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祥根。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琤。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山，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锟，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珺，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祥根、陆琤因与被上诉人王胜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祥根、陆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双方均认可合伙成立公司，且事实上也成立了公司，即湖北科凌聚能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凌公司）。由于王胜跃为法院被执行人，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上未记载其名字，王胜跃系科凌公司实际出资人之一。一审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8月2日王胜跃汇给陆琤的20万元是投资款，且科凌公司也出具了出资证明书认可了20万元为被上诉人的出资款，故一审应当将本案认定为股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既然为股权纠纷，依法就应当将科凌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2.一审判决书中认为“双方并未按照原有约定设立公司”不当，王胜跃投资入股款20万元，直接指向成立科凌公司，王胜跃不但知情而且参与其中，其实际拥有发起人身份。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反映，科凌公司成立的过程中，王胜跃知情并参与其中，结合汇款20万元事实，及科凌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在湖北登记成立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已设立公司。马祥根、陆琤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王胜跃一直参与科凌公司的经营管理，且在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独立承包经营科凌公司，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王胜跃未享有科凌公司股东权，未参与科凌公司经营管理。另，王胜跃2018年9月26日汇给陆琤22万元是货款而非投资款。在与王胜跃口头协议和签订入股投资说明后，马祥根、陆琤按照约定设立了科凌公司，并履行向科凌公司出资的义务，而王胜跃在汇款20万元作为投资款后，一直没有继续履行出资义务，是王胜跃违反了约定，但王胜跃的违约行为不能成为其否定股东身份的理由。根据马祥根与王胜跃的约定，新设立公司王胜跃投资100万元占公司股份比例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由马祥根解决，而陆琤、马群、马思悦均是马祥根家人，他们股份实际是马祥根的出资，而王胜跃应该完成另外三分之一的出资，仅仅是注册资本由原先的300万元变更为800万元，并无其他变化，而这个变更王胜跃也是知情的，科凌公司成立之后，王胜跃参与经营，甚至承包公司。王胜跃投资20万元，由马祥根代为投入公司账户，公司已经出具证明并且认可了王胜跃股东身份，可以认定王胜跃已经完成20万元出资，王胜跃完全可以以股东身份向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否认股东身份。一审判决认为王胜跃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也与事实不符。从马祥根、陆琤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胜跃从公司设立阶段即参与公司成立，公司成立后一直参与公司经营，一审判决也承认了王胜跃从2019年3月26日起承包经营科凌公司一段时间的事实，及认可了《关于底圈厂下一步经营权问题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既然是股东会决议，当然是由股东参加的，王胜跃怎么可能是以承包人的身份参加会议，而且在协议中明确提到“王胜跃经营3个月，无论盈亏均归其一人所有，到期无条件退出，之前股金不要”，可以证明王胜跃在科凌公司是有股金的，其身份是股东，王胜跃自己也签字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胜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胜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祥根、陆琤共同偿还合伙投资款42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祥根、陆琤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马祥根与陆琤系夫妻关系。王胜跃、马祥根通过业务往来相识。2018年，双方口头协商共同投资至湖北开设企业进行经营，约定的投资规模为300万元，其中王胜跃投入100万元，其余200万元由马祥根负责解决。2018年7月30日，王胜跃与马祥根签订《入股投资说明》一份，内容为：兹有王胜跃入股马祥根的生产经营，以收到王胜跃的入股款40万元为起始。指定收款账号为陆琤尾号为0377的农业银行账号。2018年8月2日、2018年9月26日王胜跃指示案外人李立峰分次向陆琤前述账户转账20万元、22万元，合计42万元。2.科凌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再生资源回收和加工，登记注册资本为800万元，登记的股东和持股情况为：陆琤持股45%、马祥根持股44%、马思悦持股6%、马群持股5%，法定代表人为马祥根之子马群。本案审理中，马祥根、陆琤称公司实际到位的投资为400万元，其持有科凌公司盖章的出资证明数份，内容分别为马祥根货币、实物出资1377176.58元，出资占比30%，陆琤货币出资1345834元，出资占比32%，陆巧根货币出资36万元，出资占比9%，王林货币出资32万元，出资占比8%，马思悦货币出资24万元，出资占比6%，马群、蔡桂媛各货币出资20万元，各出资占比5%等，其中股东姓名为王胜跃的出资说明记载，王胜跃2018年7月30日货币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栏记载“400万元为底数，约定要占三分之一的股，但资金一直不到位，无法计算”。马祥根、陆琤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王林、荀进、刘将等人向陆琤账户汇款的付款凭证，金额为5万元至24万元不等，由陆琤签名并盖有科凌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018年12月出资证明中确认收到款项及投资比例，与其提供的前述出资证明并不完全相符，同时有注明“可随时退股”或“可随时撤股”。3.2019年3月，马祥根、马群、王胜跃曾共同签署《关于底圈厂下一步经营权问题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买断，公司股东内部出资买断其他股东的股份独立经营；2.承包经营，承包人月上交公司30万元整的净利润，如达不到预期目标，终止承包合同，如股东承包可以按月支付，如外人承包必须提前半年上交承包费，承包期限1年；3.王胜跃经营3个月时间，无论盈亏均归其一人所有，到期无条件退出，之前股金不要；注明：本方案定于本月26日前，正式明确决议”。科凌公司员工吴群群、江光明等人出具书面证明，称王胜跃与马祥根一起经营科凌公司，2019年3月26日，王胜跃开始承包经营该公司。2019年3月29日，科凌公司向昆山奥天信机械公司购买风冷式冷油机，王胜跃在买方代表处签字。4.王胜跃因涉及其他被执行案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庭审中，王胜跃确认其通过李立峰名下的银行卡与马祥根发生经济往来，本案所涉42万元汇入了陆琤名下的投资款专用账户，其余款项金额有零有整，均汇入了其他交易账户。王胜跃提出当时约定投资规模300万元，由其承担100万元，其实际投资到位了100万元，但有证据证明的为本案中提出主张的42万元，其认可投资目的为设立并经营科凌公司，但不认可由马祥根为其代持股份，且出资比例为5%，不认可收到过出资证明，也不知道其他投资人的投资情况。马祥根、陆琤陈述，最初协商合作投资时，确实说好投资规模300万元，由王胜跃投资100万元。由于王胜跃的投资未实际到位，公司成立后，主要由马祥根等人进行了投资。王胜跃的实际投资为其在2018年7月30日汇入的20万元，之后汇入的22万元为货款而非投资款。因王胜跃是失信被执行人，故在公司登记时不能将其登记为股东，根据实际到位的投资规模，王胜跃的投资比例为5%，系包含在马祥根名下股份中的“暗股”。另有陆巧根、王林、蔡桂媛等均持有公司的“暗股”，所有股东未签订过共同投资协议。现王胜跃要求退出的话应当对科凌公司进行清算，由王胜跃获得结余资产中的5%。一审法院认为，入股投资说明是王胜跃与马祥根基于各自的意思表示一致而达成的合同，该合同约定“王胜跃入股马祥根的生产经营”，未明确确定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王胜跃基于履行该合同提出诉讼主张，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发起人参与发起设立公司的目的是通过投资取得股东身份，以股东身份的名义获得公司经营或者股权增值的财产利益。王胜跃及马祥根均认可曾口头协议共同投资300万元设立公司，其中王胜跃投资100万元占比33%，入股投资说明也约定“以收到王胜跃的入股款40万元”为起始，但在王胜跃根据约定向指定账户打款42万元后，双方并未按照原有约定设立公司。马祥根、陆琤、马群、马思悦作为股东的科凌公司在注册资本、投资比例等方面均与原口头协议产生差异，即便因王胜跃为失信被执行人不能登记为公司股东，各投资人仍应就投资的金额、比例即享有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而非由科凌公司或马祥根单方面确定。王胜跃根据入股投资说明将投资款汇入陆琤账户用于投资经营科凌公司，马祥根及陆琤既不能举证说明该款项已经以货币的方式投入科凌公司，也未能向王胜跃提供双方均认可的有效的投资凭证，现仅以科凌公司盖章的一纸证明来说明王胜跃投入的款项与所谓“暗股”的关联性，依据不足。马祥根抗辩称王胜跃实际参与经营科凌公司，但是因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王胜跃从2019年3月26日起承包经营科凌公司一段时间的事实，无法证明王胜跃从科凌公司设立时始就享有股东权利、参与科凌公司的经营管理，所以，王胜跃签署股东会决议及参与公司经营关系基于其承包人的身份具有更高可信度。王胜跃作为投资人，其拟设立的公司在股权关系上与现科凌公司存在差异，其未被登记为科凌公司的股东，也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行使股东义务，其有权请求返还所投入的资金。入股投资说明由王胜跃与马祥根签订，未涉及科凌公司的其他投资人，效力仅及于签订人王胜跃与马祥根，马祥根认为应当对科凌公司清算后按5%比例返还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返还的金额问题，王胜跃举证证明向指定账户打款42万元，马祥根抗辩称其中22万元为支付结欠货款，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由此确定王胜跃汇入的投资款金额为42万元。入股投资说明中并未约定投资款返还的条件和计算方法，也没有约定特殊义务，同期其他人的出资证明也有注明“可随时退股”、“可随时撤股”，在马祥根未举证证明该笔投资款损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应由其全额向王胜跃返还。至于马祥根抗辩称王胜跃在承包经营期间给其及科凌公司造成的损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理涉。王胜跃起诉至一审法院之日，可以视为其向马祥根提出终止投资关系之日，其要求马祥根偿付的利息损失，可自该日期起计算。一审法院确定马祥根应承担42万元投资款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马祥根与陆琤均系科凌公司股东，王胜跃的投资款汇入陆琤账户，陆琤与王胜跃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其对王胜跃入股的事情知情，故王胜跃主张案涉债务系马祥根与陆琤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马祥根与陆琤共同归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马祥根、陆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胜跃投资款42万元，并支付王胜跃利息损失（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马祥根、陆琤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马祥根、陆琤负担。二审中，马祥根、陆琤提交陆琤与王胜跃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双方于2018年9月22日添加微信好友。主要内容有：2018年9月22日王胜跃：“以后这个账，还就我们两算好了，马总要做大事的”；2018年9月26日王胜跃：“你也不用转给我了，再给你转4.1万，先凑五十万。外面还有十来万，加这里估价还有二三十万，真的没钱了。再不拆出来，小生意都没法做了”。陆琤：“不用41000，再打40963就行按你的方式好算。”王胜跃：“这么认真干嘛，我也想多凑点，实在是能力有限。”陆琤：“以后再凑。”2018年9月30日陆琤：“昨天去了当地工商局，所有股东到场签了字。”2018年10月16日陆琤：“截至上次，你差41000就是50万。”2018年11月12日陆琤：“兄弟，我厂要发工资了，借给你的两万，请于今明两天还我。拜托啦。”2018年11月15日王胜跃：“我下个月初就去湖北，长住，落实底圈厂生产。”2019年2月26日王胜跃：“从去年年底到现在为止，我大概在公司拿了8.5万、马群那里借了13万，如果再算上你的9万废阀门款，大概有30来万的样子，然从去年年底到现在为止就算扣掉这30来万，剩下估计我还将近往底圈厂投入了25万多。”2019年3月6日陆琤：“把所有的账理出来吧，你与我的你与老马的，还有你与马群那里的。”王胜跃：“开年后直到现在厂里账面上是归零的，到现在为止已经进来将进8000只报废瓶子（算流动资金）同时新增加的例如打底圈设备、热交换器、办公家具、电脑、付房租也有十几万了。换句话说过了年我们大概新增的投入将近50万的样子。这笔钱哪里来呢。”2019年3月12日王胜跃：“这是你过来连着把我们内部的股权、经营权都明确一下（以书面形式个股东签字为准），顺便把各股东的实力投资款项明确一下（出具一份报告）以及年前的账目核对一下，关了。”陆琤：“我只知道你说话不算话，你实际投资没到位，我有账，你欠我17万多。”王胜跃：“对于实际我要投资多少，也请你问清楚你家老公。”2019年3月15日王胜跃：“我已经不止一次和马提出来了，你就把我实际投在厂里的钱给我好了，剩下的我所有的费用包括在这里付出的都不要了，全部归你，以后也不要再来烦我。”2019年3月17日王胜跃：“另外，还有件事就是你最好过来一趟，我也不想再和你们纠结了，别的我不说，马那里我也说多了，我只要拿回我的实际投资款（其他的什么个人费用都不要了）你们商量一下，我真不想待了。”陆琤：“走也好留也好账先全部对清。”王胜跃：“这个没问题。”王胜跃一审质证意见为：“证据是真实的，确实双方之间存在很过经济往来，但是双方之间金额较小。与王胜跃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关系。”二审质证意见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认可其真实性，况且仅是部分聊天内容的截取，不能还原全貌，不能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王胜跃汇给陆琤的款项有无作为其投资款用于科凌公司，即王胜跃是否已经是科凌公司的股东。首先，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时王胜跃就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二审中又不认可真实性，也未进一步提出反驳微信聊天真实性的证据，且陆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完整，并非仅是部分聊天内容，故本院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双方聊天记录前期是关于在湖北设立公司过程进行沟通，其中包括王胜跃投资款的金额等事项，科凌公司注册成立时间10月16日，时间顺序可以反映王胜跃对于科凌公司形成了投资关系。后期聊天内容更是明确反映，王胜跃实际参与了科凌公司经营管理，并非仅是王胜跃所称的是基于投资意向或承包关系产生的经营，王胜跃对于已在科凌公司投资的事实及股东的身份是认可的，故王胜跃才多次向陆琤提出要求返还在科凌公司的投资款。其次，王胜跃未有证据证明其与马祥根、陆琤之间存在其他投资合作关系，除案涉争议的42万元之外，有过其他大额款项投入至科凌公司。如果割裂42万元款项与科凌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解释王胜跃在微信聊天时要求陆琤退还其在科凌公司“25万多”的投资款。双方聊天记录中还反映，王胜跃在起诉前也从未单独提及双方《入股投资说明》未实现，其还存在42万元投资款未与陆琤结算的事宜，期间甚至陆琤还在向王胜跃催讨欠款。该点事实也可以说明案涉争议款项与科凌公司存在关联。最后，王胜跃在《关于底圈厂下一步经营权问题股东会决议》中签字，认可“王胜跃经营3个月时间，无论盈亏均归其一人所有，到期无条件退出，之前股金不要。”此决议中的“股金”也可进一步说明，王胜跃自认其已享有股东地位。综上，虽然王胜跃与科凌公司未有一致确认的持股文件或王胜跃与马祥根存有书面代持协议，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王胜跃已经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且科凌公司及马祥根均表示王胜跃在科凌公司的股权由马祥根代持。因此，王胜跃无权要求马祥根、陆琤个人返还投资款，其可依据隐名股东身份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马祥根、陆琤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70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胜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均由王胜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