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越，女，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兵。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晓兵（曾用名辛晓斌），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洛芙特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西春路1号创智大厦北405室。法定代表人：韩以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梅，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越、辛晓兵（以下简称两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洛芙特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芙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06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2021年1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辛晓兵，被上诉人洛芙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吴妍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洛芙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3月中旬，吴越与案外人周方成协商一致，给周方成介绍一笔口罩业务，周方成随后拉案外人顾宇一起合作。经协商，2020年3月20日，顾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京嘉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盟公司）与吴越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口罩价格为0.26美元/只，包含了口罩、包装内盒及外箱的价格。周方成、顾宇需要完成的工作为，采购符合出口欧洲标准的口罩产品（包括口罩与包装）并通过嘉盟公司出口给法国客户；吴越的工作为，传递法国客户的信息及产品要求，配合及监督周方成交付合格产品。因法国客户要货紧急，吴越一直通过微信“出口法国口罩业务群”（以下简称微信业务群）催促周方成、顾宇办理出口业务的前期手续，并告知法国客户要求的产品包装要求。周方成及顾宇一边联系口罩生产工厂，一边联系印刷厂。因周方成担心吴越介绍的订单不能落实，故要求吴越象征性的支付一些定金，随后吴越委托辛晓兵支付1.2万元。后吴越将该1.2万元归还给辛晓兵。2020年3月22日，周方成与顾宇约吴越及法国客户代表等人至张家港考察生产工厂。2020年3月24日上午，周方成突然在微信业务群中表示退出口罩业务，同时以已做好一部分为由要求吴越支付内盒货款32万元，并要求吴越退回《居间合同》按作废处理。周方成的行为让人措手不及，吴越要求周方成提供工厂信息进行对接。周方成随即在微信业务群中提供了以洛芙特公司与印刷厂签订的协议。2020年3月25日，吴越委托他人去印刷厂，得知生产了10万元个内盒，该他人告知印刷厂须与吴越指定公司签订合同后再生产。2020年3月27日，辛晓兵在微信业务群里发送购买内盒及已印制内盒解决方案，周方成随后将印刷厂负责人也拉进该群，但其未同意前述解决方案。印刷厂最终印刷的内盒数量现已无从知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吴越提供法国客户采购信息，周方成自行洽谈决定采购口罩及内盒的价格，是其为了履行出口业务的前期工作。吴越知道周方成为履行合同而购买内盒，但并不知晓周方成系以吴越的名义签订购买合同，更不清楚内盒的价格。洛芙特公司并未提供吴越委托周方成购买内盒的事实与证据，也未提供吴越向周方成购买内盒的证据。一直到2020年3月24日，周方成突然退出口罩业务，才向吴越出具了洛芙特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内盒采购合同。辛晓兵作为吴越的律师及朋友，帮助吴越参与处理一些经济活动，合情合法，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洛芙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洛芙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上诉人共同支付口罩内盒款308000元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20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0日，嘉盟公司（委托人）与吴越（居间人）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吴越为嘉盟公司联系法国客户，促成嘉盟公司与该客户签订一次性防护口罩出口合同，价格为0.26美元/只，数量约为7360万只（具体数量以实际签订的出口合同为准）；服务期限自2020年3月20日至2020年5月31日；吴越促成合同成立的报酬按照合同交易金额的1%美元计算，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主张报酬；嘉盟公司应向吴越提供该货物的相关信息资料并保证信息资料的真实性，同时按照客户的要求提供货物样品及质量证明。2020年3月20日，在微信业务群中，吴越向微信名为“GUYU”的账号询问该公司的组织机构号码、增值税号码及电话，并向其发送出口代理协议，要求其让工厂盖章后发回并要求出具1.2万欧元的发票，随后在群中发送了法国口罩客户的名称和地址。同时，吴越在群中发送口罩内盒的外观制式图片并对其所需的口罩内盒外观进行细节描述，指示微信名为“周方成”的账号按其要求订作口罩内盒和外箱，并向其索要银行账户，用于给付口罩内盒定金。随后，微信名为“至尊宝”的账号即辛晓兵向其支付12000元口罩内盒定金。2020年3月21日，微信名为“周方成”的账号向吴越发送了口罩盒版式确认的文件，吴越称下午发给法国客户进行确认并于当日下午将所确认的版式文件发回，要求进行修改。随后，微信名为“李林勇~佳弘印刷”的微信账号将做好的口罩内盒图片发至群中，吴越再次进行确认并提出了相关修改意见。2020年3月24日，微信名为“周方成”的账号称退出口罩业务，要求两上诉人支付口罩内盒货款32万元，并称内盒已做好部分。辛晓兵要求提供工厂信息，以便进行对接。3月27日，辛晓兵告知其已赴南京佳弘包装有限公司（简称南京佳弘公司）进行核实，但就合同的签订问题、款项的给付问题及口罩实际生产数量的问题提出了质疑。2020年3月21日，南京佳弘公司与洛芙特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口罩盒；规格型号350克白卡，彩色印刷+过光油，200×100×90mm，数量50万只，单价0.64元，总金额32万元；交货时间及方式为2020年3月26日，日发10万只，后续每隔4天最少发10万只，送货至洛芙特公司指定物流或工厂。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4月4日期间，洛芙特公司分5笔分别用韩以红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为3567的银行账户及洛芙特公司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0202的银行账户向李林勇名下尾号为5318的银行账户及南京佳弘公司名下尾号为8855的银行账户共计转账30万元。一审中，依洛芙特公司申请，周方成、顾宇作为证人出庭，周方成陈述：其系洛芙特公司公司员工；2020年3月中旬，吴越与其联系询问有无口罩采购渠道，周方成遂联系嘉盟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宇，后签订了上述《居间合同》。后因吴越参观工厂后认为工厂产能不够，就未继续合作；《居间合同》虽未实际履行，但口罩内盒是吴越让周方成先做的，且已实际生产，吴越答应将口罩内盒取走，但一直没有付款，也没有提货；因为跟南京佳弘公司有合同，所以洛芙特公司只能先将口罩内盒取走并支付相应款项，现50万只口罩内盒存放于洛芙特公司租赁的仓库。顾宇陈述：其系嘉盟公司的总经理，主要经营外贸出口，与洛芙特公司系合作伙伴关系；2020年3月，其与吴越签订了《居间协议》，由吴越帮嘉盟公司介绍口罩出口业务，但后来《居间合同》未实际履行，也没有支付所谓的预付款，吴越看完工厂后就没有再联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之间虽然就口罩内盒的买卖未订立书面合同，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口罩内盒定金支付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和疫情时期防疫物资的交易方式等，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口罩内盒的买卖关系。洛芙特公司已按吴越要求和指示委托生产了定制的口罩内盒，吴越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并接收货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吴越对口罩内盒的样式、数量等发出指示，辛晓兵积极提出解决方案并给付定金等行为，均体现两上诉人共同参与购买口罩盒的事实，故两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洛芙特公司所举证据能证明其已向南京佳弘公司支付30万元口罩内盒款，扣除辛晓兵已经给付的定金12000元，两上诉人还应支付洛芙特公司货款28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两上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芙特公司货款288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8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洛芙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67元，由洛芙特公司负担193元，两上诉人负担2774元;保全费2120元，由洛芙特公司负担138元，两上诉人负担1982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两上诉人提供微信业务群聊天记录完整内容，拟证明案涉口罩内盒，系洛芙特公司与南京佳弘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与两上诉人无关。洛芙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案涉口罩内盒并非《居间合同》项下，周方成按吴越的指示订作了口罩内盒。本院认证意见，因洛芙特公司对昊越、辛晓兵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两上诉人的异议同上诉状所载，洛芙特公司不持异议。就双方均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1日，南京佳弘公司与洛芙特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及方式为2020年3月26日发10万只，后续每隔4天最少发10万只，送货至洛芙特公司南京指定物流或工厂。预付款数额及结算时间：预付款50%，款到发货。”2020年3月27日，辛晓兵在微信业务群中发送“@周方成周总，经我司前往南京佳弘公司核实，该公司接受洛芙特公司订单，生产了10万元个盒子，洛芙特公司预付款10万元。现洛芙特公司要求退出。我司现同意购买南京佳弘公司的10万只盒子，但按照财务规定，前提是由南京佳弘公司签订盒子买卖合同，南京佳弘公司交货开票给我司，我司直接支付货款给南京佳弘公司，南京佳弘公司退还洛芙特公司预付款即可。洛芙特公司向我司要求支付30万元盒子款没有任何道理，更不符合财务要求。”“您说的南京佳弘公司已经做好50万只盒子与事实不符。”周方成回复“人可以不要脸，但不能没有底线。”“@GUYU你把我们双方所有过程实事求是的发给法国公司和武汉工厂，不需要做任何添加，有双方沟通文字的内容的作为附件。”2020年9月27日，南京佳弘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20年3月下旬洛芙特公司周总（周方成）联系我公司，筄有客户要加急赶制50万个口罩包装盒。后来周总将客户吴越介绍给我公司，通过微信、电话沟通吴越对口罩盒的规格、外包装印刷、价格进行了确认，并要求我们在限定时间内先交付10万只，而后每三天再交一定数量。当时吴越要求我公司先生产、付款提货，因为我公司与吴越先前没有业务往来，加上今年疫情原材料采购困难，我公司未同意，我公司提出由洛芙特公司与公司签口罩盒采购合同，可以款到提货。后来周总公司和我公司签的合同，我公司口罩盒生产出来后，吴越派人去验货，但因付款问题一直未提供，因为口罩盒在仓库里严重影响我公司其他业务，通知周总公司付款提货。周总公司已经付款将口罩盒全部提取。特此证明。”南京佳弘公司加盖公章，并由业务经办人签字。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两上诉人应否作为与洛芙特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共同承担清偿288000元口罩内盒款的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案涉《居间合同》、南京佳弘公司与洛芙特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南京佳弘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微信业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证人陈述、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整个事件的形成过程为，吴越拥有向国外出口销售口罩的渠道，遂联系周方成，周方成联系顾宇后促成吴越与嘉盟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约定由吴越促成嘉盟公司与国外客户建立出口合同关系，吴越收取居间费用。后因出口销售口罩需要口罩内盒，遂由周方成联系南京佳弘公司生产，应南京佳弘公司要求，由周方成代表洛芙特公司与南京佳弘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南京佳弘公司生产口罩内盒，并约定在2020年3月26日供应10万只，之后每隔四天最少发10万只，送货至洛芙特公司指定物流或工厂等内容。此时，洛芙特公司与南京佳弘公司之间建立了口罩内盒买卖关系。而周方成代表洛芙特公司又与吴越建立口头的口罩内盒买卖关系，由洛芙特公司向吴越供应口罩盒，约定单价为每只0.64元，双方对于样式等内容进行了确认，之后吴越通过辛晓兵支付购买口罩内盒定金1.2万元。从南京佳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该公司并不同意与吴越直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而洛芙特公司系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当事人，知晓按该合同约定在2020年3月26日需供应10万只口罩内盒，其他口罩内盒系在之后每隔四天不少于10万只。因此，洛芙特公司属于各方口罩内盒买卖关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2020年3月24日，周方成在微信业务群中提出洛芙特公司退出口罩业务，导致《产品购销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导致前述各方建立的买卖环节断开。此时，基于洛芙特公司与南京佳弘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吴越与南京佳弘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且南京佳弘公司并不同意与吴越直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洛芙特公司有义务及时止损，要求南京佳弘公司停止生产，待吴越、洛芙特公司、南京佳弘公司协商一致再做决定。洛芙特公司在第一批10万只口罩内盒供货日期即2020年3月26日之前的两天即24日提出退出口罩业务，但未能要求南京佳弘公司停止生产，处理不当，造成损失扩大，应由其对此承担责任。从微信业务群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周方成提出洛芙特公司退出时，要求吴越支付全部口罩内盒的全款32万元，此有违洛芙特公司与南京佳弘公司之间《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预付款50%、款到发货的内容，且同时周方成也称口罩内盒仅做好部分，但并未明确具体的数量。吴越在接到洛芙特公司退出口罩业务的通知后，积极要求周方成提供工厂信息以便对接。在2020年3月27日14:36分，辛晓兵在微信业务群中告知周方成，经吴越核实，南京洛芙特公司仅生产10万个口罩内盒。从周方成提出退出至前述时间，洛芙特公司均未向吴越明确南京佳弘公司已生产出来的口罩内盒具体数量。综上，本院认为，《产品购销合同》约定2020年3月26日供货10万只口罩内盒，此与吴越所核实的内容相符。南京佳弘公司为备货在2020年3月24日时生产出10万只，也符合常理，且在微信业务群中辛晓兵也代表吴越同意接收该10万只口罩内盒，故本院对该数量予以确认，对应的货款64000元应由吴越对此承担付款义务，吴越已付定金12000元，扣除后还应再支付52000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对洛芙特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本院予以驳回。洛芙特公司收款后，应将对应的10万只口罩内盒交于吴越。周方成代表洛芙特公司与吴越沟通建立口头买卖合同关系时，其与辛晓兵之间并无联络，而在合同关系建立之后，辛晓兵虽然参与支付定金、在微信业务群中协商处理相关事项等，但仅以此并不能认定辛晓兵系合同相对人。洛芙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辛晓兵系以合同相对人的身份参与，而辛晓兵亦从未表示以合同相对人的身份与周方成进行联系沟通，且辛晓兵称其系以吴越代理人的身份参与，符合常理，吴越对此亦无异议，故对洛芙特公司要求辛晓兵与吴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06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06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洛芙特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52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南京洛芙特服饰有限公司收到上述第二项款项后十日内，向吴越交付案涉口罩内盒10万只；四、驳回南京洛芙特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967元，由南京洛芙特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466元，由吴越负担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4元，由南京洛芙特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932元，由吴越负担10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南京洛芙特服饰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越预交，双方各自应承担的部分相抵，南京洛芙特服饰有限公司应向吴越支付4431元，此款由吴越在支付判决款项时一并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岩松二○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晶晶书记员胡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