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05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功宝，男，1954年5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均为衡阳市珠晖区。1994年7月28日因犯贪污罪被衡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1999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20年5月18日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2020年5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谢力平，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功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小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功宝及其辩护人谢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功宝与被害人陈某1系邻居关系。陈某1于2012年4月被检查出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因怀疑段功宝与其妻子邓某存在不正当关系。2020年5月18日13时许，段功宝在家中院子里使用剪刀干农活时，陈某1路过段功宝家门口，多次大声辱骂段功宝。段功宝转身欲离开，陈某1突然上前抓住段功宝，并用拳头多次击打段功宝头部和后背。陈某1殴打段功宝后准备离开，并往其自家方向走了几步，段功宝出于气愤抓起院子里的塑料凳往陈某1身上砸去，但未砸中。陈某1见状又返回殴打段功宝，被段功宝躲过。段功宝因陈某1再三殴打自己，冲动之下便用手中剪刀朝陈某1面部刺了几下，刺中了陈某1右侧头部太阳穴和颈部位置，导致陈某1上述部位大量出血。陈某1见状捂住伤口离开，段功宝当即电话通知陈某1家属，并拨打120电话。当日15时许，陈某1亲属将陈某1送医后，拨打110电话报警。随后公安机关在段功宝家中将段功宝抓获归案。2020年5月25日，被害人陈某1在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死亡。经鉴定，陈某1右颞部的伤势符合外力锐器损伤，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段功宝的头部、背部软组织挫伤，符合钝性外力（徒手）作用所致，伤势构成轻微伤。2020年7月3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珠）公（刑）鉴（病解）［2020］003号鉴定书，认为陈某1符合因脑血管畸形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右颞部的捅刺及死前的争吵为死亡发生的诱因。2020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陈某1符合在自身心脑血管疾病基础上，头部遭受刺创引起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功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段功宝的刑事责任。并提出考虑被告人段功宝具有自首、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且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犯罪前科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段功宝在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段功宝辩称自己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从轻处罚。 辩护人谢力平提出，1、段功宝的行为系正当防卫；2、湘雅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违背客观事实，应不予采信；3、陈某1因脑血管畸形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段功宝既无故意，也无过失；4、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陈某1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段功宝的家属在陈某1死亡后，积极向陈某1家属履行赔偿义务，签订了相关协议；5、被告人段功宝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段功宝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功宝与被害人陈某1均系本市珠晖区酃湖乡凌塘村草塘组居民，系邻居关系。陈某1于2012年4月被检查出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20年5月18日13时许，段功宝在其家中院子里使用剪刀干农活时，陈某1路过段功宝家门口，陈某1因怀疑段功宝与其妻子邓某存在不正当关系，多次大声辱骂段功宝。段功宝转身欲离开，陈某1突然上前抓住段功宝，并用拳头多次击打段功宝头部和后背。陈某1殴打段功宝后准备离开，并往其自家方向走了几步，段功宝出于气愤抓起院子里的塑料凳往陈某1身上砸去，但未砸中。陈某1见状又返回殴打段功宝，被段功宝躲过。段功宝因陈某1再三殴打自己，冲动之下便用手中剪刀朝陈某1面部刺了几下，刺中了陈某1右侧头部太阳穴和颈部位置，导致陈某1上述部位大量出血。陈某1见状捂住伤口离开，段功宝当即电话通知陈某1家属，并拨打120电话。当日15时许，陈某1亲属将陈某1送医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告知段功宝已报警。随后，公安机关在段功宝家中将段功宝抓获归案。2020年5月25日，被害人陈某1在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死亡。经鉴定，陈某1右颞部的伤势符合外力锐器损伤，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段功宝的头部、背部软组织挫伤，符合钝性外力（徒手）作用所致，伤势构成轻微伤。2020年7月3日，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珠）公（刑）鉴（病解）［2020］003号鉴定书，认为陈某1符合因脑血管畸形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右颞部的捅刺及死前的争吵为死亡发生的诱因。2020年11月25日，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陈某1符合在自身心脑血管疾病基础上，头部遭受刺创引起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报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被害人之子于案发当日15时许报警至公安机关，后侦查人员在段功宝家中将其抓获归案。被害人之子报警时，被告人段功宝通过被害人妻子已经知晓，段功宝仍在其家中等待。 2、户籍资料，证明段功宝的身份情况，且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刑事判决书，证明1994年7月28日因犯贪污罪被衡阳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1999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4、被害人陈某1的病例材料，证明：Ａ.陈某1于2020年5月18日15时左右入院，专科检查显示：右眉弓外侧及右颈可见两处各长约2ｃｍ皮肤裂伤，渗血大量，诊断为1.脑疝形成；2.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动脉瘤破裂？；3.全脑室铸型；4.右额、右颈皮肤裂伤；5.右颈部肿块；6.××个人史。Ｂ.陈某1于2020年5月25日9时02分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疝形成；2.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动脉瘤破裂？其他？；3.全脑室铸型；4.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ＭＯＤＳ）；5.中枢性尿崩；6.肺部感染；7.应激性溃疡；8.右额、右颈皮肤裂伤；5.右颈部肿块；6.××个人史。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陈某1死亡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9时5分。 6、通话详单，证明189××××5808电话于2020年13时16分、23分两次拨打073412××××电话报医。 7、衡阳市××××医院病例资料，证明2012年4月17日陈某1至衡阳市××××医院就医，住院21天后出院，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一偏执型。 8、刑事物证指认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2020年5月19日公安机关组织段功宝对作案工具一把铁质剪刀进行指认，段功宝予以指认、确认（拍照2张），同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该剪刀进行扣押。 9、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20年5月18日15时34分至16时34分，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酃湖乡凌塘村草塘组进行现场勘验，同时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环境等情况。2020年5月21日，段功宝辨认出陈某1。 10、衡公物鉴（法物）字［2020］463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均为陈某1的血迹；在剪刀把手擦拭物上检出陈某1、段功宝的ＤＮＡ。 11、金域司法鉴定［2020］病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多器官病理组织学诊断的情况：1.化脓性（坠积性）肺炎，肺水肿，肺气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陈旧及新鲜出血并存），多处小灶状脑出血，脑水肿，部分血管内血栓形成，脑室积血，脑血管畸形；3.心外膜少量出血，室间隔局灶性脂肪浸润，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Ⅱ级，其分支粥样硬化Ⅲ级；4.轻度脂肪肝；5.结节性甲状腺肿。 12、（珠）公（刑）鉴（临床）［2020］001号鉴定书（2020年8月18日出具），证明陈某1的头皮裂伤、额骨骨折、左手皮肤裂伤，损伤符合外力锐器损伤的特征；其右颜部颅骨长约1.3ｃｍ的破损口，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一级。依据是《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适用指南5.1.3ｃ，即颅骨凹陷性或粉碎性骨折。 13、衡云司鉴所［2020］临鉴字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年5月19日出具），证明被告人段功宝头部、背部软组织挫伤，符合钝性外力（徒手）作用所致，伤势构成轻微伤。 14、（珠）公（刑）鉴（病解）［2020］1003号鉴定书（2020年7月3日出具），证明陈某1符合因脑血管畸形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右颞部的捅刺及死前的争吵为死亡发生的诱因。 15、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11月25日出具的湘雅司鉴所［2020］病鉴字第14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1符合在自身心脑血管疾病基础上，头部遭受刺创引起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1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陈某1之妻，2020年5月18日13时许接到段功宝电话，称其和陈某1打架把陈某1打伤。自己和儿子陈某2赶回家里，当时陈某1一个人在房子里，地上有很多血，便把陈某1送到卫生所，后经120救护车送到415医院治疗。听段功宝讲，当天是因为陈某1一直骂段功宝，还动了手，段功宝于是还手，用剪刀刺伤了陈某1，吵架的原因自己不清楚。陈某1的头部和颈部被刺伤。段功宝和自己家人关系很好，两家是邻居，从未吵架、陈某1有××，这几年一直没有吃药，常常无故与人发生纠纷，村里许多人都知道。段功宝打伤陈某1后就打了电话告诉自己。报警后，自己打电话告诉了段功宝，其一直在家里等，直到被公安机关民警抓获。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邓某证明的基本一致。在接到段功宝电话后，自己和母亲回老房子，看到自家老房子和段功宝家门口都有血，父亲已经回来，站在老家房里客厅镜子前，用毛巾捂着右脸颊和右边颈部位置，伤口还在流血，段功宝已经拨打120电话。自己把父亲送到415医院后，打了110报警。不清楚父亲为何和段功宝打架。希望公安机关对段功宝从轻处理，因为两家关系很好，相信也不是故意的。父亲受伤的部位是右侧太阳穴和右颈部。 1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8日13时许，其在家中吃饭，听到陈某1和段功宝两人吵架声音，便出去看，隔壁邻居也出来了，准备去拉架时，二人打架已经打完。地上一地的血，陈某1脸上不停出血，走路回家，边走边出血，样子看起来很恐怖，段功宝当时打了120电话。双方当时都没有报警，到下午3时许因为受伤严重才报警。打架现场流了血，但报警之前已经全部清洗掉了。陈某1回家后，还留了很多血在家里没洗掉。陈某1的伤是段功宝用剪刀造成的，段功宝也被陈某1打了几下，但没大碍。至于打架原因，听说是陈某1怀疑他老婆和段功宝有不正当关系，所以他们关系不好，陈某1路过段功宝家，一直在说脏话，段功宝认为陈某1在骂他，就质问陈某1，随后发生争执，便打了起来。 19、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明段功宝和陈某1都是草塘组村民，是邻居。段功宝平时在村里表现良好，陈某1有间歇性××，不发病时不怎么跟人打交道，发病时经常乱走，不准其他男性与其老婆打交道，骂与其老婆打交道的男的，和他老婆吵架、打架。从今年过年以后，陈某1发病很多次，经常傻笑，到处乱走，总说有人要打他。段功宝家与陈某1家平时关系比较好，段功宝与陈某1父亲是表亲关系。在案发前，他们两家没有发生过打架的事。段功宝在家中装了ＫＴＶ设备，陈某1老婆经常到段功宝家中唱歌，陈某1有意见，就经常路过段功宝家门口乱骂人，但也没有点名骂人。村里没有关于段功宝与陈某1老婆有不正当关系的谣言。自己没有看到段功宝和陈某1打架的过程，不在现场。 2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18日13时许，陈某1到其家中借电瓶车，说要去找其父亲，因知道陈某1有××，自己便骑车送其过去，中途让其下车自己走路过去。后蒋某过来说陈某1脖子流血了，自己去陈某1家门口看到有一滩血，陈某1用手拿毛巾捂住脖子。陈某1当天借车时，嘴里有点碎碎念，好像在骂人，不过平时陈某1也这样。自己回家后，听到了有人吵架、说话的声音，只是吵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就没出去看，不知道是不是陈某1和段功宝俩人吵架。 21、被告人段功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陈某1和自己是隔壁邻居，陈某1有××。2020年5月18日13时许，陈某1在自己家门前坪里骂一个老杂种和其老婆偷人，也没有点自己名骂，自己当时在前坪里剪草，听其骂的烦人，就问其骂谁，并劝其回去吃饭。陈某1就冲自己讲骂的就是自己这个老杂种，还讲昨天自己和其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考虑到其有××，没有跟其计较，站起来准备回去，这时陈某1冲上来用拳头朝自己身上和头上打，当时考虑到其有××没有还手只是躲着，陈某1打了自己几下就往回走了，这时自己看到门前坪里有一条塑料凳子，就拿起朝其砸过去，但没有砸到，陈某1看自己拿凳子砸其，又回过头用手准备打自己耳光，自己躲过之后，随手用拿在左手的剪刀朝他面部挥过去，估计是捅在他右脸上，当时出了好多血，陈某1捂着脸往其家里走了，自己看到这个情况很紧张，赶紧给其老婆打电话，并拨打了120电话，后来其老婆和儿子就来到现场，骑电动车送陈某1去医院。自己头部被陈某1用拳头打破了点皮，背部有点胀，伤势无大碍。自己跟陈某1老婆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现在自己非常后悔一时冲动用剪刀将陈某1捅伤。2020年5月18日第二次供述，后供述：陈某1在自己家门口，来回骂人，前两次自己没理会，第三次骂时，自己回骂了几句，并一边说一边拿剪刀往堂屋里走，陈某1走在自己前面，自己和陈某1是同一方向，距离大约两步远，当自己走到离家大门口几步远的位置准备往家里拐时，陈某1突然转身，抓住自己后衣领，用拳头捶自己后脑袋，自己就用双手护住头，其在自己后脑袋锤了二下，在自己后背锤了五、六拳。打完后陈某1就往其家的方向走了三、四步的样子，这时自己看到隔壁邻居挨着自家大门的位置放着一个塑胶凳子，当时自己心里有气，就抓起塑胶凳子往陈某1那边甩去，没砸中，陈某1见状向着自己冲过来，准备打自己的脸，自己当时左手拿着剪刀，就双手放到脸的两侧防护，陈某1打了两拳都被自己躲过了，自己很生气，就拿着剪刀朝陈某1身上刺去，剪刀扎在他右脸，扎了一下后看到他脸上冒出很多血（但在5月21日的供述中提到，自己是低着头左右来回刺了几下，感觉刺中了后抬头看了陈某1一眼），陈某1摸了下伤口就往其家里走。打架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人在场。自己是左撇子，自己刺陈某1时是左手握住闭合状态的剪刀刺的，自己当时心里很恼火，拿起剪刀就往陈某1右脸上面刺，当时只想刺他的右脸，刺了之后发现刺在了陈某1右耳朵靠近脸位置周边。打陈某1的时候自己情绪失控，就去刺他，没想过什么后果。自己听说陈某1是二级精神残疾，有精神分裂症，经常性的殴打他老婆，周围村民都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功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功宝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段功宝提出的量刑建议妥当，本院予采纳。被告人段功宝在伤害他人后主动与被害人亲友联系，并拨打120电话，在得知被害人家属报警的情况下，仍在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由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陈某1存在过错，其自身的疾病也是导致其死亡原因，综合以上情况，可酌情减轻被告人段功宝的责任。被告人段功宝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段功宝使用凶器实施伤害行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段功宝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功宝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对于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已经进行两次鉴定，死亡原因已经非常清楚，故对被告人段功宝的辩护人申请再次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功宝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段功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段功宝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功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6年11月17日止。） 二、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灿灿 人民陪审员  毛学锋 人民陪审员  唐 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晓绿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