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宇琪，女，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肇庆市高要区××××××××××××，现住肇庆市高要区蔚蓝国际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文（系成宇琪的丈夫），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肇庆市高要区××××××××××××，现住肇庆市高要区蔚蓝国际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豪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新城19区华庭花园翠涛湾D幢物业用房。法定代表人：谭树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瑞琼，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成宇琪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豪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庭物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宇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豪庭物业公司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没有仲裁前置，且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期间，理应依法驳回。二、成宇琪对豪庭物业公司主张垫付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份的社保费用（个人负担部分）2,363.68元没有异议，其愿意承担。但离职后2019年7月至9月期间2,911.68元(含公司、个人)社保费用，没有证据证明是豪庭物业公司刁难成宇琪办理生育津贴导致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成宇琪举证的证据没有认真审查。证据1报销待遇申报表、2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3U盘录音、协商录音内容文字表述，能证明离职后2019年7月至9月期间2,911.68元(含公司、个人)社保费用是豪庭物业公司刁难成宇琪办理生育津贴导致的事实。证据3的U盘录音、协商录音内容文字表述，清晰记录成宇琪与豪庭物业公司协商内容，与证明豪庭物业公司刁难成宇琪办理生育津贴导致产生离职后豪庭物业公司未经成宇琪同意私自支付离职后2019年7月至9月期间2,911.68元(含公司、个人)社保费，且要求成宇琪虚假骗取社保局违规办理生育津贴。所以按双方协商约定这部分费用不是由成宇琪承担，因为不是成宇琪过错导致的。豪庭物业公司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意见。豪庭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宇琪支付豪庭物业公司5,275.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3日起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成宇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宇琪于2017年1月17日入职豪庭物业公司处工作，并被安排为肇庆市高要区彩虹苑小区物业管理员。成宇琪于2018年10月2日开始休产假，并向豪庭物业公司办理产期休假手续。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豪庭物业公司代成宇琪垫付了社保费用（个人负担部分）2,363.68元。2019年6月30日，豪庭物业公司、成宇琪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7月至9月期间，豪庭物业公司为成宇琪垫付了社保费用（含公司部分和个人部分）2,911.68元。2019年9月2日，成宇琪向豪庭物业公司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书》载明：“豪庭物业公司已给成宇琪办理生育津贴资料全部盖章，由于该款转入本人账户，以后有关生育津贴的一切责任与公司无关。本人承认公司代支付费用如下：1、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社保费（个人部分）共2,363.68元。2、2019年7月至9月社保费（含公司、个人部分）共2,911.68元。确认人：成宇琪2019年9月2日。”成宇琪在确认人处签名捺印确认。成宇琪出具确认书后，豪庭物业公司多次向成宇琪追讨垫付的社保费用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成宇琪认为其离职后的社保费用是豪庭物业公司没有配合其办理生育津贴导致，没有经过其同意，该费用是豪庭物业公司自愿缴纳的。另查明，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15日豪庭物业公司向成宇琪发出通知，要求成宇琪调回豪庭物业公司总部肇庆市鼎湖区××××上班，其岗位性质及工资待遇不变，且告知成宇琪于2019年3月31日前往有关部门办理生育津贴。但成宇琪认为豪庭物业公司的安排不合理，并未按时报到，于2019年3月12日向肇庆市鼎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5月13日，该院作出肇鼎劳人仲案字[2019]17号仲裁裁决书，成宇琪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1203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判决豪庭物业公司向成宇琪支付生育奖励假工资4,720.00元、扣除的工资2,568.00元及驳回成宇琪的其他诉讼请求。成宇琪不服提起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粤12民终26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职工应当参加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费。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豪庭物业公司为成宇琪缴纳了上述期间的社保费（个人负担部分）2,363.68元，以及在2019年7月至9月期间，豪庭物业公司为成宇琪缴纳了社保费（含公司、个人部分）2,911.68元，成宇琪亦认可上述社保费用由豪庭物业公司支付，现豪庭物业公司要求成宇琪返还上述社保费用，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成宇琪提出其离职后的社保费用是豪庭物业公司没有配合其办理生育津贴导致，是豪庭物业公司自愿缴纳的主张，由于成宇琪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且本案中也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豪庭物业公司提交的经成宇琪签名确认的确认书，故一审法院对成宇琪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豪庭物业公司要求成宇琪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成宇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豪庭物业公司返还5,275.36元；二、驳回豪庭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财产保全费72.75元，由成宇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豪庭物业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豪庭物业公司主张为成宇琪垫付的社保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成宇琪是否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民事责任。关于豪庭物业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豪庭物业公司为成宇琪垫付社会保险费的行为具有连续性，豪庭物业公司损失的具体金额至2019年9月2日才最终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豪庭物业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成宇琪返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没有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成宇琪提出的诉讼时效期间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豪庭物业公司为成宇琪垫付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本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社保费部分共2,363.68元；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豪庭物业公司已无义务为成宇琪缴纳之后的社保费，因成宇琪申请生育津贴的需要，豪庭物业公司又为成宇琪垫付了2019年7月至9月期间的社保费（含公司、个人部分）共2,911.68元，给豪庭物业公司造成了损失，成宇琪因豪庭物业公司的垫付行为取得了相应利益，且其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其取得利益与豪庭物业公司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据此，豪庭物业公司为成宇琪垫付的社保费共5,275.36元，属于成宇琪的不当得利，本案案由应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性为劳动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豪庭物业公司关于成宇琪应返还上述不当得利款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成宇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成宇琪已预交），由成宇琪负担。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