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4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春，男，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福，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文，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杰，男，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系本案被害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日轩，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宇琪，绰号“肥弟”，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21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20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日轩、庞宇琪、陈东、陈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春、陈某福、陈某文、袁某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粤0404刑初2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春、陈某福、陈某文、袁某杰不服，提出上诉。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询问上诉人宁某春、陈某福、陈某文、袁某杰（以下简称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个）、被上诉人黄日轩、庞宇琪、陈东、陈辉（以下简称被上诉人黄日轩等四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5年初，被告人黄日轩与叶文忠共同合作承揽工程项目，叶文忠声称被告人黄日轩欠其工程款项。2015年7月21日，被害人宁某春、陈某福、陈某文、袁某杰受叶文忠的委托，去到本市高栏港海工二路中海油公司吉化北方建设公司项目部向被告人黄日轩追讨欠款。但当日被告人黄日轩不在，宁某春等人追债未果。此后，宁某春等人每天均去到上述项目部等候被告人黄日轩。被告人黄日轩从项目部工作人员处得知上述情况。2015年7月26日，被告人黄日轩从湛江返回珠海，同行的还有被告人庞宇琪、陈辉、陈东三人。当日下午，被告人黄日轩安排被告人陈辉等人入住高栏港区金龙酒店。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黄日轩去到项目部与被害人宁某春等人见面，被告人陈辉、陈东、庞宇琪等人随后也来到该项目部。被告人黄日轩在项目部一办公室内与宁某春等人就欠款一事进行协商，后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陈辉、陈东、庞宇琪遂从项目部附近的一辆小车后尾箱处取出木棍、钢管等工具冲进办公室内，与持钢管的被告人黄日轩一起对被害人宁某春、陈某福、陈某文、袁某杰四人进行殴打，致四被害人受伤。随后，四名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治疗。其中，宁某春入院时的体格检查：体温36.8℃，脉搏70次/分，呼吸23次/分，血压120/73mmHg，急性痛苦面容，强迫体位；肠鸣音减弱，约1次/分；腹平，腹肌稍紧张，全腹压痛、反跳痛，以左上腹为甚，肝脾肋下未触及。宁某春于2015年7月28日接受“腹腔镜探查+腹腔冲洗引流术”，手术记录：膈下、脾窝及盆腔少量血性积液，脾脏表面未见明显损伤，脾上极背侧包膜下有一血肿，大小约2.5㎝X2.5㎝，表面张力不高，未见明显活动性出血，腹腔积血量约500ml。出院诊断：1.腹部闭合性损伤为脾挫裂伤；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全身软组织挫裂伤。陈某福出院诊断：1.左环指中节指骨闭合性骨折；2.左小指甲粗隆骨折；3.胸部外伤为肋骨骨折；4.头部外伤为头皮下血肿；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等。陈某文出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袁某杰出院诊断：1.右尺骨中段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经广东省珠海市××××××××对各被害人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认定:宁某春的损伤造成脾脏破裂须手术治疗、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头皮瘢痕长度累计达8.2CM，结论为重伤二级；陈某福的损伤符合被外力分别作用所形成，损伤造成右侧第5、11、12肋骨骨折，左手环指中节指骨和小指指甲粗隆骨折，结论为轻伤二级；袁某杰所受损伤符合被外力作用所形成，损伤造成右尺骨骨折，结论为轻伤二级；陈某文所受损伤符合被外力分别作用所形成，损伤造成体表挫伤面积超过15平方厘米，右小腿创口长3.3CM，结论为轻微伤；被告人黄日轩所受损伤符合被外力分别作用所形成，造成体表多处挫伤，结论为轻微伤。四被告人对于陈某福、袁某杰、陈某文、黄日轩的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但以被害人宁某春的伤情鉴定结论与实际不符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对宁某春的伤情作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前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进行调查。该医院普通外科副主任医师陈建禄称：结合当时的病历资料显示，宁某春经过辅助检查，才对其进行全麻下行腹腔镜探查和腹腔冲洗引流术，在手术中发现，伤情较轻，没有必要进行脾脏全部切除；这个手术是检查和治疗都有，但是脾脏应该是挫伤，有可能是外伤导致脾脏周边组织出血，而脾脏本身没有破裂，没有再做进一步手术；从治疗记录可以判断符合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的临床诊断标准，因为除了体温、血压外，伤者已经腹部出血，积血量达500毫升，完全符合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的认定标准，但是属于较轻的血型腹膜炎和继发性腹膜炎；总体来看，伤者的脾脏伤情是较轻的。2019年12月26日，珠海市公安局高栏港派出所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宁某春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正光司鉴〔2019〕临鉴字第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宁某春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原审法院采信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宁某春构成轻伤二级，并据此作出（2019）粤0404刑初2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抗诉，被告人庞宇琪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上诉，本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重新审理过程中，珠海市公安局高栏港派出所于2020年11月11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宁某春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L70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分析认为：1.被鉴定人宁某春因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①脾挫裂伤；②脾被膜下血肿（血肿直径2.5cm）；③腹腔积血的诊断成立，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3.C条规定，被鉴定人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一级；2.临床上，急性化脓性腹膜炎累及整个腹腔称为急性弥漫性腹膜炎，是一种外科急腹症。腹腔内器官穿孔、损伤引起的腹壁或者内脏破裂，是急性继发性化脓性腹膜炎最常见的病因。如胃肠内容物流入腹腔产生化学性腹膜炎，继发感染后称为化脓性腹膜炎。急性胆囊炎胆囊壁坏死穿孔，造成胆汁性腹膜炎等。弥漫性腹膜炎的诊断要点包括：①腹痛，呈持续性疼痛，程度往往较剧烈，难以忍受；②出现恶心、呕吐等消化症状，肛门排气、排便可减少或者消失；③查体可及腹式呼吸减弱甚至消失，全腹压痛明显，伴腹肌紧张呈板状腹；④外周血实验室检查提示白细胞计数升高，中性粒比例增高；⑤多出现急性痛苦病容，及强迫屈曲体位；⑥体温及脉搏开始正常，随后逐渐升高；⑦感染中毒症状，病人可出现高热、脉速、呼吸浅快、大汗、口干。病情进一步发展，可出现面色苍白、虚弱、眼窝凹陷、皮肤干燥、四肢发凉、呼吸急促、口唇发绀、体温骤升/降、血压下降、神志恍惚或不清。被鉴定人伤后7小时到医院诊治，入院时体温36.8℃，脉搏70次/分，呼吸23次/分，血压120/73mmHg，病历记载无恶心呕吐，无感染中毒症状，开腹探查未见腹腔内有脓性分泌物。其病情的发生、发展经过与急性化脓性腹膜炎病情特征不完全相符。据此，被鉴定人“弥漫性腹膜炎”的诊断依据不足。3.被害人宁某春伤后7小时方到医院进行手术治疗，术中见脾上极背侧被膜下有一血肿，大小约2.5CM×2.5CM，表面张力不高，未见明显活动出血，腹腔积血量约500ml。上述病历记载提示宁某春脾挫裂伤程度相对较轻，出血速度相对较慢，且开腹探查时脾脏已无活动性出血，因此宁某春脾脏的损伤程度未达《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C条重伤二级规定。并最终认定：宁某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另查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15年8月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于2019年1月28日对被告人黄日轩、庞宇琪、陈东上网追逃，于2019年1月29日对被告人陈辉上网追逃。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黄日轩在湛江市开发区江南世家3栋2301房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东在湛江市×××上景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庞宇琪、陈辉在湛江市霞山区××××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陈辉的妻子郑艳玲代为向四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5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四被害人表示对被告人陈辉予以谅解。四被告人主张上述赔偿款系由四被告人的家属共同筹集，并提交了郑艳玲于2019年9月19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与案有关内容如下：本某1，2019年6月10日通过广东农村信用社转给宁某春的广东农村信用卡25万元，系陈辉、陈东、黄日轩、庞宇琪四个家属共同筹钱赔偿。又查明，2016年11月24日，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8刑终243号刑事判决，以犯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庞宇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春、陈某福、陈某文、袁某杰于2015年7月28日被送至医院接受治疗。宁某春于2015年7月28日接受“腹腔镜探查+腹腔冲洗引流术”，2015年8月26日出院，住院29天，治疗费用共计24857.14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定期普外科门诊复诊，不适时随诊。陈某福住院治疗22天，治疗费用共计13620.17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休息2周；2.二个月后建议皮肤科复诊；3.定期随诊。陈某文住院24天，住院治疗费共计4602.66元。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2周；2.出院后每月逢周2、4、6骨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袁某杰住院28天，治疗费用共计4095.19元。出院医嘱：1.右上肢石膏托外固定制动，避免负重及剧烈活动；2.出院后每两周来院门诊复诊；3.根据复查时间决定拆除石膏时间；4.不适随诊。庭审过程中，宁某春主张其案发前从事司机工作，月工资7000余元，陈某福、袁某杰主张其案发前在工地工作，月工资6000元，陈某文主张其案发前从事房产销售，月工资5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称由于事情发生太久，现已无法提供相关收入证明材料，且工资是现金发放的；未进行伤残鉴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起诉书》、社区矫正材料、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现场照片、情况说明、人员信息单、上网人员追逃登记表/撤销表/删除表、抓获经过、国内酒店入住信息、亲笔供词、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申请书、控告信、双方协议解约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办案说明、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影像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伤情重新鉴定的《情况说明》、谅解书、付款凭证；2.证人证言：钟建龙、黄观福、何锋、莫晓辉的证言；3.被告人黄日轩、庞宇琪、陈辉、陈东的供述和辩解。4.被害人宁某春、陈某福、陈某文、袁某杰的陈述；5.鉴定意见：珠公司伤鉴字〔2015〕5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正光司鉴〔2019〕临鉴字第4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L70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6.被害人宁某春受伤后所在治疗医院的询问笔录、金湾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害人宁某春的询问笔录及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光盘一张；8.宁某春、陈某福、陈某文、袁某杰的病历资料；9.医疗票据、住院明细清单、抚养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日轩、庞宇琪、陈东、陈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四被告人的共同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庞宇琪、陈东、陈辉、黄日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黄日轩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指控，直至庭审才坦白，对其从轻处罚的幅度应与归案即坦白的其余三被告人有所区分。被告人陈辉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余三被告人虽未得到被害人谅解，但赔偿款由其家属共同筹集，亦可酌情对被告人黄日轩、庞宇琪、陈东从轻处罚。被告人庞宇琪曾因聚众斗殴被判处刑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庞宇琪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羁押8个月22日（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11月25日），应折抵刑期。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受到伤害，有权要求四被告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具体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4717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误工费15367.8元、护理费11250元、营养费2060元、交通费4000元。上述各项数额相加计算共计90152.96元。鉴于案发后，四被告人共同筹集250000元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了赔偿，该款足以冲抵前述认定的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即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弥补。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日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庞宇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撤销其在（2016）粤08刑终243号刑事判决中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三、被告人陈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陈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春、陈某福、陈某文、袁某杰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民事判决部分，改判被上诉人黄日轩等四人赔偿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住院费、门诊费及药品费10万元；误工费9万元；护理费15450元；营养费4万元；交通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5754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6444.6元。共计1143135元。主要理由如下：一、案涉珠公司伤鉴字[2015]575号《鉴定文书》即第一次鉴定，并不存在瑕疵，无需重新鉴定。对于宁某春的伤情，珠公司伤鉴字[2015]575号《鉴定文书》摘录到：2015年7月28日宁某春在全麻下行手术；2015年8月26日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宁某春出院记录显示:出院诊断:1.腹部闭合性损伤:脾挫裂伤;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全身软组织挫裂伤。法院在2019年10月16日向当时主治医院查证时，也得到上诉人宁某春的情形“完全符合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的认定标准”。由此可见，第一次鉴定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断，符合伤情实际，且鉴定过程和鉴定人员资质并不存在瑕疵，没有需要重新鉴定的理由。而且后面两次鉴定结论只是建立在书面材料审查基础之上，客观性比不上第一次鉴定，不应采信。二、原审法院对陈辉家属赔偿款的认定存在错误，该款项仅为陈辉个人对四被害人所作的经济赔偿。自始至终，陈辉家属一直都是以陈辉个人名义和四被害人协商赔偿，争取被害人谅解的，所以四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只是谅解陈辉一人。如果陈辉家属声明该笔款项是代表陈辉等四人支付，那么四被害人根本不会只对陈辉出谅解书，甚至可以说，连陈辉都不会谅解。四被害人之所以会在收到该笔赔偿款后谅解陈辉，是因为陈辉家属在协商时所表明的诚恳态度，其表示的就算25万元超过陈辉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多出的部分还是会作为陈辉个人对造成四被害人身心伤害的补偿。陈辉及其家属在骗取到被害人的谅解后，作出和事实完全相反的供述，而原审法院却仍是采信了陈辉家属所作的伪证，认定该笔赔偿款应充抵全部人的赔偿，该认定显然有失公正。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上诉称,宁某春的伤情鉴定应采信第一份伤情鉴定意见书（珠公司伤鉴字〔2015〕575号）的上诉意见。经查，就被害人宁某春的伤情认定，本案先后形成三份鉴定意见书，其中由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第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宁某春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予以支持，对此不再赘述。而第一份由广东省珠海市××××××××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珠公司伤鉴字〔2015〕575号）认定宁某春损伤造成伤者脾脏破裂，须手术治疗、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属重伤二级。第三份由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L70172号）认定宁某春因钝性暴力作用致脾挫裂伤、脾被膜下血肿，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本院认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条对与被害人宁某春伤情相关的腹部损伤达到重伤二级的标准有三种，原审法院根据宁某春的病历资料诊断要点及病情发展情况，对宁某春所受损伤是否符合“脾破裂，须手术治疗”、“腹部损伤引起弥漫性腹膜炎或感染性休克”予以分析并最终排除。对于是否属于“腹腔积血或者说腹膜后血肿，须手术治疗”的情形，根据病历记载宁某春脾脏表面未见明显损伤，表面张力不高，未见明显活动性出血，无须手术治疗。故原审法院根据被害人宁某春的病历资料载明的宁某春入院体温、脉搏、呼吸、血压等指数情况，采信由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第三份鉴定意见即宁某春脾脏的损伤为轻伤一级的结论，论证方式更客观，结论更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况且，在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被害人伤情等级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金额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所提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的损害赔偿问题。（一）关于被上诉人黄日轩等四人应向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经查，首先，被上诉人黄日轩等四人共同故意伤害宁某春、陈某福、陈某文、袁某杰身体，致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提供的《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实际住院的天数，结合住院期间会产生的合理费用及造成的损失等，对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主张的住院费、门诊费、药品费、误工费等项目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并认定被上诉人黄日轩等四人应共同向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2020年10月23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故对于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的误工费的计算应根据《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按2019年珠海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219元计算。具体如下：陈某福的误工费为5446.3元（55219元/年÷365天/年×36天）；陈某文的误工费为5748.8元（55219元/年÷365天/年×38天）；宁某春的误工费应为8623.2元（55219元/年÷365天/年×57天）；袁某杰的误工费为4236元（55219元/年÷365天/年×28天）。以上共计24054.3元。而原审法院根据犯罪行为实施时间，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2014年珠海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误工费，标准错误，导致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应获得的误工费计算错误，即被上诉人黄日轩等四人应共同向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98839.46元，原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被上诉人黄日轩等四人就本案是否还应向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被上诉人陈辉的妻子郑艳玲已代为向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赔偿经济损失共25万元，履行了全部赔偿责任。该款项已超过被上诉人黄日轩等四人应依法赔偿的数额（98839.46元），至于该款项来源于陈辉一人还是黄日轩、庞宇琪、陈东、陈辉四人，不影响对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黄日轩等四人对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已履行完毕的事实认定。四上诉人现再次主张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况且，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只对被上诉人陈辉予以谅解，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与黄日轩、庞宇琪、陈东有所区别，且量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宁某春等四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邝 坚审判员 汪 栋审判员 李 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山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处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