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藤县恒鑫制釉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藤县中和陶瓷产业园控制性详细规划D02-01-07#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MA5MTUCF5B。 法定代表人：闫三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川，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阳，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奥达佳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陶瓷产业园中和集中区内（藤县藤州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052731665J。 法定代表人：潘阿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清华，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发华，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元佳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藤县中和集中区陶瓷 2 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223973717731。 法定代表人：刘久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久权，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豪团，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久扬，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娜娜，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藤县恒鑫制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广西奥达佳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达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元佳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佳公司”）、刘久权、刘久扬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鑫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西元佳陶瓷有限公司、刘久扬对第一项判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的乙方主体错 3 误，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乙方列明为刘久扬、元佳公司、奥达佳公司，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2、元佳公司虽然没有在《协议书》落款处盖章，但是其在《协议书》的首页盖章，并且对整份《协议书》加盖了骑缝章，应当认定元佳公司对《协议书》首页的内容是认可的，元佳公司应当对首页确定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3、元佳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记载了刘久扬在2018年6月22日前是元佳公司的股东，刘久扬在一审答辩中也自认其在协议书签字的行为代表公司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元佳公司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错误。 奥达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恒鑫公司对奥达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由于陶瓷园区的土地必须依据投资协议才能取得，但土地原是藤县人民政府租赁给奥达佳公司的，恒鑫公司无法取得该诉争土地，奥达佳公司的股东刘久权（同时系元佳公司、恒鑫公司的股东）和刘久扬与闫洪斌等人协商，就诉争土地的使用、取得、厂房建设等达成本案的协议。因此元佳公司、奥达佳公司虽不是合同主体，但恒鑫公司仍要求两家公司盖章；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恒鑫公司与元佳公司、刘久扬和刘久权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查清是否存在关联交易、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及协议是否有效等问题；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协议书》中奥达佳公司是否收取了恒鑫公司补偿的320万元，奥达佳公司根本没有欠吴良镜100万元借款、也没有欠极光公司釉料款80万元；4、本案《协议书》并不是借款而是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错误，本案实质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5、元佳公司列在《协议书》的乙方处，也加盖了骑缝章，而且刘久权同时是恒鑫公司和元佳公司的股东，奥达佳公司没有授权刘久扬签订协议，其签字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因此足以认定元佳公司和刘久扬 4 是协议书的当事人；6、奥达佳公司无法参与竞拍土地是恒鑫公司自行竞拍造成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奥达佳公司在刘久扬退股后没有代恒鑫公司招拍土地错误；7、签订《协议书》时奥达佳公司没有取得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无权处分，故《协议书》应无效。奥达佳公司并没有收取借款，故无须承担归还恒鑫公司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责任。 元佳公司答辩称，1、其与涉案的合同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在协议中只能作为一个见证人，且元佳公司只是在第一页盖章，并没有在落款处盖章，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元佳公司无关；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元佳公司自登记之日起到现在都没有开展过任何经营行为，公司登记地址是空挂的。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完全将事实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但是最终的判决是正确的。 刘久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刘久扬答辩称，1、其为奥达佳公司的隐名股东，行为代表奥达佳公司，所有法律后果均应由奥达佳公司承担；2、本案并非借款合同纠纷，而是投资合同纠纷，恒鑫公司主张借款关系不符合事实，要求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恒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元佳公司、奥达佳公司偿还欠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给原告恒鑫公司；2.判令被告元佳公司、奥达佳公司支付利息暂计为2616666.67元（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两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给原告恒鑫公司；3.被告刘久扬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5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恒鑫公司与被告奥达佳公司系生意经营伙伴，经常有资金往来。2017年8月30日，闰洪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100万元到刘久扬个人账户上；同年9月15日，原告销售部总经理张国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100万元到刘久权个人账户上，转账200万元到刘久扬个人账户上；同年9月30日，张国平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100万元到刘久扬个人账户上，以上合计500万元；在交易款项没有说明具体用途。刘久权、刘久扬没有将上述款项交被告奥达佳公司财务入账。同年11月30日，藤县中和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奥达佳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将藤县中和集中区地块23.5亩出租给奥达佳公司作为建设陶瓷原料仓库及生产使用，租赁期限15年，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32年11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奥达佳公司在承租的场地上建厂房和陶瓷原料仓库。2018年5月13日，原告恒鑫公司(甲方)闰洪宾与被告奥达佳公司(乙方)刘久扬签订《协议书》一份。按协议约定：1、甲方经闰洪宾、张国平分别转账100万元、100万元和300万元，合计500万元借给乙方；乙方同意从藤县人民政府招拍藤县中和集中区地块24.89亩(该土地与藤县中和集中区A9Al0地块正北相连)之日起12个月内过户给甲方，所需土地出让金、税、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地块24.89亩与借款500万元对等价。如乙方不能从上述约定期满12个月内将该土地过户给甲方名下，则从期满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乙方无条件同意甲方使用上述24.89亩土地12年，前4年利息作12年的租金等。2、甲方在2018年5月15日补偿320万元给乙方作为制釉车间厂房和陶瓷原料仓库建造补偿金，免除乙方所欠吴良镜100万元债务和极光公司的釉料款80万元等等，以上共500万元…。在《协议书》上有被告奥达佳公司印章和刘久扬、闰洪宾分别代表双方签名，但没有被告刘久权签名；事后 6 原告恒鑫公司追认闰洪宾与被告奥达佳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代理行为。签订合同当日和18日，张国平分二次分别转账100万元共200万元给刘久扬个人账户上作为购厂房款。2019年6月3日，被告奥达佳公司潘阿福、刘久权(甲方)与刘久扬(乙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和《补充协议》，甲方以3560.7万元价格回购乙方在甲方持有19.94％的股权，并作为借款出借给甲方和冲抵债务等等，尚欠689万元，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300万元，余下389万元分期支付。2019年12月20日，被告奥达佳公司股东由潘阿福、刘久权和杜学秒变更为潘阿福、周航东和杜学秒。2019年10月28日，原告向藤县自然资源局递交竞买宗地编号为XX(2017年修改)申请书并交保证金2466366元给藤县自然资源局。同年10月31日，藤县自然资源局公示藤县2019年第七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结果公告。原告取得宗地编号为XX(2017年修改)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年11月8日，原告与藤县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2466366元出让价取得宗地编号为XX(2017年修改)，面积16442.44㎡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取得桂(2019)藤县不动产权第0008695号的《不动产权证》；同年11月15日，原告交清契税和印花税共74607.58元给藤县国税局，并在税款发票注明“藤县中和集中区Al0地块奥达佳公司出租屋”。另查明，2014年6月18日，被告元佳公司向藤县人民政府交纳合同意向金1500000元。闰洪宾是原告股东，张国平是原告销售部总经理，其转账500万元给刘久权、刘久扬属于原告恒鑫公司的债权。2018年6月22日，被告元佳公司股东由刘久森、刘久鑫变更为刘诚煌、刘久权、刘久森；2019年6月6日，原告的股东由闰洪宾占40％、刘久权占30％和吴良镜占30％变更为闰洪宾占70％和刘光清占30％。2017年5月8日至签订《协 7 议书》后，被告奥达佳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由刘久权出资占60％，潘阿福占30％，刘小杰占10％股权。2018年5月13日，原告恒鑫公司闰洪宾与被告奥达佳公司刘久扬(乙方)签订《协议书》时，被告刘久权是奥达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元佳公司股东之一。2019年12月20日，被告奥达佳公司原股东刘久扬没有参与藤县人民政府招拍藤县中和集中区宗地编号为XX(2017年修改)，而是由原告自己参与招拍上述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恒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转账凭证和《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恒鑫公司以闰洪宾、张国平名义共转账500万元到被告奥达佳公司股东刘久扬、刘久权个人账户上，由被告奥达佳公司参与招拍藤县中和集中区宗地编号为XX(2017年修改)的土地，但被告奥达佳公司在被告刘久扬退股后没有代原告招拍该地块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在本案争议的问题。1、关于《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被告奥达佳公司股东刘久权、刘久扬已收到原告转账500万元后与原告股东闰洪宾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只有闰洪宾签名，事后原告又追认闰洪宾与被告奥达佳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代理行为；被告奥达佳公司刘久扬也在协议书上签名和盖章，其他股东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元佳公司只在《协议书》第一页上盖章，而没有署名处盖章和签名，被告刘久扬不是被告元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不能证明被告元佳公司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因此，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原告与被告奥达佳公司具有约束力。双方必须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2、关于双方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的问题。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被告奥达佳公司代原告参与藤县人民政府招拍编号为XX(2017年修改)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来抵销500万元债务。被告奥达佳公司股东收到原告500万元 8 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接受原告的委托行使代理权，代原告参与竞拍该地块。但被告奥达佳公司(刘久扬退股后)没有参加竞拍该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并按合同约定返还500万元和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利息给原告，因双方在合同未约定借款一年内的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500万元和支付利息，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计算，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利息应从2019年11月8日即原告取得该地块使用权时计算起。3、关于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奥达佳公司(刘久扬)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被告奥达佳公司(刘久权、刘久扬)已收500万元没有参与竞拍该地块便转为借款的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奥达佳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名和盖章，属于合同的双方，对于被告奥达佳公司所欠原告500万元的债务，应当由被告奥达佳公司偿还，而被告元佳公司、刘久权没有署名处盖章和签名，不承担民事责任的。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奥达佳公司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奥达佳公司与被告刘久权、刘久扬在被告奥达佳公司的股权(包括债权债务)纠纷和厂房折价及抵债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奥达佳陶瓷有限公司应当归还人民币500万元和支付利息给原告广西藤县恒鑫制釉有限公司（利息计算办法：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8日即原告取得该地块使用权时起至实际还款时为止，按照年利率6%支 9 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广西藤县恒鑫制釉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元佳陶瓷有限公司、刘久权、刘久扬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奥达佳公司应否返还500万元及利息给恒鑫公司？2、元佳公司、刘久扬应否对涉案的5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奥达佳公司应否返还500万元及利息给恒鑫公司的问题。第一，根据民法典的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当事人采取书面的形式签订《协议书》，恒鑫公司的代表人闫洪宾在该协议书的尾部签字，恒鑫公司事后也追认该签字行为代表公司；奥达佳公司的股东刘久扬在该协议书尾部签字，奥达佳公司也在该协议书尾部盖章，故该《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成立。该《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第二，恒鑫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15日通过其公司员工闫洪宾和张国平共转账500万元到奥达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久权和股东刘久扬的银行账户，恒鑫公司与奥达佳公司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协议书》，明确闫洪宾和张国平转账给刘久权、刘久扬的500万元是恒鑫公司出借给奥达佳公司，双方在该《协议书》约定由奥达佳公司将藤县政府招拍挂的广西藤县中和集中区地块的24.89亩土地登记或过户给恒鑫公司后，奥达佳公司不需要再偿还500万元；若奥达佳公司不能将上述土地登记或过户给恒鑫公司的，奥达佳公司需要返还500万元。双方约定以奥达佳公司将广西藤县中和集中区地块的24.89亩土地登记或过户给恒鑫公司的行为代替履行返还500万元借款，这属 10 于当事人之间变更债务履行方式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奥达佳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上述土地登记或过户给恒鑫公司，故奥达佳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返还500万元借款给恒鑫公司。奥达佳公司主张《协议书》实质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判决奥达佳公司应归还500万元及支付利息给恒鑫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元佳公司、刘久扬应否对涉案的5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第一，如前所述，书面合同自当事人均签字、盖章后成立。涉案《协议书》的开头虽然列明乙方为刘久扬、元佳公司和奥达佳公司，但是元佳公司并没有在该《协议书》的尾部盖章或者是签字，仅是在合同第一页和骑缝章处盖章。而根据合同的当事人一般在合同书正文结束后的合同尾部签字或盖章的习惯，以及该《协议书》的其他当事人均是在协议书尾部签字或盖章，可以看出元佳公司没有真实地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骑缝章处盖章的主要功能在于保持合同的完整性，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签字、盖章。第二，《协议书》明确了恒鑫公司转给刘久权、刘久扬的500万元是出借给奥达佳公司的款项，刘久扬是奥达佳公司的股东，而且刘久扬也负责奥达佳公司的部分投资项目，在此情况下，恒鑫公司的代表人闫洪宾有理由相信刘久扬是代表奥达佳公司签订《协议书》，故刘久扬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可确认是代表奥达佳公司。第三，恒鑫公司在追认闫洪宾的代理行为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闫洪宾在签订《协议书》时明知刘久扬没有代理权而行使代理行为，故恒鑫公司主张刘久扬在《协议书》上签字属于个人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奥达佳公司主张刘久扬、刘久权损害公司利益，该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中本案处理。综上，元佳公司和刘久扬不是《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不应对涉案的500万元及 11 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恒鑫公司和奥达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34元，由上诉人广西藤县恒鑫制釉有限公司负担65117元，由广西奥达佳陶瓷有限公司负担651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12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