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途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铭，董事会秘书、财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洪波，男，人力资源部部长。上诉人张**与被上诉人重庆途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金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5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被上诉人途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洪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112民初15459号民事判决；2．判决《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九条为无效条款；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26044.33元、2020年1月加班工资差额3276.88元（差额3401.88减去已裁决支付的125元）、2020的2月1日-2月17日未支付的工资3274.4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加班工资差额共计99041.9元、2014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9030.34元、扣发上诉人2019年绩效工资18181.6元；4、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一审中举示了工资条、加班统计表、考勤汇总表、企业钉钉系统加班审批手机截屏、考勤系统刷卡、打卡明细等系列证据，且工资条载明的加班费补贴金额及每小时加班工资反推的加班时数与前述加班统计表、考勤汇总表等载明的加班时数已形成证据链，仲裁阶段被上诉人也已确认。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单方提出的格式条款，未采用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特别标识提请上诉人注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裁决书载明被申请人辩称“离职时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其中的经济补偿金中已包含了申请人2020年2月工资”，这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1条、第2条自相矛盾，印证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9条是固定格式条款。此外，按照《劳动合同法》经济补偿金应为N＋1，加上加班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年度绩效工资，费用总额应为282298.17元，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的经济补偿金为110000元（远低于282298.17元＊70%），故《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显失公平。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至被上诉人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时的工作年限为6年10个月，2020年2月17日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5755.54元（189066.49元/年÷12），经济补偿金应为126044.33元（189066.49元/年÷12×8=126044.33元）。4.2020年1月加班工资还应支付3276.88元。工资条载明的上诉人2020年1月工资总额为11898元，则1月份加班工资应为3401.88元（11898元/月÷21.75/月÷8×17小时×200%＋11898元/月÷21.75/月÷8×10.5小时×150%）。5．上诉人1月份工资中有1636.08元被被上诉人以其它退补方式扣发，导致裁定的月份日工资计算基数中上诉人工资总额计算有误，未将违法扣发的1636.08元记入应发工资总额，故2月应付工资7960.40元=（10701.92＋1636.08＋3401.88）/21.75＊11，扣除实际已支付4686元，应支付2月工资差额3274.40元。6.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加班工资差额99401.9元。2017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实际加班1015.01小时（延时加班549.56小时，休息日加班411.1小时，节假日加班54.35小时），未安排补休，应支付加班工资差额合计99041.9元。7．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9030.34元。上诉人于1992年参加工作至今，累计养老保险缴费月数为234个月，累计工龄19年5个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年休假应为10天，被上诉人《员工手册》载明年休假为5天且每年均集中在春节休息，上诉人应休10天，实际休息5天，并未安排补休，而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口头陈述安排了上诉人年休假，但未对休息天数及安排补休息情况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举证责任。8．被上诉人应补发扣发上诉人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18181.6元。上诉从2013年至2018年度均有年终绩效工资，《薪酬管理控制程序Q/BTJ-CX-41》第11页及第8页7.6项等相关文件明确载明，年度绩效工资（年终奖）是工资的组成部分，为全年所有工资的10%。经查国家税务总局个人所得税系统，显示被上诉人已申报上诉人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的个税，且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年终奖）其他同事已于2020年1月21日前完成发放，故被上诉人扣发了上诉人2019年的年度绩效工资18181.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重庆天箭电子有限公司、途金科技公司先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向上诉人转账发放工资，其中2019年2月1日转账的23076.3元摘要说明“费用报销”，却忽视备注栏“工资”，两者说明冲突，应作出不利于提供和制作格式表主体的解释。途金科技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张**与途金科技公司于2020年2月17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请求判决途金科技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张**经济补偿金126044.33元；3．请求判决途金科技公司足额支付张**2020年1月加班工资差额3276.88元（3401.88元-已裁决支付的125元）；4．请求判决途金科技公司支付张**2020年2月1日至2月17日未支付的工资3274.4元；5．请求判决途金科技公司足额支付张**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工资、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共计99041.9元；6．请求判决途金科技公司支付张**2014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9030.34元；7．请求判决途金科技公司支付扣发张**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18181.6元。诉讼费由途金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途金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4日，股东为重庆天箭惯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月11日，张**（乙方）与途金科技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1日至2021年4月20日，乙方从事质量管理工作。2020年1月20日，重庆天箭惯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出《任免通知》，作出免去质量管理部张**质量管理部部长职位。2020年2月17日，途金科技公司（甲方）与张**（乙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现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1.自2020年2月17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随之终止；2．乙方工资结算至离职之日，支付时间为甲方正常发放工资时间。甲方同意在乙方办理完工作移交手续后按照公司正常结算流程支付给乙方；3．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110000元，甲方同意在乙方办理完工作移交手续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9、本协议是解决双方之间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和规定，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同日，途金科技公司出具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与职工张**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2月19日，途金科技公司向张**转账支付110000元，备注为经济补偿金。2020年3月27日，张**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途金科技公司支付其：1.2020年1月工资差额1400元；2.2020年2月1日至17日工资7111.45元；3.2020年1月加班工资差额3366.79元；4.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加班工资差额共计99041.9元；5.2019年绩效工资18181.6元；6.2014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9030.34元。途金科技公司在仲裁庭审中陈述在2020年1月工资中扣除了2019年10月的罚款1400元。仲裁委另查明2020年2月途金科技公司未通知张**复工。2020年6月1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解决双方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和规定，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采信双方签订协议后只存在2020年1月2月的工资争议，不存在其他劳动争议，故裁决途金科技公司支付张**2020年1月工资差额1400元、2020年1月加班工资差额125元、2020年2月1日至17日工资4686元，并驳回了张**的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6月12日，途金科技公司按照该仲裁裁决向张**转账支付了6211元，备注为“工资薪金”。工资薪金张**不服仲裁裁决，不认可仲裁委确认的2020年1月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2020年2月1日至17日工资应付7960.4元，已付4686元，尚余3274.4元未支付，其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年休假天数一年应为10天，但公司仅安排了5天，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也不认可仲裁认定的协议包括了2017年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故起诉来院。庭审中，张**陈述，每月10日发放上月工资，应发工资固定部分为11418元/月，每月加班和绩效考核金额不一致；途金科技公司有绩效考评、绩效薪酬管理制度，其2019年等级为B，年底应发绩效工资为工资总额的10%；其本人有考勤统计，考勤完毕后以电子档方式发给途金科技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途金科技公司陈述，工资11418元/月包括了保密补贴；其依法安排了张**的年休假。另查明，重庆天箭电子有限公司、途金科技公司先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向张**转账工资，工资金额为7895.94元至14543元不等，其中2019年2月1日途金科技公司转账“费用报销工资”23076.3元，张**主张为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另，途金科技公司为张**缴纳了社会保险，其中2020年1月、2月个人缴纳部分为384.72元，张**养老保险缴费月数为235个月。庭审中，张**为证明其加班事实绩效工资，还举示了：1.2017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条和加班统计表、微信交易提醒、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的加班审批表截图、考勤机签到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加班事实，工资条均显示了加班补贴390元，实发工资9878.83元，微信交易提醒2月21日代发工资8478.83元，张**主张为2020年1月工资；张**主张加班统计表和加班审批表来自重庆天箭惯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钉钉，加班统计表部分有考勤员代雪萍或张**审核签字；2．重庆天箭惯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薪酬管理控制程序、绩效管理控制程序、招聘启事截图，其中两个程序制定规定了加班补贴和绩效等级评定、年度绩效，招聘启事显示机械检验员为职位年底双薪。途金科技公司质证均未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因途金科技公司认可支付了张**2020年1月工资，本人采信微信交易提醒的真实性，就工资条、考勤机记录均系打印件，无相关人员签字，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加班统计表、加班审批截图，张**称来源钉钉系统，但并未举示原始载体，无法核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重庆天箭惯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薪酬管理控制程序、绩效管理控制程序，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招聘启事截图是电子证据，张**未举示原件，且机械检验员职位与原告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途金科技公司为证明应对张**2020年1月绩效扣款1200元举示了：关于DTT-4D产品批量外盖锈蚀的通报批评和2020年1月绩效考核表，显示因就质量事故质量部部长张**对新防锈办法验证不充分，故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通报对其罚款1200元，2020年一季度绩效考核评分为70分。张**质证均有异议，认为未经过其本人确认，且1月工资是按照100%发放的。途金科技公司解释称1月工资是因为疫情无法及时考核，故按100%预发的。一审法院认为，通报批评系原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就绩效考核表，被考核人签名栏无张**签字确认，张**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2月17日，张**和途金科技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了“1.自2020年2月17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2．乙方工资结算至离职之日，支付时间为甲方正常发放工资时间。甲方同意在乙方办理完工作移交手续后按照公司正常结算流程支付给乙方；3．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110000元；……9、本协议是解决双方之间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和规定，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张**主张协议第9条“本协议是解决双方之间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和规定，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是格式条款，且显失公平，但该协议仅是双方当事人采用打印形式制作的文本，并非格式文本，该条款意思明确，解释并无歧义，张**也并未举证证明该协议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故即便协议显失公平，协议也并不因此无效。综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张**和途金科技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张**主张途金科技公司支付其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和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缺乏事实依据，有违诚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每月工资在次月10日发放，因途金科技公司在2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签订后，直至2月21日才向张**支付了1月工资，且并未证明其已支付了2月工资，故根据协议第2条的约定，双方协议时途金科技公司尚未支付完毕张**2020年1、2月的工资。就2020年1月工资，仲裁裁决途金科技公司应向张**支付工资差额1400元，途金科技公司虽认为有1200元系绩效扣款，但该司在张**起诉前已经支付完毕，张**亦未再就此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不再论述。就2020年1月加班费，仲裁委根据工资条和加班统计表认定张**当月休息日加班17小时，延时加班10.5小时，但因张**举示的当月工资条和加班统计表均是打印件，无人员签字，途金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就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张**庭审中还举示了钉钉加班审批通过的截图，但张**未举示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途金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不能证明2020年1月存在加班事实，但因途金科技公司已按照仲裁裁决向张**支付了加班费差额125元，且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仲裁的相关裁决。就2020年2月1日至17日的工资，因途金科技公司当月因疫情未通知张**复工，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明电［2020］5号）第二条的规定，途金科技公司应按2020年1月工资标准向张**支付当月工资，即（8478.83元＋1400元＋125元＋384.72元）÷21.75天×11天-384.72元=4869元（四舍五入取整数）。扣除已经支付的4686元，途金科技公司还应向张**支付183元。就张**主张的撤销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途金科技公司向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在本案中对该两项请求均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途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张**2020年2月1日至2月1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83元；二、驳回原告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张**负担”。二审中，张**对一审判决第五页“2020年6月1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解决双方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和规定，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有异议，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显失公平，故其有权主张2020年前的加班工资、绩效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张**提出的事实认定异议，其实质并非针对一审判决关于仲裁裁决的证据真实性，而是针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效力评判问题，故其所提异议的性质并非事实认定异议。二审中，张**举示证据1扣发工资微信记录（复印件），证明途金科技公司2020年1月扣发工资1636.08元，这会影响2020年2月工资计算基数。证据2超额奖励通知（复印件），证明加班费不应按照12元/小时计算，应按照《关于工资组成总额的规定》进行发放。证据3钉钉工作交接单（复印件），证明财务部交接说明载明2019年罚款未缴纳，但公司2019年绩效工资未发放，从中可以抵扣。证据4其他同事发放年终奖记录（复印件），证明2019年途金科技公司扣发年终奖。证据5社保漏投补预算明细表（原件）及与途金科技公司人力资源戴勤电话录音，证明公司之前未给其足额缴纳社保，之后补缴，2019年年终奖未发放。途金科技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应以工资条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上的备注并非我司人力资源部所备注。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仅系同事间的聊天记录。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电话内容系针对社保缴费基数的沟通，需要双方确定年终奖归于哪个交费年度。张**举示的证据1、证据4系复印件，途金科技公司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和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就证明目的能否实现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途金科技公司举示支付凭证，证明按照法院判决，其已支付上诉人183元工资差额。张**对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按照法院判决支付了工资差额。途金科技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2、关于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九条为无效条款以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是否有违仲裁前置规则；3、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2020年前加班工资、绩效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4、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2020年1月加班工资及2020年2月的工资标准。一、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途金科技公司通过一次性向张**支付经济补偿金11万元的方式了结所有权利义务。至于该协议第九条“本协议是解决双方之间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和规定，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既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通过欺骗、胁迫等手段让劳动者作出错误处分的情形，因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订立之日（2020年2月17日）解除。二、关于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九条为无效条款以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是否有违仲裁前置规则的问题。《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九条是张**能否主张2020年之前加班工资、绩效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等权利的前提，张**在仲裁过程中虽未以明示方式提出确认该条款无效，但仲裁裁决结果作出之前已整体评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且该项请求与本案诉争事项具有不可分性，故张**请求《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九条为无效条款并不违背仲裁前置规则。至于该条款的具体效力，已在第一项争议焦点中详细评述。张**还请求途金科技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然其并未在仲裁阶段提出，本院对此不予评述。三、关于途金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2020年前加班工资、绩效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订立于2020年2月17日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第九条已经明确约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因此张**主张2020年前加班工资、绩效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无事实依据。特别指出，双方争议最大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经济补偿金是否涵盖2019年绩效工资问题，张**主张途金科技公司已于2020年1月21日前向其他同事发放了2019年度绩效，据其陈述，《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签订时间发生在后，补偿方案应当已涵盖2019年度绩效工资。至于张**举示证据3和证据5关于社会保险是否将绩效工资纳入缴费基数以及工作交接单载明罚款可从绩效工资中抵扣的问题，并不能否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张**处分行为的效力，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4、关于途金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2020年1月加班工资及2020年2月工资标准问题。一审评述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对张**举示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小忠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