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塔街道乡镇企业片区鼎泰公寓1-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8711649G。法定代表人：张廷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清，重庆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四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5804264E。法定代表人：贺鹏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冰，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思燕，中豪律师集团（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国诚重庆分公司）与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五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诚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山、李常清，中水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雪冰、宁思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诚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中水五局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2459019.43元，并以12459019.4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水五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国诚重庆分公司应当支付300万元工资错误，只应当支付120万元。首先，只有易刚、李红梅参与了管理，中水五局并未委托其他人员到场，国诚重庆分公司不应支付5个人的工资。其次，一审法院按照40个月计算工资错误。《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的工期为25个月，中水五局未能按约将工程款及时支付给国诚重庆分公司，工期延长的责任在中水五局，超过约定工期的工资应当由中水五局自行承担。2.一审法院将未经国诚重庆分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认定为国诚重庆分公司已经收到款项，该认定错误，有5503000元不应扣减。双方曾在合同中约定应当由中水五局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国诚重庆分公司，并且中水五局举示的收据中也有1120余万元收据是加盖了国诚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对于没有加盖国诚重庆分公司印章，仅仅只有冉俊蓉签字的收据，不能视为国诚重庆分公司收到了款项。3.一审法院认为国诚重庆分公司处分了从退场到2018年3月1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国诚重庆分公司在一审诉状中表明一审时仅主张2018年3月1日以后的利息损失，但国诚重庆分公司并未放弃从退场到2018年3月1日期间的利息，法院应当允许国诚重庆分公司另案予以主张。庭审中，国诚重庆分公司明确诉讼请求金额组成，即在一审判决的金额5156019.43元基础上增加1800000元和5503000元，即为诉请金额12459019.43元。中水五局辩称：1.国诚重庆分公司应当支付300万元工资。首先，中水五局在施工过程中派出不止五个工作人员参与项目施工，国诚重庆分公司应当全额承担工资费用。其次，本工程约定的工期25个月是计划工期，国诚重庆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工程工期延误，中水五局也未欠付国诚重庆分公司的进度款，并且国诚重庆分公司对工程以“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的方式进行承包，施工进度的快慢应由国诚重庆分公司控制管理。故一审法院按照40个月计算工资无误。2.冉俊蓉出具收条收取的款项应视为中水五局对国诚重庆分公司已付款。中水五局证明冉俊蓉收取款项除收条外，还举示了国诚重庆分公司领取现金支票存根、银行账户明细，能够证明国诚重庆分公司领取了现金支票并进行了承兑。且冉俊蓉系国诚重庆分公司员工，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其在施工现场从事财务工作，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的收条上也有冉俊蓉签字，因此冉俊蓉在收取现金支票时向中水五局出具收据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准确。3.国诚重庆分公司在一审诉状中明确载明仅主张2018年3月1日之后的工程款利息损失，“仅主张”从文意上理解就是本案的其他利息损失不主张，只要2018年3月1日之后的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准确。中水五局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请求改判驳回国诚重庆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国诚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金额69770043.34元认定中水五局应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水五局2018年12月18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关于二审相关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中认可以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金额作为已完成产值，但同时要求该产值应按8%比例审减，扣除管理费、人员工资、税金等。国诚重庆分公司完成施工的工程量已被《铜梁县小北海水利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结算审核报告》）修正。《结算审核报告》对施工部位的审减事实有明确载明，国诚重庆分公司应当对其施工范围承担审减责任。中水五局提交了《国诚重庆分公司单独施工部位审减情况对比表》（以下简称《单独施工审减表》）《国诚重庆分公司和中水五局交叉施工部分审减情况对比表》（以下简称《交叉施工审减表》），应当在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基础上审减1283697.89元。2.一审法院认定国诚重庆分公司不承担案涉工程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以下简称“三税”），违背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国诚重庆分公司依法依约应当承担其施工工程量对应的“三税税金”（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和其他税费，合计2314543.18元。3.一审法院对中水五局向国诚重庆分公司已付款项中“代付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费用”金额认定错误，已付款应增加7767979元。包括增加认定已付重庆健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杰公司）60万元，增加认定已付铜梁县鼎鑫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款项175000元，增加认定已付杨德芳款项987626.16元，增加认定已付彭永国款项5060元，增加认定已付兰忠款项363572元，增加认定已付向雪燕款项120000元，增加认定已付余云河款项2713735元，增加认定已付李洪伟款项413341元，增加认定已付邓德芬款项460300元，增加认定已付余启斌款项723347元，增加认定已付马华款项180830元，增加认定已付郎建华款项117000元，增加认定已付郭远华款项60000元，增加认定已付陈德忠款项138600元，增加认定已付雷炳召款项33083元，增加认定已付马军红款项93825元，增加认定已付罗向兴款项5000元，增加认定已付黄建林款项24200元，增加认定已付刘兴模款项17667元，增加认定已付刘兴中款项15093元，增加认定已付王贤明款项7200元，增加认定已付周隆贵款项15000元，增加认定已付邓传礼款项8500元；认定支付罗英涛200000元、支付张小军40000元、支付高胜200000元、支付喻忠元50000元系代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款项。4.一审法院将2014年11月5日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时间作为退还保证金的利息起算时点系适用法律错误和认定事实错误。工程保证金是由业主返还中水五局，在业主未返还的情况下，中水五局向国诚重庆分公司返还款项的条件也未成就。5.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1月5日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而国诚重庆分公司2019年1月才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国诚重庆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以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金额69770043.34元作为中水五局的应付款是准确的。该金额是中水五局认可的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部分的产值金额，国诚重庆分公司向中水五局提交的进度审批表可以看出，该金额是经过跟踪审计单位审减后的金额，且经过双方确认，具有合理性。并且如果对照施工项目以及每期进度款来看，根据《国诚重庆分公司单独施工部位审增情况对比表》（以下简称《单独施工审增表》）显示，国诚重庆分公司单独施工部位中还有基础排水钻孔、检查孔等11个项目存在不同程度的审增，共计应审增1497786.41元。2.关于税收不应扣除。合同约定国诚重庆分公司承担税费，是基于国诚重庆分公司与中水五局结算为前提，但本案没有结算，承担税费的前提条件未成就。双方签订的是无效合同，故因合同无效进行的折价处理不是交易行为，不应当支付税金。并且税费的税率，是否享有税收优惠，未经过相关部门证实不存在增减之前，均不能按照中水五局的要求进行扣除。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中水五局代为支付材料款、工程款部分，代付健杰公司、鼎鑫公司的款项，判决书、调解书不能证明中水五局已经支付；代付杨德芳的款项，合同主体并不是杨德芳，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代付彭永国安全标语牌的款项，字牌发票的主体是巴川镇聚龙字牌广告部，发票主体与收款主体不同，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代付兰忠、向雪燕、余云河、邓德芬、余启斌、马华、郎建华、郭远华、陈德忠、雷炳召、马军红、黄建林的款项，国诚重庆分公司的应付款金额以焦红民等人签字“同意支付”的金额为准，其他付款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准确；关于代付李洪伟的款项，合同签订的主体不是李洪伟，而是李宏伟，国诚重庆分公司不认可该笔款项，关于代付罗向兴的金额，国诚重庆分公司并未自认1万元，应当以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的金额6200元为准；关于代付刘兴模、刘兴中、王贤明、周隆贵、邓传礼的款项，因没有支付依据，不能认为中水五局已经代为支付，不应当增加为已付款；关于代付罗英涛、张小军、高胜、喻忠会的款项，没有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委托的，不认可中水五局是代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的。4.退还保证金的利息时间起算点和诉讼时效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国诚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决中水五局立即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5384496.6元并支付全部款项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仅主张从2018年3月1日开始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2.判决中水五局立即向国诚重庆分公司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共计327928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4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中水五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水五局是1984年6月2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水利水电工程、市政公路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等工程施工资质。2011年5月17日，原铜梁县龙都水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与中水五局（承包人）签订《重庆市铜梁县小北海中型水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原铜梁县小北海水利工程（以下简称小北海项目）发包给中水五局，工程内容包括大坝、副坝、高速公路浸没段处理，高滩河至西郭水库分洪道，西郭水库至小北海水库引洪道，高滩河拦河闸坝、防洪堤、分洪闸工程，水土保护工程、环境保护工程等。2011年12月15日，中水五局铜梁小北海水利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国诚重庆分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将小北海项目转包给国诚重庆分公司；工作内容为甲方与业主所签订《重庆市铜梁县小北海中型水利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TLSL2011-1，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全部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取费标准及付款方式：1.甲方收取乙方负责施工的工程造价的4%作为管理费（管理费不含税金）。2.三税以及其他所有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由甲方负责缴纳，其费用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3.业主将工程结算款划拨到甲方的银行帐户后，甲方扣除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和税费后及时将工程结算款划拨给乙方。4.甲方所提取的管理费应按业主每次办理工程结算款额的比例提取，不得提前或截留。5.履约担保金额6558560.01元由乙方在工程开工7天内以甲方的名义提供给业主，保函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返还按主合同条款规定执行。6.安全保证金131.1712万元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在签订主合同时交给业主，返还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重庆市水利工程建设安全生产合同》相关条款执行。7.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196.7568万元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在签订主合同时交给业主，返还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按期支付农民工工资合同》相关条款执行；项目部组织：1.甲方成立“中水五局铜梁小北海水利工程项目经理部”，乙方作为甲方的合作劳务方，在工程完全终结前使用该项目部名称。2.项目部由甲方派人担任项目经理、财务主管，安全、总工、资料员共5人，乙方派员担任其他专业负责人，所派人员资质应满足业主及监理单位的要求，证件齐全;甲方项目经理等共5人工资由乙方承担（900000元/年），乙方按照75000元/月的标准在每月由甲方办理结算时直接扣除；工资发放的时间从2011年7月22日起至主体工程完工终止；项目部公章由项目部经理掌管，该公章仅限于工程施工过程中与业主、监理、设计发生的往来函件以及工程结算使用（乙方因工程需要购买材料、设备以及劳务等所签的合同一律不加盖项目部的公章）；其他：7.凡属工程费用支出问题，在不影响工程进度安排和工程质量前提下，一律由乙方决策；但在影响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的前提下，甲方有权对费用支出作出决策且不承担成本增加的责任；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和履行合同条款，对违反合同规定的一方应按工程总造价的5%赔偿违约金给对方。因违约而给对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应按实际损失负责赔偿。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甲方处有中水五局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印章，易刚作为代表签字；乙方处有国诚重庆分公司印章，李华作为代表签字。合同签订后，李华代表国诚重庆分公司向中水五局缴纳“农民工、安全保证金”3279280元，李红梅代表收款人签字并加盖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施工过程中，国诚重庆分公司聘请了冉俊蓉、焦红民、陈小花、余林峰等人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2016年8月3日，中水五局通过四川省邮政速递物流分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国诚重庆分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采用贵司与我司合作，贵司具体实施的方式，由贵司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实施小北海项目。该协议签署后，我司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但贵司于2014年8与1日单方停止施工，并于2014年11月5日私自撤离施工现场。鉴于贵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合作协议之约定，属于严重违约的行为，我司特依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通知贵司解除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前述合作协议。同时，请贵司收到本通知后三日内委派人员赴我司处理后续事宜。”中水五局在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邮寄该份《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和邮寄文书的内容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8月8日，国诚重庆分公司向中水五局发出《关于小北海项目中途退场结算的函》，载明：“贵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向我司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我司于2016年8月5日收悉。我司于2011年6月份，受你司邀请进入小北海项目全承包施工，2011年12月15日，我司与你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你司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和税费后及时将工程款结算划拨给我司。2014年11月15日，我司已完成工程总金额70302349.73元，你司只划拨了7710000元，严重违反合作协议致使我司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我司根本无法继续施工，为此，被迫于2014年11月15日中途退场。据此特回函如下：一、在我司未受理中途退场结算手续之前，贵司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造成中途退场的原因是贵公司不按合同的约定付款。二、计算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我司中途退场后工程款62592349.73（70302349.73元-7710000元）结算情况。2.退还我司缴纳的安全保证金1311712元。3.退还我司缴纳的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1967568元。4.退还我司缴纳的廉政建设保证金983784元。5.支付我司项目人员工资649900元。6.以上费用应支付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我司指派李华及我司委托的其他相关人员参与办理本工程的结算事宜，望贵公司收到本函后，五个工作日确定一名具体办理结算事宜的同志。”2014年10月27日，小北海项目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支付建议表显示，截止第九期的申请工程进度款为74640455.21元，审核工程进度款为69308252.77元。同日，小北海项目2014年第九期工程进度支付审核表显示，应支付工程进度款上期末为69308252.77元、本期为461790.57元、本期末为69770043.34元。北京市建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受重庆市水利局、重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重庆市财政局的委托，对小北海项目的竣工结算进行了合规性审计并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结算审定金额为85908400.34元。中水五局和重庆市铜梁区龙泽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3日签订意见认可审核结果。根据该审计报告记载，案涉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1年12月10日，实际完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1日，完工验收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参加，评定为合格。另查明：中水五局曾起诉国诚重庆分公司，要求其返还小北海项目超付的工程款19937858元。经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1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中水五局的诉讼请求。后经中水五局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渝01民终5028号民事判决，主要认定双方对案涉工程并未完成结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超付工程款的事实，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案件审理中，双方认可以下事实：1.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关系，合作协议无效。2.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中水五局举示的向该公司直接支付的加盖有国诚重庆分公司印章的款项合计金额为11221000元（8691000万元+2530000万元）。3.国诚重庆分公司还对中水五局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外直接支付以下款项予以了认可：（1）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健杰公司的支付款项认可229593.90元；（2）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杨德芳的支付款项仅认可122373.84元；（3）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兰忠的支付款项认可710637元；（4）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刘威的支付款项认可24000元；（5）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杨文君的支付款项认可815587元；（6）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赵积元的支付款项认可80000元；（7）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余云河的支付款项认可2388525元；（8）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何友国的支付款项认可15037元；（9）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赵吉友（铜梁县仙鱼金属材料加工厂）的支付款项认可53864元；（10）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邓德芬的支付款项认可141140元；（11）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尹崇兴的支付款项认可613856元；（12）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黄劲松的支付款项认可262707元；（13）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曹瑞的支付款项认可398000元；（14）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马华的支付款项认可210000元；（15）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欧亮明的支付款项认可92342元；（16）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杨华平的支付款项认可108588元；（17）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重庆中诺设备租赁站的支付款项认可18333元；（18）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郭远华的支付款项认可2013年12月7日前支付的60000元；（19）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江世成的支付款项认可20000元；（20）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雷炳召的支付款项认可94917元；（21）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马军红的支付款项认可161175元；（22）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刘勇军的支付款项认可18700元；（23）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黄建林的支付款项认可63600元；（24）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刘冬苗的支付款项认可17600元；（25）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陈德华的支付款项认可27000元；（26）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健杰公司的支付款项认可361232元。以上付款金额合计7108807.74元。4.除上述认可的款项外，国诚重庆分公司对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的实际支付金额提出异议分别为：（1）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向学燕实际支付金额为3083000元；（2）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朱训海实际支付金额为3507679元；（3）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欧春荣实际支付金额为2503799元；（4）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谭学龙实际支付金额为550000元；（5）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崔勇实际支付金额为30000元；（6）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赵如易实际支付金额为987000元；（7）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郎建华实际支付金额为444054元；（8）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李海、田代芳实际支付金额为304000元；（9）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鼎鑫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52245元；（10）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李玉霞实际支付金额为352699元；（11）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陈德忠实际支付金额为564300元；（12）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周汉发实际支付金额为131000元；（13）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陈明强实际支付金额为109354元；（14）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陈耀华实际支付金额为25000元；（15）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孔令扬实际支付金额为124833元；（16）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刘天福实际支付金额为33000元；（17）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刘天福实际支付金额为10000元；（18）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欧奇军实际支付金额为10000元；（19）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罗向兴实际支付金额为10000元；（20）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焦大祥的支付款项在2014年5月30日前支付的1595000元，之后仅支付了126040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以上项目，但对每项的金额有异议，以上认可的金额共计14553003元。5.前案第一次庭询时双方确认2014年第九期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核表上载明的金额为69770043.34元，以此作为国诚重庆分公司已完工工程款，但因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为一般代理，法庭第二次庭询时要求双方代理人于三个工作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加盖单位印章的说明，以确认该事实。中水五局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了情况说明，同意以2014年第九期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核表上载明的金额为69770043.34元作为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时已完工工程产值，但国诚重庆分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说明。还查明：本案中，国诚重庆分公司主张以2014年第九期的进度支付金额69770043.34元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在前案诉讼中认可的已付款金额在本案中仍然认可；除前案中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的已付款外，本案庭审中该公司还认可中水五局于2016年10月27日因履行生效判决代付健杰公司1661232元，并在书面质证意见中认可中水五局代付余启斌1185000元；对前案判决记载的认可付赵如易款项金额有异议，应为98700元。中水五局不认可按照2014年第九期的进度支付金额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其理由是国诚重庆分公司与中水五局存在交叉施工的情况，而工程最终审计存在审减，不能严格区分审减部分的工程量是国诚重庆分公司或中水五局完成；主张已支付工程款包括以现金、转账方式向国诚重庆分公司及冉俊蓉支付共计16704000元，代付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费用共计50307847.84元；本案主张的已付款包括但不限于前案中主张的付款款项。一审诉讼中，国诚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中水五局于业主原铜梁县龙都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国诚重庆分公司，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非法转包合同，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北京市建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记载，案涉工程已经完工验收评定为合格，国诚重庆分公司有权要求中水五局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争议焦点为：一、中水五局应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以及其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二、本案保证金是否已经退还；三、国诚重庆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四、国诚重庆分公司的请求权是否过诉讼时效期间。一、中水五局应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以及其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一）应付工程款总额1.工程款总金额虽然国诚重庆分公司与中水五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工程款的结算以业主单位与中水五局的结算为基础，但由于国诚重庆分公司在案涉工程并未完工的情况下中途退场，故双方的结算不能在业主单位与中水五局的结算基础上根据协议约定直接计算，需要双方另行结算。本案中双方并无明确的结算行为或结算协议，但双方在本案中均认可结算条件成就，且不论是前案中中水五局诉请退还超付工程款，还是本案中国诚重庆分公司诉请支付尚欠工程款，均需以结算事实为基础，证明双方均是以已结算作为事实基础在行使权利。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对工程款总金额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国诚重庆分公司作为原告诉请工程款，应对工程款的总金额有明确的主张并承担举证责任。现国诚重庆分公司举示了双方、监理单位、业主单位以及跟踪审计单位在施工过程中确认的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金额并以此为案涉工程总金额主张权利，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第二，中水五局否认以该金额认定工程款总金额，其理由是双方存在交叉施工的情况，而工程最终审计存在审减，不能严格区分审减部分的工程量是国诚重庆分公司或中水五局完成。中水五局实际上是抗辩在国诚重庆分公司主张的金额中存在中水五局施工的部分，应当从国诚重庆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应由中水五局就两部分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是在2014年第九期的施工进度中存在中水五局施工的事实，二是中水五局这部分施工应当计算的工程款金额。但就本案目前的证据情况来看，中水五局对应当在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金额中扣除的工程款金额并未提出明确主张并举证，未尽到反驳证据的举证责任。第三，结合前案诉讼的情况，中水五局在前案中向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同意以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支付审核表上载明的金额69770043.34元作为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时已完工工程产值。虽然中水五局在前案诉讼中作出的行为不能直接作为其在本案中的自认，但其曾经认可该金额作为双方结算金额这一事实毕竟发生在诉讼过程中，应当是中水五局根据案涉工程的具体情况，充分权衡利弊，审慎考量后的结果。结合双方举示的进度款审批资料中均反映出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监理单位、跟审单位等事实，能够从侧面印证该金额的合理性。综上，国诚重庆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金额为69770043.3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管理费、“三税”及管理人员工资关于管理费，《合作协议》约定中水五局收取国诚重庆分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造价的4%作为管理费。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管理费不合法不应当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然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工程价款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确定。故中水五局主张收取国诚重庆分公司负责施工的工程造价的4%即2790801.73元（69770043.34元×4%）作为管理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税”，《合作协议》约定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费附加以及其他所有税费由中水五局负责缴纳，其费用在国诚重庆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根据该约定，“三税”应是先由中水五局实际缴纳之后，才在国诚重庆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但中水五局在本案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代扣代缴了相关税费，故不能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对其要求在国诚重庆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人员工资，《合作协议》约定中水五局派驻项目经理、财务主管，安全、总工、资料员到项目部，五人工资由国诚重庆分公司承担（900000元/年），国诚重庆分公司按照75000元/月的标准在每月由中水五局办理结算时直接扣除。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中水五局并未指派人员在现场工作，不应扣除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在中水五局提交的代付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费用的证据中，作为项目经理签字的易刚亦作为甲方代表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代表财务部签字的李红梅也在国诚重庆分公司缴纳保证金的收据上作为收款人签字，说明易刚和李红梅均系中水五局的工作人员且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管理。因此，国诚重庆分公司关于中水五局未指派人员到项目部的反驳理由不成立，中水五局要求在国诚重庆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管理人员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应当扣除的金额，合同约定按照75000元/月的标准从2011年7月22日起至主体工程完工终止，因国诚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11月退场，只应计算40个月即3000000元（75000元/月×40个月）。综上，中水五局就案涉工程应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3979241.61元（69770043.34元-2790801.73元-3000000元）。（二）已付工程款金额中水五局主张已支付工程款包括以现金、转账方式向国诚重庆分公司及冉俊蓉支付16704000元，代付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费用50307847.84元，共计67011847.84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其在前案诉讼中认可的已付款金额，即该公司盖章的直接收款11221000元、中水五局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外直接支付7108807.74元以及水利水电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对外付款14553003元，共计32882810.74元；本案审理中还认可中水五局于2016年10月27日因履行生效判决代付健杰公司1661232元以及代付余启斌1185000元。针对双方争议部分，一审法院评述如下：1.以现金、转账方式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水五局主张的以现金、转账方式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的16704000元中，国诚重庆分公司有异议的是仅有冉俊蓉签字确认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中水五局不仅举示了冉俊蓉签字的收据，还举示了现金支票存根、账户明细，足以证明对应的款项已经从中水五局的账户支出。国诚重庆分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冉俊蓉系该公司派驻项目部的人员，且在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的加盖有该公司印章的收据中，也有冉俊蓉作为经手人签字，证明在合同履行中存在冉俊蓉代表国诚重庆分公司收款的情况。中水五局举示的是冉俊蓉签字的收据，而收据是收款人向付款人出具的凭证，理应由收款人签章，付款人持有，国诚重庆分公司关于冉俊蓉系作为付款方经办人签字的抗辩理由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中水五局的主张，认定冉俊蓉的收款行为系代表的国诚重庆分公司，并据此认定中水五局以现金、转账方式已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款项16704000元。2.代付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设备费用此部分款项一审法院按照以下原则认定：第一，自认金额予以采信。国诚重庆分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前案诉讼中认可的已付款金额在本案中仍然认可，结合该公司在庭审中的自认和对已付款证据的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公司自认的已付款金额予以采信。第二，需有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实际支付。在中水五局主张的向八十一位材料商、出租方以及劳务方付款中，付刘善中、谈飞、苏培全、蹇小明、唐长波、刘兴模、刘兴中、王贤明、周隆贵、邓传礼的款项并未举示实际支付的凭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需有委托付款证据。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双方交叉施工的情况，且在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后，中水五局对其未完成分项工程继续组织施工，所以仅从付款时间、项目、对象来看，并不能明确区分中水五局是代国诚重庆分公司付款还是支付的中水五局自己施工部分的款项。结合《合作协议》第九条第7款关于“凡属工程费用支出问题，在不影响工程进度安排和工程质量前提下，一律由乙方决策”的约定，委托付款应当作为认定已付款的原则之一。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陈小花、焦红民、冉俊蓉、余林峰均系国诚重庆分公司在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冉俊蓉有权代表公司收取款项。前案中该公司认可的部分代付款项中包括了陈小花、焦红民、余林峰签字申请的款项，比如其认可的向刘威付款24000元即系余林峰作为合同部审核人员签字，其认可的向健杰公司付款即由陈小花作为合同部审核人员签字，由焦红民作为经理审核签字。以上事实能够证明陈小花、焦红民、冉俊蓉、余林峰在施工过程中有权代表国诚重庆分公司与中水五局办理财务事宜，故应认定有四人签字申请支付的款项属于国诚重庆分公司委托付款，应计入本案已付款项。而非以上四人签字申请，或只有合同、入库单的款项，因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不应计入本案已付款项，如向铜梁县鸿嘉装饰行、雷文建等付款。其次，关于委托支付的金额，中水五局举示的部分委托支付证据中，存在李红梅确认已付款金额和应付款金额，焦红民仅同意支付应付款金额的情况。如付余云河的款项，2014年3月25日工程进度计价审核表上李红梅签署“已付款3503904元，应付款1150716元”，焦红民签署“同意支付1150716元”，对此，一审法院采信委托支付金额为1150716元，因为“已付款3503904元”的表述不能明确付款主体是中水五局还是国诚重庆分公司，且即便是中水五局付款仍缺少国诚重庆分公司委托付款或者事后追认的证据。最后，国诚重庆分公司质证提出部分付款缺少该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入库单、发票不齐，定价过高等意见，因中水五局系根据国诚重庆分公司的委托向案外人付款，其对国诚重庆分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合理性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的审查义务不应过分苛责，故国诚重庆分公司的反驳理由不成立。第四，农民工工资充分保护。中水五局代付刘笃生、焦大祥款项，中水五局提交了劳务工人签字的工资表，陈小花、焦红民签字的部分支付申请表以及付款凭证。《合作协议》第九条第7款约定，工程费用支出，在影响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的前提下，甲方有权对费用支出作出决策且不承担成本增加的责任。考虑到该款项系劳务工资，中水五局的垫付行为有利于保护农民工权益，维护社会稳定，也有利于促进实际施工人积极履行农民工工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支持。根据以上原则，这部分款项包括：（1）蹇井会280385.8元；（2）健杰公司6391232元；（3）杨德芳有授权的111万元，但国诚重庆分公司自认122373.84元，一审法院采信122373.84元；（4）何超329534.12元；（5）付德安682000元；（6）罗英涛305万元；（7）张小军259万元；（8）高胜831755元；（9）谢上明20万元；（10）喻忠元96300元；（11）陈**昌291300元；（12）重庆正扬水电检测公司60万元；（13）重庆铜梁龙都有限责任公司63626元；（14）铜梁县龙都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518607.42元；（15）傅康13万元；（16）彭永国安全标语牌23315元；（17）刘玉华17600元；（18）重庆强鸿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4万元；（19）重庆佳耀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473200元；（20）付兰忠款项，根据工程进度计价审核表记载，焦红民2014年8月3日签字同意支付599480元，李红梅2014年10月27日确认应付款12572.5元，共计612052.5元，因国诚重庆分公司自认710637元，一审法院采信710637元；（21）刘威24000元；（22）杨文君815587元；（23）赵积元8万元；（24）付向学燕款项，国诚重庆分公司自认3083000元，中水五局主张还有12万元付款，但该12万元付款并无委托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3083000元；（25）付朱训海，中水五局主张付款2287679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自认3507679元，一审法院采信3507679元；（26）欧春荣2503799元；（27）付余云河款项，根据工程进度款计价审核表的记载，2014年2月25日焦红民签字同意付1115170元；3月25日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1150716元；5月30日李红梅签字“应付1411385元”，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8月6日陈小花签字“结算金额647140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一审法院采信4324411元；（28）付李宏伟款项，2012年1月5日结算支付表上结算金额27000元，陈小花签字，2014年5月20日进度计价审核表上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560621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一审法院采信587621元；（29）谭学龙55万元；（30）付王多君款项，2014年10月23日进度计价审核表记载开工累计计价198220元，余林峰、陈小花签字，中水五局举示的实际付款证据金额为15万元，一审法院采信15万元；（31）崔勇3万元；（32）何友国15037元；（33）付铜梁县仙鱼金属材料加工厂款项，2013年1月28日的进度计价审核表上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53864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一审法院采信53864元；（34）付邓德芬款项，据2013年10月7日进度计价审核表记载，李红梅签字“已付460300元，应付款141140元”，只能认定本次支付了141140元；“已付460300元”的表述不能明确付款主体是中水五局还是国诚重庆分公司，且即便是中水五局仍缺少国诚重庆分公司委托付款或者事后追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141140元；（35）尹崇兴613856元；（36）黄劲松262707元；（37）付余启斌款项，据2014年5月20日进度计价审核表记载，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747508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国诚重庆分公司在本案质证意见中自认1185000元，一审法院采信1185000元；（38）曹瑞398000元；（39）付马华款项，据2014年8月6日进度计价审核表记载，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180838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国诚重庆分公司在本案质证意见中自认21万元，一审法院采信21万元；（40）付陈剑款项，据2014年6月16日进度计价审核表记载，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57050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一审法院采信57050元；（41）付赵如易的款项，中水五局主张和举证的金额为98700元，虽然根据前案的生效文书记载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987000元，但该公司在本案中已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98700元；（42）付欧亮明款项，据2014年12月14日进度计价审核表记载，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102342元，一审法院采信102342元；（43）杨华平108588元；（44）付郎建华的款项，据结算支付表记载，2013年1月3日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330000元，2014年3月6日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68599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但国诚重庆分公司自认金额444054元，一审法院采信444054元；（45）付重庆中诺设备租赁站款项，据2014年3月27日进度计价审核表记载，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18333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一审法院采信18333元；（46）付郭远华款项，据2013年12月3日结算支付表记载，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151165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一审法院采信151165元；（47）李海、田代芳304000元；（48）鼎鑫公司52245元；（49）李玉霞352699元；（50）付陈德忠款项，据2014年3月6日结算支付表记载，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185712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国诚重庆分公司自认金额564300元，一审法院采信564300元；（51）周汉发131000元；（52）江世成2万元；（53）付陈明强款项，据2014年1月2日结算支付表记载，李红梅签字确认应付款109354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国诚重庆分公司自认金额109354元，一审法院采信109354元；（54）陈耀华25000元；（55）孔令扬124833元；（56）刘天福33000元；（57）付雷炳召款项，据2012年11月28日结算支付表记载，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94917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一审法院采信94917元；（58）付马军红款项，据2014年6月10日结算支付表记载，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161175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一审法院采信161175元；（59）雷弟1万元；（60）刘勇军18700元；（61）欧奇军1万元；（62）付罗向兴款项，据2014年2月27日结算支付表记载，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6200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国诚重庆分公司自认金额1万元，一审法院采信1万元；（63）付黄建林款项，据2012年8月31日结算支付表记载，李红梅、焦红民签字确认应付63600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一审法院采信63600元；（64）刘冬苗17600元；（65）付周利权款项，据2013年7月8日结算支付表记载，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29000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一审法院采信29000元；（66）付陈德华款项，据2012年1月5日结算支付表记载，李红梅、陈小花确认金额27000元，其他付款并无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付款委托，一审法院采信27000元；（67）刘笃生73万元；（68）焦大祥2273000元。以上款项共计42119222.18元。综上，中水五局已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8823222.18元（16704000元＋42119222.18元）。二、本案保证金是否已经退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国诚重庆分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中水五局支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保证金3279280元。中水五局辩称保证金已经通过支付工程款、冲抵国诚重庆分公司应承担费用等方式进行了支付或债务抵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中水五局对其主张的退还保证金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中水五局本案提交的证据中，并无对应的退还保证金的证据，其在庭审中陈述，保证金的退还是在总付款中进行处理，比如对外支付给国诚重庆分公司的材料供应商等，没有单独列明是退还保证金。鉴于已经将中水五局代国诚重庆分公司对外支付的材料、设备、劳务等款项作为已付工程款在应付款金额中扣除，故中水五局关于保证金已经退还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国诚重庆分公司诉请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共计32792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国诚重庆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一）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国诚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11月退场，即此时已将工程移交给中水五局，工程款利息应自此起算。国诚重庆分公司诉请自2018年3月1日起算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国诚重庆分公司诉请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请的利率就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一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国诚重庆分公司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二）保证金利息损失虽然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返还按中水五局与业主的合同约定执行，但因国诚重庆分公司在案涉工程并未完工的情况下中途退场，故双方之间包括保证金退还在内的结算约定不能继续执行，该约定不能作为认定保证金退还时间的依据。中水五局关于保证金需待完工后业主返还才退还给国诚重庆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国诚重庆分公司诉请自其退场后起算保证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国诚重庆分公司诉请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请的利率就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一倍，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四、国诚重庆分公司的请求权是否过诉讼时效期间中水五局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时起算，故国诚重庆分公司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国诚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11月退场，但至今双方并未正式办理结算，结合中水五局前案诉讼情况，证明双方对结算依据尚存争议，各自的权利义务仍处于不明确的状态，故一审法院对中水五局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中水五局还应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156019.43元（63979241.61元-58823222.18元），退还保证金327928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水五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国诚重庆分公司工程款5156019.43元，并以5156019.43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二、中水五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国诚重庆分公司保证金3279280元，并以327928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三、驳回国诚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322.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4322.66元，由国诚重庆分公司负担214473.52元，由中水五局负担59849.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中水五局举示的其在2018年12月18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国诚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单独施工审增表》与中水五局举示的《单独施工审减表》《交叉施工审减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中水五局举示的《关于核实重庆铜梁小北海水利工程项目缴税情况的请示》《铜梁小北海项目税金统计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中水五局举示的李红梅、易刚、粟江、秦胜彪、田勇华等人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国诚重庆分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经审查，部分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并非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且社保缴纳记录也非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中水五局举示2011年6月24日《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铜梁小北海水利工程项目组织机构的任命文件》，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该文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6.中水五局举示的2012年6月15日《重庆铜梁县龙泽水务公司关于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铜梁小北海水利工程项目经理部领导班子人员变更的复函》系复印件，且国诚重庆分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7.中水五局举示（2017）渝01民终1208号民事判决书、特别授权委托书、（2017）渝0151执1620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中水五局向实际施工人代付了款项，不能证明其付款获得国诚重庆分公司的委托，本院不予采信。8.中水五局举示的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重庆市铜梁区小北海水利工程水保环保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水保环保结算支付表、测量数据记录表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在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后形成，证明有其他人施工撒播草籽与种植垂柳项目，且未进入施工进度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9.中水五局举示的关于代付兰忠等人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设备费用的申请表、农民工工资表等证据，对有焦红民等人签字的支付申请表、农民工工资表能与一审庭审中质证的电汇凭证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中水五局举示的粟江、秦胜彪、田勇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签字材料三张系一审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一、关于应付工程款总金额部分《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具体总造价以工程竣工后中水五局的决算总价为准”。中水五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二点记载：中水五局同意以2014年10月27日的小北海工程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支付审核表上载明的本期末69770043.34元（该费用未审减、未扣除相应税费）来确定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时已完成工程产值，按照8%比例进行审减再扣除合同约定的管理费（4%）、人员工资及税金（税率为3.36%）以后即为应付给国诚重庆分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合计为56389170.7元（含质保金）。《结算审核报告》第五条、审核结果。小北海水利工程送审结算金额为93434741.84元，审减金额为7526341.5元，审定金额为85908400.34元，审减率8.06%。第七条、特别事项说明及参与本次审核工作的造价工程师郑重声明，根据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竣工图、施工图等送审资料及现场抽查情况进行审计。《结算审核报告》第六条主要审减项目系对案涉工程各项目中被审核机构审减的主要项目进行列明。结合各审减项目的审定金额与双方庭审中确认的中水五局支付给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进度金额相比，既有审增的情况，也有审减的情况。中水五局举示的《单独施工审减表》，虽名为审减表，但项目中既有审增，也有审减，双方无争议的项目总计审增428945.8元，国诚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单独施工审增表》，双方无争议的项目总计审增1187261.65元。双方有争议的部分结合《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内容以及双方庭审意见分述如下：国诚重庆分公司单独施工部分：1.C20砼（W4）上游坝面，送审金额为1491816.72元，审定金额为1350228.61元，审减金额为141588.11元。中水五局支付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进度工程款1538934.49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中水五局送审金额与审定金额的差值141588.11元，中水五局认为应当审减进度工程款与审定金额的差值188705.88元。2.引洪口土方开挖，送审金额为68746.98元，审定金额为52763.41元，审减金额为15983.58元。中水五局支付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进度工程款75083.72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中水五局送审金额与审定金额的差值15983.58元，中水五局认为应当审减进度工程款与审定金额的差值22320.31元。3.引洪口土石方回填，送审金额为190264.8元，审定金额为165848.26元，审减金额为24416.55元。中水五局支付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进度工程款237813.41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中水五局送审金额与审定金额的差值24416.55元，中水五局认为应当审减进度工程款与审定金额的差值41446.73元。4.C15砼砌块石边墙，送审金额为153660.79元，审定金额为64808.27元，审减金额为88852.52元。中水五局支付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进度工程款180802.5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中水五局送审金额与审定金额的差值88852.52元，中水五局认为应当审减进度工程款与审定金额的差值116039.41元。5.高滩河Φ25砂浆锚杆项目，送审金额为169603.5元，审定金额为135682.8元，审减金额为33920.7元。中水五局支付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进度工程款194444.16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中水五局送审金额与审定金额的差值33920.7元，中水五局认为应当审减进度工程款与审定金额的差值58761.36元。6.撒播草籽（狗牙根）、水土保持工程种植垂柳，送审金额为1207088.64元，审定金额为574881.5元，审减金额为632207.14元。中水五局支付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进度工程款1877385.03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632207.14元，中水五局认为国诚重庆分公司只施工了10607.15元，大部分未实际施工，应当审减1866777.88元。7.石方开挖（大坝便道），送审金额为104358.69元，审定金额为84069.07元，审减金额为20289.62元。中水五局未支付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进度工程款，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增84069.07元，中水五局认为该部分不是由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审增为0。8.基础排水钻孔φ110，《结算审核报告》附件《建设项目结算审核对比（明细）表》主坝工程之拦河坝工程第24项载明：基础排水钻孔φ110工程量729.1m,单价144.26元/m,送审金额105179.97元，审定金额105179.97元。双方交叉施工部分：1.主坝工程的土石回填，送审工程量18833.96m³，送审金额330724.34元，审定工程量11501.22m³，审定金额201961.42元，审减金额128762.91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进度工程量12757.96m³，进度工程款224029.78元，中水五局工程量1207.26m³。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39372.73元，中水五局认为应当审减87222.87元。2.高滩河至西郭水库分洪道工程的钢筋制安，送审工程量379.38t，送审金额2555613.7元，审定工程量351.32t，审定金额2366587.07元，审减金额189026.63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进度工程量45.84t，进度工程款308791.53元，中水五局工程量166.95t。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195354.08元（即审增），中水五局认为应当审减22839.85元。3.高滩河至西郭水库分洪道工程的C20砼喷网（厚20CM），送审工程量7342.17㎡，送审金额1103895.26元，审定工程量6563.91㎡，审定金额986884.61元，审减金额117010.65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进度量2156.98㎡，进度工程款324301.94元，中水五局工程量2803.16㎡。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104857.07元（即审增），中水五局认为应当审减34375.35元。4.西郭水库至小北海水库引洪道工程的引洪口C15埋石砼，送审工程量9628.11m³，送审金额3442915.85元，审定工程量8735.94m³，审定金额3123885.94元，审减金额319029.91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进度量9104.85m³，进度工程款3255803.31元，中水五局工程量429.34m³。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272592.11元，中水五局认为应当审减301691.56元。5.新增项目的西郭水库至小北海水库引洪道工程φ25锚杆，送审工程量5823根，送审金额808756.47元，审定工程量4687根，审定金额650977.43元，审减金额157779.04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进度量5186根，进度工程款720283.54元，中水五局工程量616根。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138420.57元，中水五局认为应当审减140518.99元。6.其他原因零星审减金额合计金额为906420.85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应当审减0元，中水五局认为应当审减771537.37元。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3日中水五局针对小北海项目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收2314543.18元。二、关于工程款已付款认定部分（一）中水五局以现金、转账方式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款项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中水五局以现金、转账方式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款项16704000元。国诚重庆分公司上诉表示对未经国诚重庆分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据认定为国诚重庆分公司收到款项不予认可，已付款中应当扣除5503000元。经审查查明，现金、转账部分有国诚重庆分公司盖章的收据累计13004000元。庭审中，国诚重庆分公司对有公司盖章的2013年2月4日收据以及2013年7月12日收据不予认可。2013年2月4日收据载明：今收到中水五局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交来材料款1500000元，并加盖国诚重庆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载明，汇款人小北海项目经理部，收款人国诚重庆分公司，汇款金额150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材料款。银行分户明细账显示：2013年2月4日有1500000元流水一笔。2013年7月12日收据载明：今收到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铜梁小北海项目经理部交来还借款300000元，并加盖国诚公司重庆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载明，汇款人小北海项目经理部，收款人国诚重庆分公司，汇款金额3000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还借款。银行分户明细账显示：2013年7月15日有300000元流水一笔。另，2012年3月1日收据载明：收款20万元。未见同日有相对应的支票存根与银行流水。2012年7月2日收据两张，均载明：收款20万元。同日仅有一笔相对应的20万元的支票存根与银行流水。2012年9月8日收据载明：收款15万元。未见同日有相对应的支票存根与银行流水。2012年9月12日收据载明：收款5万元。未见同日有相对应的支票存根与银行流水。（二）关于代付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设备费用部分关于代付兰忠、向学燕、余云河等14人已付款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原则是，该部分委托支付证据包括工程进度计价审核表、机械租赁结算表、结算支付表，存在中水五局委派人员李红梅确认已付款金额和应付款金额，国诚重庆分公司委派人员焦红民仅同意支付应付款金额的情况。一审法院采信焦红民签署“同意支付”应付款的金额，未采信委托支付证据上的已付款金额系中水五局代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为证明已付款金额也系中水五局受国诚重庆分公司委托而支付，中水五局在二审中举示了计价审核表等签字之前的支付申请表、农民工工资表等请款证据。以代付兰忠款项部分为例。2014年5月30日机械租赁结算支付表载明，李红梅签字“已付款205000元”。在2014年5月30日之前，有焦红民、陈小花签字确认的支付申请表7张，累计135000元与中水五局向兰忠支付的电汇凭证金额相印证。2014年8月3日工程进度计价审核表载明，李红梅签字“已付款166000元”。2014年8月3日之前，有焦红民签字的农民工工资表3张以及中水五局向兰忠支付的电汇凭证金额相印证。前述两份审批表载明，焦红民“同意支付111157元”“同意支付599480元”，累计焦红民同意支付710637元。中水五局于2014年8月3日之后，向兰忠实际支付款项共计773209元。另有关于余云河、邓德芬、余启斌、马华、郭远华、马军红、罗向兴、黄建林等人的有焦红民、陈小花签字确认的支付申请表、电汇凭证、农民工工资表等证据。另查明，中水五局小北海项目部（甲方）与铜梁县荣丰建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就碎石材料采购事宜达成协议，杨德芳在乙方处签字。10张入库单均有杨德芳签字，中水五局先后八次向杨德芳转账共计1110000元，备注为“骨料”。焦红民等人签字的8张支付申请表，同意支付金额为1110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应付工程款总金额的认定，包含1.已完工工程产值的认定，2.税金问题,3.管理人员工资问题；二、工程款已付款的认定，包含1.中水五局部分现金、转账的认定，2.中水五局代付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设备费用有争议部分；三、利息问题；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应付工程款总金额部分（一）关于已完工工程产值的认定国诚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中水五局支付工程款，因中途退场，国诚重庆分公司举示了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金额作为应付工程款总金额。一审法院以中水五局在前案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同意以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作为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时已完工工程产值等理由认定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69770043.34元为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前的施工产值。本院经审查，中水五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作为已完工工程产值还应当按照8%比例进行审减……可见，中水五局并未同意以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作为已完成工程产值。加之，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金额仅反映进度工程量并非是施工项目最终被业主单位审定的工程量，工程量的认定应当以业主单位最终审定的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金额作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金额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具体总造价以工程竣工后中水五局的决算总价为准”。本案工程完工后，北京市建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对小北海项目的竣工结算进行了合规性审计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中水五局和重庆市铜梁区龙泽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审核结果，根据审核结果进行了结算。《结算审核报告》中列明了针对具体施工项目的审减金额，故计算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的各项目的已完工工程产值应当在该项目进度金额的基础上，结合《结算审核报告》中审定金额进行审增或审减。案涉工程退场前已完工工程产值也应当在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金额的基础上根据各项目的增减情况进行相应的审增或者审减。中水五局、国诚重庆分公司就案涉工程分别提供了《单独施工审减表》《交叉施工审减表》《单独施工审增表》。关于《单独施工审减表》，双方无争议的金额为审增428945.8元，关于《单独施工审增表》，双方无争议的金额为审增1187261.65元。对于有争议部分，本院分别评述：1.国诚重庆分公司单独施工部分工程量审减或审增问题关于C20砼（W4上游坝面）、引洪口土方开挖、引洪口土石方回填、C15砼砌块石边墙、高滩河Φ25砂浆锚杆项目的金额认定。本院认为，《结算审核报告》第七项载明，“（审核报告）根据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施工图、竣工图等送审资料及现场抽查情况进行审计”。可见，审核机构不是仅在中水五局送审量的基础上审减，同时还结合了施工图、竣工图等资料，并进行了现场抽查而作出的审计结论。双方对以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69770043.34元作为本案争议工程产值基础值无异议，审增或审减工程量是在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项目进度量的基础上进行审增或者审减。并且，双方无争议的项目亦是以进度金额减去审定金额，而非送审金额减去审定金额。故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前述项目的审减金额应当是中水五局送审金额减去审计报告审定金额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国诚重庆分公司进度金额减去《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金额的计算方式，上述项目应当在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的基础上审减427273.69元。关于水保环保项目的金额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多期进度表显示，施工过程中有水土保持工程和环境保护工程两个项目，是随着工程施工进度同步完成，并有跟审单位根据国诚重庆分公司完成的进度工程量进行的审核。中水五局举示的证据未进入施工进度资料，不能证明《结算审核报告》依据该施工资料审核而得。故中水五局认为国诚重庆分公司未施工该项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为审减金额等于进度金额减去审定金额，故该项目应当审减1877385.03元-574881.5元=1302503.53元。关于主坝工程石方开挖（大坝便道）项目的金额认定。该项目在2013年第五期进度款支付审核表中载明，但双方均称2013年第五期审核表系虚假。国诚重庆分公司举示《单独施工审增表》，认为该项目由其实际施工，应当审增84069.07元。本院认为，首先，《结算审核报告》中有石方开挖（大坝便道）项目，可知案涉工程存在此项目施工。其次，根据常理可知，石方开挖项目应当是工程较为前期的工序。庭审中，国诚重庆分公司与中水五局均认可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时，主体工程已经完工绝大部分，在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前均由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无其他施工单位。第三，2014年第五期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前施工了主坝工程找平层、摆片石等工序，该工序应在石方开挖之后。综上，该项目应是由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故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石方开挖（大坝便道）项目由其施工，应当审增84069.07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主坝工程-3基础排水钻孔φ110项目的金额认定。中水五局认为，该项目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并未通过验收，而是由中水五局2015年进场后进行修复重做才达到计量条件，国诚重庆分公司不应当获得该项工程款。本院认为，在2015年第三期施工进度证据中附有《基岩排水孔验收表》，而验收时间为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此阶段属于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时间。验收表载明孔径为φ110，孔深总计729.1米，与《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的数字一致。中水五局提出该部分由中水五局重做，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可该部分由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应当审增105179.97元。2.双方交叉施工部分工程量审减问题关于主坝工程的土石回填、高滩河至西郭水库分洪道工程的钢筋制安、C20砼喷网（厚20CM）、西郭水库至小北海水库引洪道工程的引洪口C15埋石砼、新增项目的西郭水库至小北海水库引洪道工程φ25锚杆的金额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此前在国诚重庆分公司单独施工部分论述的计算原则，审减金额应当是进度施工量减去审定施工量再乘以审定单价。在交叉施工部分，国诚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的审减责任是国诚重庆分公司进度金额占双方总进度金额的比例再乘以总进度金额与审定金额之差，故国诚重庆分公司的计算方式更为准确，认可交叉施工部分由国诚重庆分公司分担审减金额为150328.97元。关于其他原因零星审减项目金额906420.85元的审减问题。本院认为，中水五局主张零星审减项目应当按比例由国诚重庆分公司承担771537.37元，中水五局应当提供零星审减项目的名称以及相对应的送审金额、审定金额和审减金额，但中水五局未举示零星审减项目的具体组成，未举示证据证明零星审减项目中哪些由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哪些由中水五局施工，现零星项目是发生在整个施工工程，还是发生在施工后期尚不可知，故中水五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要求按比例承担零星审减项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部分审减金额906420.85元由中水五局承担，不应在国诚重庆分公司应得工程款中审减。综上所述，国诚重庆分公司施工工程量在2014年第九期进度量的基础上进行审增与审减，最终已完工工程产值为69770043.34元+428945.8元+1187261.65元-427273.69元-1302503.53元+84069.07元+105179.97元-150328.97元=69695393.64元。（二）、关于税金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三税以及其他所有税费由中水五局负责缴纳，其费用在国诚重庆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中水五局在二审中举示的其向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出具的《请示》《铜梁小北海项目税金统计表》以及完税证明，可以证明中水五局在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前向税务机关实际缴纳税收2314543.18元。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税款未在工程款中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价款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国诚重庆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税费。故对中水五局要求在应付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已缴纳税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该税金是以每期进度款为基数进行申报，中水五局累计交税2314543.18元是以2014年第九期进度款69770043.34元作为基数进行的申报，前述已完工工程产值进行了调整，故该税金承担也应按比例进行调整。本院认为，国诚重庆分公司应承担的税金为2312066.76元。（三）、关于管理人员工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2项约定，项目部由中水五局派人担任项目经理、财务主管、安全、总工、资料员共五人；第九条第2项约定，中水五局项目经理等共5人工资由国诚重庆分公司承担（900000元/年），国诚重庆分公司按照75000元/月的标准在每月由中水五局办理结算时直接扣除，工资发放的时间从2011年7月22日起至主体工程完工终止。本院认为，在中水五局提交的代付材料款、劳务、机械费用、工程预付款申报表、支付明细表以及工程施工平面图等证据中，均有田勇华、粟江、秦胜彪的签字，结合中水五局铜梁小北海水利工程项目组织机构任命文件，可以认为中水五局派出多名人员对案涉项目进行了管理。国诚重庆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5人工资。《合作协议》约定工资发放的时间从2011年7月22日起至主体工程完工终止，鉴于国诚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11月退场，由国诚重庆分公司承担的工资管理费用应当截止于2014年11月。故一审认定管理人员工资75000元/月×40个月=300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因应付工程总金额由69770043.34元调整为69695393.64元，故管理费应按照69695393.64元×4%收取，即2787815.75元。综上，中水五局就案涉工程应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9695393.64元-2787815.75元（管理费）-2312066.76元（代缴税款）-300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61595511.13元。二、工程款已付款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中水五局已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8823222.18元（16704000元＋42119222.18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16704000元应扣除5500000元，中水五局认为42119222.18元中应当增加7767979元。本院就双方分歧部分作如下评述：（一）中水五局部分转账支付的认定1.2013年2月4日收据150万元与2013年7月12日收据30万元是否认定为已付款。本院认为，两张收据均载明收到中水五局小北海项目部款项并加盖了国诚重庆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还有电汇凭证与银行流水证明该款项实际发生，且收款人为国诚重庆分公司。国诚重庆分公司提出2月4日收款是中水五局支付的北碚嘉陵江东阳段防洪护岸工程项目的材料款，7月12日收款是中水五局归还国诚重庆分公司的借款，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系代为支付北碚工程的材料款，也未举示证据佐证双方存在相应的借贷关系。并且，国诚重庆分公司上诉不予认可550万元的主要理由是收据仅有冉俊蓉签字没有加盖国诚重庆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现两份收据均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国诚重庆分公司又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其理由成立，故本院对该两份收据对应金额认定为已付款。2.有冉俊蓉签字没有国诚重庆分公司盖章的收据累计金额370万元是否认定为已付款。本院认为，该370万元收据中除2012年3月1日的收据20万元、2012年7月2日的收据20万元，2012年9月8日的收据15万元，2012年9月12日的收据5万元共计60万元未提供相对应的现金支票存根与银行分户明细账流水外，其余310万元均有冉俊蓉签字的收据、冉俊蓉签字的现金支票存根以及相对应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冉俊蓉从中水五局处领取了前述款项。结合冉俊蓉系国诚重庆分公司聘请在小北海项目部担任出纳的人员，对项目部资金的收付进行管理，并且在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的加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中，冉俊蓉也是在经手人处签字，故冉俊蓉的收款行为视为国诚重庆分公司的收款。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冉俊蓉签字的现金支票存根上载明“小北海项目部”，故冉俊蓉收到款项后是给小北海项目部而并非给国诚重庆分公司的意见，经查，在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的收据所对应的现金支票存根上亦载明“小北海项目部”，故国诚重庆分公司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310万元应作为中水五局支付国诚重庆分公司的已付款，其余60万元因中水五局未举示充分证据，本院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水五局现金、转账支付国诚重庆分公司16704000元有误，应当认定为16104000元。（二）代付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设备费用有争议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原则有：第一，对国诚重庆分公司在前案诉讼及一审庭审中认可的已付款金额予以采信。第二，需有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实际支付，对未举示实际支付凭证的代付款项不予采信。第三，焦红民、陈小花、冉俊蓉、余林峰在施工过程中代表国诚重庆分公司与中水五局办理财务事宜，故认定有四人签字申请支付的款项属于国诚重庆分公司委托付款，计入本案已付款。第四，农民工工资充分保护。中水五局提交了劳务工人签字的工资表，焦红民、陈小花签字的支付申请表以及付款凭证。中水五局的垫付行为有利于保护农民工权益，维护社会稳定，对该部分金额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指的前案诉讼是指（2017）渝0151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民终502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以及相关诉讼记录。本院认为，该四项认定原则并无不妥，本院结合该四项原则，对已付款分歧部分，评述如下：1.关于中水五局代付兰忠、向学燕、余云河等14人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部分委托支付证据包括工程进度计价审核表、机械租赁结算表、结算支付表等，前述表格载明的截止日期均是在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之前。该表格中以“本期末合计金额”或“开工累计计价”等方式载明应付兰忠等人的总金额，而李红梅签字的已付款金额与应付款金额的总和与表格中载明的总金额相吻合。结合二审中中水五局举示的在该表格截止时间之前有焦红民等人签字的请款证据，以及对应的支付兰忠等人的电汇凭证，可以说明在该表格截止时间之前，即有中水五局向兰忠等人付款，并得到国诚重庆分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的事实。故中水五局举示的请款时间、金额与电汇凭证时间、金额相印证的，且数额在李红梅签字已付款金额范围内的，可以认定为中水五局的已付款。对于李红梅签字的应付款金额，虽然焦红民同意支付应付款，但仍应结合签字时间之后中水五局支付兰忠等人的电汇凭证累计金额，该金额在焦红民签字同意支付金额范围内的，可以认定为中水五局的已付款。关于代付兰忠款项部分。计价审核表等记载已付款累计371000元，其中，有焦红民等人签字的支付申请表、农民工工资表等请款证据与中水五局支付兰忠的电汇凭证相印证的金额为301000元，本院确认中水五局向兰忠支付301000元。计价审核表等载明焦红民累计同意支付710637元，中水五局实际支付超过710637元，本院认可国诚重庆分公司同意支付金额710637元。一审法院认定710637元，本院认为代付兰忠款项部分应增加已付款301000元。关于代付余云河款项部分。计价审核表记载已付款累计3833904元，该金额有焦红民等人签字的支付申请表、农民工工资表与中水五局支付余云河的电汇凭证相印证，本院确认中水五局向余云河支付3833904元。计价审核表载明焦红民等人累计同意支付3209241元，中水五局实际支付3204242元，小于审核表累计同意支付金额，本院认可实际支付金额3204242元。故代付余云河款项本院认可3833904元+3204242元=7038146元，一审法院认定4324411元，本院认为代付余云河款项部分应增加认定2713735元。关于代付邓德芬的款项。计价审核表记载已付款460300元，该金额有焦红民等人签字的支付申请表、农民工工资表等请款证据与中水五局支付邓德芬的电汇凭证相印证，本院确认中水五局向邓德芬支付460300元。计价审核表载明同意支付141140元，中水五局实际支付金额141140元，代付邓德芬款项本院认可460300元+141140元=601440元，一审法院认定141140元，本院认为代付邓德芬款项应增加认定460300元。关于代付余启斌的款项。计价审核表记载已付款1186100元，其中，有焦红民等人签字的支付委托、农民工工资表等请款证据与中水五局支付余启斌的电汇凭证相印证的金额为1145000元，本院确认向余启斌支付1145000元。2015年2月13日电汇凭证显示收款人系谭连和，并非余启斌，本院对该笔金额434000元不予认可为支付余启斌的已付款。计价审核表载明同意支付747508元，中水五局实际支付余启斌329347元，小于审核表同意支付金额，本院认可实际支付金额329347元。故代付余启斌款项本院认可1145000元+329347元=1474347元，一审法院认定1185000元，本院认为代付余启斌款项应增加认定289347元。关于代付马华的款项。计价审核表记载已付款270000元，其中，有焦红民等人签字的农民工工资表与中水五局支付马华的电汇凭证相印证的金额为210000元，本院确认向马华支付210000元。计价审核表载明同意支付180838元，中水五局实际支付180838元。故代付马华款项本院认可210000元+180838元=390830元，一审法院认定210000元，本院认为代付马华款项应增加认定180838元。关于代付郭远华的款项。结算支付表记载已付款88000元，其中，有焦红民签字的支付申请表与中水五局支付郭远华的电汇凭证相印证的金额为60000元，本院确认向郭远华支付60000元。结算支付表载明同意支付151165元，中水五局实际支付151165元，故代付郭远华金额本院认可60000元+151165元=211165元，一审法院认定151165元，本院认为代付郭远华款项应增加认定60000元。关于代付马军红款项。结算支付表记载已付款120000元，该金额有焦红民、陈小花签字的支付申请表与中水五局支付马军红的电汇凭证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向马军红支付120000元。结算支付表载明同意支付161175元，中水五局实际支付135000元，小于焦红民同意应付款金额，本院认可实际支付金额135000元。故代付马军红金额本院认可120000元+135000元=2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161175元，本院认为代付马军红款项应增加认定93825元。关于代付罗向兴款项。结算支付表记载已付款8800元，有焦红民签字的支付申请表与中水五局支付罗向兴的电汇凭证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向罗向兴支付8800元。结算支付表载明同意支付6200元，中水五局实际支付6200元。故代付罗向兴金额本院认可8800元+6200元=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10000元，本院认为代付罗向兴款项应增加认定5000元。关于代付黄建林款项。在结算支付表之前，有焦红民签字确认的电汇凭证20000元，本院认可结算支付表签字前中水五局代付黄建林款项20000元。结算支付表载明焦红民同意支付63600元，中水五局实际支付金额57800元，本院认可实际支付金额57800元。故代付黄建林金额本院认可20000元+57800元=7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63600元，本院认为代付黄建林款项应增加认定14200元。关于代付向学燕款项、代付李洪伟款项、代付郎建华款项、代付陈德忠款项、代付雷炳召款项，根据本院认定的原则，中水五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前述代付款项应当增加，故以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为准。2.关于代付杨德芳款项。本院认为，虽然该供货合同系铜梁小北海项目部与铜梁县荣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但签名处系杨德芳，在案的支付申请表、电汇凭证、入库单亦载明系杨德芳，并且支付申请表也有焦红民、陈小花签字同意支付给杨德芳，而非铜梁县荣丰建材有限公司，可以认定杨德芳向案涉工程供应材料。焦红民、陈小花签字的支付申请表中同意支付金额累计1110000元，该金额有对应的电汇凭证相印证，证明中水五局代付杨德芳工程款1110000元。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中水五局举示的合同相对方并非杨德芳，故对杨德芳的付款不能认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可代付杨德芳款项为1110000元，一审法院以国诚重庆分公司自认金额122373.84元认定代付杨德芳款项部分不准确，本院予以调整，在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上增加中水五局已付款987626.16元。3.关于代付彭永国、健杰公司、鼎鑫公司款项部分。本院认为，关于代付彭永国款项部分，中水五局举示的发票虽然有焦红民签字，但部分发票未显示与彭永国有关，并且相关发票也未与电汇凭证相对应，故中水五局要求增加认定已付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代付健杰公司款项、代付鼎鑫公司款项部分。虽然（2016）渝05民终3562号民事判决书、（2015）铜法民初字第0202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了中水五局实付金额，但中水五局要求增加认定的金额并没有国诚重庆分公司的支付委托，故不能证明中水五局系代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在陈小花等人签字的支付申请表范围内以及国诚重庆分公司自认范围内认定中水五局代付健杰公司工程款6391232元、代付鼎鑫公司工程款52454元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确认。中水五局要求增加认定已付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代付刘兴模、刘兴中、王贤明、周隆贵、邓传礼款项、增加认定代付罗英涛、张小军、高胜、喻忠元款项部分。本院认为，关于代付刘兴模、刘兴中、王贤明、周隆贵、邓传礼款项，因中水五局未举示实际支付相关款项的电汇凭证，无法证明该款项已经支付，本院对中水五局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中水五局要求增加代付罗英涛、张小军、高胜、喻忠元的款项490000元，因中水五局要求增加认定的金额并没有国诚重庆分公司的支付委托，刘学斌亦不是本院认定可以代表国诚重庆分公司代付款项的人员，一审法院未认定该部分金额并无不妥。国诚重庆分公司针对该两部分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关于代付兰忠款项，在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上增加认定301000元；关于代付余云河款项，在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上增加认定2713735元；关于代付邓德芬款项，在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上增加认定460300元；关于代付余启斌款项，在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上增加认定289347元；关于代付马华款项，在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上增加认定180838元；关于郭远华的款项，在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上增加认定60000元；关于代付马军红款项，在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上增加认定93825元；关于代付罗向兴款项，在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上增加认定5000元；关于代付黄建林款项，在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上增加认定14200元；关于代付杨德芳款项，在一审法院认定基础上增加认定987626.16元。代付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设备费用部分总共增加认定5105871.16元。关于国诚重庆分公司认为焦红民、陈小花、冉俊蓉、余林峰签字确认款项不能视为有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委托的意见。本院认为，前案中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的部分代付款项中包括了陈小花、焦红民、余林峰签字申请的款项，而冉俊蓉系国诚重庆分公司认可其派到项目部的出纳人员，且国诚重庆分公司并未对代付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设备费用部分上诉，视为认可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确定的支付原则，故国诚重庆分公司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国诚重庆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支付罗英涛、张小军等人部分款项没有焦红民等人签字，不能认为有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委托的意见，经审查，国诚重庆分公司提出异议的部分款项虽然没有焦红民签字，但均有陈小花或者余林峰的签字确认，根据前述本院确认的认定原则，国诚重庆分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国诚重庆分公司提出支付罗英涛的部分款项系中水五局支付北碚项目款项的意见，国诚重庆分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中水五局小北海项目部代为支付北碚工程的款项，故国诚重庆分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国诚重庆分公司就代付材料款、劳务及机械设备费用等部分并未提出上诉，但在庭审中对中水五局代付付德安、傅康、刘玉华等人的款项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国诚重庆分公司未对该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仅在上诉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对国诚重庆分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综上，中水五局已向国诚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6104000元+42119222.18元+5105871.16元=63329093.34元。结合应付工程总价款61595511.13元，中水五局已超付工程款1733582.21元。对于超付工程款的返还问题，中水五局可另行解决。三、关于利息的问题1.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因工程款已超付，故已无工程款利息问题。2.保证金利息损失国诚重庆分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中水五局支付了安全保证金1311712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967568元，共计3279280元。2014年11月5日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后，未再对小北海项目进行施工，中水五局应当退还国诚重庆分公司相关保证金。中水五局认为保证金利息应当从竣工验收时起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应从国诚重庆分公司退场后即2014年11月5日起算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息应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关于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期间国诚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11月退场，双方未正式办理结算，并且双方对工程款项的支付一直存在争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尚处于不明确的状态，故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认可。中水五局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水五局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国诚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据此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国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保证金3279280元，并以327928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损失；三、驳回国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9322.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4322.66元，由国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220000元，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5432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68.1元，由国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00000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376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宾审判员 周 倩审判员 米 阳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文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