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金忠，男，1973年5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司法局正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男，1981年2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飞，女，1989年1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审被告：迟来柱，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田金忠因与被上诉人李卫、王飞飞及原审被告迟来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金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被上诉人李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及原审被告迟来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飞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金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卫返还田金忠合伙收入137 500元并支付利息；王飞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卫、王飞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春，田金忠、李卫和迟来柱（以下简称三人）合伙承包耕地，2015年秋季合伙关系终止。2016年1月，三人进行合伙结算，结算时有卖粮款275 000元在李卫处，三人约定吕某某的收割费50 000元由迟来柱偿还。邹某某的种子、化肥款由田金忠和李卫偿还，李卫手中的卖粮款275 000元归田金忠和李卫平均所有。当时约定卖粮款275 000元由李卫负责偿还邹某某的种子、化肥款，但李卫未予偿还。证人吕某某与迟来柱关于三人合伙结算的陈述与田金忠所述完全一致。李卫给邹某某出具的欠款凭据上注明“2016年3月15日前所有欠款全部还清，如果还不上由李卫213亩土地作抵押”，亦能印证上述事实。因李卫并未按合伙结算时的约定，将卖粮款275 000元偿还邹某某的欠款，导致三人合伙所欠外债数额增加。田金忠提交其与李卫的电话录音中李卫不止一次承认卖粮款275 000元确实在其手中，该录音可以证明三人合伙结算后剩余款项留存在李卫手中，并且李卫在合伙结算后明确表示用此笔项偿还债务。事实上，至今李卫未履行该义务。按照合伙结算的约定，及根据公平公正原则，李卫应将卖粮款275 000元分配给田金忠137 500元。另外，王飞飞在合伙期间和李卫系同居关系，且王飞飞直接参与了合伙经营活动，合伙期间的卖粮款大部分汇入了王飞飞的银行账户，所以王飞飞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李卫辩称，田金忠提交的电话录音中李卫并没有承认其占用了合伙收入款275 000元。李卫实际使用自家机器耕地产生费用64 000元。另外，李卫使用自家车辆运输耕种材料也产生了一定的费用。在电话录音中李卫提到三人合伙还没有算完账，也可以印证上述事实。因此，电话录音无法证实田金忠所主张的事实，而电话录音恰恰可以证明三人没有明确的进行结算。证人吕某某也不能证明三人进行了结算的事实。田金忠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三人进行了结算及李卫占用合伙收入款275 000元的事实。另外，三人合伙期间的债务有30余万元没有清偿，也说明三人没有进行最终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飞飞未作答辩。迟来柱述称，认可田金忠的上诉意见。田金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卫返还给田金忠合伙收入137 500元，并从2016年2月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王飞飞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卫、王飞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田金忠与李卫、迟来柱口头约定合伙耕种土地。三人均实际进行了出资，其中，迟来柱出资70 000元。三人约定，迟来柱按照70 000元的出资比例收取合伙盈余、承担合伙债务，田金忠与李卫在迟来柱的出资额以外各按照50%比例收取合伙盈余、承担合伙债务。三人均认可截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合伙债务为320 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三人对合伙事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进行口头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三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田金忠主张三人结算后，由李卫持有合伙收益275 000元。但在其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李卫是否确实持有275 000元及275 000元是否为合伙收益均不够明确，李卫亦在对话中作出“还没算完”的表述，因此，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该录音不能证明李卫实际持有合伙收益275 000元的事实。同时，田金忠与李卫的出资金额与合伙事务的支出金额、收益金额均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三人亦没有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合伙财产清算申请，故田金忠主张李卫返还合伙收益137 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田金忠对王飞飞的诉讼请求，因王飞飞并非合伙人之一，也未有证据证明其持有合伙收益，故对于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金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原告田金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田金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人高某某、杨某某证言，欲证明李卫出售玉米的款项大概有60万元，并且该玉米款汇入李卫的指定账户王飞飞处。李卫质证称，田金忠在此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均没有向法院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因此两位证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证言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关于高某某的证言，高某某证言前后矛盾，其刚开始称汇入王飞飞账户30万元左右，后来称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而且并非是其本人转账，高某某也提供不了银行转账记录，所以高某某的证言无法证明转账数额和转账事实。关于杨某某的证言，其明确说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也不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所以杨某某是否给王飞飞汇款的事实不能认定，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王飞飞质证称，其质证意见与李卫的质证意见一致。迟来柱质证称，其认可两位证人陈述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仅有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通过李卫出售玉米款项的具体数额及将卖粮款汇入王飞飞账户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三人均陈述2015年合伙耕地亏损，对合伙期间吕某某的收割费5万元和邹某某的种子、化肥款两笔债务，三人约定吕某某的收割费5万元由迟来柱偿还，但吕某某的收割费5万元未实际偿还。三人约定邹某某的种子、化肥款由田金忠与李卫共同偿还。经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令三人给付邹某某的种子、化肥款本息336 240.1元，该案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田金忠陈述其实际偿还3万元。李卫陈述其实际偿还将近10万元，该笔债务未实际偿还完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卫应否给付田金忠   137 500元，王飞飞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田金忠主张李卫占用了合伙期间的卖粮款275 000元，现要求李卫返还田金忠 137 500元，并提交了其与李卫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案件审理过程中，三人均认可合伙期间的债务用玉米款进行抵顶，吕某某的收割费5万元未予偿还，邹某某的种子、化肥款336 240.1元亦未全部偿还完毕。因合伙期间的债务尚未偿还完毕，三人之间虽对该两笔债务有内部约定，但对外三人仍对该两笔债务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因合伙期间的债务尚未偿还完毕，现田金忠要求李卫返还137 500元并不具备条件。三人首先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妥善处理，待处理完合伙期间债务后，根据三人对合伙期间债务的实际偿还等情况，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另行处理。综上，田金忠要求李卫返还137 500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田金忠提供的证人高某某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飞飞持有合伙收益，故田金忠要求王飞飞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田金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上诉人田金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包珊珊书记员 张 璐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 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