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兵，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王琪，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众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9号24幢3楼3021室。 法定代表人：程琼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威。 上诉人杨志兵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众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9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程雪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同意给予庭外和解时间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志兵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志兵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众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系争合同具有明显的特许经营合同特征，杨志兵与众匠公司之间系特许经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系普通合同关系，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从系争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的内容来看，众匠公司拥有特许经营资源、统一的商业模式，杨志兵主张的系YOU选商业模式整体而并非仅局限“YOU选系列软件”的使用。该商业模式，是以众匠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为载体并在此载体上搭建的，其本身即具备统一性，而合伙人招揽商户、消费者，最终获得收益必须在此模式下进行，受该模式的约束，众匠公司在一审中对此模式亦已认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上述交易模式的事实存在，另一方面又认为该交易模式不具备统一性，进而否定杨志兵与众匠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关系，显然是对YOU选商业模式认识不清，缩小了YOU选商业模式的定义。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不具备“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特许人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是否有效的复函》（2010民三他字第18号）确认，“两店一年”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具备“两店一年”特征，不能据此否定特许经营关系的成立。 二、众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对杨志兵提供帮扶，已审法院混淆“是非”与“程度”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足以证明众匠公司未完全履行帮扶义务构成严重违约，也未因此导致杨志兵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据此认定杨志兵无合同解除权，显属错误。众匠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杨志兵直接提供了帮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众匠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众匠公司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三、一审法院认定众匠公司招商“可能”存在过度宣传情况，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杨志兵作为毫无互联网知识储备的一般人，对众匠公司、YOU选项目的认知完全来源于众匠公司的合伙人招募宣讲大会，众匠公司的宣传对杨志兵签订合作协议具有决定性的影响。但一审法院仅用“可能”存在过度宣传这样模糊的字眼概括众匠公司的行为，并据此作出对杨志兵不利的结论即认为无可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明显系个人主观臆断，完全忽视了杨志兵的合法权益。 四、众匠公司未向杨志兵提供任何直接帮扶，对部分合伙人的帮扶、平台推广也无任何实际作用。首先，自合同签订后，众匠公司从未对杨志兵进行有效帮扶支持：杨志兵碰到问题，虽多次与众匠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反馈，但众匠公司仅回复会向上级反映，或者根本无任何回复，或者甚至在屡次变更对接负责人后以已经离职而结束，不提供任何解决方案。其次，众匠公司提供的所谓合伙人运营手册中，仅有四分之一篇幅涉及帮扶，且仅告知合伙人“去找合适的、有影响力的人合作”，根本没有就YOU选项目、杨志兵亟需解决的个性问题做出任何实质的、具体的、有针对性的帮扶、指导，该运营手册无任何实质意义。另外，众匠公司对平台的推广，仅是针对合伙人招募进行的，目的是为招募更多的合伙人、获得更多的加盟费，未对商户、消费者群体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推广，更未对杨志兵所在区域做任何推广，平台在商户、消费者群体中无任何知名度。最后，一审法院合并审理的30个案件，众匠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对30个案件原审原告进行指导、帮助的证据，更能反映众匠公司并未履行任何帮扶义务的普遍性。 五、众匠公司的多次招商会宣传提供的信息，令杨志兵相信YOU选系属成熟商业模式，且已经具有巨大的市场规模，对杨志兵签订合同具有决定作用。众匠公司曾在招商会上提供数据如:“估值1.5亿美金”、“商户数745731”、“用户数11567966”、“交易额3238849299.94”等数据;曾在微信公众号、宣传册等，提供“主板上市”、“爆炸式增长”、“一级战略合作蚂蚁金服，得到行业巨头的认可”等信息。上述数据和信息既无任何上市计划、审计报告或财务报告为依据，也与众匠公司当庭提交的YOU选APP仅几十万的下载数量之间存在巨大差异和矛盾，足以证明均为虚假信息。众匠公司的宣传是杨志兵接受信息的唯一来源，因众匠公司上述隐瞒真实信息和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对杨志兵签订合同具有决定作用，杨志兵可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解除合同。 六、众匠公司存在未履行帮扶、宣传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杨志兵可依法解除合同。杨志兵对YOU选平台、互联网行业无任何经验，由于众匠公司提供的虚假信息、承诺的全方位帮扶宣传而签订合同，杨志兵实现推进经营消费的目的依附于众匠公司的帮扶、宣传。但众匠公司既未依约向杨志兵提供YOU选平台任何技术、帮扶支持，也未提供广告宣传推广，众匠公司构成严重违约，致使杨志兵推进经营消费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杨志兵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全部费用。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杨志兵的上诉请求。 众匠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交易模式中YOU选系列软件本身是进行线上交易的平台工具，而非经营模式本身，杨志兵对招揽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与消费者拥有较强自主性，并无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约束，故本案并非特许经营关系,而是普通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决驳回杨志兵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二、本案合同双方不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是普通合同关系，适用合同法。众匠公司拥有杭州市科学技术委员会颁发的《杭州市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浙江省通信管理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杨志兵通过众匠公司发布的网络广告了解到YOU选项目，通过会议培训后特地到众匠公司处对项目进行细致的参观、考察。在此基础上，杨志兵决定与众匠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自主选择了经营区域和经营行业。双方在自愿、平等、知情的情况下签订合作协议，建立合作关系。该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了一年，现合作期限已满。杨志兵主张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构成要件，是普通的商事合同。 三、本案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且杨志兵使用YOU选平台已取得一定收益，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合同签订后，众匠公司为杨志兵开通账号,提供了“YOU选”《运营手册》，每年有大量的广告投入，为合作方提供运营培训、帮扶支持、区域培训等，指导杨志兵开展业务。众匠公司建有QQ、微信联系群，在群内发布培训通知。众匠公司对全体合作人一视同仁，定期开展统一线上直播培训。杨志兵缴纳协议约定的代理费后使用YOU选平台进行商户招募，并产生一定收益。杨志兵累计从YOU选平台提取佣金，获益19.98元，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 四、杨志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杨志兵通过YOU选平台获得一定收益。现合同合作期限已满，众匠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杨志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和约定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志兵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志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23日签订的《“YOU选”战略合作协议》；2.众匠公司返还杨志兵已支付的合作费用128000元；3.众匠公司支付杨志兵因众匠公司过错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4.诉讼费用由众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甲方众匠公司与乙方杨志兵签订《“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联盟合伙人》（编号YX-LM-2017844）,约定：甲方制作开发并拥有知识产权的YOU选手机APP应用软件、YOU选官网、商户后台管理系统、YOU选注册商标及以之为载体搭建的YOU选商业模式。YOU选平台，平台入口是YOU选官网，分站运营商可以利用YOU选后台管理系统对注册商户进行管理；注册商户可以通过YOU选管理系统充值U币、实时接单抢单、对消费者输入的消费金额进行确认、支付合作补贴和佣金、精准推送消息等。注册商户，指在YOU选后台管理系统登记注册并经甲方开通权限的商户。合作区域：指乙方使用YOU选平台从事本协议指定合作内容的区域，合作区域与行政区域相对应。合作补贴，指将合作区域内的注册商户抢单消费U币和商户以明示方式从消费者每次消费实付金额中拿出一定比例的金额作为折扣、佣金并支付给甲方、乙方、各类合伙人、YOU选平台等多方的费用。联盟合伙人，指作为甲方市、区/县级等区域的代理运营合作商，主要负责所在区域市场的推广、商户的招募、管理，即本协议的乙方。甲乙双方以做大做强YOU选平台为己任，特别是在甲方支持下，乙方具有招募、管理商户及推广市场等责任，让更多的商户加入YOU选平台，利用YOU选平台推动经营，让更多的消费者使用YOU选APP客户端，利用YOU选APP客户端软件引导消费。为了维护YOU选全国商业模式的权威性、统一性、规范性，并考虑到不同经营差异性，在双方合作期间，注册商户应付的各项合作补贴、各个受益人之间享有的补贴由甲方统一决定，YOU选平台自动计算，甲乙双方遵照执行。甲方授权乙方为商丘市夏邑县C类运营合作伙伴。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及甲方公司存续期间。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代理费128000元，逾期未缴纳或未全部缴纳的，甲方有权取消其联盟合伙人资格。享受合作补贴的方式：首先乙方通过向YOU选后台管理系统将乙方应得的补贴申请提现，甲方会在五个工作日内将现金汇入乙方在YOU选后台管理系统所绑定的银行卡内。合作补贴不计息，乙方应依法纳税，提现时向甲方提供提现金额等额的发票，因支付补贴产生的手续费由乙方承担。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协助和督导，并提出改进意见；（2）甲方有权分地区、分行业、分时期决定注册商户所付补贴应占消费者每次消费实付金额的比例；（3）甲方有权对《YOU选网络平台入驻服务协议》、YOU选APP客户端《用户注册服务协议》、《YOU选后台管理系统注册协议》进行制定或修改；（4）甲方为YOU选平台提供技术支持，并保证平台的稳定运营；（5）甲方需及时同意并支付乙方所提交的区域及行业合作补贴提现申请，支持乙方的业务发展；（6）甲方需根据乙方市场拓展工作的需求，有义务按计划进行帮扶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团队培训、运营培训、物料支持等。（7）甲方有义务根据公司战略及项目发展对YOU选平台进行品牌推广；（8）因YOU选的注册商户、用户均与平台签订相关协议和声明，若服务过程中产生相关法律纠纷，由甲方配合注册商户和用户协商解决，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进行纠纷处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合作期间，乙方有权享受区域运营合作补贴，包括本协议约定行政区域内的注册商户抢单信息佣金40%的补贴、注册商户交易佣金20%的补贴（自甲方或YOU选平台实际收取注册商户相应费用后，乙方才可享受合作补贴）；（2）本协议约定行政区域内，乙方为甲方的独家联盟合伙人。乙方有权自主聘用工作人员或成立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公司发生的法律责任和纠纷与甲方无关；（3）乙方可与本协议约定合作区域内的商户签约，如其签约商户超出本协议约定的行政区域的，该业务不计入合作补贴范围；（4）乙方有权以甲方授权的名义进行广告宣传及商业活动，但不得以未经授权的名义作出任何引人误解或引起混淆的行为，如使他人误以为乙方是甲方子公司或分公司、关联公司或其他实质性关系单位等；（5）乙方与甲方的其他合作商之间不得进行恶意竞争或者其他不正当竞争，包括但不限于跨区域招募商户，发布谣言或者不实信息、诋毁甲方或者其他合作方的声誉；（6）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让合作权，也不得以任何方式出租、倒卖合作权或者YOU选平台使用权；（7）乙方应协助甲方管理其合作区域内的注册商户，并监督注册商户的资格、诚信及其是否正规合法经营，协助甲方对注册商户进行YOU选后台管理系统的使用培训，解答注册商户提出的各种问题，并协助甲方处理消费者投诉；未经甲方允许不得擅自向注册商户直接收取费用；（8）在合作期间内，乙方不得和任何与甲方构成直接商业竞争关系的企业、商业机构或者组织进行相同或者类似本协议内容的合作，不得与商户串通作出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因此导致被曝光、引发任何第三方的法律诉讼或经济赔偿请求等，乙方应与商户承担连带责任；（9）若乙方违反本协议中乙方应尽义务，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本协议生效后，除协议内约定可以解除的条款外，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任意终止本协议，否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协议总金额两倍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实际损失赔偿。如乙方单方终止本协议，除需支付违约金外，其已支付的代理费不予退还。 上述协议约定的代理费128000元，杨志兵已按约支付。杨志兵招募177个商户入驻YOU选平台，累计收益19.98元。 另查明，众匠公司在宣传过程中曾宣称：YOU选于2017年8月份上线运营，估值1.5亿美金；三年实现百亿市值目标，五年进军主板上市；YOU选获各级政府关注认可；低投入、高回报、空间无限的事业发展；合作方收益模型及预期获得巨额收益；通过一年半的时间，完成了745000左右商户的沉淀；用户已经突破了1100万；完成超过30亿交易额，订单突破了3400多万；“蚂蚁金服”是整个支付的一级战略合作伙伴，得到了巨头的认可，影响还是很好的；与总部互利共赢，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合作区域招募服务商家资源，推广YOU选平台，与YOU选总部优势互补，互利共赢；全方位帮扶，助力合伙人零基础创业；从团队招募到团队培训及管理，从平台开发到后期优化；等等。 又查明，众匠公司曾在国内部分地区铺设广告，曾在部分联系群内提供线上直播培训。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是否为特许经营关系一项，双方存在争议，杨志兵主张双方为“YOU”选相关软件使用的特许经营关系，众匠公司认为双方系依据合作协议建立合作关系而非特许经营法律关系。该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本案中，双方通过签订一系列合作协议，欲建立由众匠公司在约定的区域或行业范围内，促成不特定的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与消费者通过众匠公司开发的YOU选系列软件进行线上交易，杨志兵、众匠公司从中提取佣金等进行收益的模式。双方此种交易模式中YOU选系列软件本身是进行线上交易的平台工具，而非经营模式本身，杨志兵对招揽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与消费者拥有较强自主性，并无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约束，故双方之间并非特许经营关系，而是普通合同关系。故杨志兵基于特许经营法律规定主张解除案涉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协议是否符合普通商事合同单方解除的情形问题，杨志兵认为众匠公司存在未履行推广帮扶及辅导升级APP义务、独家代理权重合、合同签订过程中众匠公司提供大量虚假信息等情形。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众匠公司负有对乙方市场拓展工作提供帮扶支持、对YOU选平台进行品牌推广的义务。本案中，众匠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曾对部分合伙人提供培训以及对YOU选平台进行推广的事实，虽然未能提供直接向杨志兵提供帮扶的证据，但不足以证明众匠公司未完全履行该项义务构成严重违约，也未因此导致杨志兵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志兵据此要求解除双方的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杨志兵诉称的独家代理权重合问题，在本案中杨志兵并未提供其被授权区域被授权给他人经营的证据。众匠公司的确存在行业授权和地区授权交叉问题，但从约定的收益模式来看，均各自约定了提取佣金比例，行业授权和地区授权之间互相不排斥，均可按各自约定的比例提取佣金等获益，不存在互相影响。故杨志兵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亦无事实依据。同时，关于众匠公司招商宣传问题，可能存在过度宣传的情况，但并无可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综上，对杨志兵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及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杨志兵的诉讼请求。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杨志兵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1175元，由杨志兵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案涉《“YOU选”战略合作协议——联盟合伙人》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合作事项为众匠公司委托杨志兵在合作区域内进行招募、管理商户等市场推广工作，促成不特定的商户与消费者通过众匠公司开发的YOU选平台进行线上交易，双方从中提取佣金、合作补贴等收益。可见，双方根据该合同主要享受承担的权利义务与合作招商相关，并非杨志兵依据该合同获取众匠公司某一经营资源的特许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系普通合同关系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众匠公司就YOU选平台曾在国内部分地区进行品牌推广，并对部分合伙人提供了培训。同时，前述合作协议约定众匠公司需根据乙方市场拓展工作的需求，有义务按计划进行帮扶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团队培训、运营培训、操作培训等。现无充分证据证明龚金荣曾针对市场拓展工作的现状要求众匠公司提供培训等帮扶支持而未果的事实，而众匠公司就龚金荣的个性问题是否未及时给予技术支持，亦不足以证明众匠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并导致龚金荣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龚金荣关于其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并要求众匠公司返还合作费用、赔偿律师费的意见，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杨志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杨志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