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欢唱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幕沙路70号益华广场A幢三楼之一、四楼之一。法定代表人：叶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苑，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平市欢唱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唱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传媒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5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欢唱娱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以灿星传媒公司冒充(作品)著作权人起诉案件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或查明冒充(作品)著作权人并改判驳回灿星传媒公司诉讼请求；2.查明灿星传媒公司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改判驳回灿星传媒公司诉讼请求；3.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灿星传媒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灿星传媒公司起诉的作品是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现场直播的公益节目作品，灿星传媒公司的起诉是对其冒充著作人的事实、对法院实事求是审案司法程序制度的试探，其没有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十三、十七条的规定参与作品创作活动，其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灿星传媒公司未尽到举证义务，证明其是创作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灿星传媒公司在浙江电视台现场直播作品的创作过程中，有两个辅助性行为：为电视台直播推荐歌手和将电视台直播作品交付出版社出版。而上述两个辅助行为，不是创作作品的行为。灿星传媒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参与浙江电视台现场直播作品的创作活动事实，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十三条的规定，灿星传媒公司不是作品的创作人。灿星传媒公司也没有提供委托浙江电视台创作作品的合同，没有支付委托创作的费用票据，所以灿星传媒公司对参与作品创作没有尽到举证责任。灿星传媒公司并没有提供其创作作品的剧本，也没有提供其参与类似电影作品创作的导演团队，没有提供委托创作的合同。据此，可以推定灿星传媒公司不是著作权人。三、灿星传媒公司骗取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中心的《作品登记证书》，欢唱娱乐公司已经提起撤销的行政请求。《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不对作品的著作权人做实质性审查，灿星传媒公司的《作品登记证书》不符合《著作权法》第十一、十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进行实质性审查，等待行政案件的审判结果，而非采信直接《作品登记证书》。四、灿星传媒公司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现场直播的作品起诉，是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行为，属于违法起诉。灿星传媒公司辩称，一、灿星传媒公司是2018年《中国好声音》等音乐电视节目（含单首音乐电视节目）的著作权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由导演、演员、剧本、摄影、剪辑、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通过舞台设计、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及后期剪辑等形成完整的表达，表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中作品应具备的独创性要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即音乐电视作品。二、虽然作品实行自愿登记制度，但自愿登记制度实质上只是一种登记自愿行为，登记机关在登记时，也要对申请人提交的作品所涉及的作品类型、作品内容进行相应的审查才能登记备案。国家版权局经审查将涉案作品归类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因此，版权局所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是能够证明涉案作品的类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灿星传媒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正版音像出版物（含出版物封面、歌曲清单及光盘），已经能够证明灿星传媒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节目的著作权。在欢唱娱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的情况下，灿星传媒公司应为涉案作品（含单首音乐电视节目）的著作权人。三、涉案音乐电视节目是灿星传媒公司投入巨资创作，并且传唱度、知名度较高，欢唱娱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经营性使用，给灿星传媒公司造成损失，灿星传媒公司有权选择诉讼方式制止侵权行为，以维护合法权益。灿星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欢唱娱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光年之外+潜龙勿用》；2.欢唱娱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7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欢唱娱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平市欢唱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光年之外+潜龙勿用》；二、开平市欢唱娱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300元；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开平市欢唱娱乐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开平市欢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欢唱娱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起诉状，拟证明灿星传媒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品登记证书》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证据清单及证据，拟证明欢唱娱乐公司起诉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管理行政不作为；3.邮件交寄单和快递查询单，拟证明《作品登记证书》不真实。灿星传媒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欢唱娱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欢唱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灿星传媒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灿星传媒公司是否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关于灿星传媒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灿星传媒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其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2018中国好声音》出版物以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出具的授权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灿星传媒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具有合理性。欢唱娱乐公司虽对灿星传媒公司享有著作权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被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灿星传媒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欢唱娱乐公司关于灿星传媒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灿星传媒公司是否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问题。如前所述，灿星传媒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相关诉讼，该行为不应该被认定为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欢唱娱乐公司上诉主张灿星传媒公司提起诉讼属于违法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欢唱娱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开平市欢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张冬梅简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