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初6号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9880581E。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俊，北京首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永州市零陵区歌轩红星娱乐会所，住所地永州市零陵区红星国际广场****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1102MA4Q364P01。经营者：刘金波。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永州市零陵区歌轩红星娱乐会所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俊、被告永州市零陵区歌轩红星娱乐会所刘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0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取证消费88元，交通住宿费及证据保全300元，律师费2000元）计2388元；三、判令被告删除侵权的113首歌曲并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四、判令被告在湖南省省级报刊刊登道歉。原告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含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取证消费88元，交通住宿费、证据保全300元，律师费2000元，计2388元。）共计10,000元。因其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乾坤大碟1-6》系列专辑529首音乐电视作品完整著作权的合法权利人。被告在未征得原告的许可，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113首音乐电视作品（附件1）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经原告多方告知和交涉，被告拒绝与原告整体解决著作权许可使用问题。被告未经许可复制他人音乐电视作品并进行营利性放映，且未支付使用费，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永州市零陵区歌轩红星娱乐会所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仅提供《乾坤大碟》的专辑，未能提交词曲作者及演唱者的授权合同、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底稿原件、制片者的著作权转让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时间戳取证视频显示，涉案作品画面并未显示原告的logo,故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并非原告而是案外第三人，其无权主张权利。二、被告已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并缴纳了版权费，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无过错，不构成侵权，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不能苛求KTV经营者对海量曲库中的每首歌曲均与权利人协商获得授权，即使认定构成侵权，也只须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无须赔偿损失。三、即便认定构成侵权并须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也应按照原告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原告可以向音集协申领预留用于支付非会员作品使用费的费用，其并未遭受实际损失。即使原告存在损失，法院应按其实际损失确定赔偿数额，而不应适用法定赔偿。四、卡拉OK行业在疫情以及小权利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已陷入经营困境，如果按照歌曲数量计算赔偿金额，这是任何一个场所都无力承担的，显然不公平不合理，违背了著作权法保护作品权利及促进作品传播的初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经营信息，拟证明被告的身份真实，主体适格。证据二、《乾坤大碟1-6》，拟证明原告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三、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对应的视频、照片，拟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证据四、食宿、交通发票及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付的食宿、交通等必要费用以及原告在被告处消费的费用。永州市零陵区歌轩红星娱乐会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三张专辑是原告单方委托进行出版制作，根据专辑上显示的编码可以证明，涉案作品是在台湾进行创作制作的，原告并非原始权利人，在原告没有提交其他授权文件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系合法的权利人；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取证视频没有录制任何点歌的过程，不能确认视频的歌曲是来源于被告的场所还是取证人员自带的歌曲，视频中歌曲均为其他公司的logo，其权利人并非原告；对证据四有异议。永州市零陵区歌轩红星娱乐会所无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证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证据内容与原告主张的权利、被控侵权事实相关，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可以作为原告合理支出费用的参考。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自2009年退出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至本案诉讼时都没有签订过委托管理协议，其作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020年7月1日，原告为固定证据进入被告经营场所，其间消费88元。原告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查验，原告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2020年7月1日取证人员进入被告经营的包厢，通过被告的点歌系统点播歌曲并进行放映。本院将原告所附证物袋中的u盘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两者歌曲内容及画面等方面相同。另查明，被告永州市零陵区歌轩红星娱乐会所于2018年11月5日登记注册，经营者刘金波，经营范围：KTV歌厅娱乐服务、预包装食品、糕点、面包等。被告在未征得原告的许可，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113首音乐电视作品（附件1）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因此，原告以被告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永州市零陵区歌轩红星娱乐会所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许可使用期间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了2020年度的作品使用费。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三、如何确定本案具体损失赔偿数额？现评析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进一步明确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乾坤大碟1-6》专辑的合法出版物，该专辑外包装封底有出版主体等规范信息，已载明原告为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原告对涉案歌曲享有著作权，有许可卡拉OK经营者以复制、放映等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收取相关费用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二、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转让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应当订立书面合同。本案中，被告未与权利人订立书面许可使用合同，在未取得著作权人同意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内以点播方式向公众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的放映权。故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主张113首涉案歌曲共计7612元来确定其实际损失，但其既没有提供证实实际损失的计算依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侵权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数量，被告的侵权情节及湖南省内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情况，同时被告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著作权使用费，其主观过错程度较轻等因素，对赔偿损失的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关于合理支出的费用，原告提交相应票据的，本院予以全部支持；另律师代理费、证据保全费及交通食宿费，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到这些费用支出确实存在，故本院综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因此，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开支）共计25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湖南省省级报刊登记道歉的请求，鉴于本案涉案歌曲数量较少，实际点播量不大，影响范围有限，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永州市零陵区歌轩红星娱乐会所立即停止侵权，删除著作权人所有的113首歌曲；二、限被告永州市零陵区歌轩红星娱乐会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开支）25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永州市零陵区歌轩红星娱乐会所各承担25元。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振湘审 判 员  魏 蓉人民陪审员  邹智林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非营利性组织，其设立方式、权利义务、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收取和分配，以及对其监督和管理等由国务院另行规定。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的剧本、音乐等可以单独使用的作品的作者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