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29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平，女，1973年11月27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彦，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红林，女，1973年3月28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球，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丽，女，1986年2月26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宏，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汤艳，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原审被告：荣爱军，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上诉人徐平、徐彦、高红林因与被上诉人马金丽及原审被告汤艳、荣爱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平、徐彦、高红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金丽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金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汤艳、荣爱军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马金丽要求撤销涉案房屋转让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对于涉案房产交易，马金丽在执行过程中提起撤销规避执行行为申请之日起即2017年8月2日之前已经知晓上诉人与汤艳、荣爱军之间存在房产交易行为，但其只到2019年2月2日才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已经超过法定的一年撤销行使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该撤销权应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债权人知道撤销事由出现后一年内没有行使的，不能再行使撤销，该期间系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或者延长。一审法院以马金丽之前已提起过规避执行申请为由，认为马金丽未超过行使撤销权期间，突破了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与汤艳、荣爱军之间的交易不是明显的不合理低价转让，也不是无偿转让，更不是虚假交易。上诉人及汤艳、荣爱军通过房屋中介庄某归还了该房屋的40万元贷款，并抵冲了上诉人徐平的部分借款共35万元，涉案房屋实际成交价是75万元。马金丽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知晓汤艳、荣爱军与马金丽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上诉人也不知晓他们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3.上诉人与汤艳、荣爱军之间没有恶意串通帮助汤艳、荣爱军躲避债务。上诉人与马金丽均是汤艳、荣爱军的债权人，上诉人与汤艳、荣爱军没有亲戚或其他特殊关系。只不过马金丽通过诉讼，由法院确认汤艳、荣爱军与马金丽之间的借款关系，而上诉人与汤艳、荣爱军之间借款关系未通过法院诉讼，即使上诉人充分举证汇款凭证，证明汇款给汤艳、荣爱军，一审法院也视而不见，不予确认。只是因为汤艳、荣爱军先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上诉人，用于抵冲借款，而马金丽在执行过程中没能执行到汤艳、荣爱军财产，一审法院就认定上诉人与汤艳、荣爱军之间是恶意串通，帮助汤艳、荣爱军躲避债务，均是通过主观推理，没有依据客观事实。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马金丽提起的是债权人撤销之诉，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将争议焦点变成了涉案房屋交易是否无效，本案应当依据合同法第74条对上诉人及汤艳、荣爱军之间是否是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进行审理。马金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马金丽在起诉汤艳、荣爱军民间借贷纠纷过程中知晓了涉案房产已经被转让给上诉人徐彦、高红林，随后马金丽于2017年8月2日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出规避执行申请，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认为马金丽应该通过提起撤销权诉讼方式维权，因此本案不存在超过行使撤销权期间。而且本案最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定上诉人与汤艳、荣爱军之间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不受诉讼时效限制。2.上诉人徐平在一审中多次虚假陈述以及前后陈述的事实互相矛盾，可以证实双方恶意串通、虚假交易。上诉人徐平称曾经在房产交易时写过一份收款的收条交给了房产交易部，而一审法院后来调取房产部门出具的函件答复内容与徐平的陈述相互矛盾。徐平称当初以徐彦、高红林的名义交易，原因是自己名下的房产比较多，后来又辩称自己单身，不好办理房屋贷款。徐平还称汤艳、荣爱军欠其借款65万元；但是荣爱军在法院执行阶段陈述他们夫妻二人是欠徐彦80多万元，与徐平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徐彦、高红林在2018年2月12日向沭阳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也陈述，汤艳、荣爱军欠徐彦和高红林的款项；这些都证明徐平是虚假陈述。徐平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借条和汇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时间和金额都不能一一对应，并且一审法院到房产中介调查了解，房产中介人员也没有出示双方签订的中介服务合同以及收取中介费的相关证据，并且中介人员陈述不知道他们双方交易的实际价格，也足以证明双方是虚假交易，找中介只是为了垫付款项解押。3.本案与另一起案件也是在一审法院处理的在同一天转让汤艳、荣爱军名下两处房产，规避执行的意图十分明显。4.关于认定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也和马金丽做了谈话笔录，马金丽同意关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意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院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艳、荣爱军未作陈述。马金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汤艳、荣爱军将其名下位于沭阳县房屋转让的行为。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被告汤艳、荣爱军于2010年5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6年4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原告马金丽诉被告汤艳、荣爱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依马金丽申请，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苏1322民初9137号民事裁定书，对登记在汤艳名下的位于沭阳县锦绣江南小区4号楼丙单元101室房屋、位于沭阳县盛源华庭小区25号楼2单元403室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间由汤艳、荣爱军保管、使用。2016年7月4日，徐彦、高红林与汤艳、荣爱军签订盛源华庭小区25号楼2单元403室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房价为46.5万元，于取得不动产权证时一次性付清，付款方式为现金。同日，案外人庄某（房产中介）通过银行账户汇款18万元、18万元、14万元，计50万元，用于偿还包括涉案房屋在内被查封两套房屋抵押贷款。同日，徐彦、高红林与汤艳、荣爱军向沭阳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2016年7月5日，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徐彦、高红林，原房产证、土地证注销。2016年7月6日，沭阳县人民法院向沭阳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送达了（2016）苏1322民初913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8月4日，徐彦办理二手房贷款40万元并委托银行直接汇入庄某账户。2016年7月25日，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322民初9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汤艳、荣爱军支付马金丽借款39.4万元及利息。2017年3月16日，依马金丽申请，沭阳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徐彦、高红林以沭阳县人民法院查封的盛源华庭小区25号楼2单元403室房屋归其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徐彦、高红林并陈述：自2014年3月起，汤艳、荣爱军多次向异议人贷款借款未还，后经协商，2016年7月初，汤艳、荣爱军将位于沭阳县万元的价款出卖给异议人，并办理了过户手续。沭阳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契约约定价格46.5万元与异议人徐彦、高红林陈述的成交价75万元不一致，相互矛盾，且偿还贷款系案外人庄某，并非徐彦、高红林，汤艳、荣爱军与徐彦、高红林之间的房屋买卖缺乏真实性。沭阳县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苏1322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徐彦、高红林提出的异议请求。此后徐彦、高红林不服执行裁定书，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苏1322民初1207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徐彦、高红林自认其并非执行异议的标的物沭阳县盛源华庭小区25号楼2单元403室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徐平。故沭阳县人民法院认为徐彦、高红林并非执行异议的标的物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徐彦、高红林与该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不适格诉讼主体。驳回徐彦、高红林的起诉。徐彦、高红林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7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民终51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8月2日，马金丽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交申请，请求撤销汤艳、荣爱军将其二人所有的位于沭阳县锦绣江南小区4号楼丙单元101室房屋、位于沭阳县盛源华庭小区25号楼2单元403室房屋转让他人以规避执行的行为。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2018）苏1322执异23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马金丽在该案中的诉求应当通过撤销权之诉的途径解决，不应通过规避执行申请的途径以执行异议的方式审查。申请人提出规避执行的认定申请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受理范围，沭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沭阳县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对申请执行人马金丽的申请，本院不予受理。诉讼过程中，关于涉案房屋买卖过程，第三人徐平陈述：我与汤艳、荣爱军是朋友关系，因做生意相识八年左右。2013年9月22日，汤艳向我借款20万元，我转账19.4万元，同日给付6000元现金。2013年8月27日，汤艳向我借款10万元，我转账10万元。2013年8月30日，汤艳向我借款10万元，我转账5.4万元，同日给付5.6万元现金。三次借款的时候汤艳都出具了借条，每年都重新换条据，最后出具的借条借款时间都是2015年。2014年3月20日、2015年8月9日，荣爱军和汤艳分别向我借款20万元、5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出具了借条。2016年5月5日汤艳向我借款5万元，我转账给汤艳4万元，又给了1万元现金。汤艳借款都是用于还贷款，荣爱军借的20万元用途是发工资。在2016年3月20日之前，我多次打电话找他们索要借款，他们总是拖延未还，所以我就住进了荣爱军、汤艳家即涉案房屋索要借款。2016年6月初，我与汤艳谈好把涉案房屋卖给我，但是我要想办法归还房屋的40万元贷款，所以迟了点时间办过户。因为徐彦是夫妻俩，以徐彦的名义更容易贷款，而我是单身不好贷款，所以我就要求该房屋过户至徐彦、高红林名下。涉案房屋冲抵的是汤艳、荣爱军在2013年的三笔借款共计40万元中的35万元，该40万元借条原件在房屋过户时已被汤艳、荣爱军取回。汤艳、荣爱军没有跟我说过他们还借了其他人钱，也没有其他人跟我说过汤艳、荣爱军借别人的钱。我住进涉案房屋后，也从未见到有人向汤艳索款或者法院人员到汤艳家送传票等情况。办理房屋过户的中介庄某是我找的。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依职权对庄某进行了调查，庄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与兄弟庄跃开办中介公司。徐平带着汤艳、荣爱军和荣某、杨某来办理过户手续。徐平买的房子是盛源华庭小区25号楼2单元403室，另一套房是锦绣江南小区4号楼丙单元101室。汤艳当时说她欠他们钱，具体欠多少我不清楚。我归还了两套房子的抵押贷款50万元，然后徐平给我40万元，荣某、杨某给我10万元。徐平的40万元是在银行做按揭贷款从银行转账给我的。徐平当时说她名下房子多，就过户到了她兄弟徐彦、高红林名下，他们把利息给清了。他们过户需要在行政中心签买卖契约，是固定格式，合同内容是我填的，他们本人签字、按手印。合同上的价格低于实际成交价，是因为想少交点过户费用。实际成交价的数额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他们没有在我面前提起其他卖房原因，没有提起汤艳欠钱被起诉。”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汤艳、荣爱军向某彦、高红林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应予撤销；2.马金丽提出撤销权之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一年期间。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汤艳、荣爱军与第三人徐平之间恶意串通，对涉案房屋进行虚假交易，损害马金丽利益，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应确定为无效。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中载明购房款为46.5万元，第三人徐平主张涉案房屋的实际价款为75万元，除了归还房屋贷款40万元之外，还以汤艳、荣爱军欠其借款40万元中的35万元抵冲购房款，并提供三张借条复印件及三份汇款记录予以证明其主张，马金丽对徐平的陈述和上述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徐平提供的三张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三份汇款记录时间与对应借条上载明的时间均不一致，且其中两次汇款的金额与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不一致，徐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给付现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效力不予认定。第二，第三人徐平又提供两张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20日、2015年8月9日，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5万元的借条，证明汤艳、荣爱军还欠其借款未还清。马金丽对该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张借条原件即使是真实的，徐平亦未提供其陈述的汇款凭证证明两次借款的款项交付事实，即使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以35万元借款抵冲购房款的事实。第三，徐平陈述，汤艳、荣爱军向其实际借款65万元和利息，其在2016年3月20日之前多次索款无果，当时其手里也没有钱用了，所以住进了汤艳、荣爱军家即涉案房屋，找汤艳、荣爱军索款，直到2016年6月初其才与汤艳协商好涉案房屋的买卖事宜，后又陈述2016年5月5日汤艳向其借款5万元。按照常理，徐平在汤艳、荣爱军欠其65万元及利息（月利率3%）的巨额债务多次索要无果、其住进汤艳、荣爱军家中索要且在双方未对还款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再给付汤艳借款5万元不符合常理，而徐平给付汤艳借款5万元的事实证明，徐平在向汤艳交付最后一笔借款5万元时双方的关系很好，进一步证明徐平关于其住进汤艳、荣爱军家中索款的陈述系虚假陈述。第四，马金丽提交的沭阳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与荣爱军的谈话笔录中，荣爱军陈述其欠徐彦80多万元，以涉案房屋和一辆丰田车抵给徐彦，双方已经两清。荣爱军该陈述与徐平的陈述显然互相矛盾，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购房款金额、支付方式与荣爱军的陈述亦相互矛盾，徐平对此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五，如果徐平陈述属实，按照交易惯例，涉案金额较大，汤艳、荣爱军应当向第三人出具购房款收据或与第三人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以明确双方之间购房款如何支付、是否已付清、剩余借款如何归还等保障交易安全的事项，而徐平陈述汤艳、荣爱军打了收条交在行政中心，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沭阳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复函称涉案房屋不动产转移登记档案内未查到收条，证明徐平该陈述为虚假陈述，同时也证明涉案房屋交易不符合交易惯例。另，该交易中，仅有中介支付40万元按揭款，用于消除抵押完成过户，过户后又用该房抵押借款归还中介。综上，第三人徐平在诉讼中不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荣爱军在执行谈话中的陈述与其陈述不一致之处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未与汤艳、荣爱军签订补充协议以明确相关保障交易安全的事项，且两次作出虚假陈述。汤艳、荣爱军在借马金丽款39.4万元及利息、马金丽已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找房产中介在一天内归还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的抵押贷款、消除该两套房屋上的抵押权、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之间除40万元房屋贷款之外无其他款项交付的事实，汤艳、荣爱军与第三人、房产中介之间也未签订居间合同。结合前述理由，足以认定汤艳、荣爱军在马金丽已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与徐平恶意串通，急于把汤艳、荣爱军名下的涉案房屋消除抵押，并过户给第三人徐彦、高红林，进行虚假交易，目的是为了躲避偿还欠马金丽的债务，损害马金丽的利益。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徐彦、高红林与汤艳、荣爱军于2016年7月4日签订涉案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次日办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马金丽是在执行阶段中被执行局告知涉案房产已经被转让给徐彦、高红林致无法拍卖才知晓涉案房产转让的事实，遂即于2017年8月2日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交申请，请求撤销汤艳、荣爱军将其二人所有的位于沭阳县锦绣江南小区4号楼丙单元101室房屋、位于沭阳县盛源华庭小区25号楼2单元403室房屋转让他人的行为。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2018）苏1322执异23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马金丽在该案中的诉求应当通过撤销权之诉的途径解决，不应通过规避执行申请的途径以执行异议的方式审查。申请人提出规避执行的认定申请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受理范围，沭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裁定对其申请不予受理。马金丽在知道其权利受侵害、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已经及时向沭阳县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只是由于其系在执行过程中提起请求而不是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沭阳县人民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受理并告知其应通过撤销权之诉的途径解决，故马金丽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期间，对第三人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汤艳、荣爱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汤艳、荣爱军与第三人徐彦、高红林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汤艳、荣爱军与徐平、徐彦、高红林之间是否恶意串通损害马金丽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应认定汤艳、荣爱军与徐平、徐彦、高红林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对涉案房屋进行虚假交易损害马金丽利益，汤艳、荣爱军与徐彦、高红林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属无效。理由如下：（一）对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交易双方陈述内容存在重大矛盾。徐平陈述，汤艳、荣爱军欠其借款65万元及利息，涉案房屋冲抵的是汤艳、荣爱军在2013年的三笔借款40万元中的35万元。而荣爱军则曾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陈述，其欠徐彦80多万元，以涉案房屋和一辆丰田车抵给徐彦，双方已经两清。（二）涉案房屋买卖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与常理不符。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徐彦、高红林夫妻与荣爱军、汤艳夫妻，最终房屋过户于徐彦、高红林名下；而按徐平陈述，涉案房屋冲抵的是汤艳、荣爱军在2013年向某平三笔借款40万元中的35万元。行为人之间的上述法律行为牵涉到较为复杂、重大的相互之间权利、义务安排，但交易双方对此提供不出任何协议或书面凭据，显然与常理不符。徐平陈述，汤艳、荣爱军打了收条交在行政中心，但经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沭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函称涉案房屋不动产转移登记档案内未查到收条；徐平该陈述无法得到印证。（三）房产中介机构在涉案房屋买卖中的行为亦与交易惯例相悖。房产中介在一天内归还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的抵押贷款50万元、消除该两套房屋上的抵押权，但汤艳、荣爱军以及徐平、徐彦、高红林与房产中介之间并未签订居间合同。房产中介经办人员陈述其并不知道涉案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也记不清楚中介费用是多少。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汤艳、荣爱军在马金丽已向其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况下，找房产中介在一天内归还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的抵押贷款、消除该两套房屋上的抵押权、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之间除40万元房屋贷款之外无其他款项交付的事实，据此足以认定汤艳、荣爱军与徐平、徐彦、高红林之间的涉案房屋买卖系虚假交易，真实目的是急于把涉案房屋消除抵押，将房屋尽快过户，以躲避汤艳、荣爱军欠马金丽的债务，损害马金丽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徐彦、徐平、高红林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彦、徐平、高红林还上诉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马金丽提起的是债权人撤销之诉，但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将争议焦点变成了涉案房屋交易是否无效。经查，马金丽虽以债权人撤销之诉提起诉讼，但在审理过程中已向一审法院表示其同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且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已针对涉案房屋买卖是否系虚假交易、是否规避执行等进行充分的举证、质证和发表辩论意见，故对徐彦、徐平、高红林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平、徐彦、高红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5元，由上诉人徐平、徐彦、高红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