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达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4102室。 法定代表人：彭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朗，北京浩天信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饭店，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街区。 法定代表人：程焕先（已死亡）。 上诉人北京金达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饭店（以下简称新都区木兰饭店）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8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达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新都区木兰饭店向金达隆公司按合同约定利率支付期内利息及自逾期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总计为250792.38元，2015年12月31日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应当严格按照其对于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的规定适用。本案中案涉金融不良债权第一次转让发生于2016年8月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营业部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第二次转让发生于2018年8月，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部分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转让给金达隆公司，从本案案涉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和转让主体来看，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所涉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不符，亦不应当适用作为本案裁判依据。 新都区木兰饭店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金达隆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新都区木兰饭店偿还借款本金164000元；2.新都区木兰饭店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向金达隆公司支付期内利息及自逾期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复利（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总计为250792.38元）；3.金达隆公司对新都区木兰饭店提供抵押的5间房产（他项权证号：新都房木兰他字第0××4号）就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成都市新都县木兰腌腊制品厂于1990年9月6日成立，由程焕先担任法定代表人，于2005年3月变更企业名称为“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饭店”，目前该企业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新都县木兰饭店于1986年7月9日成立，由程焕先担任负责人，于2005年8月27日向原新都县工商局申请注销登记，于2005年9月1日注销税务登记，目前该机构已被注销。 1999年12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新都县支行泰兴分理处就新都县木兰饭店所有的位于新都县木兰乡正街面积447.32平方米的房屋取得了新都房木兰他字第0××4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抵押期限自1999年11月30日至2000年11月30日。经调查：目前该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显示抵押状态为“审核”，且未查询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所对应的主债权合同及抵押合同。 2000年1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新都县支行与新都区木兰饭店（当时企业名称“成都市新都县木兰腌腊制品厂”）签订编号为（新都）农银借字（2000）第0023号《借款合同》，约定：中国农业银行新都县支行于2000年1月27日向新都区木兰饭店发放贷款100000元，新都区木兰饭店应于2000年9月25日还款，借款年利率7.02%，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除非满足以下先决条件，否则贷款人有权拒绝提供本合同项下贷款：1、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基本帐户，并通过该帐户办理与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往来结算和存款。2、每次提款时，借款人已填妥有关借款凭证，并根据贷款人要求提供有关文件、资料。3、若本合同项下贷款有抵押、质押担保，则借款人已根据贷款人要求办妥登记及/或保险等法律手续，且该担保、保险持续有效；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其他事项（手写）：本合同由99年11月30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注：该笔最高额抵押合同以1999年11月30日签订的《成都市城镇房地产抵押合同》代。 中国农业银行新都县支行在该笔贷款的管理凭证上记载：2000年4月13日还5000元、2001年12月10日还7000元、2002年12月25日还3000元、2003年6月30日还6000元、2003年12月22日还5000元、2004年6月23日还5000元、2004年12月28日还5000元，共计还款36000元。 2000年4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新都县支行与新都区木兰饭店（当时企业名称“成都市新都县木兰腌腊制品厂”）签订编号为（新都）农银借字（2000）第0099号《借款合同》，约定：中国农业银行新都县支行于2000年4月13日向新都区木兰饭店发放贷款100000元，新都区木兰饭店应于2000年10月30日还款，借款年利率7.02%，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除非满足以下先决条件，否则贷款人有权拒绝提供本合同项下贷款：1、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基本存款帐户，并通过该帐户办理与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往来结算和存款。2、每次提款时，借款人已填妥有关借款凭证，并根据贷款人要求提供有关文件、资料。3、若本合同项下贷款有抵押、质押担保，则借款人已根据贷款人要求办妥登记及/或保险等法律手续，且该担保、保险持续有效；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其他事项（手写）：本合同由1999年11月30日签订的《成都市城镇房地产抵押合同》担保。 同日，中国农业银行新都县支行（抵押权人）与新都县木兰饭店（抵押人）签订编号为（新都）农银抵字（2000）第0099号《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新都区木兰饭店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编号为（新都）农银借字（2000）第0099号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为债务人与抵押权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分别为短期流动资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抵押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同意以下列财产（详见房产抵押清单）作为抵押物，上述抵押清单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壹拾玖万捌仟元，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抵押人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到有关登记机关申办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的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抵押权人保管。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期限届满”包括抵押权人依照主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新都县木兰饭店、新都区木兰饭店均作为抵押人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该合同签订后，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中国农业银行新都县支行在上述第二笔贷款的管理凭证上未有还款记录的记载。 2008年3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新都支行向新都区木兰饭店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到2007年12月20日止，新都区木兰饭店欠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新都支行债务本金164000元，尚欠利息61871.79元。新都区木兰饭店在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公章。 2009年12月16日、2011年4月14日、2012年3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都支行向新都区木兰饭店发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新都县木兰饭店发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述文书均由新都区木兰饭店、新都县木兰饭店共同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程焕先签字确认。其中，2012年3月31日为程焕先签收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新都区木兰饭店仍欠债务本金164000元整及利息146908.95元；《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载明：由于债务本金164000元、利息146908.95元已逾期，新都县木兰饭店接到通知后立即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 2013年10月17日，新都区木兰饭店的法定代表人程焕先死亡。 按照银行内部管理要求，中国农业银行新都县支行所享有的新都区木兰饭店的债权类委托资产划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部委托资产处置经营部集中管理。 2013年11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部委托资产处置经营部向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同兴街117号邮寄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 2013年11月19日、2015年3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都支行两次通过登报催收的方式在华西都市报上登报公告，催收前述债务。 2016年8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部（甲方/转让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新都区木兰饭店共计2笔债权转让给乙方，截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本金人民币164000元，利息人民币250792.38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前述债权自2015年12月31日起(不含本日)产生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甲方承诺与乙方采取共同发布（逐户通知债务关联人/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的方式履行债权转让告知义务。 2016年10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在金融投资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内容为：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签署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部已将其对附件公告资产清单所列债务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以下事项：一、本公告附件所列贷款中凡涉及未到期贷款，因债务人违反原借款合同有关约定，现公告宣布相关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于本公告日提前到期；二、本公告附件所列贷款凡涉及最高额抵押担保的，相关《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担保的贷款金额已特定化为附件所列相关贷款金额。公告资产清单第74项载明：债务人新都区木兰饭店欠款本金164000元、利息250792.38元，担保人新都县木兰饭店。 2018年8月1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与金达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向金达隆公司转让标的债权【指截至基准日的主债权(指截至基准日《标的债权明细》所列示的债权)、从权利（指与主债权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权等附属权利）以及由此转化的其他相关权益的统称】。其中，《标的债权明细》列出：基准日2015年12月31日，新都区木兰饭店欠本金164000元、利息250792.38元。 2018年8月25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与金达隆公司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北京金达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北京金达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中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北京金达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若主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当事人因各种原因更名、改制、歇业、吊销执照或者丧失民事主体资格，请相关承债主体、清算主体及/或主管部门代为履行义务或者承担清算责任）。”公告清单第47项载明：债务人新都区木兰饭店欠款本金164000元、利息250792.38元，担保人新都县木兰饭店。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国农业银行新都县支行与新都区木兰饭店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真实并有效，从新都区木兰饭店所确认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来看，新都区木兰饭店向中国农业银行新都县支行两次借款共计200000元的事实成立，新都区木兰饭店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至今仍欠借款本金164000元及相应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都支行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两次向新都区木兰饭店主张债权。按照银行内部管理要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部将前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双方共同在金融投资报上刊登公告，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了新都区木兰饭店，并予催收，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银行将其对新都区××分公司的行为有效，此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将前述债权转让给金达隆公司，并登报公告通知新都区木兰饭店的行为亦有效。由此，金达隆公司享有《债权转让合同》所明确的债权——截至基准日2015年12月31日新都区木兰饭店欠付的借款本金164000元、利息250792.38元（该金额由银行方面所核算）。 对于金达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新都区木兰饭店支付2015年12月31日之后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复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产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而，一审法院对于金达隆公司向新都区木兰饭店主张案涉债权第一次转让的受让日（2016年8月22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不予支持。此外，针对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复利，由于金达隆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所订立的《债权转让合同》并未针对2015年12月31日之后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复利进行核算，而且此期间金达隆公司并未受让该笔债权，并无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于此期间的逾期利息、复利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涉及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以城市房地产或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金达隆公司未提交新都房木兰他字第0××4号房屋他项权证所对应的抵押合同，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新都县木兰饭店所有的位于新都县××乡××街××.32平方米的房屋系案涉债权的担保财产。而（新都）农银抵字（2000）第0099号《抵押合同》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不确认该抵押合同已生效。故而一审法院对于金达隆公司提出针对抵押房产就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饭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北京金达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4000元；二、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饭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北京金达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共计250792.38元；三、驳回北京金达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2元，由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饭店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认为金达隆公司向新都区木兰饭店主张案涉债权第一次转让的受让日之后产生的利息不应支持。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开篇明确指出：“为了认真落实中央关于研究解决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过程中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精神，统一思想，明确任务，依法妥善公正地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明确规定：“会议认为，在《纪要》中，……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核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由此可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出台宗旨在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新都区木兰饭店并非国有企业，资产处置过程中不涉及国有资产。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中明确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处理，但该答复意见所涉案件中的金融不良债权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债权，而本案中的案涉债权是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通过签订于2016年8月22日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部受让而来，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不良债权范围之内，故金达隆公司主张新都区木兰饭店支付受让日之后利息的问题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本案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部与新都区木兰饭店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有关借款利率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不良金融资产转让时也没有排除利息债权的一并转让，故本案债权转让的效力应及于受让日之后产生的利息，金达隆公司依法有权向新都区木兰饭店主张。 综上所述，金达隆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8245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即“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饭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北京金达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4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8245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 三、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饭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北京金达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共计250792.38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以尚欠本金及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收罚息、复利至本息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522元由被上诉人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饭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黄 寅 审判员 谢 芳 审判员 任文磊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曹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