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斯佰顺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集群路**厂房内**东南边。 法定代表人：周彭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凤，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孔茂，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智辉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工业区阳坪路旁贝迪公司**/div> 法定代表人：赖东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原，福建云祯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斯佰顺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佰顺公司）、泉州市智辉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辉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4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佰顺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智辉公司应赔偿斯佰顺公司的损失213941.26元（$30404.5×7.0365）；二、由智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责任费。事实和理由：依据双方签订的《厦门斯佰顺工艺品有限公司外发加工订购合约书》第9条约定，凡产品质量问题或因供应商未能如期发货而产生退货或索赔，供应商应付完全责任。判令智辉公司承担全部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斯佰顺公司同意智辉公司承担一半的记录判决，有失公平。首先，斯佰顺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向智辉公司发送邮件时就提前特别提醒、告知智辉公司因客人增加数量，要注意：兔子挂上灯笼后，一定要稳，绝对不可以出现轻轻一推兔子的头部，整个产品就往前倾倒的现象，生产白坯时务必解决这个问题，要多做测试，没有此问题再继续生产!因去年有此现象，今年若再发生，将会引起严重的索赔。其次，根据上述邮件内容说明，斯佰顺公司不仅提前告知问题所在，还特别提出了质量问题的成因及解决方法，履行了全部的告知义务，斯佰顺公司就质量问题的形成及索赔导致的损失没有任何过错。诉讼请求所列的损失完全是智辉公司的主观疏忽、懈怠甚至是放纵导致，其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再次，微信聊天记录所讨论的各自承担一半损失是附带条件的处理约定，即双方通过协商处理。但是，智辉公司在后来的交谈中，其不同意承担一半的损失，导致斯佰顺公司提起诉讼，为此，在改变处理损失方法后，就不能再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中确定各自承担一半的意见进行处理，而是应当适用双方在合约的约定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判决。 针对斯佰顺公司的上诉，智辉公司辩称：智辉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应该承担责任，智辉公司也认为双方没有达成承担一半责任的协议，当时愿意承担是有条件的，是因为存在产品破损。非破损的问题，智辉公司并没有同意承担一半责任，斯佰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智辉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斯佰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斯佰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斯佰顺公司提供的邮件中的第三方为本案争议合同斯佰顺公司所谓的“美国客户”（以下简称第三方）没有事实依据。二、退一步说，斯佰顺公司提交的邮件第三方确是本案争议合同中斯佰顺公司的美国客户，斯佰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智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智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是斯佰顺公司提供的其与第三方邮件往来中第三方所陈述的内容是真实的，但第三方邮件内容所陈述的内容是否真实，斯佰顺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包括对3577套未售产品的清仓仅有第三方与斯佰顺公司在邮件中陈述按3.5美元进行清仓，并未有任何交易痕迹。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智辉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第三，本案一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智辉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3577套不良产品，如果有，造成斯佰顺公司损失的金额有多少?一审判决并未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认定。A、本案3577套产品并不是不良产品，斯佰顺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该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依第三方的邮件，3577套仅仅是下架的未售产品，并不是不良产品；B、损失以12美元计算无任何依据，该事实一审判决也予以确认。C、一审判决认定甩卖事先征得智辉公司同意，回避了智辉公司因被欺诈以为存在问题的主要原因是破损这一前提。依斯佰顺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三方发给斯佰顺公司主张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为因设计问题存在前倾，而斯佰顺公司却欺诈智辉公司说主要是破损，让智辉公司作出错误的判断。第四，斯佰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赔付了他人货款，就算实际有赔付，也没有证据证明智辉公司同意因破损以外的其他原因赔付，不管是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前倾还是设计原因导致的前倾，或存在其他产品质量问题，均不能剥夺智辉公司基于破损以外的原因抗辩的权利，斯佰顺公司与他人的意思表示强加给智辉公司，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五，一审判决以智辉公司同意承担一半的责任，判决智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智辉公司同意承担是基于斯佰顺公司欺诈智辉公司是产品破损，并在未了解情况的前提下的同意，将该意思表示作为起诉赔偿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智辉公司的上诉，斯佰顺公司辩称：一、斯佰顺公司提供的邮件的第三方“美国客户”的事实，智辉公司在诉前是不持异议的。首先，斯佰顺公司就外发美国客户的产品与智辉公司存在多年的合作，不是本案一个订单，智辉公司在生产本案的产品时已经明知是发往美国的产品；其次，美国客户向斯佰顺公司反馈产品质量问题，网上存在大量的负面评价后，斯佰顺公司通过微信就损失承担问题与智辉公司赖东保进行沟通时，明确表示：“我们已经在联系美国的其他客户，希望能五折出售，这样就可以减少我们的损失……”。智辉公司对美国客户存在损失的表述未提出过质疑或相反的意见，也证明智辉公司对邮件的第三方就是美国客户是知情的。二、智辉公司生产的发往美国客户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确凿。1.斯佰顺公司提交的与智辉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电子邮件，在一审时双方均予以确认，是双方的电子邮件。依据该电子邮件可以证实斯佰顺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的电子邮件内容，斯佰顺公司就提出过去年智辉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兔子挂上灯笼后存在倾倒现象，而且提出解决的方法……。而且就质量问题斯佰顺公司还在其他电子邮件中多次提到。2.斯佰顺公司提交的与美国客户的电子邮件，系来源于第三方、形成于第三方的证据，斯佰顺公司无法进行删除或修改，斯佰顺公司也无法要求第三方按照斯佰顺公司的意思制作邮件，同时，综合全案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斯佰顺公司与美国客户之间的电子邮件内容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电子邮件内容，一审法院认定3577套不良产品及按邮件内容载明的损失12美元计算完全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智辉公司的上诉，改判支持斯佰顺公司的上诉请求。 斯佰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智辉公司赔偿损失213941.26元（＄30404.5美元×7.0365）；二、智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159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美国客户ＲＥＧＥＮＣＹ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向鑫达威工艺品有限公司下了四份订单（形式发票号码：ＲＥＹ1494、1495、1496、1497），分别购买兔子提灯笼7932件、3516件、5715件、4837件，金额77337美元、34281美元、55721.25美元、47160.75美元，装运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至12月10日。2018年7月31日，斯佰顺公司向智辉公司发送邮件，告知ＲＥＹ1494、1495、1496、1497四单的兔子，客人增加数量，总的增加到2.2万件，并提醒特别要注意：兔子挂上铁灯笼后，一定要稳，绝对绝对不可以出现轻轻一推兔子的头部，整个产品就往前倾倒的现象，生产白坯时请务必解决这个问题，要多做测试，没有此问题再继续生产！因去年有此现象，今年若再发生，将会引起严重索赔。2018年8月15日，斯佰顺公司通过ＱＱ聊天软件与智辉公司签订合约书号码:201××××0427、2018071××××、2018071××××、2018071××××的斯佰顺公司外发加工订购合同书各一份，约定：1.斯佰顺公司向智辉公司定作兔子双手提灯笼＋ＬＥＤ，数量为7932件、3516件、5715件、4837件，金额为245892元、108996元、177165元、149947元，分别对应外销合同为ＲＥＹ1494、1495、1496、1497；2.交货日期均为2018年10月20日；3.本合同详细要求参见生产通知单，供应商应严格按照生产单要求生产；4.所有产品均需试摔，试摔要求为60厘米高，6面3边1角；5.完整包装80%后需通知斯佰顺公司验货并出具合格的验货证书，否则不予出货，由此产生的费用或造成的任何损失由工厂承担；6.供应商应负责将货物送至厦门指定地点并承担运输费；7.本单所有产品的模具模种均为斯佰顺公司财产，生产完成后货款结算前需及时归还；8.凡产品质量问题或因供应商未能如期发货而产生退货或索赔，供应商应负完全责任。2018年11月29日，斯佰顺公司就外销合同ＲＥＹ1494、1495、1496、1497订单验完货后，向智辉公司发送邮件，要求：1.所有验货摔箱的外箱和保丽龙要全部换新的；2.胶带本身不够宽，很多外箱没有封好，有箱子没有压实，有胶带没有居中粘，粘偏一边，还有胶带爆开，一定要在装柜前处理好，不要因此小问题被客人严重索赔。2018年12月24日，斯佰顺公司就兔子提灯笼最后一单ＲＥＹ1497的抽箱验货发现的问题向智辉公司发送邮件：1.保丽龙里没有放灯笼；2.兔子破坯；3.灯笼内没装玻璃片；4.外箱破损；5.保丽龙没封胶带。并要求智辉公司对以上问题自行全检，否则引起客人索赔，将由其承担。2019年3月2日，美国客户向斯佰顺公司发送邮件，告知兔子提灯笼客户差评数大大超出好评数，主要的投诉在设计，即灯笼内装入电池后兔子就变得头重脚轻、翻倒，而且收货时一些产品已经损坏／破损，还有一些产品的灯笼也坏了，并决定将未售产品退货。同日，斯佰顺公司将美国客户发送的关于案涉兔子提灯笼产品评价的附件所反馈的产品问题汇总，并发邮件告知智辉公司存在兔子前倾、兔子或灯笼破损、没放灯笼、灯笼有一面玻璃没装、灯笼玻璃严重色脏等问题。2019年3月21日至26日，斯佰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彭林与智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东保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协商美国客户的索赔事宜，赖东保表示美国客人索赔25万，其承担一半12.5万元，争取7月上旬支付6万，8月上旬支付3万元，10月上旬付清3.5万元，如美国客人手上的3000多件能便宜出售也是各半分享，周彭林予以同意。2019年8月18日，美国客户向斯佰顺公司发送邮件，最终确定退回兔子提灯笼3577件，索赔金额为3577件×12美元／件（抵岸价:产品单价＋海运费＋货送ＱＶＣ仓库的运费＋清关费）＝42924美元；退回带花卉设计和激励标语的发光十字架224件，索赔金额为224件×9.67美元／件（抵岸价）＝2166.08美元。以上两种货物的总索赔金额:45090.08美元。2019年8月19日，美国客户再次向斯佰顺公司发送邮件，确认将3577件兔子提灯笼，以3.5美元／件的价格卖给清仓甩卖公司，可从索赔金额中减去12519.5美元，即兔子提灯笼的索赔金额为42924美元-12519.5美元＝30404.5美元，两种货物的总索赔金额30404.5美元＋2166.08美元＝32570.58美元。2019年8月30日，美国客户发送邮件告知索赔金额32570.58美元已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因智辉公司未就美国客户的索赔款项向斯佰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斯佰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斯佰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担保函作为担保，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159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 另查明，鑫达威工艺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9日在香港注册成为有限公司，公司股本为港币10000元，每股港币1元，签署人为周彭林，其所承购的股份数目为10000股。斯佰顺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周彭林。 还查明，2019年8月19日美元兑换人民币的外汇牌价为7.0365人民币/美元，美国客户索赔的兔子提灯笼损失30404.5美元，汇兑成人民币为30404.5美元×7.0365人民币/美元=人民币213941.26元。 一审法院认为，智辉公司按照斯佰顺公司提供的样品进行生产、包装和交付，双方之间成立定作合同关系。因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斯佰顺公司将智辉公司生产的案涉产品交付其美国客户后，因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美国客户索赔，且该质量问题系智辉公司造成的，故智辉公司应对斯佰顺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美国客户索赔的金额有其与斯佰顺公司的邮件及电汇银行水单为证，且美国客户对拟退货的产品进行低价甩卖有事先得到智辉公司的同意，故予以确认。因双方已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就索赔款的承担协商一致，且斯佰顺公司已先行承担了索赔款，智辉公司依约应向斯佰顺公司承担已支付索赔款的一半即106970.63元，故斯佰顺公司的该项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斯佰顺公司虽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保全申请费1590元，但其诉求中得到支持的金额仅为106970.63元，故该部分诉求所对应的保全申请费1055元，应由智辉公司承担，超过部分则由斯佰顺公司自行承担。故斯佰顺公司的该项诉求，予以部分支持。斯佰顺公司虽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但该费用不是必需的合理的诉讼费用，且双方并未对该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故斯佰顺公司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泉州市智辉工艺礼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厦门斯佰顺工艺品有限公司赔偿款106970.63元、保全申请费1055元；二、驳回厦门斯佰顺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7元，由厦门斯佰顺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2087元、泉州市智辉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负担2460元。 二审中，斯佰顺公司、智辉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斯佰顺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智辉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美国客户REGENCYINTERNATIONAL向鑫达威工艺品有限公司下了四份订单”有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存在美国客户，没有依据；对一审判决认定鑫达威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余事实部分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的争议焦点：涉案产品是否是因为质量问题存在损失，若存在，智辉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斯佰顺公司和智辉公司是否对涉案损失达成各承担一半的协议。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兔子探灯笼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斯佰顺公司的美国客户向斯佰顺公司发送的邮件，及斯佰顺公司根据该邮件所反映的问题，发邮件向智辉公司进行告知，可知涉案产品存在兔子前倾、兔子或灯笼破损、没放灯笼、灯笼有一面玻璃没装、灯笼玻璃严重色脏等问题。智辉公司对此并无异议，结合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智辉公司对涉案产品的退货数量已知悉并同意低价甩卖，且就美国客户的索赔款承担问题双方亦协商一致，即各半承担索赔款，拟退货的产品处理后各半分享。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并通过对斯佰顺公司提供的样品及智辉公司提供的留样进行现场勘验，认定涉案产品应属智辉公司的生产质量问题，及美国客户索赔的金额为213941.26元，并确认双方就索赔款各承担一半，即106970.63元。该分析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智辉公司上诉称涉案产品非产品质量问题，其对索赔款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斯佰顺公司和智辉公司均上诉主张未就涉案损失达成协议问题，因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已对各半承担索赔款及如何分期偿付达成一致，因此，斯佰顺公司和智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至于斯佰顺公司上诉主张要求智辉公司承担全部保全申请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本案保全申请费应由智辉公司负担，但斯佰顺公司的诉求仅有106970.63元得到支持，而保全申请费是根据保全金额确定的，故智辉公司只对其应承担的金额所产生的保全申请费承担偿付义务，一审法院根据该金额确认智辉公司应承担的保全申请费为105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问题，双方并未就该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一审法院对于斯佰顺公司要求智辉公司承担该费用的诉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斯佰顺公司、智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47元，由厦门斯佰顺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2087元，泉州市智辉工艺礼品有限公司负担2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耿瑜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庄巧毅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