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文，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斯伟，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文，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传波，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万宁市国营新中农场朝阳作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旭，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琳颖，女，199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啸，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道志，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天等县。上诉人朱俊文、翁斯伟因与被上诉人肖传波、第三人郑琳颖、梁道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俊文、翁斯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朱俊文、翁斯伟不认识肖传波、郑琳颖、梁道志，肖传波利用《借款合同》、《借据》、《收款确认书》、银行流水等形成借款的链条闭环，虚构了472万元借款，但是朱俊文、翁斯伟与肖传波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该案涉及刑事诈骗。二、原审未能就款项来源、经济能力、财产变化、资金走向、交易习惯等重要事实予以查明，在代理人无法说明案情时也未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由于代收款人梁道志没有到庭，本案最关键的472万资金的流向无法查明，这是典型的制造款项失踪行为。肖传波对借款合同以及附件的签订时间、地点、在场人员等合同签订细节问题均无法回答。肖传波答辩称，一、肖传波与朱俊文、翁斯伟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晰，借款合同并不是完全空白的合同。借款合同对于年份、出借金额等重要信息，包括借款合同编号和不可撤销保证合同的编号是一致，该部分的内容并非朱俊文、翁斯伟所说的手写。二、朱俊文、翁斯伟两位当事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一审时已经当庭承认了借款合同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不是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不可能在借款合同明显具备了借款年份及借款金额的情况下签署一份完全空白的合同。郑琳颖述称，第三人郑琳颖受肖传波委托代为转款，是第三人与肖传波之间的自由处分行为。朱俊文、翁斯伟无权质疑郑琳颖代为转款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郑琳颖是恶意转款。因此，朱俊文、翁斯伟的主张是单方主观揣测，有损郑琳颖的名誉。并且，第三人郑琳颖代为转款与本案要审理的朱俊文、翁斯伟与肖传波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关系，也没有实质关联。梁道志未陈述意见。肖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朱俊文返还肖传波出借款项本金3400000元及利息2516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9月26日，此后按此标准算至债务清偿之日）；2.依法判令翁斯伟对上述借款、利息等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朱俊文、翁斯伟承担本案肖传波律师费365160元（风险代理）、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8日，肖传波与朱俊文、翁斯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俊文向肖传波借款3400000元，借期从2018年6月8日至7月7日，借款利率为2%/月。此外，各方约定由肖传波委托第三人郑琳颖发放案涉借款，朱俊文指定第三人梁道志接收借款，借款人应将案涉借款的本息等全部汇入肖传波个人账户。同时，翁斯伟作为担保人，自愿为朱俊文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翁斯伟向肖传波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载明其自愿为朱俊文对肖传波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郑琳颖受肖传波委托，向合同约定的收款人账户即第三人梁道志账户转账3400000元，朱俊文出具委托收款书及借款借据予以确认。肖传波称，在款项出借后，朱俊文、翁斯伟从未还本付息。上述事实有当事各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翁斯伟申请对借款合同、不可撤销保证书中签名“翁斯伟”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肖传波对翁斯伟提供的鉴定样本不予认可，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未能对此事项进行鉴定。朱俊文、翁斯伟抗辩称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不可撤销保证书均系空白文件，其并不认识肖传波亦从未获得肖传波的借款，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首先朱俊文、翁斯伟并未举证证明其签署的系空白合同；其次，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部分有打印体的“2018年”字样，不可撤销保证书中亦打印了所涉借款合同的编号，即便前述文件系空白，朱俊文、翁斯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注意到该部分内容，并且应当预见自己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所带来的法律后果，但朱俊文、翁斯伟仍在相关合同中签名，且未注明相关具体内容，应视认为其对合同相对方在空白处进行任意添加的授权。故一审法院对朱俊文、翁斯伟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朱俊文抗辩称，本案实际系其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与案外人徐某某因股票配资产生的经济纠纷，而并非与肖传波的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朱俊文的该项陈述为真，但其与案外人的其他纠纷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亦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朱俊文抗辩称，其已向案外人钟天平偿还了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已明确了还款账户为肖传波个人账户而非案外人账户，朱俊文主张的还款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且肖传波对该还款予以否认，故对朱俊文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合同签订后，肖传波依约委托第三人郑琳颖向朱俊文指定的收款账户足额转汇案涉借款，朱俊文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肖传波要求朱俊文偿还借款本金3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2%/月，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翁斯伟在借款合同中以保证人身份签名并另行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自愿为朱俊文的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尚处于保证期间，故肖传波要求翁斯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具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肖传波要求朱俊文、翁斯伟赔偿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肖传波未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肖传波要求朱俊文、翁斯伟承担担保费，但合同对此费用的承担方式未进行约定，且该费用并非诉讼之必要支出，故对肖传波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朱俊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传波借款本金3400000元；二、朱俊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传波借款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6月2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翁斯伟对朱俊文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肖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34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俊文、翁斯伟共同负担。前述费用肖传波已预缴，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朱俊文、翁斯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43934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依朱俊文的申请，本院调取了郑琳颖名下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尾号5146账号以及梁道志名下招商银行深圳龙华支行尾号5687账号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8日的银行流水。上述银行流水显示，在2018年6月8日本案借款发生前后一年的时间里，梁道志向郑琳颖有多笔转款，梁道志和郑琳颖分别与案外人徐某某存在频繁款项往来，且金额巨大。2018年7月4日梁道志向肖传波转款200000元，而梁道志与朱俊文、翁斯伟却无任何款项往来。朱俊文和翁斯伟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认为该银行流水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银行流水是肖传波、郑琳颖、梁道志以及案外人徐某某利用空白合同和银行流水恶意串通、虚构捏造的债权债务关系。肖传波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其无关，朱俊文和翁斯伟应当依约归还借款。郑琳颖亦表示认可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郑琳颖称只是代肖传波转款，其他银行流水记录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二审查明，肖传波在一审庭审中称，其通过案外人徐某某认识了朱俊文，故向朱俊文出借款项，自己经营酒类生意，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足以出借两案的借款本金，其与郑琳颖是朋友关系，但不认识收款人梁道志。郑琳颖称与肖传波都是做生意的，有长期的货款往来，案涉款项是受肖传波的委托代为支付，其并不认识收款人梁道志。朱俊文一审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工商银行流水、平安银行流水、对账单、股票账户余额截图、配资还款表以及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以证明朱俊文与徐某某曾经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合作配资炒股，双方还合作投资购买房产，徐某某利用朱俊文在其他经济往来或业务合作时签署的空白合同和担保书与肖传波串通变造了本案证据。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传波诉请朱俊文、翁斯伟偿还借款，提交了借款合同、不可撤销保证书、受托付款确认书、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委托收款书和借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文件中朱俊文、翁斯伟的签名属实，且借款已经由肖传波委托的打款人账户转入朱俊文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能够证明借款真实发生，一审判决朱俊文、翁斯伟承担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所依据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予维持。朱俊文、翁斯伟上诉主张上述文件可能是案外人徐某某利用其他经济往来中朱俊文、翁斯伟出具的空白协议和保证书变造而来，本案为虚假诉讼。本院认为，梁道志和郑琳颖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6月8日前后梁道志账户向郑琳颖账户有多笔转款，梁道志亦曾经向肖传波转款，肖传波和郑琳颖在一审庭审中称不认识梁道志，有不实之嫌；同时，二人与徐某某款项往来频繁，金额巨大，可以证实二人确与徐某某关系密切。但是，仅凭上述疑点尚不足以反驳借款关系的真实性，理由如下：首先，朱俊文、翁斯伟未能证明其与案外人徐某某其他经济往来中签署了空白法律文件。朱俊文一审提交的证据确已证明二人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朱俊文、翁斯伟何时因何原因出具空白合同给徐某某，朱俊文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其主张曾经向徐某某提供签名的空白合同，本院难以采信；其次，从借款合同、不可撤销保证书、委托收款书和借款收据上朱俊文、翁斯伟的字迹来看，手写签名与文件内容衔接自然，借款合同还加盖骑缝章，未见明显变造痕迹；再次，即使如朱俊文、翁斯伟所述向徐某某出具过空白合同属实，其将空白合同交与徐某某，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徐某某将空白处填写完整，不足以说明本案证据系伪造变造而来，其以此为由主张本案为虚假诉讼，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朱俊文、翁斯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34元，由上诉人朱俊文、翁斯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