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58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男，1982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博士研究生，×员工，住北京市房山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李**，男，1991年4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10月27日至2019年11月3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宋东升，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三部刑诉[20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对被告人李**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被告人李**及辩护人宋东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李**在本市海淀区万泉河路68号紫金大厦底商西部马华餐厅门前，因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经过此处的被害人魏某（男，37岁）发生碰撞,后二人产生口角，其间被告人李**对被害人魏某进行殴打，致其面部软组织创伤、左耳廓创口、左侧第8、9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于2019年11月23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要求被告人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10724.53元，其中包括医药费人民币5052.9元、误工费人民币84165元、护理费人民币5万元、营养费人民币5482.63元、交通费人民币1024元、后续整形及恢复费用人民币5万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6万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唯辩称案发时其只打了被害人魏某胸部一拳；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其表示愿意承担医药费用。辩护人对本案做无罪辩护，辩护意见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魏某案发后左侧第8、9肋骨骨折，其之前胸部受过伤，当时左肋就有骨折，当时的诊断材料不全，被害人魏某一直拒绝提供全部就诊材料，故综合考虑案发时被告人李**仅打了对方胸部一拳的事实，以及被害人魏某左侧肋部新伤和旧伤的情况，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魏某左侧肋部轻伤二级的伤是由被告人李**殴打所致，公诉机关据此的指控不能成立。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其表示被告人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李**作为外卖送餐员在本市海淀区万泉河路68号紫金大厦底商西部马华餐厅门前送餐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途经此处的被害人魏某（男，37岁）相撞,二人因此产生口角。其间，被告人李**对被害人魏某面部、胸部进行殴打，致对方面部软组织挫伤、面部软组织创、左耳廓创口，上述三处经鉴定均构成轻微伤；同时致对方左侧第8、9肋骨骨折，经鉴定亦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10月26日，被告人李**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决定行政拘留七日（至同年11月3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经电话后传唤到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和调取的被告人李**的供述，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杨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就诊材料，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身份证明等证据。其中，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左侧肋部伤情，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可见如下内容：1.被告人李**的多次供述：被告人李**于2019年11月23日19时许所作供述称，其是送餐员，2019年10月22日12时许，其取餐后准备送餐时刚上马路，就被逆行过来的一电动车撞倒了。其见车上的餐都洒了就骂了一句，对方将车叉住开始骂其，其就和他对骂。后其为了赶时间，想加点汤继续送餐就赶紧往饭店走，这时对方还是一直在骂，其当时觉得明明是对方自己逆行撞了不仅不道歉还在一直骂就有些生气了，于是回头说了他一句，可对方还是骂，其忍无可忍就上前和他对骂，二人距离越靠越近，直到最后已经脸贴脸了。此时对方伸出手来按了一下其脖子想把其往外推，其一看他动手了，就忍无可忍出手把他打了。其是用拳头打的对方，印象中第一下用右拳打在了对方面部，第二下用右拳击打了对方的胸腹部一下，紧接着就又往对方的面部打了几拳，其记得应该总共打了对方7、8拳左右。对方没有击打其的动作，但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用右手掐着其脖子以便保持距离，同时还不断撕扯其衣服，后来其衣服也被撕烂了。打了一会儿，路人把其二人拉开了。其脖子有点红是被对方掐的，其右拳肿了是打对方打的。其当时看到对方左侧面部、眼睛下方流血了，其他的没有注意到。被告人李**于2020年1月8日13时许所作供述称，其拿着外卖准备送，对方骑着电动车逆行将其撞倒了，其先说了一句脏话，对方就开始骂其，把其骂急了其没忍住就打了对方。其用拳头在对方脸上和胸部、腹部打，脸上打了2、3拳，身上打了2、3拳，具体记不清了，就是打在对方左侧面部眼睛下面一点和腹部左侧。对方没有打其，就是用手掐着其脖子想要和其拉开距离。被告人李**于2019年10月26日21时许所作供述称，2019年10月22日12时左右，其取完餐准备送餐时被一男子骑着电动车逆行给撞了，当时餐全洒了，其说了一句“你逆行呀”，那名男子就很厉害地叫嚷，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都不是骂人的话，其跟他吵了2、3分钟后准备回餐馆再打些汤，可那名男子还在不停的说其，说的话很难听，其实在没忍住就上前用拳头把他打了。其打了他7、8拳就停手了，接着那名男子就报警了。其先动的手，那名男子没动手，就是推了其几下想把其推开。其当时看见那名男子左眼下面被其打破了，其他伤没看见。2.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被害人魏某于2019年10月22日16时许所作陈述称，2019年10月22日12时左右，其骑电动车从北往南骑，对方东往西骑，二人电动车撞在了一起，对方开始骂其，其就和他理论，二人发生口角被路人劝开了。其准备走时对方看到餐洒了又开始骂其，其就问他怎么还骂人啊，对方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开始打其，后来路人把他拉开了，其就报警了。对方用右拳头打其，其面部、眼睛、耳朵、左侧肋骨受伤了，其没有还手。被害人魏某于2019年11月23日13时许所作陈述称，其于2019年10月22日去北京博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当时已出具临时伤检证明，后鉴定中心的医生称其胸片看肋骨骨折不明显，让过段时间再复查。同年11月15日，其又去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检查，18日检查结果出来后发现其左侧第8、9肋腋段骨质不连续，可见骨痂形成，断端未见明显错位，直至同年11月21日正式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才出来。被害人魏某于2020年10月21日9时许所作陈述称，其于2019年5月2日去海淀医院挂急诊，做了CT检查，5月5日片子结果出来后，其又去挂胸外科的专家看了结果。2020年9月初，应法院要求其去海淀医院补了一份急诊病历和门诊病历。其记得当时胸外科的主任医师好像是姓黄。3.就诊材料：海淀医院2019年10月22日诊断证明书，证实经诊断（魏某）左侧第6前肋肋骨骨折？；海淀医院2019年10月24日影像检查报告单，证实（魏某）当时检查项目是胸部CT-外伤（平扫＋肋骨重建），报告单显示“左侧第6、7、9肋骨骨折，右侧第7、8肋骨陈旧骨折，请结合临床”。海淀医院2019年5月2日急诊病历证实，（魏某）拍胸部CT，右胸第7、8肋可疑骨折；海淀医院2019年5月4日影像检查报告单，证实（魏某）当时检查项目是胸部CT-外伤（平扫＋肋骨重建），报告单显示“右侧第7、8前肋骨折可能，双肺多发肺挫伤？请结合临床随诊”；海淀医院2019年5月5日胸外科病历证实，“（魏某）胸部CT右侧第7、8肋骨折，无明显移位，双肺多发肺挫伤？”、“Trip：右侧第7、8肋骨折，肺挫伤”、“建议：1.局部固定，对症止痛；2.尽可能避免扭身、弯腰、负重等活动；3.如症状有咳或出现呼吸困难及时复诊；4.门诊随诊。接诊医生杨某”。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被鉴定人魏某的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材料包括：海淀医院急诊病历复印件、诊断证明书复印件、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复印件各一份，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医学影像学片一份。其中阅片可见，2019年11月15日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胸部CT三维重建显示，左侧第8、9肋腋段骨质不连续，可见骨痂形成，断端未见明显错位。法医临床诊断：被鉴定人魏某面部软组织挫伤；面部软组织创；左耳廓创口；左侧第8、9肋骨折。经检查测算：被鉴定人魏某面部软组织挫伤，依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c之规定，构成轻微伤；面部软组织创，依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a之规定，构成轻微伤；左耳廓创口，依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f之规定，构成轻微伤;左侧第8、9肋骨折，依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故被鉴定人魏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5.证人王某（北京博大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的证言证实，魏某人体损伤鉴定一案是其受理并负责鉴定的，其与同事孙乃库共同参与此案。2019年10月22日第一次受理并进行临时鉴定，该人来所补充了一次复查材料，后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了正式的鉴定结论书。鉴定书中“资料摘要”显示，诊断“左侧6、7前肋骨皮质略不光滑”，而后阅片所见里显示“左侧第8、9肋腋段骨质不连续，可见骨痂形成，断端未见明显错位”，是因为该人来所鉴定并提交材料时系刚刚案发受伤，并且提供的就诊材料系初步拍X光片形成，因人体受伤有淤血或组织软体的原因而造成仅能认定“左侧6、7前肋骨皮质略不光滑”的诊断结论，故当时无法认定该人是否骨折及骨折的具体部位，但该人左肋6、7肋骨附近确有受伤情况，所以经过讨论，让该人隔一段时间复查，拍CT片后再来复检，所以才有了后来11月15日该人持北京大学第一医院CT片来复检，并清晰可见“8、9”肋骨形成骨质不连续有骨痂形成的情况，而后才再作出的鉴定结论。其不能论断该人“8、9肋腋骨质不连续、可见骨痂形成”的致伤原因，以及是否后来因其他活动又遭受了新的打击。他是否在案发之后受新伤的情况其无法掌握，该人也未提及。但是根据法医及病理理论推断，该人“8、9”肋腋骨的受伤及形成骨痂的情况符合20天左右前受外部打击后病理形成及发展的过程。该人来所鉴定查体时确有一处面部软组织挫伤，经查体发现并拍照记录了，具体海淀医院的诊断情况后作为现实材料予以借鉴了。6.证人杨某（海淀医院胸外科主任医师）的证言证实，其给患者魏某看过CT（2019年5月4影像检查报告单），CT报告单中结果显示“该患者右侧第7、8前肋骨折可能，双肺多发肺挫伤？”，该结果是阅片结果，不是最终的确诊结果，该结果显示中有问号，不能确定该患者肺部有挫伤。最终确诊以影像学报告为准，但不能单独靠影像学诊断，还要结合临床症状，如咳嗽、咳痰、血痰、发热等症状，而且症状可能会延后。如果影像学有可疑表现，会提醒患者有无上述症状，必要时给予雾化抗炎治疗。根据CT报告单及影像学，不能完全确诊该患者当时就是双肺挫伤。患者的双肺挫伤和肋骨骨折不一定是一一对应的关系，骨折是骨头的直接损伤，肺挫伤不是骨折所导致的，也有可能是外伤（原是骨折，后划掉改为外伤二字）引起的。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2019年10月22日海淀医院急诊病历，用以证实当日被害人魏某未诊断出“左侧第8、9肋腋段骨折”的情况；2019年10月23日海淀医院胸外科病历材料，用以证实当日在胸部CT和三维重建检查结果未出的情况下，被害人魏某同样未诊断出“左侧第8、9肋腋段骨折”的情况；2019年10月24日海淀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用以证实被害人魏某一直拒绝提供肋骨三维重建的检查材料；2019年10月29日、11月1日、11月12日海淀医院诊疗病历及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1月20日间的医疗票据，用以证实被害人魏某于2019年10月22日受伤后没有诊治肋骨骨折伤情的记录；被害人魏某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书、误工证明、工资标准证明、个税缴纳记录及工资明细清单，用以证实被害人魏某的工资收入正常发放，进而说明其不存在左侧肋部受伤的情况；海淀医院证明，用以证实被害人魏某在案发前曾因肋部受伤于2019年5月2日至海淀医院就诊的情况；2019年5月2日、5日海淀医院病历材料，用以证实被害人魏某持有当时全部就诊材料；2019年5月4日海淀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及5月2日彩超报告单，用以证实被害人魏某一直拒绝提供肋骨三维重建的检查材料；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公诉人当庭出示的第三份）以及证人杨某的证言，用以证实被害人魏某持有原始病历不提供而选择重新补开，以及一直拒绝提供肋骨三维重建检查材料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唯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案发时其只拳打了被害人魏某胸部一下。辩护人结合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材料综合发表的质证意见为：案发经过应以被告人李**早期供述为准，即李**只击打了被害人魏某胸部一拳；被害人魏某于2019年10月22日、23日在海淀医院就诊时均未诊断出“左侧第8、9肋腋段骨折”，且之后并无诊治肋骨骨折的任何记录，其工资收入未受影响，从侧面亦能证实其一直在上班左侧肋部无伤情或者伤情不严重；被害人魏某曾因打球受伤于2019年5月在海淀医院就诊，2019年5月4日影像检查报告单及5月5日胸外科病历均提及其当时“双肺多发肺挫伤”，可见其当时遭受到了严重外力，双侧肋骨都有骨折，而现有的病历就诊材料仅显示其当时右侧肋部骨折，肋骨三维重建的结果及材料被害人魏某始终未提供，其一直在隐瞒自己左侧肋部曾经骨折的事实；被害人魏某同样还拒绝提供2019年10月22日就诊时肋骨三维重建的结果及材料，其隐瞒左侧肋部有陈旧伤的事实最终影响了鉴定结果；证人王某及杨某均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中还存在一处字迹修改，故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余证据不持异议。庭审过程中，辩护人申请法庭对被害人魏某2019年5月打球致伤的左侧肋部伤情进行鉴定，以及对骨痂的发展情况进行鉴定，以判断被害人魏某左侧肋部的伤情到底是不是在此次冲突中因受到了被告人李**的拳打所造成。另外，辩护人亦申请调取2019年5月以来被害人魏某的全部就诊记录，社保记录以及在单位的请假记录、考勤情况等证据。针对被告人李**及辩护人的辩解、质证意见以及申请进行鉴定和调查取证的请求，法庭认为：首先，证人王某作为鉴定人、证人杨某作为主任医师，其二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且上述证言均系由公安机关依法制作并提取，证言的内容在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就诊材料中均有体现，是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就诊材料所作出的详细释明和解读，即使证人杨某的证言中存在一处修改痕迹，但经庭后核实亦是杨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修改后的内容反而更加严谨，不会对被告人李**造成不利影响，故证人王某及杨某并无到庭必要，二人的证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包括上述证言在内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法庭予以确认。其次，法庭需要明确一点，本案中的二份海淀医院影像检查报告单，检查项目均是胸部CT，而平扫和肋骨三维重建仅是其中两项具体的检查要求，结果都统一呈现在影像检查报告单中，换言之，无论是2019年5月4日的影像检查报告单、抑或是2019年10月24日的影像检查报告单，均体现并包括了肋骨三维重建的检查结果。因此，2019年5月5日海淀医院胸外科的诊断既已建立在当时肋骨三维重建检查结果已出的基础之上。而在海淀医院2019年5月4日的影像检查报告单和5月5日的胸外科病例材料中，均无被害人魏某当时左侧肋部有骨折的任何表述及诊断，且“双肺挫伤”的表述在当时并不是一个确诊的状态，证人杨某的证言还说明“双肺挫伤与肋骨骨折间不一定是一一对应的关系”，故辩护人所提出的肋骨三维重建检查结果未出未提供、影像检查报告单及病历材料中既然提到双肺挫伤那么双侧肋骨就一定都有骨折、被害人魏某左侧肋骨有骨折的意见，纯系枉顾事实与证据的主观臆断，法庭对此观点及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现无任何证据或线索能够证实被害人魏某在2019年5月左侧肋部有骨折，法庭对辩护人所提出的对该时期被害人魏某左侧肋部伤情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另，虽然诚如辩护人所言，被害人魏某于2019年10月22日、23日在海淀医院就诊时均未马上诊断出“左侧第8、9肋腋段骨折”，在2019年10月22日至24日的就诊材料及影像检查报告单中关于左侧肋骨骨折的具体表述还存在差异，但法庭亦注意到，上述表述要么写有“？”、要么写有“请结合临床”，均说明关于左侧肋骨骨折的具体情况在当时仍是一个待确定的状态，而证人王某的证言对此已给予了明确解释，即刚受伤后因淤血或组织软体的原因，当时无法准确认定被害人魏某是否骨折以及骨折的具体部位，只能看出左肋6、7肋骨附近确有受伤的情况，所以才让被害人魏某过一段时间再拍CT片复查和复检，因此被害人魏某才在2019年11月15日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做了胸部CT检查（含肋骨三维重建），此时的胸部CT片已清晰可见“左侧第8、9肋腋段骨质不连续，可见骨痂形成，断端未见明显错位”，据此可明确诊断出“左侧第8、9肋骨折”。同时，证人王某的证言中还提到“根据法医及病理理论推断，该人8、9肋腋骨的受伤及形成骨痂的情况符合20天左右前受外部打击后病理形成及发展的过程”，据此可见通过观察骨痂的形成情况，时间亦能够与案发时间大致对应上。综上，法庭认为，现有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案发时击打被害人魏某胸部致其左侧第8、9肋骨折的事实，故法庭对辩护人所提出的对骨痂的发展情况进行鉴定的请求亦不予准许。再次，关于被害人魏某左侧肋部的伤情，前已述及，在案证据有海淀医院2019年10月22日诊断证明书、2019年10月24日影像检查报告单（包含肋骨三维重建的检查结果），海淀医院2019年5月2日急诊病历、2019年5月4日影像检查报告单（包含肋骨三维重建的检查结果）以及在此基础之上的2019年5月5日胸外科病历等，而针对上述所列的重要就诊材料，辩护人不仅未能正确解读，未能正视，反而一再提出如调取2019年5月以来被害人魏某的全部就诊记录，社保记录以及单位请假记录、考勤记录等证据的请求，以试图论证自己“双肺多发肺挫伤，双侧肋骨都有骨折，被害人魏某左侧肋骨曾经骨折有陈旧伤”的臆想，上述申请调查取证的请求实际上并无任何事实及证据基础，且部分请求亦与本案无关，法庭对此不予准许。法庭需要说明的是，法庭尊重辩护人的辩护权，但辩护人的辩护应切实建立在尊重事实与证据的基础之上，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有效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法庭对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及观点均不予采纳。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71.81元，其中医药费人民币2221.81元、营养费人民币2250元、交通费人民币800元。针对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医药费收据、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人事处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标准证明、工资明细清单及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及辩护人针对医药费请求，认可以实际花费的医药费票据原件数额计算为准；针对误工费请求，认为误工证明及工资标准证明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工资明细清单及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反而能够证实被害人魏某在此期间收入未有明显变化；护理费、营养费及交通费请求均无相应证据证实；后续整形及恢复费用及精神抚慰金请求，均无法律依据。法庭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所出示的误工费相关证据中，因工资明细清单及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均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在此期间工资收入未有明显减损，与误工证明及工资标准证明所欲证实的内容相矛盾，且上述证明确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故法庭对该二份证明不予认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所提交的其余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因琐事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经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涉案事实，系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所主张的医药费、营养费及交通费请求，本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视证据情况对其中合理部分酌予支持。因后续整形及恢复费用尚未实际发生，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误工费请求中，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其在此期间收入因此有所减损，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二、被告人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千二百七十一元八角一分。（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鲁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