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191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博至诚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光明路****楼****。法定代表人：赵书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立波，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楚佳，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子惠（楚佳之父），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博至诚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楚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告楚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子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华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佣金777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77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1月21日，华博公司与楚佳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以竞买的方式购买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原告提供拍卖房屋相关的信息、流程等服务及附加服务，佣金为成交价的3%。同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前期佣金70000元。原告完成了房屋的筛选以及调查、风险评估等全部服务。2020年2月4日，该房屋由被告竞买成功，成交价5180000元。但被告只支付了7700元，剩余佣金一直拒绝向原告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楚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楚佳之父楚子惠与华博公司的员工孙妍取得联系，了解司法拍卖房产有关事宜。2020年1月21日，楚佳与华博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附有补充条款和补充尽调要点，约定就2月3日拍卖房产提供调查、房屋腾退等十余项全流程服务，拍卖成功当天支付一半佣金，安全入住后支付另一半佣金。拍卖日期临近，华博公司迟迟不出具调查报告。在楚佳的强烈要求下，华博公司在2020年2月2日下午出具风险评估报告，但未遵照合同约定，内容非常不准确且不全面。2月3日10时，拍卖已经开始，华博公司仍未完成调查。10时17分，华博公司出具第二版调查报告，仍有很多信息未调查，无法为楚佳是否参加竞拍提供依据。当天下午，楚佳到华博公司经营场所现场抗议，17时15分，华博公司提供第三版风险评估报告，内容未增反减，甚至与前两版调查报告自相矛盾。2月4日上午，在华博公司的强烈要求下，楚佳到华博公司经营场所，与华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在华博公司的电脑上独立完成网上竞拍操作。竞拍成功后，华博公司违背合同约定，要求楚佳支付全部佣金。在华博公司的威胁下，楚佳在尾款声明上签了字。楚佳认为，在合同约定过程中，华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关服务，已构成违约：一是调查报告的内容和时效性均存在重大瑕疵，非常不全面、不准确，有重大原则性关键性错误。二是华博公司未经主管部门行政许可，不具备从业资质，属于违法经营。三是华博公司虚假宣传，捏造虚假事实对楚佳进行欺诈，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四是缴费后，华博公司服务态度截然不同，与之前承诺的服务相差甚远，社会评价和信用极低，因此楚佳于2月5日解除委托代理合同，要求华博公司退还佣金。2月5日起，楚佳独立完成了银行贷款、领取法律文书、过户、交税、腾退、交割等所有后续工作，被反诉人未参与任何工作。调查报告中明确“不存在恶意占用”，但实际情况是居住人长期恶意居住，拒不腾房，给反诉人带来13200元的实际损失，并浪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精力。鉴于以上事实，楚佳提起反诉，要求：1.华博公司返还楚佳已支付佣金77700元；2.华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7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四标准计算，其中包括因华博公司调查错误造成的租金损失13200元）；3.反诉费由华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华博公司只提供少数服务，绝大多数义务均未履行。双方约定的服务中，房屋调查和腾退是最关键的，而华博公司仅提供了政策咨询和调查服务，绝大多数义务均未履行，已提供的服务只占工作量的一小部分，而且仅提供的少数服务还存在重大瑕疵，存在关键性错误。华博公司已提供的服务有重大瑕疵，不符合合同约定：房屋性质重大错误，案涉竞买房屋为商品房，而华博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明确房屋性质为“央产房”；调查报告中明确欠缴费用为“无”，实际情况为欠缴水费1130元、电费106.55元、燃气费608.64元，共计1845.19元；调查报告中明确“不存在凶杀，恶意占用等重大瑕疵”，但实际上居住人拒不配合腾退，恶意占用61天，给楚佳造成13200元实际损失；华博公司无从业资质，其2020年7月8日才被北京市商务局允许从事拍卖业务，在本案案涉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其不具有从业资质，属于违法经营；华博公司在多方面存在虚假陈述，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欺诈，经查，华博公司涉及多起诉讼纠纷，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社会评价极低；华博公司出具的三版调查报告自相矛盾；楚佳要求华博公司进行的补充尽调内容，华博公司对多项内容未作出说明，违反了补充条款“乙方须对尽调信息的准确性、完整性负责”；华博公司在拍卖前一天才提供调查报告，最终报告在拍卖开始后才提供，存在时效性问题；华博公司未履行“引领、陪伴甲方看房”义务。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依法履行。在房屋拍卖前，楚佳知道房屋内有人居住，且需要后期腾房。楚佳所述的房屋租金存在不确定性，不属于直接损失。华博公司在处理腾房上有丰富经验，楚佳拒绝华博公司协助腾房，因此产生的损失不应由华博公司承担。2019年10月开始4个月以来，华博公司一直尽职尽责对对方提出的房屋信息、落户、学区、贷款、资金缴纳、拍卖细节等问题进行解答，工作人员一直在满足对方需求，在华博公司的协助下楚佳顺利拍得房产。2020年2月4日楚佳拍得的房屋比市价低150万元，在微信群及私信中，楚佳都对华博公司表示感谢，称为其节省了资金，没有对公司服务表示不满。楚佳声称公司服务存在瑕疵的问题，小的瑕疵在拍卖前已经补正，且楚佳没有其所称的激烈情绪，只是正常沟通，且没有影响楚佳顺利竞拍房屋。2020年2月4日拍得房屋后，楚佳表示手头紧过段时间再缴纳剩余佣金，并出具尾款声明，且在公司员工带领下到建行准备办理贷款，华博公司不存在威胁、限制对方人身自由的情况。楚佳在知晓贷款担保费用的情况下，到银行后不同意办理贷款，当天晚上微信聊天中楚佳还在与华博公司工作人员咨询办理贷款事宜。次日上午楚佳发送了合同终止声明及解除协议，要求退还佣金，华博公司觉得十分突然，华博公司认为楚佳的行为是有预谋的。在微信聊天中楚佳称其此前购买过法拍房，且在拍得房屋后称五年后再次合作，可以证明楚佳此前有法拍房购买经验且对华博公司服务没有不满意。楚佳提出解除合同、终止协议的行为具有恶意，是不诚信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21日，楚佳（委托人、甲方）与华博公司（代理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以竞买方式购买北京市海淀区×号/×号房屋，建筑面积为62.18/61.50平方米（以该房屋权属证书上标明的面积为准），甲方承诺购买该房屋的委托价格为人民币以实际出价为准。在本合同生效期间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下列服务：1.与竞买房屋相关的信息、市场行情、法律、法规和政策咨询；2.对相关房屋进行产权调查和实地查验；3.引领、陪伴甲方看房；4.协助甲方办理竞拍手续并签署合法有效的拍卖及房屋竞买相关文件；5.代办税费缴纳事务；6.代办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及附属设施过户手续；7.另有补充条款，以补充条款为准。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并收到甲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之日起生效；自下列条件成就时终止：1.竞拍购买的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2.竞拍未成时至拍卖结束。双方商定，本标的成交后佣金为成交价3%。甲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向乙方账户支付佣金7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在竞拍成功后即转为乙方部分佣金，剩余佣金部分于竞拍成功当日支付。同日，双方签署补充条款：“1.乙方须对尽调信息的准确性、完整性负责。若乙方尽调信息不准确或失误而造成甲方损失，则乙方须无条件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2.尽调报告出来后，若甲方感到有比较大的风险，可放弃竞拍。3.甲方只能单方面保证购房资质、征信、交付法院的保证金不会出问题，而过户、安全入住等问题须由乙方负责。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非甲方原因造成的无法过户、安全入住等问题，乙方须无条件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款回购房屋，赔偿佣金、过户税费、物业水电取暖车位费、交通费、住宿费等。4.甲方在安全入住后的三天内付清乙方另一半佣金。5.竞拍未成时或房产过户至甲方名下、安全入住、甲方付清乙方佣金后，合同自行终止。6.补充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有其它条款与补充条款不符，以补充条款为准！”同日，楚佳向华博公司支付佣金70000元。2020年2月4日上午，楚佳到华博公司办公室进行竞拍并成功拍得案涉房屋。楚佳称，其系应华博公司的要求到华博公司进行竞拍，只是使用了华博公司的电脑。对此，华博公司不予认可，华博公司主张楚佳系在华博公司员工的陪同下进行竞拍，而且竞买过程只需简单进行鼠标点击，并非案件重点。《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显示：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处置单位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网拍开始时间为2020年2月3日10时，网拍结束时间为2020年2月4日10:17:18。用户姓名楚佳通过竞买号O2636于2020年2月4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阿里拍卖平台开展的“北京市海淀区×房屋”项目公开竞价中，以最高应价胜出。该标的网络拍卖成交价格为5180000元。2020年2月4日，楚佳向华博公司出具《尾款声明》，内容为：本人楚佳通过华博至诚拍卖公司拍得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双方约定交房三日内支付剩余服务佣金77700元，如三日内未支付按照每天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楚佳与华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楚佳）竞买成功且成交价款足额缴纳后，乙方（华博公司）确保甲方在三个月内领取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定书》、《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取得拍卖房屋的权属登记证书（不动产证）。自甲方取得《司法拍卖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之日起，乙方九个月内完成房屋的腾退工作，确保甲方安全入住，腾退所需人力、物力、财力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从维护甲方利益出发，使用非暴力方式腾退房屋，避免安全隐患。同日下午，华博公司员工陪同楚佳到银行办理贷款事宜，到现场后楚佳认为担保费过高未能签约。同日，楚佳向华博公司转账支付佣金7700元。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7日，楚佳之父楚子惠通过微信添加华博公司工作人员孙妍，开始咨询法拍房相关事宜。2019年12月16日，楚佳通过微信添加华博公司工作人员孙妍，联系看房事宜，孙妍与楚佳相约于2019年12月17日去看白家庄一套法拍房。2019年12月17日，楚佳告知临时有事去不了，孙妍向楚佳发送了两张房屋现场照片。2019年12月18日，孙妍陪同楚佳到现场看了富莱茵花园一套法拍房。此后，楚佳与孙妍通过微信保持联系，咨询房屋贷款等事宜。2019年1月21日上午8时许，楚佳到华博公司签约，8:24分楚佳向孙妍发送微信：“补充尽调要点，除乙方按照公司要求尽职尽调外，甲方提出如下尽调要求：1.房屋土地的出让性质（出让还是划拨）、使用年限、有没有不动产证、产权性质、产权是否清晰、税费缴纳有无拖欠。2.法院是否解决好轮流查封的过户问题。3.是否有租约、年限、租金、租住人是否为老弱病残幼孕。4.是否为家庭唯一住房。5.是否腾空，腾空条件。6.是否落有户口，迁出时限。7.是否学位占用，何时结束。8.物业水电取暖车位欠费金额。9.法院是否强制腾空。10.是否有恶意破坏。”对此条微信，孙妍未予回复。2020年1月30日，楚子惠催促孙妍提供房屋评估报告。孙妍告知楚佳，×和×两套房屋都是唯一住房，腾退需要时间，但是可以腾退，两套房都可以拍，因物业不上班，物业供暖费用还没有出来，这个费用出来后，就可以把报告发到群里。同日，孙妍、楚佳、楚子惠在微信群中继续沟通案涉房屋情况，孙妍表示唯一房产会有宽限期3-6个月，腾退时间大约需要5-9个月；楚佳方面又咨询了关于房屋贷款所涉的担保费等问题、并催促孙妍提供尽调报告，孙妍表示物业费需要等2月3日物业公司上班后才能确定，尽调报告需要律师审核后才能提供文字版，贷款、担保方面华博公司可以协助，具体机构可以由楚佳方面自己找。楚佳方面询问腾退成本是否含在佣金中，孙妍表示负责交房交钥匙，保证安全入住。2020年2月2日12时许，孙妍在微信群中发送×小区及×房屋风险评估报告（第一版），楚佳方面表示尽调内容太简单不深入。2月3日上午10:17分，孙妍再次发送了×房屋风险评估报告（第二版），楚子惠对尽调报告表示不满意，认为信息不完整。2月3日下午16:03分，孙妍再次发送了×房屋风险评估报告（第三版）；17:15分，孙妍再次发送了×小区风险评估报告。第一版评估报告内容包含：一、可公开基本信息1.委托人委托的交易种类：竞价拍卖；2.房屋规划设计用途：住宅；3.房屋的性质：央产房；4.房地产坐落：海淀区×室；5.面积：建筑面积62.18平方米；6.物业管理：（中房集团北京物业公司）有物业2元/月/平米；8.装修程度：简装修。二、权益信息1.所有权人：陈松；2.共有权人：无；3.预售合同编号为：京房权证海私移字第×号；4.有无司法机关或者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权利的情况：有；5.有无抵押权：无；6.有无承租人占用房屋：无。三、配套设施设备信息：供水：自来水；供电：220V；供燃气：天然气；供暖方式：集中供暖；空调：自装柜机。四、调查情况说明：1.所调查拍卖标的海淀区×室在拍房源已经办理房产证，登记产权状态为住宅。产权性质系央产房，上市交易涉及开具上市证明。不会影响新不动产的办理。3.所调查拍卖标的不存在凶杀，恶意占用等重大瑕疵。4.所调查拍卖标的系吴裔轩与陈松民间借贷纠纷。目前已知登记债权人为一个。第二版评估报告在第一版的基础上增加“附件”：1.房屋使用年限为70年；2.有办理不动产证；3.产权性质为央产房；4.产权清晰；5.税费缴纳无拖欠；6.法院已解决好查封的过户问题；7.房屋无租赁；8.法院协助腾退；9.房屋无恶意破坏。第三版评估报告在前两版报告基础上进行了部分变更和增加：一、2.房屋规划设计用途：住宅下方增加“房屋使用年限为70年，可以正常办理过户本房1995年建成。”3.房屋的性质：“央产房”处增加（本房为：中城集团中信部）备注（15.6元*面积62.18平米）；6.物业管理变更为“无”；7.有无欠费：无。二、5.有无抵押权变更为“有”。四、1.增加“涉及土地出让金（15.6元*建筑面积）税费缴纳无拖欠不影响缴税或滞纳金。”2.所调查拍卖标的欠物业费，水电，供暖制冷等欠缴费用约为0元。3.增加“房屋无租赁，原业主居住”。4.法院协助腾退，产权变更以后七个月可以协助腾退房屋。原业主正常居住，房屋无恶意破坏。2020年2月4日，孙妍在微信群中祝贺楚子惠、楚佳竞买成功，并告知后续办理公证、法院手续、办理贷款、交税、过户等手续的对接人员。楚子惠对华博公司及孙妍表示感谢、称赞服务周到并表示五年满五后再合作。此后，双方继续就房屋贷款事宜进行沟通。2月5日上午，楚佳在微信群中发送《合同终止声明》，内容为：本人楚佳与你方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20（028号）），由于你方提供的相关服务未达合同约定的要求，现本人声明，即刻起终止上述合同，于2020年2月5日你方知悉起，你方不得以我方名义进行任何形式的调查、咨询、协助竞拍、贷款办理、手续代办、腾退房屋等服务。对于你方已经做出的房屋调查服务，双方按照市场价格从已付佣金中扣除，剩余佣金三日内返还。2月18日，孙妍分别向楚佳和楚子惠发送微信“权证部已经上班了，可以办理后续的事宜了”，楚佳回复：“本人和华博至诚的合作已经终止，你公司无任何权利干涉本人一切事务。现阶段正准备将你公司起诉至法院，追回已缴纳佣金。”另查，2020年2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5执恢32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我院（2015）朝执字第06487-1号裁定书对陈松所有的北京市海淀区×号不动产的查封；二、解除李科对北京市海淀区×号不动产设立的抵押权；三、将北京市海淀区×号不动产过户至楚佳名下。2020年3月13日，楚佳交纳了房屋契税51800元并申请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后楚佳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2020年4月28日，楚佳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陈松、陈羽啸、张**平支付楚佳房屋占有使用费12000元。2020年5月14日，楚佳与张**平签订《房屋交割书》，对案涉房屋进行交接。2020年5月26日，楚佳撤回前述起诉。2020年5月22日，楚佳交纳案涉房屋电费106.55元。根据楚佳提供的电费明细表显示，2020年2月电费43.46元、3月电费47.37元、4月电费56.15元、5月电费72.76元。2020年6月9日，楚佳交纳案涉房屋燃气费608.64元。根据楚佳提供的燃气表明细显示2020年6月9日之前一次读表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读数为3536，2020年6月9日的读数为3768。2020年6月10日，楚佳交纳案涉房屋自来水费1130元。水费抄表显示，最近抄表日期为2018年12月2日，起数1353，止数1579，水量226，金额1130元。楚佳另提供其与庞歌桐、邓聪莹于2020年5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支付凭证，显示案涉房屋租金为6500元/月。楚佳主张，华博公司在房屋评估报告中称案涉房屋无恶意占用，但实际原居住人拒不腾房，恶意占用61天，根据前述租金标准，造成经济损失13200元。楚佳主张，在前期双方的沟通过程中，华博公司工作人员孙妍称目前北京有拍卖资质的公司就两家，其中一家是华博公司，而且华博公司是最长的，到现在已经11年。而根据工商信息查询，华博公司2019年1月22日才将企业名称由“北京润才日尚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华博至诚拍卖有限公司”，并在经营范围中增加“从事拍卖业务”，且“从事拍卖业务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7月8日，北京市商务局才许可华博公司从事拍卖业务。华博公司在与其签约时，没有拍卖资质，华博公司虚假宣传、欺诈。同时，根据楚佳查询的华博公司涉诉信息及网络评价，华博公司声誉差，无合同履行能力。华博公司找的担保公司担保费过高，华博公司工作人员称如果不用其找的担保公司有风险。华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华博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内容并非从事拍卖业务，而是拍卖咨询等相关服务，不存在行政许可资格问题；华博公司团队及老板确实已从事拍卖行业十余年；华博公司涉诉信息及网络评价与本案无关，同业恶性竞争也会产生恶意负面评价，评价内容并不能反映公司的实际情况；关于担保费，华博公司工作人员一直告知楚佳可以自行选用担保公司。楚佳主张，华博公司没有带领楚佳现场查看案涉房屋，未尽到合同义务。对此华博公司主张，华博公司此前带楚佳看过其他法拍房，案涉房屋是疫情期间楚佳自行去看的，疫情期间华博公司工作人员未正常上班。楚佳主张，《尾款协议》是在华博公司胁迫下签署。对此华博公司不予认可，楚佳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楚佳主张，华博公司未按要求进行调查，三份评估报告相互矛盾，且评估报告中有重大错误，造成了楚佳损失。对此，华博公司主张，对于楚佳要求的补充尽调内容，华博公司并未予以承诺；三份评估报告中不一致的内容是因华博公司应楚佳要求补充调查后进行了更正和补充，报告中虽然“房屋性质”有误，但并未给楚佳造成损失；报告中所称不欠费是指不欠物业费，水电燃气费如果住户不配合则无法提供，而且无法证明水电燃气费的欠费是在华博公司出具尽调报告前产生，不认可楚佳提供的水电燃气费明细表；报告中所称没有承租人恶意占用是符合事实的，华博公司告知过楚佳案涉房屋中有原房主居住，腾退需要时间，而且楚佳主张的租金损失并非直接损失。华博公司主张，华博公司已经尽到了前期咨询及房屋调查等主要的合同义务，楚佳基于华博公司的服务顺利拍得了案涉房屋，评估报告中虽有瑕疵，但华博公司并无根本违约行为。华博公司承诺负责后续办证、腾退等工作，保证楚佳安全入住，而且承诺若不能腾退可以回购房屋，而楚佳在拍得房屋的第二天恶意解约，其拒绝华博公司提供后续服务，责任不在华博公司，楚佳仍应继续支付剩余佣金。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尾款声明、风险评估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条款、补充协议、合同终止声明、微信聊天记录、风险评估报告、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证书、完税证明、水电燃气费缴费凭证及明细表、海淀法院诉讼材料、房屋交割书、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证、企业信息查询等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补充条款、补充协议、被告出具的尾款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佣金实际为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的报酬。在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前，华博公司已完成部分委托事务，其有权要求楚佳支付相应的佣金。考虑到华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且因委托人解除委托，受托人实际未完成全部委托事务，双方约定的佣金应酌情予以降低，本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将佣金酌情予以调整。楚佳要求退还已支付的佣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楚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华博至诚拍卖有限公司支付佣金2331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华博至诚拍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楚佳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北京华博至诚拍卖有限公司负担1220元（已交纳）；由楚佳负担5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871元，由楚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古 悦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