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照祥，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太，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萍，女，199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平，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俊，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照祥、刘国太因与被上诉人黄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审查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照祥、刘国太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照祥只须向黄萍清偿借款3万元；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照祥不用向黄萍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国太只须对刘照祥欠黄萍的3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决黄萍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刘照祥、刘国太的合法权益。一、黄萍在2019年7月29日已经自认刘照祥、刘国太还要向其归还86000元的事实。而黄萍的自认是有事实依据的。欠条写明的是刘照祥欠11万元，减去欠条产生后刘国太向黄萍支付的1万元(2019年3月22日支付3000元、2019年4月18日支付3000元、2019年7月22日支付4000元)，扣减刘国太于2017年8月9日借给黄萍的2万元，刘照祥、刘国太尚欠黄萍8万元，加上黄萍声称的6000元，所以黄萍自认刘照祥、刘国太还要向其归还86000元。二、刘照祥、刘国太与黄萍之间已经达成了2019年8月10日前(含10日当天)支付7万元了结涉案欠条纠纷的方案。2019年8月4日晚上，双方就7万元是一次性支付还是分两次支付进行了协商，刘照祥、刘国太提出分两次给，先给4万元后给3万元。黄萍则提出一次性要收到7万元才向刘照祥、刘国太归还欠条。最后，黄萍说再相信刘照祥、刘国太一次，同意了刘照祥、刘国太提出的分两次给，先给4万元后给3万元的方案。三、刘照祥、刘国太并没有违约，不用向黄萍支付律师费10000元。刘照祥、刘国太向黄萍支付7万元了结涉案欠款纠纷的方案达成后，刘照祥、刘国太按照约定已经于2019年8月5日向黄萍支付了4万元，并且刘照祥、刘国太催促黄萍带欠条来收取另外的3万元。可是，黄萍却反悔了，于2019年8月9日向刘照祥、刘国太陈述其不同意再还3万就清数的方案，说刘照祥、刘国太还打算少还她一万六(因为前面黄萍已经自认刘照祥、刘国太尚欠86000元，后达成归还70000元的方案)。所以说，违约的是黄萍，而不是刘照祥、刘国太。刘照祥、刘国太并没有违约，不用向黄萍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综上所述，双方之间就欠条约定内容的履行根据相关事实已经达成了新的方案，一审判决无视双方之间就欠条约定内容的履行已经达成了新的方案的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刘照祥、刘国太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损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维护刘照祥、刘国太的合法权益。黄萍口头答辩称，一、从刘照祥、刘国太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刘照祥、刘国太向黄萍偿还了借款5万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还款金额为5.1万，从一、二审的证据看，应当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刘照祥、刘国太应向黄萍偿还借款5.9万；二、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一方违约应当向对方支付律师费、诉讼费等，刘照祥、刘国太未按约定偿还借款，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应按约定由刘照祥、刘国太承担。综上，刘照祥、刘国太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黄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照祥立即偿还黄萍6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立案之日为188元），刘国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刘照祥、刘国太连带支付黄萍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萍与刘照祥在2012年至2018年间为男女朋友关系，刘国太与刘照祥系父子关系。刘照祥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欠条，载明：刘照祥于2019年1月25日欠黄萍110000元，双方协商于2019年8月30日前全部还清，因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各项诉讼，债权人因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或者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债务人处有“刘照祥”的签名及按捺的指模，担保人处有“刘国太”的签名及按捺的指模，被借款人处有“黄萍”的签名及按捺的指模。黄萍于2015年至2018年间向刘照祥转账支付款项，黄萍于2019年8月4日向刘国太发送“到今个月你一共还左1万俾我！11万减两万，再减你还葛一万，加翻个6千蚊！今年八月底你一共要还我86000蚊！”“甘你都应该退一步，一次性俾我，我就俾到你咯，就甘简单！我无可能收你4万就傻到连借据都俾翻你”“甘你听日俾到4万我，我就信多你一次咯！”的内容，并于2019年9月向刘国太发送“尾数四万四！你还只想还三万？如果你不同意还四万四解决的话！那我也不急你那三万！到时候去到法院就不是四万四的数了！11万还了5万就是6万的数了！”的微信内容。刘照祥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2019年4月18日、2019年7月22日及2019年8月5日向黄萍转账还款3000元、3000元、4000元、30000元及10000元，以上合计50000元。双方确认刘照祥在出具涉案欠条后已向黄萍还款51000元。2019年11月25日，黄萍与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后者代理本案诉讼（包含一审诉讼、二审诉讼及申请执行），黄萍已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且有发票佐证。庭审中，刘照祥主张黄萍逼迫其签订涉案欠条且其父亲刘国太曾向黄萍转账支付过款项，该款项应予以扣减，但刘照祥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任何依据。刘照祥、刘国太主张双方协商以70000元了结本案，但其支付黄萍40000元后因黄萍没有将欠条原件交付给其，故其没有向黄萍支付剩余的30000元。黄萍确认其曾在微信聊天中承诺刘照祥、刘国太仅需支付其70000元，但上述方案是附条件的，刘照祥、刘国太一次性支付其70000元则其同意了结本案纠纷，但若不能一次性支付则其不同意上述方案。双方当庭一致保证本案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关联，不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或损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照祥主张黄萍将款项转账支付给其使用，双方并非借贷关系且黄萍逼迫其签订涉案欠条，但刘照祥未就其上述辩解主张提交任何依据，故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及证据材料，在双方保证本案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关联，不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或损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下，采信黄萍的主张及其提交的欠条，认定黄萍与刘照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予以认定。其次，刘照祥、刘国太主张双方协商以70000元了结本案，故其实际尚欠黄萍30000元，但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萍于2019年9月11日仍向刘照祥、刘国太追讨44000元并重申若不同意以44000元解决纠纷则需归还60000元，刘照祥、刘国太亦未在此后向黄萍归还过相关的款项，且本案中，双方确认刘照祥在出具欠条后向黄萍归还了51000元，故刘照祥、刘国太实际尚欠黄萍借款本金59000元（110000元-51000元）。再次，双方已就借款的还款期限作出约定，刘照祥未按约还款，其逾期未能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除应承担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照祥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9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黄萍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最后，涉案欠条反映刘国太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即保证人，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故应认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黄萍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刘国太承担保证责任，故黄萍诉请刘国太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萍诉请刘照祥、刘国太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亦符合双方在欠条中的约定，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刘照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萍清偿借款59000元并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照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萍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刘国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元，由黄萍负担22元，由刘照祥、刘国太负担1282元（该款黄萍已预交，刘照祥、刘国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迳付给黄萍，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二审中刘照祥、刘国太提交了如下证据：2019年8月4日晚上、8月5日、8月9日刘国太与黄萍的聊天记录；2017年8月9日，刘国太转款2万元给黄萍的微信转账记录。黄萍对刘照祥、刘国太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确认。本院对刘照祥、刘国太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是否具备关联性后述。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萍与刘照祥之间存在欠款11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欠条为证，足以证明，且刘照祥、刘国太已经偿还了51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萍是否已同意减少刘照祥、刘国太部分偿还金额。从刘照祥、刘国太的举证看，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实存在刘国太在与黄萍协商沟通减少部分偿还金额的问题，但综合全部聊天内容看，刘国太与黄萍一直是处于沟通协调阶段，8月4日的聊天记录，黄萍并没有清楚明确表示还款金额同意降为7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双方确认的借款金额以及还款金额，认定刘照祥尚欠款为59000元于法有据，刘国太、刘照祥上诉认为黄萍在2019年8月4日同意只需偿还7万元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至于刘国太、刘照祥上诉提出，其之所以提出要求黄萍减少部分还款金额，是因为刘国太在2017年8月9日转款2万元给黄萍，该2万元应当从中扣减，黄萍对此不予确认，因此，关于黄萍与刘国太在2017年8月9日产生的2万元的转账关系，本案不作审查。综上所述，刘国太、刘照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刘照祥、刘国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谢劲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廖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