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8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荔浦市大塘镇大塘社区新村屯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玲荣，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均，女，193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 委托代理人莫祖德，男，194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荔浦市，系上诉人叶均的丈夫。 委托代理人莫良月，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荔浦市，系上诉人叶均的女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荔浦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荔浦市滨江路**。 法定代表人李玉清，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永宾，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华安，荔浦市林业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西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秦春成，市长。 委托代理人佘朱寅，桂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荔浦市大塘镇大塘社区大塘街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谢春海，组长。 一审第三人陈荣安，男，194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荔浦市。 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刚，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荔浦市。 上诉人荔浦市大塘镇大塘社区新村屯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村屯二组）、叶均因其诉荔浦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浦市政府）、桂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林市政府）林权证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3行初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均及其委托代理人莫祖德、莫良月，被上诉人荔浦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宾、李华安，被上诉人桂林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佘朱寅，一审第三人荔浦市大塘镇大塘社区大塘街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塘街三组）及陈荣安的委托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新村屯二组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荔浦市政府向陈荣安颁发了编号为Ｂ451101476516的林权证，该林权证中含有“六长岭”林地。新村屯二组对该林权证中“六长岭”林地的登记内容提出异议，申请荔浦市政府撤销“六长岭”林地的登记内容。荔浦市政府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荔政林撤字〔2015〕24号关于撤销大塘镇大塘社区大塘街陈荣安林权证的决定，决定撤销陈荣安的Ｂ451101476516号林权证“六长岭”项登记内容。第三人大塘街三组、陈荣安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桂03行初24号行政判决，撤销荔浦市大塘街陈荣安林权证的决定，由荔浦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6年9月21日，新村屯二组再次提出撤销陈荣安林权证的申请。荔浦市政府于2017年5月5日作出荔政林撤字〔2017〕2号关于不予撤销陈荣安林权证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号不予撤销决定），决定不予撤销陈荣安编号为B451101476516号林权证。新村屯二组、叶均不服，向桂林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桂林市政府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7〕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69号复议决定），维持荔浦市政府作出的2号不予撤销决定。新村屯二组、叶均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荔浦市政府作出的2号不予撤销决定和桂林市政府作出的169号复议决定。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在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受到行政行为侵害时，可自行选择行政救济或司法救济。本案中，新村屯二组、叶均认为荔浦市政府向陈荣安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错误，可选择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或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而新村屯二组、叶均选择向荔浦市政府申请撤销该林权证，实质是对荔浦市政府作出上述颁证行为不服的申诉行为。荔浦市政府针对申诉作出的2号不予撤销决定没有对新村屯二组、叶均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对新村屯二组、叶均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桂林市政府作出169号复议决定，维持荔浦市政府作出的2号不予撤销决定，亦未对新村屯二组、叶均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综上，新村屯二组、叶均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村屯二组、叶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新村屯二组、叶均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前后作出了二个结论完全相反的决定，（2017）2号决定不予撤销陈荣安持有的《林权证》就是确认了陈荣安持有的《林权证》是合法的，必然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实质上系驳回上诉人对其颁证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该处理剥夺了上诉人对其争议山林的所有权，实质上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二）上诉人对争议山林具有合法权属。叶均原是新村屯二组成员，在解放前就从父母处得到争执山林经营、使用、受益和所有的权利，解放后政府仍然认可，到2011年林改时没有变更。叶均是水库移民，是从水库库区搬迁到新村屯二组安置的，按当时的政策，其山林、土地等生产资料和不动产都转移到新村屯二组集体所有，即山林土地随人到社，到现在仍然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三）2011年上诉人叶均在林××过程中已经就××给××向××人民政府提出书面异议，然而个别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将有争议的山岭林权证书颁发给陈荣安是错误的。荔浦市政府作出的（2015）年24号决定撤销陈荣安的林权证正确,而（2017）2号决定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号不予撤销决定和169号复议决定；判决荔浦市政府重新确权发证，将涉案54亩林地确权发证给叶均。 被上诉人荔浦市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2号不予撤销决定正确。答辩人作出的荔政林撤字(2015)24号《关于撤销陈荣安林权证的决定》已被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经过重新调查，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所有权、使用权的证据，第三人陈荣安提交一份《荔浦县社员自留山承包责任山使用证》,林改部门工作人员召集上诉人与第三人听证调解，调解无果的情况下，答辩人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四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作出2号不予撤销决定,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诉称其取得涉案林地权属的说法无事实证据，且不符合事实。叶均称其在土改时分得涉案林地，建水库搬迁移民时将涉案林地带入新村屯二组，无证据证实。真正的事实是，叶均在建水库移民搬迁时没有落户到上诉人新村屯二组集体，其在水库移民××前已××镇大莫村大莫屯，户口亦落户至该屯，林改前又将户口迁至南宁市江**。因此，上诉人叶均不是新村屯二组成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桂林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未提供对本案争执地享有权属的历史凭证，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拥有争执地的权属。2011年，荔浦市政府向第三人陈荣安颁发编号B451101476516《林权证》,上诉人叶均在2011年向大塘镇人民政府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其已经取得争执地承包权的证据。故荔浦市政府作出的2号不予撤销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内容适当。桂林市政府收到上诉人复议申请后，经审查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予以立案受理，随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复议期间，答辩人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认真审核和研究后，依法作出169号复议决定。综上所述，2号不予撤销决定和16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一审第三人大塘街三组及陈荣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意荔浦市政府和桂林市政府的意见。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桂03行初48号行政裁定，以2号不予撤销决定实质上系驳回新村屯二组和叶均对其颁证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对新村屯二组和叶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新村屯二组和叶均的起诉。新村屯二组和叶均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作出（2018）桂行终851号行政裁定，认为荔浦市政府作出的第二次处理决定以及桂林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实质上改变了第一次处理决定形成的行政法律关系，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新的影响，故不属于行政机关重复处理的情形。裁定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行初48号行政裁定，指令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 二审中，叶均自述涉案山岭为其祖宗山，其父母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先后去世，家中只剩其一人。上世纪六十年代其原户籍所在集体村民因水库建设搬迁，当时国家政策是山随人走，故该山岭应属新村屯二组所有。同时叶均亦承认，水库搬迁时其在外地工作，后因结婚，其户籍直接迁入夫家所在的大塘镇大莫村，并在大莫村生活。2011年林改期间，叶均向大塘镇政府提交了书面意见，对政府向陈荣安颁发林权证提出异议。荔浦市政府承认收到该异议。上诉人未能提交涉案山岭的权属证书或人民政府的确权处理决定、调解协议等权属证明文书，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涉案山岭的权属申请确权并经人民政府立案调处。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本院作出的（2018）桂行终851号行政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无论对当事人还是对人民法院都有羁束力。该裁定已经认定荔浦市政府作出的第二次处理决定以及桂林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实质上改变了第一次处理决定形成的行政法律关系，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了新的影响，不属于行政机关重复处理的情形，并据此裁定撤销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行初48号行政裁定，一审判决仍以被诉行政行为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为由，在没有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合法性评判的情形下，径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当庭征询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要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直接作出判决。为了实质性化解行政争议，有效节约行政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故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裁判。 第二，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十条规定：“林权存在权属争议的依法调处解决，未调处解决的，不得流转，也不予确权发证。”虽然叶均在林改期间对涉案山林登记给陈荣安提出异议，并提交证人证言、大塘镇政府的证明材料等，但未能提交涉案山岭的权属凭证或人民政府的确权处理决定、调解协议等权属证明材料，也未就涉案山岭的权属申请确权，其异议不能对抗陈荣安持有的落实生产责任制时人民政府向其颁发的承包证，不属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十条规定的有效的权属争议，其请求撤销陈荣安的《林权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荔浦市政府决定不予撤销并无不当，桂林市政府复议维持正确。上诉人请求撤销2号不予撤销决定和169号复议决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上诉人新村屯二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视为撤回上诉。 综上，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叶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黄碧辉 审 判 员 叶 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游开军 书 记 员 黄思敏 书 记 员  黄世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