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05民初240号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临淄大道816号恒生国际星城商业街西区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96584738X7负责人：王光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鹏，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春梅，女，1975年3月31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被告：聂春菊，女，1972年4月9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炜，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诉被告聂春梅、聂春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良、朱志鹏，被告聂春梅、聂春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炜、姚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聂春菊将保险合同号：2014370302265000007826/2014370302475015050160/201737030227200000670/2017370302278000006691/2017370302555015021243/2014370302265000007839/2014370302475015050173等七份《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聂春梅的行为。2、判决被告聂春梅将退还保险费1268823.88元支付给原告。3、案件受理费16219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聂春菊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七份《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4370302265000007826/2014370302475015050160/201737030227200000670/2017370302278000006691/2017370302555015021243/2014370302265000007839/2014370302475015050173。2018年3月6日，被告聂春菊将上述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均变更为被告聂春梅，被保险人仍为聂春菊，两人为亲属关系。2020年11月12日报告聂春梅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解除七份合同退保，领取退还保险费1268823.88元。（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195.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齐凯塑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贵任，聂春菊至今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保单约定可以取得生存保险金、保单红利或者具有现金价值的人身保险产品，属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财产权。被告聂春菊将《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聂春梅后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属于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聂春菊、聂春梅辩称：本案中原告依据合同法第74条所诉二被告变更投保人的行为属于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我方认为该界定是错误的。原告提出案件涉及变更业务共7笔：2014370302265000007826/2014370302475015050160/201737030227200000670/2017370302278000006691/2017370302555015021243/2014370302265000007839/2014370302475015050173。首先，原告在诉状中也写明，上述七份保险合同投保人是在2018年3月6日变更为聂春梅，而原告在诉状中分别提到的（2019）鲁0305民初2206号判决书所涉及的借款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2020）鲁0305民初1589号判决书所涉及的借款时间是2019年6月26日。被告变更保险投保人的行为发生在鑫脉公司、齐凯公司向原告借款之前，也即被告聂春菊作出担保之前，该笔保险投保人变更时间不仅仅早于上述原告提及两笔贷款，而是早于全部原告所诉鑫脉、齐凯公司偿还贷款涉及到的借款时间。我方认为保险变更时债权债务关系尚未发生，损害更无从谈起，故原告不能对被告行使撤销权。此外被告变更保险的行为也并不属于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而是正常的偿还债务行为。聂春梅作为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其与鑫脉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早在2014年即已发生。聂春菊作为鑫脉公司实际控制人韩甫山的妻子，也作为借款时的具体经办人员，其帮助鑫脉公司偿还债务也是合理合法的，而不能界定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综上，我方认为原告所述事实和证据无法证明其具备行使撤销权的要件，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195.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齐凯塑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聂春菊至今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2、提交保全业务受理单四份（执行法院调取，另外三份执行法院未调取），证实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聂春菊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七份《保险合同》，保险合同：2014370302265000007826/2014370302475015050160/201737030227200000670/2017370302278000006691/2017370302555015021243/2014370302265000007839/2014370302475015050173。2018年3月6日，被告聂春菊将上述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均变更为被告聂春梅，被保险人仍为聂春菊，两人为亲属关系。3、提交保全业务办理凭证两份（执行法院调取），证实被告聂春梅在得知执行法院查询保单后，在原告齐商银行申请法院保全前，于2020年11月12日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解除七份合同退保，领取退还保险费1268823.88元。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保全业务受理单四份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2、对保全业务办理凭证两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二被告本身没有偿还义务，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得知法院查询后才退保，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和主张提交：1、提交保险公司业务受理单7份，证实保险变更时间。2、提交判决书8份，证实借款时间、借款到期时间、判决时间。3、提交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法院受理鑫脉公司破产清算。4、提交民事裁定书一本，证实聂春梅系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债权人。5、提交法院通知书一份，证实韩甫山系鑫脉公司实际控制人。6、提交调解书一份、借据4份，证实鑫脉公司与聂春梅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1、原告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及被告所提交的八份判决书所涉及的债权均发生在2018年3月6日二被告进行投保人变更之前，其中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自2014年起即从原告处贷款，且自2015年起贷款业务的类型均为贷新还旧，同时被告聂春菊均作为担保人进行担保。因此双方之间的债务自2014年起就存续至今，被告系在债务存续期间进行的变更行为，不应当将先后发生的相互关联的各笔借新还旧贷款分别进行认定，应当从第一笔贷款发生之日作为债务开始计算之日，原告庭后提交鑫脉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相关借款合同证实上述事实。2、聂春梅虽然在鑫脉公司破产案件中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但申报的依据是鑫脉公司与其所形成的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聂春梅并未提供转账凭证证实其向鑫脉公司出借金额高达400余万的借款。同时基于聂春梅与聂春菊、韩甫山的特殊亲属关系，以及聂春梅做为普通的工薪阶层，并没有出借上述巨额借款的能力。该民事裁定书仅仅是对于债权人债务人无异议的债权进行的统计，原告认为聂春梅与鑫脉公司双方通过虚假诉讼方式形成民事调解书进而进行虚假申报，聂春梅应当向法庭补充证据证实其资金来源及借款实际交付的相关证据。同时庭后原告将就二被告及鑫脉公司涉嫌的虚假诉讼及虚假申报行为向相关部门进行举报。3、即使鑫脉公司与聂春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属实，该债务也仅应当由债务人鑫脉公司进行偿还，聂春菊并非是该债务的担保人或债务人的实际控制人，其没有义务代为偿还上述借款，因此被告主张以变更投保人的方式代鑫脉公司偿还债务与法无据，且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当认定为是亲属之间通过此方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4、依据二被告的陈述，双方是以变更投保人的方式偿还债务，但该叙述明显不符合逻辑，若聂春菊代鑫脉公司偿还聂春梅的债务完全可以在本人退保后将所退的保费直接支付给聂春梅，而没有必要于2018年3月6日将投保人进行变更以后，在执行法院到保险公司进行查询后于2020年11月12日在长达两年半以后再由聂春梅进行退保。请求法庭传讯当事人本人到庭对于上述情况进行说明以查明案件事实，同时二被告应当向法庭阐明双方之间的关系。被告对原告的异议作出以下解释说明：1、聂春菊作为鑫脉石化实际控制人韩甫山的妻子，偿还债务本身没有不对，正是因为聂春菊与聂春梅、聂磊等存在亲属关系才能借到大额资金。2、对于临淄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债权认定的裁定，在本案的审理中原告无权否定。原告认为裁定违法应当先撤销裁定，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3、合同转让的受让方在2020年11月才去退保，是因为鑫脉石化公司破产重整方案通过时间是2020年11月，受让人无法在破产重整方案中得到合理补偿。4、聂春菊虽然作为鑫脉公司的担保人，但是其有独立的个人财产，鑫脉公司的经营行为不论盈利或亏损都不影响聂春菊个人的生活和财产关系。5、申报时涉案的保费还没有切实领取到。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综合认定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在（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做为债权人的上述案件中被告二被判令对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对原告为债权人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二变更被保险人为被告一并退保领取保费，也能够证实鑫脉公司对聂春梅因负有债务本金430余万元，被告一就以上债务诉至我院，2019年3月18日我院作出（2019）鲁0305民初12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调解书确定鑫脉公司向被告一分期偿还。2019年12月23日，我院裁定受理鑫脉公司的破产申请，后被告一持上述调解书申报了债权。综合以上可以证实被告聂春菊并非是聂春梅和鑫脉公司债务的担保人或债务人，也非鑫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聂春菊作为原告主张的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债务履行连带偿还债务尚未履行，被告二没有合同或法定依据替鑫脉公司清偿对被告聂春梅债务的事实。综合以上，对原告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的证明力应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系其正常偿还债务，其未无偿转让财产也未给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对其主张的证明力依法不能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聂春菊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七份《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分别为：2014370302265000007826/2014370302475015050160/201737030227200000670/2017370302278000006691/2017370302555015021243/2014370302265000007839/2014370302475015050173。2018年3月6日，被告聂春菊将上述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均变更为被告聂春梅，被保险人仍为聂春菊，两人为亲属关系。2020年11月12日，被告聂春梅与中国人寿山东分公司解除七份合同退保，领取退还保险费1268823.88元。又查实，(2019)鲁030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195.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20)鲁0305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春菊对山东齐凯塑业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齐商银行临淄支行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贵任，聂春菊至今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还查实鑫脉公司对聂春梅因负有债务本金430余万元，被告一就以上债权诉至我院，2019年3月18日我院作出（2019）鲁0305民初123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调解书确定鑫脉公司向被告一分期偿还，2019年12月23日，我院裁定受理鑫脉公司的破产申请，后被告一持上述调解书申报了债权并得到了确认。原告认为依保单约定可以取得生存保险金、保单红利或者具有现金价值的人身保险产品，属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财产权。被告聂春菊将《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为被告聂春梅后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属于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即使鑫脉公司与聂春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属实，该债务也仅应当由债务人鑫脉公司进行偿还，聂春菊并非是该债务的担保人或债务人的实际控制人，其没有义务代为偿还上述借款。但被告聂春菊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其转换投保人和退保行为系正常的偿还债务行为，但其未提交充足有效证据证实。仅主张聂春梅作为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其与鑫脉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早在2014年即已发生。聂春菊作为鑫脉公司实际控制人韩甫山的妻子，也作为借款时的具体经办人员，其帮助鑫脉公司偿还债务也是合理合法，不能界定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二变更涉案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为被告一并退保领取保费的行为，是否为恶意串通、是否损害了原告等第三人的利益而应撤销。首先，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实法院受理鑫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被告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仅能够证实被告聂春梅系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债权人，并对鑫脉石化享有债权本金430余万元，该债权并非被告聂春梅对被告聂春菊享有。被告提交的法院通知书一份，仅可以证实韩甫山系山东鑫脉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聂春菊并非鑫脉的实际控制人。以上生效法律文书仅可以证实被告聂春梅对鑫脉公司享有法定的债权本金430余万元和鑫脉石化进入破产程序后被告聂春梅持生效调解书申报债权，并获得认可的事实，但不能足以证实被告聂春菊对被告聂春梅负有法定或合同约定的偿还债务的义务。即使需偿还对聂春梅的债务，亦仅应由鑫脉公司对其偿还，被告聂春菊没法定或合同约定的偿还债务的义务。二被告不能充足有效证实其变更涉案保险的投保人，并由聂春梅领取退保后的保费，系聂春菊向被告聂春梅偿还的正常债务。基于前述事实，对被告聂春菊在本案中变更投保人，后退保并由被告聂春梅获得退保后的保费，二被告的前述转让行为应依法势必会造成其财产减少，有可能损害原告对被告聂春菊依据生效判决书享有的法定财产利益，原告据此要求撤销二被告变更涉案七份保险合同投保人的行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其变更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系帮助鑫脉公司偿还债务合理合法，不能界定为无偿转让财产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采信。但前述二被告变更投保人的行为即使依法应予撤销，被告聂春梅领取的保费也应返还给被告聂春菊，原告无法定权利要求被告聂春梅将其领取的保费直接返回给原告。对该保费如何执行和处理系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聂春梅将领取的保费直接返还给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仅对原告诉求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因此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聂春菊将保险合同号：2014370302265000007826/2014370302475015050160/201737030227200000670/2017370302278000006691/2017370302555015021243/2014370302265000007839/2014370302475015050173等七份《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变更为被告聂春梅的行为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聂春梅将退还保险费1268823.88元支付给原告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聂春菊将保险合同号：2014370302265000007826/2014370302475015050160/201737030227200000670/2017370302278000006691/2017370302555015021243/2014370302265000007839/2014370302475015050173等七份《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变更为被告聂春梅的行为。二、驳回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19元，由原告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淄支行负担16169元，被告聂春菊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效刚人民陪审员  王 锋人民陪审员  王明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亚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