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方县理化乡为来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理化乡偏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521346993126T。法定代表人：安良勇，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嵘，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郑秋艳，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K36414024P。负责人：农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鑫，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人民东路（东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215511094X。负责人：陈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鑫，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方县理化乡为来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为来合作社）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毕节公司）及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方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为来合作社、人保毕节公司均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4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为来合作社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黔0521民初457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在解释保险人承保责任时，应当作出对保险受益人有利的解释。案涉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是被上诉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上诉人协商的条款。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是在保险单已经生成、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后，才将保险单交付给上诉人的，而保险条款是在本案猕猴桃基地遭受冰雹打击，向保险公司理赔时才知晓保险条款内容。也就是说，在保险合同签订之前，上诉人对保险条款的内容一无所知，被上诉人更没有针对合同中按不同生长期，对损失按不同比例进行赔付的内容，对上诉人进行告知、提示和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保险受益人进行必要的提示和足以让投保人、保险受益人理解免责条款内容的说明，就不能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为抗辩依据。因此，在上诉人对保险条款不明知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保险条款中的约定判决保险公司按70%的责任对上诉人进行赔付，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有类似的案例，已有生效的判决，一审未适用同案同判的原则对本案进行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第二条：“人民法院办理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进行类案检索：四、类案检索范围一般包括：（四）上一级人民法院及本院裁判生效的案件。”的规定，在2020年5月2日，案涉猕猴桃在开花坐果期遭遇冰雹打击，经相关部门认定，损害后果为绝收。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民初153、155、156、157、158号《民事判决书》及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5民终3704、3725、3737、3738、3705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杨芝华、陈世康等五个案件发生时间同样是在2019年5月，受灾原因虽然不一致，但明显可知的是，该五个案件与本案一样，购买了同一猕猴桃种植保险，保险条款及内容一致，且在该五个案件中，猕猴桃受灾时生长的周期同样未达到保险条款约定的100%全赔的程度。因此，杨芝华、陈世康等五个案件与本案在法律基础与客观事实基本一致。在五个案件中，大方县人民法院及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按100%的赔付比例进行判决，因此，本案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照上诉人每亩投保的最高限额，按照全损进行计算，并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责任限额内足额进行赔付。三、涉案猕猴桃因冰雹造成绝收，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上诉人的损失程度，按照100%的责任比例，对上诉人的损失足额进行赔付。针对上诉人为来合作社的上诉，人保毕节公司与人保大方公司二审未书面答辩。上诉人人保毕节公司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45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在被上诉人所种植的猕猴桃区域遭受冰雹灾害的第二天，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对现场进行查勘，经双方对被上诉人种植的猕猴桃在事发时的生长状况进行确认为长叶期，被上诉人在《农业保险查勘测量表》（以下简称“测量表”）上加盖公章并经其负责人签名。测量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事发时事实的确认及认可，测量表更具客观性、真实性，亦即本案涉案猕猴桃生长期至多只能认定为“长叶期”。然而，大方县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9月2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较事发时已相隔近五个月之久，且农业农村局不具相应的鉴定资质，说明内容也没有进行现场勘验，没有对涉案地经纬度、海拔高低等进行测量，内容没有相应依据支撑，同时该《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或印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故《情况说明》不客观、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但一审法院却以该《情况说明》作为认定涉案猕猴桃生长期处于“开花授粉期”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大方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均未体现是以什么为依据，何种方法、何种设备得出的评估结论。仅凭所谓“调查人员”的肉眼观测甚至是其主观推测所得出的结论，是不具客观性的。同时，该《评估报告》也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因此，《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作出涉案猕猴桃生长期处于“开花坐果期”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法律规定仅是针对保险条款中对条款表述存在争议或有歧义的情况下，对条款文字理解的规定。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保险条款的文字、内容等并无争议，只是对事实部分存在争议，即对事发时涉案猕猴桃是处于“长叶期”还是“开花坐果期”存在争议，但该上诉人已提交了测量表，充分证明了涉案猕猴桃在事发时是处于“长叶期”的客观事实，因此无论是对保险条款还是对于事实的认定，都是不存在任何争议的。但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法律条文，将保险法第三十条内容作为对事实认定的法律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上诉人人保毕节公司的上诉，为来合作社二审未书面答辩。针对上诉人人保毕节公司的上诉，人保大方公司二审未陈述。上诉人为来合作社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在承保责任限额内立即赔付原告1,20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9日，大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大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大方县茶叶、蔬菜及特色农业价格指数、自然灾害保险实施方案的通知》（方府通[2019]120号文件），大方县人民政府拟对全县蔬菜生产重点企业、规模种植企业和种植大户、合作社、家庭农场等进行保费补贴。2020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人保毕节公司投保“黔惠保”水果类作物种植保险（扶贫专用），保险单（抄件）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地方】【贵州】“黔惠保”水果类作物种植保险（扶贫专用）条款》，并按本保险合同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本保险单所适用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投保人：大方县理化乡为来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被保险人：大方县理化乡为来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标的名称：猕猴桃，保险金额1,20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3月27日零时起至2020年12月31日24时止，保险费48,000.00元，保险费构成：省财政补贴24,000.00元，市财政补贴4,800.00元，县财政补贴9,600.00元，农户9,600.00元。收费确认时间：2020年3月30日。保险单（抄件）上加盖被告人保毕节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2020年5月2日，原告种植的猕猴桃所在区域遭受冰雹灾害，遭受灾害时大方县猕猴桃已处于开花授粉时期。2020年5月3日，被告指派工作人员到受灾猕猴桃基地现场查勘，未对损失进行认定。2020年6月24日，大方县农业农村局指派2名工作人员在被告人保大方公司2名工作人员参与下到现场进行自然灾害调查，结论为“全部受到冰雹灾害，受损枝条已全部剪除，整个果园处于无果状态。评估结果为绝收。”。原告理赔时，被告要求按照长叶期赔付比例进行赔付，原告不同意，遂于2020年7月9日诉来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猕猴桃受损损失应否由被告按照保险金额全额赔付。被告对原告投保农业保险的事实不持异议，而《【地方】【贵州】“黔惠保”水果类作物种植保险（扶贫专用）保险单（抄件）》（以下简称保险单）上加盖有被告人保毕节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因此案涉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为来合作社和被告人保毕节公司。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人保毕节公司交纳了保险费，被告人保毕节公司确认收费后向原告为来合作社出具了保险单，双方形成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案涉保险合同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黔惠保”地方财政补贴型水果类作物种植保险条款（扶贫专用）》（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一款保险责任明确：“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直接造成保险水果果树、果实损失，且损失率达到起赔标准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暴雨、洪水（政府性蓄洪除外）、内涝、风灾、雹灾、冻灾、暴雪、旱灾”。涉案猕猴桃受损为遭受冰雹灾害，根据保险条款明确，原告遭受的损失属于被告人保毕节公司赔付范围。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赔偿处理明确：“保险水果不同生长期每亩赔偿比例表中藤本类水果：萌芽期每亩最高赔偿比例30%；长叶期每亩最高赔偿比例50%；开花坐果期每亩最高赔偿比例70%；着色期每亩最高赔偿比例90%；成熟期每亩最高赔偿比例100%”。投保单由原告签字并加盖印章，投保单上注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安良勇已阅读并理解、接受本条款所有内容。由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本保险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在原告投保时被告人保毕节公司已向原告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已尽到提示告知和说明义务，足以认定原告对投保的农业保险的免责条款和赔偿处理方式已经知晓，故被告人保公司应当按照保险条款明确的赔偿处理方式对原告猕猴桃受损的损失进行赔偿。案涉猕猴桃遭受冰雹灾害时已开花，处于开花授粉时期，尚未挂果。保险条款对长叶期的描述为：长出新叶与新枝，展叶的时期，对开花坐果期的描述为：开花授粉并形成幼果的时期。原告认为案涉猕猴桃处于开花坐果期，被告认为处于长叶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案涉猕猴桃虽未挂果，但已开花，处于开花授粉时期，而保险条款对长叶期的描述没有开花的内容，开花授粉仅在开花坐果期的描述中体现，故案涉猕猴桃受损时期应认定为开花坐果期。原告投保的保险金额是1,200,000.00元，其猕猴桃遭受冰雹灾害时处于开花坐果时期，赔付比例最高为70%，因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为绝收，即为100%，故被告人保毕节公司应当向原告赔付保险金为1,200,000.00元×70%×100%﹦840,000.00元。对原告提出由二被告在承保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1,200,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交纳20%保险费，80%为政府财政基于扶贫向原告补贴，而非政府财政向保险公司补贴，对被告提出原告只交纳20%保险费就只向原告按20%比例赔付的主张没有政策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大方公司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故原告要求被告人保大方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方县理化乡为来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保险金84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大方县理化乡为来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负担5,460.00元，原告大方县理化乡为来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340.00元。二审查明，在2020年5月3日，经为来合作社盖章与人保大方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农业保险查勘测量表》上载明：“经查勘核实，为来合作社种植的400亩猕猴桃于2020年5月2日因冰雹灾害受损，受损时处于长叶期，还未开始授粉，因无法确定后期恢复情况，故待二次查勘后再核实具体损失。”另查明，案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黔惠保”地方财政补贴型水果类作物种植保险条款（扶贫专用）》第二十条藤本类水果赔偿处理明确：“保险水果不同生长期每亩赔偿比例表中藤本类水果：萌芽期的生长期描述为剪枝断口流出汁液，树枝长出新芽的时期，每亩最高赔偿比例30%；长叶期的生长期描述为长出新叶与新枝，展叶的时期，每亩最高赔偿比例50%；开花坐果期的生长期描述为开花授粉并形成幼果的时期，每亩最高赔偿比例70%；着色期的生长期描述为果实膨大，颜色变深的时期，每亩最高赔偿比例90%；成熟期的生长期描述为果实体积颜色不再变化，可采摘的时期，每亩最高赔偿比例100%”。2020年9月22日，大方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大方县理化乡为来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猕猴桃在2020年5月20日未挂果，但是已处于开花授粉期。”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猕猴桃受损时的生长期是长叶期还是开花坐果期；二、涉案猕猴桃受损赔偿标准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对涉案猕猴桃受损时的生长期是长叶期还是开花坐果期的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黔惠保”地方财政补贴型水果类作物种植保险条款（扶贫专用）》第二十条中载明“长叶期的生长期描述为长出新叶与新枝，展叶的时期”及“开花坐果期的生长期描述为开花授粉并形成幼果的时期”的内容，结合《农业保险查勘测量表》上载明的“…还未开始授粉…”与大方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案渉猕猴桃已处于开花授粉期等内容，能综合认定案渉猕猴桃受损时的生长期为开花坐果期。故上诉人人保毕节公司上诉称涉案猕猴桃受损时的生长期为长叶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涉案猕猴桃受损赔偿标准的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黔惠保”地方财政补贴型水果类作物种植保险条款（扶贫专用）》第二十条“…开花坐果期的生长期描述为开花授粉并形成幼果的时期，每亩最高赔偿比例70%…”的约定，结合涉案猕猴桃受损时的生长期为开花坐果期的事实，一审根据合同约定判决人保毕节公司向为来合作社赔付保险金1,200,000.00元×70%×100%﹦840,000.00元正确。因案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黔惠保”地方财政补贴型水果类作物种植保险条款（扶贫专用）》第二十条并非免责条款的约定，故上诉人为来合作社上诉称该条款系免责条款及应按损失100%赔偿与需同案同判的意见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大方县理化乡为来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大方县理化乡为来种养殖专业合作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元，由上诉人大方县理化乡为来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梅审 判 员 李厚军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