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希玲，女，汉族，1986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上诉人（原审被告）：PARASDAHAL，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尼泊尔人，住江苏省苏州。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世杰，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峰，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剑龙，男，汉族，1980年4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帅，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希玲、PARASDAHAL因与被上诉人徐剑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9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希玲、PARASDAHAL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曾经达成过借款合意，但因被上诉人未交付款项，故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未生效。第二，上诉人与新幂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新幂公司的会计凭证及转账凭证明确载明新幂公司向上诉人转账的20万元是“预支”，该20万元系新幂公司基于上诉人的股东、监事和业务经理的身份向上诉人支付的预付款，预支行为系公司日常经营活动中的惯例。第三，新幂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上诉人从新幂公司取得的20万元系借款性质。1、《情况说明》认为新幂公司是借款人而不是徐剑龙，这与本案判决认定徐剑龙系借款人的事实矛盾。2、《情况说明》出具时间晚于20万元的记账凭证时间，不能反映款项实际情况。第四，徐剑龙一审主张向新幂公司转账的214255.89元系用于代上诉人归还20万元，但根据会计凭证，该214255.89元系徐剑龙向新幂公司的出借款项，系徐剑龙将出借款包装成还款。第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公司支出的款项还给个人，突破了有限责任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侵犯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财产权。第六，上诉人在另案中承认案涉20万元是借款，是因上诉人误以为相关20万元是徐剑龙从公司借出的款项，直到上诉人通过知情权之诉（案号：2018苏0591民初9322号）取得新幂公司的财务资料，才发现徐剑龙的险恶用心。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徐剑龙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2日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为723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PARASDAHAL通过微信向徐剑龙借款，称“需要借20万元人民币，用来交房子首付，借款期限大约为4个月。”徐剑龙于2018年8月22日通过上海新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幂公司”）向PARASDAHAL转账20万元。庭审中，徐剑龙与PARASDAHAL明确，该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新幂公司于2020年2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2018年8月22日，从上海南汇祝桥支行共计支出200000元给PARASDAHAL，均为了通过徐剑龙出借给本公司股东张希玲丈夫PARASDAHAL使用于购买房产，该200000元的债权均由徐剑龙对PARASDAHAL行使和主张，再由徐剑龙将取得的所有的债权款项归还本公司，特此说明！”。另查明，上海新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徐剑龙，股东为徐剑龙、张希玲，徐剑龙持股51%，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张希玲持股49%，为该公司的监事。张希玲与PARASDAHAL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5月9日登记结婚。庭审中，原审原被告均确认，张希玲系该公司的显名股东，PARASDAHAL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PARASDAHAL亦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再查明，针对该20万元转账，新幂公司曾于2019年5月7日起诉两原审被告【案号：（2019）苏0591民初5138号】，要求两原审被告向新幂公司归还该2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该案庭审记录中，PARASDAHAL确认该20万元的出借人为徐剑龙，而非新幂公司。向徐剑龙借款系为支付其与其妻子张希玲购买的阿卡迪亚小区房屋的首付款。但张希玲称该阿卡迪亚小区房屋的首付款系其卖掉阿卡迪亚另一套房子的钱付的首付款。后PARASDAHAL又称该20万元用于生活所需。张希玲对此表示认可。因两原审被告不认可该2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为新幂公司，新幂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撤诉。故徐剑龙作为原审原告对两原审被告提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剑龙提供微信聊天、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向徐剑龙借款20万元。原审被告抗辩称，徐剑龙系虚假意思表示，且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徐剑龙存在以合法方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首先，原审被告针对该抗辩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PARASDAHAL在（2019）苏0591民初5138号案件中亦明确该20万元系向徐剑龙个人借款，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徐剑龙同意借款后随即通过新幂公司账户向PARASDAHAL转账20万元，说明徐剑龙与PARASDAHAL之间已达成借贷合意，且徐剑龙已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再次，新幂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新幂公司转账的20万元系徐剑龙出借给PARASDAHAL的，该20万元的债权由徐剑龙对PARASDAHAL主张权利。最后，关于原审被告抗辩徐剑龙利用原审被告将新幂公司的财产据为己有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的该项抗辩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徐剑龙与原审被告之间因公司有关的纠纷，应另行处理，本案不予理涉。故承上述分析，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徐剑龙与PARASDAHAL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有效。徐剑龙现主张PARASDAHAL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及逾期利息，徐剑龙现主张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12月22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亦予以支持。关于张希玲承担责任问题。徐剑龙主张因PARASDAHAL向徐剑龙借款系用于两原审被告共同购房，钱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希玲应与PARASDAHAL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PARASDAHAL在借款时以及在（2019）苏0591民初5138号案件庭审陈述中均明确表示向徐剑龙借款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且陈述房屋购买后亦登记在两原审被告名下，张希玲虽辩称房屋首付款系其用其他钱款支付。然其未就此进一步举证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其亦确认PARASDAHAL自徐剑龙处借得的款项用于生活所需，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希玲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希玲、PARASDAHAL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剑龙借款2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两原审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408元，保全费1520元，两项费用共计5928元，由张希玲、PARASDAHAL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希玲、PARASDAHAL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2018）苏0591民初9322号民事判决，2、新幂公司公告、情况说明，共同证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谈话发生后的第二天晚上，徐剑龙私下转移公司财务资料并据为己有，次日发布公司解散公告，表示公司现状为：盈利已全部使用完毕，股东出现重大分歧，与谈话录音反映内容一致。第二组证据：3、（2019）苏0591民初9380号民事判决书，4、庭前会议笔录，5，起诉状、转账凭证，共同证明徐剑龙在另案中凑了两笔公司对张希玲的预支款，以不当得利起诉，后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该案庭审中，法院询问徐剑龙除该案两笔预支款外，另外还有四笔12000元预支款是什么性质，徐剑龙称为预支PARASDAHAL的工资。第三组证据：6、（2019）苏0591民初14591号民事裁定书，7、起诉状、转账凭证，共同证明徐剑龙在另案中找了三笔12000元公司对张希玲的预支款，以不当得利起诉，但在9380号案件中忘了自己已起诉这三笔12000元，误将真相告知法官，故不得不主动撤诉。第四组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PARASDAHAL向徐剑龙提出借款后，徐剑龙并未作出承诺的回应，且第二天发送转账凭证时亦未表明系其出借的款项，而凭证中显示的转账人为新幂公司，摘要为“预支”而非“借款”或“徐剑龙借款”，再结合徐剑龙先以公司名义起诉20万借款，且在该案庭审笔录(第7页)中自认当时不具备出借能力，以及谈话录音中双方已将20万元和徐剑龙私下操作的代发工资总额确认为利润分配，因此，公司预支的20万元不属于借款。第五组证据：9、新幂公司会计凭证、企微云费控报销截屏及报销单据，证明徐剑龙再一次生搬硬套两笔对陆海平的预支款，做了虚假陈述。事实上，包括徐剑龙提供的两笔合计21万元预支款在内，陆海平共计向新幂公司预支了35万元，且均已完成报销手续，不管是金额、主体及报销事实均能反映谈话录音中提及的20万元与陆海平无关。第六组证据：10、新幂公司银行流水，证明新幂公司有且仅有一笔20万元预支款，即案涉款项，结合上下文，谈话录音中的20万元指向明确。第六组证据，11、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一组，证明PARASDAHAL与徐剑龙在2018年9月15日经过股东会开会确定关于公司承办的南非项目利润分红，其中徐剑龙通过新幂公司向另一家公司代发的工资22万元，该笔款项认定为徐剑龙从公司借出的钱，共计22万元，与之前新幂公司预支上诉人的20万元差不多，也与股权比例即51%、49%差不多，因此双方确认南非的100万元利润通过这种方式进行了分配和结算，双方再不追究之前的相关问题。徐剑龙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1.证据1-7，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2.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PARASDAHAL向徐剑龙个人提出借款20万元后，徐剑龙在次日将借款20万元交付给PARASDAHAL，并将银行转账记录的电子回单发予PARASDAHAL，徐剑龙以其实际的履行行为对PARASDAHAL的借款要约作出承诺，双方的借贷合意实现，且徐剑龙完成了借款交付，借贷合同正式生效。3、证据9、10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PARASDAHAL向徐剑龙个人提出借款20万元后，徐剑龙在次日已将借款20万元交付给PARASDAHAL，且PARASDAHAL在（2019）苏0591民初5138号案件庭审中明确承认了借款经过及向徐剑龙个人作出借款20万元的意思表示，徐剑龙通过转账交付了借款20万元，并将转账凭证发予PARASDAHAL，故徐剑龙与PARASDAHAL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PARASDAHAL、张希玲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4、证据11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始终未涉及买房借款的20万元，且谈话录音中提到汽油预支款2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另外一笔款项。上诉人则表示录音中提到的“汽油”不是真的汽油费，是被上诉人将“利润”比喻成“汽油”，实际是双方预支了利润。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新幂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流水2份，证明新幂公司向陆海平转账11万元、10万；2.陆海平上海浦发银行账户明细一份，证明陆海平个人账户中，与PARASDAHAL的交易往来；证据3、徐剑龙与PARASDAHAL的微信聊天记录。PARASDAHAL、张希玲质证后认为，1、新幂公司向陆海平转账10万、11万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上诉人补充的新幂公司会计凭证、企微云费控报销截屏及报销单据，事实上包括该两笔预支款在内，陆海平共计向新幂公司预支了35万元，且均已完成报销手续，不管是金额、主体及报销事实均能反映谈话录音中提及的20万元与陆海平无关。2、陆海平与PARASDAHAL的交易往来明细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系陆海平向新幂公司申请报销时提供，由于陆海平的银行卡在南非取外汇现金有限额，因此将款项转给PARASDAHAL，并由PARASDAHAL在当地取现用于项目开销，上诉人现补充提交【PARASDAHAL银行流水及张希玲信用卡消费记录】，证明PARASDAHAL将部分款项在南非当地取现，部分转给张希玲用于支付南非住宿费，且取现及支出的住宿费已超出陆海平向PARASDAHAL转账的金额，反而证明PARASDAHAL个人为项目贴钱。3、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PARASDAHAL向徐剑龙提出借款后，徐剑龙并未作出承诺的回应，且第二天发送转账凭证时亦未表明系其出借的款项，凭证中显示的转账人为新幂公司，摘要为“预支”而非“借款”或“徐剑龙借款”，再结合徐剑龙先以公司名义起诉20万借款，且在该案庭审笔录(第7页)中自认当时不具备出借能力，以及谈话录音中双方已将20万元和徐剑龙私下操作的代发工资总额确认为利润分配，因此，公司预支的20万元不属于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徐剑龙对张希玲、PARASDAHAL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为预支款或者双方对于案涉款项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张希玲、PARASDAHAL对徐剑龙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但除微信聊天记录外，亦无直接证据证明与案涉款项存在关联性。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另查明，PARASDAHAL于2018年8月21日通过微信向徐剑龙借款后，徐剑龙于2018年8月22日通过微信将新幂公司转账的案涉款项电子回单发送PARASDAHAL，PARASDAHAL在微信中未提出任何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新幂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基于上诉人股东、监事和业务经理身份而支付的预支款，而非案涉借条项下徐剑龙交付的借款，其在另案中因误解而承认案涉20万元出借人是徐剑龙，故主张徐剑龙未交付款项、民间借贷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PARASDAHAL在（2019）苏0591民初5138号案件中就新幂公司转账的20万元确认出借人为徐剑龙，PARASDAHAL主张该案中承认出借人系徐剑龙系因误解或胁迫，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解或胁迫，故对PARASDAHAL就自认的撤销不予采信。其次，PARASDAHAL主张新幂公司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基于上诉人股东、监事和业务经理身份而支付的预付款，但对此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另PARASDAHAL提供录音主张2018年9月15日双方通过股东会决议就案涉款项进行了结算，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为预支款或者双方对于案涉款项进行了结算，且（2019）苏0591民初5138号案件立案时间在该录音证据之后，该录音亦无法推翻PARASDAHAL的自认。退一步而言，即使款项系由新幂公司交付，但借款的合意系发生在徐剑龙与PARASDAHAL之间，徐剑龙与新幂公司如何约定、有无结清，均不影响徐剑龙向PARASDAHAL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徐剑龙通过新幂公司转账交付20万元系履行案涉借款的交付义务，并认定PARASDAHAL与徐剑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徐剑龙利用股东、实际控制人地位损害股东、公司及债权人利益等，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亦无不当。综上，张希玲、PARASDAHAL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上诉人张希玲、PARASDAHAL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江馨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