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005民初3142号   原告：符珍宁，女，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告：符珍珠，女，195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原告：符珍娱，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XXX。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婉婉，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符祥鸣，男，193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强，江西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由雄，男，195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乙玉，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符珍宁、符珍珠、符珍娱与被告符祥鸣、田由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珍宁、符珍珠、符珍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婉婉，被告符祥鸣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海强，被告田由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珍宁、符珍珠、符珍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田由雄与符祥鸣于1993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诉讼费用由被告田由雄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被告田由雄假冒签名声称与符祥鸣于1993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73.975平方米三角地买卖条款无效；二、判令被告田由雄归还原告与文昌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三角地使用权买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三、诉讼费用由被告田由雄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三人系亲姐妹，父亲符祥鸣，母亲黄月梅（已逝）。2019年5月田由雄起诉原告的父亲符祥鸣，要求确认其与符祥鸣于1993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等等。原告发现，该《房屋买卖合同》包含对73.975平方米“三角地”的买卖，而该“三角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故原告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该诉讼，要求：1、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73.975平方米“三角地”的买卖无效；2、判令田由雄归还上述“三角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书（看到该案中相关证据材料，得知代表原告对“三角地”权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已被田由雄取走，故提出该项请求）。在该诉讼中田由雄变更诉讼请求，不要求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全部有效，只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文房字第X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为73平方米）及文国用XX字第X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用地面积114.92平方米）的转让行为有效，等等；但其并未确认《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73.975平方米“三角地”的买卖无效，也不归还上述“三角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书。故原告作为“三角地”的使用权人，作为起诉田由雄与符祥鸣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继续主张自己的上述权利。法院也继续进行了审理。通过参加该案审理，原告得知，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中全部手写部分，包括第五条的“用地面积188.895平方米，其中包括三角地73.975平方米按......（字迹不清）”、第十五条的“1、房屋由坤木加工门框、窗框，门板由梢木组成，其他木制品，包括三角地的设施、树木。2、房屋金额一次性付清，以后办理迁移房屋手续，卖方出具所有证明，不得以其他借故为难买方”，均由田由雄自己填写，且落款处原告的母亲黄月梅与原告三人的签名，全部是由田由雄冒签。尽管符祥鸣承认他将上述文房字第00298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屋所有权与文国用91字第010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系登记于符祥鸣名下）卖给田由雄（不承认他将上述“三角地”卖给田由雄），但是，根据婚姻法，该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归符祥鸣与其妻黄月梅共有；根据合同法，未经黄月梅签名同意，符祥鸣与田由雄对该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的买卖合同无效。黄月梅早已去世，原告作为黄月梅的女儿，根据继承法享有上述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部分权利，原告不同意将上述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卖给田由雄，有权主张符祥鸣与田由雄对该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的买卖合同无效。特此起诉，望依法判决。   符祥鸣辩称，1.三角地是原告的。2.被告符祥鸣没有签订合同卖三角地给田由雄，在原告买下三角地签订合同付款两天后符祥鸣就将原告购买三角地的买卖合同给了田由雄，怎么能刚买了就卖给田由雄，是让田由雄去查询这块地能否进行建设的情况，不是卖给田由雄。田由雄提交的与符祥鸣签订的合同，是伪造的，在之前的案件中有记载。3.符祥鸣没有卖三角地给田由雄，是田由雄不归还三角地买卖合同。是田由雄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合法，符祥鸣未出卖三角地，应属于本案第三人，原、被告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符祥鸣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田由雄辩称，1.被告田由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被告符祥鸣是处分人，田由雄与被告符祥鸣是另外法律关系，本案原告未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买卖合同是被告符祥鸣和原告的母亲，符祥鸣无权处分也是原告起诉符祥鸣，原告起诉田由雄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2.本案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涉案土地未确权登记发证，原告不享有物权，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字人是原告母亲黄月梅，三原告不是合同签字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地位。3.原告认为田由雄假冒签名行为不存在，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出让人是符祥鸣和黄月梅，三原告不是合同出让人，黄月梅和符祥鸣签字根据生效判决已经确定符祥鸣、黄月梅都盖了手印，三原告不是合同主体。4.无权处分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以出卖人在缔约时没有处分权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无权处分合同是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是黄月梅、符祥鸣与田由雄的法律关系，如果认为黄月梅、符祥鸣无权处分，原告应追究符祥鸣和黄月梅责任，不是追究田由雄责任。5.原告起诉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书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关于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法律关系是否有效，其法律效果只产生于当事人之间，所以原告无权超越合同相对性直接要求田由雄履行返还义务。6.符祥鸣基于合同关系把房屋附属用地转让给被告田由雄，而交付给被告田由雄的合同书与国有土地转让合同书是合同履行的证据，不是物权，无论涉案土地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原告无权要求田由雄返还该合同。7.本案自转让之日起已经27年，按照最长民事诉讼时效20年计算，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和主张，因此超出民法总则规定的最长时效20年。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文昌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具的发票，拟证明：原告于1993年8月取得原文昌县马园新区南片73.975平方米三角地使用权；2.田由雄出具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有关73.975平方米三角地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被田由雄取走持有，且出具收款收据；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5民初1901号案中提交的1993年9月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96民终1164号案中的《询问笔录》（节选），拟证明：1993年9月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所有文字均由田由雄书写，包括73.975平方米三角地使用权的转让和符珍珠、符珍宁、符珍娱的签名，系田由雄伪造，询问笔录第6页，田由雄在庭审中承认三角地的合同和房产证是一起交给他的，因此原告主张返还合同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被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证据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据1-2拟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符祥鸣个人名下，无共有人份额；证据3.（2019）琼9005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2020）琼96民终116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4拟证明一、二审判决已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真实性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买卖合同中包括三角地，只是当时该三角地没有办证，所以当时案件诉讼请求中不包括三角地的诉求。证据5.《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拟证明三角地的签字人是黄月梅，是1993年6月2日签订的，三原告不是合同签字人，不是合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合同土地用途只能是种花、绿化，不能建房和建设其他永久性建筑。   上述证据经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3、被告提交的证据1-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3年9月2日，被告田由雄与被告符祥鸣、黄月梅（已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包含两部分内容，一是房屋买卖部分，二是“三角地”转让部分，其中房屋买卖部分已经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琼96民终1164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   《房屋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出卖方出卖房屋的同时，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用地面积计188.975平方米（其中包括三角地73.975平方按60元/平方计算）。第十五条约定“其他双方协议事项：1.房屋由坤木加工窗框、门框、门板由柏木组成等其他木制品。包括三角地的设施树木。2.房屋金额一次付清，以后办理迁移房屋手续，卖方出据所有证明，不得以其他借故为难买方。”《房屋买卖合同》第五条和第十五条中关于73.975㎡“三角地”使用权的条款存在手写部分，被告田由雄承认《房屋买卖合同》中手写部分为其书写，但否认系其擅自添加，而是经过双方协商后增加的内容。庭审中，原告承认其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与被告田由雄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一致。   另查明，1993年6月2日，黄月梅与文昌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文昌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案涉73.975㎡三角地转让给黄月梅，土地使用权转让款4438.50元，1993年8月31日，三原告代母亲黄月梅交纳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款4438.50元，文昌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向三原告开具了发票。黄月梅、符祥鸣及原告符珍宁、符珍珠、符珍娱一直未取得三角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1993年9月2日，符祥鸣、黄月梅、符珍宁、符珍珠、符珍娱将文城镇文建西路51号房屋XXXXX号房产证，X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73.975平方米三角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1份交付被告田由雄，被告田由雄出具了收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房屋买卖合同》中“三角地”转让条款是否无效；2.被告是否负有归还原告关于“三角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义务。   关于1993年9月2日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三角地”转让条款的效力问题。   被告符祥鸣称《房屋买卖合同》中手写部分为被告田由雄伪造，被告田由雄承认《房屋买卖合同》中手写部分为其书写，但否认系其擅自添加，而是经过双方协商后增加的内容。庭审中，原告承认其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与被告田由雄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一致，证明被告符祥鸣所称田由雄伪造合同条款的说法不成立。   虽然1993年6月2日黄月梅与文昌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文昌县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案涉73.975㎡三角地转让给黄月梅，但黄月梅、符祥鸣及原告符珍宁、符珍珠、符珍娱一直未取得三角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涉案三角地不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6月18日颁布）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之规定，1993年9月2日，黄月梅、符祥鸣与被告田由雄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三角地”的转让条款属于无效条款。   关于被告田由雄是否应归还原告“三角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问题。虽然黄月梅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三角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该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但不影响其对本人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合同文本享有的所有权。被告田由雄称原告的请求已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返还财产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被告田由雄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黄月梅已逝，三原告为黄月梅合法继承人，三原告现有证据证明黄月梅与文昌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由被告田由雄持有并要求其返还，被告田由雄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三角地”转让条款无效及要求被告田由雄归还关于“三角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6月18日颁布）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田由雄与被告符祥鸣、黄月梅（已逝）于1993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73.975㎡“三角地”的转让条款无效；   二、被告田由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符珍宁、符珍珠、符珍娱归还1993年6月2日黄月梅与文昌县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   案件受理费862.50元，原告符珍宁、符珍珠、符珍娱已预缴，由被告田由雄负担，限被告田由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于葆龄   人民陪审员 符 雅   人民陪审员 符尤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马楠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5年6月18日颁布）   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