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章生，男，1963年11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音，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洁，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财金，女，1987年7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珍，福建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志荣，男，1984年12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叶章生因与被上诉人郭财金、原审第三人叶志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章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叶章生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争的人民币（币种下同）199,998元并非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据叶志荣所述，因郭财金资金短缺而由叶志荣向叶章生借款，叶章生直接向郭财金使用的案外人许某的账户支付了相关款项，款项用途在支付时亦有明确表述，是用于郭财金个人购买房屋及车库。原审中郭财金表示，该笔款项系基于郭财金与叶章生之子叶志荣要结婚，故叶章生赠与郭财金的，该说法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199,998元款项已被用于郭财金与叶志荣同居期间的日常开销及装修婚房、购买家电等用途，该认定错误。根据许某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在叶章生每笔转账后，该账户并无相应金额或累计金额达到转账金额的消费记录，只有向其他个人账户的转账记录，故不可能用于日常开销及装修婚房。郭财金所谓的婚房是其自己的房屋，最终其并未与叶志荣结婚，花4万余元购买的家电至今仍在郭财金处。3.叶章生与郭财金已达成全部款项返还的合意。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至2019年1月10日，郭财金已向叶章生返还了10万元，且表示等手头宽裕了还会返还，叶章生立即提醒其还有28万元，郭财金也未否认，且后续仍返还了5次款项，故有理由认为双方已达成所有款项归还的合意。二、一审判决认定郭财金向叶章生返还的109,300元系对18万元借款的还款，该认定错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至2019年1月10日郭财金已经返还叶章生10万元，其并未明确所还款项系针对何笔借款，且之后仍陆续履行还款义务，故应认定为对两笔款项的返还，而非仅针对18万元的还款。三、郭财金为达到不归还款项的目的，多次作出虚假陈述，还申请证人出庭作出虚假陈述，严重干扰了法庭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199,998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对109,300元系归还18万元借款的认定错误，故提起上诉，要求改判。郭财金辩称：不同意叶章生的上诉请求。一、因为叶志荣向叶章生索要钱款，叶章生遂转账199,998元给叶志荣作为生活和经营之用，该款并非借款，郭财金也从未向叶章生借过该笔款项。二、199,998元转账至案外人许某名下的账户，该账户系由叶志荣实际占有、使用，也是叶志荣将账户发送给叶章生的，当时郭财金与叶志荣处于恋爱同居生活期间，日常家用花销是在一起的，该笔款项除用于生活开支外，还用于叶志荣的赌博和经营性损失。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志荣未作答辩。叶章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郭财金归还270,698元，并要求支付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章生与叶志荣系父子关系。郭财金与叶志荣于2016年初恋爱后同居，至2018年10月分手。期间，郭财金与叶志荣借用案外人许某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2793），该账户绑定过许某的手机号1386008XXXX及郭财金的手机号1595990XXXX。2016年12月19日、12月20日，叶章生考虑到郭财金与叶志荣筹备婚事需要钱，即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上述许某账户转款计99,998元，并微信告知郭财金：“不要太大压力，你先用吧。叔把你当一家人了”。郭财金收款后微信回复叶章生：“叔叔，你的十万我收到了。谢谢你”，叶章生即微信回复：“不客气，先用吧”。2017年1月5日，叶章生又转款100,000元到上述许某账户，郭财金微信向叶章生表示：“叔叔，收到你转给我的十万”，叶章生微信回复：“好的，你们辛苦点，该办的事先准备起来”。2017年11月23日，叶章生又转款180,000元到上述许某账户，该款用途当时双方未作约定。同年12月24日，叶章生微信郭财金：“阿丢，祥进这个月有对（兑）现吗”，郭财金回复“前几天转了三万”，叶章生表示能兑现就好。同年12月26日，郭财金微信支付叶章生利息2,700元，叶章生微信表示利息不要，郭财金回复：“下个月祥静（进）转十万来，我就先转五万给你”。之后，叶章生多次微信郭财金，询问范某还款情况，并要求郭财金筹钱给叶章生。郭财金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通过其支付宝、微信及上述许某账户转给叶章生计109,300元（其中2018年10月29日转账30,000元、11月13日转账50,000元、12月12日转账20,000元、2019年2月21日转账5,000元、3月29日转账1,500元、4月30日转账1,000元、5月31日转账1,000元、6月30日转账800元）。另查明，叶志荣在证人许某出借的账户里有多笔资金往来交易，但存入和支取基本持平。另，郭财金在与叶志荣同居前在许某上述账户里有少许资金往来情况。审理中，郭财金申请许某到庭作证，许某确认郭财金和叶志荣同居期间借用了其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2793），该账户内叶章生、郭财金与叶志荣等人的资金往来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叶章生于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期间转至证人许某账户的199,998元，根据叶章生与郭财金的微信聊天信息及许某账户绑定郭财金手机号的情况，确认该款由郭财金收取。因叶章生、郭财金均未明确表示过该款是郭财金向叶章生的借款，事实上该款已用于郭财金与叶志荣同居期间的日常开销及装修婚房、购买家电等，故无法认定该款是郭财金向叶章生所借。另，叶章生于2017年11月23日向许某账户转入的180,000元，从叶章生、郭财金的微信聊天信息内容来看，该款也由郭财金收取。郭财金抗辩该款由叶志荣向叶章生所借，并转借给了案外人范某，对此郭财金仅提供了叶志荣在许某账户里有多笔资金往来的证据，该证据只能证明叶志荣与郭财金都在使用许某的账户，无法证明叶志荣向叶章生借款的事实，且叶志荣在该账户里存入和支取的资金基本持平，故无法认定该180,000元由叶志荣收取后转借给案外人范某。鉴于叶章生一直向郭财金催讨该款，郭财金也承诺还款，并已实际归还了109,300元，故认定该款属郭财金向叶章生的借款，郭财金应归还给叶章生，扣除郭财金已还的数额，其尚需归还叶章生70,700元。至于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归还期限及利率，叶章生也在微信中向郭财金表示不要利息，故应自叶章生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郭财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叶章生借款70,7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元，减半收取784元，由郭财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章生主张其与郭财金之间就199,998元及18万元两笔转账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其仅提供了转账记录，并未提供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许某账户的手机绑定情况及款项用途，认定18万元为郭财金向叶章生的借款，但认为199,998元无法认定为借款，现双方对199,998元的认定存在争议。虽然199,998元与18万元一样，均是转入案外人许某的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绑定了许某及郭财金的手机号，但当时郭财金与叶章生之子叶志荣正处于恋爱同居生活期间，根据案外人许某的证词，该账户在郭财金、叶志荣同居生活期间借给其两人使用，故不能认定进入该账户的款项均为郭财金个人收取使用，而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亦无法看出双方有将该笔款项作为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未将之认定为借款当属正确，本院予以赞同。叶章生主张双方已达成38万元全部归还的合意，其理由为至2019年1月10日郭财金已返还10万元，且表示等手头宽裕了还会返还，叶章生立即提醒还有28万元，郭财金未予否认，且后续仍返还了5次款项，说明郭财金已经认可38万元全部归还。对此，本院认为，叶章生主张郭财金未予否认其28万元的还款提醒就是认可将38万元全部归还给叶章生，该推断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叶章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叶章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