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梓皓，男，199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海（唐梓皓之父），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国，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飞能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高新S625号路以南5号13号楼4层402-15号。法定代表人：苏飞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旻，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玉珍，女，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客服经理，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唐梓皓因与被上诉人兰州飞能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能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梓皓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飞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飞能公司依据其发布的停暖通知及停暖处理申请单，以唐梓皓私自打开供暖阀门为由收取全额暖气费的条款对唐梓皓没有约束力。停暖通知是面向恒大山水城所有供暖用户的，不是与某个单个用户的合同约定，不符合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其内容不是双方协商的结果，系飞能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供热企业属于社会公用服务单位，不应当指定诸如停暖用户私自打开供暖阀门收取全额暖气费等不公平及惩罚性质的条款。二、唐梓皓没有拖欠49043.82元供热费。唐梓皓在2019年9月6日向飞能公司申请停暖处理并办理了停暖手续，缴纳了4904元的过热费，双方的供热合同已终止。唐梓皓没有私自打开供热阀门，所属的商铺全部出租给他人使用，有可能是承租商户所为，唐梓皓并不知情。如果供暖阀门确实被打开，飞能公司应当第一时间通知唐梓皓以便关闭阀门，同时追究承租商户的责任，但飞能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任由损失扩大。三、飞能公司应当以实际供暖的房屋面积及实际供暖时间计算实际产生的供热费用，并扣除已缴纳的4904元过热费。四、飞能公司收取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唐梓皓主观上没有违约的故意。飞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飞能公司系恒大山水城唯一供暖单位，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供暖之前飞能公司已经在恒大山水城全部范围内发布了停暖通知，唐梓皓对这一事实是明确知晓且其已办理了停暖手续，唐梓皓主张停暖条款对其没有约束力不符合事实。唐梓皓私自打开供暖阀门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按照规定全额缴纳采暖费。飞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梓皓向飞能公司支付拖欠供热费49043.82元；2.判令由唐梓皓向飞能公司支付逾期缴纳供热违约金18979.96元；3.判令由唐梓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飞能公司系兰州恒大山水城供热单位，飞能公司在每个采暖期按时向恒大住户提供供热服务。唐梓皓系恒大山水城1号楼S2001、S2002、S2003、S2004室的住户，其房屋性质为商用。其本人于2019年9月在飞能公司办理了停暖手续，关停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在“兰州飞能热力有限公司热用户申请停暖处理单”中明确约定：申请停暖用户需关闭管道井内的入户供暖阀，并经常检查阀门情况。供暖期间若我公司稽查人员发现锁闭阀开启，按全额补交热费。停暖后飞能公司按规定将唐梓皓暖气阀门拆卸、堵头拆除，2019年11月，飞能公司工作人员检查时发现唐梓皓商铺内暖气在使用状态。2020年1月11日，飞能公司向唐梓皓发出“告知函”，告知唐梓皓家供热锁闭阀门处于开启状态。热成像仪拍照检测显示房屋地面处于正常用暖状态。另查明，唐梓皓房屋面积为1066.17平方米，兰州市商铺供热费为每平方米9.2元/月，每个采暖期为5个月。唐梓皓欠交采暖费为49043.8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履行供热合同引发的合同纠纷案件。飞能公司与唐梓皓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力合同》，但飞能公司作为恒大山水城的唯一供热单位，其与恒大山水城住户形成实事上的供热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唐梓皓辩称因飞能公司供热达不到标准才办理停暖，且在办理停暖后因飞能公司管理失误导致暖气打开并使用，因此该责任不应由唐梓皓承担。不论唐梓皓以何理由办理停暖，都应该在办理停暖后遵守停暖约定，双方在停暖处理单中明确约定：“申请停暖用户需关闭管道井内的入户供暖阀，并经常检查阀门情况”，唐梓皓在办理完停暖后由于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导致其商铺供热阀门被私自打开，违反了飞能公司停暖要求，在办理停暖之后致使热能完全进入商铺内，造成飞能公司热能损失，故对唐梓皓以上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唐梓皓所有的商铺在办理停暖手续之后仍然正常使用飞能公司热力，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停暖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飞能公司要求唐梓皓支付供热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飞能公司要求唐梓皓按日千分之三利率标准承担违约金，由于《兰州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已于2015年5月1日废止，且日千分之三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酌定按采暖费的30%计算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唐梓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州飞能热力有限公司供热费49043.82元及逾期违约金14713.15元，两项合计63756.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已减半收取），由唐梓皓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唐梓皓提交其与张小云签订的铺面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唐梓皓将案涉商铺出租给张小云使用，租赁期为2019年2月28日至2024年2月28日，案涉商铺2020年度采暖期由张小云使用，唐梓皓并没有使用案涉商铺，其不应当承担取暖费。飞能公司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本案系供用热力合同纠纷，张小云与唐梓皓之间系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飞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在一审阶段予以提交并进行了质证，二审不再重复质证。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飞能公司与唐梓皓虽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热力合同，但根据飞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飞能公司面向所有业主发布了关于办理停暖的通知，唐梓皓依据该通知向飞能公司办理了停暖手续，唐梓皓认可《兰州飞能热力有限公司热用户申请停暖处理单》上的签字系其父亲唐军海代签，可以视为双方就停暖一事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关于唐梓皓辩称的停暖通知对其不具备约束力的理由本院不予认可。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系唐梓皓，飞能公司与唐梓皓之间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至于唐梓皓将案涉商铺是否租赁给他人使用与飞能公司并无关联关系，如唐梓皓有证据证明系承租商户私自打开供暖阀门，其可另案主张。双方对已缴纳的过热费4904元以及全额供暖费49043.8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对该笔费用未予以扣除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唐梓皓在办理完停暖手续后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导致供暖阀门被打开，其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但应当扣除已经缴纳的费用后以剩余供热费为标准予以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梓皓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二、唐梓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兰州飞能热力有限公司供热费44139.82元及逾期违约金13241.95元，两项合计57381.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唐梓皓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唐梓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蕾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靳文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