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4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齐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7栋2单元11层1103号。 法定代表人：贺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阳，四川海峡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在强，男，1973年6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道真县人，住所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昌灿，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男，1972年10月10日生，汉族，四川省中江县人，住所地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俊怀，男，1971年5月4日生，汉族，贵州省道真县人，住所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永富，男，1966年11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县。 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蓝天路33号。 法定代表人：葛庭栋，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贵州杰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7号附2号金北大厦商业办公楼1幢1单元11层1号。 法定代表人：周江，该公司法人。 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齐峰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在强、黎永富、朱俊怀、刘荣及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三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杰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杰星装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齐峰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李在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l、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贵州杰星装饰公司的代表刘荣已结清了所有的费用。2、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只与原审第三人贵州杰星装饰公司产生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李在强、朱俊怀、黎永富无合同关系。3、即便被上诉人刘荣、黎永富、朱俊怀向被上诉人李在强出具的条子是真实的，根据该条子载明的内容来看，该金额所涉及的也非劳务工人的工资，只是被上诉人李在强的个人利润，根据法律规定要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必须是工人工资，而本案中的款项是被上诉人李在强的利润，一审法院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朱俊怀二审辩称：被上诉人朱俊怀是当时在现场技术管理，与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资料员对接，现有资料员传给被上诉人朱俊怀竣工资料图纸一份，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提到不认识黎永富、李再强、朱俊怀不是事实。请求法院依法为农民工讨回公道。 被上诉人李在强、黎永富、刘荣、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杰星装饰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李在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252878元，并以252878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2%基数（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瓮安县建中镇茶旅观光项目。同月，中铁二局三公司与齐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该项目的房建、装修及风貌改造、栈道及景观平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齐峰公司。2016年8月17日，杰星公司授权被告刘荣代表公司与齐峰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被告齐峰公司将上述项目的栈道及广场再分包给了杰星公司。协议确签订后杰星公司代表刘荣又与被告朱俊怀、黎永富约定合伙完成前述协议所涉工程，2016年8月原告李在强经被告朱俊怀介绍为案涉工程提供贴砖等劳务工作，未签订书面协议。2017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刘荣、朱俊怀、黎永富进行了结算，三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结账清单》，清单注明：“李再强班组：瓮安建中镇茶旅观光项目，一、班组总产值人工费：共计：伍十肆万元整，二、扣除已发放工资：共计：贰十玖万零贰十元，三、应付给李再强工人工资：下欠共计：贰拾伍万捌佰柒拾捌元整，四、此结算清单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原告与被告刘荣、朱俊怀、黎永富均在清单上签名进行了确认。同日，被告朱俊怀在原告持有的复印件中备注并签名捺印，备注内容为：“注明：下欠李在强班组工人工资贰拾伍万贰仟捌佰捌拾圆整。未付款25287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四川齐峰建设公司在原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游步道广场及停车场工程结算表》用以注明其公司与被告刘荣进行结算后，已经结清全部的工程款项。在重审过程中，被告朱俊怀、黎永富及中铁二局三公司均表示未与被告四川齐峰建设公司进行结算，四川齐峰建设公司对其提供的工程结算表亦未提供付款凭证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被告刘荣、朱俊怀、黎永富的雇佣在案涉工程中提供劳务，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建立事实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刘荣、朱俊怀、黎永富对差欠原告劳务费252878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对原告主张差欠劳务费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被告刘荣、朱俊怀、黎永富主张与原告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不认可，在工程完工后三被告与原告进行了劳务工资结算，该行为与其主张相互矛盾，不予采信。被告刘荣、朱俊怀、黎永富雇佣原告提供劳务，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第三人贵州杰星装饰公司分包承建了案涉工程，被告刘荣在该工程中以受贵州杰星装饰公司委托负责管理，并进行工程结算，收取款项等事项的形式与被告朱俊怀、黎永富进行合作，由刘荣负责合伙事宜，朱俊怀负责管理，利润平均分配，被告刘荣与贵州杰星装饰公司之间实际应为挂靠关系，故贵州杰星装饰公司应当对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与四川齐峰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四川齐峰建设公司又就案涉工程与第三人贵州杰星装饰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两份协议均未进行结算，虽然被告四川齐峰建设公司主张已与贵州杰星装饰公司代表刘荣进行结算，但未提交任何付款凭证，且被告刘荣的合伙人朱俊怀、黎永富均不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中铁二局三公司应在四川齐峰建设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四川齐峰建设公司应在贵州杰星装饰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双方出具《结账清单》时对付款时间及利息未进行约定，被告逾期未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其实质就是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要求按月息2%计算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较为适宜，对原告要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刘荣、第三人贵州杰星装饰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可以缺席判决，被告应承担缺席判决带来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荣、朱俊怀、黎永富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在强劳务费人民币二十五万二千八百七十八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第三人贵州杰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四川齐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贵州杰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中铁二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四川齐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再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刘荣、朱俊怀、黎永富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 二审中，被上诉人朱俊怀提交证据不属新证据，不予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该条款确立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突破这一原则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作为本案的分包人，虽然被上诉人朱俊怀、黎永富、中铁二局三公司均表示未与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但根据被上诉人李在强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与其存在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也不是本案的发包人，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对原审第三人贵州杰星装饰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同理，被上诉人中铁二局三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亦不是发包人，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亦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齐峰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撤销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被上诉人李在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吴美岭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