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万佳洗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柴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炜韧，男，汉族，1974年XX月XX日出生，住址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上海好万佳洗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万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炜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1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万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柴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磊、被上诉人鲍炜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万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鲍炜韧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一)从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来看，一审法院对相关15万本金事实认定有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6月至8月间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梁某某之间存在款项往来，2007年8月31日，梁某某存入好万佳公司验资账户50万元，而同日鲍炜韧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内支取现金330，2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两笔款项流动发生的时间、数额和柜台号等信息，认定梁某某存入好万佳公司验资账户中的50万元包含了鲍炜韧提供的30万元，且该30万元中包含了鲍炜韧在本案中主张的1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该项认定与事实不符。其次，根据鲍炜韧的主张，好万佳公司验资账户中2007年6月14日、2007年6月18日分别转入的两笔10万元中有一笔是鲍炜韧的，但鲍炜韧未提供相应资金流水或其他任何转账凭证等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即本案无法认定上述的两笔10万元中有一笔是鲍炜韧的10万元。最后，除上述10万元本金外，一审法院对剩余5万元本金的认定也不符合事实。(二)从鲍炜韧所提供的《收款证明》和《借款协议》等证据而言，一审法院亦存在认定错误。第一，在鉴定机关无法对《收款证明》和《借款协议》做出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仍然依据了上述证据材料，作出了借贷关系成立的认定。但事实上，鲍炜韧通过代办好万佳公司公司注册、代刻公章等相关事宜，完全有可能伪造上述两份材料。同时，鲍炜韧通过文字印章不交叉和对证据材料在立案前进行塑封等手段，事实上规避和阻碍了对上述两材料的鉴定。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应提请与本案有重大关联的梁某某作为证人出庭核实相关情况，而不应直接通过自由心证下判。第二，在借款协议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其判决书第三页法院认为中，关于前述10万元与15万元差额5万元的认定中，并未通过对该5万元的构成及其相关证据的分析来进行认定，而是直接引用上述借款协议中明确说明“不另开收据”等词句，作出鲍炜韧所述5万元构成具有可信度，进而得出“本院对借款协议及其内容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的结论。一审法院的该种论证方式实为循环论证，直接借助存疑证据材料中的行文来认定该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鲍炜韧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好万佳公司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另外，关于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法律认定上，就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的资金流向及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等问题，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鲍炜韧辩称，不同意好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好万佳公司称一审对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不清不能成立。好万佳公司提出的理由为一审中鲍炜韧未进一步提供2007年8月31日向梁某某交付30万元的证据，事实上鲍炜韧在一审过程中已明确就资金往来银行明细向法庭做了清晰的陈述，且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结合鲍炜韧陈述及调查的实际情况，作出的事实认定系正确的。2．好万佳公司认为除10万元本金外的另5万元本金构成的认定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亦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协议》就5万元本金构成的说明，结合鲍炜韧提供的与周建芳的转账记录，以及案外人陈某某的电话录音等证据材料作出认定，并无不妥。3．关于好万佳公司提出的《收款证明》《借款协议》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向梁某某电话核实的结果可以说明梁某某对当时出具的《收款证明》是完全清楚的。关于《借款协议》的形成，好万佳公司以鲍炜韧曾经为其办理工商刻章手续事宜乘机偷盖公章的说法不符合事实，亦无证据证实。4．关于好万佳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借贷关系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判断合法合理，并无适用法律错误。鲍炜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万佳公司返还借款150，000元；2．判令好万佳公司偿付利息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鉴于当事人双方对本案的关键证据及事实存在较大分歧，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好万佳公司对鲍炜韧提供的收款证明及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具体为：1．经过好万佳公司向梁某某核实，收款证明上梁某某的签字确为其本人所签，但对于其余打印内容梁某某表示“记不清了”，且手写字样“拾万元整”并非梁某某本人所写；2．确认借款协议上公章及法人章的真实性，但好万佳公司认为鲍炜韧利用为好万佳公司刻制公章之便，先将公章及法人章加盖在空白纸上，后形成打印内容以及鲍炜韧的签名。据此，好万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收款证明上手写字样“梁某某2007年8月20日”与“鲍炜韧”、“拾万元整”的形成时间先后，以及借款协议上两枚印章与鲍炜韧签字、打印文字之间的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前述内容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经审核材料后回复，因需检墨迹与打印体字迹未形成交叉，且检材经过塑封，拆封可能对检材造成破坏，故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首先，好万佳公司确认收款证明上梁某某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且根据好万佳公司的工商信息登记材料，在2007年6月11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已预先核准好万佳公司使用“上海好万佳洗染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况且，好万佳公司虽设立于2007年9月13日，但设立之时的法定代表人即为梁某某。梁某某作为设立好万佳公司的发起人，代表好万佳公司出具收款证明具有合理性。其次，一审法院依据鲍炜韧的申请，曾向好万佳公司的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愚园路支行调取了好万佳公司设立初期的银行流水。经过与鲍炜韧个人银行账户流水的比对，发现在2007年6月至8月间，鲍炜韧与梁某某间存在款项往来。其中，同年8月31日梁某某存入好万佳公司验资账户的500，000元验资款(该款后由验资账户转入好万佳公司基本户)，与当日鲍炜韧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内支取的现金，无论从时间、数额，还是交易流水号(即交易柜台号)等方面均存在重合。又根据鲍炜韧与陈某某、梁某某等人的录音资料，在好万佳公司设立之初，存在由几名个人共同出资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收款证明的真实性，鲍炜韧曾向梁某某交付投资款100，000元。第二，好万佳公司登记设立后，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于2008年12月30日签订涉案借款协议，明确将收款证明中的100，000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并再次确认已收到借款150，000元，且不另开收据。关于前述100，000元与150，000元间差额50，000元的问题。鲍炜韧对于该50，000元的具体构成作了详细说明，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结合借款协议中明确注明不另开收据，好万佳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鲍炜韧所述的50，000元构成具有可信度。好万佳公司确认借款协议上公章及法人章的真实性，根据鉴定机构的结论“需检墨迹与打印体字迹未形成交叉，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进行鉴定”，好万佳公司又无证据证明系鲍炜韧私自加盖印章后形成文字，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对借款协议及其内容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鲍炜韧表示，其为了妥善保管收款证明及借款协议，而于2018年12月间自行对其进行塑封。鉴定机构回复一审法院，“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进行鉴定”，指的是“需检墨迹与打印体字迹未形成交叉”，因检材经过塑封，拆封可能对检材造成破坏，故而未予拆封。况且，一审法院也不以“收款证明及借款协议”作为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根据上述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07年8月20日，案外人梁某某向鲍炜韧出具收款证明1份，载明“今收到鲍炜韧用于投资上海好万佳洗染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人民币十万元整(￥100，000元)，以此据为证”。2008年12月30日，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因好万佳公司经营所需，今向鲍炜韧借到现金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8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借期十年，利息为年利率10％等……本借款协议金额包含好万佳公司前期以接受鲍炜韧投资名义借取的现金100，000元，自本协议签订日起计算为合计向鲍炜韧借款现金150，000元，并表示好万佳公司已收到本协议所有款项不再另开收据……”。现因借款期限届满，好万佳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故鲍炜韧起诉至一审法院，并作如上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好万佳公司系由案外人梁某某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9月13日登记设立。好万佳公司设立期间，梁某某曾委托鲍炜韧办理好万佳公司的注册登记事宜。2013年10月19日，案外人徐某某(系柴海峰之岳母)受让梁某某部分股权，并成为好万佳公司的股东。2019年1月5日，梁某某退出好万佳公司将其股权转让予柴海峰，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柴海峰。一审法院认为：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借款协议的内容，好万佳公司确认已收到鲍炜韧借款150，000元，并表示不再另开收据。因此该份借款协议亦有收款收据的性质，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不仅存在借款的合意，且好万佳公司确认已收到了涉案借款。如前所述，结合收款证明以及鲍炜韧提交的录音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鲍炜韧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使一审法院认定鲍炜韧在好万佳公司处包括投资款在内的款项已转化为借款150，000元，好万佳公司应当按约还本付息。根据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现好万佳公司未按约归还，故鲍炜韧要求好万佳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偿付利息150，000元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好万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鲍炜韧借款150，000元；二、好万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鲍炜韧利息150，000元。如好万佳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好万佳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好万佳公司请求对2007年6月14日和18日分别存入好万佳公司账户中的各10万元资金来源予以查证。因好万佳公司无法自行收集存在于中国建设银行上海江苏路支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白莲泾支行存款底单材料，故特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请求调取：1．好万佳公司的账号于2007年6月14日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江苏路支行(柜员号：XXXXXXXXXXXX)发生的10万元资金入账的存款底单。2．好万佳公司的账号于2007年6月18日在中国建设银行上海白莲泾支行(原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周家渡支行，柜员号：XXXXXXXXXXXX)发生的10万元资金入账的存款底单。经本院开具调查令，好万佳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调取了2007年6月14日、2007年6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两份。该两份现金交款单上并未显示有关存款经办人信息。之后，好万佳公司补充表示：有关工商材料(2007年经鲍炜韧代办好万佳公司注册登记过程中形成的材料)的笔迹形成于2007年9月15日，与鲍炜韧主张的于2007年6月14日或18日将涉案10万元款项入账好万佳公司的日期接近，但笔迹(入账填写材料)却完全不同，显然不是一人所写。这一证据对比从客观上推翻了鲍炜韧的主张，表明这两笔资金都不是鲍炜韧存入好万佳公司的，证明了鲍炜韧所述“2007年6月14日或18日其中一笔10万元就是鲍炜韧通过现金解入的投资款”、“建设银行江苏路支行解入的10万元的银行原始记录是本人所为”的事实完全是编造的，不存在鲍炜韧在2007年6月14日或18日向好万佳公司验资账户存入现金的事实。鲍炜韧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鲍炜韧投资款10万元是通过建设银行江苏路支行解入的，后由于好万佳公司否认，鲍炜韧请求法庭调查。经法庭调查，好万佳公司临时账户中确有两笔10万元的解入款，法院在得到银行记录后征询鲍炜韧，有14日和18日两笔10万元的解款记录，要求鲍炜韧回答究竟是那一笔是鲍炜韧解入的。鲍炜韧之后表示，时间久远确实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但可以肯定的是，确实有一笔是经建设银行江苏路支行解入的，证明鲍炜韧确实没有捏造事实。其次，通过好万佳公司投资参与人陈某某电话录音，也能反映出鲍炜韧有过10万元投资的实情，在历次开庭过程中，鲍炜韧均主张2007年6月14日或18日其中一笔为鲍炜韧解入的投资款，并在好万佳公司一再否认事实前提下，因鲍炜韧没有聘请律师故多次提出请求法院调查，好万佳公司亦在上诉期间提出要求法院开具调查令调查两份银行存款底单，现好万佳公司提供两份银行存款底单影印件，从鲍炜韧主张的2007年6月14日这张建设银行江苏路支行的凭证材料中，首先就验证了鲍炜韧所说的是现金存入的方式，凭证上显示确实是100元面额1000张。同时也验证了鲍炜韧所主张的是通过建设银行江苏路支行存入的这一事实。2．从一审至今，关于2007年6月14日或18日两笔各10万元的解款，作为好万佳公司原实际控制人和现法定代表人，如要否认该解款非鲍炜韧所为，那么更应该证明如果不是鲍炜韧所为则应是谁所为，因为这两笔款项不可能凭空出现。在鲍炜韧多次主张详细到解款的具体银行网点也经法院调查证实的情况下，好万佳公司仍旧无视事实一味狡辩，却至今都没法说明这两笔款项。3．在好万佳公司质证意见中，就解款凭证中字迹和同时期鲍炜韧为其办证过程中的笔迹对比认为完全不同不是一人所写，但凭证上字迹确实是鲍炜韧所写，之所以与工商办证过程中填写材料字迹不同，原因是银行解款填写单据一般工作人员都会要求一笔一划写清楚及不要写连笔字等书写规范要求，故两种字迹都是鲍炜韧书写，字迹虽有所不同但不能据此认定为不同人所写。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虽然好万佳公司坚持以上述规定为依据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以及“一审法院认为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法律适用错误”的意见，但好万佳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能对“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作出充分举证与合理说明。而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全部事实，即“根据借款协议的内容，好万佳公司确认已收到鲍炜韧借款150，000元，并表示不再另开收据。因此该份借款协议亦有收款收据的性质，鲍炜韧与好万佳公司之间不仅存在借款的合意，且好万佳公司确认已收到了涉案借款……结合收款证明以及鲍炜韧提交的录音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鲍炜韧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等，最终得出“认定鲍炜韧在好万佳公司处包括投资款在内的款项已转化为借款150，000元”的结论，并在涉案“收款证明”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得以确认的情况下所作出的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好万佳公司在二审期间通过申请调查令方式取得相应资金入账底单，并以此底单上的笔迹与鲍炜韧曾代办好万佳公司注册登记过程中形成材料的笔迹比对后得出“2007年6月14日或18日的两笔资金都不是鲍炜韧存入”的结论，并无逻辑上的因果关系，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好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好万佳洗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王逸民审 判 员  张明良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李佳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