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7刑终16号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曾用名郑豪周，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于邵武市，身份证号码35210219691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邵武市拿口镇册前村洋尾**。因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邵武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斌，海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公诉机关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曾丁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公益诉讼起诉人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闽0781刑初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曾丁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赔偿款人民币67100元。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所支出的鉴定费用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对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张文卫、检察官助理张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丁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邵武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丁水支付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计67100元；2.判令曾丁水支付被伐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计8790元；3.判令曾丁水支付本案鉴定费用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曾丁水为营造杉木林，携带柴刀、油锯窜入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座落于××镇××村××组“莆进对门”山场，将该山场上种植的马尾松、木荷母树林进行砍伐，并将砍伐后的马尾松、木荷扛回家中当柴烧。而后，曾丁水在该山场上种植杉木。经邵武市林业规划设计队鉴定：被采伐林木树种为马尾松、木荷，林木蓄积量共计为21.7541立方米。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被毁林木的价值16600元。2019年5月8日，曾丁水到邵武市公安局卫闽森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曾丁水扣押了砍伐的木材6吨。2020年2月24日，曾丁水向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支付了2100元的折价林木赔偿款。 另查明，被告曾丁水毁林犯罪行为，导致8亩的母树林被毁。2019年7月，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对被毁林地恢复补植木荷母树林，实际投资补植费用为8790元。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表示放弃被告曾丁水赔偿损失。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被伐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为13300元、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为67100元、被毁林木的价值为16600元。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支付鉴定费10000元。 2019年7月15日，邵武市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登了《公告》，拟定对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因无相关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向该检察院反馈将对被告曾丁水的行为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意见书(CTP(2019)鉴字第075号）的采信的问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提出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检察机关单方委托，曾丁水未到鉴定现场且对鉴定内容不知情，该鉴定意见书无效及鉴定内容未考虑生态恢复情况，被毁林木的价值16600元亦不合理的质证意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鉴定现场调查时曾丁水有到场且该份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曾丁水当庭承认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其有到现场，且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向曾丁水制作询问笔录时亦向其告知了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故并不存在曾丁水未到场和对鉴定内容不知情的情形。另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合法成立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其认为因山场林木为母树林，无法按市场上流通的木材价值计算，按重新营造一片相似的林分成本计算被毁林木的价值，经计算，被毁林木价值为16600元，符合林木种植抚育管护的实际情况，鉴定方法合法且被告曾丁水亦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提出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邵武市人民法院不具有管辖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邵武市人民检察院就被告人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的犯罪行为依法提起刑事公诉，同时其一并向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即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故被告曾丁水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丁水为营造杉木林，故意毁坏公私（林木）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曾丁水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丁水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丁水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故意毁坏财物，导致县级8亩生态林被毁，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经公告，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民事赔偿，主体适格，其提出判令被告曾丁水支付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67100元、鉴定费用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生态修复费用8790元已由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实际支出，应由实际权利人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另行主张，故邵武市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曾丁水赔偿生态修复费用87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丁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赔偿款人民币67100元。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所支出的鉴定费用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邵武市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曾丁水上诉称，维持一审判决刑事部分，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驳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不具有管辖权,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最高法院及两高的司法解释规定，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主体必须是市（分、州）人民检察院，受理法院必须是中级以上人民法院。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受理了刑事案件就同时取得民事公益诉讼的管辖权是对两高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2.一审法院以非法和无效的司法鉴定作为定案依据造成错判。平等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邵武市人民检察院自行委托鉴定是民事公益诉讼司法解释规定不允许的。3.本案被毁的8亩林地系县级生态公益林，一审以省级生态公益林进行鉴定，法院错误采用鉴定意见造成判决错误。4.鉴定结论里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67000元错误。该67000元包括了生态公益林第一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19400元和从种植到恢复原状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47700元，但曾丁水是在当年砍伐后马上就种上了杉木林，67000元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包括了第一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19400元错误。 邵武市人民检察院辩称，1.曾丁水故意毁坏生态公益林的行为已造成生态环境和生态资源的破坏，是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的民事侵权行为。曾丁水毁坏生态公益林内8亩母树林，对涵养水源、净化空气、吸收二氧化碳、防止水土流失、保护生物多样性和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等造成破坏，严重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生态功能损失持续存在。曾丁水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2.本案属于检察机关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庭前依法公告后，没有相关机关和组织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6号)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因此,曾丁水故意毁坏生态公益林的违法行为属于检察机关提起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领域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受案范围,邵武市人民检察院可以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邵武市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依法审理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法有据,邵武市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3.本案检察机关对当事人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程度可以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根据《全国人大代表大会常务委员关于修改和的决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资源保护案件,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案件需要确定是否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对当事人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程度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民事公益诉讼不同于普通的民事诉讼,普通的民事诉讼,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本案当事人未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检察机关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角度,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机关民事公益诉讼案件办案指南(试行)规定,可以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对当事人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程度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本案在对被毁林地进行现场鉴定时,通知曾丁水到案发现场指认被毁林地,且于2019年9月2日向曾丁水制作询问笔录时亦向其告知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曾丁水对鉴定意见书亦未提出异议。4.本案被毁林地的生态等级与被毁林地所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没有关联,被毁林地不因生态等级的变化而影响生态服务功能损失的变化,所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都是相同的。曾丁水故意毁坏的8亩母树林的林权权属为南平市林业局(原属邵武市林业局主管,于1990年7月1日变更为南平市林业局主管),为全民所有制性质。该区林木由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造林,2005年4月28日列入省级生态公益林,2005年之后因该林区小班经营目的改变由省级生态公益林调整为县级生态公益林。曾丁水于2017年年底,故意毁坏该林地,该林地的生态级别已属县级生态公益林。本案被毁林地所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是鉴定机构依据《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评估规范》(LYT1721-2008)中的评估公式及参数进行计算,公式及参数中均不涉及事权等级,因此,事权等级的变化不影响生态服务功能损失的变化,被毁林地所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都是相同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山场即被毁坏的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座落于××镇××村××组“莆进对门”山场3林班3大班4小班、3林班6大班1、2、7、8小班在2005年以后因小班经营目的改变由省级生态公益林调整为县级生态公益林，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为67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就县级生态公益林与省级生态公益林在被破坏后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上是否存在差异以及如被破坏的8亩林地为县级生态公益林，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向一审鉴定单位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发出《咨询函》。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作出《咨询回复函》称：“1.CTP（2019）鉴字第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被伐林地如系县级生态公益林，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与CTP（2019）鉴字第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相同，即陆万柒千壹百元（¥67100元）。2.生态服务功能损失参照《森林生态系统服务功能评估规范》（LY/1721-2008）中的评估公式及参数进行计算，公式及参数中均不涉及事权等级（事权等级分为国家级、省级、市级、县级），因此，事权等级变化不影响生态服务功能损失的变化。”本院认为，该复函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依法作出，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丁水为营造杉木林，故意毁坏木荷母树林，造成8亩县级生态公益林被毁，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邵武市人民法院具有对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管辖权。曾丁水对该程序问题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曾丁水提出检察院单方委托有违民事诉讼平等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系福建省司法厅颁证认可的鉴定机构，业务范围包括对生态系统环境损害的鉴定（森林、农田），具备对本案进行生态环境损害鉴定的资质。本案涉及社会公共利益的维护，邵武市人民检察院在公告期满无相关机关和组织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依法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依法作出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经过庭审双方质证，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关于曾丁水提出被毁林地系县级生态公益林，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不同于省级生态公益林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林地在2005年4月28日登记的林权证上注记该宗防护林为省级生态公益林，2019年8月27日南平市林业局出具的《关于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经营区内林权权属的证明》明确，涉案林地在2005年以后因小班经营目的改变，由省级生态公益林调整为县级生态公益林。故本案生态公益林级别在鉴定时不准确系前期资料有误。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于本案二审期间作出的复函意见明确公益林的级别不影响生态服务功能损失的计算，《鉴定意见书》与《咨询回复函》结合可以认定本案8亩县级生态公益林被毁坏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为67100元。曾丁水认为生态公益林的级别影响生态服务功能损失的计算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关于曾丁水提出其在砍伐后马上种上了杉木林，不应再计算第一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19400元问题。本院认为，曾丁水为营造杉木林而毁坏县级生态公益林，该公益林的树种系木荷母树林，本案鉴定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是8亩木荷母树林被毁造成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曾丁水营造杉木林并不导致该损失的降低，且事后曾丁水系根据卫闽国有林场的要求将营造的杉木林砍去之后归还林场，由卫闽国有林场重新营造恢复木荷母树林。曾丁水认为其造林的事实不影响本案生态服务功能损失的计算，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处理正确。曾丁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张聪荣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包哲铭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