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业盛路188号A-838G室。法定代表人：徐宝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科瑞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宏图路8号、武汉客厅小型会展中心第G【幢】/单元5层02号房。法定代表人：程贞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红，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科瑞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5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长途公司无需向科瑞尔公司支付赔偿金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忽视了科瑞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义务在先的事实。科瑞尔公司在没有任何协商的情况下直接将石某开除才导致非法解除合同。第二，科瑞尔公司未履行义务，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科瑞尔公司辩称，其不同意长途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科瑞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途公司赔偿科瑞尔公司因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赔偿金31,175.95元；2.长途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及出差办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科瑞尔公司（乙方）、长途公司（甲方）签订《派遣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派遣人员的用工单位，负责派遣人员的日常工作安排、业绩劳效考核、承担派遣员工在劳动合同期间所发生的经济责任；乙方为派遣人员的劳动保障事务管理服务单位，负责为派遣人员培训就业、签订劳动合同、办理社会保险、处理劳动争议、承担法律民事责任，合同有效期四年；甲方负责按派遣员工出勤绩效核发工资，因病或有相关政策规定的休假，按相关政策规定执行，按省市社会保险政策规定，为派遣人员支付社会保险费用，按现行政策支付派遣员工福利待遇的相关费用，若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如加班未支付加班工资，未支付年休假工资，未给予医疗期，被无故退回等）引起的劳动争议纠纷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配合甲方进行人员管理，督促劳务人员服从甲方工作安排，遵守甲方制度，完成劳动工作任务；双方还对费用结算、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日，科瑞尔公司和石某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约定派遣石某至长途公司处从事驾驶员工作。2017年9月15日，石某摔伤后即未到长途公司处工作。2018年3月7日，石某收到科瑞尔公司的《解聘通知书》，通知其因超过医疗期不能从事原岗位工作，解除劳动合同。长途公司向石某发放工资至2018年3月，其中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长途公司按照医疗期工资每月发放2,004.72元。2018年11月29日，石某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共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补偿金等；2019年3月26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科瑞尔公司支付石某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1,175.95元并为石某办理失业保险申报手续、驳回石某其他请求。科瑞尔公司不服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9月11日，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主文内容与前述裁决一致。科瑞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1月16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前述一审、二审法院均认为，科瑞尔公司对于石某超过规定医疗期不能从事原岗位工作未能举证证明，科瑞尔公司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2020年6月7日，科瑞尔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31,176元、执行费368元。2018年4月1日，长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向科瑞尔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其中提及“关于驾驶员石某问题你已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并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我司无异议”。一审审理中，长途公司表示，由于石某超过医疗期无法提供恢复证明，该公司曾要求石某转岗，但其不同意，故长途公司又通知科瑞尔公司让石某转岗，但科瑞尔公司直接就解除合同，长途公司事后才得知解除一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长途公司虽认为其未通知科瑞尔公司解除与石某的《劳动合同》，但其认为因石某超过医疗期无法从事原工作故要求科瑞尔公司将石某转岗。一审法院注意到，在石某提出的劳动争议仲裁及之后的诉讼中，长途公司均为当事人，但长途公司作为负有对石某进行考勤和日常管理义务的用工单位，却未能提出证据证明所谓石某超过医疗期无法从事原工作一节事实存在。因此，长途公司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中“无故退回”的情形，且长途公司未能举证的行为亦导致劳动争议案件中科瑞尔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被认定为非法解除。一审法院认为，由此造成的赔偿金损失应由长途公司负担。长途公司辩称，解除行为系科瑞尔公司自行作出，一审法院认为，科瑞尔公司与石某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其工作岗位为长途公司处的驾驶员工作，长途公司要求将石某转岗，事实上是要变动石某的工作岗位，在石某不同意、长途公司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实际上已使科瑞尔公司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违约赔偿已成必然。因此，一审法院对长途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科瑞尔公司另主张律师费、出差办案费，鉴于双方合同对此无明确约定，不予支持。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因派遣协议权利义务发生的纠纷，与劳动争议不属同一纠纷，故科瑞尔公司关于重复诉讼的辩称，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长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瑞尔公司支付赔偿金31,175.95元；二、驳回科瑞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4元，减半收取计452元，由科瑞尔公司负担133元，由长途公司负担31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尽管长途公司否认其曾直接通知科瑞尔公司解除后者与石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但长途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明确表示，因石某超过医疗期却无法提供恢复证明，该公司曾要求石某转岗，在协商未果后又通知科瑞尔公司让石某转岗。而在劳动争议仲裁及之后的相关诉讼中，长途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及对石某进行日常管理的用工单位，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石某超过医疗期无法从事原工作的事实存在。在科瑞尔公司于接到通知后同样无法让石某同意转岗的情况下，正是由于长途公司举证不能，导致科瑞尔公司违约成为必然，进而该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最终被认定为非法。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长途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赔偿金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詹文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