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988号原告：唐宗华，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林新，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于淑英，女，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第三人：林文照，男，193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玉，女，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告唐宗华与被告林新、第三人于淑英、林文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宗华、被告林新、第三人林文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于淑英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宗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林新与于淑英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2.判令撤销于淑英与林文照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3.判令林新、林文照协助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36号院1号楼8层917号房产恢复登记到林新名下；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林新承担。事实和理由：林新于2015年1月27日向唐宗华借款85万元，并在中信公证处进行公证、出具《公证书》，后一直未还，中信公证处于2016年7月1日出具了《执行证书》，经法院强制执行，林新名下财产绝大部分已非法转移，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后唐宗华获悉，林新在欠唐宗华债务期间，为达到逃债目的，与于淑英、林文照三人恶意串通，通过结婚、离婚等手段恶意转移其名下两套房产，致使唐宗华债权无法得到完全清偿，应承担相应责任。在另案中，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已认定林新与于淑英、林文照的上述行为属恶意转移财产，应予以撤销，综上，诉至法院。被告林新辩称，不同意唐宗华诉讼请求。《公证书》记载的借款人有林新及王军，唐宗华将85万元打给了王军，也是王军每月向唐宗华支付利息。林新为上述债务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该房产后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拍卖，所得房款已支付给唐宗华。林新最近了解到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的债权人为王军，故林新认为王军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唐宗华作为债权人不具备撤销权。第三人于淑英未作出答辩、未提交证据、亦未参加本院庭审。第三人林文照辩称，不同意唐宗华的诉讼请求，理由：1、《公证书》存在瑕疵，出借金额应为83万余元，因为王军当天就向唐宗华支付了12750元；2、唐宗华于2019年1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京0115执恢复40号裁定书，载明已经执行704660元，提起撤销权的依据是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唐宗华提起本案诉讼时并不能证明林新及王军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因为当时执行裁定书尚未出具，另外，就唐宗华申请林新及王军的执行案件又于2020年8月25日恢复执行了，进一步说明唐宗华不具有撤销权。经审理查明，唐宗华于2015年1月26日与林新、案外人王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5万元，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2015年1月27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此出具（2015）京中信内民证字第06538号《公证书》。因林新、王军未履行（2015）京中信内民证字第06538号《公证书》所确认的给付义务，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6年7月1日出具（2016）京中信执字第01168号《执行证书》，确认以下执行事项：一、被执行人：林新、王军；二、执行标的：1、借款本金85万元；2、借款利息（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还款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违约金（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每日按未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但利息和违约金，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三、责任范围：林新、王军作为共同债务人，就上述债务向唐宗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宗华作为申请执行人持《执行证书》，以林新、王军为被执行人，于2016年8月3日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京0115执4841号，该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京0115执恢4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申请执行人唐宗华申请执行的借款本金850000元、利息、违约金、公证费2200元，现已执行704460元，尚有借款本金145540元、利息、违约金、公证费2200元未受清偿，经合议庭审查核实，被执行人林新、王军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8月25日，大兴区人民法院对（2016）京中信执字第01168号《执行证书》恢复执行，唐宗华确认法院从林新的证券账户扣划13809元、4769.63元支付给唐宗华。2017年10月13日，林新以抵押权纠纷为由将唐宗华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要求唐宗华协助林新办理房屋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该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212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林新的诉讼请求，并在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载明：唐宗华与林新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约定：第一条贷款详情：借款币种及金额；85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一年。第二条抵押详情：房屋权属证书、证明号：X京房权证开字第XXXX号；抵押房屋坐落：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5号院1-3-311，被担保主债权数额：85万元整；担保范围：本金、利息。后林新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新不服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京民申23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新的再审申请。根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查询的林新婚姻登记结果显示：林新与于淑英于2016年4月20日登记结婚，并于4月28日签署《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将林新名下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36号院1号楼8层917号房屋转移登记至配偶于淑英名下。2016年4月29日，林新与于淑英登记离婚。2017年4月，林新之父林文照与于淑英登记结婚，于2017年4月26日签署《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将于淑英名下的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至林文照名下，后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在本院审理的原告张志宁起诉被告林新、第三人王焕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15368号判决书，认定：“林新与王焕玉于2016年5月3日登记结婚，林新与王焕玉于2016年5月4日签署《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林新将丰台区四方景园四区三号楼4-502号房屋转移登记在王焕玉名下，2016年5月18日两人登记离婚……目前林新名下没有房产，原有名下三套房产中两套位于其父林文照名下，另一套位于王焕玉名下。”最终判决撤销林新与王焕玉签署的《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判决作出后，王焕玉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二中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京02民初5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过程中，唐宗华确认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5号院1-3-311房产于2019年9月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拍卖所得房款704460元已支付至其本人账户。截至唐宗华提起本案诉讼，其就（2016）京中信执字第01168号《执行证书》所确认债权仍未完全受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公证书》、《执行证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婚姻登记信息、《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两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撤销是由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债权、实施无偿转让或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行为的权利，是债的保全方式的一种。撤销权制度设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防止债务人责任财产的不当减少，保障债权人实现其债权。本案中，唐宗华对林新及王军的债权已经《执行证书》予以确认，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通过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执行情况可知，唐宗华上述债权至今未全部受偿，且执行裁定书确认林新、王军无财产可供执行。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林新在明知对唐宗华负债的情形下，在短短一个月内两次结婚、离婚，且于淑英在与林新离婚后又与其父林文照结婚，之后离婚。在多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新与于淑英、林文照均在结婚后立即变更房产登记信息，变更房产后再离婚，其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无偿转让财产，最终导致唐宗华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唐宗华请求撤销林新与于淑英签订的《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及于淑英与林文照签订的《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并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林新名下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林新辩称《公证书》记载的借款人有林新及王军，但唐宗华将85万元打给了王军，也是王军每月向唐宗华支付利息，与《公证书》及《执行证书》所载内容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其提出为上述债务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该房产后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拍卖，所得房款已支付给唐宗华的抗辩，本院认为，为阻止唐宗华实现抵押权，林新从2017年开始即针对抵押房产以抵押权纠纷为由起诉唐宗华，经一审、二审及再审其诉请均被驳回，直至2019年唐宗华取得房产拍卖价款704460元，其债权并未完全受偿，故本院对林新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对于林新提出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的债权人为王军，故林新认为王军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抗辩，与执行裁定认定内容相悖，林新亦未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对于林文照辩称《公证书》存在瑕疵，出借金额应为83万余元，因为王军当天就向唐宗华支付了12750元的抗辩，本院认为，其抗辩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于其提出唐宗华于2019年1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京0115执恢复40号裁定书，载明已经执行704660元，提起撤销权的依据是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唐宗华提起本案诉讼时并不能证明林新及王军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执行案件又于2020年8月25日恢复执行了，进一步说明唐宗华不具有撤销权的抗辩，本院认为，就《执行证书》，唐宗华于2016年8月3日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直到2019年9月取得房产拍卖款后，其债权仍未完全受偿，其于2019年1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虽然《执行证书》于2020年8月25日恢复执行，但唐宗华债权仍未得到完全受偿，且林新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本院对该抗辩亦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享有针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第三人于淑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林新与于淑英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二、撤销于淑英与林文照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不动产产权归属约定》；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林新、林文照协助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36号院1号楼8层917号房产恢复登记到林新名下。案件受理费7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林新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于淑英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