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国强，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珂，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蓉，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宇，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郁欣，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娟，女，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郁欣，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国强因与被上诉人王珂、王喜蓉、王浩宇、李玉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5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国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王珂、王喜蓉和王浩宇、李玉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或裁定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甚至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浩宇提交了其向王珂转款凭证及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的偿还贷款凭证是错误的。理由为:2018年1月16日上诉人牛国强和被上诉人王珂、王喜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上诉人牛国强按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王珂、王喜蓉首付房款306878元,且上诉人提供的农业银行转账流水清单足以证明，从2018年2月份起至2019年8月份,一直是上诉人每月以被上诉人王珂的名义偿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而且，被上诉人王浩宇提供的2017年的房屋买卖合同上价格为52万元，2019年的房屋买卖合同上价格为50万元,但被上诉人王浩宇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2019年4月份之前每月偿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也无法证明合同签订后给付了被上诉人王珂、王喜蓉首付房款。2、涉案房屋属于精装修房屋，2018年价值为64万元,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交易的基本事实。3、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王喜蓉无正当理由缺席开庭，且上诉人持有异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拘传被上诉人王喜蓉参加庭审调查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行使释明权,引导当事人进行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应依法确认其合同无效。一是被上诉人王浩宇和王珂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双方2017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抵押,属于典型的阴阳合同,被上诉人王浩宇的目的是规避借贷的风险。二是被上诉人王浩宇提供了2份房屋买卖合同,其中日期为2017年的买卖合同上价格为52万元,日期为2019年的买卖合同上价格为50万元，2份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格不相符合,说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三是房屋交易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值,差价悬殊,被上诉人王浩宇并没有支付合理的对价。四是被上诉人王浩宇虽然提供了2017年6月30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其向安阳市不动产中心提供了2019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据此可以说明2017年6月30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因2019年新合同的签订而解除,而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早于双方2019年签订的合同。五是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价款在50万元或52万元,一审法院至今未能查清,即便按照50万元价款,上诉人王浩宇也没有按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清全款。六是假如被上诉人王浩宇、李玉娟房屋是真实买受人,但其在买房前不去涉案房屋看房,买房后也没有房屋钥匙等交接手续,且长达几年根本就没去过涉案房屋,更没有去办理物业费、水电气暖费等手续,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行为。因此,在上诉人2018年购买房屋后即居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王浩宇、李玉娟明知上诉人购买房屋并居住的情况下,仍然和被上诉人王珂、王喜蓉签订买卖合同,其行为属于典型的恶意串通,这损害了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失公平公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浩宇、李玉娟辩称，1、关于2017年6月30日办理房产证之前的贷款，2017年6月30日购买房屋后，王浩宇让王珂垫付了一部分房贷，2018年5月24日王浩宇按每月3000元向王珂支付了23个月的按揭利息，属于正常的民事行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属于主观臆断。2、王浩宇、李玉娟根据2017年市场价格购买房产，关于两份买卖合同是为了办理不动产权证签订的，一审中王浩宇也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3、关于2017年6月30日王浩宇、李玉娟与王珂签订买卖合同是否真实的问题，2017年6月30日王浩宇购买房产时支付了王珂购房款，并且有部分房款是直接支付给了恒大开发商，一审中王浩宇提供了房屋对价的相关手续，可以证实王浩宇对于购买房屋经过完全出资的，不存在上诉人所述阴阳合同的问题。4、一审程序合法合规，王喜蓉不是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无权拘传其到庭，如果上诉人对王浩宇提供的证据有异议需要鉴定，应当在一审中以书面形式提出，并且一审法院对于此并没有释明的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王珂未答辩。被上诉人王喜蓉未答辩。上诉人牛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王珂、王喜蓉与被告王浩宇、李玉娟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牛国强（买方）与被告王珂、王喜蓉于2018年1月16日经过中介签订《21世纪不动产安阳区域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购买被告王珂、王喜蓉位于安阳恒大绿洲二期13号楼3单元603室房屋一套，成交价格6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定金、中介佣金、部分房款及后续交纳贷款，后在该房屋居住。被告王珂、王喜蓉与被告王浩宇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王珂、王喜蓉将位于安阳市北关区恒大绿洲小区商品住房一套（面积：97.01）及住房配套设施的所有权卖给乙方，价格总计52万元，王浩宇提交了其向王珂转账凭证及2017年7月至2019年4月的偿还贷款凭证。经向安阳市不动产档案馆查询，案涉争议房屋安阳市北关区灯塔路与光明路交叉口东南安阳恒大绿洲二期商住小区13号楼3单元6层603号原产权人为王珂，现产权人为王浩宇，共有人李玉娟，登记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登记备案的买卖合同为王珂、王喜蓉与被告王浩宇、李玉娟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庭审时，被告王浩宇主张备案合同系为完善手续补签，双方买卖案涉房屋实际发生在2017年6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王珂、王喜蓉与被告王浩宇、李玉娟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有：一是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是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王浩宇、李玉娟在签订合同时即知晓王珂、王喜蓉与原告之间还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其也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其他无效情形。虽然原告牛国强与被告王珂、王喜蓉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并未办理过户登记，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现被告王浩宇、李玉娟已依法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具有公示效力。综上，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王珂、王喜蓉与被告王浩宇、李玉娟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喜蓉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原告牛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申请费4520元，由原告牛国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牛国强提交：金碧物业有限公司借据4张，用于证明2017年6月30日王珂与王浩宇签订买卖合同时，王浩宇没有直接向开发商支付过购房款。被上诉人王浩宇、李玉娟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王浩宇2017年6月30日向开发商安阳通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48000元，系支付王珂、王喜蓉欠付开发商的首付款借款，也可以证实王浩宇、王珂之间2017年6月30日买卖合同有效。被上诉人王浩宇、李玉娟提交：钥匙一串，用于证明王珂与王浩宇签订买卖合同以后，将钥匙交给王浩宇，与买卖协议背面备注的交付物品是一致的。上诉人牛国强对钥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上诉人牛国强以四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为由，主张王珂、王喜蓉与王浩宇、李玉娟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王浩宇、李玉娟在签订合同时即知晓王珂、王喜蓉与牛国强之间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也无法证明四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牛国强也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其他无效情形，故对上诉人牛国强要求确认王珂、王喜蓉与王浩宇、李玉娟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性问题，经查，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牛国强提出的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牛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牛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楚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