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9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治堂，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四川省蓬溪县。因本案，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9日被蓬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源，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和彪，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定云，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遂宁定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现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梁辉忠，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鼎胜和商贸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和彪、刘治堂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王和彪、卢定云、梁辉忠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川0903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治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原审被告人刘治堂，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王和彪与被告人卢定云、梁辉忠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取向四川省蓬溪县红江镇顺江村1-4社村民每人发放人民币4000元的方式，换取村民对他们在该村王家中坝开采砂石的支持，其中王和彪占投资份额50%、卢定云和梁辉忠各占25%，由王和彪主要负责现场施工、解决纠纷和协调关系，卢定云主要负责账目统计，梁辉忠主要负责款项收支。三被告人从2017年11月左右开始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8年4月左右停止开采，期间被告人王和彪与具有合法开采权的唐科燕于2018年1月28日达成《合伙协议书》，协议由双方共同合伙开采。2018年1月28日前，三被告人将所采砂石销售给“鸿运砂石厂”，获款226000元。2018年1月17日，魏波向王和彪转款10万元作为购买连砂石的定金，王和彪于2018年2月组织车辆开始给魏波送连砂石。 2019年7月18日，遂宁市水利局向遂宁市船山区公安分局作出《遂宁市水利局关于蓬溪县红江镇顺江村非法采矿案有关情况说明的函》，主要载明：一、关于“王和彪是否具有采砂资质的情况说明”。蓬溪县水利局于2015年11月对境内砂石资源进行了公开拍卖，竞买人唐科燕以284400元竞拍获得了“蓬溪县红江镇（NO:1509）标段2015-2018年砂石资源开采权”，准许年度开采砂石2.36万方，并与蓬溪县水利局签订了《河道砂石开采权转让合同》。2018年1月28日，唐科燕与王和彪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合作开采河道砂石，并在蓬溪县水利局进行了登记备案。此行为属于在平等公正互利基础上的商业合作关系，唐科燕和王和彪应视为共同拥有河道采砂许可权。二、关于蓬溪县红江镇顺江村现场勘查的情况说明。将蓬溪县水利局指认的王和彪实际开采区域与“蓬溪县红江镇（NO:1509）标段”标图进行了勘测比对，未发现王和彪存在超范围开采砂石的情况。由于受2018年“7.11”涪江特大洪水的影响，该可采区的地形地貌发生了较大变化，无法直接证明王和彪超量开采砂石。三、关于“王和彪是否涉嫌非法采矿罪”的认定建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无许可证或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等六种情形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四、关于蓬溪县水利局发出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是否为行政处罚的情况说明。2018年1-3月，针对王和彪不规范的河道采砂行为，蓬溪县水利局正常行使行政管辖职权，发出了三份《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是水行政主管部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针对正在发生的水事违法行为开具的告知类文书，要求违法个人或单位停止违法行为，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若相关当事人拒不改正，水行政主管部门可依法进行行政处罚。因此，认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不属于行政处罚。 另查明，2019年12月17日，蓬溪县水利局对王和彪和梁辉忠作出《水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王和彪、梁辉忠未经蓬溪县水行政部门许可，擅自组织人员、机具在涪江红江镇顺江村段河道开采砂石行为，违反了《四川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根据《四川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决定作出如下处罚决定：1.罚款30万元；2.没收非法所得226000元。2020年1月2日，王和彪缴纳了上述罚款和非法所得。 （二）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 2017年初，被告人王和彪通过被告人刘治堂介绍给蓬溪县红江镇1-4社村民每人发放4000元（每人扣留了500元）后，发现具有合法开采权的唐科燕在该村继续挖砂，王和彪遂安排刘治堂组织村民前去阻挠唐科燕采砂。2017年5月11日上午，被告人刘治堂组织了约70名村民到该村王家中坝大堤南侧500米处阻拦唐科燕的工人采砂，持续时间约2小时，造成当天无法正常开工。后被告人王和彪安排卢定云拿出现金人民币7000余元交由村民代表予以分发。当天中午，所有参与阻工的村民每人领取了人民币100元。为了继续阻挠唐科燕施工，王和彪安排王民良、翟昌学在河坝监视唐科燕，该二人在河坝监视了约20天，王和彪向二人每人支付了人民币1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治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四川蓬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以被告人刘治堂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采砂许可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合伙协议书、图片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为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和彪、卢定云、梁辉忠，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前擅自在河道采砂并进行销售，销赃数额达到32.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和彪为阻止唐科燕继续在王家中坝采砂，指使被告人刘治堂纠集多人公然阻碍唐科燕的合法采砂行为，破坏了唐科燕的生产经营，被告人王和彪和刘治堂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和彪所占投资比例最大，主要负责关系协调和施工，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定云、梁辉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破坏生产经营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和彪系犯意提出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治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和彪一人犯二罪，应当二罪并罚。被告人刘治堂的本次犯罪系在前罪的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的漏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和本罪实行并罚。被告人卢定云、梁辉忠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和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虽然对其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自愿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可以认定为自首，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治堂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本次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和彪自愿缴纳罚款和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定云、梁辉忠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自愿缴纳罚金，依法从宽处理。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1刑初19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治堂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刘治堂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二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王和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梁辉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卢定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对被告人王和彪、梁辉忠、卢定云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对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治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判决刘治堂犯敲诈勒索罪案件中已将本案纳入一并处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不应撤销缓刑；刘治堂认罪认罚，一审量刑未体现。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和彪、卢定云、梁辉忠，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前擅自在河道采砂并进行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王和彪为阻止唐科燕继续在王家中坝采砂，指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治堂）纠集多人公然阻碍唐科燕的合法采砂行为，破坏了唐科燕的生产经营，原审被告人王和彪和上诉人刘治堂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治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判决刘治堂犯敲诈勒索罪案件中已将本案纳入一并处理，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不应撤销缓刑的意见。经查，在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刘治堂伙同刘平民、刘治远为索取财物，以向采砂船丢鹅卵石的方式阻止被害人唐科燕施工，向被害人索要人民币4.8万元，刘治堂分得1.6万元而被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以刘治堂犯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本案针对的虽也是唐科燕的采砂行为，但刘治堂受王和彪安排组织村民实施阻工行为，破坏唐科燕的正常生产经营，与前罪犯意、犯罪主体、犯罪时间均不同，是不同的犯罪，并非重复评价。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治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刘治堂认罪认罚，一审量刑未体现，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并未与刘治堂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且一审法院认定刘治堂系坦白，已对其从轻处罚，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晏萍 审 判 员 席晓英 审 判 员 杨 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黎 爽 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