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14975号 原告：程祖祝，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霄，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亚鹏，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鸿亿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黄河路777号佳和商业中心4幢5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MA1NRP2D43。 法定代表人：左都斌。 被告：黄民，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荣，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昆山新开元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张浦镇俱巷路9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30905937G。 法定代表人：卢晓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荣，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晓龙，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荣，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新天广弘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通港路滨江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557142460F。 法定代表人：费战武。 原告程祖祝与被告苏州鸿亿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亿汇公司）、黄民、左都赋、昆山新开元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开元公司）、卢晓龙、第三人江苏新天广弘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广弘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审理中，原告程祖祝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左都赋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祖祝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骁霄和陶亚鹏、三被告（黄民、新开元公司、卢晓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鸿亿汇公司、第三人新天广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祖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鸿亿汇公司向原告返还160181元及利息21694.07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日）；2.判令被告黄民对被告鸿亿汇公司应返还原告的160181元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左都赋对被告鸿亿汇公司应返还原告的160181元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新开元公司对被告鸿亿汇公司应返还原告的30000元和利息4063.04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日）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卢晓龙对被告鸿亿汇公司应返还原告的30000元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鸿亿汇公司向原告返还160181元及利息21694.07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日）；2.判令被告黄民对被告鸿亿汇公司应返还原告的160181元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新开元公司对被告鸿亿汇公司应返还原告的30000元和利息4063.04元（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日）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卢晓龙对被告鸿亿汇公司应返还原告的30000元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新天广弘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滨江科技创新中心69#3单元606室，合同约定房屋总房款为1298066元。原告依约向新天广弘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房款。但鸿亿汇公司在前述款项外，于2017年11月3日还收取了原告160181元。鸿亿汇公司收取原告该笔款项没有依据，应予返还，同时也应返还利息。其中，鸿亿汇公司长期使用被告黄民的账号进行收款，而黄民系鸿亿汇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和发起人股东。根据相关规定，黄民对鸿亿汇公司应予返还原告的160181元和利息应承担连带责任。鸿亿汇公司收取原告的160181元中，其中3万元是通过转账向被告新开元公司进行支付，根据相关规定新开元公司对鸿亿汇公司应予返还原告的3万元和利息应承担连带责任。新开元公司收取的3万元是通过转账转入被告卢晓龙的个人账户，而卢晓龙系新开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发起人股东。根据相关规定卢晓龙应当对新开元公司应予返还原告的3万元以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此外，鸿亿汇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申请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变更登记为左都赋，现鸿亿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相关规定，左都赋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应对该160950元及利息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因上述纠纷发生于原告向新天广弘公司购房时，款项的支付也在新天广弘公司的售楼中心由新天广弘公司的销售人员操作支付，新天广弘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新天广弘公司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经损害到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鸿亿汇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黄民辩称，首先，被告黄民虽原为被告鸿亿汇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均是独立的主体。如果有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各自承担。原告要求被告黄民对被告鸿亿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股东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且原告同时要求现在的股东左都赋承担连带责任，相互矛盾和冲突。其次，根据原告起诉时所提供的材料，原告向被告鸿亿汇公司及被告新开元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11月3日，本案立案时间是2020年11月26日，其起诉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再次，在被告新开元公司的销售人员与原告约定了房屋总价之后，原告认可且实际分别向被告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除涉案第三人收取的房价款及车位使用费之外的溢价部分为被告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的佣金的性质，原告对此认可且已经实际支付，所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新开元公司辩称，新开元公司所收取的款项是在原告确认、原告认可的情况下支付的佣金，且原告已经实际支付该笔款项，要求返还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起诉时所提供的材料，原告向被告鸿亿汇公司及被告新开元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11月3日，本案立案时间是2020年11月26日，其起诉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被告新开元公司的销售人员与原告约定了房屋总价之后，原告认可且实际分别向被告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除涉案第三人收取的房价款及车位使用费之外的溢价部分为被告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的佣金的性质，原告对此认可且已经实际支付，所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卢晓龙辩称，首先，被告卢晓龙虽原为被告新开元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均是独立的主体。如果有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当各自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卢晓龙对被告新开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股东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且原告同时要求现在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相互矛盾和冲突。其次，根据原告起诉时所提供的材料，原告向被告鸿亿汇公司及被告新开元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11月3日，本案立案时间是2020年11月26日，其起诉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再次，在被告新开元公司的销售人员与原告约定了房屋总价之后，原告认可且实际分别向被告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除涉案第三人收取的房价款及车位使用费之外的溢价部分为被告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的佣金的性质，原告对此认可且已经实际支付，所以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新天广弘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新天广弘公司（甲方）与苏州源诚佳品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诚佳品公司，乙方）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常熟市“滨江科技创新中心”代理销售服务合同书》，由新天广弘公司委托源诚佳品公司代理销售其开发的滨江科技创新中心房屋，代理销售期限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2月24日。合同约定高层住宅超出甲方委托乙方销售底价的售价部分称之为溢价，甲乙双方7:3分成溢价部分。甲方同意，代理销售期限内乙方可以以甲方代理销售名义对外销售代理销售范围内的商品房，甲方应协助乙方派专业签约人员前往项目所在地售楼处，收款和开票及签订《常熟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销售合同由买受人与甲方签订。 2017年9月10日，新天广弘公司向源诚佳品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由新天广弘公司授权源诚佳品公司出售《滨江科技创新中心》D区住宅楼架空层车库，授权有效期为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 原告程祖祝与案外人陈唯哲系夫妻关系。 2017年10月23日，程祖祝、陈唯哲至新天广弘公司售楼处咨询买房事宜，并转账支付新天广弘公司定金10万元。 2017年11月3日，陈唯哲通过POS机刷卡向鸿亿汇公司转账支付100181元。同日，陈唯哲通过POS机刷卡向新开元公司转账支付3万元。同日，陈唯哲通过POS机刷卡向新天广弘公司转账支付298066元。陈唯哲在三张POS机凭条上签字确认。同日，陈唯哲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姜霍晗兮”（支付宝户名）3万元。原告表示“姜霍晗兮”为霍明明。原告支付完上述款项后，鸿亿汇公司即于当日向程祖祝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为程祖祝收款方式为刷卡人民币160181元，收款事由为69-606首付款。 2017年11月4日，新天广弘公司（出卖方）与程祖祝、陈唯哲（买受方）签订合同编号为Y2017002511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程祖祝、陈唯哲向新天广弘公司购买位于江苏省常熟市沿江经济开发区江南大道59号滨江科技创新中心69幢3单元606室房屋。房屋总价款为1298066元，首付款398066元，银行按揭贷款90万元，买受人应于2017年11月10日前办理贷款。出卖方应当在2019年6月30日前，依据国家和地方的有关规定，取得《常熟市商品房交付使用备案通知书》，并将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方使用。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 原告按约支付其余购房款90万元。 2018年1月6日，鸿亿汇公司（甲方）与程祖祝妻子陈唯哲（乙方）签订《滨江科技创新中心地上汽车架空层车位使用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就滨江科技创新中心地上汽车架空层车位使用权事宜达成协议。甲方提供乙方汽车架空层车位一个，乙方确认其使用的汽车架空层车位只有使用权，无所有权。位于滨江科技创新中心汽车架空层车位69幢15号。该架空层车位按个计费，不计面积。甲方向乙方收取该架空层车位租赁期限内的使用费16万元。车辆进出管理之蓝牙卡由乙方向物业管理公司自行购买。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于2018年1月6日一次性支付该架空层车位使用费。乙方对该架空层车位租赁期限为二十年，于2019年6月30日至2039年6月30日，自2039年6月30日到乙方所购买甲方滨江科技创新中心房屋的产权期限内无偿使用，遇不可抗力除外。甲方交付乙方使用该架空层车位的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同日，程祖祝妻子陈唯哲通过POS机刷卡向新开元公司转账支付16万元，转账凭条显示：“商户名称昆山新开元房地产咨询转入卡号：62×××41转入户名：*晓龙”。 2019年6月21日，新天广弘公司向程祖祝开具金额为12万元的发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载明：“不动产车库（位）69-15#”。 2019年5月，程祖祝、陈唯哲与新天广弘公司双方办理交房手续。2019年7月，程祖祝、陈唯哲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 另查明，源诚佳品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钱燊。2016年7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钱燊变更为郑佳。2019年7月1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郑佳变更为张巧芬，股东由郑佳、钱燊变更为鸿亿汇公司（持股比例95%）、张巧芬（持股比例5%）。 鸿亿汇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黄民。2019年2月1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民变更为左都赋。 审理中，新开元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载明：“委托方：苏州鸿亿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受托方：昆山新开元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一、委托事项：在全国范围内向客户推荐委托方销售代理的《滨江科技创新中心》D区住宅产品及楼底层车库、储藏室的销售。二、受托方有权将购房、购车库客户介绍给委托方，协助委托方与客户签订《常熟市商品房预售（购销）合同》。1、受托方有权在全国范围内与其他单位或个人签订合作协议进行联合销售。2、受托方有权在合作期限内进驻委托方售楼处现场进行客户确认、报备对接等工作。三、授权有效期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委托书下方“委托方”处加盖有鸿亿汇公司公章。 2020年11月2日，程祖祝向本院邮寄本案起诉材料。 另查明，案涉滨江科技创新中心业主刘玉虎向常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违法查处申请书，请求对鸿亿汇公司违法收取267149元的行为进行查处。常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20年10月12日向刘玉虎出具《答复书》，主要内容为：1、关于刘玉虎举报反映鸿亿汇公司“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规收取费用”之事项基本情况属实，新天广弘公司曾委托源诚佳品公司为滨江科技创新中心车库转让提供代理服务，源诚佳品公司再委托鸿亿汇公司提供代理服务，刘玉虎与鸿亿汇公司签订的《滨江科技创新中心地上汽车架空层车位使用协议》约定该架空层车位租赁期限内的使用费计12万元，而鸿亿汇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向刘玉虎出具收据，载明收款金额267149元，收受合同约定以外费用，违反了《苏州市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二十五条禁止行为之一的，由房产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其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处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罚款。”之规定予以处理。2、关于刘玉虎举报反映鸿亿汇公司“超越备案范围从事房地产经纪活动”之事项并不属实，鸿亿汇公司从事上述代理活动，属于其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属于为促成交易提供代理或者居间等专业服务的经营活动，正如上述第一举报事项反映鸿亿汇公司违反《苏州市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该规定禁止行为指向房地产经纪机构从事的房地产经纪活动。就此第二举报事项，不存在需查处追责情形。 2020年7月29日，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黄民进行询问。黄民陈述：其和源诚佳品公司没有关系。上述楼盘的房产开发商是委托给源诚佳品公司进行销售的，源诚佳品公司再委托给鸿亿汇公司销售上述楼盘的房产，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鸿亿汇公司向购房的业主收取了两笔费用，一笔是车位费，一笔是销售房产的佣金，这两笔费用时鸿亿汇公司一次性收取的，并且给购房的业主都开具了加盖鸿亿汇公司公章的收据，没有开具发票。车位费是打给了新天广弘公司，但佣金没有，因为佣金是鸿亿汇公司和另一家中介公司收取的中介费。 案外人陈唯哲表示：其与程祖祝是夫妻关系。案涉鸿亿汇公司多收取程祖祝的160181元由其账户支付。其知悉程祖祝起诉事宜，其也认可程祖祝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不会另行起诉。 审理中，原告程祖祝主张：1、鸿亿汇公司对案涉160181元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支付利息。2、黄民应当对鸿亿汇公司返还的16018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理由：鸿亿汇公司与黄民之间存在财务混同。黄民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鸿亿汇公司仅是黄民设立的空壳公司。2019年1月28日将股权以0元的价格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给其年迈的父亲，但黄民未实缴出资。3、新开元公司应当对鸿亿汇公司收取原告的3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鸿亿汇公司向原告开具了160181元的收据，但其中3万元由被告新开元公司实际收取。新开元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并无法律上的根据，属于不当得利。4、被告卢晓龙应当对被告新开元公司收取原告的3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5、2017年11月3日，原告签订了草签合同，知晓合同上的房屋总价款是1298066元。原告在售楼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支付相应款项。付款时，售楼处工作人员告知其多支付的160181元是新天广弘公司欠施工方的施工抵押费，新天广弘公司收到其贷款部分的款项后就会把160181元归还原告。原告不知道鸿亿汇公司，也不知道新开元公司，未委托该两家公司购房，不存在居间关系，更不存在原告应向二被告支付佣金。其于2018年3月才知晓鸿亿汇公司的存在。 被告黄民表示：其在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做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销售涉案房屋时，鸿亿汇公司系接受源诚佳品公司的委托代为销售滨江科技创新中心的房屋。关于代为销售房屋没有签订正式的委托协议，只有关于代为销售车位的书面委托协议。 被告新开元公司主张：1、霍明明为其公司员工，霍明明收到陈唯哲支付宝支付的3万元后就转交给了新开元公司。新开元公司系接受鸿亿汇公司的委托销售涉案房屋，故由鸿亿汇公司一并向原告开具收据。原告支付的160181元是代理销售机构代理销售房屋及车位的居间佣金。2、滨江科技创新中心的房屋在市场上没有房源，原告不能直接向新天广弘公司购买房屋，原告在售楼处与被告新开元公司的销售人员接触，被介绍了房屋之后，协商确定了总价款。新开元公司接受鸿亿汇公司的委托为原告提供案涉房屋的居间服务。3、2017年11月3日原告到售楼处签订了草签合同，因为流程原因，当天不能打印正式的网签合同，故原告于11月4日才签订网签合同。签订草签合同时，已和原告约定超过网签合同价款之外的款项，且原告已经实际支付至被告鸿亿汇公司和新开元公司。 上述事实，由商品房买卖合同、滨江科技创新中心地上汽车架空层车位使用协议、单据、转账凭条、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情况说明、违法查处申请书、答复书、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本院调取的（2020）苏0581民初6952号案卷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谓不当得利，即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构成的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利益受损、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无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鸿亿汇公司收取的160181元系不当得利，应予退还。本院分析认为：1、源诚佳品公司与新天广弘公司签订了代理销售服务合同，双方之间为代理销售服务关系。2、根据原告程祖祝陈述，原告于2017年11月3日草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其明知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1298066元。在原告及其妻子知晓合同约定的房价款为1298066元的情况下，原告妻子于当日通过三个POS机刷卡分别向新天广弘公司、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且通过支付宝向新开元公司工作人员霍明明支付3万元，合计458247元（298066元+100181元+3万元+3万元）。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霍明明收到的款项合计160181元（100181元+3万元+3万元），对于上述款项，鸿亿汇公司于付款当日即向程祖祝开具了收据。原告为购买案涉房屋实际付款1458247元（10万元+298066元+160181元+90万元）。3、原告基于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当对被告鸿亿汇公司等取得160181元无合法根据负举证责任，因为原告乃主动给付该款，是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根据本院已查明的160181元的付款方式和原告取得鸿亿汇公司收据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对于其支付给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共计160181元是明知且认可的，不存在错汇的情形。4、原告主张其支付的160181元是根据销售人员的要求代开发商支付给工程施工方的抵押款，与常理不符，且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5、根据黄民在接受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时的陈述，结合鸿亿汇公司向新开元公司出具的委托新开元公司向客户推荐滨江科技创新中心的房屋、车库的授权委托书，并结合原告的购房付款过程，可以认定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参与了案涉房屋的销售过程。原告与出卖方新天广弘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160181元支付给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被告新开元公司主张被告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收取的160181元系其向原告提供居间服务收取的报酬，应属合理。退一步，即使原告误认为其向鸿亿汇公司、新开元公司支付的160181元系购房款，根据原告支付款项的情况，应当认定原告与房屋销售方口头约定了案涉房屋的实际购房款为1458247元。案涉房屋价款1458247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程祖祝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鸿亿汇公司退还160181元、支付相应利息并要求被告黄民、新开元公司、卢晓龙承担相应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程祖祝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69元，由原告程祖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秀芹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唐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