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刑终107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琦，女，1973年10月3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自报)，上海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肖文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程琦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1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朱能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事实1、2014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程琦在为被害单位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提供融资中介服务过程中，将一份伪造的XX银行上海分行业务拓展部审贷会会议纪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Z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某，谎称Z公司的融资申请已获XX银行内部审核通过并将获得人民币2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额度的授信，骗取林某信任。在被告人程琦的催促和要求下，林某实际控制的Z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至8月1日期间，向程琦所有的上海A有限公司预付中介费共计200万元。Z公司的融资申请最终未获XX银行批准。程琦拒绝返还上述费用，并将上述赃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消费。2、2015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程琦虚构自己有较多人脉资源，可以帮助Z公司从杭州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获取融资的事实，骗取Z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害人林某的信任。被告人程琦又以不能跳开中介为由，以需先向B公司支付保证金的名义，骗得林某以其个人账户向被告人程琦账户汇款，再由被告人程琦向B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后因融资项目未果，在Z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程琦以Z公司财务总监身份向B公司讨要该100万元保证金。收到退回的100万元保证金后，被告人程琦将其中5万元分给中间人陈某作为好处费，其余95万元用于其个人借款、投资及消费等。3、2017年1月底，被告人程琦谎称自己系中国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审计法务部高管、唐某系C公司广东分公司高管，骗取深圳市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害人阮某信任。以唐某需要周转资金为名，三人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以唐某为借款人，被告人程琦为保证人，向出借人阮某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7年1月26日，唐某向被告人程琦转账750万元。程琦收款后即转给D公司员工陆某、邵某30万元作为好处费，并于2017年4月归还唐某100万元作为还款外，其余620万元用于其个人投资、归还个人借款及消费等。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4月，被告人程琦谎称自己系C公司审计法务部高管，有较多的人脉与信息资源，隐瞒其实际控制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的事实，以为被害单位D公司收购浙江E有限公司股权进而获取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控股权为名，骗取D公司实际控制人阮某的信任，以被告人程琦实际控制的Y公司作为第三方公司与D公司签订《投资顾问协议》及《保证金监管协议》。《保证金监管协议》约定，D公司自愿在Y公司开立保证金专户；保证金专户专门用于保证金的收取、退还、代偿，专户中的资金仅限用作对应收购业务的代偿支付；收购责任解除后，Y公司向D公司退还保证金。2017年4月13日，D公司依约向Y公司转账保证金1,000万元，在Y公司收到上述钱款后，被告人程琦当日即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入其个人及关系人员银行帐户。上述款项被用于被告人程琦个人投资、归还个人借款、转入其个人股票关联账户买卖股票及消费等。经阮某追讨，被告人程琦向D公司归还115万元。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程琦接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到案后拒不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阮某的陈述，证人彭某、朱某1、钱某、多某、张某1、周某、陈某、楼某、陆某、邵某、裘某、贡某、朱某2、温某、江某、蔡某、黄某、舒某、闵某、吴某、唐某、马某、张某2等的证言，相关借款收条、不动产抵押出借居间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微信汇款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程琦名片、C公司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券股票明细账单、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合同资料、报案书、《投资顾问协议》、《保证金监管协议》、借款协议、借据、通话录音文字资料、公证书、《股权转让协议》、明特拉香港有限公司周年申报表、补充协议、借款确认书、《上海分行业务拓展部审贷会会议纪要》、《关于对Z公司诉讼案的回复函》、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控告书、邮件截图、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嘉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告知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专项审计报告及司法专项审计补充报告，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及被告人程琦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先后多次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并发还。程琦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其从林某Z公司处获取的200万元系其之前融资成功的中介费，非XX银行融资项目的中介费；B公司退回的100万元保证金林某是明知的，作为支付给程的融资服务费用；从唐某处获取的650万元系唐交其保管，并共同商议用于投资；从阮某处获取的1,000万元保证金已经解除协议，更改为借款和投资用途。程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事纠纷，原审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琦没有非法占有钱款的目的，所收取钱款均系其融资服务的报酬、约定的借款及商定用于投资的款项，程琦不构成犯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是：本案诉讼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先后多次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程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证人林某、彭某、朱某1、钱某等人的证言、邮件截图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程琦使用虚假会议纪要等，虚构Z公司融资申请已获XX银行内部通过，需支付中介费200万元以保障该笔融资项目的推进，林某支付上述款项后未获融资，且程琦将上述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消费，拒不返还；程琦及其辩护人提出该笔钱款系之前融资成功的中介费没有证据印证，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2.林某、陈某、周某、楼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程琦以不能跳过中介帮助Z公司向B公司对接融资事宜为由，让林某通过程琦支付B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后融资项目未果，程琦又谎称是Z公司财务总监，讨回涉案保证金并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投资和消费等；程琦及其辩护人称林某对程琦要回保证金是明知的，并将该笔钱款作为融资服务报酬支付给程琦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印证，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3.唐某、阮某的证言、《借款协议》等证据证实，程琦虚构自己和唐某的身份及借款理由，向阮某借款，程琦从中获取62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消费和投资，至案发未还；程琦及其辩护人提出该笔钱款系交其保管和共同商定投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证据印证。4.阮某、楼某、黄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程琦虚构自己系C公司高管，隐瞒其实际控制Y公司的事实，虚构Y公司可以做出第三方公司对保证金实施监管，向阮某作出保证金随时可以退出的虚假承诺，骗得D公司与Y公司签订《保证金监管协议》并支付保证金，Y公司收到保证金后，程琦即全部转入其个人及关系人员银行账户，至案发未还；程琦及其辩护人称上述款项已经协议变更为借款和投资款项，所用于投资均经阮某授意等辩解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印证，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本院对程琦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程琦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震审判员 陈 捷审判员 胡 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扬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