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46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志敏，男，58岁（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文林，北京英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志敏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俊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志敏及其辩护人王文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志敏伙同他人于2015年5月至2019年3月，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南滨河路23号院一号楼304室，以“法治中国网站”的名义，谎称帮助上访人员维权，先后骗取被害人徐某、李某1、崔某1、张某1、张某2、范某1等人人民币共计41万余元，后被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志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为上访人员维权为由，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冯志敏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自己于2015年至2019年间曾担任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的负责人，在此期间，自己并未实施违法行为；自己本人只收取过崔某1交付的相关费用30200元，而未从其他人处收取过钱款”。被告人冯志敏的辩护人王文林当庭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冯志敏确有为被害人提供法律服务的行为，在此期间虽有民事欺诈行为，但尚不构成诈骗犯罪；二、被告人冯志敏本人并未收取部分被害人的钱款；三、被告人冯志敏在案发前有向部分被害人的退款行为，其在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四、本案涉及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为；请求对被告人冯志敏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志敏伙同他人于2015年5月至2019年3月间，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南滨河路23号院一号楼，先后以“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法治中国”的名义，谎称可以通过政府行政干预、有关机关领导过问及新闻媒体舆论监督等方式帮助上访人员解决涉访问题及为涉诉人员实现诉求，骗取相关人员的信任后，陆续从被害人徐某处骗取款项人民币10000元，从被害人李某1处骗取款项人民币50000元，从被害人崔某1、刘某1处骗取款项共计人民币30200元，从被害人张某1处骗取款项人民币80000元，从被害人张某2、宇文某处骗取款项共计人民币230025元；被告人冯志敏后于2019年8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与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政府因招商引资产生纠纷，故于2015年间经常到全国人大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同年5月左右，有人向自己介绍了冯志敏，并称该人“有实力、有背景”、可以解决自己的信访问题，在经电话联系后，自己来到冯志敏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3号立恒名苑1号楼13层的办公室，冯志敏向自己宣称其系“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的主编、认识很多国家行政机关、司法机关及纪委、政法委的领导，并向自己出示了其工作证，自己当时就对冯志敏的身份及能力比较相信，便将自己向全国人大信访接待部门反映的问题告诉了冯志敏及冯志敏所在单位的办公室主任唐某，冯志敏当时就表示其能帮自己解决该问题，但要求自己先行向其给付人民币20万元，在自己表示没钱后，冯志敏又提出先向其支付1万元用于“疏通关系”，自己便将随身携带的1万元现金交给了冯志敏，冯志敏所在单位内还有一叫王某1的男子帮自己修改、打印了上访材料；2017年5月间，冯志敏让自己到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一个宾馆内找其签合同，自己于同年5月17日去了该宾馆，见到了冯志敏、王某1及冯志敏所在单位的一名女律师，当日，自己和冯志敏签了合同，约定由冯志敏帮自己追回3000万元的经济损失，此后，冯志敏多次带人到自己经营的葡萄园白吃白喝，还以给自己办事要送领导礼品为名从自己处拉走了很多箱酒；2017年6月间，自己又找到冯志敏催问事情办理进展，发觉冯志敏开始对自己进行搪塞，并以“马上、快了”“领导最近忙”等言语予以推拖，自己便意识到被骗，但自己并未及时报警。经过法定程序，徐某对被告人冯志敏及唐某、王某1均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蒋某即为冯志敏所在单位的女律师，辨认出林某、滕某均系“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内的工作人员。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作为四川省新华内燃机厂的职工代表，因为工资被收购企业侵吞的事情于2016年间到北京上访，期间，自己了解到“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的总编冯志敏可以通过“中国法治”协调当地政府，故自己和另一职工代表陈某就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3号院1-1304找到冯志敏，冯志敏在了解了自己上访所针对的事情后，当场即表示其可通过“中央那边的关系”在几个月之内解决该问题，同时提出需向其交纳5万元的差旅费及“活动经费”，后自己通过陈某将职工们凑的5万元款项汇给了冯志敏，此后冯志敏曾多次到绵阳，期间还有一自称“绵阳市委书记秘书”的姓杨男子找自己了解情况，但职工们反映的问题并未得到解决，自己曾通过电话向冯志敏催问过办理进展，冯志敏答复称其已通过全国人大负责信访的领导找了绵阳市委领导；2017年8月间，在自己的催问下，冯志敏让一个姓蒋的女律师来绵阳要帮职工们打官司，但因该律师收费太高，职工们就没同意，后经向当地法院咨询，职工们反映的问题属于国企改制问题，根本不属法院受理范畴。经过法定程序，李某1对被告人冯志敏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蒋某即为被冯志敏派来绵阳的女律师。3．被害人崔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2018年间，自己因为房屋买卖的事情与他人在房山法院进行了诉讼，2019年2月间，自己通过朋友了解到有一叫“法治中国”的机构，后自己到该机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南滨河路23号院立恒名苑小区1号楼304号的办公地址，想针对该诉讼进行咨询，当时是由冯志敏和蒋某对自己进行了接待，在听了自己涉及案件的情况后，冯志敏当即表示其可以通过所认识的纪检部门工作人员约房山区政府工作人员，解决自己的诉讼争议，自己当时对冯志敏和蒋某就相信了，同年3月22日，在冯志敏和蒋某的要求下，自己的妻子刘某2在冯志敏的办公室内以刷卡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共支付了30200元，冯志敏和蒋某称该费用系用来协调政府相关部门的费用，但此后冯志敏和蒋某一直对此事予以推拖，同年8月间，自己找冯志敏和蒋某要求退款时，发现立恒名苑小区1号楼304号已无人办公，自己随即报警。经过法定程序，崔某1对被告人冯志敏及蒋某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唐某、林某均系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外南滨河路23号院立恒名苑小区1号楼304号的工作人员。4．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间，自己和爱人崔某1到北京市西城区立恒名苑小区1号楼304找冯志敏说自己家中涉及的诉讼问题，当时是冯志敏和蒋某进行的接待，冯志敏称其工作单位“法治中国”系国家政府部门、并自称认识很多的高层领导，冯志敏承诺其可通过政府干预、给房山区政府及法院施加压力的方式在两三个月内解决诉讼问题，蒋某自称是律师，其一直在帮着冯志敏说话，二人当场就向自己和崔某1索要“办事差旅费”，因为看到“法治中国”内的环境挺像政府部门的，自己和崔某1当时就相信了，自己先后分三次、分别以微信转账及pos机刷卡的方式向冯志敏、蒋某支付了共计30200元，为此还和对方签了一份协议，但自己和崔某1并未委托蒋某代理诉讼，同年4月间，蒋某还对自己承诺称“这边都找好领导，官司的事情不着急”。经过法定程序，刘某2对被告人冯志敏及蒋某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唐某系“法治中国”的工作人员。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自己的妻子李某2因犯组织传销罪被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自己因对该判决有意见故长期反映问题；2018年7月间，自己经人介绍在银川认识了滕某，滕某称其在北京的公司是“国家的秘密组织”、是“专门给老百姓打抱不平办事的”，其公司领导“人脉很广、能通天”，同年7月中旬，在滕某的安排及带领下，自己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3号立恒名苑1号楼304房间见到了滕某所称的公司领导及一名女子，该公司领导办公桌上的名牌为“法治中国冯志敏总编”，滕某称该女子系公司律师蒋某，冯志敏当场表示其已看过自己反映问题的材料、可以帮自己办理，滕某当场称“法治中国”可以通过媒体造势，蒋某当时还让自己签了一个协议，滕某称其公司办理此事需要收取15万元，冯志敏为此还将其公司会计李某3介绍给自己，同年8月1日，自己在银川通过女儿张某6的银行卡账户给李某3的银行账户转了15万元，此后蒋某和滕某曾多次到银川找过自己，总是让自己招待吃喝、订宾馆及机票，但一直对自己的事情予以推拖，2019年1月间，自己开始要求冯志敏、蒋某及滕某退款，三人还称能解决自己反映的问题，并以“别着急、领导忙”等借口进行拖延，后因自己一直在冯志敏的公司催款，冯志敏和蒋某就用微信还了自己共计7万元。经过法定程序，张某1对被告人冯志敏及蒋某、滕某进行了指认。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间，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保定市坤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牵扯到了几个诉讼，有人向公司的股东宇文某介绍了中国法治新媒体的“老总”冯志敏及“大律师”蒋某，称二人能帮公司解决诉讼问题，自己和宇文某便到山西太原见到了冯志敏和蒋某，蒋某当时自称“人脉很广”，并承诺由其代理公司诉讼肯定胜诉，同年7月11日，公司将相关费用转入介绍人账户，由蒋某代理公司的诉讼；三个月后，因公司的诉讼没有进展，自己和宇文某就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立恒名苑1号楼304的“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找蒋某进行协商，但蒋某又要求公司继续支付款项，当时冯志敏也在场，冯志敏表示其认识最高检及中央政法委的领导，并承诺只要支付20万元的费用其就可以派人到河北、通过记者调查办案法院等，同年8月15日，公司将20万元转入由蒋某提供的、户名为李某3的账户内，但此后公司的几个诉讼并无进展，公司委托其他律师参与了诉讼。经过法定程序，张某2对被告人冯志敏及蒋某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唐某、林某均系“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工作人员。7．被害人宇文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间，自己在河北经营的公司涉及股权纠纷的诉讼，自己将此事告诉了张某7，张某7称可帮自己找“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的主任冯志敏，张某7当时称冯志敏“特别有背景”“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在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都有关系，此后，自己和公司董事长张某2一起去山西太原见到了冯志敏及蒋某，蒋某当时表示如由其代理公司的诉讼可保证胜诉，并向自己索要高额费用，同年7月11日，自己将部分费用转给了张某7，同年9月间，蒋某曾来过河北，自己又给蒋某转了30000元，并为此支付了25元的转款手续费；三个月后，因公司的诉讼没有进展，自己和张某2就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立恒名苑1号楼304的“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找蒋某，但蒋某又向自己索要费用，此时冯志敏出面称其认识最高检及中政委的领导、可派人到河北督查办案机关，冯志敏还称可找记者制造新闻舆论等，冯志敏当时就向自己和张某2索要20万元的费用；2019年8月14日，自己和张某2与冯志敏、蒋某签了个协议，第二日，张某2将20万元转入由蒋某提供的户名为李某3的银行账户，蒋某称李某3系“法治中国”的会计，但此后公司的几个诉讼并无进展，公司委托其他律师参与了诉讼。经过法定程序，宇文某对被告人冯志敏及蒋某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唐某、王某1、林某均系“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工作人员。8．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间，自己听李某1称北京有个名为“法治中国”的机构可以解决职工工资被收购企业侵吞的事情，后自己跟着李某1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立恒名苑1号楼的该机构反映问题时，在1304办公室内见到了冯志敏，冯志敏自称系“法治中国新媒体编辑部总编”，并称时任最高法院的副院长系其上司，其当时承诺可以让中央与地方政府协调、3-4个月就能解决自己和李某1反映的问题，此后，职工们凑了5万元款项交给了冯志敏，但职工工资被收购企业侵吞的事情始终未得到解决；2017年10月间，冯志敏又称全国人大信访局领导已过问此事，但此后又不了了之了。经过法定程序，陈某对被告人冯志敏进行了指认。9．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间，为了帮张某1的妻子李某2处理涉及的刑事案件，自己在银川经人介绍认识了滕某，滕某自称其工作单位有很大的执法权力、专门打击司法机关违法办案的行为，并称其“老总”和政府有很“硬”的关系，自己随后将滕某介绍给了张某1，后在滕某的安排下，自己和张某1去了北京市西城区立恒名苑小区1号楼304、见到了滕某的“老总”冯志敏及蒋某，冯志敏自称系“法治中国”主编、并称可采用找中央电视台记者曝光的方式平反冤假错案，自己和张某1当时就相信了，蒋某当时提出要收取15万元的费用，但在张某1付款后，冯志敏、蒋某等人并未介入李某2的刑事案件，同年8月底，法院对李某2做出了二审判决。经过法定程序，张某3对被告人冯志敏及蒋某、滕某均进行了指认。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6年12月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银川警方拘留，后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自己上诉后，二审法院于2018年8月维持原判，现自己在监狱服刑；在诉讼期间，自己的丈夫张某1并未在北京聘请过辩护律师，自己在服刑期间，并未与其他律师进行过会见。11．证人何某（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的证言，证明自己系李某2案件的二审承办人，在该案的二审期间，系由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担任李某2的辩护人，无人过问过该案件审理情况，二审宣判后，自己并未接到过申诉材料。12．证人张某4（中国法治新媒体编辑部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中国法治新媒体编辑部系中国行为法学会的分支机构，业务范围系为共建单位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中国法治新媒体编辑部于2013年间注册成立法治网新媒体（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运营“中国法治网”；“中国法治网”于2016年间开辟了名为“中国法治新媒体”的栏目，栏目负责人系冯志敏，故冯志敏就成立了“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唐某系“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的办公室主任，滕某、蒋某及王某1等人均是“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的人员，冯志敏和中国法治新媒体编辑部在实质上属于合作关系，其应每年给“中国法治网”交纳10万元的承包栏目费用，但由于冯志敏给“中国法治网”在北京立恒名苑小区内提供了一间办公室，故就用房租冲抵了该费用，在2018年间，中国法治新媒体编辑部频繁收到投诉电话，才得知冯志敏以承诺帮投诉人处理各种事务的名义进行收费、但又不从事承诺服务或无法实现承诺，“中国法治网”随即关闭了“中国法治新媒体”栏目，同年10月间，冯志敏带着蒋某、唐某、滕某等人又搞了个“法治中国”网站。1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左右认识了老乡冯志敏，冯志敏自称系“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的负责人，“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就是一个宣传法治工作的网站，上级单位系中国行为法学会，后自己就到该单位在北京市西城区立恒名苑1号楼1304的办公地址“帮忙”，林某系该单位执行总监、王某1系办公室副主任、蒋某系法律顾问、王某2负责保洁，2019年初，因房租到期，冯志敏又在立恒名苑1号楼304租了房，单独搞了一个名为“法治中国”的网站，同年6月间，冯志敏任命自己为办公室主任，并发给自己带有“法治中国”文字的工作证；自己在给冯志敏“帮忙”期间，经常见到有人拎着大包小包来立恒名苑1号楼1304和304找冯志敏“谈事情”，每次均由冯志敏和蒋某对这些人进行接待。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11月在郑州认识了“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的总编冯志敏及法律顾问蒋某，冯志敏任命自己为执行总监，该单位的办公地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3号院立恒名苑1号楼1304，自己托人花钱找冯志敏和蒋某办过一个印有“警事”字样的工作证；2018年7月间，自己听蒋某称冯志敏要成立“法治中国”平台、并将办公地址搬至立恒名苑1号楼304，自己于2019年4月来京跟着冯志敏、蒋某等人搞“全国廉政素能研修基地”的事情，自己未参与过“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及“法治中国”开展的其它业务活动，自己见过有拎着大包小包、穿着破破烂烂的人来找冯志敏、蒋某“谈事情”或者“要钱”。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9年5月开始在名为“法治中国”的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公司老板是自己的舅舅冯志敏，蒋某是该公司律师，唐某是办公室人员，李某3是财务、“林某”是工作人员；自己在该公司工作期间，曾见过有上访人员来公司“谈业务”。1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系重庆朗鉴律师事务所的专职律师，于2017年8、9月间来京，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立恒名苑小区1号楼1304号的“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担任法律顾问，冯志敏系该编辑部主管，2018年底，冯志敏带着自己、林某、唐某、王某1等人租赁了1号楼304号，申办域名后成立了“法治中国”平台，由冯志敏担任负责人、自己任法律咨询、唐某任办公室主任、林某任执行总编；当有上访人员和求助者上门后，自己等人就以提供法律帮助、帮助解决上访问题及诉求的名义向这些人收取“差旅费”“食宿费”及“代理费”，这些费用有的直接交到冯志敏那里、也有的转账到自己的银行卡里，但自己的银行卡一直由冯志敏使用；张某1因为在银川的一个刑事案件来过“法治中国”，该人向自己的银行卡账户里转了部分款项，当时该银行卡在冯志敏处，2019年初，自己向张某1退了部分款项，还向张某1出具了“欠条”；崔某1因为其在京的房产诉讼也来过“法治中国”，当时是由冯志敏对其进行的接待。1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11月来京，到位于西城区立恒名苑小区1号楼304号，与名为“法治中国”的法治类平台进行合作，“法治中国”的负责人是冯志敏，由该人提供案源、自己负责办案，蒋某系“法治中国”案件中心负责人、唐某系办公室主任、王某1系办公室副主任，自己和冯志敏系分开收费，自己后于2019年4月间离开“法治中国”；冯志敏平时总是吹嘘其认识很多领导干部，很多人因为冯志敏承诺过的事情没办成或者不满意，而到“法治中国”来要求退钱。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4年间在北京上访时认识了“中国法治网”的冯志敏，冯志敏称该网站“是专门为老百姓解决问题的”，后在2017年间，自己到北京市西城区立恒名苑1号楼304找到冯志敏，冯志敏任命自己为“法治中国网”办公室副主任，唐某、林某、蒋某及李某3均在“法治中国”工作，在来“法治中国”找冯志敏的人中，大部分系来京上访人员，由冯志敏和蒋某对上访人员进行接待，二人承诺以打官司或者提供法律援助服务的方式为上访人员解决问题，“法治中国”的收支情况由李某3管理；自己在“法治中国”工作期间，于2018年间曾找人申办过一台pos机，该pos机关联了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储蓄卡，冯志敏曾让一女子在其办公室使用该pos机刷过卡，自己已把相关款项转给了冯志敏，此外，自己在“法治中国”曾见过宇文某及徐某，宇文某是来找冯志敏和蒋某的，自己不了解该人的诉求，徐某也是找冯志敏帮助解决其碰到的问题的，自己曾开车带着冯志敏、唐某等人到徐某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场所去吃饭。1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8年4月至同年9月间、2019年4月至同年8月间，先后两次在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立恒名苑小区1号楼304、名为“法治中国”的公司上班，该公司系冯志敏的公司，冯志敏系“法治中国”的主编、负责公司内所有事物，蒋某、唐某、王某1、林某及滕某均系“法治中国”的员工，“法治中国”的客户大多是上访人员，这些人会找冯志敏帮忙解决他们的诉求，冯志敏和蒋某负责和这些人员进行接触；自己在“法治中国”工作期间，按照冯志敏的要求办过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曾有十余名客户往自己的银行卡内转过款项，后自己按照冯志敏的要求将款项转出或用于发放工资，期间在2018年8月左右，曾有一笔20万元左右的款项转入，截至2019年8月，自己的银行卡内已无余额，经常有客户到“法治中国”闹着要求退还款项。20．证人范某2（重庆朗鉴律师事务所主任）的证言，证明蒋某系于2017、2018年间被事务所聘用的专职律师，该人自称丈夫冯志敏系“中国法制网”的总监，其在执业期间一直在北京。2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间在北京成立了北京木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从事文化旅游方面的业务；2019年8月11日，自己通过一姓唐的男子认识了“法治中国”的“冯主编”（冯志敏），姓唐的男子介绍称“冯主编是个挺厉害的人”“能帮上忙”等，自己当时就认为认识这样的人在今后能对自己有帮助，同年8月12日，自己带着侄子马某按照“冯主编”提供的地址到位于一个小区三楼的“法治中国”去进一步了解情况，自己看到该单位内有很多证件，“冯主编”称可以给自己办个“法治中国”编辑的证件，证件封套上面还有国徽，现场还有一自称懂法律的女子，该女子称自己可向其咨询法律事务。2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和叔叔韩某于2019年8月12日14时许，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一小区内名为“法治中国”的一个单位，韩某是去找一叫冯志敏的人聊天，后有警察到现场；韩某是在此前吃饭时认识的冯志敏，冯志敏自称系“法治中国”总编辑，并表示要给韩某办理“法治中国”的工作证。23．“求助信”及“委托协议书”，证明徐某于2017年5月间，以“喀左轩尼诗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冯志敏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冯志敏帮助徐某解决与喀左县利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因招商引资事项而导致的纠纷。24．“委托协议书”、汇款收据及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李某1、陈某于2016年4月间，与“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由“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帮助四川省绵阳市新华内燃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维权职工代表解决因国企改制而导致的追索职工工资、福利费问题，由“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收取前期事务咨询费用5万元；陈某（四川省绵阳市新华内燃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维权职工代表之一）于同年4月21日，向被告人冯志敏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转款人民币5万元；另，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间认定，四川省绵阳市新华内燃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维权职工代表所诉事项（追索职工工资、福利费）属于国企改制的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案范围。25．中国共产党绵阳市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2015年至2019年11月间，中国共产党绵阳市委员会办公室未给绵阳市委书记安排过姓杨的男性工作人员。26．银行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委托协议书”，证明刘某2于2019年3月22日使用户名为“赵某”的中信银行卡刷卡消费人民币9000元、于当日使用自己名下的华夏银行卡刷卡消费人民币15500元、于当日15时许使用微信向被告人冯志敏（微信名“中国法治的生命”）转款人民币700元，刘某2于同年3月24日18时许使用微信向被告人冯志敏转款人民币5000元；刘某2于2019年3月31日使用微信向被告人冯志敏陈述自家涉及的房产诉讼问题，被告人冯志敏随即回复“我们与领导在运着此事”；另，刘某2于2019年3月间，与蒋某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由蒋某帮助刘某2解决因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西潞街道办事处詹庄村兴林小区1103平房拆迁而导致的诉讼，由蒋某收取差旅费用3万元。27．“授权委托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张某1于2018年8月1日，通过亲属张某6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向户名为李某3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转款人民币15万元；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驳回李某2的上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对李某2的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张某1于2018年8月28日向重庆朗鉴律师事务所出具“授权委托书”，聘请蒋某为李某2申请再审辩护人；另，蒋某于2019年1月间，陆续通过微信向张某1转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此后至同年8月间，张某1持续要求蒋某退还其余款项，蒋某始终予以推拖。28．转账凭证、“协议书”“委托协议书”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张某2、宇文某于2018年7月11日代表保定市坤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蒋某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蒋某代理保定市坤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多起诉讼，由保定市坤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前期费用15万元，宇文某于当日向户名为张某7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5万元；张某2、宇文某于2018年8月14日与蒋某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由“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对张某2、宇文某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股权纠纷和建设用地合同纠纷等系列案件）而提出的求助事项进行法治救助，由张某2、宇文某前期支付人民币20万元；张某2、宇文某于2018年8月15日，使用户名为王某的银行账户向李某3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转款人民币20万元。29．北京海存科仪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被告人冯志敏所使用的OPPO手机一部进行数据恢复及搜索，获取昵称为“中国法治”的微信及昵称为“中国法治的生命”的微信分身。3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一本通/绿卡通明细查询”，证明被告人冯志敏于2016年1月20日开立卡号为×××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3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广安门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某3名下、卡号为×××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1日接收张某6名下账户转款人民币15万元、于同年8月15日接收王吉林名下账户转款人民币20万元；截至2020年1月13日，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37．65元。32．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出具的备案信息核对，证明“中国法治网”（网站首页网址“www．中国法治．net”）的主办单位系中国行为法学会（社会团体法人），该网站已经备案。33．营业执照（副本）、中国行为法学会文件、“关于开办中国法治网中国法治实施视窗协议书”及中国法治新媒体编委会通知，证明中国行为法学会于2014年11月间设立二级分支机构中国法治网；中国法治网编辑部于2014年4月间与被告人冯志敏签订“关于开办中国法治网中国法治实施视窗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冯志敏在www．中国法治．net上设立“中国法治实施视窗”；中国法治网编辑部于2015年8月间更名为中国法治新媒体编委会；中国法治新媒体编辑委员会于2019年1月间撤销“中国法治新媒体法治实施编辑部”。34．工商档案登记材料，证明中康永泰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冯艳林（系被告人冯志敏亲属），被告人冯志敏在该公司担任监事。3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宁寺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经群众举报，被告人冯志敏于2019年8月12日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南滨河路23号院1号楼304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徐某、崔某1及张某1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3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厂桥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2日19时许，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3号院立恒名苑小区1号楼304号的“法治中国”办公室进行了搜查，民警在现场起获姓名为冯志敏的工作证及嘉宾证各一本、“法治中国”工作证皮质包装四十一个、“法制新闻网”印章一枚、“中康永泰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及合同专用章各一枚、“法治中国网”印章一枚、“法治中国”印章一枚；公安机关另从王某1处起获手机二部、工作证件二本、银行卡二张及pos机二台，从李某3处起获银行卡一张；公安机关已对上述起获物品予以扣押。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另，经核实，在被告人冯志敏被羁押后，被告人冯志敏家属代其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款项人民币35000元、蒋某向被害人崔某2赔款项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冯志敏及其辩护人对该事实不持异议，公诉机关亦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志敏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人钱款，累计数额巨大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志敏犯诈骗罪成立，但指控事实中涉及“被告人冯志敏骗取被害人范某1钱款”一节，尚缺乏足够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依据现有证据可认定，被告人冯志敏在通过“中国法治网”设立相关栏目期间及之后，组织他人采用虚构所在单位性质及工作内容、虚构个人人际交往关系及能力等手段，骗取上访及涉诉人员的信任，再伙同他人以“有偿法律服务”的名义从上述人员处骗取钱款，在侵犯上述人员财产权利的同时，亦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并极易导致社会矛盾进一步激化，该行为与平等民事主体间基于委托代理而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存在本质差异，故对被告人冯志敏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一、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经被害人的持续催讨，被告人冯志敏及其他涉案人员在案发前确有向部分被害人退还部分款项的行为，本院已将相关的退还金额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但不能仅据此否定被告人冯志敏实施涉案行为时所具备的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意愿，对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志敏系基于个人意志实施了全部涉案行为，所得款项亦由被告人冯志敏占有或实质控制、支配，本案涉及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辩护人当庭所提第四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对辩护人当庭所提“对被告人冯志敏宣告无罪”的请求，本院不予考虑。鉴于在被告人冯志敏被羁押后，其家属及其他涉案人员尚能向部分被害人进行退赔，故可对被告人冯志敏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志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7年2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冯志敏退赔人民币三十三万五千二百二十五元，其中人民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徐某，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二百元发还被害人崔某1、刘某2，人民币八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二十三万零二十五元发还被害人张某2、宇文某。三、随案移送姓名为“冯志敏”的工作证及嘉宾证各一本、“法治中国”工作证皮质包装四十一个、“法制新闻网”印章一枚、“法治中国网”印章一枚、“法治中国”印章一枚、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及姓名为“王某1”的工作证件二本，均予以没收；其余物品退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杰人民陪审员  焦静人民陪审员  朱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