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甘01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学智，男，汉族，1984年3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清涧县，住榆中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涉嫌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2020年5月21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榆中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同年5月25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榆中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年5月30日因寻衅滋事被榆中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上述行政处罚因疫情原因均未执行。指派辩护人白静森，甘肃泽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惠学智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甘0123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惠学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20年5月22日1时许，被告人惠学智酒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从和平镇袁家营向祁家坡行驶，在309国道苏家坡社附近行驶途中因其酒后意识不清，在躲避来往车辆时，其驾驶三轮摩托车失控掉入旁边水沟，后惠学智拨打122电话报警求助，榆中县和平镇交警大队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惠学智涉嫌酒驾，依法对涉嫌酒驾的惠学智抽取血样。2020年5月23日经兰州市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进行酒精含量检测，其血液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44.24mg/100m1，属醉酒驾驶。（二）2020年5月26日18时许，在榆中县和平镇薇乐大道兰州财经大学对面，和平镇政府城管执法人员陈某、刘某等人在提前通知摊贩惠学智不能占道经营的情况下，又发现惠学智占道经营，在上前扣押惠学智的秤时，惠学智强行将秤夺走，又辱骂城管工作人员，后与城管工作人员陈某、刘某、周某等人撕扯，造成陈某、刘某、周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后被群众劝开，在此期间惠学智不断辱骂城管工作人员，并在陈某打电话时，惠学智上前将陈某捣了一拳。经鉴定：周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陈某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因和平派出所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具备鉴定条件，刘某的伤情鉴定委托不予受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检验报告、机动车驾驶证，证人王某、刘某、周某、陈某、董某、袁某的证言，现场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惠学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惠学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惠学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惠学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惠学智酒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惠学智对危险驾驶罪的指控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惠学智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上诉人惠学智对其构成危险驾驶罪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城管执法人员暴力执法在先；2.其没有动手打人。辩护人对一审认定上诉人惠学智构成危险驾驶罪无异议，认为上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城管执法不规范在先，从监控看上诉人仅在一人背部打了一拳，上诉人惠学智的行为不当，妨害公务，但是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刑事责任。2.上诉人还有一名6岁女儿需要其照顾。建议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惠学智构成危险驾驶及妨害公务的事实清楚。（一）危险驾驶罪2020年5月22日1时许，上诉人惠学智酒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从和平镇袁家营向祁家坡行驶，在309国道苏家坡社附近行驶途中因其酒后意识不清，在躲避来往车辆时，其驾驶三轮摩托车失控掉入旁边水沟，后惠学智拨打122电话报警求助，榆中县和平镇交警大队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惠学智涉嫌酒驾，依法对涉嫌酒驾的惠学智抽取血样。经兰州市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进行酒精含量检测，其血液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44.24mg/100m1，属醉酒驾驶。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2020年5月22日1时5分许，榆中县交警大队接榆中公安局指挥中心派警称，在和平镇往官滩沟方向有一男子电话求助称其三轮摩托车在道路上侧翻，要求帮助抬车，民警赶往现场发现上诉人惠学智酒后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侧翻，遂将其当场查获。2.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证实，榆中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20年5月22日2时58分对惠学智抽取血样。血样样本编号为310190015779。3.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检材（编号310190015779）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4.24mg/100ml。4.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对惠学智抽取血样情况。5.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机动车驾驶证证实，上诉人惠学智持有B2驾照。6.机动车购车发票、车辆一致性证书、摩托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证实，涉案黄川牌/永恒正三轮摩托车系上诉人惠学智购买。7.证人王某证实，其与惠学智于5月21日晚上喝了一瓶一斤装的二锅头白酒，其喝了二三两，剩下的都是惠学智喝了。惠学智平时称其“王福子”（同音）。8.上诉人惠学智的供述，2020年5月22日凌晨一点左右，当时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溜到道路左侧水渠取不出来，就打了122求助，交警来了发现其喝酒了，就把其带到派出所了。其有B2驾驶证，事发时车上就其一个人，车是其的，没挂牌子，其驾车发生事故前和一个叫“王夫子”（音）的朋友喝酒了。9.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惠学智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二）妨害公务罪2020年5月26日18时许，在榆中县和平镇薇乐大道兰州财经大学对面，和平镇政府城管执法人员陈某、刘某等人在提前通知上诉人惠学智不能占道经营的情况下，又发现其占道经营，在上前扣押惠学智的秤时，惠学智强行将秤夺走，又辱骂城管工作人员，后与城管工作人员陈某、刘某、周某等人撕扯，造成陈某、刘某、周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后被群众劝开，在此期间惠学智不断辱骂城管工作人员，并在陈某打电话时，惠学智上前将陈某捣了一拳。经鉴定：周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实，2020年5月26日18时20分许，榆中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接和平镇城管执法工作人员电话报警称，在财大门口有人殴打他们的工作人员，要求处警。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将惠学智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榆中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榆中县和平镇兰州财经大学正门对面袁家营社第二巷道路口马路边，具体位于路口向南10米处。路边西侧为重庆鸡公煲商铺，北侧、南侧均为人行道马路，东侧为薇乐大道。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路边有一辆白色宝骏商务车，车身喷有“城管执法”字样，车前有四名男性青年，其中两名身穿城管制服，城管指着路口站着的一名男子称就是对方殴打的城管。3.证人证言（1）刘某证实，2020年5月26日下午18时许，我们在榆中县和平镇兰州财经大学门口对面执法的过程中，有一个卖水果的三轮车，他当时在兰州财经大学对面马路边卖水果，因为他当时占的地方不让摆摊设点，多次劝他不听，我就过去把他的秤扣了，我拿着秤往车上放的时候，他就追过来在我的后背一拳，然后夺秤，我和一起执法的周某、董某、陈某也夺秤，在抢夺秤的过程中我们四个人把对方拉着躺在我们的执法车上，我们把秤夺过来放到我们的车上，他在我的大腿上踏了一脚，并下车冲着我们队长陈某过去，周某把那个人的脖子用胳膊拦住，他在周某的胳膊上咬了一口，一会儿就放开了。他一直骂人，还在不停的唾弃我们，威胁说拿刀把我们弄死呢，但是后面别人拉住了，他没有找上刀，后来他又爬到我们的车前面，不让我们车走，陈某给我说报警，我就打了110报警了。（2）周某、陈某、董某的证言与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3）袁某证实，惠学智我认识，他在我们家租的房子住着。2020年5月26日18时许，我看见惠学智因为城管把他的秤扣了在骂城管，我就去拉他、劝他，我把他拉过来之后，他一直在骂城管，骂的脏话很难听，而且威胁城管说要把他们弄死呢，骂了一会儿，城管工作人员上车要走，他又冲过去，躺在城管执法车的前面，往城管车上吐口水，我劝了他不听，我也就再没管，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4.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周某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陈某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因和平派出所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具备鉴定条件，对刘某的鉴定委托不予受理。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榆中县和平镇人民政府证明、行政执法证证实，2020年5月26日兰州财经大学对面禁止占道经营，当天执勤人员为陈某、周某、刘某。刘某、周某为该单位招聘干部，陈某为正式干部。6.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的现场情况。视频来源于办案民警调取的公安监控摄像头6Q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袁家营第三个巷道东口枪一3号摄像头2020年5月26日16时14分许、18时许的监控录像；榆中县和平镇袁家营村第三巷道对面球机2020年5月26日14时33分许的监控。7.上诉人惠学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5月26日下午四点，我在财经大学门口摆摊，城管来了说今天摆不了，有领导来，到了6点以后才能摆，我就收摊回家了。5点40分左右我出来，到6点我看周围都摆开了，我也就开始摆了，结果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城管来了，我就又赶紧收摊了，我刚把一箱葡萄搬到巷子里面，周围有人喊着说赶紧城管把我的秤拿走了，我就赶紧跑过去找城管要秤去了，并给城管说我马上收，结果人家没管要扣我车，我不让他们扣我车，几个城管把我压倒在车的座位上面开始打我，我就挣扎着把人家给抓了。后来我挣脱下车了，就骂了对方几句，对方也骂我了，我记得我好像把一个城管打了一拳，之后就被周围的人拉开了，城管就报警了。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执法不规范在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上诉人因占道经营被执法人员多次告知违法后仍然拒不改正，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城管工作人员刘某、周某、陈某、董某在执法过程中并没有违反执法规范的行为，而是上诉人不听劝阻，暴力伤害执法人员。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惠学智的行为不当，妨害公务，但是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明知城管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仍使用暴力、辱骂、威胁等手段予以阻碍，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工作人员的人身权利。上诉人的行为依法构成妨害公务罪，且性质恶劣、其行为依法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根据法律规定，妨害公务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并无不当。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孩子需要照顾抚养等辩护意见并非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惠学智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邵 军 梅审 判 员 李 银 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雯 青书 记 员 ???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