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先，女，193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法定代理人：马某（系李某1之母），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袁筑，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大明，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启银，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江，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贵住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敏碧，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前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枫，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前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涛，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赵世先、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大明、陈江、常敏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3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赵世先、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损失834572.64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三被上诉人时常提醒所雇佣的工人注意自身安全，在施工现场放置了安全帽和安全绳等防护工具错误，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黄大明及其雇佣的工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黄大明的陈述和黄大明雇佣的工人的询问笔录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黄大明在案涉工程中时常提醒所雇请的工人注意人身安全。黄大明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并没有显示形成时间和地点，且来源不明，公安机关对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中没有人说现场放置有安全绳、安全帽，不能证明事故现场放置有安全绳、安全帽等防护工具。2、即便事故现场放置了所谓的安全绳、安全帽等防护工具，也不符合建筑安全施工中防护工具标准，不属于防护工具。黄大明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可见所谓安全帽被随意丢弃在角落，未见合格证，无法证明其是合格且在使用期内的安全帽，照片中显示的所谓安全绳只是一根绳子，既没有合格证也没有固定的安全扣等，根本不能够正常使用。3、一审判决认定死者李顺忠承担60%的过错，黄大明承担25%的过错，陈江、常敏碧承担15%的过错事实认定错误，陈江的邻居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看到为陈江家修房子的工人没有戴安全头盔，也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陈江也在一审中自认很少去现场，可见三被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者，从未管理、督促过受雇者做好防护工作，未给李顺忠提供防护工具也未在施工过程中进行相关安全培训及警示，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大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黄大明与陈江之间并无承揽合同关系，黄大明只是为陈江代工修建房屋。虽然死者李顺忠是黄大明所请，但其服务对象是陈江，全体工人也是听从陈江支配和管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建设部2004-2016号文件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由建设方自行组织施工，建设方负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陈江、常敏碧辩称，黄大明承接陈江、常敏碧的房建工程后召集组织了死者李顺忠进场施工，李顺忠与黄大明之间的劳务关系明确，李顺忠与陈江、常敏碧不存在雇佣关系，黄大明应当对李顺忠承担雇员施工风险的责任。根据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陈江、黄大明在施工现场提供了安全装备，李顺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雇主提供了安全装备却未佩戴安全装备冒险作业，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黄大明和李顺忠长期承揽私人房建工程，其应当更比一般人通晓房屋承建的人身风险，其二人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重大过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赵世先、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843.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802923.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陈江、常敏碧夫妇拟在金沙县，黄大明平常以务农与帮人建房维生，经亲友陈川举介绍黄大明前来洽谈具体施工细节，黄大明与陈江夫妇协商达成一致，确定由黄大明负责整栋房屋的主体建设，包括砌砖打板、内墙粉糊、地坪，黄大明包工不包料，按地面平方185元每平方单价计算报酬、地圈梁70元每平方、孔桩170元每米，双方协商了安全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未协商一致以至于未签订书面合同。黄大明修建房屋所需工人由黄大明自行联系，在为陈江夫妇修建房屋前，李顺忠时常跟随黄大明在外做散工，陈江夫妇建房开始，李顺忠也一直随黄大明施工，李顺忠主要做杂工、支木架、砌砖，工资180元每天，按天计工资，听从黄大明的安排，工资由黄大明发放。黄大明在施工过程中，时常提醒所雇佣的工人注意自身安全，在施工现场放置了安全帽和安全绳等防护工具，2020年6月房屋一至四层主体建完，四楼打板后准备拆除支撑楼坪的钢架和扣板，2020年6月24日上午8时左右，黄大明因私事未到施工现场，电话安排后李顺忠等工人自行前往陈江房屋做工，李顺忠独自在四楼一间房屋拆除扣板时，不慎从四楼窗台跌落至临街一侧的路边一楼。事故发生后，经禹谟卫生院救护送往金沙县中医院途中抢救无效身亡。禹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李顺忠家属与黄大明、陈江夫妇就丧葬事宜进行协商，约定由黄大明先行垫付20000元，陈江夫妇先行垫付30000元安葬李顺忠，具体赔偿由法院裁决，被告已实际垫付了费用。李顺忠父亲过世，母亲赵世先生于1939年4月11日，李顺忠共有兄弟姐妹7人。李顺忠生于1965年9月22日，爱人马某，共育四女，李昌丽、李昌永、李昌柳已成年，李某1生于2008年12月31日。李昌丽、李昌永、李昌柳一致同意以马某、赵世先、李某1名义提起本次诉讼，内部自行处理分配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益受法律保护，李顺忠在为他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所遭受的损失在非因自己全部过错的情况下依法应获得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李顺忠死亡导致的损失依法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户籍改革后不再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贵州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李顺忠生于1965年9月22日，死亡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4404/年×20年=688,080元；2、丧葬费。《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贵州省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83,298元/年，丧葬费计算六个月为41,649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顺忠母亲赵世先生于1939年4月11日，现年81周岁，统一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李顺忠共有兄弟姐妹7人，李顺忠应承担1／7，李顺忠未成年的女儿李某1现年12周岁，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计算为：赵世先21402元／年×5年×1／7＝15287.14元；李某121402元／年÷12月÷2人×78月＝69556.50元。4、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本案，李顺忠为家庭主要劳动力，因意外早逝，家庭成员需要一定的精神抚慰，根据审判实践，确定精神抚慰金计算20,000元。以上1-4项共计834,572.64元。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谁负担以及如何负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后责任的分担，主要根据过错大小进行确认，李顺忠受黄大明的雇佣为陈江夫妇修建房屋，李顺忠长期跟随黄大明做工，双方形成较为稳定的雇佣关系，李顺忠发生事故时，在为黄大明提供劳务，同时也是为陈江夫妇提供劳务，三被告均是接受劳务一方，在李顺忠提供劳务过程中受益。黄大明直接雇请了李顺忠为他人提供劳务，李顺忠为黄大明所请工人，工资由黄大明进行支付，黄大明作为李顺忠劳务的管理者，对李顺忠提供的劳务结果负责，李顺忠听从黄大明的安排，接受黄大明的指令，黄大明作为长期从事农村建房工作的承包人，应妥善管理所雇佣的工人，提供安全施工的工作环境以及安全有效的防护措施，确保工人顺利完成工作，李顺忠发生事故时，黄大明作为管理者因私事未在施工现场安排指导工作，未有效防范风险，提供牢固稳妥的防范措施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陈江夫妇修建农村四层住房，属于较高层建筑，将自家房屋修建工程承包给没有专业施工资质的个人，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当督促黄大明以及前来劳作的工人防范事故，未与黄大明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督促黄大明提供安全施工环境和购买人身保险，存在监管不力的责任，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李顺忠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从事故的现场来看，李顺忠在房屋四楼拆除盒子时不慎从四楼跌落至一楼，房屋四楼未建好，尚未安装窗台，钢管扣板交错不齐，李顺忠独自在四楼房间中施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更应当注重自身安全，尤其是在高处作业，至少应当捆绑安全绳防范意外，黄大明提供了安全绳安全帽等防护工具，李顺忠疏忽大意、盲目自信未有效加装，但凡稍加留心也不可能出现生死两隔的境地，应当对自身的死亡承担过错，减轻其他责任方的赔偿责任。李顺忠自身的过错明显大于黄大明与陈江夫妇的过错，黄大明作为雇主，其过错大于陈江夫妇的过错。为此确定李顺忠自身承担60%的过错，黄大明承担25%的过错，陈江、常敏碧承担15%的过错。黄大明承担25%即208,643.16元，已经支付了20,000元，还应当支付186,643.16元。陈江、常敏碧承担15%即125,185.89元，已经支付了30,000元，还应当支付95,185.89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大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赵世先、李某1各项损失186643.16元；二、由被告陈江、常敏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赵世先、李某1各项损失95185.89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保全费4530元，共计10430元，由原告承担6200元，被告黄大明承担2610元，被告陈江、常敏碧承担1620元。二审中，黄大明申请证人陈某、李某2出庭作证（证人陈某证言内容为：黄大明叫我们给陈江做工，工资是由黄大明按照100多元一天支付给我，我的工资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支付。施工期间工地上提供了十多个安全帽和安全绳，我们施工期间都是随意戴安全帽和安全绳的，陈江和黄大明平时也没有要求。李某2的证言内容为：黄大明叫我为陈江家修房子，工资按照180元／天计算，待工程完工后我找黄大明要钱，工地上有安全帽和安全绳，每人发一个，发给我们之后我们每个人管好，做工期间每天他们都说要戴好安全帽和安全绳，大部分人都戴了安全帽，很少人不戴），拟证明所有为陈江修房子的人都是受陈江支配，并不是黄大明向陈江承揽工程，获得的报酬是平均分配。马某、赵世先、李某1质证意见：对陈某的证言无异议，该证言正好证明黄大明平时没有对李顺忠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李某2的证言的客观性不予认可，其证言与陈某的证言矛盾，且证言也能证实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格的安全帽和安全绳，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陈江、常敏碧质证意见：对陈某的证言，除其所称的未要求佩戴安全帽安全绳外其的三性不持异议，对证人李某2的证言无异议，二证人的证言恰好证明陈江与黄大明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且证人等人的工资日常管理是由黄大明负责，安全证人也应由黄大明负责，李顺忠在黄大明已经提供安全帽安全绳的情况下不佩戴发生事故，对自身损失存在重大过错。陈江、常敏碧提交了黄大明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明陈江支付给黄大明的是承包费，陈江、常敏碧与黄大明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黄大明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据是我写的，事发后房屋的粉糊是陈江单独支付给工人的，是陈江叫我喊人做工，所以工人的工资是我从陈江手中拿来支付给工人。马某、赵世先、李某1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证人陈某、李某2无实质性异议，且该二人的证言能够与本案一审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认定。当事人对黄大明向承建出具的收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江、常敏碧将案涉房屋以185元／平方米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黄大明完成，黄大明此后便召集工人为陈江、常敏碧修建房屋，相关工人的工资由黄大明直接支付，一审法院认定陈江、常敏碧与黄大明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死者李顺忠是黄大明召集参与案涉房建工程施工的工人，其工资是由黄大明按天计付，一审认定李顺忠是为黄大明提供劳务，黄大明是李顺忠的雇主亦无不当。李顺忠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案涉房建工程的四楼跌落至一楼地面死亡，黄大明作为李顺忠的雇主，事发时没有在现场指挥和监管施工，且没有及时有效防止并排除工人在案涉房建工程四楼施工过程中的危险，未对李顺忠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李顺忠从该房建四楼坠亡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因李顺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江、常敏碧作为案涉房建工程的发包人，将该房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黄大明完成，对李顺忠从该房建工程的四楼坠亡存在过错，依法也应当对因李顺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金沙县公安局禹谟派出所对李顺忠弟弟李顺发的询问笔录能够与黄大明在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李某2的证言及黄大明的陈述印证，证实黄大明在施工期间经常要求工人戴好安全帽、安全绳和注意安全，黄大明在一审中提交照片亦能够与二审证人陈某、李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黄大明在施工现场为工人配发了安全帽和安全绳。李顺忠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具备一定建房施工经验，其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没有按雇主要求佩戴和系绑安全设备冒险施工，对自身遭受的损失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及各方过错承担，一审法院判定李顺忠对自身损失承担60%的责任，黄大明承担25%的赔偿责任，陈江、常敏碧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马某、赵世先、李某1要求黄大明、陈江、常敏碧对因李顺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某、赵世先、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3元，由上诉人马某、赵世先、李某1负担。上诉人马某、赵世先、李某1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27元，由当事人自行到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