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涛，又名王涛，男，汉族，1979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娜，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飞，男，汉族，1982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伟、张寅明，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小福，男，汉族，1959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金山，郑州市花园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良涛，上诉人张宇飞因与被上诉人贾小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良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娜，上诉人张宇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寅明，被上诉人贾小福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涛上诉请求：1、改判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良涛支付贾小福10万元本金和20万元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贾小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未认可贾小福利息主张的前提下，又以王良涛自愿支付利息为由，认定已付60万元为利息，相互矛盾，没有事实依据。贾小福认可本次借条和原条子均未约定利息。加上贾小福对收到王良涛的80万元未提交系付利息的有效证据，且其所说计息利率、标准，数额不合理，明显又与2018年9月20日借条无法相印证的情形下，依法应承担对存在利息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没有利息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在王良涛和张宇飞自始至终未认可存在利息和已付款属于利息，在其也认定不存在利息的情形下，又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认定“二被告自愿向原告支付利息，也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基于一审法院认定偿还30万元本金，90万是分三次偿还，对应本金、利息均会相应减少的情形下，仍笼统仍以全部借款期间共计47个月和按照全额本金100万元，平均核算月息为1.702％，计算出利息80万元，不仅与其认定无利息的事实相互矛盾，也与贾小福自认已还10万元剩余本金90万元和自称月息2分的主张相互矛盾。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利率推定，与被告主张事实相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违反了一般常识。二、一审法院严重无视和违反借条中“2018年9月19日之前的手续全部作度”时间节点，不将王良涛2018年9月20日支付的50万元从借条款项扣减，严重与备注的时间节点相悖。因本案借条出具时间和50万元支付时间，均是在2018年9月20日。因此该50万元是否从借条款项中扣减是本案审理关键。而借条中记载的“注:2018年9月19日之前手续全部作废”内容，该备注是特别注明的意思。当然就成为了最重要和最直接的判断依据，也是定案依据。借条上记载的作废指向的“时间点”和“手续”，不仅是对贾小福而言，也是对王良涛而言的。毫无异议指双方2018年9月19日24点之前各自持有的全部手续作废。发生在该日之后的2018年9月20日起双方持有的手续均是不能作废的。因此，根据上述作废时间节点的内容，王良涛2018年9月20日支付的50万元不是利息，应当从借条款项中扣减，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已付利息与借条记载内容严重不符，明显是错误的。综上，王良涛已经偿还80万元，加上贾小福自认张宇飞的10万元，共计偿还90万元，实际欠付10万元和多写的作为利息的20万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补充上诉意见，第一次条上并没有利息，第二次条上加20万的利息应视为违约金，因此一审再判决支付6%的利息与事实严重不符。张宇飞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贾小福对张宇飞的诉请和数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贾小福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宇飞虽然在借款位置签字，但张宇飞不是真的借款人，是因为当时王良涛不愿意签字，张宇飞作为经手人就先签字，以便让王良涛签字。只是张宇飞将字签错了位置，张宇飞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贾小福将其借张宇飞的10万元，与王良涛的款项是两回事，不应在王良涛的款项中扣减，其也没有提交张宇飞同意在王良涛款项中扣减的证据。审法院没有对其所称事实认可，表明其所述不真。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宇飞认可王良涛的上诉意见，王良涛对张宇飞的上诉意见也予以认可。贾小福对张宇飞、王良涛的上诉请求一并辩称：第一，王良涛、张宇飞借款的事实真实存在，并且口头约定有利息，且在实际履行中已经支付了大部分。王良涛、张宇飞称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第二点，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是有借条、支付凭证为证。判决王良涛、张宇飞承担并未有不当。第三，王良涛在原审和上诉期间都涉嫌虚假陈述，违反了相应的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贾小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宇飞、王良涛向贾小福偿还借款900000元整以及利息632000元（按照月息2分，自2018年9月20日暂计至2020年8月20日止），以上共计1532000元，并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还款为止；2、该案诉讼费用等由张宇飞、王良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小福与张宇飞系同村村民，经其介绍认识王良涛。2014年10月21日，张宇飞、王良涛以做工程资金周转为由向贾小福借款，贾小福遂于当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宇飞银行转账1000000元，张宇飞收到款后，王良涛、张宇飞向贾小福出具了借条。自借款出借之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王良涛、张宇飞共向贾小福支付了300000元，贾小福另扣留张宇飞货款100000元抵为本金。2018年9月20日，王良涛妻子王金兰向贾小福银行转账500000元，后原、被告双方经核算，王良涛、张宇飞向贾小福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贾小福（身份证号：）玖拾万元整（小写￥：900000.00元），借款人：张宇飞、王涛、王良涛，157××××5777，2018.9.20。其中50万于2018年11月内还50万，其中20万利息2019年2月内还20万。注：2018年9.19之前的手续全部作废。”后王良涛、张宇飞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为此引发纠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在案涉借条下方有三行被划掉的字样，内容为：2018年12月22日付贾小福20万元（￥200000.00元）。注：2019年4月份再支付30万元（￥300000.00元），2019年9月份再支付20万元（￥2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贾小福提交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录音等证据，能够印证贾小福向王良涛、张宇飞出借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2018年9月20日双方核算后，王良涛、张宇飞签字署名的借条内容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中所显示的“其中50万于2018年11月内还50万，其中20万利息2019年2月内还20万”与划掉的“2018年12月22日付贾小福20万元（￥200000.00元）。注：2019年4月份再支付30万元（￥300000.00元），2019年9月份再支付20万元（￥200000.00元）”字样，双方庭审中均认可王良涛、张宇飞按期偿还700000元后，后续款项不用再支付，故按照最后形成的还款内容可以推定出王良涛、张宇飞在出具案涉借条时尚欠贾小福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200000元。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该案中，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核算后，自贾小福出借款项之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王良涛、张宇飞共向贾小福还款900000元，按照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认定尚欠贾小福的本金7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计算，王良涛、张宇飞共向贾小福偿还了300000元的本金，支付了600000元的利息，还欠200000元利息。按照该期间共计为47个月，利息800000元，本金1000000元，核算每月月息为1.702％，并不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王良涛、张宇飞自愿向贾小福支付利息，也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现王良涛、张宇飞未按照借条上约定的期限向贾小福还款，应当共同向贾小福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王良涛、张宇飞重新向贾小福出具的借条上并未再约定借款利率，故应自贾小福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之实际付款之日止。贾小福主张过高的本金及利息部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良涛、张宇飞的辩解理由，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宇飞缺席，依法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良涛、张宇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贾小福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并自2020年7月16日起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继续向贾小福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贾小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88元，由贾小福承担7668元，王良涛、张宇飞负担109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贾小福与王良涛、张宇飞于2018年9月20日核算后，王良涛、张宇飞实际欠付的本金及利息问题。根据核算后王良涛、张宇飞签字署名的借条上关于借款及还款内容的约定，结合一审庭审中贾小福关于王良涛、张宇飞若按约定偿还70万元后，后续款项不用再支付的陈述，可知，借条所载“今借到贾小福90万元”中该90万元应包含本金70万元、利息20万元。据此可认定，王良涛、张宇飞在2018年9月20日前已向贾小福支付的90万元，应包含本金30万元、利息60万元。综上，虽然借贷双方并未在借条上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标准，但根据王良涛、张宇飞的还款情况及结算后借条载明的内容，王良涛、张宇飞实际已经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关于王良涛、张宇飞欠付本金及利息的裁判并无不当，王良涛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更缺乏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良涛、张宇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00元，由王良涛负担5800.00元，由张宇飞负担7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成 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