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东昌路62号宝龙花园6号商业楼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89291051W。 负责人：任建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霞，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英，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俊（刘会英之夫），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本发，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锋，男，198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政府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蒙阴街道办事处宋家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312871884P。 法定代表人：王明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35号。 负责人：王海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达，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会英、魏本发、王锋、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汽车运输公司）、蒙阴县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25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阳光保险公司不承担刘会英的停运损失9241.4元，并改判交强险按50%的比例赔偿刘会英人伤损失1329.59元，即少承担531.84元，合计争议数额为9773.24元。2.上诉费用由刘会英、魏本发、王锋、华通汽车运输公司、鸿泰物流公司、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承担刘会英的停运损失，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一审中，阳光保险公司提交了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条款及投保人声明，证明了停运损失不属于阳光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且阳光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即华通汽车运输公司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华通汽车运输公司已盖章进行了确认，因此，阳光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刘会英的停运损失。二、对刘会英的人伤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阳光保险公司交强险按照事故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等法律规定，刘会英的人伤损失应当由两个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刘会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停运损失确实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刘会英对于事故没有任何责任，处理事故过程中保险公司不予配合，实际造成的损失比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要多，刘会英只想尽快解决本次事故造成的问题，尽快得到赔偿。 人保临沂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三者之间关于交强险对于三者不划分责任而制定，该法律条款并不适用本案。本案中，刘会英的损失没有超出任何一个保险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划分。本次事故后，伤者王志俊未起诉，魏本发未起诉，魏本发系人保临沂市分公司的三者，也是阳光保险公司的车上人员险赔偿对象，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应承担三个伤者的损失，阳光保险公司仅承担两个伤者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魏本发、王锋、华通汽车运输公司、鸿泰物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会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魏本发、王锋、华通汽车运输公司、鸿泰物流公司、人保临沂市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向刘会英赔偿车辆损失、施救费、货物损失、停运损失、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34721.88元；2.本案诉讼费由魏本发、王锋、华通汽车运输公司、鸿泰物流公司、人保临沂市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中，刘会英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保险单各两份，证明涉案冀ＤＫ××××、冀Ｄ××××号货车、鲁Ｑ8××××号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险，被保险人分别为华通汽车运输公司、鸿泰物流公司，保险期间分别为：2019年4月12日-2020年4月11日（交强险），2019年4月11日-2020年4月10日（商业险）；2019年4月11日-2020年4月11日（交强险），2019年4月14日-2020年4月13日（商业险）。魏本发、王锋分别为两车的合法驾驶人；2、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0725120190000803号）一份，证明案涉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刘会英受伤及刘会英所有车上货物受损的事实；3、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行驶证一份、驾驶证一份，证明刘会英系鲁ＶＮ××××号货车的登记车主，王志俊为合法的驾驶人；4、身份证两份、户口本一份，证明刘会英与王志俊系夫妻关系，王志俊为刘会英住院期间的护理人；5、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一份、潍坊市第四人民医院大柳树分院住院病历一份、潍坊市第四人民医院大柳树分院住院发票一份、潍坊市第四人民医院大柳树分院诊断书一份，证明刘会英因涉案事故受伤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及误工时间，治疗均与涉案事故有关；6、潍城区望留超超通讯部营业执照一份、工资收入证明一份、扣发工资证明一份，证明刘会英因涉案事故受伤前在潍城区望留超超通讯部工作，月工资4800元，因涉案事故受伤工资停发；7、潍坊市汇鑫汽车维修中心维修费发票两份、车辆维修结算单一份，证明刘会英所有的车辆鲁ＶＮ××××因本次事故受损维修花费13000元；8、山东省大公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两份、评估费发票一份，证明刘会英所有车辆因本次事故受损停运损失及车载货物鸡笼因涉案事故受损，经法院委托评估：鲁ＶＮ××××货车停运23天经营性收入损失价值为13202元，鲁ＶＮ××××货车车上货物鸡笼的损失为1020元。支出评估费2000元；9、昌乐县齐城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施救费发票一份、昌乐县宝都之星汽车救援中心拖车费发票一份，证明鲁ＶＮ××××货车因本次事故受损产生的施救费752元、拖车费330元。经质证，人保临沂市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对刘会英提交的上述1号、2号、3号、4号、5号、8号、9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6号证据，刘会英提交了潍城区望留超超通讯部营业执照、工资收入证明及扣发工资证明，依据其工资表，刘会英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均未全勤，月工资为5200元，发放形式均为现金发放，该发放形式显然与常理不符，且未提交劳动合同、缴纳社保情况等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7号证据，刘会英虽未委托法院进行评估，但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到现场进行查看并在后期与刘会英就损失数额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对该车辆损失情况基本了解，且刘会英已经提供正式的维修发票及维修清单，故予以采信。 人保临沂市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为反驳刘会英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阳光保险聊城支公司提供投保单一份以及被保险人声明一份、商业三者险条款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未年检，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停运损失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阳光保险聊城支公司已就免赔条款对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2、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提供投保单一份、商业三者险条款一份，证明停运损失、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已就免赔条款对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经质证，刘会英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2日23时30分许，魏本发驾驶冀ＤＫ××××冀Ｄ××××号货车沿省道22368ＫＭ由西向东行驶至乔官镇西菜园村北侧路段时，与停在公路南侧王锋驾驶的鲁Ｑ8××××号货车相剐蹭，魏本发驾驶的车辆又相继与路中间隔护栏、由东向西行驶王志俊驾驶的鲁ＶＮ××××号货车（载刘会英）和公路北侧苗木及路沿石等相撞，致刘会英、王志俊、魏本发受伤，苗木、路沿石、隔离护栏、三辆车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魏本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志俊、刘会英不承担责任。 冀ＤＫ××××、冀Ｄ××××号货车的所有人为华通汽车运输公司，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3月，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Ｑ8××××号货车的所有人为鸿泰物流公司，该车在人保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ＶＮ××××号货车的所有人为刘会英，事故发生时车上载有鸡笼。 另查明，鲁ＶＮ××××号货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13000元。2020年5月25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省大公价格评估事务所对鲁ＶＮ××××号货车车辆维修期间停运产生的经营性收入损失及车上货物鸡笼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2日分别作出评估结论，认定停运期间的经营性损失为13202元、鸡笼损失为1020元。刘会英为此支出评估费2000元。 事故发生后，刘会英产生拖车费330元、施救费752元。刘会英因受伤住院2天，为此支出医疗费154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魏本发、王锋、案外人王志俊驾驶机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刘会英人身及财产损失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魏本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事故成因及作用力大小，一审法院确认魏本发对刘会英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锋对刘会英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刘会英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医疗费154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车辆损失13000元、停运损失13202元、评估费2000元、施救费752元、拖车费330元、鸡笼损失1020元。关于刘会英主张的护理费510.18元，因刘会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住院2天需要人护理，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会英主张的交通费，刘会英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因交通费系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必然费用，刘会英主张2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会英主张的误工费，依据潍坊市第四人民医院大柳树分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其出院后需要休息2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的计算依据，因刘会英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故其误工费应按照户籍性质进行计算，即按70.82元/天进行计算，其误工费损失应为991.48元（70.82元/天×14天）。综上，刘会英因该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32963.18元。 关于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冀ＤＫ××××、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已过，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冀ＤＫ××××、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3月，华通汽车运输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为冀ＤＫ××××、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条款为格式条款，该条款规定，车辆未年检的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虽然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已就该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但其对车辆是否在检验有效期内，是否符合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条件并未进行审查。该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免除自身赔偿责任的条款，故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条款的具体内容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在明知车辆未年检情况下仍予以承保，故不应单纯的理解为车辆未年检即免赔，应当理解为车辆未年检导致车辆不合格情况下免除赔偿责任。因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该涉案车辆为不合格车辆，其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也并非车辆未年检导致不合格引起的，故对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725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中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已经判决使用完毕，故对刘会英的损失，应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评估费除外），计款21674.23元。因评估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应由魏本发、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款1400元。 关于人保临沂市分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其提交的证据，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已经就交通事故导致的停产、停业、停运等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刘会英主张的停运损失人保临沂市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725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中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已经判决使用完毕，故对刘会英的损失，应由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停运损失、评估费除外），计款5328.35元。因停运损失、评估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故应由王锋、鸿泰物流公司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款4560.60元。魏本发、华通汽车运输公司、王锋、鸿泰物流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并不影响法院对案件事实的审查和对证据的分析、认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会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共计21674.2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会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共计5328.35元；三、魏本发、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会英评估费1400元；四、王锋、蒙阴县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会英停运损失及评估费共计4560.60元；五、驳回刘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刘会英负担50元，魏本发、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5元，王锋、蒙阴县鸿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基于本次交通事故，昌乐县乔官镇人民政府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魏本发、王锋、华通汽车运输公司、鸿泰物流公司、人保临沂市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12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725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昌乐县乔官镇人民政府经济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昌乐县××镇××经济损失3570元，共计557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昌乐县乔官镇人民政府经济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昌乐县××镇××经济损失1530元，共计3530元；三、魏本发、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昌乐县乔官镇人民政府垫付的评估费1400元；四、王锋、蒙阴县鸿泰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昌乐县乔官镇人民政府垫付的评估费600元；五、驳回昌乐县乔官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阳光保险公司对于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20）鲁07民终458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了（2020）鲁0725民初635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二、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在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2020）鲁0725民初635号和（2020）鲁07民终4580号民事案件中，生效判决已认定阳光保险公司、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本案中刘会英因案涉事故造成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的损失，亦应由阳光保险公司、人保临沂市分公司承担。一审已查明，刘会英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54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20元、误工费991.48元，车辆损失13000元、停运损失13202元、鸡笼损失1020元，评估费2000元、拖车费330元、施救费752元，共计32963.1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是医疗费154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20元、误工费991.48元，合计2659.18元。综上，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329.59元，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329.59元。一审法院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在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2020）鲁0725民初635号和（2020）鲁07民终4580号民事案件中，生效判决已认定阳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阳光保险公司无新证据提交的情况下，同前述生效判决的理由和处理结果，对阳光保险公司本案中提出的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仍不予支持。因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已用尽，故刘会英的损失包括车辆损失13000元、停运损失13202元、鸡笼损失1020元，评估费2000元、拖车费330元、施救费752元，合计30304元，应由阳光保险公司、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因魏本发对刘会英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按照上述赔偿责任比例向刘会英赔偿21212.8元。因王锋对刘会英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应按照上述赔偿责任比例向刘会英承担赔偿责任，但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对于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向刘会英赔偿5130.6元。王锋、蒙阴县鸿泰物流有限公司就停运损失向刘会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3960.6元，一审法院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赔偿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20）鲁0725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会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29.59元；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刘会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212.8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会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29.59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刘会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130.6元； 六、王锋、蒙阴县鸿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刘会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960.6元； 七、驳回刘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至六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刘会英负担10元，魏本发、馆陶县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55元，王锋、蒙阴县鸿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20元，王锋、蒙阴县鸿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