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3刑初45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程钦，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建瓯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狄燕，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威，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建瓯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水生，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一部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程钦、谢威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诗灿、检察官助理郑周文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程钦及其辩护人狄燕、被告人谢威及建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刘水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8日16时24分许，杨某将车牌为苏Ｂ.Ｍ9ＷXX小汽车停放在XX镇XX巷XX烟花爆竹店门口街道的路边上，杨某下车后，店主吕程钦叫杨某不要把车停在那里，杨某说：“买个菜，很快就走”，然后就离开停车现场到市场买菜。 吕程钦为此大为恼火，在店门口咒骂对方，并打电话将情况告诉了其女婿谢威。谢威先后打了林某等人的电话。待谢威、林某、叶某、张某1等人先后到达现场后，吕程钦仍然继续因为杨某把小车停放他家烟花爆竹店门口街道的路边上，影响其烟花爆竹店门的生意而进行咒骂，并扬言等对方回来之后要打他。 2020年1月18日16时32分许，待被害人杨某买好菜回到车后备箱位置时，谢威走到他边上，问他“车是你的吗？”就在杨某回答是时，被告人吕程钦也冲上去推了杨某一把，后被其女儿拉住，就用建瓯方言大声喊“就是他，打死他”。吕程钦的妻子刘某见状，出面阻止，并用自己的身体把被害人杨某挡在身后，不让其女婿、被告人谢威等人殴打杨某。但是被告人谢威不顾其岳母刘某的劝阻，还冲上前去用脚踢杨某腰部、用拳头击打杨某左侧胸部。此时，谢威朋友、同案人张某1、林某、叶某（作案时未成年）等六人（还有三人身份未查清），在现场看见谢威带头与人打架后，他们一哄而上一起参与殴打被害人杨某。其中，张某1打了杨某背部二拳头，林某打了被告人杨某背部一拳头，叶某打了被告人杨某右手臂一拳。被害人杨某被打后摔倒到地上后，被告人谢威和吕程钦前后冲上前用脚踢杨某胸部等处，后被人劝阻。 被害人杨某于2020年1月18日当日，向建瓯市公安局东游派出所报案。2020年3月25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的伤情为左侧胸部第5.6.7根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谢威和吕程钦先后于2020年4月1日和4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程钦因琐事发生纠纷，为发泄不满愤恨情绪，通过被告人谢威纠集他人到现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程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大部分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打电话给其女婿、被告人谢威不是叫他来打架，其有想打被害人杨某，但是没有打到。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程钦通过被告人谢威纠集他人到场证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被害人杨某被打摔倒后，被告人吕程钦和谢威先后上前有脚踢杨某胸部等处证据不足；3.被告人吕程钦有投案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自愿向有关机关缴纳5万元用于弥补被害人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对本案纠纷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吕程钦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支持异议，辩解称被告人吕程钦打电话给其不是叫其去打架，其也没有纠集他人来打架。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威纠集他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他人证据不足；2.被告人谢威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杨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8日16时24分许，被害人杨某将小汽车停放在被告人吕程钦烟花爆竹店门口街道的路边上，被告人吕程钦以小车停在其店门口会影响其生意为由，让杨某把车开走，杨某说：“买个菜，很快就走”，然后就离开停车现场到市场买菜。吕程钦为此大为恼火，在店门口咒骂被害人杨某。被告人谢威及其朋友林某、叶某、张某1等人先后到达店门口，吕程钦仍然继续因为杨某把小车停放他家烟花爆竹店门口街道的路边上，影响其烟花爆竹店门的生意而进行咒骂，并扬言等对方回来之后要打他。 2020年1月18日16时32分许，被害人杨某买好菜回到车后备箱位置时，被告人吕程钦推了杨某一把并和杨某发生口角，后被其女儿拉住，并用建瓯方言大声喊“就是他，打死他”，随后被告人谢威冲上前去用脚踢杨某腰部、用拳头击打杨某左侧胸部。此时，被告人谢威的朋友张某1、林某、叶某（作案时未成年）及其他三人（三人身份未查实）也一哄而上一起参与殴打被害人杨某。期间，被告人吕程钦的妻子出面阻止，但未能阻止被告人谢威等人殴打被害人杨某。其中，张某1打了杨某背部二拳头，林某打了被告人杨某背部一拳头，叶某打了被告人杨某右手臂一拳。被害人杨某被打后摔倒到地上后，被告人谢威和吕程钦前后冲上前用脚踢杨某胸部等处，后被人劝阻。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的伤情为左侧胸部第5.6.7根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谢威和吕程钦先后于2020年4月1日和4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自愿缴交了5万元暂存于东游法律服务所，并请求给予赔偿调解，但被害人未接受调解，亦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8日下午4时许，其和宋某、叶某2妻子三人在XX巷一家服装店买衣服时，看到街上一群人在打杨某，没有用工具，同时也有人劝架，后杨某被人拉进牛奶店里。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8日下午4时许，其在买衣服时，看见有几个人用拳头在打杨某。杨某被打后就摔倒到地上，同时其看见一个妇女在劝架，其有大叫：“不要打架了，过年来了。”后杨某被劝架人扶到店铺里。 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吕程钦女儿、被告人谢威妻子，2020年1月18日这天下午4时许，其和其母亲刘某有参与劝架，其有拉住被告人吕程钦，其母亲拦着被告人谢威，其母亲身后还有一个年轻人（被害人杨某），他们往后退。同时有几个人冲过去打杨某，时间很短就散了。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吕程钦妻子，2020年1月28日下午16时许，有一辆黑色小车停在她店铺门口的街上，吕程钦要求杨某把车子往前移一点，结果杨某下车不理吕程钦，说去市场买完菜就走，就离开了。杨某买菜回来后，吕程钦与杨某发生争吵，谢威也在旁边。发生打架后，其把杨某挡在身后，用身体拦住那些参与打架的人。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8日下午，其到吕程钦店铺，当时叶某、林某已经和谢威在一起了，其有听说吕程钦与杨某因为停车影响其生意而发生争吵，吕程钦在骂杨某且还说要打杨某。杨某回来后，吕程钦与杨某发生争吵，冲过去要打杨某，并大叫“就是他，拿来打”，谢威也冲过去动手杨某，其和叶某、林某及其他三个人也动手打杨某，其把杨某的背打了二拳头。谢威的岳母在劝架，把杨某挡在身后，边挡边退，他就停下没有再打了。杨某被围上来的人打后就摔倒在地上，谢威和吕程钦还冲过去，谢威踢把杨某上身部位踢了一脚。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8日下午16时许，他到吕程钦店铺时，谢威和他岳父吕程钦已经在店门口了，他听到吕程钦在骂人，还扬言等那人回来要打他，叶某、张某1也在旁边，谢威说杨某停车影响生意的事情。杨某回来后，吕程钦叫“就是他，打他”，同时谢威的岳母在劝架。他看见谢威动手打人，他也冲上去打了杨某背部一拳头。后被谢威的妻子拉开。当时他身边叶某也在打，他也冲上去用拳头打了杨某背部一拳头。参与打架的有谢威、吕程钦、张某1、叶某和他本人，另外三人是谁，他不认识。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8日下午，在打架前，其在店门口有听见吕程钦就停车影响生意的事情在骂人。杨某买菜回来，其听到吕程钦在叫“就是他，打他”，谢威动手打杨某，谢威的岳母在劝架，其和林某、张某1也冲上去打杨某，另有其不认识的三人参与打架。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8日下午16时许，谢威、吕程钦及其他一群人打杨某，其姨子刘某在劝架，但是拦不住，谢威冲上前用拳头打和脚踢杨某，杨某摔倒后，谢威还踢了一脚，其也有去劝架，把打人的人都拉开，把杨某扶到奶粉店里。 9.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18日下午16时24分左右，其去市场买菜，把小汽车停在吕程钦爆竹店门口的路上，吕程钦叫其车子不要停在那里。约十分钟后，他买菜回来准备把菜放进后备箱，吕程钦就用本地话讲“就是他，打死他”，接着吕程钦就要冲过来打其，但是被拉住，谢威过来殴打其，踢到其腹部左侧，加上旁边有一群人共计有8个人围上来打其，其摔倒在地上后，吕程钦、谢威还冲过来踢其，后曹某来劝架，把打其的人推开，同时把其扶到他店里。然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他报警后，打他电话的人都跑了。 10.被告人谢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1月18日下午，杨某把车停放在他岳父吕程钦店铺门口，生意受到影响，吕程钦与车主发生争吵，张某1有来问其发生何事，他讲是因为停车影响生意的事。打架前，其听到吕程钦说：“就是他，打他”，才动手打杨某，林某、张某1、叶某打架时在场，也有动手打人，另有三人有参与，但其不认识。其岳母刘某在劝架，但是其还是冲上去踢杨某身上一脚，同时一拳头打到杨某胸口部位，杨某摔倒后，其还有冲上去朝那人胸部踹了一脚，后被人拉开。 11.被告人吕程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月18日下午16时许，杨某把车停在其店铺门口影响其生意，其与杨某发生争执，生意受到影响，其心里很火，很不舒服。杨某买菜回来的时候，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就开口骂杨某，发生口角并推了杨某一下，其妻子在劝其，其有说“就是他，很别佬拿来打”（建瓯方言），其女婿谢威及其他六个人就围上去打杨某，其也冲上去打。后打架被人劝开。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13.建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杨某左侧5、6、7肋骨骨折，属于轻伤二级。 14.视听资料光盘证实，案发时打架和伤害过程。 15.受案材料、立案材料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杨某于2020年1月18日16时36分报案至建瓯市公安局，该局经审查后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侦查。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威、吕程钦到公安机关投案。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程钦、谢威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18.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吕程钦、谢威均无前科、劣迹。 19.证明证实，吕程钦因与被害人杨某就民事赔偿方面经多次协调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其愿赔偿被害人杨某的损失，并自愿把民事赔偿保证金5万元交于东游法律服务所保管。 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未纠集他人实施殴打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起诉认定本案系被告人吕程钦引起，指使并与被告人谢威共同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认定其他参与人殴打是受二被告人纠集的情节仅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属证据不足，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伤害行为证据确实、充分，是否纠集他人不影响本案的定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程钦、谢威因琐事发生纠纷，共同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能自动投案，归案后对主要的犯罪事实尚能如实供述，可认定有投案自首情节，有赔偿的意愿，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程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 二、被告人谢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慧雯 人民陪审员  曾俊杰 人民陪审员  徐灵芝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