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瑞迪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康平经济开发区朝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林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系辽宁昊清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博，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彤，系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欣，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沈阳瑞迪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迪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东博、第三人丁欣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迪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进货发票59520元，未尽到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根据双方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张东博需要真实的向厂家进货，而后向上诉人方提供进货发票，然后我方根据进货数额，向国大药房开具销售发票，销售发票与进货发票的产品数额应该相符，且应由被上诉人提供国大药房产品入库单，数量一致后，才能认定被上诉人存在的进货款金额。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东博利用妻子王宇佳在上诉人处工作的职务便利，仅仅向上诉人提供十张进货发票，含税总计金额为13.7304万元。根据进货发票，仅仅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实际真实订货金额为13.7304万元，对于没有提供进货发票和入库单的金额，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真实的订货，被上诉人提供的国大药房入库单一部分是公司员工王宇佳签字可以佐证并非全部是被上诉人销售，也无法证明是否销售给国大药房。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申请追加国大药房进行作为第三人，未得到原审法院的同意。被上诉人存在利用上诉人虚假开具增值税发票行为的可能性，原审法院认定进货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采购未提供发票部分的税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方未提供任何进货发票的证据。上诉人给国大药房开具的249840元发票的销售款项，对应进货发票经被上诉人张东博举证统计应为196824元，实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进货发票的金额为137304元，未提供发票金额为59520元。按照上述59520元金额，因被上诉人未提供进货发票，上诉人方无法抵扣增值税，应依法缴纳增值税17%缴纳税金10118.4元。该费用须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双方约定的收取管理费用的计算方式不符合税务政策。双方已认可的出货额249840元与进货额196824元差额为53016元，该金额应先申报个人所得税等税金9%，应纳税金4771.44元，扣除该税金后金额为48244.56元再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收取26%管理费，为12543.59元。以上两项总计17375.03元。四、一审法院对剩余未结算的货款数额认定证据不足。在没有合同，也未经上诉人方认可，且未经案外人国大药房核实未结款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只根据被上诉人单方的陈述，就认定未结算的货款金额为72120元，证据严重不足。国大药房提供的证据显示未结算货款70386.63元。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该未结算货款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五、被上诉人方自认管理费就是税费，上诉人从未收取过管理费。被上诉人按照口头约定，理应支付上诉人方除发票税点外的挂靠管理费，现被上诉人不履行口头约定，应按约定获利金额10%支付管理费。张东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已经就通过上诉人公司向国大药房供应的全部货物向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进货款及相应的税费和管理费，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另需支付税点的情况，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向其提供的发票实际上在交易当时2017至2018年就已经提供给上诉人，只是上诉人在庭审中只拿出了十张，被上诉人根据当时记录发票号在国家税务官网上将其他几张发票打印出来，所以发票金额加一起正是进货总价196824元，上诉人公司在当年就抵扣了税款，根本不存在未收到发票的情况，按照税务操作的流程，如果进货发票没有收到并且没有抵扣税款，上诉人是不可能也绝对不会给国大药方开发票，而且从我方提交的向上诉人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全部税费都是提前支付的。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及的货款数额认定准确，有被上诉人提供的进货发票，付款发票，丁欣的微信确认记录，被上诉人的付款流水等多项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上诉人对这些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认可，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笔录第六页上方已经形成对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的自认。三、根据一审已经认定的证据，及我方支付的流水等材料可以计算出被上诉人按照利润的百分之二十六足额向上诉人支付了税费、管理费等，当时双方约定的是这部分款项包括税点在内的所有费用，而且双方已经履行多时，根本不存在另行支付百分之十管理费的情况，上诉人在自认的情况下在次索要管理费，不仅自相矛盾，而且违法了经济原则中的诚信原则、善良原则。张东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57524元及利息（从立案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瑞迪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丁欣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销售的注射针头等医疗产品通过被告瑞迪康公司开票走账，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出货额与进货额差额的26%）。具体的操作方式为，原告将进货款和管理费打给丁欣或瑞迪康公司，由丁欣以被告瑞迪康公司的名义将进货款转给生产厂家总代理，生产厂家配货给原告，再由原告发货给买受方国药控股沈阳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大药房”），国大药房将货物汇款打给被告公司，再由被告公司转账给原告。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月1日、被告瑞迪康公司与案外人国大药房签订《年度采购合同》，该合同的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付款方式为6个月承兑汇票。2019年1月1日，被告瑞迪康公司与案外人国大药房签订《年度采购合同》该合同的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付款方式为6个月承兑汇票。被告瑞迪康公司为国大药房提供11张发票，证明2017-2019年间合计发生货款金额为249840元，案外人国大药房为被告瑞迪康公司出具承兑汇票及供应商付款明细证明实际向被告瑞迪康公司付款177720元。2014年1月14日至2017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现金汇款的方式陆续向被告丁欣或瑞迪康公司支付方采购费及管理费共计148292.1元，其中采购费用为138564元、管理费9728.16元。2018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9日，国大药房开始陆续支付货款给被告瑞迪康公司，共计支付了177720元，经原、被告协商将该笔货款中的58260元，作为采购款，继续向国大药房供货，2018年11月29日被告瑞迪康公司向原告返款2万元、2019年1月19日被告瑞迪康公司向原告返款1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回款没有偿还85404元（177720元-进货款58260元-管理费4056元-3万元）没有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东博与被告瑞迪康公司约定，原告以被告瑞迪康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国药控股沈阳连锁有限公司销售注射针头等医疗产品，被告瑞迪康公司收取原告26%管理费后开具发票给国大药房，国大药房支付货款给被告瑞迪康公司后，被告瑞迪康公司再将货款给付原告，此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截止至立案时国大药房实际向被告公司支付货款177720元，而被告瑞迪康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将应属于原告部分的回款85404元返还原告，构成违约，被告瑞迪康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原告的诉请157524元中，包含向案外人国药控股沈阳连锁有限公司未支付的72120元，对于未实际发生的数额，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沈阳瑞迪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东博货款85404元；二、被告沈阳瑞迪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东博货款利息（8540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1元，由原告张东博承担1516元，由被告沈阳瑞迪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1935元；案件保全费费1308元，由被告沈阳瑞迪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迪康公司提交证据上诉人与国药控股国大药房沈阳连锁有限公司对账单，证明截止2019年12月9日，案外人国大药房欠上诉人货款金额为70386.63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72120元事实不符，由于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方资质挂靠经营，其采购的货品以及销售的行为，产品的质量都应由上诉人承担，案外人国大药房只认可尚欠上诉人方70386.63元，上诉人也只能够在此款项的基础上认可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70386.63元。张东博质证意见：我没有见过这份证据，我无法认可其真实性，而且这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时效，不能在二审中当证据提交。至于欠款金额，根据一审中举的证据，完全可以计算出欠款72120元。张东博提交证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按照当时记录的发票号在国家税务局官网查到的上诉人所谓被上诉人未提供的进货发票，与其提供的十张发票金额相加正好是全部进货款196824元,不存在其所说的另行支付税费的问题。瑞迪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方承认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官网上可以公开查询，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名头均为上诉方，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在二审中提供的发票均为上诉人出资购买，发票中没有任何关于上诉人方的信息，与本案并无关联。第二点，该证据应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强调超过一年内的增值税发票无法打出逃避举证责任，现我方仅有十张被上诉人提供的进货发票，差额59520元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发票无法抵扣，该税收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瑞迪康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收取管理费用的计算方式不符合税务政策的问题，双方已经对管理费的收取方式作出明确约定，且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收取管理费，故对于瑞迪康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迪康公司主张张东博未提供59520元进货发票，应当承担59520元货款的增值税税金的问题。对应瑞迪康公司给案外人国大药房开具的249840元发票的销售款项，张东博应提供196824元的进货发票，瑞迪康公司主张张东博仅提供了137304元的进货发票。张东博在二审中提供八张进货发票，该八张进货发票购买方均为瑞迪康公司，时间、货物名称、销售方，均与一审提供的进货发票对应，且张东博一审提供的进货发票与二审提供的进货发票数额相加共计196824元。瑞迪康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供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主张无法证明发票中的货物均由被上诉人购买。因双方约定的内容即为以是上诉人公司的名义开票走账，故在进货时间、货物名称、货物数额等均能体现与本案关联性的情况下，应由上诉人对该八张发票对应的货物系其自身购买而非上诉人购买承担举证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瑞迪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瑞迪康公司主张双方另行约定10%管理费的上诉理由，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东博提供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约定全部费用（包含税费及管理费）为26%，故本院对瑞迪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仍不予支持。关于瑞迪康公司主张国药控股沈阳连锁有限公司未支付的货款数额为70386.63元而非72120元的上诉理由，因该部分属于未实际发生的数额，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支持，且被上诉人对该部分也未上诉。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对该部分未发生的金额进行审理及作事实确认。综上，上诉人沈阳瑞迪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1元，由上诉人沈阳瑞迪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红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郑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