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50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铭泽,曾用名黄泽坤，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出生地广东省珠海市，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因本案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羁押，同日起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昕芫、许思雅，均系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丽钻，曾用名姚丽转，女，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涉嫌犯偷越边境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羁押，同日起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江耀荣，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20〕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铭泽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告人姚丽钻犯偷越边境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分别指派检察员吴然、甄迪庚出庭支持公诉，由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江耀荣担任被告人姚丽钻的辩护人，被告人黄铭泽及其辩护人李昕芫，许思雅，被告人姚丽钻及其指定辩护人江耀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被告人黄铭泽的辩护人申请调取新证据而延期。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9年3月，被告人黄铭泽为牟取非法利益，招揽同案人高某（另案处理）办理港澳商务签注。由同案人梁某（另案处理）为高某购买无实际业务经营的广州宽众商贸有限公司，再将高某变更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高明喜以广州宽众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广州市公安局出入境办证大厅办理了港澳商务签注，并持上述港澳商务签注共出入境54次。被告人黄铭泽共收取办证费用人民币17000元，其中黄铭泽分得人民币7000元，梁某分得人民币10000元。二、2019年3月，被告人姚丽钻委托梁某为其办理港澳商务签注。由梁某为被告人姚丽钻购买无实际业务经营的广州市艺锐贸易有限公司，再将姚丽钻变更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被告人姚丽钻以广州市艺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广州市海珠分局出入境办证大厅办理了港澳商务签注，并持上述港澳商务签注共出入境222次。梁某共收取办证费用人民币10000元。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姚丽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黄铭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铭泽无视国家法律，出售出入境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应当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丽钻无视国家法律，违反边境管理法规，偷越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偷越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铭泽、姚丽钻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铭泽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姚丽钻拘役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铭泽、姚丽钻已于庭前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当庭表示没有异议。被告人黄铭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其系从犯，同案人梁某系主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同案人梁某在其介绍之前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其的犯罪行为是在之后；2.其自愿认罪认罚且自愿全额退赃；3.其系自首且犯罪行为较轻；4.其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意、社会危害性小；5.希望量刑是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姚丽钻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其主观犯意较为薄弱且社会危害性轻微；2.其系初犯、偶犯且具备不再犯错的客观基础；3.依照拘役六个月，建议缓刑考验期九个月为宜。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黄铭泽、姚丽钻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公司（备案）申请信息表、出入境记录、抓获经过、受立破材料等物证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铭泽、姚丽钻供认不讳，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黄铭泽主动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丽钻违反边境管理法规，骗取出境证件，偷越边境，情节严重，应当以偷越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铭泽明知被告人姚丽钻、同案人高某不具备办理港澳商务签注的条件，利用其收购的空壳公司，弄虚作假，将被告人姚丽钻、同案人高某变更为空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姚丽钻、同案人高某办理港澳商务签注，骗取出入境管理部门完成核发、交付出境证件，进而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符合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法律构成，应当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丽钻犯偷越边境罪、被告人黄铭泽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黄铭泽、姚丽钻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铭泽、姚丽钻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3.被告人黄铭泽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责相适应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铭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铭泽与其他同案人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依法不区分主从犯，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黄铭泽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责相适应的原则，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第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铭泽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姚丽钻犯偷越边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被告人黄铭泽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上缴国库（由本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天勇人民陪审员  钱炽坤人民陪审员  钟智添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许露予池东莹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为他人提供伪造、变造的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或者出售护照、签证等出入境证件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偷越国（边）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在境外实施损害国家利益行为的；（二）偷越国（边）境三次以上或者三人以上结伙偷越国（边）境的；……第六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六章第三节规定的“偷越国（边）境”行为：（一）没有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或者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二）使用伪造、变造、无效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三）使用他人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四）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证件等方式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五）采用其他方式非法出入国（边）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