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峰，男，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龙，辽宁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南大街**。法定代表人：金利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负责人：叶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保，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禄全，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胡振国，男，195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应龙，辽宁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峰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原审原告胡振国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2民初851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贺新发、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2月24日，郭某与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约定郭某等6人于2018年3月7日出发旅游。2018年3月8日，郭某等人乘坐海外旅行社安排的客车出游，该车于上午8时53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郭某严重受伤。郭某受伤后，海外旅行社并未及时为其进行救治，而是刻意隐瞒病情，向其家属谎称并无大碍，后在原、郭某家属的强烈要求下，才将其送入医院治疗，但已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直接导致郭某脊椎严重受损并出现了脑震荡。郭某回沈阳后，因为该起事故的创伤导致生活不能自理，严重的脊椎伤需要长时间卧床休息，使其受到了极大的精神伤害直接引发了癫痫发作，现生命垂危。根据“南公交认字（2018）第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客车司机林俊在本起事故负全部责任，郭某无责任。另查明，该客车系海外旅行社安排的旅游车辆，因此海外旅行社理应承担的一切赔偿责任。而海外旅行社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平安保险理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理应郭某的伤残赔偿金77671.36元；在郭某住院以及出院恢复期间由于其伤势较重，其子女及丈夫均轮流照顾其日常生活，误工费用57839元理应得到法院支持；在郭某住院期间的护理等级为二级，即需要护理人员一名，郭某虽未雇佣护工，但是住院期间均是其儿子胡峰请加予以互利，理应参照胡峰的工资标准支付护理费26436元；郭某受伤后，除去二上诉人已报销以及承认的医疗费外，仍有32687.68元医疗费用理应获得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二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及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公正审理！被上诉人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针对伤残赔偿金，我方同意依法予以赔偿，但应由保险公司履行赔偿责任，每次事故的责任限额是400万元，至于其他的护理费、误工费，同意一审判决，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未到庭答辩。原审原告胡振国述称，同意胡峰意见。胡峰、胡振国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海外旅行社返还二原告旅游费2780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海外旅行社赔偿二原告伤残赔偿金77,671.36元；3.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海外旅行社赔偿二原告医疗费42,278元；4.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海外旅行社赔偿二原告误工费57,839元；5.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海外旅行社赔偿二原告交通费5000元；6.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海外旅行社赔偿二原告营养费1万元；7.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海外旅行社赔偿二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8.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9.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郭某与张艳梅等6人与被告海外旅行社签订团队境内游旅游合同一份，旅游线路名称：【厦一站梅潮风?客家风情】厦门鼓浪屿+永定客家土楼+梅州桥溪古韵+汕头南澳岛+潮州古城，出发日期2018年3月7日，结束日期2018年3月12日，旅游时间为6天5夜，旅游费总计16680元，2780元/人，……。2018年3月8日，郭某等人乘坐地接社提供的由司机林俊驾驶的粤Ｍ×××**号大型普通客车途经广东省南澳县时，因雨天路滑，司机林俊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碰撞到路边的树木，造成包括郭某在内的乘员不同程度受伤。经南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司机林俊的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直接责任，郭某等受伤乘员无过错。郭某受伤当日被送至广东省南澳县人民医院住院1日（医药费已由肇事车队垫付），3月9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174医院住院治疗（医药费已由肇事车队垫付），被诊断为：1.肩胛骨骨折；2.腰椎骨折；3.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住院10日，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食。经郭某家属与被告海外旅行社及当地医院沟通，同意郭某转回地方医院继续治疗。郭某回沈阳并于3月24日至4月11日期间在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9590.32元医药费由原告垫付，其余医药费已由肇事车队垫付），住院18日，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后于2018年4月16日、4月28日、5月14日、6月4日、8月13日复诊五次。2018年12月26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鉴定书，郭某腰椎、左肩部伤残程度均为十级。2019年11月20日，郭某因罹患脑胶质瘤在家中死亡。郭某与原告胡振国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婚后生有独子原告胡峰，郭某母亲刘淑英于2016年11月3日离世，其父亲郭文志于1996年11月22日离世。现原告胡振国、胡峰就郭某的赔偿事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胡振国、胡峰称郭某出院后，叫了三次非正式救护车，每次费用分别400元、550元、600元，因为是非正式救护车，故没有票据。另，郭某在广东省南澳县人民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174医院住院期间，原告胡振国、胡峰到厦门陪护，往来费用均由被告海外旅行社负担；被告海外旅行社（组团社）与客游天下（地接（地接社017年2月17日签订《境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约定组团社将其组织的旅游者交由地接社接待，地接，地接社按照双方确认的标准和要求团社组织的旅游者提供接待服务，有效期为三年。被告海外旅行社在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0万元，保险期间365天，自2018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郭某与被告海外旅行社系旅游合同关系，被告海外旅行社有保障郭某在旅游期间人身及财产安全的义务，虽然被告海外旅行社与客游天下之间签有《境内旅游组团社与地接社合同》，且郭某系因乘坐地接社提供的客车受伤，原告胡振国、胡峰作为郭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要求被告海外旅行社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胡振国、胡峰主张的赔偿金额。1.关于旅游费2780元，鉴于被告海外旅行社同意返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伤残赔偿金及鉴定费，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法医鉴定书，郭某腰椎、左肩部伤残程度均为十级，郭某于2019年11月20日因罹患脑胶质瘤在家中死亡，故伤残赔偿金为3861.13元（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年×1年×0.13），鉴定费1000元已由二原告垫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医疗费，郭某在广东省南澳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174医院发生的医药费均已由肇事车队垫付，在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发生的医药费，原告垫付9590.32元（其余医药费已由肇事车队垫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郭某在辽宁省中医院及沈阳航天医院住院治疗病症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关，因此发生的医药费32687.68元亦与本案无关，故对二原告主张的医药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误工费，郭某在广东省南澳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174医院、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级别为二级，即需护理人员1名，二原告虽提交了胡峰、戚欣的误工证明，但二人未因护理郭某导致收入的实际减少，故对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根据郭某的复诊次数及其出院后因病痛叫了三次非正式救护车的情况，每次费用分别400元、550元、600元，交通费由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6.关于营养费，虽然郭某住院期间为普食，出院医嘱也未有需加强营养的特殊字样，鉴于郭某被鉴定为二处伤残十级，故营养费由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7.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郭某住院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100元/天×29天）。以上第2、3、5、6、7项合计金额21351.45元，理应由被告海外旅行社进行赔偿，鉴于被告海外旅行社已在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0万元，且郭某受伤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故由被告平安财险辽宁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二原告关于郭某受伤后被告海外旅行社并未及时施救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振国、原告胡峰旅游费278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振国、原告胡峰21351.45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胡振国、胡峰负担2089元，被告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7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审理本案。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二被上诉人应赔付的伤残赔偿金数额错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郭某于2018年12月26日被确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其于1954年8月9日出生，故定伤残等级时为64周岁，伤残赔偿金年数应为16年。参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试行）》和《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两份文件的指导意见，两处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11%（10%+1%）。经查询，辽宁省2017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835.44元。因此，本案对郭某的伤残赔偿金应为48990.37元（27835.44×16×11%）。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为护理郭某产生误工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虽未发生工资损失，但存在绩效奖励因此减少的损失。但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护理郭某导致绩效奖励减少，故本院无法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护理费问题。上诉人主张郭某住院期间应为二级护理，可以雇佣一名护工护理，但郭某没有雇佣护工，而是由上诉人（郭某家属）护理，故应将护理费用计算给上诉人。本院认为，既然没有雇佣护工，那么，没有发生护理费损失，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而上诉人作为郭某家属进行护理工作如产生损失应为误工费损失，与护理费不属于同一概念，不能混淆，但就误工费问题，上文已经论述，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主张还有32687.68元医疗费用应予支持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已经对该部分医疗费用相关单据进行审查发现，该部分医疗费用并非用于医疗郭某因本案交通事故伤情，而是用于医疗郭某原本就有的其他病情，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该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结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费用，除被上诉人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退回的旅游费之外，被上诉人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给付的赔偿数额为63480.69元，即48990.37元（伤残赔偿金）+9590.32元（上诉人垫付郭某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用）+2000元（交通费）+2900元（伙食补助费）。经查，被上诉人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处投保，且保险限额高于本案应赔偿额，故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应在被上诉人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胡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8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85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8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胡峰、胡振国赔偿金63,480.69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胡峰、胡振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已减半收取），由胡峰、胡振国负担1,459元，由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7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8元，由胡峰、胡振国负担2,784元，由沈阳市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13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