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4719号原告：徐建超，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东朋，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乐陵市。被告：张贵香，女，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乐陵市。原告徐建超与被告苏东朋、张贵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建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被告张贵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东朋到庭参加本院前两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按时到庭参加最后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东朋、张贵香向徐建超返还借款本金2048456元；2.判令苏东朋、张贵香向徐建超支付借款利息（以2048456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息，应自2016年9月10日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1106166.24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苏东朋、张贵香承担。事实与理由：徐建超、苏东朋、张贵香系通过朋友结识，苏东朋、张贵香系夫妻，二人为了资金周转和经营之需，向徐建超多次借款并据此出具相关借款凭证。但苏东朋、张贵香仅向徐建超完成部分还款，剩余款项拖欠至今。故徐建超诉至法院。苏东朋辩称，在没有对账之前，苏东朋不认可徐建超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欠款金额。从2013年开始，苏东朋所有的北京泰立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u盾及公章被徐建超拿走，所以苏东朋无法打印对账单。张贵香辩称意见同苏东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苏东朋、张贵香系夫妻关系。徐建超与李燕波系夫妻关系。苏东朋系北京泰立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立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张贵香系该公司监事。苏东朋、张贵香多次向徐建超借款，并出具了多份借条，具体如下：1.2015年1月19日，张贵香、苏东朋向徐建超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徐建超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在2015年1月26号全部一次性还清。”当日，李燕波的银行账户向苏东朋转账29.5万元，徐建超主张差额5000元系其预扣的一周的利息。二被告认可收到29.5万元的借款。2.2015年3月18日，张贵香、苏东朋向徐建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徐建超人民币25万元整，还清在2015年3月31日。”徐建超主张包括以下几笔款项：2015年2月2日、同年2月4日、同年2月13日李燕波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苏东朋转账10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25万元，徐建超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二被告认可收到上述25万元借款。3.2015年3月19日，张贵香、苏东朋向徐建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徐建超人民币472591元整，2015年3月31日还清。”徐建超主张，2014年其共向二被告出借9笔借款，金额共计72.6万元，均系通过李燕波的账户支付给苏东朋，分别包括：2014年1月6日支付20万元，2014年3月2日支付10万元，2014年3月4日支付20万元，2014年5月5日支付10万元，2014年5月9日支付10万元，2014年9月28日支付5000元，2014年12月29日分别支付5000元、1000元，2014年3月22日支付1.5万元；二被告于2014年还款34.88万元，分别包括：2014年1月18日还款1.4万元，2014年1月19日还款5万元，2014年2月18日还款1.25万元，2014年2月23日还款12550元，2014年2月25日还款5万元，2014年3月23日还款5万元，2014年5月20日还款58750元，2014年6月5日还款5.7万元，2014年3月27日还款2.7万元，2014年3月31日还款1.7万元。就以上款项往来情况，徐建超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徐建超称就2014年的借款，二被告尚欠借款本金37.72万元，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息一年零二十天，计算出借条的金额。二被告认可徐建超主张的上述借款、还款情况，但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对徐建超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4.2015年3月19日，张贵香、苏东朋向徐建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徐建超人民币195200元整。”5.2015年3月19日，张贵香、苏东朋向徐建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徐建超人民币30万元，在2015年3月31日还清。”就以上两张借条，徐建超主张包括以下款项：2015年1月6日李燕波的银行账户转给苏东朋19.6万元，同年1月15日，李燕波转给苏东朋26万元，同年1月21日，李燕波转给苏东朋3万元，以上共计48.6万元；徐建超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徐建超称，就48.6万元的借款本金，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还款时本息合计49.52万元，其要求二被告出具了两张借条。二被告认可收到48.6万元的借款，但不认可徐建超主张的利息，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6.2015年3月19日，张贵香、苏东朋向徐建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徐建超人民币20万元，在2015年3月31日还清。”徐建超主张包括以下款项：2015年2月14日的2万元，2015年3月18日的5万元，2015年3月19日的13万元，以上款项均由徐建超转给苏东朋，徐建超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徐建超称该笔借款没有计息，二被告认可收到该20万元借款。7.2015年6月13日，张贵香、苏东朋向徐建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徐建超人民币184000元整，在2015年7月1日还清。”徐建超主张包括以下款项：2015年4月20日李燕波转给苏东朋4.2万元，2015年2月张会平转给苏东朋9.73万元，加上二被告在2015年3月18日、3月19日出具的各借条的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本息合计18.4万元。徐建超仅提交了4.2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未能提交9.73万元的转账记录。二被告表示未能提交银行转账记录的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徐建超主张的利息。8.2015年10月23日，张贵香、苏东朋向徐建超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徐建超人民币322665元整，到2015年10月31号还清。”徐建超主张，该笔30万元借款其委托崔秀敏于2015年3月7日转账给张贵香，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加上3个月20天的利息，出具了该《欠条》。徐建超提交了崔秀敏的转账记录，崔秀敏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载明该笔30万元系徐建超通过崔秀敏账户交付给二被告的借款。二被告认可收到30万元借款，但不认可徐建超主张的利息，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9.2016年8月27日，苏东朋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徐建超人民币30万元整。备注：2015年1月19日止（至）2015年11月19日所欠徐建超人民币在2016年9月9日前全部付清，如不能如期偿还，按国家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支付。”徐建超在庭审中先称该笔30万元借款系现金出借，后认可该3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出借，系此前借款的利息。诉讼中，徐建超提交李燕波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载明李燕波向苏东朋账户转账的上述款项系徐建超通过李燕波账户交付给二被告的借款；李燕波账户收到的张贵香的上述还款系二被告向徐建超偿还的借款。二被告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对本案徐建超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历次借款和借据出具经过的说明》《借还款情况统计》的真实性均认可，但所有借条都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015年1月19日的借据中的30万元与2015年10月23日的32万余元是同一笔钱。二被告在后续庭审时要求再次核对徐建超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重新对借条、借款金额等发表了意见。诉讼中，二被告认可借条上有二人共同签名的即为二被告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均用于泰立成公司经营。诉讼中，徐建超主张张会平系北京国能博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博源公司）的员工，任出纳；国能博源公司很多款项通过张会平个人账户转账；张会平离职后，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亦由徐建超保管，由徐建超使用。经查，徐建超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李燕波系该公司股东。就二被告的还款情况，本院查明如下：徐建超认可2016年二被告有如下还款：2016年4月1日还款2万元，2016年4月13日还款10万元，2016年4月24日还款3万元，2016年4月30日还款5万元，2016年5月3日还款10万元，2016年5月4日还款10万元，2016年6月24日还款2.6万元，2016年6月30日还款5万元，共计47.6万元。以上款项均由苏东朋账户支付至徐建超账户，徐建超认可上述还款均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诉讼中，二被告提交泰立成公司的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1月19日之后，泰立成公司向张会平有如下转账：2015年1月19日转账2.4万元，2015年1月29日分别转账5万元、9000元，2015年2月4日转账5万元，2015年2月14日转账1.5万元，2015年3月13日转账2.3万元，2015年3月16日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2.74万元，2015年3月18日转账20970元，2015年7月23日分别转账5万元、47300元，2015年7月30日转账1.8万元。以上共计434670元，徐建超认可均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泰立成公司的交易明细还显示有以下转账：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8日泰立成公司分60笔转给张会平共计300万元；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5日泰立成公司分50笔转给张会平249.4万元。张贵香认可以上泰立成公司转给张会平的549.4万元系配合国能博源公司走账。泰立成公司的交易明细又显示，泰立成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1月13日向张会平转账三十三笔，金额共计1323100元。徐建超均主张系偿还李燕波出借给二被告的借款，以及此前徐建超出借给二被告的其他借款，就此徐建超提交了以下证据：1.二被告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李燕波于2013年10月15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及公证书一份，其中《借款合同》载明李燕波同意出借金额60万元，月利率1%，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双方同意对本合同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公证书》对双方签署《借款合同》的过程予以确认，并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李燕波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的银行流水，显示李燕波向二被告转账金额共计111万元，徐建超认可其中包括《公证书》公证的60万元借款，交易记录亦显示2013年10月15日李燕波向苏东朋转账60万元。同时该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张贵香分多笔向李燕波转账共计376750元。3.苏东朋2014年1月16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5月13日的借条三张，金额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25.6万元。徐建超称之前还向苏东朋出借过以上三笔款项，实际出借时间可能是2012年或2013年，未包含在本案主张的范围内，但对应的支付凭证现在无法出示。张贵香认可曾向李燕波借款，但表示无法明确具体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就泰立成公司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1月13日向张会平转账的金额、2013年9月18日至2013年12月17日，张贵香向李燕波转账的金额，与徐建超主张的出借款之间的对应关系，徐建超表示时间太长，无法明确。二被告称，除了通过泰立成公司向徐建超还款，还通过个人账户向徐建超还款，但经本院多次释明并延长举证期，二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关于借款利息，徐建超称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年利率24%，并于2016年8月27日的借条中作出约定；二被告主张未约定过利息。诉讼中，二被告主张徐建超长期持有泰立成公司的U盾、公章证照，因二被告愿意向徐建超还款，且与徐建超系朋友关系，故未补办上述材料。徐建超认可其自2015年1月为了督促苏东朋尽快还款，要求其将泰立成公司的U盾、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证等物品交由其保管，后来苏东朋陆续将上述物品取走。张贵香表示除此之外，泰立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苏东朋的人名章也都在徐建超处，徐建超不予认可。诉讼中，徐建超认可本案其出借给二被告的资金来源于其使用个人房产向银行办理的抵押贷款以及使用公司名义办理的经营贷款；并表示款项出借时二被告知晓资金来源。经本院释明，徐建超坚持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不变更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徐建超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结婚证、借据、银行交易明细、《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款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热镀锌钢管购销合同》《借款合同》《公证书》、李燕波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苏东朋、张贵香提交的泰立成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本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徐建超提交的各项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其与苏东朋、张贵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徐建超认可案涉借款均来自于金融机构贷款，且二被告借款时明知款项来源，双方并约定“按国家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支付利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故徐建超与苏东朋、张贵香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告应当向徐建超返还借款本金。徐建超共向本院提交借条九张，其中就2016年8月27日30万元的借条，其认可并未实际出借款项；就2015年6月13日18.4万元的借条，其主张实际出借13.93万元，但仅提交4.2万元的转账记录，故本院确认就该份借条，徐建超实际出借4.2万元；就其他七份借条，徐建超借款本金金额均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综上，本院确认借款本金共计195.02万元。扣除徐建超认可的二被告个人账户2016年向其还款47.6万元，二被告通过泰立成公司账户2015年向其还款434670元，二被告还欠本金1039530元。泰立成公司的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13日泰立成公司向徐建超实际掌控的张会平账户还有其他转账，张贵香账户于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向李燕波账户亦有转账。徐建超主张系偿还案涉借款之外的其他债务，并就此提交了其他借款的借款合同、公证书、李燕波的转账记录。本案所涉借款均发生于2014年之后，故张贵香账户于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向李燕波账户支付的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13日泰立成公司向徐建超实际掌控的张会平账户还有其他转账1323100元。徐建超主张是偿还其他借款，提交了相应证据，可以证明徐建超及其妻子李燕波还向二被告出借了其他款项。从款项往来时间来看，是李燕波账户转出在前，泰立成账户转出在后。本案大部分借款发生于2015年1月19日之后。虽然部分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但借条均于2015年1月19日之后出具，借条金额与转账金额基本可以对应，说明双方签署借条前进行了对账，本院亦依据实际转账金额确定了出借金额。二被告认可曾向李燕波借款，但无法明确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二被告主张泰立成公司的U盾、证照等长期由徐建超持有，但其亦表示当时系自愿交给徐建超保管的，且二被告作为泰立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随时可以补办上述物品、证照，亦可以打印查看泰立成公司账户明细。综上，本院对徐建超关于泰立成公司账户往来款项性质的主张予以确认。二被告主张其个人账户还有其他还款，但其经本院数次释明并延长举证期，仍未提交相应的还款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2016年8月27日30万元借条之外的其他借条均有二被告共同签字，二被告系共同借款人，故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本院确认二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039530元，应予返还。考虑到款项出借给二被告确实给徐建超带来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二被告不应当据此获得额外收益，同样徐建超不应当获取远高于正常利率的高额利息。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案涉借款资金占用损失。按照款项出借的先后顺序，本院确认在先借款优先偿还。2015年3月19日金额472591元的借款，是对2014年全年借款的结算，款项的实际出借时间均为2014年，该借条实际尚欠借款本金37.72万元，本院确认该37.72万元的借款已经还清。按照款项出借时间顺序，2015年1月9日的29.5万元已经还清；2015年3月19日借条中，实际出借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的19.6万元已经还清，实际出借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的26万元已经偿还42470元，尚欠217530元。剩余借款均未偿还，自出借之日起，按照本院前述确定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二被告还主张本案超出诉讼时效，从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来看，二被告最后一次还款为2016年6月30日，故自该日起，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且本案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苏东朋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本案最后一次庭审，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本院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徐建超与被告苏东朋、张贵香就案涉借款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被告苏东朋、张贵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徐建超借款本金1039530元、资金占用费8208元，以及后续资金占用费（以103953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徐建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苏东朋、张贵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36元（原告徐建超已预交），由原告徐建超负担21397元（已交纳），由被告苏东朋、张贵香负担106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真真审 判 员  侯艳蓉人民陪审员  吴春彤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江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