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冀07行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太春，女，1967年12月11日出生，回族，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 委托代理人霍思源，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怀来县公安局，住所地河北省怀来县府前街25号。 法定代表人崔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宏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德华，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复议机关）怀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怀来县府前街1号。 法定代表人贾兵，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斌。 原审第三人董桂芳，女，194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怀来县。 上诉人郑太春因诉怀来县公安局（以下简称县公安局）、怀来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怀来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的（2020）冀0730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4月4日，在怀来县，原告郑太春家街门口，原告郑太春从自家走出，正遇到第三人董桂芳的女儿季全琴领着未牵引的，自己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饲养的狗不知叫什么名字，也未表明属何种类的狗，从原告郑太春家门口经过，因为这条狗，原告郑太春与第三人董桂芳的女儿季全琴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第三人董桂芳用手、木棒将原告郑太春的丈夫季玉宝打伤，原告郑太春将第三人董桂芳及女儿季全琴打伤。另查明，原告郑太春系聋哑人，并未上过学，也未学习过专业手语表达方式。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董桂芳的女儿季全琴自家饲养的狗自称不知名称和种类，原告郑太春是有残疾的妇女，更无法判断对自己是否具有攻击性，且面对的是未被牵引的狗，导致此次争执发生，原告自身过错并不明显，但县公安局出具的来公(存)行罚决字(2020)07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县政府在原告郑太春提出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进行审查，并依复议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太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太春负担。 上诉人郑太春上诉称，一是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县公安局并未对客观事实予以查明，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在事实认定上存在巨大的争议，依据第三人的陈述过错完全在于上诉人，而依据上诉人的陈述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而上诉人和第三人均受到了行政处罚，为何上诉人对处罚结果不服提起了复议和诉讼，而第三人却认罪认罚？（双方均未实际执行）。且一审判决已对客观事实作出认定：第三人董桂芳的女儿季全琴自家饲养的狗自称不知名称和种类，原告郑太春是有残疾的妇女，更无法判断对自己是否具有攻击性，且面对的是未被牵引的狗，导致此次争执发生，原告自身过错并不明显，……”，由此可知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与来公（存）行罚决字（2020）07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明显不同且存在矛盾，恰恰说明被上诉人县公安局在行政行为过程中未查明客观事实，便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行为，而一审判决却对被上诉人县公安局行政行为过程的这一错误未予认可，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是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行为中的程序错误予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县公安局认定的事实主要依据是对当事人的询问/询问笔录，而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程序违法且内容无法表明真实情况，不应作为有效依据。被上诉人县公安局只是教条式的提供了手语翻译，却无视上诉人不懂手语的客观事实，在没有与上诉人有效沟通、告知上诉人权利义务，听取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情况下作出询问笔录，其程序明显存在错误。且上诉人在庭审前向法庭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对上诉人郑太春的询问过程录像，用于证明怀来县公安局对上诉人询问过程的合法性。而被上诉人县公安局并未向法院提供。其在庭审中已承认存在录像，但未专门保留。这本身就是违反法定程序的，尤其是在明知上诉人已提出复议乃至有诉讼可能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县公安局却未对这关键证据予以保留甚至丢失，恰恰证明其执法过程的不专业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程序错误，而一审判决却未予以认定。三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一审判决已查明事实和庭审内容，可知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撤销涉案行政处罚行为。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2020）冀0730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县公安局称，一是我局聘请的专业翻译人员有相应的业务能力，也有资质证书，我局在对其进行聘请时告知了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翻译人员在我局对上诉人进行询问之前和上诉人进行了交流，认为上诉人虽然没有系统学习过手语，有些手语不是很规范，但是可以表达出真实意思。翻译人员此前与双方当事人都不认识，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应该也没有必要冒法律风险向我局民警说谎。我局对上诉人进行询问时告知了其权利义务，又有专业的翻译人员进行翻译，整个过程严格依法进行，所以我局为上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合法有效。此外，一审开庭时，经当庭质问，上诉人不认识汉字，不具有书写和阅读能力，代理律师也自认不懂哑语（手语），所以很难理解代理律师是怎么和上诉人沟通的，复议申请书、起诉书、上诉书上所述的内容究竟是上诉人自己的观点还是代理人的观点，其又是怎么判断我局聘请的专业翻译人员不能和上诉人沟通的。二是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代理律师辩称，其了解事情经过主要是通过上诉人的丈夫，因为上诉人的丈夫和上诉人一起生活多年，可以和上诉人进行沟通。但即便上诉人的丈夫能够和上诉人沟通，能完全理解上诉人所表达的意思，那上诉人的丈夫在转述上诉人意思的时候是否夹杂了自己的观点，甚至歪曲了原意呢？上诉人的丈夫为了不让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不对第三人母女进行赔偿，也是极有可能这样做的。三是上诉代理人在为上诉人申请复议、一审开庭过程中关于上诉人与第三人发生冲突的原因以及过程描述大相径庭，申请行政复议时在申请书中称，“2020年4月4日8时许，季全琴、董桂芳领着没有栓绳的狗经过申请人家门口，……”，一审开庭时又变成“第三人家的狗跑进上诉人的院子里……”，真相只有一个，同一件事被说出了两个版本，只能证明有一个人在说谎。同时也反映出无论在复议过程中还是诉讼过程中体现的都是代理律师的观点，或者是被上诉人的丈夫歪曲了的观点。反观第三人母女，案发后我局分别对其进行询问，二人所述的事情经过基本吻合，直到诉讼开庭时季全琴所述也和之前一致。我局在对上诉人作出处罚之前，依法询问了双方当事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做了伤情鉴定，甚至还为上诉人的精神状态及行为能力进行了司法精神病鉴定等，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前提下对上诉人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而且考虑到了上诉人是又聋又哑的残疾人，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我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县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二审查明，2020年4月4日8时许，在怀来县门口，因纠纷郑太春用搪瓷盆将董桂芳及其女儿季全琴二人面部打伤，董桂芳用手、木棒对郑太春的丈夫季玉宝进行殴打。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太春因纠纷用搪瓷盆将董桂芳及其女儿季全琴二人面部打伤的事实有上诉人的陈述、原审第三人的陈述、伤情鉴定等证据进行证实，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属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依照法定程序根据查明事实决定对上诉人郑太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整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县政府在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进行审查，作出怀政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郑太春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太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立新 审判员  王瑞良 审判员  岳丽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纪开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