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5921号原告：蒲安菊，女，195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原告：文某，女，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原告：唐文，男，199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原告：唐某，男，200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法定代理人：文某，女，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岳阳镇五里村**，系原告唐某母亲。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嫣妮，上海理本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明秋，男，194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正，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第三人：王南端，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岳阳镇北大街********。原告蒲安菊、文某、唐文、唐某与被告马明秋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彭丽颖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9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文某暨原告唐某法定代理人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嫣妮、被告马明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到庭参加诉讼。后根据被告马明秋申请，本院追加王南端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1月9日、12月3日，本案第二次、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文某暨原告唐某法定代理人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嫣妮、被告马明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第三人王南端两次均到庭参加庭审，被告马明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正到庭参加第三次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蒲安菊、文某、唐文、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因唐永强死亡而导致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403,8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60元(20元/天*178天)、护理费25,175元、死亡赔偿金1,472,300元(按2020年度公布的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73,615元/年*20年)、丧葬费46,992元(每月7,832元*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5,000元、家属误工费7,440元(2480元/月*3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289,632元(含蒲安菊48,272元/年*10年/4及唐某48,272元/年*7年/2)、律师费1万元，以上合计2,313,912.6元。审理中，原告撤回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事实与理由：被告系死者唐永强的雇主,四原告系唐永强的近亲属。2019年10月16日,唐永强听从被告的安排,在青浦区三元路为被告拆除广告牌,在拆除过程中,唐永强从高处跌倒后送医抢救,在治疗一段时间后于2020年4月11日死亡。四原告系死者的合法继承人。原告认为,死者系因在给被告提供劳动时受伤且最终死亡,应当由被告承担雇主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马明秋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对原告所述的事发过程认可。但唐永强并非为其提供劳务，是第三人安排到被告处进行拆除工作的，第三人在其处承揽了拆除招牌的事务，唐永强是为第三人提供劳务。并且唐永强对事故发生也有过错，被告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原告各项损失的意见：医疗费，认可总额为385,673.54元，原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医疗票据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扣除，原告所述的献血补助金，没有票据原件不予认可，外购药凝胶380元没有相应医嘱不予认可；护理费仅认可4,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交通费，认可为治疗花费500元，其他为处理丧葬事宜的应计算在丧葬费中；家属误工费，认可按照一个月2,480元计算两个家属各15天；死亡赔偿金标准，唐永强于2020年死亡，应当按照2020年执行的上海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9,442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45,605元的标准计算，对原告唐某的计算年限及分担人数认可，对原告蒲安菊仅认可计算至75岁；律师代理费过高，要求法院酌定。第三人王南端述称：其与被告儿子马云正是多年朋友，2019年9月被告店铺搬迁，被告叫其去找人拆除招牌，其遂联系了唐永强，唐永强到现场看了情况，与其及被告方碰头后，同意承接。至同年10月15日，经被告要求，其通知唐永强来干活。事发当天，其在现场是为帮被告儿子的忙，其不是唐永强的雇主，事故的发生与其无关。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在本市青浦区三元路XXX号经营杂货店。因店面搬迁，需要工人拆卸并迁移店面招牌。经第三人联系后，2019年10月16日，唐永强与案外人康中义一同至三元路XXX号处拆卸店面招牌。施工过程中，唐永强一直在该店面屋檐的平台上作业、康中义在一移动脚手架上协助。店面招牌拆卸至地面后，唐永强仍在高处作业，期间不慎坠落在地，头部及身体多处受伤。当即，唐永强被送往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救治，并于当天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1日出院，仍是昏迷状态，当即由救护车送往四川省安岳县中医医院，于次日住院治疗，至2020年4月11日因医治无效去世，共产生医疗费用396,853.54元(含外购药61,325元、救护车费用27,550元、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住院期间使用营养素产生的伙食费10,800元)。期间，在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4,055元。2020年4月11日，唐永强因医治无效死亡。因原告索赔，2020年5月12日，被告出具证明，确认唐永强系在其处干活时高空摔落导致死亡。因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四原告为维护权利，聘请律师诉至本院，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另查明以下内容：1、唐永强系农业家庭户籍。唐永强与原告文某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二子，即原告唐文、唐某，原告蒲安菊系唐永强母亲，其与唐成邦(已于1999年去世)共育有包括唐永强在内的四名子女。2、事发时，唐永强具备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操作类别为建筑焊割(操作)工。3、事故发生后，被告共支付各项费用合计314,777.6元。4、2019年10月21日，康中义在盈浦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称：2019年10月15日20时许，唐永强电话联系其，相约明天去拆卸涉案店招，次日早7时许，两人在三元路XXX号碰头，因没有带脚手架，其临时去他处借来。两人拆完招牌后本打算下来，店铺老板的儿子和干儿子叫其帮忙把伸缩雨棚也拆下来。其在脚手架的东面用手拆螺丝，唐永强在西面拆雨棚，刚刚伸手去摸螺丝，雨棚和墙上的铝塑板突然倒下来，旁边的支架就把其带下去，然后坠落受伤。5、审理中，被告自公安部门调取了事发现场监控(系事发地附近的道路监控所摄，唐永强所在位置被路边树木遮挡，故未能摄制到事发前其作业情况)。经播放视频并结合各方陈述，确认：施工过程中，唐永强在屋檐平台上用电焊拆除固定招牌所用的钢管，康中义站在移动的脚手架上协助和传递，第三人在下面观望，期间曾离开片刻。后马云正与其自己找来帮忙的两名人员先后到现场，其后拆卸及搬运招牌过程中，第三人、马云正及其另找来帮忙的人员均有协助。招牌放置于地面后，唐永强仍在高处继续拆卸工作，马云正在现场指示、辅助、整理片刻后离开。另两名人员仍在现场，并就如何进行后续拆除与唐永强、康中义来回沟通，康中义在店面东侧作业片刻后自脚手架上下来，此时西侧雨棚连同铝塑板等一并掉落，唐永强随之坠落在地。以上查明的内容，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明、死亡证明书、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户口簿、身份证明材料、被告申请调取的询问笔录、事发现场监控等。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康中义到庭接受询问。其表示，2019年10月15日晚，唐永强联系其时，表示工资每人400元，由被告给。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其与唐永强一同到了现场，被告没有提供任何工具，两人又去朋友处借来一个可移动的脚手架。开始拆的时候，马云正和其叫来的帮忙的人、第三人都在。唐永强一直站在屋檐的平台上施工。拆招牌是先将固定招牌的钢管拆掉，然后再把招牌卸下来。招牌卸下来后，其原来打算从脚手架上下来去安装招牌了。马云正和其叫来的人要求把招牌下面、固定在铝塑板上的雨棚也拆下来。其仍站在脚手架上，在招牌的东面拧雨棚的螺丝，拧不动，站在屋檐平台上的唐永强正好打完电话，其就叫唐永强去拧西边的螺丝。不想唐永强原本踩住了铝塑板后面的一个支架，使得雨棚能够稳住不掉下来，唐永强为拧螺丝移动了脚步，雨棚失去平衡往下掉，支架翘起就把唐永强带倒坠落在地。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唐永强与被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表示：第三人与马云正系多年的朋友，因第三人对本地情况比较熟悉，平时被告处如需找人帮工，多由第三人介绍。工人的报酬基本由被告直接发放给工人，不给第三人，也未因第三人介绍工人而支付其报酬。本案招牌搬迁事宜由儿子马云正代表其操办。2019年9月，考虑到杂货店搬迁，店铺招牌也要一并移至新址，马云正遂向王南端提出，为其寻找工人搬迁招牌，第三人也说认识人可以做，但双方没有谈及价格。在确定要搬迁的头一天下午，马云正再次联系第三人，要其帮忙找人。第二天，唐永强和康中义到现场后直接干活，没有谈价钱。开始时马云正也在场指挥，王南端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做事情，只是在招牌拆下来时应马云正要求搭把手。招牌拆下来后马云正离开了现场，因为还剩个铁架，唐永强要拆了去卖钱，其是在拆除铁架的过程中受伤的。被告认为，唐永强是由第三人安排至其处从事拆除工作，并非受其雇佣，故不能仅由被告承担责任，第三人也应一并承担。第三人表示：其和马云正是多年朋友，被告家里需要人力的时候，马云正会找其介绍人去帮忙，报酬都是被告和工人自己谈。2019年9月，马云正要其找人帮忙拆招牌，其就联系了唐永强，当月20日，唐永强和其亲戚一起来被告门店看这个活能不能接，其和被告父子都在场。当时唐永强就和被告确定了，按照木工一天的工资计酬。事发前一天，其应马云正要求通知了唐永强。第二天现场施工时，其并未参与，仅仅是应马云正要求抬了下招牌。被告提出的工作范围包括拆除招牌和雨棚，所以事发时拆除工作尚未结束。其仅仅是介绍人，与本案事发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表示，不清楚唐永强如何承接了本案工作，但确认如第三人所述唐永强和其亲戚是去被告店里看过现场，不认可被告所述的唐永强与被告是雇佣关系，第三人仅仅是介绍人，与本案无关，被告应对本案事发承担责任，如法院认定第三人对本案也有过错，要求第三人承担相应责任。二、就本案事发过程第三人认可康中义陈述的唐永强移动脚步以致支架掉落，继而导致事故发生。但其认为，是因唐永强接电话的过程中挪动了脚步，没踩住支架，而不是为去拆卸雨棚的螺丝。被告认可第三人的陈述，认为是唐永强重心变化导致雨棚掉落，以致事故发生。原告认可康中义的全部陈述，其表示，不论唐永强是否接电话，只要为拆除雨棚，脚步就要移动，事故就会发生。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主张：对死亡赔偿金，事发时前一年唐永强居住在城镇，应当按照73,61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要求按照城镇标准，原告蒲安菊的抚养费应计算至80岁；医疗费中的外购药是医生开具处方后由原告在医院内的药店购买，处方单已给药店收回；交通费，系因死者本人一直在住院治疗，亲属从外地赶过来的费用做的大致估算；护理费，没有发票部分的护理费是原告自己找的个人护理，是必须要产生的费用，因为唐永强当时没有生活能力，必须找人照顾。为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青浦区盈浦街XXX委员会证明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死者长期居住在城镇；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刘某某到庭证称，其开设公司对外承接电焊业务，自2017年开始，唐永强在其处工作，工作内容也是电焊，按天计算报酬，固定一个月工作二十八天左右，每天350元，节假日另算，一般按月发放，有时也是两三个月发一次。其与唐永强之间未签订合同，也没有为其缴纳社保，现金或者微信转账发放工资。被告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无法确认。第三人认为原告的损失与其无关，对上述证据要求法院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就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告的陈述，唐永强长期在证人刘某某处干活，有固定收入，到被告处是因第三人联系去拆装招牌，事前也去看过现场确认是否承接，工作内容固定，工期也相对确定，被告亦未提供任何劳动工具，且在作业过程中，由其与康中义独自完成。故本案中唐永强的行为更多表现出承揽的特性，而并非原告主张的受雇。至于第三人，各方一致确认是被告方要求第三人帮其寻找能从事案涉工作的工人，而从现场情况及双方以往的接触来看，第三人未参与对现场工作内容的指示、安排、管理及报酬的确定及发放，其亦未收取报酬，其介绍而来的唐永强亦具有相应的作业资质，故对于被告提出由第三人承揽了拆装招牌的工作，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就双方的过错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见，事发前，被告将案涉工作交由未配备安全设施的唐永强，就现场的危险因素，也未对唐永强进行特别的提醒，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然而，就唐永强而言，作为施工人员，进场前对场内的施工条件应当进行必要的勘察及了解，并结合现场环境选择适当的作业方式，其在高处作业时未佩戴任何安全设施，未根据工作进度的变化而采取对应措施，未尽到对自身安全的合理注意义务，有较大过错。综上，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被告就本案事故承担40%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评定如下：医疗费，原告主张的献血补助金因未有相应证据证明其支出，本院难以支持。中山医院青浦分院医疗费中包含的伙食费以及外购药部分亦是根据唐永强当时的身体情况产生的支出，被告主张扣除并无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故本院结合相应票据，确定医疗费为396,853.54元;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任何凭证，被告确认500元，本院予以认可；护理费，被告仅认可唐永强在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结合唐永强的身体状况，其在外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亦系合理支出，对其生前的护理费本院酌定为14,800元；死亡赔偿金，唐永强系农村户籍，但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已经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其从事的工作及收入亦非来源于农村地区，本案事发于2019年，故对原告主张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项费用，本院予以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结合唐永强死亡时被扶养人的年龄认定，蒲安菊已年满六十周岁且居住在农村地区，属于被扶养人范围，而唐某未年满18周岁，亦作为被扶养对象，两人均有其他扶养人，原告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丧葬费，原告主张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家属误工费，事发后受害人的亲属确需为办理其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用，原告主张7,44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给四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288,517.54元。被告应赔偿四原告915,407.02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金额，被告还应赔偿四原告600,629.42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明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蒲安菊、文某、唐文、唐某损失人民币600,629.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60.2元，减半收取11,380.1元，由四原告负担6,476.95元，被告负担4,903.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彭丽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舒茜书 记 员 张舒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