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3786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0000100016448C。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辉、薛一真，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天行健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原山东泉林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7666727978N。法定代表人：董善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高唐县物资能源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67433890530。法定代表人：王荣斌，董事长。被告：北京乾元本色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65764542F。法定代表人：董华，执行董事。被告：山东高唐热电有限公司（原山东高唐热电厂），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6168211274W。法定代表人：刘希彦，董事长。被告：李春晓，男，197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张朋，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徐景贵，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李洪法，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男，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李平，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男，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与被告山东天行健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健公司）、高唐县物资能源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唐储运公司）、北京乾元本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山东高唐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唐热电公司）、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李洪法、李平保证、抵押、质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辉、薛一真，被告天行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被告李洪法、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唐储运公司、乾元公司、高唐热电公司、李春晓、张朋、徐景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天行健公司、高唐储运公司、乾元公司、高唐热电公司、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李洪法、李平在各自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对债务人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泉林纸业公司）、山东泉林秸秆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林秸秆公司）欠中国进出口银行本金697375000元及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计至2020年9月25日，不含2020年9月25日，金额为10699874.73元，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承担担保责任。具体为：1.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对天行健公司名下夏国用2013第058号、夏国用2013第059号两宗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2.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与高唐储运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中国进出口银行对高唐储运公司名下土地证号高国用（2009）第0900009号、鲁（2016）高唐县不动产权第00000**两宗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与乾元公司之间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中国进出口银行对乾元公司持有的山东泉林弘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林弘康公司）88.88%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与高唐热电公司之间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中国进出口银行对高唐热电公司持有的山东泉林集团热电有限公司7.5%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李春晓之间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中国进出口银行对李春晓持有的泉林弘康公司4%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6.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与张朋之间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中国进出口银行对张朋持有的泉林弘康公司3.56%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7.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与徐景贵之间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中国进出口银行对徐景贵持有的泉林弘康公司3.56%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8.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与李洪法之间的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中国进出口银行对李洪法持有的泉林秸秆公司4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9.李洪法、李平在保证范围内对中国进出口银行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中国进出口银行律师费818000元由天行健公司、高唐储运公司、乾元公司、高唐热电公司、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李洪法、李平承担；11.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天行健公司、高唐储运公司、乾元公司、高唐热电公司、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李洪法、李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国进出口银行作为银团参与行与债务人泉林纸业公司、泉林秸秆公司签订《年处理150万吨秸秆制浆造纸综合利用项目分组银团贷款合同》，约定银团贷款成员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借款人提供总贷款额度79亿元，其中中国进出口银行作为参与行分组贷款承诺额为7亿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中国进出口银行向泉林纸业公司、泉林秸秆公司分四笔发放借款，合计7亿元。截至2020年9月25日，尚欠中国进出口银行本金697375000元、利息10699874.73元。为担保上述主债权，天行健公司、高唐储运公司、乾元公司、高唐热电公司、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李洪法、李平提供相关担保。因债务人泉林纸业公司、泉林秸秆公司无力还款，天行健公司、高唐储运公司、乾元公司、高唐热电公司、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李洪法、李平未履行相应担保责任，已构成违约。请求维护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合法权益。天行健公司、李洪法、李平共同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主借款人泉林纸业公司后更名为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林集团），向中国进出口银行参与的银团借款提供了大量土地、房产、知识产权、公司股权等抵押物，中国进出口银行应当先主张泉林集团利用抵押物偿还借款，不足的部分由担保人承担。李洪法作为泉林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在贷款时应银团要求提供担保，但实际不具备担保能力，完全是基于公司行为签订担保合同。银团贷款内有9家银行，各行之间根据合同要求按贷款余额进行受偿，中国进出口银行应提供其他银行同意中国进出口银行起诉并进行分配的证据。如需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请法院判决明确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正在进行破产重整的泉林集团进行债权申报和受偿。高唐储运公司、乾元公司、高唐热电公司、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8日，借款人泉林纸业公司、泉林秸秆公司与贷款人（牵头行、结算代理A行、担保代理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牵头行、结算代理B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贷款人（参加行）中国进出口银行等签订《年处理150万吨秸秆制浆造纸综合利用项目分组银团贷款合同》。主要约定：贷款银团同意按照本合同条款向借款人提供总额79亿元贷款，其中中国进出口银行作为参加行分组贷款承诺额为7亿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2月21日至2023年2月20日；贷款年利率6.55%，自首次提款日起按年浮动，罚息利率上浮50%，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对逾期贷款产生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及12月20日；还款计划为2017年2月20日、2017年8月21日、2018年2月20日、2018年8月20日、2019年2月20日、2019年8月20日、2020年2月20日、2020年8月20日、2021年2月19日、2021年8月20日、2022年2月21日、2022年8月19日还款金额均为5250万元，2023年2月20日还款金额为7000万元；各方一致授权银团担保代理行代理银团各贷款人办理银团贷款的相关担保手续，签订相关担保合同，办理相关抵押、质押登记手续，将抵、质押物的他项权利人办理在担保代理行名下，各贷款人共同对抵、质押物享有他项权利，担保代理行在银团内对抵、质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代表银团保管相关不能或不宜分割的有关担保的权利性文件；当银团会议表决决定通过诉讼追究借款人的违约责任时，由担保代理行负责全权代理银团各贷款人向借款人提起诉讼，担保代理行之外的任何贷款人均不得自行向借款人提起诉讼或以其他形式向借款人主张权利或进行追索；借款人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借款人或担保人进入破产、重整等类似法律程序等，均构成违约，银团有权宣布某一或全部分组贷款本金、利息或尚未支付的款项立即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款项。该银团贷款合同一并明确，国家开发银行与中国进出口银行的经办行均为其山东省分行。同日及之后，国家开发银行与山东泉林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唐储运公司分别签订3710201401100000206号《银团贷款抵押合同》，与乾元公司、山东高唐热电厂、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李洪法分别签订3710201401100000206号《银团贷款质押合同》。上述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均为银团贷款79亿元，担保范围均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抵押物、质押物和股东决议情况分别为：1.山东泉林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以其夏国用（2013）第058号、夏国用（2013）第05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月，山东泉林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的股东山东泉林纸业夏津有限公司出具股东决议，同意以山东泉林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名下的上述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为银团贷款79亿元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2月12日，上述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均在夏津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3月20日，山东泉林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变更为天行健公司。2.高唐储运公司以其高国用（2009）第0900009号、鲁（2016）高唐县不动产权第00000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月、2016年12月14日，高唐储运公司全体注册股东分别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以高唐储运公司名下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为银团贷款79亿元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2月11日、2016年12月29日，上述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分别在高唐县国土资源局、高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3.乾元公司、李春晓、张朋、徐景贵分别以其持有的泉林弘康公司88.88%、4%、3.56%、3.56%股权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1月，乾元公司全体注册股东出具股东决议，同意以乾元公司持有的泉林弘康公司股权为银团贷款79亿元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2月21日，上述股权质押在高唐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办理质押登记，登记的出质股权数额分别为8000（万元/万股）、360（万元/万股）、320（万元/万股）、320（万元/万股）。2015年3月19日，泉林弘康公司变更为山东弘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4.山东高唐热电厂以其持有的山东泉林集团热电有限公司7.5%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山东高唐热电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14年1月，山东高唐热电厂出具厂部办公会决议，同意山东高唐热电厂以其持有的山东泉林集团热电有限公司股权为银团贷款79亿元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2月21日，上述股权质押在高唐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的出质股权数额为1800（万元/万股）。2021年1月15日，山东高唐热电厂改制为高唐热电公司。5.李洪法以其持有的山东泉林秸秆高科环保股份有限公司4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3月29日，该股权质押在高唐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的出质股权数额为2000（万元/万股）。上述担保财产登记的抵押权人和质押权人均为国家开发银行。中国进出口银行确认，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担保物，是与银团各贷款人共同享有担保权的担保物。山东泉林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唐储运公司、乾元公司、山东高唐热电厂章程对于对外担保事宜均未作约定。2014年1月28日，国家开发银行与李洪法、李平签订3710201401100000206号《银团贷款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为银团贷款79亿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以及展期协议约定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或主合同存在其他担保方式，不论贷款人是否选择放弃或减少借款人所提供物的担保，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担保代理行经银团授权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担保代理行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立即代为清偿。上述合同签订后,2014年2月21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3月30日中国进出口银行向泉林纸业公司、泉林秸秆公司分别发放借款1亿元、4亿元、1.1亿元、0.9亿元，合计7亿元。2017年2月15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12月29日，借款人泉林纸业公司、泉林秸秆公司与贷款人（牵头行、结算代理A行、担保代理行）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牵头行、结算代理B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贷款人（参加行）中国进出口银行,以及担保人山东泉林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天行健公司）、高唐储运公司、乾元公司、山东高唐热电厂、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李洪法、李平等分别签订五份《年处理150万吨秸秆制浆造纸综合利用项目分组银团贷款合同变更协议》，将还款时间、还款金额、结息日和利率予以变更。2018年1月3日,借款人泉林纸业公司变更为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0月30日，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裁定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9年11月27日，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裁定借款人泉林秸秆公司与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等二十三家企业进入合并重整程序。中国进出口银行就本案尚欠银团贷款申报债权，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债权总额为700914124.79元，其中本金697375000元，利息罚息3539124.79元。2020年7月29日，中国进出口银行经办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山东省分行向国家开发银行经办行国家开发银行山东省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发送《关于对泉林集团银团贷款项下未破产担保人提起诉讼的函》，表示泉林秸秆公司与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等二十三家企业已进入合并重整程序，银团贷款项下未破产的担保人担保实力不断弱化，银团贷款风险进一步加大，建议国家开发银行尽快组织银团启动对银团贷款项下未破产担保人诉讼程序，若银团采取诉讼程序存在困难，中国进出口银行为维护权益，拟立即对银团贷款项下未破产担保人单独提起诉讼。国家开发银行及其经办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均未予复函。中国进出口银行为本案委托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约定所有代理费总额不超过818000元。2020年10月16日，支付前期代理费68600元。上述事实有《年处理150万吨秸秆制浆造纸综合利用项目分组银团贷款合同》《银团贷款抵押合同》《银团贷款质押合同》、股东决议、股东会决议、厂部办公会决议、抵押清单、抵押登记信息、股权出质登记、《银团贷款保证合同》、借款借据、《年处理150万吨秸秆制浆造纸综合利用项目分组银团贷款合同变更协议》《关于山东泉林集团有限公司等二十三家企业破产重整情况的说明》《关于对泉林集团银团贷款项下未破产担保人提起诉讼的函》、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回单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年处理150万吨秸秆制浆造纸综合利用项目分组银团贷款合同》《银团贷款保证合同》《年处理150万吨秸秆制浆造纸综合利用项目分组银团贷款合同变更协议》，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李洪法签订的《银团贷款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山东泉林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唐储运公司、乾元公司、山东高唐热电厂章程对于对外担保事宜均未作约定。国家开发银行与山东泉林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唐储运公司签订《银团贷款抵押合同》时，与乾元公司、山东高唐热电厂签订《银团贷款质押合同》时，山东泉林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唐储运公司、乾元公司业已出具了全体股东签字的同意提供担保的股东决议，上述决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故《银团贷款抵押合同》《银团贷款质押合同》有效。山东高唐热电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业已出具了同意提供担保的厂部办公会决议，无证据证实该厂部办公会决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山东高唐热电厂签订的《银团贷款质押合同》亦有效。山东高唐热电厂改制为高唐热电公司后，《银团贷款质押合同》的效力及于山东高唐热电厂。因借款人泉林秸秆公司在贷款到期前合并破产重整，依照银团贷款合同关于借款人进入破产、重整等银团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的约定，中国进出口银行要求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虽然银团贷款合同约定由担保代理行国家开发银行负责全权代理银团各贷款人向借款人提起诉讼，任何贷款人均不得自行向借款人提起诉讼，但利用民事诉讼程序寻求对自身权利的保护和救济，是当事人的基本权利，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形之外，不得以合同约定排除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故在中国进出口银行已发函建议国家开发银行提起诉讼，国家开发银行未予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中国进出口银行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银团贷款抵押合同》和《银团贷款质押合同》约定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质押的股权，均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和出质登记，故抵押权和质权自登记时已经依法设立。因该抵押和质押法律关系系为银团贷款设定，虽然登记的抵押权人和质押权人均为国家开发银行，但是依照贷款合同的约定，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银团贷款人。且中国进出口银行确认，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担保物，是与银团各贷款人共同享有担保权的担保物，故中国进出口银行对各担保人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质押的股权在抵押登记和出质登记的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李洪法、李平在保证合同中明确承诺，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或主合同存在其他担保方式，不论贷款人是否选择放弃或减少借款人所提供物的担保，李洪法、李平均就借款人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该保证法律关系亦系为银团贷款设定，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贷款人中国进出口银行。中国进出口银行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李洪法、李平应按其承诺对借款人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鉴于《银团贷款抵押合同》《银团贷款保证合同》是《年处理150万吨秸秆制浆造纸综合利用项目分组银团贷款合同》及其变更协议的从合同，故担保责任的范围不得超出借款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因借款人泉林纸业公司和泉林秸秆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破产管理人业已确认中国进出口银行本案贷款的本息总额为700914124.79元，其中本金697375000元，利息罚息3539124.79元，由此担保人担保责任的范围亦不得超出上述金额，中国进出口银行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中国进出口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因不包含在上述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总额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第二条规定，当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如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鉴于法院已经受理借款人泉林纸业公司和泉林秸秆公司的破产重整，中国进出口银行亦已申报了债权，因此如泉林纸业公司和泉林秸秆公司破产重整程序未终结之前，担保人履行了担保责任，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债权得到部分或全部清偿，则中国进出口银行应将其分配的破产债权，退还给担保人。如果在担保人履行本案担保责任之前，中国进出口银行已经通过破产分配程序实现了部分债权，则实现部分的债权额，应从本判决所确定的担保人债务额中扣减。综合上述分析，中国进出口银行请求李洪法、李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不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本院认定李洪法、李平应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高唐县物资能源储运有限公司、北京乾元本色商贸有限公司、山东高唐热电有限公司、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李洪法签订的3710201401100000206号《银团贷款抵押合同》、3710201401100000206号《银团贷款质押合同》有效；二、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被告山东天行健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抵押的夏国用（2013）第058号、夏国用（2013）第05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贷款本息700914124.79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被告高唐县物资能源储运有限公司抵押的高国用（2009）第0900009号、鲁（2016）高唐县不动产权第00000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贷款本息700914124.79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被告北京乾元本色商贸有限公司质押的山东弘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88.88%股权（8000万元/万股）在贷款本息700914124.79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被告山东高唐热电有限公司质押的山东泉林集团热电有限公司7.5%股权（1800万元/万股）在贷款本息700914124.79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被告李春晓质押的山东弘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4%股权（360万元/万股）在贷款本息700914124.79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被告张朋质押的山东弘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3.56%股权（320万元/万股）在贷款本息700914124.79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被告徐景贵质押的山东弘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3.56%股权（320万元/万股）在贷款本息700914124.79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九、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对被告李洪法质押的山东泉林秸秆高科环保股份有限公司40%股权（2000万元/万股）在贷款本息700914124.79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十、被告李洪法、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3710201401100000206号《银团贷款保证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700914124.79元；十一、驳回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6264元，由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负担40364元，被告山东天行健泽润新能源有限公司、高唐县物资能源储运有限公司、北京乾元本色商贸有限公司、山东高唐热电有限公司、李春晓、张朋、徐景贵、李洪法、李平负担3545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潇审 判 员 张 伟人民陪审员 成 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