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某（死者任某1妻子），住吉林省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2（崔某丈夫），住吉林省临江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任某3（死者任某1儿子），住吉林省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2（任某3继父），住吉林省临江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江市殡仪馆。   法定代表人：韩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江市建国街台兴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临江市。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住吉林省临江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某，住吉林省临江市。   上诉人任某3、崔某因与被上诉人临江市殡仪馆、临江市建国街台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台兴村委会）、林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20）吉0681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某3、崔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据实依法认定二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的适用，从法律上恰恰说明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已受到侵害，否则如何牵扯时效问题？事实也的确如此。根据国务院《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二）项规定，火化遗体凭据的死亡证明须由法定机构出具，其他任何单位开具的均属非法证明，据此火化遗体必定严重违法。至于殡仪馆和村委会引用的《吉林省殡葬管理办法》和白山市的实施细则，不仅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而且单从两份文件的适用来看，村民调解委员会也不是出具死亡证明的合规主体。因为文件中明确强调，只有正常死亡的才可以由死者生前所在单位、居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等出具死亡证明。所谓正常死亡，只是指老死的，即指身体器官衰竭致人死亡，其他原因死亡皆属非正常死亡；而任某1死亡时只不过三十有七，何以老死？何以器官衰竭致死？称其自然死亡岂非笑话！据此明确，无论是依《条例》还是依省、市两文件，案涉死亡证明必是非法死亡证明，任方华遗体确系被非法毁灭，均已毋庸置疑！但是，上诉人依法主张的是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原审从权利人知道火化遗体的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没能考虑到权利人因受蒙蔽误认为任某1系半夜睡死期间，始终不知侵权人非法毁灭遗体的隐蔽内情，受到的只能是亲人病故表象引发的内心伤痛，并非他人侵权行为造成的精神损害。原审的论断显然是对时效期间的起算点认定错误，至于诉讼时效是否中止中断皆与本案无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受到损害并知道义务人时开始计算。只有发现了非法毁灭遗体的侵权行为，才会有精神损害，才会有赔偿请求权，才会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才会有时效期间的开始计算。原判认为权利人主张“自听到风声于2015年10月报案发现非法死亡证明后，应属精神受到损害的开始时间”不符合常理一说，仍属混淆了“发现非法死亡证明前后，权利人内心伤痛与精神损害”的根本区别，把发现非法死亡证明前权利人因亲人病故表象引发的内心伤痛，一并认定为因非法毁灭亲人遗体受到的精神损害，以此提前起算时效期间，错误是显而易见的。因此，原判认定“原告得知任某1遗体被火化的时间，就是精神受到损害的开始时间，就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开始时间”，显然混淆了上诉人发现非法毁灭亲人遗体前后的两种精神状态，半夜睡死对家属造成的精神痛苦没有赔偿责任主体，亲人遗体被非法毁损却足以引起上诉人的极大愤恨，且主张精神损失赔偿有法可依，合情合理，二者岂能一概而论？因此，原判在时效期间何时起算的认定上存在实质性错误，根本原因就是忽视了火化证上的死亡日期、当天早晨崔某在殡仪馆见到任某1遗体以及雇主雇工说法，三者结合对“上诉人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发生的决定性作用，因而原判的这项认定显然不具说理性、准确性、合法性，依法不能成立。时效期间应另行起算的准确时间及具体理由如下：一、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从2020年7月14日起算。多年前上诉人虽然得知任某1遗体被火化，却不可能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由此涉及到一个最关键的证据一火化证。发现非法死亡证明以前，上诉人对殡仪馆正规化以及火化证准确性的信赖没有过错。生命权高于一切权利，国家关于生命权、健康权的保护制度极为严格，《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二）项规定：“火化遗体必须凭公安机关或者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基于该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尽人皆知的常识性规程，申请人对殡仪馆“能否把好死亡证明关、能否依法按规火化遗体、能否在火化证上准确载明死亡日期”未曾存疑，在法律上并无不当。凭村民调解委员会非法出具的死亡证明火化遗体严重违法违规，实在出人意料，不经报案无从知晓这一隐情。这是崔某多年来未主张权利的最主要原因，早晨听到任某1死讯、见到任某1遗体，以及林某与在场雇工都说是半夜睡死”亦属重要原因。火化证上的死亡日期、崔某见到任某1遗体的时间、雇主雇工的一致说词，三者结合足以形成任某1半夜睡死的表象，而众所周知半夜睡死不涉及权利受到侵害问题，照一般公众心理谁也不会无理取闹去“要求赔偿”。据此明确，本案中如以那种大格局思维来处理大是大非问题，而不拘泥于少经验类的小过失，时效期间何时起算不难认定。崔某多年来一直误信任某1是半夜睡死，实不知亲人遗体竟被非法毁灭，这一重大隐情简直令人不敢相信！首要责任无疑在于联手操作的被上诉人，三方背负的都是大过错大责任，其次就是众口一词的林某女儿以及部分雇工。而崔某如有小过失那就是过分相信了林某等人的说法，过分相信了殡仪馆火化遗体的合法性、正规性，过分相信了自己的肉眼和判断。然而，这些如也成为法律上的过错，成为真正责任主体的免责理由，这样的法律就太不公平太不公正了！自崔某听到风声于2015年10月报案发现内情后，应属上诉人精神受到损害的开始时间。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138条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上诉人非法损害任某1遗体系民事侵权而非犯罪侵犯”之日起计算。自崔某强烈请求依法追究相关人的刑事责任以来，临江市公安局曾有过一份答复意见，因内容违法被白山市公安局内部行文撤销，此后便迟迟不再书面答复，导致多年来林某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始终处于不确定状态。直到2020年7月14日公安机关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后，崔某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民事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规定，上诉人告因遭受巨大精神痛苦，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二、虽然案情发展上时间跨度较大，诉讼时效问题却不复杂被上诉人非法毁灭遗体的隐蔽内情，究竟多长时间能被揭穿谁都无法预料，如果一辈子没发现，那责任人就一辈子不用担责。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啥时不知何故就能碰巧事发，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理。崔某与丈夫任某22015年3月共同生活，2015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任某2偶尔在饭桌上听同学讲到某责任人当年的一些反常行为呢，如何不引起怀疑！上诉状内容虽然较多，但为依法维权不得不说，不说不明，毕竟维权之路太过艰辛，上诉理由能否成立相信二审法院定能明查秋毫。另外，上诉人请求这次终审裁判万勿再像曾经收到的个别判决一样，总以新的事实认定维持原判，这明显违反了审级制度。如果原审判决确有应当认定而未认定的事实，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要么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要么查明事实后改判。恳请能引起二审法院的高度重视，上诉人将不胜感激！   台兴村委会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临江市殡仪馆二审时未到庭，亦未有书面答辩意见。   林某庭审后邮寄答辩状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88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是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分割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而精神损害赔偿同样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任某1于2009年7月14日死亡，崔某、任某3均知晓死亡事实，同时，死亡证明是由崔某、任某3家人签字。因此，在2009年7月14日，崔某、任某3已知晓死亡的事实，因此，崔某、任某3主张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20年7月14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崔某、任某3多年来通过多种途径骚扰林某，并多次抹黑林某，同时，崔某、任某3也通过了多种方式提起诉讼、信访和公安，公安机关也对当时相关人员留存了笔录，其请求最后均被有关机关驳回，可见其所诉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林某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崔某、任某3的诉讼请求，并对崔某、任某3给予教育，对其无理要求给予驳回，作出公正判决。   崔某、任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临江市殡仪馆、台兴村委会、林某连带赔偿崔某、任某3精神损失20000元。事实与理由：死者任某1生前是包工头林某的雇工，2009年7月14日早6：30分左右，崔某接到任某1的死讯，说是半夜睡死在林某的工地寝室。崔某到殡仪馆见到丈夫遗体后，因悲伤过度心脏病复发被送往医院急救，此间任某1遗体被火化，事后林某将火化证转交崔某，上面记载死亡日期为2009年7月14日。多年后偶然的机会，崔某听到一些关于任某1死得不明不白的风声，并有人提醒说：“凭林某的本事找人做点手脚不算难事。”再回想几年来屡次要求林某兑现帮困承诺，他却一口咬定任某1半夜睡死与他无关，还常常恶语相加，崔某深感憋气，便毅然决然于2015年10月向临江市公安局报案以求查明真相。治安大队调查后发现，任某1遗体火化前签字的死者家属是13岁的儿子任某3，死亡证明系由台兴村调解委员会非法出具。随后崔某向公安机关递交了请求依法追究林某等非法毁灭尸体的法律责任。治安大队认为案情涉嫌刑事犯罪，而刑警大队认为尸体已经灭失无法立案侦查，各执一词均不受理，且不自行移送案件或协调处理。无奈之下，崔某根据丁局长的建议走信访程序寻求解决办法。数月后公安局出具了临公（信）答复字［2016］002号《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因答复意见违法被白山市公安局以内部行文的方式撤销，并责令临江局重新作出答复，临江局以公安机关从不作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不明方面的答复为由，迟迟不予重新处理，虽经多次请求仍无结果。几年来，崔某先后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和民事诉讼、工伤认定申请和行政诉讼。因案情需要，于2020年6、7月份又数次请求临江市公安局继续依法追究林某和马某涉嫌犯罪的法律责任，2020年7月14日公安局作出临公（刑）不立字（2020）14号和临公（刑）不立字（2020）1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林某、马某没有犯罪事实。至此明确，临江市殡仪馆、台兴村委会、林某非法毁灭任某1尸体的行为应构成民事侵权，因已造成任某1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均属不明，给崔某、任某3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依法应当予以精神损害赔偿。理由如下：一、凭非法死亡证明火化遗体属于非法毁灭尸体。《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三条（二）规定：“火化遗体必须凭公安机关或者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这一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力说明：生命权高于一切权利。作为死亡证明必备内容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皆须法定机构进行证明，此外任何单位出具的死亡证明均属非法证明，据此火化遗体必定严重违法。二、关于没有犯罪事实的认定，说明一审被告的行为构成民事侵权，自2015年10月开始报案并控告后的数年来，林某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始终处于不确定状态。依照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138条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尚未按照法定程序确认存在犯罪事实前，崔某、任某3依法不能主张精神损失求偿权。只有确定人身权利不是受到犯罪侵犯后，崔某、任某3才能依法行使该项权利。三、崔某、任某3主张精神损失赔偿具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自然人死亡后，其近亲属因下列侵权行为遭受精神痛苦，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三）非法利用、损害遗体、遗骨，或者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的其他方式侵害遗体、遗骨。”。临江市殡仪馆、台兴村委会、林某共同实施非法毁灭任某1遗体的行为，无疑直接触犯了该条法律规定。综上，崔某、任某3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某丈夫任某1生前系林某雇佣的瓦工。2009年7月14日早晨任某1被工友发现死亡。2009年7月15日任某1在临江市殡仪馆火化。临江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临公（信）答复字﹝2016﹞002号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写明：崔某：本机关于2015年11月10日收到你提出2009年7月14日你丈夫任某1在其舅舅林某蚂蚁河工地打工，晚上睡觉死亡，第二天就火化。要求查清林某工程队是否有施工资质、对死者半夜病故证据、死亡原因的信访事项，经审查，现答复如下：一、林某是否有工程施工资质非公安机关管辖。二、经调查死者同寝人员及死者亲属均证实任某1尸体无异常及外伤。三、当年是在死者家属、亲属对任某1死亡原因无异议后才火化，当时并未向公安机关报非正常死亡案，现无法确认。如不服本答复意见，可以自收到本答复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临江市人民政府、白山市公安局提出复查请求。崔某、任某3主张该份答复意见书已被白山市公安局撤销。   2020年7月14日临江市公安局出具临公（刑）不立字﹝2020﹞1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写明：崔某，你于2020年7月3日提出的20200703临江市马某伪证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崔某、任某3于2009年7月14日早上得知任某1死亡，任某1遗体于2009年7月15日被火化，据崔某自述在其得知任某1死亡后因无法承受打击而住院，那么即使崔某在其住院期间不知道任某1遗体已被火化，那么其出院后也应知道任某1遗体被火化的事实。如崔某、任某3认为临江市殡仪馆、台兴村委会、林某存在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出台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崔某、任某3应在得知任某1遗体被火化后两年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崔某、任某3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崔某、任某3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故崔某、任某3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崔某、任某3主张“自听到风声于2015年10月报案发现非法死亡证明后，应属精神受到损害的开始时间”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崔某、任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崔某、任某3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该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根据《殡葬管理条例（２０１２年）》第三条“国务院民政部门负责全国的殡葬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殡葬管理工作。”《吉林省殡葬管理办法》第四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民政部门是殡葬工作的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殡葬管理工作。”第二十条“殡仪馆（含火葬场）火化遗体，按照下列规定办理：（一）本地正常死亡者的遗体，凭其户口所在地户口登记机关出具的注销户口证明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或者死者单位、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死亡证明火化；……”《白山市殡葬管理实施细则》第十七条“正常死亡者的遗体火化，须持医院出具的死亡通知书或者死者单位、居（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死亡证明；非正常死亡的，须持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2019年7月15日火化遗体之前，任某1的亲属并未对任某1的死因提出异议，台兴村委会向临江市殡仪馆出具死亡证明，临江市殡仪馆依据上述规定对任某1的遗体进行火化符合规定，崔某、任某3要求临江市殡仪馆、台兴村委会、林某给付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任某1遗体于2009年7月15日被火化，崔某于2009年7月16日至2015年10月期间未对任某1死因提出异议，亦未因怀疑过任某1的死因而向有关机关报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崔某、任某3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崔某、任某3亦未有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等情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崔某、任某3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崔某、任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崔某、任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顾百发   书记员 李佳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