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再1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顺金，男，1973年1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榕梅，系贵州省盘州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92100067。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鸣理，男，1970年3月3日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进学，男，1936年3月19日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系谢鸣理之父。再审申请人秦顺金因与被申请人谢鸣理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的（2019）黔0222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黔02民终96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222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秦顺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黔02民终134号民事判决。秦顺金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黔民申2528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秦顺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榕梅，被申请人谢鸣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进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顺金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为秦顺金提交的两份书面调解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观点是错误的。谢鸣理要求支付的是189丈土地的租金，而根据《土地租用协议》的描述，这189丈土地中有32.8丈是谢明书的，有18丈是谢光凤的。而调解协议书能证明《土地租用协议》中的甲方谢明书的32.8丈土地、谢光凤的18丈土地已经于2017年10月7日通过果榔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转让给秦顺金所有，秦顺金也支付完毕2017年10月7日前的租金；2、本案《土地租用协议中》书写的132亩土地是屠云强、秦明全、丁菊妹三人的土地组合而成的，与秦顺金在原一、二审的陈述并不矛盾，二审以此为由拒绝秦顺金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能成立；3、即使本案认定合同有效，谢鸣理的诉请也不能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将其他人的租金也一并判归谢鸣理了；4、《土地租用协议》中书写的谢鸣理的土地均不是谢鸣理的，秦顺金没有向谢鸣理支付租金的义务；5、秦顺金与谢鸣理、谢明书及谢光凤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将耕地租来从事养殖场建设，违反法律规定，应该为无效合同，谢鸣理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6、谢鸣理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对租金的争议是2015年农历十月，谢鸣理直到2019年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谢鸣理辩称，原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谢鸣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地租赁费用11,34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谢鸣理及案外人谢明书、谢光凤作为甲方与秦顺金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将位于果榔村达木桥水库旁土地租给乙方用于养殖使用，乙方每年按人民币20元/丈支付给甲方；二、甲方土地共计189丈，其中谢明书的土地32.80丈，谢光凤的土地18丈，谢鸣理的土地138.20丈（即2.30亩）；三、租用时间于2014年3月12日（农历）起计算，付款时间为每年农历十月以前付清当年的土地租用款。协议签订后，秦顺金向谢鸣理支付了2014年的土地租金。后因双方发生争议，秦顺金拒绝支付土地租金。另查明：谢鸣理承包的绿荫塘的土地，面积为2.03亩，四至界限为东抵谢国正、西抵谢国正、南抵谢国正、北抵林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已对租用土地进行了丈量确认。协议签订后，被告已实际使用该土地至今，并向原告支付了2014年的土地租金，2015年后的租金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土地租金11,3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原告不是其租用土地的权利人的辩解意见，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秦顺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谢鸣理支付土地租金11,340元。案件受理费84元，由被告秦顺金负担。秦顺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曾发回重审，在此前的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已实际使用该土地至今，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14年的土地租金，2015年后的租金一直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涉案土地另有其他权利人的主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争议土地没有使用权，且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非土地权属争议，若案外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其土地使用权，应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元，由上诉人秦顺金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秦顺金提交了以下证据：1、屠云强、秦顺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各一份以及秦顺金与秦明全的土地转让合同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除谢明书的32.8丈和谢光凤的18丈外的138.2丈土地为屠云强（一审陈述的丁菊妹与屠云强系夫妻关系）、秦顺金、秦明全共同享有管理使用权。其中屠云强以及丁菊妹所占有的部分因其二人已经死亡，秦顺金系其二人的女婿，继承了该土地的管理使用权，秦明全所享有的0.95亩已经于2016年3月18日转让给了秦顺金。本案案涉土地的全部管理使用权为秦顺金所有，谢鸣理对本案案涉土地没有管理使用权，其中屠云强承包证中绿荫塘处的土地是案涉土地，承包证书写为0.3亩，实际为0.8亩。秦顺金承包证中编号520222152227002305、编号520222152227002319、编号520222152227002405三块绿荫塘处的土地是本案案涉的土地。经质证，被申请人谢鸣理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案涉土地并不是秦明全与屠云强的。2、秦顺金与谢明书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以及《领条》，拟证明争议的《土地租用协议》中谢明书的32.8丈土地已于2017年10月7日转让给了秦顺金，秦顺金已经没有支付该部分土地租金的义务。经质证，被申请人谢鸣理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3、秦顺金与牛小米（谢光凤的母亲）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争议的《土地租用协议》中谢光凤的18丈土地已于2017年10月7日转让给秦顺金，秦顺金已经没有支付该部分土地租金的义务。经质证，被申请人谢鸣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部分土地的转让费当时是收到的。4、证人秦某的证言，拟证明案涉土地是秦某的亲兄弟即秦明全的，是秦明全转让给秦顺金的，丈量土地、支付转让金时秦某均在场。经质证，被申请人谢鸣理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5、2021年1月15日果榔村村委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拟证明秦顺金的妻子焦果花系丁菊妹的女儿，丁菊妹与屠云强系夫妻关系，丁菊妹与屠云强二人死亡后屠云强承包证上的承包地系秦顺金的妻子继承耕种的事实。经质证，被申请人谢鸣理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被申请人谢鸣理未提交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意见如下：对第1、2、3、5组证据，因上述证据是对案外人的权属事实进行认定，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处理，本院不予采信；对第4组证据，因谢鸣理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一、二审认定再审申请人秦顺金已向被申请人谢鸣理支付2014年一年租金的事实，虽然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系根据原审原告的自认，但该自认事实表面上看是对原审原告的不利自认，实质上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原审被告对《土地租用协议》的认可并履行，是对原审原告的有利自认，对原审被告的不利自认。该事实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且再审申请人秦顺金在原一、二审及再审中对该事实均不予认可，因此，对于上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原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收到再审申请人秦顺金就（2020）黔0222执1091号谢鸣理申请执行秦顺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交纳的执行款5,000元，且经被申请人谢鸣理在庭审中确认，其已经收到该执行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秦顺金是否应支付被申请人谢鸣理土地租赁费11,340元？本案中，以谢明书、谢光凤、谢鸣理作为甲方与秦顺金作为乙方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再审申请人秦顺金租用土地是用于从事养殖业，属于农村农民的农业生产建设事宜，因此，该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再审申请人秦顺金主张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不是谢鸣理，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再审申请人秦顺金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谢明书、谢光凤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也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此，对于谢明书、谢光凤的权利义务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涉及到谢明书、谢光凤的事实部分亦不作认定。《土地租用协议》中涉及谢鸣理的土地为138.2丈，根据该协议约定，再审申请人秦顺金每年应支付被申请人谢鸣理的租金为2,764元（138.2×20=2,764元），即每月230元。从协议约定的2014年3月12日（农历）起算至被申请人谢鸣理起诉时的2019年2月11日（农历为2019年1月7日），共计4年零10个月即58个月，故，再审申请人秦顺金应支付被申请人谢鸣理土地租金为13,340元（58×230=13,340元）。但被申请人谢鸣理仅主张三年即36个月的租金，因此，再审申请人秦顺金应支付被申请人谢鸣理土地租金为8,280元（36×230=8,280元），扣除一审法院已执行到位的5,000元，即再审申请人秦顺金应支付被申请人谢鸣理土地租金为3,280元。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黔02民终134号及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秦顺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谢鸣理土地租金3,280元；三、驳回被申请人谢鸣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元，一、二审共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再审申请人秦顺金负担122.6元，由被申请人谢鸣理负担4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张 嘉审判员 付振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叶蕾书记员黄虎附：本判决所适用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