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5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侯晓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娜，女，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德，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初，男，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德，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利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娜、被上诉人陈初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宾利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1民初2374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杨娜、陈初向宾利思公司支付货款565773.87元；3.上诉费用由杨娜、陈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宾利思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涉案订单“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由杨娜和陈初负责有关事务的员工在微信上传送给宾利思公司，其原件在杨娜和陈初处，即使订单上的签名非陈初本人签署，但也应是其员工代签，依常理可知，该签名应是经过陈初本人的授权同意，该员工才会代签。因此，该份订单应视为陈初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生效的订单合同。另外，宾利思公司在2019年11月15日曾向杨娜、陈初发送234341.55元的货物，但两人至今仍未支付该笔货款。宾利思公司明确其一审中并未提及该234341.55元的货款。杨娜、陈初共同答辩称：1.宾利思公司上诉意见中的陈述不是事实。宾利思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称涉案订单明细上的签名是陈初本人签署的，鉴定结论否定了其意见后，宾利思公司又在上诉中改变了其一审程序中的自我陈述；2.宾利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四份证据，上述证据显示“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单明细”是宾利思公司员工于2018年5月25日通过微信传给一个叫苗苗的人，且上述证据中涉及的微信对话截图可以明确显示宾利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绕过了《女子卉色品牌代理合同》中国湖北区域的被授权方杨娜，直接与湖北区域下线进行协商、交易。“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单明细”原件在何处，是否真实存在，宾利思公司自己非常清楚；3.宾利思公司提交的“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没有宾利思公司的公章或代理人签名，也没有杨娜的签名确认，更没有依据《女子卉色品牌代理合同》约定交提货时间，杨娜也未支付过预付款，宾利思公司说订单是生效的订单合同，并已经按订单生产完成全部货品，该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的交易规则。据此，请求驳回宾利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宾利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娜、陈初：1．向宾利思公司支付货款共人民币1019258.07元（565773.87元＋453484.2元）；2.向宾利思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共计203851.61元（1019258.07*20%）；3.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甲方宾利思公司与乙方杨娜签订《女子卉色品牌代理合同》，约定：一、加盟条件1、甲方设计图纸（平面图、效果图、施工图、电路图），乙方需按公司设计方案实施；2、乙方营业场地实际面积须在60平方米以上，内外装修必须符合甲方规定的标准；为保证品质与效果装修造价不低于900元/平方米；3、乙方店铺形象、货架、模特、衣架、裤架、墙纸等物料由甲方协助统一按出厂价定制。二、品牌保证金1、签订合约时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伍万元整，合约期满后，乙方完全履行合同规定，在合同期内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办妥相关手续后，1个月内由甲方负责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期内乙方不能将保证金冲抵货款；三、合同期限l、本合同为正式合同，有效期3年，自2017年11月9日至2020年11月8日。四、授权区域1、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湖北（区域）特许经营“NVZHIHUElSE”品牌女装；除此之外，乙方不得在其他地区、物业、网络等销售平台开设店铺经营甲方产品。乙方如经营场所发生变更，或在同一地区另开设新店，必须提前一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获得甲方审批同意后方可执行。4、乙方在授权的地址内，以统一形象、统一管理、统一折扣、统一宣传，经营“NVZHIHUElSE”品牌服饰。五、供销折扣1、供货折扣：甲方按吊牌价3折供货给乙方；补货货品按2折供货，饰品及皮草类以每季订货定价为准，不退不换；八、订货模式1、期货订单（指订货会期间下单并生产的）；2、下单必须以系统下单或书面传真下单，不接受口头报单；3、乙方签名确认后如乙方单方面取消全部或部分订单均属于违约行为，预付款不退还并扣除保证金；属于违约行为该合同自动解除；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利润损失（口头承诺无效）；4、没有参加公司订货会，按甲方建议的订货标准，结合自己的选货进行订货，折扣与换货率按合同规定正常执行；5、如因生产制造、加盟店订单量少不能组织批量采购原材料等原因而取消订单，甲方将书面或邮件通知乙方。九、订金预付1、订货会乙方订单签名确认后自动生效，乙方3天内必须向甲方交首批订单总额30%的预付款（逾期该订单取消乙方并已构成违约行为）；订金以外的70%每次发货前汇款到甲方账户，出完70%大货后，预付款30%才能冲抵作为余下货款使用；如因所定款式取消生产而导致的余款，余款可以作为货款或订金使用；十、发货模式1、按款到发货的原则，乙方必需按规定日期款到发货（逢10、20、30），客服员提前3-5天将数量与金额通知给乙方，逾期5天不保留货品；出现断色断码责任由乙方自负；乙方订货后，逾期10天甲方没收乙方已付的订金，并且不提货，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产品原价（吊牌价）赔偿损失。2、按订单上注明时间发货。十四、退换货规定l、甲、乙双方采用定货制方式合作，甲方对乙方每季订购的货品给予所定货品总金额，跨季换货率给予30%换货。（皮草不予退换）十五、合同不续约1、合同期届满如不再续约，需提前3个月以书面形式向甲方申请。乙方完全履行合同后到期不再续约，须退还“NVZHIHUEISE”品牌字样及LOGO，以及授权牌、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质量检验证等相关复印件，公司相关管理制度、培训教材等，原经营门店必须拆除不再使用“NVZHIHUEISE”装修；否则不退还品牌保证金。十七、其它条款2、甲乙双方往来的传真与邮件属于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用；3、本合同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和解，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十八、其他2、乙方在2018年秋季订货会汇款20万元，做为固定订货定金，半年内汇满50万元做为固定定金（后续50万，再做商议）。宾利思公司为证明杨娜、陈初大部分服装未提货，需要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北省代对账及微信对话记录，拟证明陈初大部分服装至今未提货。2.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2019春季订货会订单明细，拟证明陈初签署了订单合同且约定了相关违约责任。3.微信对话截图，内容为与湖北陈初公司营运经理杨锐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陈初公司2018年7月份准备开店情况。4.微信对话截图，内容为与湖北代理下线客户刘姐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湖北下线客户冬季订货还有很多未提。5.固定订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杨娜按合同交纳了20万固定订金款。6.微信对话截图，内容为与湖北杨总、万秋芳湖北商品、苗苗的聊天记录，拟证明杨娜确认收取冬装，宾利思公司向杨娜工作人员要求支付冬装订金。经质证，杨娜、陈初对于证据1的三性存在异议，对账单上是宾利思公司自己打印出来，没有宾利思公司单位公章，也没有杨娜、陈初的签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完整性无法印证，也无法确认聊天对象是否系杨娜、陈初方员工。对于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订单没有公司公章，没有宾利思公司签名，不具有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陈初没有在该证据上签名。对于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已经过了举证期。对于证据4的三性存在异议，宾利思公司没有提交原件，且陈初公司并没有聊天记录中杨锐这个人。对于证据5予以认可，这是2018年夏季和秋季订货的订金，合同上约定交纳的订金款项。对于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双方从未进行确认。杨娜、陈初为证明因2018年夏、秋季品牌服饰质量问题，杨娜与宾利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协商后退货率由30%变更为50%。为此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宾利思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只是针对秋季的货品，退换货与订单是没有关系的。庭审中，陈初提出宾利思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2019年春季订货会订单明细上的“陈初”签名并非其签订。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5月10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为检材1《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复印件）上每页的“陈初”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的“陈初”签名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倾向认为检材2《2019年春季订货会订单明细》（复印件）上的“陈初”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上的“陈初”签名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另查：宾利思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8月10日，注册资本60万元，经营范围为纺织服装、服饰业。以上事实，有《品牌代理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品牌代理合同》的性质。从宾利思公司与杨娜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看，宾利思公司授权杨娜在约定区域内开设“NVZHIHUElSE”品牌女装，宾利思公司对杨娜的店铺位置、商标、经营等事项有监督、指导的权利，杨娜在授权的选址内，以统一形象、统一管理、统一宣传经营该服装品牌，杨娜可以使用宾利思公司的商标以及名称，需按宾利思公司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并交纳相应的合同保证金，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上述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于宾利思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及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1.宾利思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及赔偿违约金的主要依据在于其提交的“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以及“2019春季订货会订单明细”，但该两份证据均没有宾利思公司公章或代理人签名，亦没有杨娜的签名确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该两份证据上的“陈初”签名亦与陈初本人签名不一致。2.根据涉案《品牌代理合同》约定双方的交易模式为订单签名确认后在3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订单总额30%预付款，宾利思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冬季订货会与2019春季订货会订单总额合计150万余元，订金应为45万，而杨娜缴纳的固定订金仅为20万元。宾利思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杨娜已向其交纳足额订单预付款。在未收足预付款的前提下，宾利思公司声称已经按订单做好全部货物等待被告方提货，不符合其涉案合同约定的交易规则。综上，宾利思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杨娜、陈初向其订购2018年冬季及2019年春季货物，故其主张杨娜和陈初支付相关货款及赔偿违约金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判决如下：驳回宾利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808元，鉴定费34158元，由宾利思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宾利思公司、杨娜、陈初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宾利思公司主张的1019258.07元的构成为：杨娜、陈初2018年冬季订货尚有结算价565773.87元货品未提以及2019年春季订货尚有结算价453484.2元货品未提。一审诉讼中，宾利思公司提交了两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述证据载明：2018年4月18日，付款方杨娜向他人账户转账10万元，转账款备注的交易用途为“湖北固定定金”；2018年6月21日，付款方杨娜继续向前述他人账户转账10万元，转账款备注的交易用途为“女子卉色湖北固定订金10万”。宾利思公司于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涉案“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载明：每页均有“陈初。2018.05.30”手写签字，且上述明细显示“吊牌总金额为3756192元”；提交的“2019年春季订货会订单明细”载明：尾页处有“陈初。2018.08.10”手写签字，且上述明细显示“金额总计为1566079元”。上述证据已在一审诉讼中进行质证。再查明，一审诉讼中，宾利思公司提交的微信对话截图显示，分别为与“湖北杨总”“万秋芳湖北商品”“苗苗”等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与“苗苗”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5月25日，一方向另一方发送了“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单明细5-25.xlsx”文件，并称“苗苗，麻烦帮我再跟进一下订单签名确认和定金的汇入”。2018年5月28日，另一方回复称“订单今天可以解决”等；其中与“万秋芳湖北商品”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5月31日，一方询问“冬季定金，什么时候能安排？”，另一方回复“再等几天好不好，他们泰国回来了给答复”等；其中与“湖北杨总”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1月14日，一方称“我下午打款，你明天和冬装一起发货好了”“明天秋装和冬装一起可以发出来吗”；另一方称“好的，如无意外，可以安排发出的，明天一大早把单下给仓库”等。上述证据已在一审诉讼中进行质证。一审中，宾利思公司主张杨娜与陈初系夫妻关系，杨娜与陈初对此并无异议。二审中，宾利思公司认为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杨娜曾经指示宾利思公司的工作人员朱莉与“万秋芳”对接，说明万秋芳是杨娜及陈初的公司员工，而上述“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单明细”是由万秋芳在微信上发给的朱莉，明细上有陈初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宾利思公司有理由相信即使该签名并非陈初本人所签，也应该是取得陈初本人同意才签署的，这也是符合交易习惯的。杨娜、陈初回复称，万秋芳曾是杨娜公司的员工，在2018年年底已经离职，上述微信截图不能证明是万秋芳本人，且截图信息不全；最早的“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单明细”不是万秋芳发送给宾利思公司的，而是涉及一个叫“苗苗”的人；杨娜和陈初确认公司曾经有“杨总”这个人，但也已离职，且经核实上述微信截图中涉及的内容是退换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订单“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是否成立有效。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涉案《品牌代理合同》，系宾利思公司与杨娜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涉案订单“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是否成立有效。经查，首先，从上述订单明细上的签章信息来看，上述订单明细虽显示有“陈初。2018.05.30”字样的手写信息，但上述明细仅为复印件，且并未见宾利思公司及杨娜的有效签章信息。结合本案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倾向认为上述订单明细中的每页“陈初”签名与样本上“陈初”签名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故此，宾利思公司一审主张该签名是陈初本人签名，无证据证明；其次，从涉案《品牌代理合同》及一般市场交易习惯来看。涉案《品牌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宾利思公司按吊牌价3折供货给杨娜，下单必须以系统下单或书面传真下单，在订单签名确认后的三日内杨娜必须向宾利思公司交付首批订单预付款的30%等条款。宾利思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显示杨娜曾向其支付了20万元固定订金，无论是从时间还是金额均无法与涉案“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相吻合，即现有证据未能显示杨娜、陈初有向宾利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订单预付款。宾利思公司作为涉案《品牌代理合同》的甲方、涉案服装的供货方，在未收到涉案订单预付款的情况下，径行生产巨额服装备货，显然与惯常市场交易习惯不符；再次，关于宾利思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杨娜和陈初并不确认，且并无涉及“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订单达成的明确内容。且宾利思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均为截取的聊天记录，并非完整内容。宾利思公司二审上诉还称其2019年11月15日还有向杨娜、陈初发货，即双方的交易时间并非截止于2018年冬季或2019年春季，现宾利思公司仅以“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订单为由，向杨娜和陈初主张货款，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宾利思公司作为理性商事主体，其依据涉案“湖北省代2018冬季订货会订单明细”订单中涉及的供货金额主张权利，在其无法提供前述订单的原件、符合合同约定金额的预付款凭证以及具体履行情况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宾利思公司在二审中还主张2019年11月15日其曾向杨娜、陈初发送234341.55元的货物，但两人至今仍未支付该笔货款。经查，上述诉请并未在一审诉讼中提出，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诉请不应在二审诉讼中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宾利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7.7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宾利思服饰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丽审 判 员  韦晓云审 判 员  程方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小艳法官助理  陈永妹书 记 员  林巧薇书 记 员  李倩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