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碧溪新区夏星针织服饰厂，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经营者：夏忠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羽，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鹤，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苒，女，1975年3月1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常熟市碧溪新区夏星针织服饰厂（以下简称夏星针织服饰厂）因与被上诉人马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对本案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星针织服饰厂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18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马苒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首先，上诉人自与被上诉人达成买卖口罩合意，一直是与被上诉人联系，在没有线下交易之前，根本不知道徐蕾（徐秋怡）的存在，并不了解被上诉人与徐蕾（徐秋怡）的关系，所有的买卖事宜均系与被上诉人沟通。其次，上诉人是中间介绍人的说法也只是被上诉人自己所述，包括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徐蕾（徐秋怡）的电话录音里面提到的买家都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夏忠祥的信息，这也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为本案的买家。再次，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检测报告（委托单位为上诉人）和邮寄的口罩布样品邮寄单均能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还有，如果像被上诉人所说上诉人只是中间介绍人，夏忠祥的合伙人张喜庆在与徐蕾（徐秋怡）见面之后，双方完全可以直接联系，被上诉人所说是不符合常理的。另外，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后因口罩布质检出现争议，夏星针织服饰厂未再继续支付货款，涉案口罩布亦没有发货”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为买家。而法院并不能单纯以上诉人没有纸质版的买卖合同，就认定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成立。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释》作出了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做出认定。”因此，人民法院理应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认定案件事实，而不应当偏听偏信，片面听取一方的陈述，就径直作出判决，这显然是不考虑本案客观事实，从而做出的错误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二审法院理应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马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夏星针织服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苒向夏星针织服饰厂返还双倍定金8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夏星针织服饰厂的经营者夏忠祥通过微信与马苒相识。夏忠祥于2020年4月18日晚通过微信向马苒转款2000元，马苒于当晚向其称为“王栋”的案外人转款2000元；2020年4月19日，案外人张喜庆通过农业银行账号向马苒转款40,000元，马苒于当日向其称为“徐蕾（徐秋怡）”的案外人通过支付宝转款40,000元。夏星针织服饰厂主张其为购买口罩布共计向马苒支付42,000元，并主张款项性质为定金。后因口罩布质检出现争议，夏星针织服饰厂未再继续支付货款，涉案口罩布亦没有发货，夏星针织服饰厂并未提交书面买卖合同。夏忠祥称其与张喜庆系朋友和合伙关系。关于合同缔约过程及成立情况。夏星针织服饰厂称其与马苒之间就购买口罩布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在微信群发布需要口罩布的信息后，马苒与夏忠祥建立联系，在夏忠祥转款2000元后双方见面；其后夏忠祥按照马苒的指示去上海看货，关于货物的检测也是马苒与夏忠祥联系。马苒否认其与夏星针织服饰厂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称其与夏忠祥均是中间介绍人，案外人徐秋怡（徐蕾）才是真正的卖方，其称夏忠祥表示亲戚厂里需要原材料，马苒通过朋友介绍资源，在询问案外人王栋后，要求夏忠祥一方付款2000元，在收到夏忠祥转款后，马苒于将款项转给王栋，夏忠祥、张喜庆一行四人于2020年4月19日到达济南后，与马苒、案外人徐蕾（徐秋怡）、王栋见面，夏忠祥表示要卖家加5000元辛苦费卖给张喜庆，徐蕾（徐秋怡）与张喜庆面对面协商货品标准、产地、取货地址等事宜，后因张喜庆只有农行卡而徐蕾（徐秋怡）要求支付宝付款4万元，所以张喜庆借用马苒的农行卡转账，由马苒当面通过支付宝将前述款项支付于徐蕾（徐秋怡），后夏忠祥、张喜庆及王栋等人前往上海拿取样品布并质检，此过程马苒并未参与。马苒提交的其与夏忠祥的聊天记录显示：在夏忠祥向马苒发送的夏忠祥与徐蕾（徐秋怡）的聊天记录中载明夏忠祥告知徐蕾（徐秋怡）“如果不合格，定金一分也不能少，全额退款”；夏忠祥在收到马苒发送的转款凭证后表示“你有凭证，我相信你一定转”；2020年5月19日的聊天记录中，马苒表示“咱们都是做中间人的咱现在的目的也是希望两边都能达成满意”、“我一分钱没有收我就给你介绍了一下你们跟他们见面，该怎么谈怎么谈”、“你两个去交涉吧，别让我传话了。”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夏星针织服饰厂与马苒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没有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夏星针织服饰厂作为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马苒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夏星针织服饰厂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由夏忠祥向马苒转款2000元，由案外人张喜庆向马苒转款40,000元，夏忠祥虽称张喜庆是其朋友及合伙人，但是无证据证实张喜庆向马苒转款系其代夏星针织服饰厂付款，此是其一；其二，结合马苒关于“夏忠祥是中间人，张喜庆是买方”的陈述，以及马苒将其收到的42,000元全额转款给案外人、夏忠祥也曾向案外人徐蕾（徐秋怡）要求退款的事实，加之早在本案起诉之前的2020年5月份，马苒一再在微信中与夏忠祥反复表示“就是做中间人的我就给你介绍了一下你们跟他们见面”，一审法院认为，马苒并未与夏星针织服饰厂就口罩熔喷布达成买卖的合意，在并无买卖合意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夏星针织服饰厂与马苒就口罩熔喷布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夏星针织服饰厂基于其与马苒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主张由马苒返还双倍定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熟市碧溪新区夏星针织服饰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计950元，由常熟市碧溪新区夏星针织服饰厂负担。二审期间，夏星针织服饰厂提交证据张喜庆的录像视频证据，张喜庆为夏星针织服饰厂的合伙人之一，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张喜庆支付4万元给马苒的行为是履行的上诉人支付定金给马苒的行为。经质证，马苒认为视频中张喜庆所说的与夏忠祥是合伙人关系应该有具体的证明材料来证实，关于夏忠祥是否是中间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供了证据，该录像的真实有待考查。4万元是夏忠祥带了三个人从常熟来济南，与马苒、王栋、徐蕾（徐秋怡）三人在花园路茶餐厅见的面，一共七人，张喜庆和徐蕾（徐秋怡）商议的，徐蕾（徐秋怡）要求张喜庆付4万元的定金，徐蕾（徐秋怡）要求支付宝，张喜庆没有支付宝只有农行卡，所以是借用马苒的农行卡转的账，这所有的行为是当着张喜庆的面进行的。综上，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认可。经审查，该证据为张喜庆自行录制的证言，张喜庆本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且马苒对张喜庆视频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马苒提交证据如下：1.徐蕾（徐秋怡）、王栋、夏忠祥三人在群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夏忠祥就是一个中间人，他拿的就是返利，他介绍的厂家张喜庆。2.马苒和夏忠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他们是来到济南当面交易的。经质证，夏星针织服饰厂认为这些材料在一审时是可以提交的，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因此不能作为新的证据。其次，因为这是打印材料，上诉人要求查看原始载体。从内容上看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反而恰恰证明买方就是本案的上诉人。这其中体现的内容包括有提货的话是夏忠祥去负责提货，上面说的是让夏总带车提货，结合一审过程中我们提交的已经经过质证的，上诉人负责人夏忠祥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审查，马苒提交该两份证据的原始载体，夏星针织服饰厂质证后认为该原始载体与打印材料一致，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夏星针织服饰厂主张其与马苒的买卖关系成立，但未提出充分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及相关案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认定马苒与夏星针织服饰厂并未达成买卖合意，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夏星针织服饰厂基于其与马苒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夏星针织服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常熟市碧溪新区夏星针织服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