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法定代表人：亓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泉，山东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云，女，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芳，女，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青，济南莱芜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燕，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朋，山东东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邑鲁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邑县。法定代表人：李清民，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芳、杨成、冯燕、平邑鲁昊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5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与王桂芳、杨成、冯燕、鲁昊公司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寨西村委会证明不具备法律明确规定的构成要件，且亦无认定王桂芳是否有无劳动能力的资格和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寨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加盖村委会公章，既无该村委会负责人签名、亦无制作该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另外，寨西村委会不具备认定村民是否有无劳动能力的资格和资质。根据相关规定，成年人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应由专业的劳动能力鉴定机构组织医学专家，依据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认定，参照《山东省劳动能力鉴定管理办法》第二条，寨西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其在无劳动能力认定资格和资质的前提下出具王桂芳无劳动能力的证明，显然有妨碍公正司法之嫌。二、冯燕无合法有效的、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属于商业险保险合同拒赔情形。冯燕虽然庭审中提交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书原件，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也对该证件进行了形式审查，并予以认可。但后经查询“全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管理平台”，该证书信息并不存在，即一审中冯燕提交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未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属于商业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之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范围。三、按照法律规定，冯燕应予承担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由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再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燕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且造成杨道芝的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据此，冯燕应予承担刑事责任，而加害人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后，足以弥补受害人及其家属的精神损害，所以不应再由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再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燕驾驶超载机动车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不负责赔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进行的记载为“冯燕驾驶超载机动车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而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被保险人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均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行为。故一审判令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违合同约定。王桂芳、杨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无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更能准确的说明王桂芳常年有病，已丧失劳动能力，至于冯燕许可证问题，我们认为从业资格证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行业的资质认定，与冯燕驾驶车辆造成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冯燕具有驾驶该车辆的相应资质，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就能增加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冯燕辩称，1.冯燕的上岗证真实有效，并且冯燕自2019年3月18日-2021年3月17日在网上参加培训学习，现在学习还没有结束，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应当到泰安市交通局亲自核实，而不因所谓网上查询作为证据；2.2020年10月21日冯燕与王桂芳、杨成达成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约定冯燕支付王桂芳、杨成精神抚慰金及其他费用12万元，当日冯燕通过银行转帐履行了赔偿义务；3.本案也不存在拒赔的情形，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与鲁昊公司签订的是格式合同，并且涉案车辆不存在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性质的情况，所以本案不存在法定和约定拒赔的情形，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桂芳、杨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鲁昊公司、冯燕赔偿王桂芳、杨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72,354元；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鲁昊公司、冯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7月11日19时08分许，冯燕驾驶鲁Q77x**（鲁Q6x**）号重型半挂货车沿辛留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济南市莱芜区辛留路羊里镇东留村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杨道芝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杨道芝受伤，两车受损。杨道芝经济南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0116120200000598号认定冯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道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桂芳、杨成提交的居民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载明，杨道芝于2020.7.11日19时55分死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载明，杨道芝死亡原因为符合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火化证明内容为，杨道芝，1962年6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9191962********，于2020年7月30日火化。王桂芳、杨成提交济南市莱芜区寨里镇寨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王桂芳系该村村民，因高血压、心律失常等病已无劳动能力。王桂芳、杨成提交死者杨道芝2019年4月-2020年3月的工资流水，载明死者杨道芝生前月工资收入约为3000-4000元。鲁鲁Q77x**型半挂货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鲁昊公司，在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不计免赔），鲁鲁Q6x**挂车在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王桂芳，女，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系杨道芝之妻。杨成，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系杨道芝之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事故责任等进行了认定，冯燕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道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冯燕负担事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冯燕按照70%比例承担赔偿为宜。涉事车辆鲁Q鲁Q77x**Q鲁Q6x**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鲁昊公司，在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涉案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王桂芳、杨成损失由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统计数据，王桂芳、杨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计算如下：（一）死亡赔偿金846,5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道芝1962年6月13日出生，汤菊花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42,329元×20年=846,580元。（二）丧葬费42,044.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参照2019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84,089元/12个月×6个月=42,044.5元。（三）精神抚慰金10,000元，王桂芳、杨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为自然人侵权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侵权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王桂芳、杨成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0元。（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2000元。王桂芳、杨成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5,000元，王桂芳、杨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王桂芳、杨成处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性，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为王桂芳1965年4月25日出生，因身体多病，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有一个儿子名为杨成，生活主要依靠死者杨道芝和儿子杨成扶养，故被扶养费生活费计算为26,731元÷2人×20年=267,310元。（六）车辆损失1000元，王桂芳、杨成主张车辆损失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造成王桂芳、杨成车辆受损，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车辆损失1000元。以上王桂芳、杨成损失共计1,168,934.5元。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之内应当承担王桂芳、杨成的损失为111,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应当承担王桂芳、杨成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310元+车辆损失1000元-交强险赔偿数额111,000元）×70%]=1,057,934.5元×70%=740,554.15元）王桂芳、杨成主张的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应当承担的王桂芳、杨成各项损失872,354元（交强险赔偿数额122,000元+750,354元），一审法院支持851,554.15元（111,000元+740,554.15元）。鲁昊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王桂芳、杨成的损失111,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桂芳、杨成各项损失740,554.15元；三、驳回王桂芳、杨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26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6113元，由王桂芳、杨成负担1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鲁昊公司签署的投保单两份及商业险条款一份，拟证明：鲁昊公司签署的投保人声明明确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完全理解且没有异议；证据二、全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管理平台查询打印页一份，拟证明：在该平台上冯燕的从业证信息不存在。王桂芳、杨成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保单无异议，对条款有异议，不予认可。该条款是格式条款，不能证明已经向被投保人履行了释明义务。证据二系复印件，无法实现证明目的，其余的同答辩意见。冯燕质证称，同王桂芳、杨成发表的意见，另外补充：即使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第25条第3款，也并没有约定超载拒赔的内容，因此举证目的不能成立，更为重要的是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交，在二审中无论以何种形式提交，都违反了民诉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冯燕提交泰安市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继续教育培训表一份，拟证明：冯燕是有从业资格的，并且是真实有效的。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案发时冯燕的从业资格证在有效期内。王桂芳、杨成质证称，对培训表无异议。王桂芳、杨成补充提交了具有负责人及经办人签字的证明，拟证明：王桂芳丧失劳动能力。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效力有异议。1.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性组织，没有认定劳动者劳动能力的资格、资质及能力；2.上述签名尤其是村委负责人的签名，根本无法辨认；3.作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应当附有该组织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证明，并且该村委会负责人应与组织机构代码证上的负责人相一致。冯燕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虽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但是未能举证证明已经通过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鲁昊公司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鲁昊公司不产生效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继续教育培训针对的是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群体，即冯燕能报名参加泰安市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继续教育培训，则意味着其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故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以免责条款及冯燕无从业资格为由主张免除保险责任，于法无据。关于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应否向王桂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王桂芳一审提交的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诊疗病历及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明材料，可以证实其身患多种疾病，需要长期服药，故一审法院结合王桂芳的身体情况认定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应当向王桂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应否向王桂芳、杨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杨道芝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去世，给王桂芳、杨成的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作为投保涉案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向王桂芳、杨成支付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慰藉王桂芳、杨成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心情，该费用与冯燕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并无直接关联，故一审判决认定大地保险临沂支公司应当向王桂芳、杨成支付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