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军，男，197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兴丹、袁代阳，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方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大方县奢香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20096582204。法定代表人：安宇，该局局长。原审被告：大方县农村公路养护中心（原大方县公路管理所,2020年2月更名）。住所地：大方县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2429820271Y。法定代表人：陈林，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扬、彭维秋，该中心职工。原告陈远军与被告大方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大方县农村公路养护中心（以下简称养护中心）、陈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1民初596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陈俊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为23661.85元及驳回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程总价款应为223661.85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35121.25元。2、上诉人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剩余工程款未及时支付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过高虚报单价导致工程总价款迟迟不能确定。按照工程常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工程介绍费用，按市场价10%-5%提成返点核算给上诉人作为费用。上诉人为了给被上诉人追剩余工程款还多次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3、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虚假证据，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错误行为予以处罚。被上诉人陈远军未予答辩。原审原告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陈俊立即支付工程款135121.25元，并以135121.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从2020年2月26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被告大方交通局、公路养护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被告公路养护中心（该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大方交通局，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将大方县羊理线、方纳线、马牛线等11条农村公路小修保养工程发包给被告陈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口头对工程项目单价进行约定。2016年9月，被告陈俊将羊理线公路小修保养工程分包给原告陈远军，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口头对工程项目单价作了另行约定。原告陈远军进场施工后于同年12月完工。被告陈俊承包的11条公路小修保养工程全部完工后，经被告公路养护中心组织验收并进行工程量统计后，结合约定工程项目单价确认总工程款为2830404.68元（其中包含完工后路面清扫工人工资4440.00元），其中，羊理线公路小修保养工程款为380270.98元。按照被告陈俊与原告陈远军之间的工程分包单价约定，双方对羊理线公路小修保养工程的工程款最终结算为335121.25元。被告陈俊于2017年1月22日领取了11条公路小修保养工程款2830404.68元后，仅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的工程款，尚欠原告135121.25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其工程款被拖欠的事实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二、欠付原告工程款，三被告应否承担和如何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公路养护中心将羊理线等11条农村公路小修保养工程发包给被告陈俊，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就工程项目单价进行了口头约定，但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口头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被告陈俊采取口头协议方式将羊理线公路小修保养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口头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违反总承包合同约定，亦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依据被告陈俊与原告之间的单价约定，双方最终结算确认，羊理线公路小修保养工程工程款为335121.25元（依据被告公路养护中心与被告陈俊之间的单价约定结算为380270.98元），而被告已在发包方领取了羊理线等11条农村公路小修保养工程全部工程款2830404.68元，却只支付原告20万元工程款，尚欠原告135121.25元工程款，至今未付，被告陈俊的行为已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向原告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陈俊支付剩余工程款135121.2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以135121.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结合原告与被告陈俊未就欠付工程价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原告该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大方交通局、公路养护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陈俊已在发包方领取了全部工程款，无论被告公路养护中心与被告大方交通局是何种关系，被告公路养护中心、大方交通局都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大方交通局、陈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远军工程款135121.25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2月26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陈远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2.00元，减半收取计1501.00元，由被告陈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养护中心将涉案总工程（即大方县羊理线、方纳线、马牛线等11条农村公路小修保养工程）发包给陈俊，陈俊将涉案工程（即羊理线公路小修保养工程）分包给陈远军。陈远军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涉案合同（即陈俊和陈远军实际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有效合同法律规定进行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涉案总工程已完工验收结算，经养护中心主持，陈俊和陈远军进行结算确认羊理线公路小修保养工程的工程款为335121.25元【根据大方县交通运输局方交信复（2020）5号文件可以确认双方结算结果】。扣除陈俊已付款，陈俊尚欠陈远军135121.25元工程款未支付。根据建工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上诉人依法应按照双方结算结果支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135121.25元。上诉人拒付此款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未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赞同一审判决意见，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上诉人陈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