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刑初321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传恕（曾用名刘二），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山市某灯饰加工店（后变更为中山市某亚克力加工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阳春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思维，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锦山，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二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传恕犯票据诈骗罪、诈骗罪，于2020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12月7日以中检二区二部刑变诉（2020）Z2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传恕及辩护人陈思维、被害人伍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作栋、黄筠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票据诈骗罪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被告人刘传恕在经营中山市某灯饰加工店（后变更为中山市某亚克力加工厂）过程中，明知无履行能力，仍然向韦某1（另案处理）购买伪造的支票后，虚构支票兑现业务可以获取高额手续费的事实，诱使被害人贺某1、伍某1投资对伪造的支票兑现业务，其中被害人贺某1因前期支票兑现均能按时获取收益，即找到被害人杨某1、任某1、贺某2、贺某3、张某1、龚某1、程某1、刘某1、杨某2、余某1、汤某1、魏某1、吴某1合伙，并以被害人贺某1名义与被告人刘传恕共同投资支票兑现业务。被告人刘传恕利用购买的219张伪造支票，采取前期支付高额手续费后期拒不支付的方式，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贺某1、伍某1等15人现金人民币共计14995644元。经中山市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鉴定，被告人刘传恕尚未归还被害人贺某1等14人现金人民币共计14126074元；尚未归还被害人伍某1人民币869570元。二、诈骗罪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被告人刘传恕使用购买的伪造支票引诱被害人贺某1、伍某1等15人投资支票兑现业务过程中，为了支付高额手续费及借款利息，向被害人李某1、刘某3、刘某2、苏某1虚构支票兑现业务需要资金周转的理由，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先后多次骗取上述被害人现金人民币2384560元。经中山市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鉴定，被告人刘传恕尚未归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共计2.8万元；尚未归还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30万元；尚未归还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936560元；尚未归还被害人苏某1人民币12万元。随后，被告人刘传恕将骗得的上述款项用于支付上述被害人的手续费及借款利息以继续实施诈骗，余款用于购买豪华小汽车粤T*****灰色保时捷1辆及个人开设公司、生产经营等用途。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刘传恕关闭手机后逃至浙江省建德市藏匿。2019年2月24日上午，被告人刘传恕在浙江省建德市被建德市公安局新安江派出所民警排查发现系在逃人员后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被害人伍某1、刘某2、刘某3、李某1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报告书》、支票照片、退票理由书、相关书证、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传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传恕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为伪造的支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又虚构借款理由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传恕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传恕如实供述票据诈骗罪、诈骗罪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传恕辩称其行为应构成一罪，而非数罪。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罪行应定性为诈骗罪，被告人刘传恕与贺某1以支票来印证借条的真实性，目的在于通过借款获得高额的利息，贺某1亦没有拿支票到银行承兑或核实，支票仅在二人之间流通，并未进入流通环节；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3.被告人贺某1能如实供述罪行，主观恶性不大，并承担照顾家庭的责任。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始，被告人刘传恕以投资支票业务获取高额手续费为由，诱使被害人伍某1等人向其进行支票兑现业务，并向被害人伍某1等人支付高额利息。2018年11月，被告人刘传恕资金链断裂，其在明知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向韦某1（另处理）购买伪造的支票，并诱使被害人伍某1等人对伪造的支票进行兑现，其中骗得被害人伍某1人民币744690元。过程中，被告人刘传恕为支付高额的手续费及利息，向被害人刘某2、刘某3、李某1谎称支票兑现业务需要资金周转，骗取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746560元、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刘传恕将在被害人刘某2、刘某3、李某1处骗得的款项用于支付伍某1等人的手续费及利息以继续实施诈骗，余款用于个人消费及生产经营等。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刘传恕关闭手机后逃至浙江省建德市藏匿。同年2月24日，公安人员在浙江省建德市将被告人刘传恕抓获归案。破案后，赃款未缴回。以上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伍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刘传恕对我称其在中山市经营某亚克力加工厂，并做“支票生意”，由其他老板给支票给刘传恕，刘传恕按照支票上的金额投资，到期了将得到相应的本金及利息，利息为每月5%，因他自己没那么多钱“吃”支票，就将一些支票给我做。2018年年初，我做了两次支票，分别为14万余元及15万余元，期限为两个月的支票利息为10%，期限为一个半月的支票利息为7%，这两次我均拿到相应的本金及利息。2018年12月3日，刘传恕发了4张支票给我，我做了其中3张，金额为152800元、156000元、184100元，支票出票日为2019年1月18日及1月20日，我将款项转给刘传恕。同年12月29日，刘传恕又发了2张支票给我，金额分别为182500元、174950元，支票出票日为2019年2月23日、2月27日，我分8次转账共357450元至刘传恕的账户。2019年1月10日，刘传恕又发了1张支票给我，金额为157567元，出票日为2019年3月31日，我于次日向其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18日，我有支票到期，遂找刘传恕结数，但其称周末银行不能承兑支票。1月21日，我打电话给刘传恕时发现其关机了，后到其老家及中山市也找不到他。其能辨认出被告人刘传恕。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刘传恕对我称有些老板手上有支票，支票还未到期但又急着用钱，老板就把支票给其，其调钱给老板，老板按照支票面额支付其点数，其称只要在他有这种情况时，我借钱给他就行了，到期其就还我本息。当晚我和刘传恕做了2张支票共45万元。4月底，刘传恕还我本金及点数报酬5.4万元，后我又做了第二次约40万元，刘传恕如期偿还我本金及利息4万元。同年6月，我的亲戚也加入投资，他们转钱给我，由我作代表借给刘传恕，有40天至50天的长期借款，也有10天之内的短期借款。2018年12月4日，我转了57万元给刘传恕，其中35万元是2019年1月18日到期，22万元是1月19日到期；1月4日，我转了74万元给刘传恕，到2月6日到期；1月12日、13日，我共转了93万元给刘传恕，到1月20日到期；1月14日，我转了80万元给刘传恕，后因我急用钱遂让刘传恕转回我7万元，另其通过微信、现金给回我15万元，剩下65万元是1月22日到期的；1月15日凌晨，我转了40万元给刘传恕，到1月20日到期；1月15日下午，我又转了20万元给刘传恕，到1月20日到期；1月16日，我转了30万元给刘传恕，但之前我用了刘传恕4万元，故这次算26万元，到1月19日到期。1月18日，刘传恕称还没处理好支票故没钱还我，至1月20日，我就联系不上刘传恕了。上述被骗的375万元均是通过我的账户转账至刘传恕及黄某1的账户，其中190万元是我亲戚朋友知道刘传恕做支票，他们转钱给我，我再转给刘传恕，还有185万元是我自己的。12月4日前，我和亲戚朋友在刘传恕的借贷关系中获得约80万元的报酬，我占40万元，我亲戚朋友占40万元。我亲戚朋友的190万元中，有40万元是之前的回报，我个人185万元中，有40万元是之前的回报。刘传恕没有给过支票给我，但其在微信上有发过支票照片给我。刘传恕失联后，我和有转账给刘传恕的人核对图片，发现刘传恕把图片发给我之后，又把图片发给其他人，让其他人也转钱给他。其能辨认出被告人刘传恕。3.被害人刘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1日上午，刘传恕以其做支票生意为由向我借钱，到期后还我本息，并通过微信发给我一张银行卡照片，后我转账30万元至其账户。约7天后，我发现刘传恕失联了。其能辨认出被告人刘传恕。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多次借款给刘传恕，由其用于支票套现，我赚取返点利润。2018年10月，我转账23万元、现金交付10万元给刘传恕，7天左右其向我转账35.8万元；11月我向其转账20万元，7天左右其向我转账20.7万元；12月我向其转账10万元，次日其向我转账10.2万元。2019年1月11日、12日、17日，我分别转账40万元、33万元、10万元给刘传恕，但到1月21日联系其还款时发现其及其妻子的手机均关机。其能辨认出被告人刘传恕。5.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4日上午10时许，公安人员在浙江省建德市抓获被告人刘传恕。6.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15日，伍某1尾号为1072的账户向刘传恕尾号为8711、6335、0114的账户转账共2162700元；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7日，刘传恕尾号为8711、6335的银行账户及黄某1尾号为6229的银行账户向伍某1转账共1595150元；差额为567550元。7.被害人伍某1提供的支付宝交易流水明细及支付回单证实，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9月21日，伍某1通过支付宝向刘传恕转账共156500元；刘传恕2018年12月11日通过支付宝向伍某1转账15730元；差额为140770元。8.被害人伍某1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证实，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月7日，伍某1通过微信向刘传恕转账共39500元；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1月12日，刘传恕通过微信向伍某1转账共3130元；差额为36370元。9.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1月15日，刘某2向刘传恕尾号为8711、6335、0114的账户及黄某1尾号为6229的账户转账共24281400元；刘传恕尾号为8711、6335、0114的账户及黄某1尾号为6229的账户向刘某2转账共22344840元；差额为1936560元。10.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9年1月11日，刘某3转账30万元至刘传恕尾号为6335的账户。1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10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李某1向刘传恕尾号为8711的账户转账共245.5万元，刘传恕向李某1转账共228.7万元；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月17日，李某1向刘传恕尾号为6335、0114的账户及黄某1尾号为6229的账户转账共150万元，刘传恕及黄某1上述账户向李某1转账共164万元；经统计，刘传恕向李某1转账共392.7万元，李某1向刘传恕转账共395.5万元，差额为2.8万元。12.被害人伍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2月23日，刘传恕问伍某1“有生意你做吗”，并向伍某1发送多份支票照片，伍某1表示“做”，并向刘传恕转账。13.有被害人伍某1提供的支票照片在案，支票号为41236354、06907284、39923772、37772967、35551448、73715631，其中票号为35551448、73715631的支票出票日为2019年1月18日、3月31日。14.有被害人刘某2提供的支票截图照片在案，支票号为38568579、39923773、66562017、35551448、94657119、94657123、09826988、66562022、37772974、38922220，出票日为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2月27日。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还有以下证据证实：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6月26日至2019年1月16日,贺某1向刘传恕尾号为8711、0114的账户及黄某1尾号为6229的账户转账共22249046元，刘传恕及黄某1上述账户向贺某1转账共27925230元；差额为5676184元。2.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15日，杨某1向刘传恕尾号为8711、6335、0114的账户及黄某1尾号为6299的账户转账共37126990元，刘传恕及黄某1上述账户向杨某1转账共15769630元；差额为21357360元。3.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1日，任某1向刘传恕尾号为8711的账户及黄某1尾号为6299的账户转账共9008290元，刘传恕尾号为8711的账户向任某1转账共2439450元；差额为6568840元。4.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1月4日，贺某2向刘传恕尾号为8711、6335、0114的账户及黄某1尾号为6299的账户转账共10849990元，刘传恕及黄某1上述账户共向贺某2转账14244390元；差额为3394400元。5.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11月6日至2019年1月17日，吴某1向刘传恕尾号为8711、6335、0114及黄某1尾号为6229的账户转账共63244070元，刘传恕及黄某1上述账户向吴某1转账共59635112元；差额为3608958元。6.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9年1月12日至1月15日，刘传恕尾号为8711、6335、0114及黄某1尾号为6299的账户向程某1转账共315万元；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16日，刘传恕尾号为8711、6335的账户及黄某1尾号为6299的账户共向汤某1转账184万元；2018年12月20日，刘传恕尾号为8711、6335、0114的账户向杨某2转账共100万元；2018年6月12日至12月26日，刘传恕尾号为8711的账户及黄某1尾号为6299的账户向贺某3转账共55万元；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8日，刘传恕尾号为6335的账户及黄某1尾号为6299的账户向张某1转账共50万元；2019年1月11日，刘传恕尾号为8711的账户向余某1转账共50万元；2019年1月11日，黄某1尾号为6299的账户向刘某1转账共30万元；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4日，刘传恕尾号为8711、0114的账户向龚某1转账共248500元；2019年1月15日，刘传恕尾号为8711的账户向魏某1转账共25万元；程某1、汤某1、杨某2、贺某3、张某1、余某1、刘某1、龚某1、魏某1无转账给刘传恕、黄某1的记录。7.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8年12月29日，李某2向刘传恕尾号为6335的账户转账共20万元；2019年1月9日，李某2向刘传恕尾号为0114的账户转账20万元；2018年4月14日，刘传恕尾号为8711的账户向李某2转账共10万元，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2日向李某2转账368000元、61200元；2019月1月12日，刘传恕尾号为6335的账户向李某2转账15万元；2018年5月27日、5月30日，刘传恕尾号为8711的账户向苏某1转账共5万元；2018年4月28日、5月6月、6月25日、12月17日、2019年1月8日，刘传恕尾号为8711的账户向苏某1支付宝转账共3万元。经统计，李某2向刘传恕转账共40万元，刘传恕向苏某1、李某2转账共759200元。8.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刘传恕尾号为8711的账户2018年3月13日、4月30日、6月7日、8月4日、8月5日、9月27日、10月31日向韦某1转账2.4万元、2万元、1.5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尾号为0114的账户2018年12月25日向韦某1转账5万元。9.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10月17日至2019年1月13日，贺某2尾号为6787的账户向贺某1转账共6759300元，向吴某1转账共11839100元，以上共计18598400元；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1月13日，贺某1、吴某1分别向贺某2上述账户转账3131900元、7775893元，以上共计10907793元。10.支票照片、鉴定聘请书、兴业银行及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广发银行分别出具的说明、退票理由书证实，被害人伍某1提交支票6张（照片）、被害人刘某2提交支票10张（照片）、证人贺某1提交支票共203张（照片），部分支票号重复，经鉴定，有194张支票被鉴定为假支票，另有25张支票无法鉴定真伪，其中3张被告人刘传恕指认为假支票；另被害人伍某1提供的票号为41236354、06907284、39923772、37772967的支票以及被害人刘某2提供的票号为39923773、66562017、94657123的支票被鉴定为假支票。11.支票及假票据收缴凭证证实，2019年1月22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收缴伪造的支票1张，持票人为贺某1。12.有证人贺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票照片在案，证实被告人刘传恕向其发送支票照片。13.证人杨某3提供的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0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民终184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13日判决贺某1、吴某1偿还龚某1借款2130250元，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4日将该案发还重审。14.证人杨某3提供的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8月3日，常德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被告人刘传恕进行询问，刘传恕称其不认识龚某1，其曾按照贺某1的安排转钱给龚某1，其不清楚贺某1与龚某1是什么关系，其不知道起诉书上写的15人是什么人，只是贺某1让其向他们转钱，其只与贺某1有经济往来。15.车辆登记资料证实，发动机号为2002204的思铂睿小车、号牌为粤T*****、粤T*****的小车所有人为被告人刘传恕。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传恕于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17.证人贺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始，刘传恕拿其他工厂的支票给我们贴现，我们根据支票票面金额扣除点数作为利润分成。我认为我与杨某1、贺某2、龚某1、张某1、梁某1、叶某1是合伙关系，叶某1身份证上的名字为任某1，我是负责出面与刘传恕谈的，我们有一个微信群，刘传恕要兑现支票时，其会发几张支票给我，如2019年1月15日，我在微信群中发一张图片，多张支票总额为438万元，贺某2称其做85万元，该85万元不是针对固定的支票，上述6人均将钱转给我，由我再转至刘传恕及其妻子黄某1的账户。刘传恕在此过程中会支付我“辛苦费”，如我与上述6人称利息为5分息，刘传恕就给我6分息，多出部分为其支付我的“辛苦费”。我不认识程某1、刘某1、杨某2、余某1、汤某1、魏某1，而吴某1是我的妻子，我们没有离婚。如果支票出票期限为1个月，我收取其支票面额5%至6%的点数，如果出票期限为60天、70天、80天或90天，我收取其支票面额12%至16%的点数。2018年9月前，我和刘传恕是这样交易的，其给支票我，我把支票面额同等金额的款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其提供的账户上，后其在把对应点数的费用转给我，支票到期时，其拿走支票原件到银行进账，约10天后，其把与支票面额同等金额的款项转至我账户，在上一批支票到期之前，刘传恕会提前提供一批新的支票给我，我以同样方式转款给他。2018年9月后，我们改变了交易方式，在刘传恕提供的上一批支票到期前后，其又提供新的支票给我，我按照新的支票面额除掉刘传恕该付的点数费用，再根据他到期该支付我的本金金额，采取多还少补的方式进行结算。每次其给支票我，我支付其款项后，其会写一张欠条给我。2018年12月底前都能正常回款。2019年1月20日，刘传恕找我取回77张支票去进账提款，支票总额为14421980元，承诺10天内返还款项给我们。2019年1月21日，我到刘传恕的工厂找他，发现其已失联，刘传恕共给了203张假支票给我，其中95张被其收了回去，现只能通过照片打印出来。其能辨认出被告人刘传恕。18.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贺某1对我称一名叫刘传恕的男子卖支票给他，到出票日后，他将支票还给刘传恕，由刘传恕出票兑现，后将出票的钱发给贺某1，我只知道购买票据的金额与支票上的金额有差距，但我不知道具体差距，我们投资利润是投资额的3.8%。同年9月，我和其他投资人都加大投资，投资人为我、贺某1、杨某1、叶某1。张某1和龚某1是我的同学，他们不知道贺某1支票贴现一事。我将钱转至贺某1及其妻子吴某1的账户，后由贺某1转给刘传恕。在后续投资期间，有时刘传恕会直接将投资金额及利润转至我账户，贺某1会事先通知我在收到刘传恕的转账后由我转给其他投资人。我曾有直接转账给刘传恕，当时贺某1称他的银行卡转多了有风险，让我直接转账给刘传恕。2018年10月，贺某1就不能正常兑现给我了。2019年1月22日，贺某1联系我称其向刘传恕买来的201张支票是假支票，且联系不上刘传恕，我有利润和本金共892万元没有退回来，其中本金500万元。我知道贺某1是向刘传恕进行支票贴现业务，贺某1和刘传恕是单线联系的，贺不让别人插手该事。我不知道贺某1与刘传恕是如何约定的。该事发生后，贺某1说我是被害人，我就到公安机关报案。我看过贺某1的银行流水，其没有把我转给他的钱全部转给刘传恕，我不清楚我与贺某1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19.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贺某1于2017年10月与我有资金往来，开始时是以经营五金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款，后来以投资票据生意为由向我借款，我不知道其是如何操作支票生意的，款项均转至贺某1及其妻子吴某1的账户，期间其有向我还款，但在2018年年底其就没有再还款给我了，其还欠我约200万元。我不认识刘传恕，也没有见过他。刘传恕于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4日有转账给我，当时是我催贺某1还款，其让姓刘的转给我。我有起诉贺某1，该案贺某1上诉后被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龚某1的诉讼代理人，龚某1诉贺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贺某1提起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21.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始，刘传恕以做支票生意为由向我借款，到期后其还我本息。其前三次均能如期还我本息，直至2019年1月9日，其向我借款20万元做支票生意，还款时间为1月18日，后我通过妻子李某2的账户向刘传恕转账20万元。1月18日，我要求刘传恕还款，其称银行下班了，1月21日，我再次联系其时发现其已关机。2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刘传恕的妻子。刘传恕让我到建设银行开一个账户给他用，我不知道他拿银行卡的用途。我认识他时他在经营某亚克力厂，后他突然躲起来了，工厂就没有经营了。他在某镇买了一套房子，但只给了首付，另名下三辆车均拿去抵押了。23.被告人刘传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14年10月始在中山市经营某灯饰加工店，2017年6月，我收取客户的支票后急需资金用于工厂运转，就找贺某1帮我承兑支票，期限一个月的支票扣13%作为利息，二个月内的支票扣15%作为利息，有的支票是扣16%或17%作为利息，至2018年11月均是正常交易。2018年11月，我帮别人承兑支票，收对方14.5%的利息，后我将支票给贺某1，贺某1收14%的利息，期间跟我换支票的人跑路了，欠我约180万元，这样我就拖欠贺某1的钱，加上利息就越滚越大。我想用假支票来给贺某1继续兑现金，并于2018年11月始向韦某1购买了300张至400张假支票，我将假支票给贺某1兑现金，贺某1把钱转给我，支票差不多到期了我又把支票拿回来，再把新的假支票给贺某1，其把新的支票的钱转给我后，我把其中一部分转回给贺某1来填之前我拿回来的快到期的支票，就这样越滚越多，至2019年1月我顶不住就跑路了。一开始是我和贺某1合作，我收不回钱后，就自己垫钱给贺某1，没钱了我就借款回来给贺某1，后资金转不过来，就用假支票向别人借来周转，之后亏损越来越大，就没法再做了。刘某2、刘某3、李某1均是借钱给我做支票的，而伍某1的款项，我是向他借款，但其称跟我合作，我认为没问题。我只给过假支票给贺某1，其他人均是通过微信拍照片发过去，我收回来的假支票都被我烧掉了。我发给他们的支票在2018年12月前是真支票，12月时部分是真支票，部分是假支票，12月之后均是假支票。我用假支票骗得贺某1本息约3000万元，我还欠伍某1人民币90余万元、刘某2人民币200万元、刘某3人民币30万元、李某1人民币70余万元。我用了164万买了一套房子（已支付106万元），用73万元买了一辆保时捷小车，用8万元买了一辆二手丰田锐志小车，用16.8万元买了一辆二手本田思铂睿小车，用36万元买了一辆奥迪小车，另用57万元买了一辆奔驰小车，后车辆泡水卖了33万元，另与前妻离婚用了40万元，除二手丰田锐志小车外，其他小车均已抵押给别人。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指控贺某1与杨某1、任某1、贺某2、贺某3、张某1、龚某1、程某1、刘某1、杨某2、余某1、汤某1、魏某1、吴某1为合伙关系的意见，经查，贺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1、贺某2、龚某1、张某1、梁某1、叶某1是合伙关系，但本案并无张某1、梁某1、叶某1的证言在案，而龚某1称其与贺某1为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贺某1与杨某1、贺某2、龚某1、张某1、梁某1、叶某1为合伙关系；另贺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程某1、刘某1、杨某2、余某1、汤某1、魏某1，本案亦无上述人员的证言在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人员与贺某1为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传恕以伪造的支票骗取贺某1、杨某1、任某1、贺某2、贺某3、张某1、龚某1、程某1、刘某1、杨某2、余某1、汤某1、魏某1、吴某1共14人共计14126074元的意见，经查，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刘传恕分别转账给贺某1、贺某2的数额，多于贺某1、贺某2分别转给刘传恕的数额，而程某1、汤某1、杨某2、贺某3、张某1、余某1、刘某1、龚某1、魏某1并无转账给刘传恕、黄某1，仅有刘传恕、黄某1向上述9人转账的记录；上述14人中，仅有杨某1、任某1、吴某1转账给刘传恕的数额多于刘传恕向上述3人转账的数额，“实际亏损”的是该3人，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是根据杨某1、任某1、吴某1共3人“亏损”的总额扣减贺某1、贺某2、程某1、汤某1、杨某2、贺某3、张某1、余某1、刘某1、龚某1、魏某1共11人“获利”的总额而得出，但本案并无杨某1、任某1、吴某1的证言在案，无法证实杨某1、任某1与贺某1为合伙关系，亦无法证实上述人员与刘传恕之间转账的款项为刘传恕以支票兑现业务为由转账的款项，现仅根据贺某1的陈述及其提交的支票无法查明该宗犯罪事实。此外，被告人刘传恕及贺某1均确认吴某1为贺某1的妻子，并通过吴某1的账户收支款项，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传恕向贺某1、吴某1转账共87560342元，而贺某1、吴某1向刘传恕转账共85493116元，故亦不能得出贺某1被骗的结论。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贺某1与贺某2等13人为共同投资支票兑现业务关系，亦不能证实贺某1被骗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该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刘传恕辩称本案应定性为一罪，而非数罪，以及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没有将支票拿到银行承兑，支票并未进入流通环节，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而非数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伍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年初，被告人刘传恕告知伍某1其在做支票承兑业务，因其资金不足，就将部分支票给伍某1承兑，并由刘传恕向伍某1支付利息，伍某1的陈述另有微信聊天记录在案佐证；被告人刘传恕在庭审中供述其向伍某1借款，但伍某1称跟其合作做支票承兑业务，其认为没有问题；另刘传恕在资金链断裂后，将向韦某1购买的假支票用于承兑业务，现虽刘传恕并无将伪造的支票实际交付给伍某1，但其通过微信将支票照片发给伍某1，由伍某1将款项转给其，以此骗得伍某1的款项，实际上仍属“明知是伪造的支票而使用”的情形。此外，被害人伍某1提交的6张支票中有4张已被鉴定为假支票，另外2张支票虽未能鉴定真伪，但根据刘传恕的供述及2张支票的出票时间，能认定2张支票为刘传恕向韦某1购买的支票。综上，被告人刘传恕明知是伪造的支票而使用，骗取他人款项，其行为不仅侵犯他人财物所有权，还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应定性为票据诈骗罪，辩护人所提支票并无进入流通环节，并不影响该宗犯罪事实的定性。对被告人刘传恕骗取被害人刘某2、刘某3、李某1款项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某2、刘某3、李某1的陈述均证实，其三人将钱借给刘传恕，由刘传恕用于支票投资生意，被告人刘传恕的供述亦证实刘某2、刘某3、李某1将钱借给他做支票生意，以上证据能互相印证。被告人刘传恕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向他人购买伪造的支票，并虚构支票承兑需要资金的理由向被害人借款，将借得的款项用于偿还他人的利息，其明知其无力偿还款项仍继续实施，后并逃匿，其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另被告人刘传恕亦通过微信发送支票照片给刘某2，但其并非让刘某2承兑支票，而是以此为由向刘某2借款，故刘某2提交的10张支票中仍有7张未能鉴定真伪并不影响本宗犯罪的定性及数额的认定。关于被害人被骗数额的计算问题，经查，被告人刘传恕在诈骗过程中向被害人支付利息，应扣除其支付的利息后以实际骗得的款项计算其犯罪数额。对被害人伍某1被骗数额的计算问题，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支付宝及微信交易明细，扣除刘传恕向伍某1支付的款项后，核算出被告人伍某1被骗的数额为744690元；对被害人刘某2被骗数额的计算问题，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刘某2转给刘传恕、黄某1的款项与刘传恕、黄某1转给刘某2的款项差额为1936560元，另根据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刘传恕通过微信及现金向其返还15万元，另其还用了刘传恕4万元，因上述数额并未体现在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中，故该数额应予以扣除，由此核算出被害人刘某2被骗数额为1746560元；对被害人刘某3、李某1被骗数额的计算问题，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扣除被告人刘传恕转账给上述被害人的款项后，核算出被害人刘某3被骗数额为30万元，被害人李某1被骗数额为2.8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苏某1被骗12万元的意见，经查，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其妻子李某2的账户转账给刘传恕，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被告人刘传恕向李某2、苏某1转账的款项多于李某2向刘传恕转账的款项，现有证据未能证实苏某1被骗的事实及数额，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点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传恕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传恕明知自己资金链出现问题，其向他人购买伪造的支票继续让被害人投资，或虚构支票承兑业务需要资金的理由骗取被害人款项，造成多名被害人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主观恶性较大，故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因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对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传恕能如实供述罪行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传恕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又明知是伪造的支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传恕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传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传恕犯诈骗罪、票据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传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七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33年8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传恕退赔被害人刘某2人民币1746560元，退赔被害人伍某1人民币74469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30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静宜人民陪审员  梁锡坤人民陪审员  李顺枝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徐玉娟青长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