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鼎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建国中路29号一层1030室。法定代表人：陈福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颉，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必格贝禄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88号丰谷大厦742室。法定代表人：高桥亮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丸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家浜路37弄4-5号320室。法定代表人：陈翌杰，总经理。原审被告：陈翌杰，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珍珍，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鼎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必格贝禄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格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丸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丸久公司）、陈翌杰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0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必格公司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首先，必格公司提交的借款证明形成时间均在鼎韵公司系必格公司全资子公司期间，必格公司未提交有效的审计文件等证明与鼎韵公司之间的财务独立且借款真实。其次，必格公司将持有的鼎韵公司股权转让给丸久公司前的债务应由必格公司承担且实际已免除。必格公司通过关联公司出具通知的形式免除股权转让前鼎韵公司的部分债务行为，也能证明必格公司持有的鼎韵公司股权转让给丸久公司前的债务由必格公司承担。根据丸久公司提交的必格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进一步证明双方间债务不包含涉案的438,000元，即已实际免除。一审认定借款真实且要求鼎韵公司还款均有误。被上诉人必格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关于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关于《企业询证函》，必格公司向鼎韵公司出具的不止一份，本案作为证据提供的只涉及了货款部分，不包括借款金额。这确实有必格公司的一定失误，但鼎韵公司对询证函未做过任何确认，更不能仅以此推断本案债务由必格公司自行承担或是已经免除。根据相关合同约定，鼎韵公司的首期还款日是在股权转让的营业执照变更后7个工作日，也就是2018年5月25日完成变更后的6月6日。一审关于利息的计算无误。现不同意鼎韵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丸久公司及陈翌杰共同陈述，必格公司曾承诺会自行处理与鼎韵公司原有债务后将股权转让给丸久公司，丸久公司基于对必格公司的信任才签订了《债务清还合同》，并非是对鼎韵公司原有债务的确认及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债务在起诉时实际不存在或已经消灭，所谓保证责任亦无需承担。且，原鼎韵公司及相关股东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应由现应由鼎韵公司及现任股东承担。若如必格公司所言，鼎韵公司负债170万元，丸久公司却还要支付30万元对价受让，显然不符常理。故同意鼎韵公司的上诉请求。必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债务清还合同》《修改合同》；2、鼎韵公司向必格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38,000元；3、鼎韵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分别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算，以28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算，均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丸久公司、陈翌杰对上述鼎韵公司本金、违约金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必格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予以确认。亦即，鼎韵公司原为必格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必格公司作为股东期间，因鼎韵公司经营所需向其进行了短期借款融资。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6日，鼎韵公司向必格公司分别借款205,000元、495,000元，双方签署两份借款协议。必格公司按协议约定于上述时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鼎韵公司支付了上述70万元借款。2018年2月，必格公司与丸久公司协商将必格公司所持鼎韵公司股权转让给丸久公司，必格公司与鼎韵公司、丸久公司及陈翌杰签订了《债务清还合同》，后又签订《修改合同》，最终约定鼎韵公司向必格公司偿还70万元，其中30万元于股权转让的营业执照变更后7个工作日内偿还，剩余40万元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由鼎韵公司分期偿还（每月偿还1.2万元，最初还款日2018年5月2日还款2.8万元），丸久公司、陈翌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5月起，鼎韵公司、丸久公司及陈翌杰按约偿还了部分借款共计262,000元，最后一次偿还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此后未按约定偿还剩余债务，鼎韵公司迄今尚欠438,000元未偿还。2018年12月，丸久公司在未通知必格公司的情况下将其持有鼎韵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在借款合同已到期且鼎韵公司、丸久公司及陈翌杰不按合同约定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必格公司有权要求鼎韵公司、丸久公司及陈翌杰提前偿还未到期债务。一审另查明，《债务清还合同》约定，作为担保人的丸久公司、陈翌杰应在还款履约日后7个工作日内予以无条件替代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并且承担一切还款义务及相关联的一切法律责任。《修改合同》对《债务清还合同》的部分条款进行修改，并约定，如债务人发生到期未能偿还款项的情况，应按逾期天数支付债权方违约金，违约金为按期应偿还金额的0.1%每天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必格公司与鼎韵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虽发生在企业之间，但双方未约定期内利息，且借款用途及涉案合同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必格公司针对其出借款项的事实已提供充分证据，并在庭后就鼎韵公司、丸久公司及陈翌杰的还款情况详加说明，故对必格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鉴于鼎韵公司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必格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鼎韵公司返还尚欠借款本金43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该合同中的担保条款继续有效。涉案合同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高于司法解释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必格公司要求丸久公司、陈翌杰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且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故对必格公司要求丸久公司及陈翌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鼎韵公司虽抗辩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但必格公司对涉案事实已提供充分证据，且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不构成公司免于承担责任的法定或约定事由，该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丸久公司、陈翌杰亦抗辩称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但其与必格公司签订的《债务清还合同》中，涉及到鼎韵公司对必格公司债务的具体情况，丸久公司、陈翌杰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此外，丸久公司还抗辩称其与必格公司之间存在销账的约定，其抗辩主张实为认为股权转让之前的鼎韵公司债务应由必格公司自行处理，但丸久公司对此未能举证，在其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无这样的约定。在丸久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中，载明的鼎韵公司欠款金额虽与必格公司于本案中的主张不同，但必格公司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且欠款金额应根据款项出借和还款情况确定。各方对于丸久公司已还款金额共计542,000元的陈述是一致的，差别在于丸久公司认为该款用于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另案中借款30万元的支付，而在必格公司确认股权转让款30万元已结清的情况下，必格公司将其中262,000元计入本案的还款，将其余款项28万元计入另案中丸久公司的还款，不损害鼎韵公司、丸久公司及陈翌杰的利益。相反，如果按照丸久公司的观点，则本案中的借款70万元完全未得到清偿。综上，丸久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判决：一、必格公司与鼎韵公司、丸久公司、陈翌杰签订的《债务清还合同》《修改合同》终止履行；二、鼎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必格公司借款本金438,000元；三、鼎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必格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分别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算，以28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算，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相应本金偿清之日止）；四、丸久公司、陈翌杰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丸久公司、陈翌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鼎韵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2元，由鼎韵公司、丸久公司、陈翌杰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必格公司与鼎韵公司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丸久公司及陈翌杰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借款有必格公司与鼎韵公司订立的两份借款协议及相应转账记录佐证，而该两公司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借款用途及相关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故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鼎韵公司现否定该借款真实性，但未提供任何反证，本院对其该主张难以采信。至于鼎韵公司诉称因必格公司曾授意关联公司免除鼎韵公司部分债务，加之必格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并无关于本案借款之确认，故可以推断本案债务已经免除或由必格自行处理。对此，其一，债务的免除需要明确无歧义，目前并无直接确凿的证据表明必格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有免除的意思表示；其二，关于《企业询证函》中有关欠款数额的出入问题，必格公司的解释尚属合理，且鼎韵公司未证明其在收到该等函件后及时作出过任何回应。故就本案债务已经免除的推断，本院亦难采信。其次，丸久公司及陈翌杰表示必格公司曾承诺自行处理鼎韵公司之债务，然对此，丸久公司及陈翌杰不仅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与其与必格公司等几方形成的《债务清还合同》及《修改合同》所达成的约定相左。在必格公司否定债务免除或其自行承担的情况下，丸久公司及陈翌杰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另，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其行为及后果应由公司自行承担，而不能简单的转嫁给其原股东。既然鼎韵公司、丸久公司及陈翌杰与必格公司形成了本案的《债务清还合同》及《修改合同》，各方就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基于案涉合同约定及鼎韵公司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等事实，判令案涉合同终止履行，鼎韵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要求丸久公司及陈翌杰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说理充分详尽，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鼎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22元，由上诉人上海鼎韵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