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xx23。 法定代表人：赵伟，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秀礼，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青绿园有机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xx2W。 法定代表人：郭振龙，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可宝，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传习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青绿园有机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青绿园合作社”）、郭可宝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传习律师所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给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由183328.93元增加416658.77元（按照15%支付律师代理费）。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青岛云鼎世纪建材市场28家业户全部委托上诉人代理该市场拆迁补偿事宜，签订委托合同后，除行政复议外上诉人包括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协商等其它大量的工作，被上诉人没有参与与第三方的正式洽谈，妄称其通过信访解决问题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一审主持证据交换和参与庭审的法官助理在强压上诉人接受4%律师代理费过程中也多次向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提到被上诉人单方撤回行政复议和私下达成补偿协议等不诚信和违约行为，但一审判决却未对此予以认定，一审法官罔顾基本事实，违法不予对被上诉人的不诚信和违约行为进行认定，丧失基本的公平公正立场，应予以纠正。1、被上诉人方的证人张某当庭陈述只要被上诉人撤回行政复议就可以得到补偿款，本案的其它证据也确证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等工作看到确定会得到补偿的信息后，被上诉人丧失基本信用，单方撤回行政复议和私下与第三方洽谈等等恶意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的不予认定，应予以纠正。2、青岛云鼎世纪建材市场（又称城阳木材市场）于2019年3月30日左右城阳木材市场被相关部门拆除，木材市场业户包括被上诉人在内在其建筑物等附属物被拆除后，无力维权，最终，2019年5月初，城阳木材市场28家业户在3天左右的时间内全部和上诉人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没有一家业户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条款和收费比例提出任何异议，因此，15%的代理费系双方的合意，一审法院无权调整。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和木材市场28家业户推举的韩锡胜、郑金田两位代表和上马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多次洽谈，被上诉人顶多只是陪同上诉人的律师以及两位代表在上马街道办事处，被上诉人没有参与正式洽谈，所以被上诉人庭审中虚假陈述其通过信访解决无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沟通过程中，政府参加洽谈人员明确告知只要撤回行政复议就可以得到补偿，但不出具书面的承诺，因此，与政府部门多次沟通补偿事宜无果。城阳木材市场其它业户基本没有参与和政府部门的沟通，只是到达现场简单表示自己意愿。3、上诉人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后，城阳木材市场28家业户因得到承诺会补偿的答复、受到巨大压力或其它不诚信的原因，城阳木材市场28家业户很多未告知代理律师就私自撤回了行政复议，并私下达成了补偿协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拒绝参与后续的补偿协议签订和司法确认工作，一审法官对此也很明了但未在判决书中体现，被上诉人恶意违约事实清楚。5、一审法官助理多次和上诉人的代理律师通话或当面洽谈，强烈要求要求上诉人代理律师按照4%的收费比例和被上诉人和解，虽然一审法官助理也多次提交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因此，一审法官明知被上诉人的不诚信却在判决书中枉法不予认定，应予以纠正。6、上诉人提交了中间人韩锡胜、郑金田出具的证明及通话录音等其它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恶意违约，提供虚假证据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的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恶意违约的事实，丧失公平公正立场。二、一审法院创设了恶意违约却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的判决先例，会严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唯一生效的委托代理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委托代理合同不成立，且被上诉人私自与第三方达成补偿协议丧失基本诚信、恶意违约事实清楚，但一审法院法官却错误的采纳不成立的委托代理合同，拒绝按照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委托合同依法判决，一审法官的错误判决会导致更多不诚信的违约行为产生，会产生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错误判决！一审法官罔顾事实和法律，滥用自由裁量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只规定法院可以对违约金过高或者过低进行调整，一审法官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擅自将风险代理合同的15%调整到5%，严重违法且丧失基本的公平公正，应予以纠正。1、本案的委托代理合同于2019年5月20日左右签订，被告为什么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个多月后提出变更已经生效的委托代理合同？其目的就是为了恶意少缴纳律师代理费，同时提出空白合同等无理的主张，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最终，已经生效的委托代理合同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没有变更。2、一审法院虽然认为15%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唯一有效的委托代理合同且一审法官助理也认为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恶意磋商的委托代理合同不成立，但一审法院确罔顾事实和法律，错误的以上诉人仅仅参与提起行政复议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并非仅仅提起行政复议，且被上诉人能够得到补偿款全部因为是上诉人的工作结果，被上诉人恶意与第三方达成补偿协议，一审法院丧失基本的公平公正，枉法对15%的委托代理合同调整为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基本按照正常收费比例也为5%以上，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双方的委托合同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并非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官无权调整！因此，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和法律，滥用自由裁量权，且与现有的司法判例想违背，涉嫌严重违法。3、被上诉人撤回行政复议后，由城阳区人民政府上马街道办事处安排的政府律师与城阳区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补偿协议并得到拆迁补偿款，这只是一个程序性的工作，被上诉人主张其通过自己上访而得到补偿更是无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在上诉人代理律师已经完成代理工作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代理律师的工作而得到补偿款，况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代理律师拒绝参与后续的补偿协议签订和司法确认工作，一审法官错误的认为上诉人只完成部分工作，罔顾事实，应予以纠正。4、因上诉人代理律师的工作，城阳木材市场的28家业户包括被上诉人都非常认可上诉人的代理工作，上诉人已经和城阳木材市场大部分业户达成律师费按照6%达成给付协议并已经实际给付，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城阳当地几家木材市场的业户以各种理由想达成少付律师费的目的，一审法院枉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5、被上诉人作为经商多年的公司负责人，其主张的空白委托代理合同无任何依据，退一步说，依据最高院判例，即便是空白合同，也视为被上诉人放弃权利，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合同责任，更证明被上诉人无条件愿意委托上诉人代理律师代理其维权事宜，风险代理在30%以下都是合法的，一审法院无权调整，如果一审法官判决没有问题，会导致恶意违约方肆意违约，守约方的权利无法得到保障。三、二被上诉人共同和上诉人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依法应当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错误的以没有被上诉人青岛青绿园有机农业专业合作社的公章为由不予支持与事实不服，上诉人代理青岛青绿园有机农业专业合作社提起行政复议，上诉人与青岛青绿园有机农业专业合作社形成事实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委托代理合同并非要式合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事实，应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双方签字盖章而合法成立并实际履行，本案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单方要求变更已经生效的委托代理合同要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违法调整15%的律师代理费至5%，更是严重违反民事意思自治的原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韩锡胜、郑金田出具的证明没有在一审判决书中体现，审判程序违法，且滥用自由裁量权，丧失公平工作的基本立场，错误的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能够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避免产生鼓励恶意违约、不诚信的错误判决，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被上诉人青绿园合作社、被上诉人郭可宝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传习律师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青绿园合作社、郭可宝共同支付传习律师所律师代理人624986.7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青绿园合作社、郭可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山东震声律师事务所名称变更为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传习律师所持有《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方（甲方）有包括郭可宝在内的15人签名捺印，并加盖11枚公章，委托方推举的诉讼（调解）代表人：青岛五八方建材有限公司郑金田、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韩锡胜，受托方为山东震声律师事务所。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本所的冷秀礼律师作为甲方委托事项的承办律师，办理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如下事宜（具体授权以授权委托书为准）：代理一审诉讼、代理二审诉讼、代理申请执行、代理行政复议、复核、代理国家赔偿、代理举报、信访、投诉。合同第五条约定委托事项阶段（部分）完成后支付代理费：因甲方经济原因，甲方承诺委托事项阶段（部分）完成后给付乙方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按照争议标的物最新的评估价值、诉讼标的额、法院文书载明案款（含本金、本金利息、执行利息、违约金）数额之百分之十五比例收取，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有权选择按照争议标的物最新的评估价值、诉讼标的额、法院文书载明案款之一结算律师代理费，逾期支付按照应收律师费百分之二十比例加收利息和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包括郭可宝在内的15人签名捺印，其后加盖11枚公章，乙方处加盖山东震声律师事务所公章，合同附有诉讼风险提示书。2019年5月13日，郭可宝支付给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律师诉讼费5万元，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给郭可宝出具收款收据。庭审中，传习律师所自认收到郭可宝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自认收到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支付的律师费总额162800元。2019年5月29日，传习律师所代理各委托人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3日青绿园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郭振龙等人自行申请撤回行政复议。青岛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青政复终字（2019）332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2019年10月10日，甲方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与乙方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丙方郭可宝签订《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因拆迁问题，经友好协商就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丙三方约定，本次拆迁甲方给予丙方4166578.50元。2、甲方须于2019年10月15日前将补偿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有关事项。协议落款处甲方有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乙方处有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公章，丙方处有郭可宝签名捺印。2019年12月5日，郭可宝与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申请人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申请人郭可宝拆迁补偿款4166578.50元，于2020年2月28日前付清；二、申请人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军民委员会履行完上述付款义务后，本次纠纷一次性了结，双方再无任何纠葛。城阳法院作出（2019）鲁0214民特203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郭可宝持有《委托代理合同（补充）》一份，合同第5项有手写“行政复议5%、中院5%、高院5%、实收款项”，“实收款项200万以上，可少收复议、中院、高院三个阶段0.5%-1%的律师代理费”。该合同落款处仅有郭可宝签名捺印，传习律师所代理人冷秀礼律师认可合同上手写的收费标准是其填写的。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上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方和受托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青绿园合作社是否为应承担责任；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15%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是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委托代理合同（补充）》是否成立；三、《委托代理合同》上的15%的律师费收费标准是否应予支持；四、郭可宝已支付的律师费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上未加盖青绿园合作社的公章，也没有其法定代表人郭振龙的签名，传习律师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郭可宝是青绿园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且在拆迁纠纷中所涉及的《补偿协议书》、城阳区法院（2019）鲁0214民特203号民事裁定书均确定了郭可宝为最终权利人，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人为郭可宝，而非青绿园合作社，应驳回传习律师所对青绿园合作社的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青绿园合作社、郭可宝称《委托代理合同》上郭可宝的签字是真实的，但在签订合同时，代理费收费标准是空白的，15%的收费比例是后填的，也不是郭可宝填写的，不是郭可宝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合同时代理合同上所填写的推举的诉讼代表人事项也是空白的，郭可宝不知道这个内容，所以不予认可。郭可宝并提交《委托代理人合同（补充）》，证明因又重新签订了代理合同，对收费标准进行了明确界定。一审法院认为，郭可宝提交的《委托代理人合同（补充）》上仅有郭可宝一方的签名，没有传习律师所方的盖章，故该合同尚未成立，传习律师所代理人冷律师对该补充合同上的内容系其书写予以认可，仅可以认定为双方就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重新进行过磋商，但郭可宝的该份合同是对律师费收费标准的确认的主张不成立。关于2019年5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经一审法院询问，郭可宝称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份合同是后补的，且不申请鉴定，故对郭可宝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该份《委托代理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人张某系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的当事人，系利害关系人，故其证人证言的效力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三：经各方确认，郭可宝委托传习律师所代理拆迁纠纷补偿，传习律师所冷律师代理郭可宝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后郭可宝等人自行申请撤回行政复议后，在没有传习律师所律师参与下与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并经城阳区法院司法确认。在这整个过程中，传习律师事务所仅参与了提起行政复议这一个环节。另外结合《委托代理合同（补充）》，虽该补充协议未成立，但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传习律师所在与郭可宝磋商阶段就律师费新的收费标准的意向，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酌情按照5%的收费标准予以支持为宜，对传习律师所按照15%收取代理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郭可宝称其已支付给传习律师所律师代理费5万元，但其提交的收据显示该款项是支付给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而非传习律师所。郭可宝提交的案外人韩锡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传习律师所及冷秀礼、案外人韩锡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案外人郑金田的银行流水以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均无法证明郭可宝直接支付给传习律师所的律师费数额，但传习律师所自认收到律师费总额16万多，收到本案郭可宝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对已支付律师费25000元这一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有权选择按照争议标的物评估价值、诉讼或协商标的额、法院文书载明案款之一结算律师费。根据郭可宝提交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特203号民事裁定书上明确郭可宝拆迁补偿款为4166578.50元，故郭可宝应支付给传习律师所的合理律师代理费应为183328.93元（4166578.50元×5%－25000元）；青绿园合作社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郭可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传习律师所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83328.93元；二、驳回传习律师所山东对青绿园合作社的起诉；三、驳回传习律师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0元（传习律师所已预交），减半收取5025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6795元，其中传习律师所负担4824元，郭可宝负担1971元，郭可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传习律师所。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本案涉及的律师代理费支付责任主体有争议。 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委托方（甲方）有包括本案被上诉人郭可宝在内的15人签名捺印，并加盖11枚公章，委托方推举的诉讼（调解）代表人：青岛五八方建材有限公司郑金田、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韩锡胜，受托方为山东震声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前身）。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包括本案被上诉人郭可宝在内的15人签名捺印，其后加盖11枚公章，乙方处加盖山东震声律师事务所公章。 2019年5月29日，上诉人代理各委托人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2019年6月3日青绿园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郭振龙等人自行申请撤回行政复议。青岛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青政复终字（2019）332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 2019年10月10日，甲方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与乙方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丙方郭可宝签订《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因拆迁问题，经友好协商就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协议。协议落款处甲方有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乙方处有青岛双鑫景观木业有限公司公章，丙方处有郭可宝签名捺印。 2019年12月5日，郭可宝与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郭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城阳法院作出（2019）鲁0214民特203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持有《委托代理合同（补充）》一份，该合同落款处仅有郭可宝签名捺印，上诉人代理人冷秀礼律师认可合同上手写的收费标准是其填写的。 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上未加盖青绿园合作社的公章，也没有其法定代表人郭振龙的签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郭可宝是青绿园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且在拆迁纠纷中所涉及的《补偿协议书》、城阳区法院（2019）鲁0214民特203号民事裁定书均确定了郭可宝为最终权利人，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人为郭可宝，而非青绿园合作社，应驳回上诉人对青绿园合作社的起诉。一审裁判，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0元，由上诉人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佩宇 书 记 员 李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