以支持，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自2018年起的租赁指导租金应参照2017年标准。至于登程公司有无占有使用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并不影响登程公司应向福田物业管理中心承担的移交义务和赔偿损失责任。若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由他人占有使用收益，则登程公司有义务自行解决相关纠纷，尽快将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移交给福田物业管理中心，以减轻势将继续承担的支付赔偿款和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的履行金的责任。也正因如此，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的实际占用人（若有）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庭审时福田物业管理中心也表明不请求所谓实际占用人承担责任，故登程公司申请追加深圳国星辰实业有限公司等所谓实际占用人为本案共同登程公司，该院不予准许。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的具体位置，在深圳市《二层平面图》和国土测绘部门出具的《房屋建筑面积分户平面图》中均有标定。因该判决书无法附图，故在该判决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履行或法院强制执行移交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的义务的过程中，若双方当事人对具体位置有争议，可通过查阅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委托相关主管部门现场勘定等方法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登程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福田物业管理中心交付位于B112-0027宗地内韵动家园二层的邮电所、新华书店，并协助福田物业管理中心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办理变更过户时应缴纳的税费由政策规定的缴纳方承担；二、登程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福田物业管理中心赔偿损失，按5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涉案邮电所（面积792.12平方米）、新华书店（面积759.86平方米）实际移交之日止；三、驳回福田物业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701.98元（已由福田物业管理中心预交），由福田物业管理中心负担4344.98元，登程公司负担35357元，登程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福田物业管理中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福田物业管理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关于损失赔偿请求的说明》，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赔偿损失的起算时间变更为其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19日起。本院认为，登程公司上诉称深圳市发行（集团）公司已经确定不在涉案房产开办新华书店、深圳市邮政局也确定撤销涉案邮政配套网店的设置，在此基础上登程公司与深圳市国土局签订补充协议，确定涉案邮电所、新华书店为“限自用”，登程公司无需移交涉案物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即使涉案物业不用于开办新华书店和邮局，不能免除登程公司移交涉案物业的义务。其次，登程公司与国土局签订的第二补充协议约定“邮电所792.12平方米、新华书店759.86平方米、增加更衣室等配套面积306.97平方米，均为非商品房（限自用）”，系明确邮电所、新华书店、更衣室等不能作为商品房用于买卖，仅能自用，但并非登程公司无需移交邮电所、新华书店的意思表示。登程公司上诉称一审判令在福田物业管理中心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要求登程公司移交涉案物业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登程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政府支付涉案物业成本价，并不能因其怠于主张权利而认定其无需向政府移交涉案物业。登程公司上诉称其早已不是涉案物业的实际占有人，客观上无法交付，也不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登程公司将涉案物业交付给合同外的第三人的行为，不能免除其合同义务。登程公司还上诉称其未收到过催收租金的文件，因二审中福田物业管理中心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赔偿损失的起算时间变更为其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19日起，故本院认定起诉时间作为损失起算时间。综上，因福田物业管理中心在二审中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本院对一审判决做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9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99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登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赔偿损失[按5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自2019年7月19日起计算至深圳登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移交涉案邮电所（面积792.12平方米）、新华书店（面积759.86平方米）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01.98元，由深圳登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43.53元，由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负担3445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0.93元，由深圳登程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21.82元，由深圳市福田区政府物业管理中心负担17229.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