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1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颜家宝，男，1994年4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号码：Y406XXXX，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0303XXXX。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峰，男，汉族，1989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公民身份号码：430××××××××××××014。一审被告：林惠美，女，汉族，1968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40。上诉人颜家宝因与被上诉人周峰、一审被告林惠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9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家宝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判项的利息起算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3日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016年8月5日5万元；2016年8月12日10万元；2016年8月17日8万元]及本金利息的金额。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一审法院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统一自2016年8月1日起算存在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颜家宝的上诉请求。周峰答辩称，颜家宝上诉的目的不在于减少利息，而是在拖延还款时间。颜家宝拖延还款时间对周峰的生活已经造成比较严重的影响。而且按照一审判决，延期的时间按两倍利息计算，颜家宝反而还要多支付利息。林惠美未提交陈述意见。周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颜家宝、林惠美偿还周峰本金28万元和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计至2019年12月3日为14万元，2019年12月4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结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颜家宝、林惠美承担。周峰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诉请主张颜家宝是借款人，林惠美是颜家宝的母亲，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峰认为涉案借款应该由林惠美实际使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周峰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颜家宝，出借人：周峰；2016年8月1日向周峰借到28万元，期限为3年2个月，第一年每月利息为3%，第二年和第三年每月利息为0.5%，于2019年10月1日一次性还清；借款日期：2016年8月1日。颜家宝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捺印，周峰在出借人落款处签名捺印。周峰提交其名下交通银行账户的交易清单显示：2016年8月3日向颜家宝转账5万元；2016年8月5日向颜家宝转账5万元；2016年8月12日向颜家宝转账10万元；2016年8月17日向颜家宝转账5万元；周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周峰于2016年8月17日向颜家宝微信转账3万元。颜家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主张已向周峰偿还了部分款项；双方均认可属于偿还本案借款的部分详见下表：序号转账方式转账人日期金额/元1交通银行颜家宝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20002交通银行颜家宝2018年6月24日50003交通银行颜家宝2018年6月25日34004农业银行颜家宝2018年7月3日15005交通银行颜家宝2018年7月4日81006农业银行颜子汶2018年11月30日36,0007支付宝2018年12月1日40008交通银行颜家宝2018年12月5日10,0009交通银行颜家宝2018年12月13日80007微信颜家宝2019年1月8日2008微信颜家宝2019年1月9日1009微信颜家宝2019年1月30日50010微信颜家宝2019年4月29日47011微信颜家宝2019年6月1日50012微信颜家宝2019年6月5日300013微信颜家宝2019年6月14日20014交通银行颜家宝2019年6月26日12,00015微信颜家宝2019年7月14日150016微信颜家宝2019年8月12日22017微信颜家宝2019年12月2日180018交通银行颜家宝2020年1月2日200019支付宝2020年5月3日500合计：100,990另，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以下款项不属于偿还本案借款：2018年8月3日，颜家宝通过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向周峰转账11,000元；2019年4月28日，颜家宝通过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向周峰转账5000元；2018年11月12日，颜家宝通过微信向周峰转账2000元；2019年4月1日，颜家宝通过微信向周峰转账1800元。双方对下列转账是否属于偿还本案借款存在争议：2018年7月15日，颜家宝通过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向周峰转账1万元；2018年7月16日，颜家宝通过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向周峰转账1万元；2018年4月3日，尾号为3678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周峰转账2万元，颜家宝主张该款项系其妻子鲜金娜代为转款；2018年10月20日，林惠美通过名下厦门国际银行账户向周峰转账3万元。颜家宝、林惠美称上述款项均属于归还本案借款。周峰则称，2018年7月15日及2018年7月16日的两笔款项是周峰要颜家宝代收业主的装修金，颜家宝收取装修金后交给周峰，作为店里的运营成本，并非用于偿还借款；2018年4月3日的款项2万元，周峰于该日9时27分收到款项后即于当日9时35分将钱转给世邦，属于租金；2018年10月20日的3万元，周峰收到该款项后分批次以租金的性质转给了世邦，但周峰目前无法找到相关证据。周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苗苗先生：“因为我哥哥这边也了解咱们的价格了，他这边也就是两个款式，布纹就送他们吧，3万7吧。”周峰：“。你安排吧”；后周峰将前述与“苗苗先生”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被告颜家宝，并称：“之前我收啦1万5，今天你收2万2就行了刷卡。”2018年7月15日13:59，被告颜家宝：“，在二楼对吧。”2018年7月15日14:54，给你交行转了1万过去，额度不够，明天再转剩下的。”另查明,2018年4月3日，周峰向珠海世邦城市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2万元。一审庭审中，周峰称，第一年的利息是按照月息3%计算，之后的利息一直到2019年10月1日按照月息0.5%计算，2019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周峰主张按月息2%计算；周峰与颜家宝在世邦家居5号馆合作做涂料；涉案借条是在2019年9月左右补签，2016年7月24日颜家宝曾出具一份借条，周峰只有拍摄的照片，原件现在找不到了；2018年7月15日及2018年7月16日的两笔款项是周峰要求颜家宝代收业主袁佳禾（即周峰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苗苗先生”）的装修款，袁佳禾应支付3.7万元，周峰向袁佳禾收取1.5万元，颜家宝向袁佳禾收取2.2万元；2018年4月3日的2万元是向世邦支付的租金，有两份租赁合同，第一份合同于2020年到期，周峰现在找不到无法提供，第二份合同因周峰与颜家宝很少回店，所以还没有签。一审庭审中，颜家宝称，对于周峰所主张的借款本金为28万元没有异议，只是颜家宝已经归还借款本金200,790元；周峰提供的借条是在2019年补签的，之前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颜家宝也没有支付过利息，即使事后愿意支付，也应当按照月息2%支付；颜家宝确认与周峰在世邦家居5号馆合作做涂料，颜家宝因与周峰有合作关系从而世邦存在租赁关系，颜家宝转给周峰的款项，不能以双方存在合作就认为款项是用来交租或合作费用，因为双方合作租金是共担的。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颜家宝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适用我国有关涉外民事诉讼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双方协议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周峰主张颜家宝向周峰借款28万元，有转账凭证及借条予以佐证，且颜家宝一审庭审中亦予以认可，对借款28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颜家宝辩称其已向周峰归还了200,790元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对颜家宝所归还的款项属于本金或利息进行约定，故颜家宝所归还的款项均应先作为利息进行抵扣。关于颜家宝的还款金额。对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属于本案还款的部分100,990元，一审法院径行予以确认。对于双方确认不属于偿还本案借款的款项，因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1.2018年7月15日的1万元及2018年7月16日的1万元，周峰主张是周峰要求颜家宝代收业主袁佳禾的装修款，从周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周峰曾与其主张系业主的袁佳禾沟通并确认价款为3.7万元，后周峰将前述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颜家宝，并告知颜家宝向袁佳禾收取2.2万元，颜家宝已回复确认并于2018年7月15日当天再次告知周峰其已向周峰转了1万元，明天再转剩下的，结合颜家宝提交的转账记录，周峰的该项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该两笔款项并非本案还款；2.2018年4月3日的2万元，周峰虽主张系向世邦支付的租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颜家宝有就该2万元款项的用途进行约定，即便周峰收取该2万元后有向世邦转账，亦不能当然得出被告颜家宝向周峰转账目的系用于支付租金的结论，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款项属于归还本案借款；3.2018年10月20日的3万元，因周峰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确认该笔款项亦为归还本案借款。即颜家宝共向周峰还款100,990元+2万元+3万元=150,990元。关于利息。关于借期利息，周峰主张第一年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第二年和第三年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颜家宝则认为第一年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中已约定了第一年每月利息为3%，第二年和第三年每月利息为0.5%，如前所述，颜家宝所偿还款项的应先作为利息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订前）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已经归还的第一年的利息仍应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且第二年和第三年约定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对周峰所主张的借期利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订前）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关于借期利率根据借款年限约定了不同的利率标准，应以后一年份的利率标准为准，即逾期利率以月利率0.5%计。颜家宝第一年(2016年8月1日-2017年7月31日）应支付的利息为28万元×3%×12个月＝100,800元；第二年(2017年8月1日-2018年7月31日）的应付利息为28万元×0.5%×12个月=16,800元，合计117,600元，结合颜家宝的还款记录，截至2018年7月31日之前，颜家宝共归还款项4万元，应均属于对利息的归还，尚欠第一、二年的利息77,600元。2018年7月31日之后的利率仍应以月利率0.5%计，结合颜家宝的还款记录，根据先息后本原则，计得颜家宝尚欠本息金额如下表：（单位：元）上期欠息还款日期还款金额本期应付利息尚欠本金合计欠息77,6002018.10.2030,0003733280,00051,33351,3332018.11.3036,0001867280,00017,20017,2002018.12.1400047280,00013,24713,2472018.12.510,000187280,000343434342018.12.138000327275,761002019.1.82001149275,7619499492019.1.910046275,7618958952019.1.30500966275,761136113612019.4.294704140275,761503150312019.6.530001610275,761364136412019.6.14200460275,761390139012019.6.2612,000552268,214002019.7.141500805267,519002019.8.122201248267,519102810282019.12.218002230267,519145814582020.1.22000892267,5193503502020.5.35006690267,5196540综上，截至2020年5月3日，颜家宝尚欠本金267,519元，利息6540元，2020年5月3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应以本金267,51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0.5%计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周峰要求林惠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涉案借条上并无林惠美的签名确认，且周峰虽主张涉案借款应由林惠美实际使用，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周峰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订前）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颜家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峰归还借款本金267,519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20年5月3日的利息6540元；2020年5月3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应以本金267,51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0.5%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周峰负担2732.8元，颜家宝负担486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颜家宝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颜家宝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统一自2016年8月1日起算错误。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在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17日期间，周峰陆续向颜家宝支付了案涉借款合计28万元。根据上述规定及双方在《借条》中的约定，借款利息应从借款人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分段计算。一审法院对颜家宝第一年应支付的利息直接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颜家宝第一年(2016年8月1日-2017年7月31日）应支付的利息为100579.72元，具体计算如下：①5万×3%×12个月-5万×3%÷365天×2天=17991.78元；②5万×3%×12个月-5万×3%÷365天×4天=17983.56元；③10万×3%×12个月-10万×3%÷365天×11天=35909.59元；④8万×3%×12个月-8万×3%÷365天×16天=28694.79元；第二年(2017年8月1日-2018年7月31日）的应付利息为28万元×0.5%×12个月=16,800元；两年应付利息合计117,379.72元。结合颜家宝的还款记录，截至2018年7月31日之前，颜家宝共归还款项4万元，应均属于对利息的归还，尚欠第一、二年度的利息77,379.72元。2018年7月31日之后的利率仍应以月利率0.5%计，结合颜家宝的还款记录，根据先息后本原则，计得颜家宝尚欠本息金额如下表：（单位：元）上期欠息还款日期还款金额本期应付利息尚欠本金合计欠息77,379.722018.10.2030,0003733280,00051,112.7251,112.722018.11.3036,0001867280,00016,979.7216,979.722018.12.1400047280,00013,026.7213,026.722018.12.510,000187280,0003213.723213.722018.12.138000327275,540.72002019.1.82001149275,540.729499492019.1.910046275,540.728958952019.1.30500966275,540.72136113612019.4.294704140275,540.72503150312019.6.530001610275,540.72364136412019.6.14200460275,540.72390139012019.6.2612,000552267,993.72002019.7.141500805267,298.72002019.8.122201248267,298.72102810282019.12.218002230267,298.72145814582020.1.22000892267,298.723503502020.5.35006690267,298.726540综上，截至2020年5月3日，颜家宝尚欠本金267,298.72元，利息6540元，2020年5月3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应以本金267,298.7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0.5%计至付清之日止。此外，各方对一审法院关于林惠美的责任认定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径行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颜家宝第一年应支付的利息直接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颜家宝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049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0491民初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颜家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峰归还借款本金267,298.72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20年5月3日的利息6540元；2020年5月3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应以本金267,298.7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0.5%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周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0元，由周峰负担人民币2762.8元，颜家宝负担人民币48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周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郭建勇审判员唐育萍审判员王文娟二Ｏ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吴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