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仁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标准厂房辅助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5085663662U。法定代表人：罗仁碧，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凤，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军，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销售分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科技园中国西部（贵阳）高新技术产业研发生产基地**西裙楼**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22105429Q。负责人：曹景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黎莉，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明，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iv>上诉人贵州仁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贵州公司）、被上诉人毛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仁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买卖合同》、授权书上的公章是否真实系本案查明的重点，涉及到合同效力及伪造公章行为的性质，上诉人在原一审、重审中均提出公章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存在程序错误。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中石油贵州公司对于毛明伪造公章、签名的行为知晓，案涉合同与仁恒公司无关。客观上，案涉公章均系伪造，并非仁恒公司公章，因此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中石油贵州公司及毛明均承认合同上“罗仁碧”的签字是毛明当着中石油贵州公司的面所签，毛明在原一审中表示其与中石油贵州公司之前存在业务往来，均是这样操作的。这一行为足以说明中石油贵州公司自合同签订之初就清楚真正的交易方为毛明个人，因其公司款项不能进入私账，才会找到仁恒公司过账，因此中石油贵州公司与毛明合同不真实的事实清楚，仁恒公司对于案涉合同完全不知情，案涉合同对仁恒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2.《会谈纪要》中石油贵州公司确定的合同履行主体方为毛明，仁恒公司不负有任何合同义务，该纪要为各方真实意思标示，各方权利义务应当按照纪要中的内容予以确认，因此合同履行问题系毛明个人行为，与仁恒公司无关，仁恒公司监事张书琴参加会议的原因在于中石油贵州公司的款项进入仁恒公司账户，参会行为并不代表仁恒公司对案涉合同的追认，正因为在会谈中张书琴就公章真实性、款项走向的情况予以说明，中石油贵州公司对此知晓并认可，才会在《会谈纪要》中确认是由毛明履行合同，原审法院严重歪曲会议纪要内容；3.案涉款项已经转给毛明，款项进入仁恒公司系过账行为，毛明对此也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仁恒公司未提供转款凭证严重偏离事实，案涉款项已通过案外人转给毛明，根据转款情况及各方陈述的事实，毛明受到款项的行为不因转款主体不是仁恒公司而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枉顾客观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4.中石油贵州公司与毛明存在多次业务往来，毛明在原审中、会谈时也多次提到相关往来和交易习惯，说明中石油贵州公司的实际交易对象是毛明个人，款项进入仁恒公司账户仅是用于过账；5.案涉公章系毛明伪造，其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案合同上的公章系伪造，毛明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因此不管本案是否已经进入刑事程序，人民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发现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依法移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之诉请。中石油贵州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1.仁恒公司称与中石油贵州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公章系伪造，应当认定买卖合同无效的说法不能成立。买卖合同从签订到协商会谈，仁恒公司从未对案涉合同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在会谈中派遣自己公司监事张书琴参加，会谈时仁恒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一直和原告协商如何继续履行本协议，并未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提出意见，也未向中石油贵州公司表明其并非合同当事人，甚至还表明了愿意全款退回中石油贵州公司的货款，之后更未对伪造其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采取任何措施，因此，无论是买卖合同上的盖章与签字是否真实，仁恒公司都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并认可了买卖合同的合法性以及真实性，亦认可了毛明代表自己签订合同的行为。据此，一审法院对公章真实性对买卖合同有效性的应向认定是完全正确的，法院应当予以维持；2.中石油贵州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收到了仁恒公司加盖有公章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茅台酒公司的授权书，而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后中石油贵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仁恒公司交付了货款，仁恒公司对所收货款并未提出异议，且也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向中石油贵州公司开具发票，且发票上载明的事项就是买卖酒品，这些都足以证明与中石油贵州公司实际交易的就是仁恒公司。二、仁恒公司称其收到中石油贵州公司款项后，已经全部转给毛明，其行为系过账的说法不能成立。1.仁恒公司对于过账的实际操作方式自始自终都没有能够明确说明；2.根据仁恒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来看，并没有转款给毛明，货币为动产且为种类物，在谁名下就归谁所有，仁恒公司收取款项后具有对该笔款项完全的处置权，其以何种方式将该笔款项处置给他人是仁恒公司自身的问题，其不能以此来对抗中石油贵州公司要求承担责任的主张。三、仁恒公司提出的（2020）黔05民终4635号案件的性质、情况与本案完全不一致，案件事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并且该案涉及的刑事案件已经做出相应判决，该案对本案没有任何参照作用；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民事纠纷，并不涉及刑事案件，毛明在其他案件涉及的刑事犯罪并不涉及本案，因此一审判决以民事合同买卖纠纷审理本案并无错误，而仁恒公司就其所谓的毛明伪造公章的行为，仁恒公司亦从未报警及报案处理，仅在本案中作为抗辩意见提出，仁恒公司也一直在积极履行案涉合同，由此可知毛明作为仁恒公司的代表这一事实无可置疑，仁恒公司与毛明之间的问题应由其自行处理，与本案无关。中石油贵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仁恒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2、被告仁恒公司以及毛明连带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9,288,000元；3、仁恒公司以及被告毛明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857,600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2日，经被告毛明介绍，原告中石油贵州公司与被告仁恒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仁恒公司按原告所属加油站的实际需求向原告供应单价为1299元/瓶的贵州茅台酒6,000瓶，单价为249元/瓶的季源台白酒6,000瓶，价款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合同中另约定了甲方不能按约定数量交货的，应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仁恒公司账户转入人民币9,288,000元，被告仁恒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原告开具总额为285,6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付款之日起，原告即多次催促被告按照《采购货物明细表》的要求供货，但被告至今未予答复。被告至今不向原告供货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毛明作为合同的介绍人及经办人，应当和仁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出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被告毛明持仁恒公司在贵阳市乌当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龙分社的《开户许可证》，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仁恒公司开设“国酒茅台”专卖店的《授权书》及仁恒公司《营业执照》以仁恒公司（乙方）之名与中石油贵州公司（甲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中石油贵州公司向仁恒公司购买贵州茅台酒6,000瓶，供货价1,299元/瓶（含税），季源台白酒6,000瓶，供货价249元/瓶（含税）。交付期限、交付地点和交付数量以实际订单（或通知单）为准。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能按约定期限付款的，就向乙方支付迟延部分货款金额1%的违约金，乙方未能按约定数量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未能按约定质量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未能按约定期限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该合同打印件中甲方名称为“中国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合同尾部甲方盖章为“中石油贵州公司”（印），在签订合同时毛明在乙方法定代理人处签名“罗仁碧”。合同签订后，2018年4月8日中石油贵州公司向仁恒公司账户转入9,288,000元酒款，2018年6月26日仁恒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价值2,976,5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原告未收到采购的酒品，2018年10月23日，由中石油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仁恒公司、毛明三方进行了会谈，其中仁恒公司到会人员为其公司监事张书琴。形成的《会谈纪要》载明：“一、2018年11月10日前按合同约定，毛明向中国石油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交货茅台酒及季源台白酒各1,800瓶；并补开剩余增值税专用发票。二、2018年11月30日前按照合同约定，毛明向中国石油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再交货茅台酒及季源台白酒各1,200瓶，并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三、2018年12月15日前，毛明向中国石油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再交货茅台酒及季源台白酒各3,000瓶，并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若无法正常交货则原路退回中国石油贵州销售分公司货款4,644,000元。在形成《会议纪要》后，由于毛明未能向原告供货，引起本案诉讼。本案庭审前，毛明已向原告交付了茅台酒420瓶，季源台白酒1,296瓶，总价值868,284元。另查明，中石油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系中石油贵州公司分支机构，中石油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对外不能单独承担民事责任，权利义务由中石油贵州分公司承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开户许可证》、《授权书》、《营业执照》、《买卖合同》、《付款凭证》、《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会谈纪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买卖合同》效力；2.被告仁恒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关于合同效力，仁恒公司在庭审中称，向原告开具发票系受案外人谢金东的指示向原告开具，且认为合同中使用的公章系伪造，应认定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假设《买卖合同》中使用的公章系伪造，原告获取仁恒公司开户账户并非由仁恒公司告知原告，则仁恒公司在收到原告的付款后并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付款目的系购买酒品，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仁恒公司并未向原告提供酒品，此后原告及两被告召开了关于被告供酒的会议，仁恒公司应当认识到毛明不能向原告供酒的后果，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中多次强调“按合约定”，此时仁恒公司仍然未对合同提出反对意见，向原告表明合同签订中使用的公章系伪造，自己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拒绝参与履行合同，而是表明愿意继续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此时，即使《买卖合同》中使用的公章系伪造，仁恒公司以其行为追认了毛明冒名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行为，应当视为仁恒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的认可，而该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仁恒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买卖合同》中使用的公章是否仁恒公司公章系同一枚对本案的合同真实性的认定已无实质意义，故对仁恒公司申请对《买卖合同》是否系其公司公章留印的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同意。关于仁恒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仁恒公司称原告支付的货款在其扣除税款后，已将钱款转交毛明，其在整个交易过程并未获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毛明称应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从现有证据被告未能提交已向毛明转款的证据。通过前述分析，仁恒公司系合同一方当事人，《会议纪要》载明，由毛明向中国石油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交货表明了合同履行中的指示交付行为，不能据此否定仁恒公司的合同义务。毛明冒用仁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与原告签定合同其有过错。因此仁恒公司与毛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仁恒公司认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中石油贵州毕节销售分公司系原告分支机构，对外不能单独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由中石油贵州公司承担，故原告的主体适格。因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酒品已超过两年时间，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告诉请解除与仁恒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至本案审理时，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价值868,284元的茅台酒及季源台白酒，其诉请被告返还9,288,000元货款中应扣除已交货的酒款868,284元后即8,419,716元，原告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以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0%计算违约金，本案合同的签订，原告明知毛明冒用仁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签订合同，存在履行风险，其仍将大额资金汇入指定账户，其亦存在过错，仁恒公司坚称在本案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表达了对违约金的主张存在异议，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下调，按未付货款的10%计算，即8,419,716元的10%为841,971.6元，原告超过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销售分公司与被告贵州仁恒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被告贵州仁恒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毛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销售分公司退还货款8,419,716元三、被告贵州仁恒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毛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销售分公司支付违约金841,97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74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5,092元，由被告贵州仁恒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毛明负担73,6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仁恒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10月23日会谈纪要形成当天录音内容（附光盘）。拟证明案涉合同公章系毛明私刻，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系毛明伪造，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中石油贵州公司对于款项的性质为过账是清楚的，同时也证明涉及到茅台酒的交货事宜是中石油贵州公司与毛明一直在沟通，交货主体为毛明个人，与上诉人无关，且毛明在此之前多次与中石油贵州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并通过过账的形式进行过茅台酒的交易，本次的行为也为过账。中石油贵州公司经质证称三性不予认可，会谈录音不能够体现录音时间、地点以、地点以及内容中相关人物的身份份录音是真实的，那针对该次会谈已形成书面的会谈纪要，会谈纪要上有仁恒公司监事张书琴的签字确认，认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供酒和开具发票的事实，并且在该份录音内容中，在中石油贵州公司要求将钱一分不差原路退回时，张书琴的回答是，我们倒是没有问题，愿意配合，由此可见，上诉人是同意退还涉案的九百余万元的货款，因此我们认为改组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中间人谢东京和张书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仁恒公司是通过案外人谢东京产生该笔过账业务，其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认知为过账，在收到款项后，是按照谢东京和毛明的指示支付完毕，其也表示收到了过账款项，仁恒公司对于谢东京和毛明的认知是二人系中石油贵州公司的代表。中石油贵州公司经质证称，三性不与认可，但是该微信的记录上反而证实了仁恒公司收取相关开票点数，从中获利的情况，不能够证实其已将中石油的货款转给毛明。第三组证据：（2020）黔05民终4635号民事裁定书，（2020）黔0502刑初531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毛明与中石油贵州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客观上证明了毛明多次私刻公司公章与中石油贵州公司进行交易的行为，足以证明中石油贵州公司与毛明是熟知的，客观上反映了交易的主体是毛明个人。中石油贵州公司质证称，认可真实性，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本案涉及的酒品交易纠纷，中石油贵州公司知道是买酒，仁恒公司知道是卖酒，开具的发票以及收到的货款也是符合酒品交易的，但仁恒公司提供的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案件与本案的性质完全不同，是毛明作为中间人以第三方需要购买柴油等油品为由进行诈骗，而又告知其他第三方中石油贵州公司要出售的是茅台酒，因此，其案件性质完全不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参照作用，也与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中石油贵州公司、毛明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二审举证，可以佐证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的效力以及仁恒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合同承担责任。本案中，仁恒公司称案涉《买卖合同》中所使用的公章系毛明伪造，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在案涉《买卖合同》签订之后，中石油贵州公司向仁恒公司进行了付款行为，仁恒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此时，仁恒公司应当知晓中石油贵州公司进行付款的目的系购买酒品，之后，在毛明和仁恒公司都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仁恒公司参与了二被上诉人关于供酒的会议，并达成《会议纪要》，根据《会议纪要》显示的内容来看，此时仁恒公司并未对合同效力问题提出异议，亦未对公章真实性提出质疑，反而表明愿意继续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因此，仁恒公司以其实际行为对案涉《买卖合同》进行了追认，应当视为其认可了案涉合同的真实有效。此外，仁恒公司称中石油贵州公司将货款转入仁恒公司账户系过账行为，其已经通过案外人将所收取的货款转给了毛明。但综合一审、二审仁恒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均无法佐证仁恒公司已向毛明进行转款，仁恒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仁恒公司与毛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仁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64元，由贵州仁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岳涛书记员余思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