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民初3899号 原告：付桂兰，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原告：陈国军，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原告：陈林霞，女，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原告：王美枝，女，194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舟，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新院，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英，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光亮，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敏，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松海，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芬，浙江光正大（泉州）律师所律师。 被告：潘送有，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潘国林，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潘钱友，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张庆夏，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告：陈香容，女，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潘送有、潘国林、潘钱友、张庆夏、陈香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良，永嘉县瓯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付桂兰、陈国军、陈林霞、王美枝诉被告王新院、潘光亮、潘松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潘松海申请依法追加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张庆夏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陈香容为被告张庆夏涉诉房屋的建房申请人，本院依法追加陈香容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付桂兰、陈国军及原告付桂兰、陈国军、陈林霞、王美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舟、被告王新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英、被告潘光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敏、被告潘松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芬、被告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张庆夏、陈香容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付桂兰、陈国军、陈林霞、王美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新院、潘光亮、潘松海、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张庆夏、陈香容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20767.5元（1.死亡赔偿金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及其项下被抚养人王美枝生活费32026元（32026元/年*5年/5人）；2.丧葬费35761.5元（71523元/12*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交通住宿等费用5000元；合计112076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陈飞龙系从事建筑活动的农民工，从2020年4月开始，一直在被告王新院承包的工地干活。6月份，被告王新院让陈飞龙及其家人到其承包的岩坦镇深龙村工地干活，从事房屋墙壁粉刷工作，并约定了工作报酬。6月16日清晨6时许，陈飞龙在四楼窗户旁粉刷墙壁时，不慎坠楼当场身亡。后经了解，该施工房屋的业主系被告潘松海，其将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潘光亮施工，后被告潘光亮又将房屋的粉刷工程分包给被告王新院。原告认为，被告王新院作为陈飞龙的雇主，应当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但被告王新院没有履行任何的安全防范措施，导致陈飞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坠楼身亡，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无论是被告王新院还是被告潘光亮均无涉案工程施工资质和资格，而作为发包方的被告潘松海将涉案工程交由无资质的被告潘光亮承接以及被告潘光亮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王新院承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王新院辩称，被告王新院与陈飞龙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王新院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新院与陈飞龙是同村人，陈飞龙一家刚到永嘉不久，接不到活，而被告王新院在永嘉做粉刷墙已有十几年，稍有名气，建房的承包人找被告王新院后，被告王新院直接问老乡（王节毛、陈飞龙等人）有谁一起愿意做，有的话，被告王新院就和愿意做的老乡一起去老司头那里谈价钱，谈妥后再分着做，大家互相帮助，相互照顾，从来没有抽差价，收介绍费等好处费。2020年4月份，深龙村的房屋粉刷是被告潘光亮包给被告王新院和陈飞龙，房屋内外墙粉刷价为43000元（包括挑村料粗工费），这工程内墙粉刷分给陈飞龙一家人做的，内墙粉刷价格2万元，被告王新院分到外墙23000元包括挑材料的粗工费。陈飞龙对自己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死者陈飞龙在粉刷墙壁时没有做好安全措施，死者具有高度近视的情形，对责任存在一定风险。原告主张赔偿金额及计算标准部分不合理，不合法，请法院剔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光亮辩称，对原告诉称的经过没有异议，对被告王新院答辩内容有异议。被告潘光亮业务是从被告潘松海那里承接，被告潘光亮本身没有粉刷业务，所以交给被告王新院做，没有明确与王新院的关系，且被告王新院说和陈飞龙一起找被告潘光亮商量如何粉刷不是事实，所有粉刷的事情是和被告王新院单方微信联系，被告潘光亮从来没有接触过陈飞龙。其他意见同被告王新院。 被告潘松海辩称，被告潘松海是跟被告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张庆夏一起委托给被告潘光亮建房，具体的事情都是委托给被告潘光亮的，至于之后的事情一直不知情。其他意见同被告王新院。 被告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张庆夏、陈香容辩称，被告张庆夏为被告陈香容的女婿，建房的权利义务由被告陈香容承担。被告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陈香容没有与被告潘松海共同委托给被告潘光亮，是各自委托的。2019年间，被告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陈香容各有一间房屋各自承包给被告潘光亮建造，价格每平方米175元（包括内墙粉刷、外墙贴瓷砖），口头协议，其中一层7000元，二至四层各层8000元，共计31000元，均各自付给被告潘光亮，每间都是各自付建房款，自购材料，没有共同受益，不存在共同建造，和村里市场价一样。该一栋房子共有10间，共墙是给案外人潘晓宗抓阄过去盖的，每户人家各出4000元给潘晓宗。事情发生地点在被告潘松海的房间内，和被告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陈香容没有关系，不负责任，请求依法驳回要求被告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陈香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原告提交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人王某证言，以证明被告潘松海将其房屋装修施工发包给被告潘光亮，被告潘光亮又将其承包项目中的粉刷施工分包给被告王新院，被告王新院雇佣陈飞龙从事涉案房屋的粉刷工作，2020年6月16日6时左右，陈飞龙在涉案房屋四楼从事墙壁粉刷时从高处坠落身亡；被告王新院质证认被告王新院仅起到介绍作用，被告潘光亮从房东那里把工程承包后给被告王新院和死者陈飞龙一起做，当中没有雇佣和分包关系，不能证明被告王新院与陈飞龙系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潘松海质证认为5间房子是一起承包给被告潘光亮做的；被告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张庆夏、陈香容质证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自己将工程共同承包给被告潘光亮，各自的经济是独立的，材料也是分开买的。二、被告王新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以证实自己与陈飞龙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介绍工程给陈飞龙一家人做，没有获利等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参与工程施工，不清楚关系，也不懂法律概念。三、被告潘光亮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本案粉刷业务是被告潘光亮转交给被告王新院承接，并约定了价款，本案粉刷的业务的工具都是陈飞龙和被告王新院自己提供的；被告王新院质证认为工程是分给被告王新院和死者陈飞龙做的，内墙外墙是分开做的，工具也是分开提供的。四、被告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张庆夏、陈香容提交永嘉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潘晓宗出具的证明、房屋坐落位置、转账记录，以证明各户各自建造房屋、各自购砖建造、各自支付房屋款；原告质证认为村民委员会收取的是卫生保证金，不能证实各自建房，其他事实不清楚。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潘松海、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陈香容等人将坐落在永嘉县××镇××村的房屋承包给被告潘光亮建造，被告潘光亮将墙体粉刷工程承包给被告王新院，被告王新院与陈飞龙等人分别就房屋外、内墙进行粉刷施工，陈飞龙在内墙施工过程中因意外从被告潘松海房屋四楼窗户跌落受伤死亡等事实。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新院在永嘉县岩坦镇等地从事房屋墙体粉刷工作多年；被告潘光亮亦从事多年农村建房施工工作；陈飞龙亦有从事墙体粉刷工作，在永嘉县从事墙体粉刷工作系从被告王新院处获得。被告潘松海、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陈香容等农户申请在永嘉县××镇××村建造房屋，并将该处房屋以包清工形式各自发包给被告潘光亮建造。2020年6月份，被告潘光亮与被告王新院协商将前述被告潘松海等5人的房屋墙体粉刷以43000元承包给被告王新院，后被告王新院与陈飞龙协商由被告王新院以23000元的价格粉刷房屋外墙（包括材料搬运）、陈飞龙以20000元的价格粉刷房屋内墙（每间房屋4000元）。2020年6月16日6时许，陈飞龙在被告潘松海房屋四楼从事内墙粉刷，从未设任何防护措施的窗口跌落致死。 另查明，陈飞龙与其妻子付桂兰生育一女陈林霞（1992年12月21日出生）、一子陈国军（出生于1994年9月14日出生）；王美枝（1941年8月31日出生）系陈飞龙的母亲，陈飞龙有陈秋云、陈秋龙、陈飞云、陈落云等兄弟姐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本院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030006元。陈飞龙死亡时未满60周岁，死亡赔偿金赔偿年限计为20年，故死亡赔偿金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陈飞龙的被扶养人有1人，现主张陈飞龙母亲王美枝的扶养年限为5年，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其母亲的扶养人为5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32026元（32026元/年×5÷5）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单独列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总计为1030006元（997980元+32026元）。2.原告主张丧葬费35761.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陈飞龙死亡造成近亲属巨大的精神损害，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原告主张交通住宿费5000元，陈飞龙死亡后其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系客观事实，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综上，陈飞龙死亡的经济损失为1090767.5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潘光亮支付原告付桂兰等人5000元，其中有2000元系被告潘松海支付，被告潘光亮表示3000元不需抵扣赔偿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陈飞龙等一家人与被告潘光亮、王新院之间的法律关系、赔偿责任由谁承担及承担比例。 关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原告付桂兰等人主张自己受被告王新院雇佣到被告潘光亮承包的被告潘松海等人为业主的房屋进行粉刷墙体工作，其与被告王新院存在雇佣关系；被告王新院辩称介绍陈飞龙等人从被告潘光亮处承揽粉刷墙体工作，因此被告王新院与陈飞龙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潘光亮辩称其将墙体粉刷工作发包给被告王新院，没有与陈飞龙等人协商过。关于陈飞龙等人与被告王新院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或者被告王新院仅系介绍人（合伙人）身份的问题，以及与被告潘光亮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的区别在于：前者的当事人之间具有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从事的是从属性劳动，雇员提供劳务的时间和工作方式等须由雇主决定，往往不能自行安排，双方以提供劳务为目的，报酬也根据其提供劳务的多少计发；而后者的当事人之间系平等的合同关系，定作人对工作成果提出要求，具体以什么样的手段、方式等完成，具体工作安排由承揽方决定，从事的是独立劳动，双方以工作成果的完成确定报酬。陈飞龙等人、被告王新院为了完成墙体粉刷任务，具体以什么样的手段、方式完成，具体工作安排等均由被告王新院、陈飞龙等人自己决定，不受其他人控制、支配，双方之间的法律地位平等。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被告王新院和陈飞龙等人与被告潘光亮协商以粉刷五间房屋墙体总价为给付报酬，该报酬确定的依据是以墙体粉刷完工交付所需要的双方认可的市场价格，而非按劳务计发报酬，因此，可以确认被告潘光亮系分包人身份；被告王新院与陈飞龙等人的工作情况相互独立，不存在支配等关系，与雇佣关系不相同，因此，被告王新院与陈飞龙等人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至于是承揽关系或介绍（合作）关系：现被告潘光亮认可系与被告王新院协商粉刷墙体事宜且提交了证据显示承包范围是全部墙体而不是区分内外墙体，被告王新院称陈飞龙等人共同参与协商粉刷墙体事宜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且原告付桂兰等人不予认可介绍（合作）关系及处于较从属的地位，可以确认为被告王新院从被告潘光亮处承包了全部墙体粉刷事宜后将内墙粉刷再分包给陈飞龙等人，陈飞龙等人与被告王新院之间系承揽关系。因此，陈飞龙等人与被告王新院、被告王新院与被告潘光亮之间符合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动完成定作人要求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特征，两者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 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及承担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本案属农村建房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根据当地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定作人除了应在选任之时对承揽人是否具备相应施工技能进行审查之外，还应重点关注承揽人是否具备相应的施工条件，包括安全施工的设施设备和安全管理的知识经验，并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进行适当的监督和管理，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本案中，陈飞龙在施工作业中缺乏安全意识，在粉刷窗口墙体时未采取合适的方式及相应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以致本次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新院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称陈飞龙因自身高度近视等不适合工作，未对务工者进行必要的选择，且施工过程中，对施工现场未采取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致使陈飞龙不慎跌落致死，应对陈飞龙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样，被告潘光亮作为分包人，在被告王新院将工程再次分包时，却未尽审查义务，也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亦应对陈飞龙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潘松海建造的是两层以上房屋，根据法律规定，从事该类建筑活动相关从业人员要求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但被告潘松海作为建房的业主即发包方，将建房工程发包给被告潘光亮，而被告潘光亮虽有建造农村房屋的技术和经验，但并不具备建造两层以上房屋的相应资质，被告潘松海在选任上存在过失，也未采取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张庆夏虽为被告陈香容建房承担了资金，但建房产生的权利义务由被告陈香容承担。被告潘松海、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陈香容等人的房屋各自审批，各自发包给被告潘光亮，涉案的墙体粉刷工作相互之间不负共同义务，故被告潘送有、潘国林、潘钱有、陈香容对陈飞龙的死亡不承担责任。综合原、被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潘光亮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新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潘松海承担5%的赔偿责任，剩余责任由陈飞龙等人自行承担。因此，被告潘光亮应赔偿原告付桂兰等人的经济损失为113743.42元[（1090767.5元-20000元）×10%+20000元×1/3]；被告王新院应赔偿原告付桂兰等人的经济损失为170615.13元[（1090767.5元-20000元）×15%+20000元×1/2]；被告潘松海应赔偿原告付桂兰等人的经济损失为56871.71元[（1090767.5元-20000元）×5%+20000元×1/6]，扣除被告潘松海已经支付2000元，尚需赔偿54871.7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2月26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通过）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新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付桂兰、陈国军、陈林霞、王美枝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故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70615.13元； 二、被告潘光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付桂兰、陈国军、陈林霞、王美枝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故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13743.42元； 三、被告潘松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付桂兰、陈国军、陈林霞、王美枝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故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54871.71元； 四、驳回原告付桂兰、陈国军、陈林霞、王美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04元，由原告付桂兰、陈国军、陈林霞、王美枝3333元，由被告王新院负担1253元，被告潘光亮负担969元，由被告潘松海负担4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本顺 审 判 员  汪京洲 人民陪审员  卢 次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金杨传 9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ｃ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