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洋，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行，男，199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启培，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玖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家园路8号1栋12层6号。 法定代表人：黄洋，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李帅佳，女，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被告：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 法定代表人：窦彦红，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荆烨，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洋因与被上诉人张行、原审被告成都玖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秉餐饮公司）、李帅佳、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行要求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行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债务实际为浦一帆向张行借款，黄洋与张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并非实际履行的合同，一审仅审查合同形式未审查借贷关系实质存在认定错误；即使合同签订时未明确借款人为浦一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债务已经转移给浦一帆，并得到张行、浦一帆的一致同意，转让合法有效，黄洋不再是债务人。1.虽案涉《借款合同》由黄洋签署，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黄洋并非实际借款人，200万元款项实际用途为浦一帆归还黄洋的借款，浦一帆为实际借款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未审查借贷关系实质；2.一审判决称张行向浦一帆催款，是要求浦一帆承担保证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自款项出借、利率确定、催要利息直至借款期满后催款，张行均直接联系浦一帆，更符合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还款的借贷关系常识及法律逻辑，张行向浦一帆主张的是基于主借款关系的本金和利息，而非要求浦一帆承担保证责任；3.根据浦一帆在重庆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被询问笔录，也认可借款合同签订是浦一帆为归还对黄洋的借款，实际还款人为浦一帆；4.《借款合同》签订后浦一帆多次表示自行向张行归还欠款，案涉债务即使在签署合同时未明确借款人为浦一帆，也已经通过张行、浦一帆实际履行的方式转移至浦一帆；5.黄洋于2019年2月向张行表示愿意还款，乃出于法律意识淡薄，受到了张行的诱导、胁迫，且为孤证，亦非诉讼内的自认，不能仅凭此认定黄洋仍为债务人。 张行辩称，1.张行与黄洋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张行已于2018年10月31日分四次向黄洋转账2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黄洋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2.黄洋在一审过程中曾自述了债务存在两种事实关系，一种是债务转移，从黄洋处转移给了保证人浦一帆，另一种关系是黄洋利用其系玖秉餐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身份签订了借款合同，债务系黄洋的个人债务，黄洋在一审中自述的两种债务关系均是自认了借款关系客观真实存在，而在二审上诉中，黄洋却提出了借款合同非实际履行合同，实际债务人系浦一帆的观点，一、二审中上诉人主张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观点，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3.截至目前黄洋仍未理清要主张合同关系，到底是主张浦一帆是真实借款人，还是主张黄洋是借款人，又或债务发生了转移，但无论主张哪种关系，均不符合客观事实，且黄洋也未曾提供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浦一帆是本案借款关系的中间人和保证人，张行之所以借款给黄洋或玖秉餐饮公司、李帅佳，就是基于对浦一帆的信赖，因此如果浦一帆真的是实际借款人，根本没必要要黄洋来借款，且自己还没有躲避掉责任，还承担着保证义务；关于债务转移，张行从未同意认可过债务转移，黄洋提出的证据都是浦一帆和黄洋单方的沟通，不能对张行产生约束力，且在浦一帆为保证人，本来就会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张行绝不会同意债务转移到保证人处，这种做法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一个理性谨慎人的决策逻辑；4.黄洋陈述张行诱导、胁迫其签订了合同，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对张行作出这样的指控或污蔑，张行会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玖秉餐饮公司述称，张行与浦一帆一直在沟通还款事宜，张行明确知晓案涉款项是浦一帆借款归还黄洋的，其他意见同黄洋的上诉理由。 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述称同其一审答辩意见即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 李帅佳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张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李帅佳立即归还张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20日为129333元）；2．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李帅佳向张行支付律师费116000元；3．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担保费由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李帅佳、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8日，玖秉餐饮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表决同意公司向张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借款利率36%，用于偿还即将到期的对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的贷款。 2018年10月28日，张行（出借人）与玖秉餐饮公司（借款人）、黄洋（借款人）、李帅佳（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李帅佳向张行借款，用于归还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贷款，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年利率为36%；借款人不能按时足额偿还本息，应赔偿因违约而给出借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 张行提交《保证担保合同》，载明：债权人（甲方）张行，保证人（乙方）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浦一帆，保证人为上述《借款合同》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期间为从主合同生效之日起到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止；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担保期间，张行依法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中甲方处由张行签署，乙方处加盖“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以及“陈柏年”字样的名章，并有浦一帆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8日。 2018年10月31日，张行分四次向黄洋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00万元。同日，黄洋向张行转款28000元。 借款期满后，张行多次向浦一帆催款，张行与浦一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31日，浦一帆称“你别这么客气了，是我欠你钱，我肯定不想拖累你”…… 黄洋与浦一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3日，黄洋称“张行那边那个200万的债务怎么说，能不能让他出面写个东西证明是你欠他，不找我要”，浦一帆表示“我给你写一个，他也是追我的，没有追你”……2019年2月19日，浦一帆称“我和张行说过的，我说我管你借了钱投到便利店里，让他不要找你，这个钱我来还”…… 张行与黄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20日，黄洋称“兄弟，我把钱给你还清了以后，麻烦兄弟帮我一个忙”……2019年2月21日，黄洋称“我不会跟老浦一样忽悠人，我是愿意还钱的，我不想被起诉的”…… 2019年8月26日，浦一帆在重庆市公安局经侦总队对其讯问时陈述：案涉借款系用于玖秉餐饮公司归还重庆普洛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普洛斯小贷公司）的贷款；张行在借款时要求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提供担保；浦一帆曾告知黄洋，案涉借款系浦一帆找张行借的用来偿还浦一帆对黄洋的欠款，张行找浦一帆催款就行，黄洋不用管。 张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16000元。 另查明，2017年2月6日，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与浦一帆签署《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自2017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5日，浦一帆任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金融产品总监。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4月10日，重庆普洛斯小贷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浦一帆。重庆普洛斯小贷公司与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的唯一股东均为普洛斯金融控股（重庆）有限公司。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与本公司业务相关的非商业性坏账担保、客户资信调查与评估”等。 诉讼中，1．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保证担保合同》中“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公安局备案印章不一致，与鉴定中心提取的印文实验样本不一致；合同中“陈柏年”印章印文与鉴定中心提取的印文实验样本不一致；“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鉴定中心提取的印文实验样本不一致。2．一审法院向羁押于重庆市渝北看守所的浦一帆询问案件相关事实，浦一帆陈述：借款系因玖秉餐饮公司在重庆普洛斯小贷公司的贷款快到期，必须先偿还借款后才能重新贷款；浦一帆当时系重庆普洛斯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系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在重庆的负责人；浦一帆仅对案涉款项作过担保，但并未表示由浦一帆偿还此笔借款，案涉债务亦未转移给浦一帆。3．张行陈述，借款时张行要求浦一帆出示股东会决议，签订合同时公司的公章不在，是浦一帆将保证合同拿去加盖公章后再将合同补给张行的。 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有张行提交的双方身份信息、《借款合同》《股东会决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保证担保合同》、张行与黄洋的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包括黄洋与浦一帆、张行与浦一帆），经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调取的《劳动合同》、讯问笔录及张行、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浦一帆、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的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洋申请追加浦一帆为第三人以便查明事实。因浦一帆羁押于重庆市看守所，一审法院已对浦一帆进行询问，且各方当事人对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故一审法院不再追加浦一帆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转移。《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系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李帅佳，玖秉餐饮公司、黄洋辩称该债务已转移给浦一帆。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行同意将案涉债务转移给浦一帆；同时，浦一帆系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张行向浦一帆催款系其主张权利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张行放弃向借款人主张债务的权利，且在2019年2月张行向黄洋主张权利时，黄洋表示愿意还款；黄洋称浦一帆告知黄洋该债务由浦一帆负责，系黄洋与浦一帆之间的关系，黄洋可以在还款后另行向浦一帆主张权利。综上，玖秉餐饮公司、黄洋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李帅佳应向张行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借款人应还款项。1．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张行向黄洋转款当日黄洋就向张行转款28000元，该款项系提前支付的利息，应从本金中扣除，故尚欠本金为1972000元。2．利息：张行主张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李帅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3．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不能按时足额偿还本息，应赔偿因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等，张行为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16000元，其主张赔付律师费116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现有证据显示浦一帆系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的金融产品总监，《保证担保合同》中“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陈柏年”“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公安局备案印章、印文实验样本均不一致，《保证担保合同》亦并未经过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系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的真实意思。且张行也明知提供担保需要公司经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其在浦一帆未提交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时就将款项出借，未尽到善意相对人的审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李帅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行返还尚欠借款本金197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李帅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行支付律师费116000元；三、驳回张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3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玖秉餐饮公司、黄洋、李帅佳负担。 二审期间，黄洋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图片、浦一帆合同诈骗、挪用资金一审（2020）渝0112刑初228号刑事判决书及二审（2020）渝01刑终454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浦一帆已被刑事处罚，所以张行才起诉黄洋，黄洋同为浦一帆诈骗案的受害者，浦一帆和黄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涉款项是浦一帆向张行借款用于归还黄洋的。张行质证称，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定对方身份，即使黄洋是刑事案件受害人也与本案无关；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是打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玖秉餐饮公司质证认可黄洋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质证称，认可两份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但与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普洛斯保理重庆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洋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否为黄洋、玖秉餐饮公司及李帅佳；2.案涉债务是否已转移给浦一帆。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本院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黄洋、玖秉餐饮公司及李帅佳，理由如下：首先，与张行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系黄洋、玖秉餐饮公司及李帅佳，玖秉餐饮公司亦作出了向张行借款的股东会决议，张行出借的款项支付至黄洋的账户，借款合同的签订者及履行方并非浦一帆。其次，浦一帆与张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浦一帆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及中间人，张行可向浦一帆催收借款及商量还款事宜，仅凭该事实不能否定黄洋、玖秉餐饮公司及李帅佳的借款人身份。再次，黄洋陈述案涉款项实际系浦一帆向张行借款用于归还其借款，但该陈述不符合逻辑，如浦一帆需借款可直接与张行签订借款合同，即使要求黄洋签订虚假合同，也无需要求玖秉餐饮公司及李帅佳也作为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同时，即使黄洋与浦一帆之间达成了实际为浦一帆借款用于归还欠黄洋款项的一致意思表示，但黄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行知晓并认可浦一帆为实际借款人，黄洋与浦一帆之间协议的效力不能及于张行。最后，在张行向浦一帆催要款项时，黄洋承诺愿意还钱并与张行商量还款方案，黄洋明确作出了归还款项的意思表示，表明其认可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对于黄洋称还款承诺是受张行诱导和胁迫作出的主张，本院认为，张行称黄洋不归还借款就向人民法院起诉并不构成对黄洋的胁迫、诱导，向人民法院起诉是张行实现债权的合法途径，本院对黄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黄洋上诉主张浦一帆是实际借款人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借款人为黄洋、玖秉餐饮公司及李帅佳并无不当。 二、关于案涉债务否转移给浦一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移需经债权人同意，即使浦一帆向黄洋作出了由其本人向张行还款的意思表示，如上所述，黄洋与浦一帆之间的内部约定，效力不及于张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行同意将案涉债务转移给浦一帆，故黄洋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3元，由黄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傅  敏 审 判 员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彭 奕 翙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