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夏陌，男，汉族，2016年6月18日出生，湖北省鄂州市人，住鄂州市华容区。法定代理人：秦某，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住鄂州市华容区，系上诉人之父。法定代理人：夏某，女，1987年1月26日出生，住鄂州市华容区，系上诉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市华容区华容中心卫生院，住所地鄂州市华容区华容镇楚藩大道**。法定代表人：熊振勇，该卫生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洪，湖北若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工业园科发路**/div>法定代表人：杜伟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张宇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秦夏陌因与被上诉人鄂州市华容区华容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华容卫生院）、被上诉人深圳康泰生物制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夏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等共计156,635.6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不属于特殊侵权情形，只能按一般侵权处理。而一般侵权，适用过错原则、无过错原则和公平原则。根据本案客观实际，应当适用公平原则分担损失。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政判决书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就医疗费可另行主张。上诉人所获补偿远低于实际损失，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损失远远低于行政补偿所获得的数额。上诉人要求赔偿99万元，但只支持689,100元。行政补偿不是体现公平，而是上诉人应得的，本案侵权诉讼一审并未体现公平原则。华容卫生院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容卫生院是委托行政行为，应由委托人承担责任。康泰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主张一般侵权，但答辩人没有过错，没有加害行为，不构成一般侵权。2.本案应特殊法优于一般法，应适用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而非侵权责任法。3.医疗费已由国家、保险公司依法进行了一次性超额补偿，无权要求重复赔偿。秦夏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华容卫生院、康泰公司赔偿秦夏陌医疗费等相关损失313,271.21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秦夏陌出生于2016年6月18日，次日在华容卫生院接种了由康泰公司生产的第一针××疫苗；2016年7月26日，秦夏陌再次在华容卫生院接种了第二针××疫苗。2016年7月28日上午，秦夏陌出现低热现象，2016年8月7日因“发热4天声嘶3天”入住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月8日晚9时21分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支气管炎、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次日入住武汉市儿童医院，2016年9月13日出院诊断为吉兰巴雷综合征伴中枢神经系统损害、急性支气管炎。其后，秦夏陌一直在武汉市妇女儿童医疗保健中心、武汉市儿童医院、武汉市妇幼保健院、武汉市第四医院等多家就诊治疗。截至起诉之日，秦夏陌前后在各家医院住院治疗大约280天左右，已花费医疗费20多万元。2018年1月10日，鄂州市医学会对秦夏陌作出鄂州预鉴〔2018〕1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吉兰巴雷综合征是一种自身免疫介导的周围神经病，主要损害多数脊神经和周围神经，也常累及脑神经。吉兰巴雷综合征确切病因未明，病前1-3周常有呼吸道或胃肠道感染或疫苗接种史，相关文献也曾报告接种××疫苗后发生吉兰巴雷综合征的案例，因此不能排除××疫苗与患儿（秦夏陌）吉兰巴雷综合征的相关性。2.接种单位在接种过程中：①接种××疫苗前，接种人员仔细核对了受种方信息，告知家长相关注意事项签署知情同意书，并对受种方进行了常规体检，未发现受种方存在预防接种注射禁忌症；②接种人员符合预防接种人员资格认证标准；③接种过程符合《预防接种工作规范》。3.疫苗生产企业：受种方接受××疫苗的批号是C201510057，该批次的××疫苗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最后的鉴定结论：不能排除××疫苗引发的疫苗相关性吉兰巴雷综合征，损害程度分级为二级乙等。2019年8月23日，秦夏陌对鄂州市华容区卫生健康局、鄂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湖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提起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和补偿一案。该案作出了（2019）鄂0703行初83号行政判决：1.鄂州市华容区卫生健康局、鄂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履行案涉疫苗管理、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调查诊断和鉴定、保险补偿等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2.鄂州市华容区卫生健康局、鄂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秦夏陌第一类疫苗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病例承担一次性补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第一类疫苗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服务合同》的约定赔付秦夏陌第一类疫苗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病例的一次性补偿金689,100元整。逾期履行上述应付款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3.驳回秦夏陌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秦夏陌、鄂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而提起上诉。2020年6月28日，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7行终6号行政调解书，调解协议为：1.鄂州市华容区卫生健康局、鄂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秦夏陌第一类疫苗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病例承担一次性补偿责任，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于2020年7月5日之前在保险范围内赔付上诉人秦夏陌649,100元；2.秦夏陌放弃确认鄂州市华容区卫生健康局、鄂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未依法履行对秦夏陌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经济补偿申请不作为的行政违法的诉讼请求，以及放弃其他补偿请求。上述案款已履行完毕。秦夏陌于2020年9月就前期医疗费等相关损失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秦夏陌再次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秦夏陌在庭审时陈述本次的侵权责任系一般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不仅秦夏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华容卫生院、康泰公司在其损害结果的形成过程中存在过错，而且秦夏陌提供的证据直接证实华容卫生院的接种行为不存在过错，及康泰公司生产的该批次××疫苗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公平原则的规定为“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为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情形下，受害人的损失按照公平原则由各方当事人分担。本案中，从一、二审行政诉讼的结果来看，秦夏陌目前花费的相关医疗费用远远低于其已经得到的（保险）补偿款，根本不需要分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综上所述，秦夏陌本次提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华容卫生院、康泰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秦夏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4元，由秦夏陌自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是是否承担侵权责任，二是是否应适用公平原则分担损失。关于二被上诉人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秦夏陌主张一般侵权责任，而一般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二被上诉人均不存在过错，故秦夏陌主张一般侵权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适用公平原则分担损失。分担损失的前提条件是受害人的损失没有得到合理补偿。本案中，秦夏陌接种第一类疫苗后发生异常反映，其通过行政诉讼得到了有关行政机关649,100元的补偿，而秦夏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的损失额为313,271.21元，低于已取得的补偿，故其主张分担损失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夏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4元，由秦夏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伸审判员项萌审判员缪冬琴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刘林立书记员周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