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美虎，男，汉族，1975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墨斗村2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运军，重庆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子平，男，汉族，1977年8月5日出生，吉林省德惠市胜利街永青村前湾子屯6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萍，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成，男，汉族，1967年1月7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北胡同4—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洁，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吉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42号长影阳光景都2期2#506-2室。法定代表人:徐世辉，董事长。上诉人洪美虎因与被上诉人许子平、被上诉人张继成、被上诉人长春市吉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美虎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许子平支付洪美虎劳务费43165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继成和吉茂公司为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1日，洪美虎与许子平签订天茂庄园木工协议书，约定将长春市高新区天茂湖的“天茂庄园”项目工程第5期建设工程的木工活承包给洪美虎，按照工程进度，在中途支付洪美虎20万元以上现金，主体封顶20日内，给洪美虎结算90%以上，剩余款项于主体结束后，2016年底前给洪美虎全部结清，标准为粘灰面49元每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洪美虎于2016年4月13日进场开始施工，2016年9月20日完成施工，即“天茂庄园”第5期工程共计8栋楼的木工劳务。2019年10月21日，洪美虎与被告在长春市高新管委会劳动监察大队核算，被告仍欠洪美虎工程款431655元。洪美虎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查，上述工程施工单位为吉茂公司，该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张继平进行施工，张继成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许子平。许子平原审辩称：案涉工程我已向洪美虎本人支付了210万元，已经不欠工程款了。张继成原审辩称：我方将务工劳务一项包给许子平，双方约定按照施工图纸面积14000平，每平米单价120元，共计168万元，张继成已将此款支付给许子平，张继成不欠许子平款项，洪美虎与许子平如何约定与张继成无关，张继成只对许子平承诺部分承担给付义务，现张继成与许子平之间已经履行完毕，因此洪美虎追加张继成要求其承担431655元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驳回洪美虎对张继成的诉讼请求。吉茂公司原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许子平作为甲方与洪美虎作为乙方签订《天茂庄园木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木工活承包给乙方;1.材料都由甲方负责，满足立地需要，铁钉铁线由乙方自出。2.乙方必须按照要求施工，保证质量和工期。3.结账方式，按工程进度，在中途甲方给乙方支付20万元以上现金，主体封顶20日内，甲方给乙方结算90%以上，或者工人必须结清，下剩余款，主体结束后，2016年底前甲方全部给乙方结清。4.甲方给乙方的价格是，按粘灰面肆拾玖（49元）/平方米给乙方,包二次结构，同等价格都由乙方全部做完,总体工程是(八栋),四层加盖顶，基础”。合同签订后，洪美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9月20日，施工完毕。2019年10月21日，洪美虎、许子平、张继成到高新管委会劳动监察大队就该项目木工劳务施工工程进行对账，并共同签字确认《工程对账情况记录单》。该记录单记载：“许子平认为自己已经出资垫付洪美虎60万元人工费，已累计支付洪美虎210万元人工费，仍欠洪美虎30万元人工费，张继成应返还许子平垫付的人工费60万元，且支付拖欠的洪美虎30万元人工费；洪美虎认为许子平仍欠其30万元人工费。”另查明，张继成借用吉茂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现已交付使用。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21日，许子平作为甲方与洪美虎作为乙方签订《天茂庄园木工协议书》，因洪美虎并不具备专业的施工资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之规定而无效，但该工程目前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洪美虎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中，洪美虎自述案涉工程面积为51175平方米，其工程款应为51175*49=2507575元，另外有86*280元=24080元，共计为2531655元-210000元=431655元，因施工面积51175平方米各被告不予确认，故洪美虎请求许子平给付人工费43165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10月21日洪美虎、许子平、张继成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对账情况记录单》，可以确定许子平自认尚欠洪美虎30万元人工费，洪美虎自认许子平欠其30万元人工费。故洪美虎应得工程款数额应为30万元。关于洪美虎请求被告张继成、吉茂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张继成与许子平对案涉工程的单价存在争议，无法认定张继成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吉茂公司虽然出借施工资质给张继成，允许张继成靠挂吉茂公司承揽案涉工程，但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无出借施工资质的被挂靠人应与借用资质的靠挂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洪美虎请求被告吉茂公司、张继成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2016年4月21日，许子平、洪美虎签订的《天茂庄园木工协议书》中第三条结账方式的约定：“2016年底前甲方全部给乙方结清”故利息的计算方式应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子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洪美虎人工费3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洪美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75元，由被告许子平负担。宣判后，洪美虎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2016年4月21日，洪美虎与许子平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洪美虎及其组织的工人为许子平提供劳务，具体指长春市吉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长春市高新区天茂湖“天茂庄园”项目工程第5期建设工程提供木工劳务，同时约定劳务费的计算标准为粘灰面49元每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2016年9月20日完成施工，即“天茂庄园”第5期工程共计8栋楼的木工劳务，许子平按照合同的约定已支付210万元。经测算，粘灰面共计51175平方米，总劳务费应为2507575元。另查明，许子平与张继成系建设工程承包关系，吉茂公司与张继成内部承包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洪美虎为三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与许子平系雇佣关系，许子平与张继成系承包关系，吉茂公司与张继成系内部承包关系，下欠劳务费为客观事实，但被上诉人却一直以各种理由迟迟不予支付，依据《合同法》第1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吉茂公司、许子平、张继成共同支付洪美虎劳务费431655元及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许子平二审答辩称：对于洪美虎主张的工程总价款大体认可，但在劳动监察时，双方对尚欠数额进行了协商，最后达成我只欠洪美虎30万元的一致意见，所以洪美虎主张我欠431655元与事实不符。另外，我同意张继成与吉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张继成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吉茂公司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许子平虽对于洪美虎上诉主张的工程总价款大体认可，但双方于2019年10月21日在劳动监察部门对于许子平尚欠洪美虎的人工费数额30万元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属洪美虎对于个人权利的处分，故洪美虎上诉要求许子平支付工程款尾款431655元，本院不予支持。2.张继成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许子平，许子平又将工程转包给洪美虎，则洪美虎与许子平形成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许子平具有向洪美虎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张继成由于与洪美虎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张继成无需向洪美虎支付工程款。3.挂靠人没有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被挂靠人名义承包工程后，又与次承包人签订转包、分包合同的，转包、分包合同的效力虽然会受到影响，但合同的主体仍然是挂靠人与次承包人，合同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对性不受影响，与被挂靠人无关。转包、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应依据与挂靠人之间的合同进行结算。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能判决由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对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继成挂靠吉茂公司施工，张继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而吉茂公司仅与张继成构成施工资质的出借与借用的关系，其并非施工合同关系的真实权利人，其出借资质的行为虽然违法，但在法律并未规定出借资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洪美虎要求吉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5元，由上诉人洪美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新华审 判 员 张海胶审 判 员 于佳鑫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 芳书 记 员 宫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