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20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临海路半岛花园A区九栋云和阁3B-3C。组织机构代码：61881909-3。法定代表人：丁建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广东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耕，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大榭开发区大寸金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信榭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30201256106642D。法定代表人：李伟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彤，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华，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金南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西河东路丽景花园Ｃ座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MA5RFN2N6U。法定代表人：李伟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彤，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华，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大榭开发区大寸金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寸金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金南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南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皇族公司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与释明后，改判大寸金公司、金南华公司共同将金玉观世音返还给皇族公司。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大寸金公司实际支付了多少合同价款事实不清。皇族公司起诉时主张“大寸金公司支付皇族公司的款项仅有648万余元”，但一审判决只认定皇族公司（甲方）与大寸金公司（乙方）在1998年9月29日签订的《世界首尊金玉观世音迎请（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迎请（购销）合同》）中约定“金玉观世音的销售价格为6000万元”；在2000年3月2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中确认“截止2000年2月29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共计2455万元；乙方尚欠甲方2045万元。其中，欠付货款1545万元，欠付利息及罚金共计500万元”；在2001年7月27日的《补充合同书》中确认“乙方尚欠甲方货款1063万元”，而未查明大寸金公司实际支付的合同价款数额。2000年3月22日《补充合同书》中确认的“截止2000年2月29日”“欠付货款1545万元”，是以货款总额4000万元计算的，而《迎请（购销）合同》约定的销售价格是6000万元。因此，两份《补充合同书》确认的欠付数额均不正确。从最高人民法院就皇族公司诉大寸金公司股东资格及其出资权益纠纷案作出的（2006）民二提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号判决书）可知，“皇族公司、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均确认：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付给皇族公司3025.6万元，其中1600万元属金南华公司向三亚南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南山公司）的借款代大寸金公司付给皇族公司，其中708万元属金南华公司的收入，其中皇族公司分红203万元，其他股东分红505万元代大寸金公司付给皇族公司。其余717.6万元，皇族公司认为大寸金公司付金玉观世音购置货款648.6万元，余69万元系金南华公司营业收入代大寸金公司付款。大寸金公司认为717.6万元均系其向皇族公司付购金玉观世音货款。双方争议付款主体不明的款项为69万元”（见6号判决书第29页）。基于上述事实，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金南华公司以公司借款中的1600万元，以董事会名义决定代大寸金公司支付皇族公司货款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应依无效返还的原则办理”“将金南华公司的营业收入代大寸金公司付皇族公司货款的决定，并非金南华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定的，而是由大寸金公司和皇族公司2000年3月22日和2001年7月27日两份补充合同中约定后，金南华公司向皇族公司支付的。上述行为既违反了公司董事、经理不得损害公司财产的义务，也违反了公司财务会计的有关规定，违反上述公司法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无效，依法应当返还”（见6号判决书第30、31页）。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向皇族公司支付的1600万元是否系金南华公司代替大寸金公司支付、以金南华公司的营业收入扣除正常开支和皇族公司当期应得的分红后，用于归还大寸金公司《迎请（购销）合同》剩余欠款的行为是否无效或部分无效、大寸金公司没有付清货款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等，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见6号判决书第47页）。皇族公司认为，上述问题均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起诉时提交了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三亚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2005）三亚执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和《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证明书》，证明皇族公司已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意见和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将1600万元连本带息直接还给了三亚南山公司，并提交了深圳皇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特定审计报告》，证明大寸金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只有648.6万余元。一审判决虽然承认“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却只字未提双方的质证意见，也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要求，“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从而导致大寸金公司实际支付了多少合同价款事实不清。毋庸置疑，实际支付合同价款的数额直接关系到大寸金公司是否严重违约，皇族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是否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而，对判决结果有实质影响、系用以确定当事人具体权利义务和民事责任所依据的事实。故此，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案涉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事实不清。皇族公司起诉时主张“《迎请（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书》已经依法解除”，并提交了2002年7月24日通知大寸金公司解除合同的电报复印件以及大寸金公司在皇族公司起诉大寸金公司股东资格及其出资权益纠纷一案质证时承认该电报真实的开庭笔录和6号判决书予以证明。对此，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皇族公司通知大寸金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但未对案涉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作出认定。合同已经解除是皇族公司请求判决大寸金公司、金南华公司共同返还金玉观世音的前提条件，当然对判决结果有实质影响。因此，一审判决未对合同是否解除作出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三）金玉观世音是否存在事实不清。皇族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原物，但一审判决根本没有调查原物是否存在。据悉，金玉观世音现已不复存在，下落不明。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判决未依法释明，剥夺了皇族公司的变更诉讼请求权。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皇族公司认为，案涉合同是名为购销实为合作的合同，皇族公司与大寸金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合作，皇族公司与金南华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合同债务人与合同第三人。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合同是买卖合同，皇族公司与大寸金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买卖。一审判决认为金玉观世音是“作为股东的实物出资归属于金南华公司”，实际上认定皇族公司与金南华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出资。显然，一审诉讼中，皇族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但一审法院却未按照上述规定告知皇族公司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剥夺了皇族公司的变更诉讼请求权。其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36条第一款规定：“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或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第二款规定：“如果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实难以确定或者双方争议较大的，也可以告知当事人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并在裁判文书中予以明确。”第49条第二款规定：“双务合同解除时人民法院的释明问题，参照本纪要第36条的相关规定处理。”《迎请（购销）合同》是双务合同，皇族公司是依据合同解除的事实起诉请求返还财产的。因此，参照《纪要》第36条的相关规定，在财产不能返还时，一审判决应向皇族公司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即使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实难以确定，也应当告知皇族公司可以另行起诉，并在裁判文书中予以明确。但一审判决既未释明，也未告知可以另行起诉。从而，剥夺了皇族公司的变更诉讼请求权。需要指出的是，由于一审判决没有明确皇族公司可以另行起诉索赔损失，致使皇族公司另行起诉时，面临被视为重复起诉而不予受理的风险。因此，即使二审判决维持原判，也应当按照上述《纪要》规定，在裁判文书中明确皇族公司可以另行起诉索赔损失。需要说明的是，皇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是“判令大寸金公司和金华南公司共同将金玉观世音返还皇族公司；如不能返还，则判令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赔偿皇族公司损失”。但一审法院却以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要求皇族公司在返还金玉观世音和赔偿损失之中作出选择。皇族公司选择了返还金玉观世音。显而易见，如果一审法院不要求皇族公司明确诉请，本案的审判结果必定不是驳回皇族公司的诉讼请求。需要强调的是，一审法院曾在2017年5月9日以“本案审理需以最高人民法院的（2013）民申字第2452号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但不待该案审理结束就恢复了审理。皇族公司看到一审判决“本院已不支持皇族公司提出的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返还金玉观世音的诉讼请求，三亚香山金玉观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山公司）主张金玉观世音所有权的案件，无论是否能得到支持，均与本案的审理结果不矛盾”后才明白，原来一审法院早在恢复审理时已内定了不支持皇族公司的诉讼请求。皇族公司有理由怀疑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不参加庭审是因为事先知道了内定的审判结果。（二）一审判决未依法归纳争议焦点，剥夺了皇族公司的辩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然而，一审审判长却称：“鉴于大寸金公司、金南华公司未到庭，本庭不再进行归纳争议焦点”。由于大寸金公司没有答辩，也没有出庭，而大寸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阐述的证明目的，其主张是裁定驳回起诉，理由一是皇族公司一案三诉；理由二是曾一兵无权代表皇族公司起诉。鉴于皇族公司质证时已讲明“三案（诉讼）主体不同，起诉依据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所以不是一案三诉，而是三个独立的案件”“谁代表公司，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条以工商登记对外公示为准”，尤其是主办法官已“告知大寸金公司、金华南公司，经过形式审查，皇族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符合法律规定，对你方的异议予以驳回”（见证据交换笔录），所以法庭辩论时皇族公司只重申了起诉书的意见。一审判决却以其替大寸金公司寻找的理由，驳回皇族公司的诉讼请求。司法改革以来，审理案件的方式已从“纠问式”改为“对抗式”。法官主要是根据诉讼双方抗辩的情况居中裁判，而无权以一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实体性抗辩理由支持其诉讼请求，或驳回对方的诉讼请求。否则，法官就成了该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即使有理由认为法官可以自行寻找理由驳回或支持一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这也属于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裁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判执行工作中切实规范自由裁量权行使保障法律统一适用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对这些“可能影响当事人实体性权利或程序性权利的自由裁量事项，应将其作为案件争议焦点，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以“充分尊重当事人的处分权，依法保障当事人的辩论权”。但一审判决却未将其理由归纳为争议焦点，而是直接驳回了皇族公司的诉讼请求。从而，剥夺了皇族公司的辩论权。三、一审判决驳回皇族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的第一个理由是：“皇族公司以大寸金公司未全部履行支付金玉观世音价款的义务，并认为在2002年7月24日通过传真解除了《迎请（购销）合同》，遂依据《迎请（购销）合同》中对所售标的物所有权保留的条款行使对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皇族公司的该项主张与2000年3月22日《补充协议》中‘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世界首尊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著作权除外）归属金南华公司；同时皇族公司于1998年11月30日在深圳市公证处所作的关于世界首尊金玉观世音所有权的公证书即日起失效’的约定相矛盾”。该理由错在篡改了皇族公司要求返还财产的依据。皇族公司在起诉书中明明写着“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要求恢复原状”；开庭笔录也清楚载明，皇族公司在审判长发问“你方主张返还金玉观世音的理由与依据是什么？”后明确回答：“合同已依法解除”，但一审判决却把合同中的所有权保留条款作为起诉依据再加以反驳。一审判决的第二个理由是：“金玉观世音已作为股东的实物出资归属于金南华公司”。该理由错在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唯一证据是6号判决书。虽然最高人民法院认为“金南华公司1999年4月28日和2000年3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皇族公司2000年3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2000）三证内字第115号公证书等诸项文件均表明皇族公司最终作出变更该条款的约定，明示同意将金玉观世音作为各股东的实物出资，投入金南华公司”（见6号判决书第45页），但据此认定金玉观世音是作为股东的实物出资归属于金南华公司明显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在《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以判决主文或判决理由作为执行依据的请示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中指出：“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是人民法院就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理由所作的叙述，其本身并不构成判项的内容。人民法院强调执行只能依据生效判决的主文，而‘本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执行依据”。由此可知，6号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的内容就不是证据。其次，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此处当事人无疑是指合同当事人，因此最高人民法院认为金南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皇族公司董事会决议文件“均表明皇族公司最终作出变更该条款的约定”明显错误。变更保留条款的约定是皇族公司与大寸金公司在2000年3月2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但该合同重申皇族公司“以金玉观世音应收款2000万元占金南华公司20%股份”。这恰恰证明皇族公司在转移金玉观世音所有权时，不是将其作为各股东的实物出资投入金南华公司。再次，从最高人民法院使用的词句看，也得不出一审判决的结论。因为“同意将金玉观世音作为各股东的实物出资，投入金南华公司”表达的只是皇族公司的主观意愿，而最高人民法院的结论是“金玉观世音应系金南华公司的资产”。该结论与一审判决的结论不同，因为金南华公司的资产并非都来源于股东出资。最后，一审判决已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既然如此，根据《补充合同书》中“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世界首尊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著作权除外）归属金南华公司”的约定，就应当认定金玉观世音在2000年3月22日就已成为金南华公司的资产。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只能以自有资产出资。而且，在皇族公司起诉大寸金公司股东资格及其出资权益纠纷一案中，三审法院均认定不存在“公司各股东共同出资购置的金玉观世音”的事实。因此，2000年3月28日金南华公司股东会关于“由公司各股东共同投资购置的金玉观世音经股东大会研究决定，以9900万元价格将其财产权以实物投资方式投入金南华公司”的决议，因内容虚假和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关键在于，三亚工商局已查实，哈尔滨市亚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伦公司）的营业执照是伪造的；金南华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上加盖的亚伦公司公章是私刻的；而代表亚伦公司在金南华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的张学军根本不是亚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见二审证据一）。换言之，亚伦公司不具有金南华公司的股东资格。为此，三亚工商局否定了验资报告的效力，撤销了金南华公司的设立登记，并认定金南华公司实收、实缴注册资本是“0元”（见二审证据二）。一审判决第三个理由是：“股东出资于公司的财产系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股东出资后只对公司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益，在未履行减资等法定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主张取回出资于公司的资产。”上述理由是以金玉观世音系由各股东共同出资购置，并作为实物出资投入金南华公司为前提的。但如前所述，该前提不成立。因而该理由亦不成立。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认为亚伦公司具有股东资格；金南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和验资报告合法有效，但根据《复函》意见，这些认为都是最高人民法院就该案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理由所作的叙述，其本身不具有既判力，也不属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即便是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也只是免除了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只要有足以推翻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人民法院仍然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重新作出认定。需要强调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即便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也只有在审判类似案例时才应当参照。本案与前案案由不同，不是类似案例。关键在于6号判决书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因此本案不应当参照6号判决书裁判。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驳回皇族公司诉讼请求错误。皇族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大寸金公司没有按照《迎请（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其次，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三条驳回皇族公司诉讼请求错误。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不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皇族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证明金玉观世音不是各股东共同出资购置，也不是作为各股东的实物出资投入金南华公司。故此一审判决因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而错误。如果二审法院认为皇族公司与金南华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不是皇族公司主张的合同债务人与合同第三人，那么一审判决就会因未依法释明，告知皇族公司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反之，则一审判决就会因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而确有错误，二者必居其一。因此，无论如何不应当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大寸金公司辩称：一、皇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丁建河，曾一兵及其非法掌控的皇族公司印鉴均不能代表皇族公司，本案的起诉及上诉均不是皇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裁定驳回曾一兵以皇族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皇族公司于1994年2月23日设立，曾一兵曾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21日皇族公司的股东深圳天翔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做出《董事会成员委派书》，免去曾一兵的皇族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重新委派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由丁建河担任皇族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曾一兵在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后拒不交出该公司印章。2017年5月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判令曾一兵返还皇族公司的公章，由丁建河接收，但曾一兵一直拒不履行该生效判决，目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正在强制执行中。自2013年10月21日曾一兵被免去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开始，曾一兵及其非法掌控的皇族公司印鉴均不能代表皇族公司，其无权以皇族公司名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活动。本案的起诉和上诉均是在曾一兵非法持有皇族公司印章期间提起的，且没有经过天翔公司重新委派的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建河同意或皇族公司认可，无法证明是皇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当裁定驳回曾一兵以皇族公司名义的起诉。就相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琼02民终14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皇族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生效。另外，对于曾一兵非法持有皇族公司印鉴、滥用诉权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请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即使本案诉讼经过天翔公司重新委派的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建河同意或皇族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双方签署《迎请（购销）合同》后，又于2000年3月22日签署了《补充合同书》，该《补充合同书》第四条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世界首尊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著作权除外）归属于金南华公司；同时皇族公司于1998年11月30日在深圳市公证处所作的关于世界首尊金玉观世音所有权的公证书即日起失效”。根据该约定，自2000年3月22日签订《补充合同书》起，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即归属金南华公司，皇族公司现在主张大寸金公司返还金玉观世音没有合同依据。其次，6号判决书（第43页倒数第7-1行、第45页第3行）、（2017）最高法民再101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第13-21行）均认定，皇族公司虽然在签订购销金玉观世音合同时对所售标的物所有权约定了保留条款，但2000年3月28日皇族公司董事会决议决定“金玉观世音佛像”的所有权自2000年3月22日起归属金南华公司，随后经包括皇族公司在内的金南华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金玉观世音佛像”作价9900万元作为所有股东实物出资并完成法定验资手续，并将“金玉观世音佛像”作为金南华公司的财产进行经营，该等事项均表明皇族公司最终作出变更所有权保留条款的约定，明示同意将金玉观世音作为股东的实物出资投入金南华公司，皇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行为失去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金玉观世音应系金南华公司的资产。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法律事实对本案产生既判力，皇族公司要求大寸金公司返还金玉观世音与上述判决相冲突。最后，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因此，股东出资于公司的财产系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股东出资后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无权直接主张取回出资于公司的资产。皇族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曾一兵以皇族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并非皇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提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曾一兵以皇族公司名义的起诉，或判决驳回皇族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此外，本案系曾一兵等人滥用诉权提起的数十起虚假诉讼之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曾一兵等人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审第三人金南华公司述称，与大寸金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皇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共同将金玉观世音（造价3600万元）返还皇族公司；如不能返还，则判令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赔偿皇族公司损失；2.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19年3月19日，皇族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共同将金玉观世音（造价3600万元）返还皇族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29日，皇族公司（甲方）与大寸金公司（乙方）签订了《迎请（购销）合同》，约定购销标的为世界首尊金玉观世音，迎请（购销）定义：乙方向甲方购买甲方设计制造的“金玉观世音”。金玉观世音的销售价格为6000万元；自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0天内，乙方支付甲方预付款500万元；1998年12月2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二期货款750万元；1999年2月2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三期货款750万元；1999年4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第四期货款2000万元；甲方所余应收款2000万元作为与乙方在三亚市合作股份公司的投资款（该股份公司总投资1亿元，甲方占有该公司20%的股权）；根据互惠互利的原则，乙方在给付甲方首期500万元之日起，尚欠甲方的3500万元每月按余额计息，在1999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给甲方。金玉观世音的著作权和其它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当甲方未收到乙方支付的全部货款之前，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属于甲方；当甲方如期收到乙方支付的4000万元货款及2000万元的股权合法证明后，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即刻属于甲、乙双方合作股权公司。2000年3月22日，皇族公司（甲方）与大寸金公司（乙方）及案外人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甬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燕公司）、广州元亨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亚伦公司（共同为担保方）签订了《补充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于1998年9月29日签订了《迎请（购销）合同》，由此甲、乙双方及担保方在三亚共同组建了金南华公司，共同经营金玉观世音项目。截止2000年2月29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共计2455万元，乙方尚欠甲方2045万元。其中，欠付货款1545万元，欠付利息及罚金共计500万元。在乙方未付清全部欠款之前，自2000年3月1日起，每月将金南华公司全部营业收入扣除当月实际正常开支后支付给甲方；在以上支付甲方的货款中，扣除甲方按当期所占金南华公司股份应得分红部分之后，即为乙方支付甲方的欠款，其他各方股东当期应得分红全部用于偿还甲方欠款；除上述偿还的欠款外，乙方向甲方承诺，2000年12月31日前，再向甲方支付850万元，2001年5月31日前付清全部欠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世界首尊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著作权除外）归属金南华公司；同时甲方于1998年11月30日在深圳市公证处所作的关于世界首尊金玉观世音所有权的公证书即日起失效。2001年7月27日，皇族公司（甲方）与大寸金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合同书》约定，双方曾于1998年9月29日、2000年3月先后共同签订了《迎请（购销）合同》和《补充合同书》，根据乙方未能如期偿付甲方货款的实际情况，双方签订本补充协议。截至2001年7月20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1063万元，延至2001年12月31日全部付清；在乙方向甲方偿还欠款期间，以金南华公司的营业收入代付欠款，每月最低不少于10万元（7月份付7万元）；在公司分红时应首先付清给甲方。2000年甲方应得分红款203万元；乙方所欠甲方货款1063万元，自2001年6月1日起，按银行规定计算欠款利息。2002年7月24日，皇族公司从深圳向大寸金公司发出电报称，因大寸金公司长期拖欠货款不能履行，经多次催告仍未履行，已构成严重违约，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通知大寸金公司解除双方于1998年9月29日签订的《迎请（购销）合同》。2009年11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6号判决书载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法律规定，在买卖交易中，标的物交付时财产所有权发生转移，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皇族公司在签订购销金玉观世音合同时，对标的物所有权设定了保留条款，但其在1998年底与大寸金公司等五家公司签订的《发起人协议》中明示处分财产权，视为对前协议金玉观世音所有权保留条款的变更。皇族公司于2000年3月28日董事会上作出的决议、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2000）三证内字第115号公证书、金南华公司金股决字第3号、第05号股东会决议等诸项文件均表明皇族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其所保留的已销售的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大寸金公司在取得所有权后，将金玉观世音分为若干份额出让给其他发起人，并共同投入到金南华公司作为投资资本，是依发起人协议和公司章程作出的共同处分行为。将金玉观世音作价9900万元，系经金南华公司金股决字第3号、第05号股东会决议所定，后经验资机构认可，记载于修订后的公司章程，并无欺诈的意思表示。在设立公司过程中，各发起人及全体股东作出的上述行为，均是对大寸金公司处分金玉观世音所有权行为合法性的追认。因此，皇族公司不能主张取回金玉观世音，只能向大寸金公司要求偿付所欠货款以及承担违约责任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查明，1999年4月28日，金南华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由公司各股东共同购置的金玉观世音，经股东大会研究决定，以9900万元价格将其财产权以实物方式投入金南华公司，各股东份额为：大寸金公司5400万元，皇族公司2000万元，元亨公司1500万元，亚伦公司和甬燕公司各500万元。2000年3月28日，金南华公司股东会05号决议称：由公司各股东共同投资购置的金玉观世音经股东大会研究决定，以9900万元价格将其财产权以实物投资方式投入金南华公司，各股东份额为：大寸金公司3400万元，皇族公司2500万元，元亨公司1500万元，中永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永信公司）1500万元，北京蓝普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普锋公司）和亚伦公司各500万元。同日，皇族公司的董事会决议称：根据2000年3月22日皇族公司同大寸金公司签署的补充合同书，由皇族公司策划并投资设计制造的金玉观世音的财产权即日起属金南华公司所有。其著作权在内的一切知识产权仍属皇族公司所有。同年4月20日，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对该决议作出（2000）三证内字第115号公证书对此决议进行了公证。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皇族公司关于1999年4月28日股东会决议系伪造、无效的抗辩，证据不足；皇族公司以2000年3月28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的人当时不是股东为由提出该决议无效的抗辩，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认定2000年3月28日股东会决议有效，并无不当。关于金玉观世音所有权转移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皇族公司在签订购销金玉观世音合同时，对所售标的物所有权约定了保留条款，但金南华公司1999年4月28日和2000年3月2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皇族公司2000年3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2000）三证内字第115号公证书等诸项文件均表明皇族公司最终作出变更该条款的约定，明示同意将金玉观世音作为各股东的实物出资，投入金南华公司……金玉观世音应系金南华公司的资产。案外人香山公司认为，在2003年12月25日，香山公司与皇族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皇族公司将金玉观世音以50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香山公司。为此香山公司以金南华公司为被告、以皇族公司为第三人提起了确认金玉观世音为香山公司所有的诉讼。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香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琼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香山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申字第2452号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认为香山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裁定由最高人民法院提审该案。一审法院认为：《迎请（购销）合同》、2000年3月22日《补充合同书》、2001年7月27日《补充合同书》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约当事人均应严格遵照履行。关于皇族公司能否主张大寸金公司及金南华公司返还涉案的金玉观世音。首先，在本案中，皇族公司以大寸金公司未全部履行支付金玉观世音价款的义务，并认为在2002年7月24日通过传真解除了《迎请（购销）合同》，遂依据《迎请（购销）合同》中对所售标的物所有权保留的条款行使对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皇族公司的该项主张与2000年3月22日《补充协议》中“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世界首尊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著作权除外）归属金南华公司；同时皇族公司于1998年11月30日在深圳市公证处所作的关于世界首尊金玉观世音所有权的公证书即日起失效”的约定相矛盾。其次，在已生效的6号判决书中，最高人民法院认定，皇族公司在签订购销金玉观世音合同时，对所售标的物所有权约定了保留条款，但金南华公司1999年4月28日和2000年3月28日的股东会议决议、皇族公司2000年3月28日的董事会决议、海南省三亚市公证处（2000）三证内字第115号公证书等诸项文件均表明皇族公司最终作出变更该条款的约定，明示同意将金玉观世音作为各股东的实物出资，投入金南华公司……金玉观世音应系金南华公司的资产。以上两点可知，金玉观世音已作为股东的实物出资归属于金南华公司，皇族公司、大寸金公司对金玉观世音已无所有权。再次，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以上规定可知，股东出资于公司的财产系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股东出资后只对公司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益，在未履行减资等法定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主张取回出资于公司的资产。综上，大寸金公司对金玉观世音并无所有权，所有权已归属金南华公司；皇族公司在未履行法定减资的程序前，主张金南华公司返还金玉观世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皇族公司主张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返还金玉观世音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皇族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共同将金玉观世音（造价3600万元）返还皇族公司。虽然案外人香山公司以其与皇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主张金玉观世音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也已经作出（2013）民申字第24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该案，目前尚未审结。但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不支持皇族公司提出的大寸金公司和金南华公司返还金玉观世音的诉讼请求，香山公司主张金玉观世音所有权的案件，无论是否能得到支持，均与本案的审理结果不矛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皇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00元，由皇族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皇族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动力分局于2004年12月28日作出的《关于核查哈尔滨市亚伦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事项真实性的函》，证明亚伦公司不具有金南华公司的股东资格，其参与的金南华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均无效；证据二、金南华公司营业执照，证据三、金南华公司网上登记资料，共同证明金南华公司实收、实缴注册资本为“零元”，故金玉观世音不是金南华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可以返还。大寸金公司、金南华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大寸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2民终1484号民事裁定书，共同证明曾一兵及其非法掌控的皇族公司印鉴均不能代表皇族公司，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起诉及上诉均不是皇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裁定驳回曾一兵以皇族公司名义的起诉；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1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金玉观世音系金南华公司的资产，其所有权归属金南华公司，皇族公司诉请返还金玉观世音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冲突，应予驳回。皇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大寸金公司的主张，理由为：1.该三份判决的判项都没有涉及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作为一个具有既判力的判项；2.我国不实行判例法，以某个法院在某个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意见认定谁是法定代表人缺乏法律依据；3.证据三中列明的皇族公司负责人就是曾一兵，最高人民法院历来是根据工商登记确定谁能代表皇族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本案一审中，大寸金公司于2017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驳回起诉或中止诉讼申请》，于2017年4月27日证据交换时向一审法院提交天翔公司出具的《股东声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2民终455号民事裁定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民申112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拟证明本案起诉不是皇族公司及其控股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裁定驳回起诉。天翔公司在《股东声明》中称：“我公司已于2013年10月21日免去曾一兵皇族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时任命丁建河为皇族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但曾一兵拒不移交皇族公司证照、公章给丁建河；我公司委派的皇族公司现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为丁建河，曾一兵及其非法掌控的皇族公司公章现不能代表皇族公司，丁建河已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曾一兵返还皇族公司印章、证照；无丁建河签名或未加盖深圳市公安局备案的丁建河个人印鉴的皇族公司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一概无效；曾一兵以其非法掌控的皇族公司公章成立的皇族公司清算组也是非法无效的，本公司正在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曾一兵为负责人的清算组备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17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开庭审理，大寸金公司、金南华公司均未到庭。二、2016年1月7日，皇族公司（代表人：丁建河）以曾一兵为被告，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曾一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皇族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并由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建河负责接收；2、曾一兵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皇族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税务登记证、公司财务账册资料（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今的所有财务账册），并由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建河负责接收；3、曾一兵承担诉讼费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京0106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曾一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皇族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税务登记证，由丁建河负责接收；二、曾一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皇族公司的财务账册（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所有财务账册），由丁建河负责接收。该院认定如下事实：“1994年2月23日，皇族公司设立，注册资金500万元，股东为天翔公司（占股70%），森建国际（加坡）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建公司）（占股30%）。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二十一条约定，董事长由天翔公司委派，董事和董事长任期四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皇族公司成立时公司董事长为赫天一，1994年7月18日，经工商登记核准，董事长由赫天一变更为曾一兵。1995年5月18日，天翔公司与香港高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进公司）签订补充章程，约定由森建公司将拥有的30%的股份转让给高进公司，并对章程做如下补充：一、各方股东：甲方：天翔公司，乙方高进公司。二、出资额及出资比例：注册资本仍为500万元，其中甲方占70%，乙方出资150万元，占30%。三、乙方的出资额用现金方式投入，在办理工商变更后，三个月内投入。本补充章程是原章程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经市政府审批机关审批后生效。后皇族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10月21日，天翔公司作出《董事会成员委派书》，写明‘根据设立皇族公司章程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我公司经研究决定：一、免去我公司原委派到皇族公司担任董事及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曾一兵的职务……二、现委派丁建河（身份证号：3403041956××××××××）担任皇族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三、因皇族公司已经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我公司作为皇族公司的中方股东也被吊销了企业营业执照，高进公司作为皇族公司的外方股东也于2009年7月24日撤销设立登记并已解散，所以本次变更皇族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目的系进行公司清算，最终达到注销皇族公司的目标，皇族公司不再进行任何经营业务。四、因我公司原委派到皇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曾一兵，董事王志喜，董事郭进军长期不对股东负责，不向股东汇报工作、上交经营收益，并把持皇族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拒不移交且下落不明，故本次变更我公司不能提交皇族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2013年10月24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2013］第5672084号《变更（备案）通知书》，将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一兵变更为丁建河。此次变更登记，深圳市市场监督菅理局收取了申请人提交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由丁建河签署的《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变更决定书》、天翔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委派书》、拟委派董事身份证复印件、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高进公司解散证明书等材料。曾一兵就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上述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为此，曾一兵提起行政诉讼。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7日作出生效的（2015）深中法行终字第387号行政判决，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序错误为由，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述具体行政的判决……2015年3月16日，曾一兵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起诉天翔公司，要求：天翔公司撤销2013年10月21日作出的皇族公司董事会成员委派书，继续委派曾一兵担任皇族公司董事和董事长，继续委派王志喜和郭进军担任皇族公司董事，并交付上述文件的原件。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曾一兵的诉讼请求涉及天翔公司及皇族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了曾一兵的起诉。曾一兵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一兵在二审期间撤回了上诉。2015年9月22日，曾一兵以皇族公司的名义在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起诉三亚圆缘圣达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司章程中关于董事长由天翔公司委派的规定与现实实施的公司法没有冲突，公司章程中的该项规定对皇族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天翔公司有权随时更换并委派皇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果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代表权而产生的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而对于公司与股东之间因法定代表人任免产生的内部争议，则应以有效的公司章程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为准，并在公司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效果。皇族公司大股东天翔公司按公司章程于2013年10月免去曾一兵董事长职务，任命丁建河为公司董事长，即是免去曾一兵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丁建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案起诉时，天翔公司已对皇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更换，更换后的法定代表人丁建河没有授权皇族公司提起该案诉讼，大股东天翔公司声明该案起诉行为无效。因此，该案起诉不是皇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案起诉应予驳回。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驳回了皇族公司的起诉。上诉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裁定【本院注：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0日作出（2016）琼02民终455号民事裁定】。”曾一兵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63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京02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确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认为：“皇族公司是中外合资经营企业，皇族公司的中方股东为天翔公司，外方股东为高进公司，高进公司是香港企业。即便《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可以认定，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转让无效。而就本案证据来看，曾一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天翔公司将持有的皇族公司股权转让给曾一兵已报审批机构批准并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民申1122号民事裁定书亦认定无法证明《股份转让合同书》已经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1月21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涉港澳商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8﹞8号）第22条规定：在内地依法设立的‘三资企业’的股东及其股权份额应当根据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记载的股东名称及份额确定。本案中，曾一兵主张天翔公司已将持有的皇族公司股杈全部转让给曾一兵，但曾一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天翔公司已不再是皇族公司的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上记载的股东。故本院对曾一兵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皇族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二十一条约定董事长由天翔分司委派，自皇族公司从成立以来，皇族公司章程的该条规定内容始终未发生变化，皇族公司章程始终对皇族公司的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迄今为止皇族公司章程中仍记载天翔公司为股东，因此天翔公司具有委派皇族公司董事长的权利，天翔公司有权委派丁建河担任皇族公司董事长。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董事长是合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在天翔公司委派丁建河担任皇族公司董事长后，丁建河依法可以担任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无须由皇族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2013年10月21日，天翔公司作出了《董事会成员委派书》，曾一兵作为皇族公司董事会原董事长已经知晓《董事会成员委派书》的内容，应当视为已通知到皇族公司董事会。丁建河已成为皇族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曾一兵已不再担任皇族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尽管皇族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变更为丁建河，但并不影响丁建河作为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故丁建河有权代表皇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判决于2016年12月1O日作出，曾一兵利用掌控的皇族公司公章证照于2016年12月26日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完成了皇族公司清算组的备案并进行了公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但本案中曾一兵未提交证据证明皇族公司现在经过备案的清算组是由皇族公司章程、皇族公司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上记载的股东及其授权的人所组成，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皇族公司2016年12月26日经过备案的清算组是依法成立的，亦不能证明曾一兵依法取得了清算组负责人的身份”，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二审调查时，皇族公司（代表人：曾一兵）称曾一兵未履行该判决，并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已被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17年2月13日，针对皇族公司（代表人：曾一兵）就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2民终455号民事裁定所提出的再审申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琼民申1122号民事裁定，认为：“1993年颁布的于1994年7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皇族公司1994年成立制定的公司章程约定，董事长由大股东天翔公司委派，皇族公司的章程实质上约定了法定代表人由天翔公司委派。2013年修改后的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可以设副董事长。董事长、副董事长的产生办法由公司章程规定’。皇族公司的公司章程至今没有修改，章程中关于董事长由天翔公司委派的规定与现行的公司法也并无冲突。2013年10月21日，天翔公司作出《董事会成员委派书》免去曾一兵皇族公司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重新委派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由丁建河担任皇族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本案的诉讼行为没有经过天翔公司重新委派的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建河的同意，无法证明是皇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裁定：驳回皇族公司的再审申请。三、2016年12月18日，皇族公司（代表人：曾一兵）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企业变更（备案）登记档案材料，申请清算组（人）备案。2016年12月26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了该次登记，确认清算组负责人为曾一兵。2017年4月24日，天翔公司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7月20日，该院作出（2017）粤0308行初122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6年12月26日准许皇族公司清算组备案登记的行为。皇族公司（代表人：曾一兵）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粤03行终97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四、关于曾一兵诉天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粤03民终3877号民事判决，认为：“曾一兵以天翔公司重新委派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应当承担赔偿其损失的违约责任进而主张天翔公司应赔偿其差旅费、律师费10000元。故本案首先应当对《股份转让合同书》的效力进行审查，进而确定天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关于《股份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了扩大国际经济合作和技术交流，允许外国公司、企业和其它经济组织或个人（以下简称外国合营者），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中国政府批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同中国的公司、企业或其它经济组织（以下简称中国合营者）共同举办合营企业。’该规定明确将中国个人排除于设立主体之外，曾一兵不具备股东主体资格；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须经合营他方同意，并报审批机构批准，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合营一方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时，合营他方有优先购买权。合营一方向第三者转让股权的条件，不得比向合营他方转让的条件优惠。违反上述规定的，其转让无效。’曾一兵未提交证据证明天翔公司将持有的皇族公司股权转让给曾一兵已报审批机构批准并向登记管理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故双方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对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亦作出了相同认定。关于是否实际履行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除非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推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民申1122号民事裁定明确认定无法证明《股权转让合同书》已经实际履行，系对《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否实际履行所作出的认定。该事实天翔公司已无须举证。曾一兵主张只有在‘本院查明’部分所确认的事实方无须举证，对此，本院认为，法院裁判无论是在查明部分直接罗列事实亦或是在判决主文中根据论证后对事实作出认定，一经生效，对当事人即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无须再行举证。曾一兵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曾一兵所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及房屋租让证明亦不足以推翻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民申1122号民事裁定所认定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及证据均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2013年l0月21日，丁建河已成为皇族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曾一兵已不再担任皇族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判决曾一兵返还皇族公司的公章、证照等，由丁建河接收。该判决具有既判力，由此可以认定，自2013年10月21日后，曾一兵以皇族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身份所进行的民事行为能力均无法律依据。基于前述理由，曾一兵主张《股权转让合同书》有效，并据此主张天翔公司违约，要求天翔公司赔偿其律师费、差旅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判决：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15148号民事判决，驳回曾一兵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五、再审申请人香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金南华公司及一审第三人皇族公司（代表人：曾一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琼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申字第2452号民事裁定提审后，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101号民事判决，认为：“虽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三亚执字第01-2号执行裁定将‘金玉观世音佛像’执行给皇族公司，但其依据的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琼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被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二提字第6号民事判决撤销之后，皇族公司再次取得‘金玉观世音佛像’所有权已缺乏生效判决的依据……二、因皇族公司取得‘金玉观世音佛像’所有权已缺乏合法依据，其于2003年12月25日与香山公司签订《协议书》将‘金玉观世音佛像’转让给香山公司属无权处分行为……因此，不管‘金玉观世音佛像’是否实际交付、皇族公司转让‘金玉观音佛像’是否征得其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香山公司是否足额支付转让货款，香山公司对‘金玉观世音佛像’的所有权均不能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善意取得，对‘金玉观世音佛像’不能享有足以对抗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回转的民事权益。三、因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核心争议即香山公司对‘金玉观世音佛像’是否享有足以对抗三亚中院执行回转的民事权益问题……如前所述，对再审中双方争议的曾一兵是否为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是否合法有效……等问题在本案中亦无审理评判意义，本院不予评判”，判决：维持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琼民二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香山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可以认定，曾一兵于1994年5月20日与天翔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书》无效；天翔公司系皇族公司的大股东，根据皇族公司《章程》的约定，天翔公司具有委派皇族公司董事长的权利；根据2013年10月21日天翔公司作出的《董事会成员委派书》，丁建河已成为皇族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曾一兵不再担任皇族公司的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曾一兵应将其掌控的皇族公司的公章等交还给皇族公司，由丁建河负责接收；曾一兵未依法取得皇族公司清算组负责人的身份。天翔公司在本案一审中（2017年4月）亦作出《股东声明》，就曾一兵以其掌控的皇族公司公章提起的本案诉讼声明：天翔公司委派的皇族公司现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为丁建河，曾一兵及其掌控的皇族公司公章现不能代表皇族公司。本案是曾一兵持有皇族公司公章期间以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提起的诉讼，在本案二审调查程序后皇族公司（代表人：曾一兵）还补充提交了2015年8月16日作出的（2015）临1号《皇族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以此说明本案起诉系公司董事会作出的决定。对此本院认为，自2013年10月21日起，曾一兵已不再是皇族公司的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无权持有皇族公司公章，无权以董事长身份召开并主持董事会会议，无权以董事身份参加董事会会议，无权代表皇族公司提起诉讼。现无证据证明本案诉讼行为经过天翔公司重新委派的皇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建河同意或皇族公司认可，无法证明是皇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皇族公司（代表人：曾一兵）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上诉人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皇族珠宝艺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