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男，199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东，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9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194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敏，永嘉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金某因与被上诉人徐某、郑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金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判令徐某、郑某共同返还彩礼人民币（8万元）以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和其他损失（1万元），共计人民币14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某、郑某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以“共同生活五年，共同务工以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因徐某未满法定结婚年龄”认为返还彩礼依据不足，该认定结论完全错误。首先，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根本没有使用涉案彩礼，生活费用基本来自金某的长辈所给，而金某给付的彩礼一直在郑某处。其次，双方未能最终登记结婚的根本原因是双方抚养多年的孩子并非金某“亲生”。再次，双方订婚时金某刚刚成年，没有稳定经济来源，巨额彩礼是借来的。支付巨额彩礼后，导致金某家庭生活非常困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无论是否登记结婚及共同生活，金某、徐某都应当共同返还彩礼。二、双方抚养多年的孩子经医学鉴定与金某没有生物学血缘关系，对金某造成极大损害。金某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其他损失的请求符合客观实际。徐某、郑某辩称，一、金某要求徐某、郑某共同返还彩礼于法无据。本案中金某给予的是带有赔偿性质的款项，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彩礼。双方从2013年年底发生性关系，于2014年5月2日按农村习俗举行订婚仪式后就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至××××年上半年结束同居关系，最终未能登记结婚的根本原因是徐某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女儿是否亲生并不是金某提出解除同居关系的真正原因。况且，在××××年2月份徐某怀孕后，金某强制徐某做了流产手术给徐某的身体造成巨大伤害，从关爱女性、保护弱者的角度出发，金某提出退还彩礼的请求也违背道德，于情不符。其次，徐某与金某同居生活期间，双方一直没有稳定工作，且金某吸食毒品花钱如流水，钱款已经在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消耗完毕。再次，金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支付彩礼导致生活困难。二、双方商议婚约时，金某明知徐某是在与金某及案外人均发生关系的情况下怀孕的，徐某不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的行为。故金某有关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其他损失的请求不符合客观实际，不应得到支持。金某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徐某、郑某共同返还金某彩礼800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及其他损失（酒席支出）10000元，合计1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徐某、郑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前后，金某与徐某认识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徐某怀孕并被家人发现。徐某家人欲举报金某强奸，金某及其家人遂与徐某家人进行协商。双方协商后决定让金某与徐某订婚。2014年5月2日，金某与徐某按当地风俗举行订婚仪式。订婚时，金某赠送徐某彩礼88800元及黄金首饰，彩礼由郑某收取。当日，郑某返还金某方红包及“子孙银”约8800元。订婚后，金某与徐某共同在金某家生活。2014年10月份左右，徐某生下女儿，取名金钰涵。2016年9月2日、2016年10月6日金某两次吸毒并被行政处罚。2017年起，金某与徐某共同务工。2018年7月份，金某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金钰涵与金某及徐某之间亲权关系进行鉴定。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排除金某为金钰涵的生物学父亲，支持徐某为金钰涵的生物学母亲。鉴定之前，徐某已将金某赠送的订婚黄金返还金某。××××年上半年，金某与徐某结束同居生活。因徐某未达到法定婚龄，金某与徐某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8月3日，徐某按照金某要求根据金某的口述出具了一份字据。字据内容为：“金某的彩礼钱连黄金总共是11万，放在我奶奶家。五月初一徐文的妈妈买给小孩三套衣服。五月初三摆了三桌订婚酒。1998.12.11出生。”另查明，因家庭原因，徐某一直由其爷爷、奶奶抚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已共同生活，应根据共同生活时间、未登记原因等因素，确定是否返还彩礼。本案中，金某与徐某在订婚前已发生了性行为，此时徐某尚未成年。金某与徐某共同生活五年左右，共同生活期间曾共同务工。金某与徐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因徐某未满法定结婚年龄。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为金某要求返还彩礼依据不足，对金某要求返还彩礼的请求不予支持。金某主张的其他支出（酒席支出）系订婚过程中已花费的费用，其主张返还亦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虽金钰涵与金某不存在亲子关系，但金某与未成年人发生性行为，明显存在过错，金某也无证据证实徐某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的行为，故对金某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亦不予支持。金某的诉讼请求均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请求均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金某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金某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口本，证明金家平、朱飞华是金某父母的事实。2.残疾证，证明朱飞华是残疾人的事实。3.低保证，证明金某一家为低保户家庭，经济困难的事实。4.朱飞华就医病历，5.朱飞华死亡证明，6.朱飞华火化证明，共同证明支付巨额彩礼后，金某家庭更加困难，金某母亲无钱治病死亡的事实。徐某、郑某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金某的母亲是在2016年因精神问题领取残疾证，2017年3月开始享受低保，5月因病住院治疗后于7月去世，而支付彩礼的时间为2014年5月，中间间隔3年多时间，无法证明因支付彩礼造成家庭困难。本院认为，金某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与彩礼给付存在直接关联，故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某、徐某双方虽因徐某未达到法定婚龄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自2014年5月金某给付彩礼，双方已经按照当地习俗举行了订婚仪式，并实际同居生活五年有余，与普通的婚姻家庭生活无异，该8万元彩礼正常情况下已经成为双方同居生活期间财产的一部分，用于双方家庭生活、抚养子女等方面的开支。现金某要求徐某、郑某返还彩礼，但无证据证实彩礼是否尚有剩余且由郑某占有，一审判决未支持金某要求返还彩礼的诉请并无不当。金某上诉称婚前给付彩礼导致其家庭生活困难，但法律所指的生活困难是指无法维系当地基本生活水平的绝对困难，其该项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金某要求返还的酒席支出等费用系按照婚俗应当承担的开支，且不属于彩礼范畴，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虽然金钰涵与金某不存在亲子关系，但综合金某、徐某双方缔结婚约关系的特殊原因及金某自身过错，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百隆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书 记 员 宫逸凡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