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民再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广岳，男，1956年1月7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封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素荣，系赵广岳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宗华，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 负责人：杨好贤。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玉林，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民委员会。 再审申请人赵广岳因与被申请人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南文寨村三组）、一审第三人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文寨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二审法院）（2020）豫07民终3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豫民申70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广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素荣、封宗华，南文寨村三组负责人杨好贤、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玉林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南文寨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广岳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的土地承包合同，在1994年10月14日，经过了封丘县公证处的公证，两审法院有意漏掉此事实，没有做出认定；案涉的土地合同注明的15亩（三组堤东10亩，堤西5亩）承包地，2018年的10月14日封丘县司法局尹岗司法所两次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已经返还承包的15亩土地，判决再次返土地，不能成立。2、两审判决的内容，混淆了承包合同土地范围，错误的划定返还区域。一审认定现在堤东是9.88亩，堤西是10亩，合计19.88亩，而一审法院调取封丘县人民政府的封集有（2014）第01537号土地权属证书涉及的90410727218206JA00005号地块，显示是1.28公顷（19.20亩），相差0.68亩，前后数字不符相互矛盾。其实际承包土地是10亩，法院判决其返还19.88亩，返还多出9.88亩的土地，没有事根据和法律依据。在1987年，赵广岳就在承包地堤东西邻最初开荒2亩，后来平整河道又得到1亩开荒地，合计开荒地3亩。又在堤西开荒，得开荒地6亩，堤西堤东合计9亩开荒地，都不在南文寨村三组的承包地范围之内，两级法院混淆了承包地和开荒地的性质和区域，导致判决错误。2020年10月14日，封丘县司法局尹岗司法所进行现场勘验并与出具情况说明，堤东承包地北边长90米，东边宽106米，南边长130米，西边宽117米，合计18.40亩。堤西北边长170米，东边宽27米，西边宽30米，南边长170米，合计7.27亩，实际现场空置地面积就是承包合同的承包地面积，已经交付给南文寨村委会。二、两级法院认定补交的承包费数额错误。1、自1994年10月承包开始，到赵广岳在2017年全部交付，是23年的承包期，扣除1996年2月份，时任三组组长杨玉宾因浇返青水淹没承包地，免收3年承包费，扣减已经认定的5次费用之外，堤东的10亩仅仅种植了3年，以后无法正常种植，堤东承包费：3年×85元/亩×10亩=2550元，堤西承包费（15-3＋8）年×85元/亩×5亩=8500元，三组承包费合计11100元（2550元+8550元），还应该扣减烟酒款983.1元，应该补交的承包费的为3882.88元（11100元-实际支出6次扣减7217.32元）。2、2018年和2019年的承包费与赵广岳无关，让赵广岳承担该二年的部分承包费错误，其不应承担。三、案涉的集体使用权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2014年3月13日，封丘县人民政府的封集有（2014）第01537号土地权属证书涉及的410727218206JA00005号地块的形成时间和赵广岳种植时间重合，其没有参加地界的勘验，错误地把赵广岳的开荒地划入南文寨村的土地范围，该证书是一个违法行政的结果，一审法院采信，是错误的证据。赵广岳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和二审判决；二、驳回南文寨村三组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三、改判赵广岳支付承包费3882.88元。 南文寨村三组辩称，一、三组与赵广岳签订的合同上显示15亩，是“按15亩”承包给赵广岳，当时实际承包亩数是比15亩多，因为当时承包的时候是荒地，没有具体进行丈量。一、二审法院判决按照实际占用亩数判决返还并无不当。二、关于承包费问题，没有任何人向赵广岳承诺免除三年的承包费，也没有任何人向赵广岳折抵烟酒款，赵广岳自己陈述有以上情况没有任何依据，一、二审法院判决赵广岳按照实际承包年限支付承包费并无不当。三、赵广岳称有9.24亩开荒地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南文寨村委会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南文寨村三组于2019年3月7日向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返还承包田，并恢复土地原状；2、给付土地承包款10000元（暂定）；3、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卖土款50000元（暂定）；4、诉讼费用由赵广岳承担。庭审中，南文寨村三组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返还的土地为大堤以东地块：西邻大堤，东邻路，南邻一组地，北邻二组地。面积9.88亩。大堤以西地块：南邻:二组土地，北邻辛寨村地、禅房村地，东邻辛寨村土地，西邻辛寨村土地，面积10亩。需要恢复的原状为：要求大堤以东的地块恢复到和四邻的土地一样高。（现场勘验图：大堤以东的土地是南北平分两块，二组（北部）、三组（南部）各占一半。大堤以西地块是东西平分两块，二组（南部）、三组（北部）各占一半。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堤东：合同承包期内1994年10月14日至2009年10月14日，承包期是15年，每年850元，共计12750元。超过承包期后自2009年10月15日至今十年承包费共计8500元，两项承包费共计21250元。堤西：合同承包期内1994年10月14日至2009年10月14日，承包期内15年，每年425元，共计6375元。超过承包期后自2009年10月15日至今十年承包费共计4250元，堤西地块两项承包费共计10625元。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总计征用二组、三组6.74亩土地，每亩补偿款是8500元，总补偿款是57290元，经二组、三组协商，每组要求返还总补偿款的一半即28645元。卖土款本案不再主张。 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10月14日，南文寨村三组与赵广岳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一、土地所有人南文寨村第三组，杨好强；二、土地承包人：辛寨村赵广岳；三、承包条件：1.承包人必须到期按时交纳承包金，于每年的七月一日一次性交纳承包金，否则收回承包田，并给于当年的承包金5%的罚款，必要时给于家庭财产兑现；2.承包期为十五年，到期后如承包人继续承包，可加续合同涨价；3.承包田不准拉士、建窑、挖鱼塘，承包期间一切经济损失，土地所有人概不负责，由承包人负责。4.堤西地在承包期间若於到灌地、搭土损失，土地所有人概不负责，并必须按期交纳承包金。5.承包田不准转让否则收回承包田；四、堤东按10亩计算，每亩承包金为85元计850元，堤西地按5亩计算，每亩承包金为85元，计425元，共计1275元。土地所有人签字：杨好强承包人：赵广岳承包期自一九九四年十月十四日起到二00九年十月十四日止”。该合同加盖封丘县尹岗乡南文寨村印章，杨好强、赵广岳在合同上签名。 合同签订后，涉案承包土由赵广岳耕种。承包期届满后（2009年10月14日）赵广岳继续耕种至2017年。涉案合同土地的四至：堤东土地四至:东南临尹岗镇碾庄土地、东北临禅房土地，西临大堤柳阴地，北临南文塞村二组地，南临南文寨村一组农民集体土地；该块土地的地号：410727218206JA00005，记载面积为1.78公顷，四至：东南邻尹岗镇碾庄土地、东北部邻禅房土地，西邻大堤柳荫地，南邻碾庄村农民集体土地，北邻李庄镇俄湾村地；案涉堤西土地的四至：西北部分邻辛寨村土地、东北部分邻禅房村，东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西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南邻南文寨二组土地。该块土地地号为410727218204JA00003，记载地块面积1.28公顷，该地块四至：南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东北部分临禅房村农民集体土地、西北部分临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东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西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2020年4月8日封丘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经查阅全国土地调查利用现状图、第二次土地调查利用现状图显示尹岗镇南文寨村农民集体JA00003、JA00005两宗土地地类为耕地。 1995年10月份，二组、三组灌地用赵广岳东西共计598.7元用于折抵承包费。1996年7月20日，时任三组负责人杨好强收到赵广岳承包费900元。2000年12月17日，海灿章受海风章委托收到赵广岳承包费1000元；2000年10月份时任小组长海风章收到赵广岳承包费1500元；2013年5月时任南文寨村委会主任收海灿章、时任村干部赵孟昌收到赵广岳承包费2125元。后双方因涉案土地发生纠纷，2018年经尹岗镇司法所调解，赵广岳同意返还15亩承包地，因双方对土地面积有异议未达成协议。2018年10月14日，封丘县司法局尹岗司法所出具关于辛寨村赵广岳承包南文寨村二组、三组土地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辛寨村赵广岳承包南文寨村堤东土地共计18亩，其中南文寨村三组10亩，二组8亩。辛寨村赵广岳承包南文占村堤西土地共计7亩，其中南文寨村三组5亩，二组2亩。赵广岳承包南文寨村二组、三组共计25亩的土地2018年已不再耕种，已归还南文寨村二组、三组土地；赵广岳按合同每亩每年85元，共计25亩，合计2125元支付承包金。赵广岳承包南文寨村25亩土地已经镇国土资源所和司法所工作人员实地丈量，与承包方承包的土地面积一致。2018年10月14日”，该证明加盖封丘县司法局尹岗司法所印章，靳清超、王新全签名。靳清超现任尹岗镇司法所所长。自2018年赵广岳其承包的15亩土地不再占有，经本院现场勘查，这15亩目前仍属于闲置状态。庭审中，证人侯某明确表示：2001年左右的新乡市黄河河务局封丘县黄河河务局复堤工程，封丘县黄河河务局征收封丘县南文寨村土地6.74亩，征地6.74亩，支付南文寨村59290元征地补偿款。其中南文寨一组从河务局支走10000元征地补偿款由南文寨村时任支部书记张爱敬领取。由于南文寨村支部书记不签字领取剩余的补偿款，当时乡党委书记安排其去河务局将剩余49290元领走，领走后当天下午将49290元交付给海素荣的儿子。赵广岳否认其儿子收到该征地款。经向南文寨村民委员会主任杨小勇释明，对主张该土地是否主张权利并参加本案诉讼，其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若村委会与村民小组有纠纷自行解决。庭审后，尹岗镇南文寨村第二村民小组、尹岗镇南文寨村第三村民小组表示，案涉土地的二组、三组的界址双方协商解决。卖土款本案不再主张。 另查明：1999年9月10日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经我要村村长杨好强，会计杨玉宾手，把2.3组土地于1994年10月14日承包给辛占村赵广岳，现杨好强、杨玉宾不在担任村干部职务，有杨玉停和海凤章分别为2组和3组组长职务。负责承包责任。特此证明，南文寨村村委会。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中答复，遵化市小厂乡头道城村第三村民小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以第三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诉讼应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关于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已届满，合同效力已终止。合同届满后，赵广岳继续耕种，南文寨村三组也未提出异议，双方已形成事实上无期限的土地承包合同，均同意解除该合同，故双方形成的无期限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解除。南文寨村三组要求赵广岳返还的土地：大堤以东地块西邻大堤，东邻路，南邻一组地，北邻二组地。面积：9.88亩。大堤以西地块：南邻二组土地，北邻辛寨村地、禅房村地，东邻辛寨村土地，西邻辛寨村土地。面积10亩。南文寨村三组与赵广岳签订的合同四条约定“堤东地按10亩，堤西地按5亩，”南文寨村三组未提供证据证明堤东多少亩地按10亩、堤西多少亩地按5亩。返还土地亩数以实有亩数。鉴于案涉土地的二组、三组庭后明确表示，二组、三组涉案土地界址双方协商解决。故赵广岳应返还堤东土地四至为：东南邻尹岗镇碾庄土地、东北邻禅房土地，西邻大堤柳荫地，北邻南文塞村二组土地，南邻南文塞村一组土地；返还堤西土地被一条南北生产路分为两块，四至为：东邻尹岗辛寨村土地，西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西北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东北尹镇禅房土地，南邻南文寨二组土地。从调取的地块号410727218206JA00005权属证书上看，涉案土地至大堤全是尹岗镇南文寨村土地，故赵广岳辩解堤东土地西邻有1亩多地是其开荒地不能成立。从调取的地块号权属证书上看，该地块面积为1.28公顷（19.2亩），赵广岳辩称堤西承包地除与第二组、三组合同上共7亩地外的均系其开荒地不能成立；南文寨村三组要求恢复承包地的原状为：要求大堤以东的地块恢复到和四邻的土地一样高。（现场勘验图：大堤以东的土地是南北平分两块，二组（北部）、三组（南部）各占一半。大堤以西地块是东西平分两块，二组（南部）、三组（北部）各占一半。）因南文寨村三组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原状是何状态，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南文寨村三组要求支付租赁费问题。自1994年10月开始承包，期限届满后耕种于2017年年底，期限为23年，按照合同约定每亩承包费85元，15亩地23年承包费为：15亩×85元/年×23年=29325。赵广岳已支付三组租赁费为：1995年10月份二组、三组灌地用赵广岳东西共计598.7元，按照二组、三组承包土地数量可折抵三组收到承包费为：598.7×1525=359.22元；1996年7月20日，时任三组负责人杨好强收到赵广岳承包费900元。2000年12月17日，海灿章收到赵广岳承包费1000元；2000年10月份时任小组长海风章收到赵广岳承包费1500元；2013年5月时任南文寨村委会主任海灿章（负责三组）、时任村干部赵孟昌（负责二组）收到赵广岳承包费2125元，按照二组、三组承包土地数量可折抵三组收到承包费为2125×1525=1275元。综上，赵广岳应支付的租赁费为：29325元-359.22元-900元-1000元-1500元-1275=24290.78元。2018、2019年，因双方土地承包面积发生异议，赵广岳返还该合同上10亩，南文寨村三组未接收，导致堤东8亩、堤西2亩土地闲置，结合赵广岳其他部分仍实际占有，对这两年的损失南文寨村三组应承担70%责任，赵广岳承担30%责任，即赵广岳支付2018、2019年承包费为15亩×85元/亩×2年×30%=765元，以上合计承包费为24455.78元。赵广岳辩称因为在承包期内仅仅承包种植了三年，因为河务部门加固黄河大堤，挖地取土，承包地块面积堤东的承包地10亩被毁，减少了承包面积，应减少承包费，赵广岳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项辩解不能成立。赵广岳辩称其民时任村民小组长杨好宾因二三组灌地给其造成损失双方协商免除三年承包费，因杨好宾对该事不予认可，该项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征地款问题。南文寨村三组要求赵广岳返还征地款28645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赵广岳收到该项，且赵广岳不予认可并称河务局征收土地不在其承包的二组、三组25亩承包地范围内，故对南文寨村三组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就涉案土地问题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2018年尹岗镇司法所对双方进行调解，故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庭审后，尹岗镇南文寨村第二村民小组、尹岗镇南文寨村第三村民小组表示，案涉土地的二组、三组的界址双方协商解决，及对卖土款本案不再主张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不予干涉。该院经审判委员会决定，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豫07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南文寨村三组与赵广岳之间事实土地承包合同；二、赵广岳于2020年麦收后返还南文寨村三组堤东土地为：土地的地号410727218206JA00005（东南邻尹岗镇碾庄土地、东北部邻禅房土地，西邻大堤柳荫地，南邻碾庄村农民集体土地，北邻李庄镇俄湾村）的中间部分即四邻为东南邻尹岗镇碾庄土地、东北邻禅房土地，西邻大堤柳荫地，北邻南文塞村二组土地，南邻南文塞村一组土地；返还堤西土地为：地号为410727218204JA00003（南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东北邻禅房村农民集体土地、西北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东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西邻辛寨村农民集体土地。）中的北方部分即东邻尹岗镇辛寨村，西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西北邻尹岗镇辛寨村土地、东北邻尹岗镇禅房土地、南邻南文寨二组土地；面积以实有面积为准。南文寨第二组、三组界址问题双方自行解决。三、赵广岳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南文寨村三组租赁费24455.78元；四、驳回南文寨村三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9.25元，由赵广岳负担530.91元，南文寨村三组负担788.34元。 赵广岳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南文寨村三组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承包费改判为3832.68元。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南文寨村三组、南文寨村委会均未提出上诉，赵广岳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院二审仅围绕赵广岳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一、关于原审程序问题。本案中，经审查，南文寨村三组属于适格的民事主体，并且委托执业律师参加诉讼；此外，原审法院调取案涉土地权属证书，系查明案情所需；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实体问题。本案中，赵广岳提出的实体问题主要是两方面：一是返还承包地范围，二是承包费数额计算。关于返还承包地范围，经审查，赵广岳所承包的地块能够与其他地块相区分，原审判决参照案涉土地权属证书宗地图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返还承包地范围并无不当。关于承包费数额计算问题。本案中，原审判决结合合同约定、2018年司法所情况说明、交纳承包费情况、赵广岳实际占有承包地情况、以及本案其他证据和庭审情况，对赵广岳尚欠付的承包费数额计算并作出认定并无不当。该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豫07民终32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上诉人赵广岳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广岳应当返还承包地的范围；赵广岳应当支付的租赁费的数额。 关于赵广岳应当返还承包地的范围问题。1、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赵广岳同南文寨村二组之间系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来确定。1994年10月14日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堤东按10亩，堤西按5亩计算，虽从该文字上看，按多少亩计算存在地多少算的可能，但也不可能多出太多，或差额过大。约定的该土地的亩数是界定承包地面积的主要证据。当事人的其它不同理解，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南文寨村三组起诉要求赵广岳返还多于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其应负举证责任。南文寨村三组主张双方之间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堤东按10亩，堤西按5亩”是估算数额，并非交给赵广岳承包的实际土地亩数，实际土地亩数大于承包合同记载的数量，由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没有确定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所以，虽然确权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面积确实大于赵广岳签订合同的承包面积，但并不能以此证明赵广岳当年同该村签订承包合同时约定的土地面积就是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面积。赵广岳一直主张其从1987年开始，就在案涉地块附近开荒，根据一般生活经验，该说法具有一定道理，承包合同中载明的土地面积和实际该地块的权证记载面积存在差异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该多出的地块，可能是当时估算错误所致，也可能是开荒所致，目前双方的主张均证据不足。土地使用权证是2014年土地确权时确定的四至边界，与1994年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时土地四至存在差异当属正常现象。所以，不能说经过确权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面积就是当年赵广岳承包土地的面积，由于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中没有承包地四至的约定，原判决根据封集有（2014）第01523、01537号土地权属证书判令赵广岳返还相应四至的土地，缺乏合同依据。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解决不了南文寨村三组主张的返回权证四至内的土地问题，对于该争议，可另案予以处理。本案中南文寨村三组只能基于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来主张权利。同时，封集有（2014）第01523、01537号土地权属证书登记的土地所有权人为南文寨村农民集体，并非到南文寨村三组，证明案涉土地并未确权到南文寨村三组。原判决根据2014年确权的权属证书判令赵广岳向南文寨村三组返还1994年开始承包的土地，事实依据不足。因赵广岳已经将合同项下的15亩土地返还给南文寨村三组，所以，南文寨村三组依据承包合同要求赵广岳返还承包土地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赵广岳应当支付的承包费的数额问题。根据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确定赵广岳应当支付的土地承包费数额只能根据双方之间存在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确定。赵广岳在承包合同期满后一直耕种到2017年，赵广岳将其按照承包合同承包的土地15亩已经返还给南文寨村委会，只是因为双方之间就返还的土地数量产生纠纷才导致土地撂荒，赵广岳不应再支付撂荒期间的土地承包费，所以，原审判决确定的赵广岳给付2018年、2019年两年30%的土地承包费不当，应予纠正。赵广岳称堤东10亩土地只承包耕种了三年，没有证据证明，且与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赵广岳所称应当扣减的烟酒款983.1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赵广岳应当支付的承包费为24290.78元。 综上，赵广岳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认定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3275号民事判决和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维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和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 三、变更封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赵广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承包费24290.7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封丘县尹岗镇南文寨村民委员会第三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贺伟 审判员  邵 炜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