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甘11民终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樵某1，男，1998年8月15日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樵某2（樵某1父亲），男，1969年4月11日生，汉族，甘肃省陇西县人，农民，住陇西县首阳镇樵家河村下河社80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男，1987年3月29日生，汉族，甘肃省会宁县人，农民，住会宁县。   上诉人樵某1因与被上诉人杜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樵某1的委托代理人樵某2、被上诉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樵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车辆发动机号和行驶证上登记的发动机号不一致的原因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就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显然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存在约定或者法定解除的条件。协议第一条中对发动机号（06006179）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对合同中关于发动机号的内容尽到了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经营汽车修理厂，不可能对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不知情。显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出售时，该车发动机号与行驶证上登记的发动机号就不一致。根据合同法第142条的规定，动产风险转移的界限是交付标的物。双方在签订协议的当日，涉案车辆就由上诉人交付给了被上诉人，直至诉讼，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使用，该期间车辆的毁损等风险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2019年对涉案车辆进行年检时车辆发动机号合适，且年审也合格，但从车辆交付到实际过户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被上诉人一直一拖再拖，且在这期间对车辆进行了大的维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举出任何证据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并非在上诉人，以及结合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进行大修的事实，应当认定涉案车辆的发动机是被上诉人在维修期间进行了更换或者对发动机进行改装等。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涉案车辆交付前一年的车辆年审合格的证据，以及在涉案车辆交付后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被上诉人一直一拖再拖的证据，能够佐证车辆交付后，被上诉人对该车辆进行修理时改变了发动机号的事实。   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杜某与被告樵某1于2020年2月4日签订的《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付购车款16800元，赔偿过户费、保险费及维修费11753.8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初，被告樵某1在微信群中发布出售其自有的一辆车牌号为×××的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广告，原告看到后便主动联系被告，欲购买该车。2020年2月4日，双方约好在陇西县首阳镇面谈后即签订了《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以21800元购买该车辆，原告向被告交付购车定金16800元，余款5000元于过户时付清。协议备注栏中注明：随时过户，过户手续办理合适，车款一次性付清，必须过户。原告随行的朋友成仲麟于协议当天向被告微信转账16800元购车款，付款后被告将车辆的登记证书及行驶证交给原告用以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将车辆开走。2020年3月30日，原告前往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知，该车辆的发动机号与其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号不一致，因此无法办理过户及年检。此前，原告修车支付相关费用8217元。双方协商未果后，原告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修理费票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所举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被告除口头反驳外，再无其他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对原告主张的交易时车辆上的发动机号与登记的发动机号不一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原告诉请由被告返还取得原告的购车款并赔偿其维修费，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但因原告对《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中载明“双方签订协议时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的提示，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检查核实义务，也具有一定过错，故其对维修费等损失也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同时，原告因此取得的被告车辆及相应证照也应一并返还给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杜某与被告樵某1于2020年2月4日签订的《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二、被告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杜某购车款16800元，赔偿原告杜某维修费4000元，共计20800元；三、原告杜某于被告樵某1返还购车款及修理费折价款的同日，将所购×××车及相关证照返还被告樵某1；四、驳回原告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0元，由被告樵某1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樵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发动机拓印图片各1份。证明目的：2019年4月临洮县永泰机动车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对×××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检验时车辆发动机号与行驶证记载的发动机号一致。证据2.樵某1的姐姐樵丹与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4张、杜某微信朋友圈截图1张。证明目的：杜某一直使用×××号车辆。证据3.樵某1与兰州代办的聊天记录截屏14张。证明目的：樵某1一直积极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杜某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1份。证明目的：杜某支付保险费2231.88元。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杜某对樵某1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车辆检验合格证只能证明车辆检验合格，不能证明发动机号合适，发动机号可以在换发动机前拓印以留作备用，拓印的发动机号不一定是检验时的发动机号；对证据2聊天记录和朋友圈截图有异议，樵某1的姐姐樵丹给杜某打电话属实，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杜某和樵某1协商后由樵某1负担1500元的代办费。樵某1对杜某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樵某1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在2019年检验合格，但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交易时发动机号与行驶证上登记的一致；证据2、3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杜某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与本案无关。故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均不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车辆的发动机号与行驶证上登记的不一致发生在交付之前还是交付之后；杜某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能否成立。   关于车辆发动机号与行驶证上登记的不一致的原因是谁造成的问题。杜某购买案涉车辆后，进行了维修，但无证据证明其维修时更换了发动机。案涉车辆是樵某1从兰州良志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的二手中型专项作业车，其提交的车辆检验合格证，只能证明该车在2019年审验时合格，但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交易时发动机号与行驶证上登记的一致，故发动机号与登记的不一致的原因，不能认定系杜某造成。《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机动车辆更换发动机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登记该机动车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因樵某1拒绝做发动机变更登记，车辆无法办理过户，也无法通过审验，因而无法上路，杜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种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樵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玲   审判员 南鹏飞   审判员 黄晓红     二○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军军   书记员 闫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