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紫亮，男，1974年８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荃，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明，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市北区，现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杰，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名仑，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刘紫亮与上诉人张玉明，以及原审第三人杨名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紫亮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03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的内容，依法改判支持刘紫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张玉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紫亮要求张玉明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张玉明不应承担律师费的理由系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由借款方承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双方虽未约定律师费由借款方承担，但因刘紫亮多次向张玉明催要借款无果，刘紫亮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本质上是因张玉明逾期归还借款产生的损失，刘紫亮依照法律规定主张该笔律师费应予以支持。故，刘紫亮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03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的内容，依法改判支持刘紫亮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玉明答辩称，在双方没有约定律师费由对方支付情况下，张玉明没有义务支付该律师费，该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审第三人杨名仑未做陈述。 张玉明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刘紫亮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张玉明系青岛昌惠达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及销售负责人，其与刘紫亮之间形成的借条，完全是青岛昌惠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借贷行为，并非是张玉明本人的借贷行为，且借条关于借款用途及收款账户包含第三人的账户，完全可以证实张玉明并非是涉案借款的还款义务人。故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张玉明的上诉请求。 刘紫亮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的答辩及质证意见。1、涉案债务系昌惠达公司借款与事实不符，涉案借条以张玉明个人名义出具，向刘紫亮借款内容表达清楚。结合第三人一审庭审中对两份借条形成经过的陈述可以确认该笔借款债务人张玉明，第三人一审中称需要支付100万货款，因此其与张玉明各向刘紫亮借款20万。刘紫亮实际向张玉明出借了款项。张玉明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9月5日刘紫亮加入公司股东。第二笔借条是2018年3月31日时候出具。 原审第三人杨名仑未做陈述。 刘紫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玉明立即偿还刘紫亮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2.判令张玉明向刘紫亮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暂计人民币2500元（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按年利率6%计算），最终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张玉明向刘紫亮支付律师代理费351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玉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刘紫亮向张玉明尾号1583账户转款30万元。同日，张玉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刘紫亮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条下方注明了张玉明交通银行尾号1583账户及杨名仑青岛银行尾号9778账户。2018年3月30日，刘紫亮向张玉明尾号3283账户转款20万元。同日，张玉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刘紫亮现金200000元，贰拾万元整，用于昌惠达公司投资。借条下方注明张玉明交通银行尾号3283账户。2017年5月5日，张玉明收到刘紫亮的30万元转账后，于当日向杨名仑尾号0375账户转款5万元，次日转账5万元。2017年5月5日，杨名仑账户除收到张玉明的5万元转账外，另收到案外人徐琛的199800元。2018年3月30日，张玉明收到刘紫亮的20万元转账后，向杨名仑尾号0375账户转款20万元。另查明，案外人青岛昌惠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惠达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发起人为张玉明和杨名仑，法定代表人为杨名仑。2017年9月5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股东变更为张玉明、杨名仑和刘紫亮。庭审中，张玉明辩称案涉50万元均系刘紫亮向昌惠达公司的投资款，刘紫亮有意入股昌惠达公司，为了避免入股事实发生变化，故以借款的形式将第一笔30万元出借给昌惠达公司，张玉明作为公司业务负责人出具了借条。20万元系刘紫亮向昌惠达公司的投资款，张玉明为了避免差生歧义，在出具借条时注明用于昌惠达公司投资。杨名仑述称，30万元系昌惠达公司的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款项均由张玉明转至其名下用于公司经营的账户，其中20万元先由张玉明转给徐琛，再由徐琛转给杨名仑，因张玉明负责公司业务，便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后公司需要支付100万元货款，由刘紫亮出资60万元，其与张玉明各出资20万元，其与张玉明各向刘紫亮出具了20万元借条，刘紫亮将两人的20万元分别汇至两人名下账户，后两人将该40万元转入杨名仑名下用于公司经营的账户。再查明，刘紫亮因本案与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35100元。2020年7月9日刘紫亮向该所转账支付律师费21000元，山东睿扬（青岛）律师事务所出具35100元律师费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50万元系借款还是投资款；2.张玉明是否负有还款义务。关于焦点一，张玉明辩称50万元均为刘紫亮向昌惠达公司的投资款，但其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的行为与该抗辩意见明显不符。且从借条内容不能看出款项系刘紫亮投资款的意思表示，虽然20万元借条注明了“用于昌惠达公司投资”，但未写明系用于刘紫亮投资。结合杨名仑关于两份借条形成经过的陈述，张玉明提出50万元系刘紫亮向昌惠达公司的投资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两份借条均由张玉明个人出具，且内容表达清楚，即其作为借款人向刘紫亮借款的意思表示，现刘紫亮实际出借了款项，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张玉明与杨名仑称款项实际用于昌惠达公司的经营，借款人系昌惠达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玉明并未在借条中表明借款人系昌惠达公司，亦未能证明其出具两份借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借款人系昌惠达公司。即使款项用于了昌惠达公司经营，昌惠达公司负有还款义务，亦不能免除张玉明作为借款人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刘紫亮与张玉明之间存在50万元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现刘紫亮要求张玉明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主张，合法有据。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及逾期利率，刘紫亮可自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由借款方承担，故刘紫亮要求张玉明支付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玉明偿还刘紫亮借款本金500000元；二、张玉明支付刘紫亮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上述判决一、二项，张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刘紫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6元，减半收取为4588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520元，共计8108元，由刘紫亮负担184元，由张玉明负担7924元。张玉明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刘紫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借款人是否为张玉明；焦点二、刘紫亮是否有权向张玉明主张律师费。 焦点一、本案中，张玉明出具借条，款项进入张玉明本人账户，借条中并载明借款人张玉明，未载明借款人为公司，借条中所载明的借款用途也无法明确实际投资主体为刘紫亮还是张玉明。另外，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出借人可以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所以，即使款项用于企业经营，张玉明亦不能免除还款责任，故本院对张玉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无律师费的约定，本案中律师费的支出，并非是刘紫亮主张权利必然发生的费用，在当事人对此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刘紫亮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54元，由上诉人张玉明负担9176元，由上诉人刘紫亮负担6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钟 霄 书记员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