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471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叶光亮，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8日被羁押，同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2019年12月26日因宣告无罪被释放，并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文丰兵，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光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1973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对判决不服，提出抗诉。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的原因，致使本案无法开庭而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文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叶光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文丰兵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份，被害人邓创芬想在东莞市********坳工业区的一块土地（面积为7921.56平方米，一般农地区）建设厂房，但因邓创芬之前有过因违建被强制拆除的经历，便找到被告人叶光亮帮忙疏通关系建成厂房，不被强制拆除，叶光亮表示同意并于2017年6月份至2017年11月份期间，多次以要去政府相关部门走关系、送礼、请人吃饭等为由，向邓创芬共计索要48.212万元、苹果8手机一部（价值约6500元）。但是，叶光亮并未帮邓创芬办成厂房报建手续。在无报建手续情况下，邓创芬找来施工队于2017年8月在案涉土地厂房开始动工建设，至同年10月初已将主体工程基本完工。2017年10月10日开始，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多次就上述土地违建问题发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等文书，2017年11月10日，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将该厂房拆除。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坳工业区的土地的情况。现场未提取痕迹、物证。2.书证第一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向叶光亮、黄伟杰第一次付款合计482120元以及第二次付款40万元，后叶光亮、黄伟杰退款387500元的情况。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8月12日邓创芬转账7020元给叶光亮、2017年9月15日，邓创芬转账100元给叶光亮、2017年10月24日，谭某贵转账10000元给叶光亮。叶光亮建设银行账户621*************723交易流水：证实该账户自2017年6月1日至11月31日的交易情况，其中2017年8月16日收到邓创芬转账25万元（收到转账前账户余额为90元），至2017年11月24日账户余额为24.3元，期间，出现数额不等（大部分金额为几百元/次，一万左右的消费记录有五次共计4.8万）的消费情况，取现四次共计2.4万，9月4日转账9.5万元给薛远朋（未追查到薛远朋，叶光亮述称是其朋友，该款属于借款，后薛用现金还给叶）。第二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叶光亮微信账号（zouxiangyueqiu）的转账交易记录。其中显示：叶光亮转给“创少”：2017年10月13日转账500元；2017年10月3日转账3000元。叶光亮转给“执行局陈强”三次：2017年10月9日转账100元（已全部退回）；2017年10月15日转账500元；2017年11月24日转账300元。第三组：涉案土地资料及查处违建的书证（1）土地转让合同一份：证实2007年12月8日，横沥镇田饶步股份经济联合社把东坳的一块土地转让给东莞市飞怡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明章），土地主要用途为工业厂房和宿舍。（2）土地租赁合同书一份：由被害人邓创芬提供，证实2016年5月8日邓创芬和出租方吴明章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吴明章将东莞市横沥镇田饶步东均工业区变电站旁8000平方米土地租给邓创芬。（3）土地转让合同一份：合同双方分别为东莞市飞怡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明章）、黄伟杰，内容为2016年12月8日，东莞市飞怡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明章），把横沥镇田饶步村东坳一块土地转让给黄伟杰用作建设工业厂房。说明：该份合同即是被告人、被害人和黄伟杰所称为建厂房所制作的假合同。（4）东莞市横沥镇人民政府告知书一份：2017年10月17日告知黄伟杰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在横沥镇田饶步村东坳工业区的土地建设厂房的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如在2日内消除违法状态，恢复土地原状的，可以从轻或者不予处罚。否则将自行承担违法后果。（5）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整改通知书：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1月3日，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对工地开展安全隐患排查、整改，补办相关建设手续后，再复工建设。如不停止，将对抢建部分的违法建筑强制拆除。（6）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执法卷宗一卷：证实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于2017年10月10日就黄伟杰违法建设案立案，期间多次找黄伟杰制作笔录并发放相关文书，对违建的厂房进行现场勘查，停水停电等，最后于2017年11月10日将违建建筑拆除。（7）关于查处田饶步村黄伟杰违法建设案件的情况说明：由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横沥分局出具，证实查处涉案土地违建的过程。（8）红线图：东莞市横沥镇测绘队提供，证实涉案土地的基本情况。（9）复函一份：由东莞市国土局横沥分局提供，证实涉案的土地权属为东莞市横沥镇田饶步股份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面积为7921.56平方米，该宗地在实施违法用地行为时土规为一般农地区，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10）东莞市国土资源局横沥分局的函复：证实一般农地区是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基本农田保护区外，为农业生产发展需要划定的区域，按现行政策规定不得用作非农建设。第四组：其他书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叶光亮被动到案，无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叶光亮身份信息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说明一份：证实吴明章未能到案作证。情况说明：证实未能恢复叶光亮、邓创芬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能找到薛远朋核实相关情况；未能找到涉案厂房施工队及包工头核实相关情况；未能找到吴明章核实相关情况。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微信资料（随案移送）：证实叶光亮、邓创芬微信账户的转账交易记录的情况。4.证人证言：（1）黄伟杰：证实邓创芬找叶光亮帮忙建厂房，叶答应并以找关系、送礼等为由多次向邓索要钱财；叶光亮要求以黄伟杰的名义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合同；在厂房建设中黄伟杰多次收到相关部门下发的整改等通知书。事情起因和经过：因为邓创芬有一块土地想建厂房，但是没有准建的手续，于是2017年6月份的一天，黄树强就带了叶光亮和其到邓创芬的办公室里。邓创芬就问叶光亮说他在田饶步有一块土地，但是自己在国土局的黑名单，那块土地没有相关的准建手续，问叶光亮能不能帮忙搞定。叶光亮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看一下，要找人吃饭和送礼，需要钱。于是当天邓创芬就在办公室内给了大概两万的现金给叶光亮去打点所谓的关系。邓创芬、叶光亮、其三个人认识之后，基本上每一天都在上述邓创芬的办公室里面喝茶，其三人第一次见面后的两三天，叶光亮就跟邓创芬说他政府里面有人可以搞定邓创芬所说的那块土地建设的问题，于是叶光亮之后的这段时间（2017年6月份至2017年10月份），在其在场的情况下，陆陆续续向邓创芬要了40多万。土地是以其名义承建的。因为邓创芬是国土局黑名单，那块地皮无法建设厂房，以前建过两次已经被镇政府城市综合管理局拆过了。所以邓创芬需要一个人做一份合同，以这个人的名义对那块土地进行报建。于是叶光亮就劝其说以其的名义建，其答应了。合同双方是其和东莞市飞怡有限公司。其不清楚东莞市飞怡有限公司的公章和吴明章的签名是谁弄的。该份合同和承租租金的收据其后来交给横沥镇城市综合管理局了。开始时候叶光亮说叫其去监督工厂厂房施工，等事情办成之后，叫邓创芬每个月补贴3000-5000元作为油费和辛苦费。叶光亮收取邓创芬钱款的情况：现金：叶光亮差不多要了十多万元去打理所谓的政府关系，给现金的地点都是在上述办公室里面。至于每一次邓创芬给叶光亮的金额还有具体时间，其就无法一一说清楚了。转账：三笔，头两笔属田饶步（已建），后一笔未建第一笔25万，是2017年7月份的时候，是在上述办公室内，叶光亮跟邓创芬提出来说要25万送钱给领导，于是邓创芬用银行转账给叶光亮的账户25万元；第二笔10万，是2017年10月11日，在上述办公室内，叶光亮跟邓创芬说要10万元送礼请吃饭，邓创芬说手头上没有那么多，要过两天，当时叶光亮提出来说他自己的银行卡被人拿走了，叫邓创芬转账给其。后来2017年10月14日，邓创芬就通过谭某贵的银行卡转账给其10万元（当时账户是621**********773，招商银行，开户人是其本人）。其收到转账后过了两天就取了90700元现金给叶光亮，然后通过微信转了给叶光亮9300元。第三笔40万，是于2017年10月份底，也是在上述办公室里面，当时邓创芬提出来还有另外一块土地也想建厂房，想通过叶光亮找关系疏通，叶光亮答应了，就向邓创芬要了40万元疏通费。于是2017年11月2日，邓创芬就再次通过谭某贵的账号转账给其上述的银行卡里了，后来第三笔的40万元只给了叶光亮两万一千五百元。因为叶光亮说等过几天再来拿钱，一直到2017年11月10日田饶步那个厂房被拆那天，邓创芬打电话问其有无将钱给叶光亮，其说没有，于是邓创芬就叫其将钱转给他，于是其就于2017年11月10日和2017年11月11日两天转回谭某贵的账户，转了378500元。因为转钱之前其打电话问了叶光亮，叶光亮跟其说买东西花了21500元，叫其从40万**面扣出来，其扣了21500元，其余的就转回给邓创芬了。叶光亮都是要以请政府领导吃饭送礼这样要钱。2017年11月11日那天叶光亮扣邓创芬的21500元里面，其拿了叶光亮10000元，其余的11500元，其通过微信转给叶光亮，其余其没拿过一分钱。该1万元是其帮邓创芬每天去工地检查花费的油费和其它花费。其收到过邓创芬一笔约4200元的微信转账，该笔钱是厂房建设用电、维修电线及电表的费用。不清楚叶光亮究竟有无请客送礼给政府人员其不知道叶光亮有无找相关部门的吃饭和送礼。其没听过叶光亮承诺该厂房不会被政府拆除，但是叶光亮承诺过邓创芬将那块土地的厂房建设“搞定”，至于“搞定”的意思其无法说清，其个人理解应该就是确保厂房建好不被拆除。该厂房建设中，其没有见过准建手续，叶光亮说在帮忙搞。田饶步土地厂房施工过程中被政府叫停的情况政府勒令停工：在施工过程中，其接到过横汤镇城市综合管理局的电话，叫其去城市综合管理局签收了文件，总共有三次，具体的时间不太记得了。基本上每次去其都是去签一堆文件，具体签的什么内容不清楚。印象中有一次城市综合管理局告知其说，工地要停工。每次签完文件其回到邓创芬的办公室都会跟邓、叶两人说，该二人都知道其去签收文件，但是具体的文件内容因为其也不懂，该二人也没详细问我，其只是跟邓、叶说过去签收文件而已，邓、叶就说知道了。那次城市综合管理局说要停工，其也有跟邓、叶说过。当时邓创芬还特地问了叶光亮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问题。叶光亮当时回答说没问题的，不用管他们，继续建就可以了。其没有把收到的横沥镇城市管理局和横沥镇政府整改通知书给叶光亮、邓创芬，但是签收整改通知书的时候其都会跟邓创芬或者叶光亮说清楚，而且签完回来后都跟邓、叶两个说政府现在要求对这块地皮进行停工整改，要不然就断电停工，邓、叶都知道这回事的。政府对工地停水停电：2017年9月底到10月之间，当时工地上的工人跟邓创芬说工地停电了，邓就叫其和叶光亮去看下怎么回事。其跟叶去了现场看见电闸被贴了城市管理局的封条，电闸被拉下来。于是叶把封条扯下来，将电闸拉上去。后回到邓创芬办公室，邓问了一句没什么事吧，叶说没事的，把电闸拉上去就可以继续开工了，叫邓不要担心。辨认笔录：辨认出叶光亮。（2）李某红：证实其于2017年8月至11月在东莞市********坳工业区的土地上负责砌砖粉墙的工作，工头是杨真军，老板姓邓。邓老板和杨老板偶尔都会过来厂房工地看一下，一个月大概都会来3，4次左右。施工的时候没有政府部门到现场要求停工，不过在2017年10月底的一天，厂房工地处被停了水，然后第二天就恢复了，其不清楚停水的原因。平时在工地附近，经常会有一个无人机在附近飞来飞去，不知道是不是政府部门在检查。厂房的主体已经建好了，不过被政府拆除了。（3）陆某能：证实2017年10月份其去田饶步村生态路一厂房工地做事，平时工地附近有无人机在附近飞来飞去，不知道是不是政府部门在检查，但在2017年10月底停过一天水，不清楚停水原因，之后跟老板说了过两天就恢复了。厂房已经完工了，不过在2017年11月18日被政府部门拆除了。（4）谭某贵：证实借钱给邓创芬的情况。2017年10月14日，朋友邓创芬跟其说需要钱给叶光亮用于搞关系，去弄横沥镇田饶步村东坳工业区的那块地建设厂房，于是其根据邓创芬的交代将10万元转账到黄伟杰的账户里。后来到了2017年11月2日，其又转了40万元到黄伟杰的账户里。到了2017年11月15日邓创芬发现建设的厂房被强拆后就知道被叶光亮诈骗了。（5）舒某雄：证实其在横沥镇田饶步村生态路一厂房工地做事，2017年11月18日完工。没有政府部门过来要求停工，但是有几天有无人机飞来飞去。其他情况不清楚。（6）黄树强：证实其介绍叶光亮给邓创芬认识，因邓创芬一间厂房正在建设，当时正在打地基，后来执法部门过去这属于违建，叫暂停建设。当时邓创芬问其是否认识人有这方面的关系，可以让相关部门同意或者私下同意其建厂房。叶光亮因为之前跟其说过和执法局关系好，也帮其他人搞定过要拆的违建，现在已经被执法部门默认可以正常使用。所以其就介绍叶光亮给邓创芬认识。其于2017年6月份的一天看见邓创芬给过1万5千元给叶光亮购买烟酒去给相关的部门的人送礼跑关系。后来邓创芬跟其讲给了40多万元叶光亮跑关系。辨认笔录：辨认出叶光亮、黄伟杰。（7）黄某照：证实位于东莞市********坳工业区的土地（面积约为12亩）的土地是属于横沥镇田饶步村委会的，土地性质为一般农地。该地块于2007年由村委会的前主任黄焕田租给广东飞怡电子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人是吴明章；租赁期限是50年。2017年8月份至10月份，政府部门多次告知村委会上述土地有违建的情况。村委会口头警告当时施工的工人让停工，而且两次停了电。因村委会无法强制让工地停工，所以没办法处理。其不认识邓创芬、叶光亮。5.被害人邓创芬陈述事情起因和经过：土地得来：涉案土地位于横沥镇田饶步村东坳工业区的土地（面积约为12亩），其朋友吴明章于2007年以东莞市飞怡电子有限公司的名义从田饶步村委会购买的五十年产权(己提供土地转让合同)，该地皮的主要用途为工业用地，是可以建设工业厂房和宿舍的。后其和吴明章签订转租协议得到该土地的使用权。其想用于建设厂房，但是因未取得国土局的准建手续被相关部门告知不能在该土地上建筑厂房。2017年6月份左右，其通过黄树强认识了一名叫“惠州亮”的男子（叶光亮）以及黄伟杰的而男子，见面地点在横沥镇振兴路36号二楼的办公室内。“惠州亮”承诺能帮其解决厂房报建的问题，但是要收取“疏通关系”相关费用100万元左右。从6月份开始，其就陆续向惠州亮和黄伟杰支付“应酬相关人员”、“办理报建手续费”等费用。此后，基本上其与惠州亮每天都会在其办公室见面、喝茶聊天。假合同的情况：先说：惠州亮跟其说因为需要走关系方便，所以要以黄伟杰的名义去对这块地皮进行报建，要做一份假合同，以黄伟杰和东莞市飞怡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地皮租赁的合同，然后用黄伟杰的名义向政府有关部门报建，这样的话他们走关系方便一点。当时其想尽快让那块地皮报建，所以就同意了，然后惠州亮就做了一份租赁合同，上面东莞市飞怡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是真的，但是吴明章的签名是假的。当时其见过那份合同，但是没拿到，合同在黄伟杰那里。(因为其朋友吴明章长期在广州，而其租吴的那块土地有时候需要办手续，所以吴将公章交由其管理，那份假合同就是用吴明章给其的公章盖的，所以是真的。其不记得是其盖的公章还是惠州亮盖的了。)后说：因以前其有违建的行为，所以国土局将其名字列入黑名单了。惠州亮提出做虚假合同的，2017年7月份下旬的时候，其、惠州亮、黄伟杰三人在其办公室里，惠州亮叫黄伟杰打印好那份合同，然后其去桥头镇拿了飞怡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盖在合同上，并且其亲自签了吴明章的名字（有和吴明章说过），然后惠州亮又将合同拿给黄伟杰签名。施工建设过程：建设开始至拆除的情况：惠州亮当时和其说该厂房的手续以黄伟杰的名义已经向有关部门办好手续了，是合法的了。以后都不会有相关部门过来拆除了。该厂房于2017年8月份开始建设，2017年11月17日建设基本完成，还差一点封顶完工。2017年11月18日被横沥镇政府城市综合管理强制拆除。该厂房由其承包给一名叫杨生的包工头建设的，资金是由其出的，平时其偶尔过去看下。政府勒令停工的情况：在厂房建设过程中，负责厂房建设的杨生跟其说过一次政府部门过来要求广房停工。其就问黄伟杰和叶光亮怎么回事，当时黄伟杰没有出声，而惠州亮就说他都搞定了，已经跟政府谈好了，继续建就可以，不用管它。因为其基本上不在厂房那边，而杨生也不是经常在那边，所以其都不知道政府部门过来很多次要求该厂房停工，而且黄伟杰所签收的那些整改通知书其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其知道黄伟杰去过城市管理局签收文件，但是不清楚具体签收什么文件，印象中黄伟杰一共去了三次，具体时间其不记得了。每次黄伟杰去了后，也去其办公室和其、叶光亮说去签文件的事情，但是黄伟杰没有说城市综合管理局要工地停工。其问惠州亮是不是有问题，惠州亮几次都回答说没有问题的，政府那边己经疏通好关系了，不要管他们，只管建就是了。因为其信任惠州亮就没有再仔细过问。其不清楚叶光亮找的是什么人其不知道惠州亮“走关系”找哪些部门，惠州亮也没说过，只是说搞定就行了，叫其不要管。其没见过厂房建设的手续，都是听惠州亮口头讲的。其给叶光亮现金或者转账的具体情况：2017年6月10日给现金7万元；6月17日给现金1.5万元；6月21日给现金5万元；7月19日给现金4.99万元；8月4日给现金4.5万元；8月8日给现金4万元；8月12日微信转账7020元；8月16日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8月28日给现金3万元；9月21日微信转账4550元给黄伟杰；9月25日惠州亮以送礼为由，其订购了一台苹果8手机（2017年9月25日在香港购买，价值6500元人民币）；9月30日给现金2万元；10月3日微信转账3000元；10月4日微信转账1000元；10月9日给现金2万元；10月14日其通过朋友谭某贵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到黄伟杰的银行账户；10月24日通过谭某贵微信号转账了1万元给惠州亮；10月27日给现金3万元；11月2日其通过朋友谭某贵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到黄伟杰的银行账户。11月2日那笔40万元钱具体情况是：当天其跟惠州亮提出来说还有另外一块土地也需要报建，希望能够继续帮其找关系疏通，惠州亮当时也答应了，说需要7、80万的样子，其说没那么多，只有40万。惠州亮说可以，其向谭某贵借了40万，并叫谭通过银行转账给了黄伟杰。后来到11月18日那天，田饶步的厂房被拆了，其发现惠州亮根本没有帮其去疏通关系弄那些报建手续，于是到了11月21日，就打电话让惠州亮退钱，于是惠州亮叫黄伟杰退了378500元。惠州亮说已经花了21500元。9月21日其通过微信转账给黄伟杰，该笔钱是电费。补充侦查笔录：因其放心不下，所以没有一次性把之前谈好的钱给叶光亮，害怕叶跑掉。叶承诺其一边建厂房一边办手续，保证建好后不会被拆。叶每次向其要钱的理由就是打点关系、请客送礼等。叶没有告诉过其如何疏通关系建厂房，只是说送礼给政府人员。但其知道叶没有送礼给相关人员，出事后其找人问了下，没有人认识叶。叶要求过其抢建厂房，让其尽快建好，施工队是其自己找的。其不知道把送给叶苹果8手机的购买单据放哪儿了。其觉得黄伟杰故意隐瞒了政府过来查处那块地皮违建的情况，并且私自签收了政府发的整改通知书，没有将通知书的内容告知其，导致其继续信任叶光亮已经将厂房建设的事情打点好关系，并继续给惠州亮钱，所以觉得黄伟杰在诈骗其。审查起诉阶段笔录：其通过黄树强介绍认识叶光亮，目的就是把厂房建起来。叶答应帮其搞定报建手续，一边建厂房一边报建。后叶找来黄伟杰，以黄的名义和东莞市飞怡公司签订一份假的土地租赁合同，目的是以黄的名义建厂房。其在2016年5月8日，和吴明章（东莞市飞怡公司法人代表）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其知道该土地没有建厂房的指标，不能建厂房。其不清楚黄伟杰和飞怡公司签订的合同给了谁。厂房开工建设时候，还没有报建手续。建设期间，其不知道东莞市城市管理局多次下发停工整改的文件，厂房被拆除后，黄伟杰才把其签收的城管局文件拿给其。施工过程中，其知道有过停水停电，不过叶光亮说是例行停的，因为报建手续没有下来。叶说收的钱用来办手续、打点关系、请客送礼。叶保证说帮其搞好厂房建设手续，不被拆除。其事后得知，叶根本没有帮其搞这件事，其给的钱叶也没有用去帮忙办手续、打点关系之类，而是拿去给叶的儿子结婚、叶的家人用了。只是请了城市综合管理执法局的有几个人吃了次饭。厂房被拆除后，其一直找叶协商退钱的事，但是叶不答应。其报警后，叶的家人说过赔其2、30万左右，但是一直没有赔钱。辨认笔录：辨认出叶光亮就是诈骗他的惠州亮；辨认出黄伟杰。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叶光亮：不认罪。第一、二、三份笔录：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其经黄树强介绍认识了邓创芬。后其和邓交谈得知，邓租了一块地皮，因邓是国土局黑名单所以那块地皮无法建设厂房，之前建过两次已经被镇政府的城市综合管理局拆过了。所以邓需要一个人做一份合同，以这个人的名义对上述地皮进行报建，故邓找其帮忙找人，并承诺事成后会给其70万元酬劳。其没有参与厂房建设，邓只是要其帮邓找个人做份合同，其他的事情其没有参与。后其找到黄伟杰跟邓创芬一起搞厂房建设的事情。因该块地皮是一个公司（不清楚什么公司）的，邓就利用黄伟杰的身份和那个公司做了一份假的租赁合同，然后以黄伟杰的名义向政府申请在该地皮上建设厂房。其没有见过合同，听邓说是假的，公章都是邓自己弄的。黄伟杰也知道合同是假的。其没有向邓创芬承诺该厂房建设好后不被拆除。当时只是向邓说，只帮忙把这个厂房建设好，如果厂房建设过程中，有政府相关部门过来拆除厂房，其就将钱全数退还。如果厂房封顶建好了，钱就归其。至于建好之后其无法保证是否被政府强制拆除，邓也答应了。其知道那块地在东莞市*******变电站附近，所有人是田步饶村委会，之前被一家公司（不清楚什么公司）租赁，邓创芬又将该块地皮租过来。其和邓创芬说该块地皮是农保地，就算建起来也要被政府拆的。邓创芬说怕什么，谁敢拆啊。其还和邓说只管把厂房建设好，以后拆不拆不管。邓说其他事不用管。2017年10月份厂房建好封顶，11月10日被拆除。其没有参与厂房建设，建设过程一直是黄伟杰负责的。后来厂房拆除，邓创芬才告诉其建设过程中收到过拆除通知书。其不知道上述地皮在建厂房过程中有无准建手续，那些都是黄伟杰经手的，其没有参与。在厂房建设过程中，其只是帮邓创芬找到黄伟杰，以黄的名义将厂房建好，并保证建设过程中没有人拆除，其他事情其没有参与。过程中，邓创芬前后转了44万左右给其，印象深刻是邓银行汇款25万给其、汇款10万元给黄伟杰；给过三次现金，一次1.5万，一次3万，一次5万。我有向邓创芬要了一部苹果8手机来用，他就买来送给我，他自己说是6000多元，后来被我卖掉了，得来的钱也被我花掉了。第四、五份笔录：补充供述以下内容其看过国土局打出来的图纸，知道那块土地是农保地。其基本上每天都会去工地上检查，看有无政府人员过来拆除厂房，如果有其会和政府人员沟通，让他们暂时不要拆除。因为其和政府有关部门的人很熟，所以有信心能够说服他们不要暂时拆除。如果政府的人根据上级政府部门要求拆除的话，其也没办法，只能把钱退给邓创芬。其称和横沥镇城市综合管理局的“肥仔良”很熟，还有几个说不上名字。邓创芬给其现金时候，黄伟杰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有时候邓跟其说让去拿钱，有时候其跟邓说厂房建的差不多了，该给其一点了，邓就会给其钱。其一共收了现金一笔5万、一笔3万、一笔2万、一笔1.5万，转账一笔10万（转到黄伟杰账户）、一笔25万，大概总共收了邓创芬46.5万。其没有和邓创芬说过送礼给政府部门的人疏通关系，也没有去政府部门找人送钱送礼。停工整改的通知书是黄伟杰签收的，黄没有把通知书给过其或邓创芬。在厂方建设的过程中，有一次工地上面的电闸上贴有城市执法管理局的封条，然后工人直接把电闸拉上去继续开工了。后邓创芬因另一块土地的事情找其帮忙，谈好的价是40万元，后邓创芬转账给黄伟杰40万。后厂房拆除，邓要求其转回，其转了378500元，有21500元是其自己用，然后黄伟杰说这段时间没钱用，就拿了10000元钱，我当时跟他说厂房拆了要退钱给人家的，他也答应了，剩下的11500元我就拿来自己用了。其向邓创芬说过想要一部苹果8手机，邓就买了一部给其用。其拿邓创芬的钱都用于平时生活已经花完了。审查起诉阶段笔录：和在公安阶段供述基本一致。补充其是通过抢建的方法帮邓创芬建工厂（建成铁皮厂房）。周六日或者晚上开工。其当时并没有和邓说过具体用什么方法建。过程中，其有时间的话就去工地上看看。其没有去政府相关部门、执法部门请客送礼、疏通关系。另外该工厂建设用电是从旁边工厂拉过来的电线，因为其和电工比较熟。其只是和邓创芬说给其钱帮忙搞定，但是怎么搞定其没有说。其也没有说过去请客送礼疏通关系。邓给其的钱其都自己花掉了。因为厂房已经封顶，按约定其不退钱给邓。邓在厂房拆掉后问其要了一次钱，后来就没有再要。2018.8.3笔录：叶光亮供述邓创芬想通过其找关系来建厂房，在建的过程中不被拆。后其答应，其找黄伟杰做好合同，让黄把合同交到城管局，和邓说抓紧时间建。其知道通过抢建的方法建厂房，在被执法局发现前力争建好，不用去找关系或者去相关部门活动。其知道手续办不了。指认笔录：指认出横沥镇田饶步村东坳一块土地上被拆的铁皮厂房。辨认笔录：辨认出黄伟杰。指认照片：指认出被拆除的厂房。关于公诉机关、被告人叶光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本案认定被告人叶光亮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关键是叶光亮是否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以及是否有为涉案厂房的建成向政府领导请客送礼、疏通关系的行为。公诉机关认为，叶光亮答应被害人帮忙搞关系，但是，叶光亮却在以搞关系为由多次收取被害人钱财后，将钱用于生活花销，并未用于搞关系，到了后期，其诈骗故意更为明显，叶光亮在明知政府相关部门要求拆除在建厂房的情况下，仍然以搞关系为由向被害人索要了钱财，由此可见，叶光亮具有虚构其有政府关系网的事实，隐瞒没有找关系的真相，导致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支付财物，叶光亮的行为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但是，针对第一单诈骗事实，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有以下几个疑点：（1）邓创芬、叶光亮二人为建成厂房达成了口头协议，由邓出钱，叶去疏通关系“搞掂”，但“搞掂”究竟是完成准建手续及建成厂房，还是只保证在建设过程中不被拆除，双方各执一词，邓主张是前者，叶主张是后者。叶还供述涉案土地办不了报建手续，只是以黄伟杰名义将厂房建好，并保证建设过程中不被人拆除，如被拆除，将钱退还。而邓明知涉案土地是农用地，此前经申报报建未获批准，若仍给钱叶去申请报建，可以说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么，如果涉案厂房不能报建成功，却被建起且基本完工，才最终被强拆的情况下，叶光亮的供述可能真实。因此，叶光亮是否有诈骗的行为存疑。（2）叶光亮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在收取被害人25万元以后，被用于以下三种用途：第一种是以零碎消费的形式花完，占比一半；第二种是转账9.5万元给薛远朋，但并未能查找到薛远朋，叶光亮供述是其朋友，属民间借贷；第三种是被取现了几次共约3万元左右，单次为1万元或0.6万元。其中，第二、三种用途，是否用于请客送礼或者行贿存疑。第一种用途，也由于叶光亮与被害人之间并无约定该25万是否包括叶光亮本人的报酬，所以，就算叶光亮个人消费其中一半，亦不足以证实叶光亮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诈骗意图。（3）一是叶光亮的微信转账记录反映曾转三次钱给“执法局陈强”（分别是2017年10月9日转100元、2017年10月15日转300元、2017年11月24日转300元），但“执法局陈强”具体是否公职人员没有查清。二是叶光亮在侦查笔录中曾经供述，其与政府有关部门的人很熟，有肥仔良等人。三是证人黄树强亦证实，之所以将叶光亮介绍给邓创芬认识，是因为邓创芬正在找有关系的人帮助建成厂房，而叶光亮之前跟其说过和执法局关系好，也帮其他人搞定过要拆的违建，现在已经被执法部门默认可以正常使用。四是被害人邓创芬在检察机关陈述“叶光亮有请城市综合管理执法局的有几个人吃了次饭”。以上四点，说明叶光亮存在具有政府关系以及请客吃饭的可能。（4）根据邓创芬以及证人李某红的陈述、2017年10月10日城管局查处违建厂房现场照片等证据，可证实案涉土地厂房建造起始时间为2017年8月份，至同年10月10日已基本完工，在此期间，政府相关部门并未介入查处涉案违建工程，其中原因亦未作出说明，存在被打点好关系才得以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顺利建筑的合理性怀疑。鉴于以上几点，本案证据不能完全排除叶光亮为被害人所建厂房而去疏通关系、请客送礼、行贿的可能性。（5）从被害人邓创芬的角度来看，邓创芬明知涉案土地是农用地，此前经申报未获批准，也因违建被强拆。但是，邓创芬仍不死心，一心想在涉案土地上建起厂房，于是邓主动找到叶光亮帮忙，并伙同叶光亮、黄伟杰制作虚假的租赁合同，假借黄伟杰名义施工建造和报送、应付政府相关部门，还给钱叶光亮去疏通政府关系。但是，此事办成的难度之大，一般常人都可想见得到，更何况于有过违建被强拆经历的邓创芬。那么，邓也理应能够预见得到，叶光亮可能无法将事情办成，在此情况下，邓仍将钱款支付给叶光亮，既是自愿的，也是明知存在风险的。因此，邓创芬有无被骗存疑。针对第二单诈骗事实，有以下两个疑点：（1）涉案土地性质不清，邓创芬、叶光亮、黄伟杰三人均未说明，只是说邓有一块土地想报建厂房，而该块土地是否可以通过报建获批存疑。（2）涉案40万元转给黄伟杰，未直接转给叶光亮，由于前一个违建厂房已于2017年11月10日被拆除，邓创芬得知40万元未转给叶光亮时，已叫黄伟杰转回378500元，此时，叶光亮还有无虚构事实进行诈骗存疑。被告人叶光亮在发回重审的庭审中虽然表示认罪，承认没有去找关系、请客送礼，但是其对收钱理由的解释明显不合常理。若仅通过加快工速抢建，致使不被政府部门及时发现并被强拆，即可获得48万多元的高额报酬，被害人（或者任何一个正常人）是断不会答应的。此解释亦与证人黄伟杰的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矛盾，因此，被告人叶光亮的当庭供述，不足采信，其并未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或者隐瞒了其他相关事实。辩护人所提意见中与叶光亮所提意见一致的，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案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性怀疑，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叶光亮存在诈骗的行为。关于本案被告人叶光亮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叶光亮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审判”，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叶光亮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光亮诈骗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应宣告被告人叶光亮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光亮犯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叶光亮无罪。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叶光亮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叶光亮无罪错误。理由：一、叶光亮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法院判决认定叶光亮是否有诈骗行为存疑，明显错误。1、关于被害人邓创芬和被告人叶光亮就建厂房的口头约定，判决认定叶光亮提出的辩解可能真实。但邓创芬的陈述更为符合常理，应予采信。2、叶光亮虚构了自己可以帮忙办成准建手续、建成厂房的能力；隐瞒了自己收钱后，未就建厂房一事去找相关部分疏通关系的事实。二、叶光亮的行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交付财物，并非判决认定的明知有风险而为之。1、邓创芬并不知道案涉土地性质。2、原审判决回避了叶光亮隐瞒工地被执法局查处的事实。综上，认定被害人邓创芬不清楚涉案土地性质，其多次愿意交付财物给叶光亮，是基于叶的诈骗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认为可以通过找关系来建厂房，其陈述合理，应予采信。三、叶光亮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1、叶光亮从开始就对厂房能够建成且不被拆除是不确定的，但仍向被害人邓创芬索要高额钱财，证实其有诈骗的故意及非法占有目的。2、结合叶光亮供述、银行流水、微信交易记录等，证实叶光亮收到钱后均是用于个人消费。3、被害人邓创芬证实其给出的钱不包括酬劳，都是叶光亮说要打点关系时，其拿出来的。综上，邓创芬虽然许诺给叶光亮酬劳，但叶光亮供述从邓创芬处拿到的钱全部用于自己花销，显然超出了应得的报酬范围，证实其非法占有的故意。庭审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1、通过在一审判决后，向法庭补充提交了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横沥分局出具的函及关于田饶步村东坳一地块情况说明、现场照片，邓创芬的询问笔录，证人吴**良证言，证人陈建强证言，并经庭审质证，与一审质证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叶光亮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在原审被告人叶光亮没有请客送礼的情况下，叶光亮以疏通关系、行贿送礼为幌子，实际采取抢建方法，诈骗被害人钱财。3、被害人邓创芬不清楚案涉土地性质，其多次愿意交付财物给叶光亮，是基于叶光亮的诈骗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认为可能通过找关系来建厂房，其陈述合理，应予采信。4、邓创芬虽许诺给叶光亮酬劳，但叶光亮供述从邓创芬拿到的钱全部用于自己的花销，显然超出了应得的酬劳范围，证实其有非法占有的故意。5、关于本案的数额及原审被告人叶光亮收取邓创芬40万元后退还37.85万元的行为如何评价的问题。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在第一宗收受被害人人民币为48.212万元；对第二宗叶光亮收取邓创芬40万元，后退还37.85万元的行为，由于第二块土地并未开工，同时由于邓创芬的人际关系及邓创芬的第二块土地性质可能存在变化，无法预知以后违建成的厂房是否会被拆除，现不宜对叶光亮的该行为进行评价。6、不法原因给付不影响对叶光亮诈骗罪的认定。原审被告人叶光亮提出：其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对抗诉书有异议。其与邓创芬报建是搞不到了，邓创芬是知道的。其认罪，拿过邓创芬的钱，但不知道是什么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证明原审被告人叶光亮有罪的证据只有邓创芬的陈述，黄伟杰在笔录中没有听说过叶光亮向邓创芬承认过厂房不会被拆。本案最直接的证据是孤证。邓创芬的陈述与黄伟杰的证言之间有矛盾，邓创芬的多处陈述与事实不符，又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应不予采信。邓创芬之所以给叶光亮酬劳是想完成抢建。一审判决认定叶光亮不排除通过自己的关系送礼的合理怀疑。在本案案涉的第一宗中，邓创芬在明知会被拆除厂房的情况下仍主动愿意给第二块地抢建的酬劳给叶光亮，其对叶光亮的行为使确认、同意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被害人邓创芬想在东莞市********坳工业区的一块土地（面积为7921.56平方米，一般农地区）建设厂房，但因邓创芬之前有过因违建被强制拆除的经历，被列入国土局黑名单，便通过黄树强的介绍认识原审被告人叶光亮，并请叶光亮帮忙疏通关系建成厂房，叶光亮说看一下，要找人送礼和吃饭，需要钱。2017年6月份至2017年11月份期间，叶光亮多次以要去政府相关部门走关系、送礼、请人吃饭等为由，向邓创芬共计要了48.212万元、苹果8手机一部。但叶光亮并未帮邓创芬办理厂房报建手续等事宜，而是将财物用于个人支出等。期间，从2017年8月份邓创芬找来施工队开始在上述土地上建设厂房。2017年10月10日开始，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多次就上述土地违建问题发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等文书，2017年11月10日，东莞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将该厂房拆除。2017年11月2日，被害人邓创芬就另一块土地建厂房一事，再次找到原审被告人叶光亮帮忙疏通关系。叶光亮向邓创芬要40万元。被害人邓创芬后转账至黄伟杰的账户上40万元。后因上述田饶步村东坳工业区的土地所建的厂房被拆除，邓创芬便要求叶光亮退还其所给的40万元，后叶光亮让黄伟杰转账退还378500元，黄伟杰拿了10000元，叶光亮占有115000元。以上事实，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证据外，抗诉期间，检察机关补充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1、被害人邓创芬的陈述：2017年3月份时，我已经在东莞市********坳工业区的一块土地上有建设国厂房，但当时是没有任何手续的，也没有去国土局报建过，所以只建了10日左右的样子，就被横沥镇国土局和横沥镇综合执法分局给拆除了。在叶光亮建设东莞市********坳工业区的那块土地之间，一共被国土局拆除过一次，是在2017年3月份左右的样子。我当时去横沥镇国土局查过资料，确认过那块土地是未利用地，我才敢建的，如果是农保地我是肯定不会去建的。第一次建时，没有办过任何手续。第一次拆除后，因为当时在我那块土地的隔壁，有一块土地也在同时建厂房，大概是我第一次被拆时，隔壁的土地刚刚开始建设，一直到我第二次被拆时，隔壁的那块土地都没建好。现在隔壁的土地已经建好了，正常使用，没有被拆除过。听说是一个企石本地居民购买的，然后建设。那块土地位于我被拆除厂房土地隔壁的隔壁，我第一次被拆除后，见到隔壁的土地也在建，没有拆除，我就认为是我的关系不到位，就找了叶光亮，他跟我说可以摆平关系，让我把厂房建起来，我才有第二次建厂房的行为。隔壁那块土地有没有正规手续我不知情，也没有去问过。现在给我看的两块地的卫星图，我确认过了，这两块地就是我上次询问笔录所说的两块地，其中围吓路5号，就是我隔壁那块地，围吓路6号就是我隔壁的隔壁那块地。这两块地建厂房的时间，其中围吓路5号那个硅胶厂，建设时间比较久，应该是7年前就建好了。我隔壁的隔壁围吓路6号，是跟我第二次建我的那块地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2017年8月左右开始建设的。现在给我看的一份关于唐昭林违法建设厂房的事件情况报告，上面写的事2016年7月份，唐昭林在田饶步东坳供工业区变电站帮未见厂房，我确认这个就是我第一次建厂房被拆的情况，唐昭林是我当时请回来的包工头，所以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当时我没有任何的报建手续的，所以被拆除之后我也一直没有再建了，后来到了2017年8月份，我去横沥国土局查过之后，确认这块地是未利用地，可以建设的，我才找叶光亮去跑关系办报建手续的。2、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横沥分局关于报送对《调查函》回复意见的函及图片证实附件一（东莞市********），地块位于田饶步村“东坳”（土名），2017年8月前，不符合横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一般农地区。后东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7日印发《东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系各镇街（园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调整完善方案有关问题的复函》，同意调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地块调整为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建设用地区。该地块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地上建筑物早年已建成。二、附加二（东莞市********），地块位于田饶步村“东坳”，符合横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地块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地块上建筑物早年早已建成。3、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横沥分局关于报送对《调查函》回复意见的函（2020年8月24日），横沥田坑派出所转来的《调查函》已收悉，经查情况如下：一、附件一（东莞市********），地块位于田饶步村“东坳”，2017年8月前，不符合横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一般农地区。后东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7日印发《东莞市*********（园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调整完善方案有关问题的复函》，同意调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地块调整为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建设用地区。该地块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地块上建筑物早年已建成。二、附件二（东莞市********），地块位于田饶步村“东坳”，符合横沥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地块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地块上建筑物早年已建成。4、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横沥分局关于田饶步“东坳”一地块情况说明（2020年8月24日），经查，该地块位于田饶步“东坳”，在实施违法用地建设的行为时，不符合横沥镇土地利用规划，为一般农用地区。后东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7日印发《东莞市*********（园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调整完善方案有关问题的复函》，同意调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地块调整为符合横沥镇土地利用宗地规划，为建设用地区，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5、证人陈建强的证言，我认识叶光亮，是平时在喝茶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的，平时跟他没有什么往来。2017年11月份，横沥镇田饶步村东坳工业区一块未见厂房的事情，我有听说过，具体情况不知道。叶光亮没有就建设厂房的事情跟我咨询过，我现在就职的这个部门根本不管未见的事情，他不可能就违建的事问我。叶光亮没有就上述违建时间跟我求过情，我没印象叶光亮请我吃过饭，叶光亮没有跟我有金钱上的往来。叶光亮跟我微信上的转账记录，我不记得怎么回事了，时间太久了。不过我肯定跟违建厂房拆除的事情是无关的。我以前有叶光亮的微信，现在已经删除了，她的微信号我不记得。我的微信号wxid-30rwosxqyg21,微信名：陈建强。叶光亮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0月9日转给我100元，2017年10月15日转给我300元，2017年11月24日转给我300元，我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我没有问过上述违建厂房拆除的事情。我是在厂房被拆除后，有工人工资被拖欠去上访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6、证人吴**良的证言，我以前在处理横沥镇供电公司隔壁的新世纪华庭小区一宗违建的时候，他过来处理的，我那时第一次见他。后来在田饶步东坳工业区拆除违建厂房的时候又见过他几次。至于平时私底下我没有见过他，我不敢肯定，我跟他私底下没有来往，也基本上不联系。叶光亮私底下他本人请我吃饭的情况没有，但是有时候我跟我朋友一起吃饭，他有没有份参加一起吃饭这个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了，我不记得到底有没有。我没有收到过叶光亮的礼品或者其他礼品。叶光亮没有跟我就田饶步东坳工业区违建厂房的事情求过情。叶没有收到过叶光亮的转账或者其他。田饶步东坳工业区违建厂房拆除一事，是由东莞市自然资源局横沥分局牵头，然后由镇政府下文决定拆除的，城市综合管理和执法局只是作为“两违”小组的成员，参与而已。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东莞市第三人民检察院及支抗机关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抗意见书及原审被告人叶光亮的辩解、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在一审宣判后，支抗机关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通过侦查机关补充了证人吴**良证言，证人陈建强的证言等证据，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能印证原审被告人叶光亮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证人吴**良、陈建强均是东莞市城市综合执法局横沥分局及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吴**良还参与了案涉违建厂房的拆除工作，两人均证实认识叶光亮，但叶光亮并没有就违建厂房的事找过两人，也没有分别请两人吃过饭，没有收到过叶光亮的钱财。即排除了原审判决认定的根据被害人邓创芬的陈述、证人黄伟杰的陈述、审被告人叶光亮的供述，叶光亮通过其认识的熟人“陈强”、“肥仔良”存在送钱财的可能。同时，根据被害人邓创芬和证人黄伟杰能相互印证的陈述和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叶光亮通过向被害人邓创芬索要钱财来请客送礼等，疏通关系，答应帮助被害人邓创芬报建手续、搞定违建厂房，但实际上原审被告人叶光亮并没有去帮邓创芬办理厂房报建手续等事宜，也没有找人请客送礼等，而是将财物用于个人支出等。2、抗诉机关及支抗机关提出的邓创芬并不知道案涉土地性质的意见。经查，邓创芬此前以他人名义和自己名义两次对在案涉土地上违建厂房被相关职能部门处罚和被强制执行，此次又以黄伟杰名义报建和违建，说明邓创芬应当知道案涉土地性质，但并不影响认定邓创芬被叶光亮诈骗。3、原审被告人叶光亮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叶光亮收到钱后均是用于个人消费等，并没有按用于疏通关系，请客送礼等，同时，在违建厂房被拆后，邓创芬要叶光亮退还钱财，叶光亮仍不退还，说明叶光亮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关于本案诈骗的数额。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检察院在起诉时，起诉书和庭审公诉意见认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没有对诈骗数额具体说明，在起诉书中客观描述在第一宗叶光亮索要73.682万元，苹果手机一部价值约6500元；在第二宗，叶光亮索要40万元，叶退还378500元。在一审法院（2018）粤1973刑初2239号判决中，认定叶光亮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中关于第一单的诈骗数额，认定为约48.212万元，没有将一部苹果手机的价值约6500元加进去。在第二单没有在判决说理予以说明确认，但在判决主文中，责令叶光亮退赔被害人邓创芬510120元，即包括48.212万元加上将苹果手机价值约6500元及第二宗未退的21500元。东莞市第三市区检察院未对认定诈骗数额提出抗诉。在一审法院（2019）粤1973刑初375号判决宣告无罪后，抗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检察院在抗诉书中，没有对第一宗诈骗数额作出认定，仅对第二宗诈骗事实，认为被害人邓创芬误认为叶光亮有关系网，才又给了叶光亮40万元。被害人发现被骗后，叶光亮虽然退钱，但并不影响诈骗事实的成立。也没有对数额作出认定。支持抗诉的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在出庭意见书中，关于本案的数额，认可一审法院（2018）粤1973刑初2239号判决中关于第一单的诈骗数额，认定为48.212万元，对第二宗叶光亮收取邓创芬40万元，后退还37.85万元的行为，认为由于第二块土地并未开工，同时由于邓创芬的人际关系及邓创芬的第二块土地性质可能存在变化，无法预知以后违建成的厂房是否会被拆除，现不宜对叶光亮的该行为进行评价。庭审中，出庭检察员认为诈骗数额为48.212万元。因此，认定本案诈骗数额为48.212万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叶光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依据原公诉机关所所提供的证据，认为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光亮犯诈骗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不排除其他可能性，而宣告原审被告人叶光亮无罪，并无不当，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及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经侦查机关补充调查相关证据后支持抗诉，这些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使抗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光亮犯诈骗罪的证据能够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排除其他可能性，故支持抗诉的意见经查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原审被告人叶光亮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刑初375号对原审被告人叶光亮宣告无罪的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叶光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责令原审被告人叶光亮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邓创芬人民币48.212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新春审判员  陈 雯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谢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