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来凤，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来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123号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A座1910号（-111）。法定代表人：宋来凤，来云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幼怀，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湖北京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先龙，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林，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民，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云，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上诉人宋来凤、武汉来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先龙、原审被告袁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来凤、武汉来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来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被上诉人赵先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林、周建民，原审被告袁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来凤、来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错误将来云公司、璐璐云公司和上诉人与赵先龙、袁云签订的《三人出资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拟成立的公司“皓璃旗舰店”、“澜甫旗舰店”天猫运营有限公司的主体混为一谈。上诉人与赵先龙、袁云签订的《三人出资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是为了成立“皓璃旗舰店”、“澜甫旗舰店”天猫运营有限公司，三人在该协议中关于拟成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代表人、股东代表人的内部管理结构的约定是针对拟成立的公司“皓璃旗舰店”、“澜甫旗舰店”天猫运营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结构的约定，而不是针对被收购的来云公司、璐璐云公司的内部管理结构的约定，而原审法院却以随天猫店铺一同被收购的来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袁云、股东名单中没有被上诉人赵先龙、璐璐云公司的股东名单中没有被上诉人赵先龙为由，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构成欺诈，属于混淆《三人出资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将不同的主体张冠李戴。二、宋来凤与赵先龙、袁云三人的关系应为合伙关系。赵先龙和袁云当庭陈述，最开始是袁云与刘学军、上诉人三人一起于2019年9月底在刘学军所开超市的二楼合伙经营网店，并签有合作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出资20万、占股35%，袁云出资35万，占股42.5%，刘学军出资20万，占股22.5%，后因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刘学军退伙，由赵先龙受让刘学军的全部合伙份额，由赵先龙、袁云、上诉人组成了新的合伙关系。三人为合伙经营的长远利益，补签了《三人出资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拟成立新的公司，欲将合伙经营调整为公司经营。但在《三人出资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中，三人因经营产生意见分歧，至今为止未能实际注册新的公司，因三人实际未注册三人约定的新公司，应当认定三人仍为合伙关系。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的投资款和借款实为来云公司和璐璐云公司的投资款和借款，而非拟成立的新公司在成立的筹备阶段的债务，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对借款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未依法认定本案存在主体混同。三人订立《三人出资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成立“皓璃旗舰店”、“澜甫旗舰店”天猫运营有限公司，根据该合作协议中的内容和微信工作群可知，被上诉人注入的资金实为“皓璃旗舰店”、“澜甫旗舰店”天猫运营有限公司拟成立筹备过程中日常经营所有，应当认定为筹备阶段的债务，该笔债务（借款）实为三人合作事项天猫店日常经营所用，为三人的共同债务，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袁云作为“皓璃旗舰店”、“澜甫旗舰店”天猫运营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在新公司成立之前或最终没有完成工商注册，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故被上诉人也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偿还义务。四、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被上诉人的全部注入资金的实际使用情况，未依法认定相应款项已不具备返还条件的客观事实。根据三人工作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转账给袁云的全部资金已实际全部用于收购三个天猫店铺以及天猫皓璃店和澜甫店的进货和两店铺的实际开支（刷单、支付人员工资、直通车费用、采购办公用品等）。天猫皓璃店和天猫澜甫店对应的来云公司、璐璐云公司公账上的余额实际上是两店在天猫平台上的出售男鞋和女鞋的全部店铺营业收入，为三人合作的共同财产，上诉人未实际个人占有，不具备返还条件，根据《民法总则》第157条的规定，上诉人既没有义务返还被上诉人的出资和借款，也没有义务去折价补偿被上诉人的出资和借款，该笔款项已不具备返还条件，被上诉人只能通过退伙清算并分割合伙份额来获得相应款项。五、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的案由，并错误将不属于同一案由的争议合并审理。本案应当认定合伙纠纷，根据最高法发布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67条的规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分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两类案由，本案的诉请并未涉及到当事人请求确认《三人出资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有效或无效，故本案不涉及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六、被上诉人未在一审诉请撤销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却判决返还相应借款，属于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七、上诉人在原审审理期间已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审计和调取证据的申请，原审法院均未予以回应即作出判决，属于审理程序违法。八、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第二上诉人来云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第二上诉人来云公司为上诉人的一人公司，且其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第二上诉人并非《三人出资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的合作主体，仅在三人合作事项中充当皓璃旗舰店的对应的公账账户公司，起到支付宝余额提现的作用，不参与实际经营，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款项共同返还责任，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应当为不当得利返还的主体。赵先龙二审辩称：一、关于宋来凤、袁云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2020年元月份，赵先龙、袁云、宋来凤三人磋商合作出资成立公司事宜。虽形成了一些框架内容，但书面条款系当年4月1日才正式订立。协议采用时间倒签的方式记载为2020年1月1日。从协议内容看，该协议签订的目的是共同出资组建三人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然而，被告宋来凤在2020年1月3日就以自己名义而不是三人共同名义单独与“极诺商务秘书（武汉）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天猫商城及股权转让协议》，谋划自已设立自然人独资公司的事情。1月20日和26日宋来凤将受让的目标公司变更为袁云持股99%、宋来凤持股1%的武汉璐璐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宋来凤个人持股100%的武汉来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办妥了变更登记手续。这一切事实，在合作协议正式签订时，宋来凤、袁云对赵先龙作了全部的隐瞒。隐瞒行为误导赵先龙在4月1日书面订立的协议上签署了自己的姓名。上述事实表明，宋来凤、袁云的行为完全符合民事欺诈的构成要件。其一，行为人主观上存在故意。行为人明知真相被披露后，赵先龙便不会在协议上署名，要使用赵先龙资金又撇开赵先龙开办公司的目的也不能得逞，但行为人仍隐瞒；其二，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隐瞒行为，这是本案证据已经证明的事实；其三，隐瞒行为致赵先龙陷入了错误判断。赵先龙误以为成立的公司系三人为股东；其四，赵先龙基于该错误判断在书面协议签字，该表示完全违背了原告出资为共同设立公司的真实意思。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被答辩人上诉称，“三人拟成立的皓璃旗舰店，澜甫旗舰店天猫运营有限公司至今为止，仍在筹备办理中”；“两公司在三人合作拟成立新公司的过程中仅起到协助拟成立的新公司收购对应的天猫店铺和在拟成立中的新公司在成立之前的日常经营的走账作用”。按此说，若果真是为新公司的筹备，那么，受让目标公司时为何不以三出资人的名义?变更股东登记时何以仅登记记载自已和袁云?武汉璐璐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汉来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如何经营、经营所得和收益又怎样分配等等，既属筹备事项，赵先龙却为何丝毫不曾得知也无从知晓。二、关于合同被撤销后的法律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协议被依法撤销之后，则对协议当事人自始不发生效力，但是因协议产生的财产返还和损失赔偿责任，有过错的当事人仍应当承担。结合本案看，答辩人共转账支付出资款280万元。其中有协议约定交付的出资款30万元，另根据协议中关于“公司经营需资金周转，赵先龙可以借款给公司周转资金”的约定，汇付借款250万元。该250万元借款，袁云已于2020年5月27日退还75万元。一审庭审查明，袁云银行账户上所收取的205万元资金，均已转入宋来凤及其宋来凤掌控的武汉来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故宋来凤及其掌控的武汉来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基于该协议所取得的资金，则依法应向答辩人返还，同时赔偿利息损失。被答辩人上诉称，自己从答辩人处取得的资金用于了三人的合伙经营活动，要返还资金就需要进行合伙清算。该主张显属无稽之谈。本案中，答辩人与宋来凤、袁云三人合伙经营的活动一天都未开展，自始至今，案涉协议约定组建的以三人为股东的公司，一直未予依法登记成立。已经成立的，只是与赵先龙毫无关联的武汉璐璐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武汉来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赵先龙在该二公司的经营行为过程中，既不享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也无任何法律义务承担可言。二公司的清算与否，系其公司内部运行管理事宜，当由该二公司自主决定。被答辩人刻意将其混淆为对三人合伙经营的清算，其意图让答辩人承担该二公司经营风险之不当目的，昭然若揭。被答辩人上诉还称，“被上诉人未在一审诉请撤销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却判决返还相应借款，属于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答辩人认为，案涉协议中包括有涉及民间借贷的内容，案涉合作协议被撤销，该民间借贷条款也随之不再发生效力。本案请求撤销案涉合作协议的事项，当然蕴含了请求撤销该民间借贷的内容，这是不容置疑的；被答辩人依该条款所取得的财产当予返还，系合同被撤销后应对其法律后果进行处理的逻辑要求。一审针对原告的请求事项作出判决依法成立，不存在逾越之处。三、关于来云公司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财产返还责任的问题。来云电子公司是宋来凤个人持股100%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从本案赵先龙资金的汇付流程看，其先是通过银行转至袁云账户，随后，袁云将资金又汇出，最后流入来云电子公司的账户，完全由宋来凤及其来云电子公司控制和支配。该事实过程，也经一审法庭调查采信的证据所证明。来云电子公司收取本案所涉资金款项，毫无合法根据。表面上看，该公司收取案涉资金是基于《三人出资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但实际上该公司并非三股东合作出资的一般有限责任公司，其仅仅是宋来凤的独资公司。况且，在该协议被撤销之后，这表面的不当理由更无立足之地，该公司收取的案涉资金已构成不当得利，故依法应承担返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该法律规定看本案，被答辩人宋来凤对被答辩人来云电子公司的资金返还应承担连带责任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宋来凤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答辩人认为，诚实信用是民商事法律的一项基本原则，作为一个商人尤其应当恪守。违反它则应当且必须接受法律的否定性评价和制裁。一审判决在准确归纳本案争议焦点的基础上，全面查清了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其正确性不容置疑。袁云二审辩称：一、对宋来凤成立其占股100%的来云公司的情况我不知情。二、判决书中的205万全部用于宋来凤成立的公司，该资金全部由宋来凤及其来云公司控制和支配，我不知情。三、2020年1月10日，宋来凤私自将公司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我并不知情。2020年4月宋来凤只是将来云公司的地址进行了变更。四、璐璐云公司我占99%，宋来凤占1%，来云公司是宋来凤一个人的。赵先龙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赵先龙、被告袁云、被告宋来凤三人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三人出资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1月1日）；2.判令被告袁云、被告宋来凤及其独资开办的被告来云公司返还原告依案涉协议给付的入股出资款30万元、借款175万元合计205万元；并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袁云、宋来凤承担原告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底，原告赵先龙经被告袁云介绍与被告宋来凤相识，三方对合作经营天猫店进行了协商，2020年4月三方补签了签署时间为2020年1月1日的《三人出资股份公司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袁云（甲方）、宋来凤（乙方）、赵先龙（丙方）三人经过平等协商，一致同意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自愿出资申请设立一个有限责任公司，特制定如下协议。公司股东为袁云、宋来凤、赵先龙，经上述股东各方充分协商，就投资成立“皓璃旗舰店”、“澜甫旗舰店”天猫运营有限公司事宜达成协议，公司名称为“皓璃旗舰店”、“澜甫旗舰店”天猫运营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运营天猫电商店铺；注册资本为7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袁云、经理代表人宋来凤、股东代表人赵先龙；公司成立后，以法定代表人为主要负责人全权负责公司的管理与经营；公司注册期限5年，自2020年1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出资比例为袁云出资25万元，股份为24%、宋来凤出资20万元，股份为29%、赵先龙出资30万元，股份为47%；宋来凤作为公司运作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重大事项由三股东研究同意后方可执行；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赵先龙可以借款给公司，借款不算投资款，需要全款还给赵先龙，并支付一定的利息（按0.01%月利息）；本合同自订立并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之日起生效并开始运营；同时协议书还对公司运作、入股、退股、出资的转让、公司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争议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时查明，从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4月13日，赵先龙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62×××99袁云分21次转款共计280万元（其中账号6262×××81一次20万元，账号6262×××1920次计260万元），袁云从2020年1月6日至2020年4月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62×××19宋来凤（账号6262×××3781次共计转款2051000元。2020年5月28日，袁云、赵先龙向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西区派出所报案，认为宋来凤擅自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隐瞒事实在武汉代办公司拿走公司资料，自己到工商银行开取对公账户捆绑支付宝，转移公司财产。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20年5月27日，袁云通过银行账户（账号6262×××09赵先龙的银行账户（账号6262×××99六次返还人民币75万元。另查明，来云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7月19日，核准日期为2020年4月26日，法定代表人宋来凤，股东宋来凤，为一人有限公司。璐璐云公司，成立日期为2020年1月9日，核准日期为2020年4月20日，法定代表人袁云，股东为宋来凤、袁云。2020年1月3日，极诺商务秘书（武汉）有限公司（甲方）与宋来凤（乙方）签订三份天猫商城及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为甲方将广州璐璐商务有限公司及其名下的天猫旗舰店澜甫旗舰店转让给乙方；一份为甲方将惠州市亦红服装有限公司及其名下天猫旗舰店皓璃旗舰店转让给乙方；一份为甲方将广州淼淼服饰有限公司及其名下天猫旗舰店格拉顿旗舰店转让给乙方。2020年5月15日，出让人朱本友（甲方）与受让人宋来凤（乙方）签订了一份广州星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购合同，乙方以145万元的价格收购甲方的47个商标（含正在注册中的）和一个2皇冠淘宝店（布拉女神网红店），该合同分别加盖了广州星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来云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先龙与被告袁云、宋来凤、来云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原告的撤销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赵先龙、袁云、宋来凤三人于2020年4月1日，补签的签署时间为2020年1月1日的合作协议，是要求成立以其三人为股东袁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有限责任公司。然而宋来凤与极诺商务秘书（武汉）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天猫商城及股权转让协议中，以及事后核准成立的来云公司和璐璐云公司，均未将原告赵先龙列为公司的股东。宋来凤也未向一审法院举出赵先龙是公司股东的相关证据。因此，宋来凤的行为，完全违背了原告出资为共同设立公司的真实意思。宋来凤在办理来云公司和璐璐云公司注册登记的过程中，对袁云、赵先龙隐瞒了将其本人登记为来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占股100%的事实，同时宋来凤、袁云也对赵先龙隐瞒了未将其登记为璐璐云公司股东的事实。宋来凤、袁云在违背原告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以欺诈手段骗取了原告的出资和借款，构成合同撤销的构成要件。因此，原告申请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宋来凤辩称，合作协议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该协议未报工商部门登记，故该协议对三人均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工商部门不具有合同登记的职能，且该合同也不是必须登记生效的合同，因此对被告的辩称，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公司清算的问题。宋来凤和来云公司均辩称，合作协议未生效，赵先龙已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因此应进行公司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宋来凤和袁云的经营行为，表面上看是“皓璃旗舰店”、“澜甫旗舰店”在进行经营，但上述旗舰店分别是来云公司或璐璐云公司名下的旗舰店，上述事实从宋来凤与极诺商务秘书（武汉）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可以得到印证。因此被告所说的经营行为事实上为公司的经营行为，而并不是赵先龙、袁云、宋来凤个人合伙的经营行为。根据该法的规定，赵先龙对来云公司和璐璐云公司的经营，既不应享受权利，同时也不应承担义务。被告宋来凤和来云公司要求进行清算，也是公司进行清算，要求对三人合伙进行清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205万元应由谁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根据该法的规定，合作协议被撤销后，该协议应自始不发生效力，因三方确认的签字时间为2020年1月1日，因此从2020年1月1日起，三方基于合作协议发生的行为均应无效。基于合作协议赵先龙给袁云转投资款和公司借款共计280万元，投资款和公司借款实为来云公司和璐璐云公司的投资款和借款，袁云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又将其中的205万元转给了宋来凤，因此袁云及璐璐云公司实际使用原告的款项为75万元，宋来凤及来云公司实际使用的款项为205万元。因袁云及璐璐云公司，在赵先龙和袁云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已于2020年5月27日，将75万元返还给赵先龙。因此，剩余的205万元应由宋来凤及来云公司予以返还。四、关于原告要求袁云、宋来凤承担，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6万元代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仅是在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中进行了规定，而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民间借贷纠纷，因此，对于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原告要求被告负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0.01%，在庭审时原告陈述合作协议中的约定是笔误，应是月利率1%。因月利率0.01%的约定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讼时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支付的时间应从原告最后一次给被告的付款时间及2020年4月13日起开始起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赵先龙、袁云、宋来凤三人签订的《三人出资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1月1日）；二、由被告宋来凤、被告武汉来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赵先龙人民币205万元，并以20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13日起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赵先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减半收取11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00元，由被告宋来凤、被告武汉来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来云公司和璐璐云公司的工商主体信息变更记录。证明目的：上诉人与袁云于2020年4月16日着手变更来云公司和璐璐云公司的工商主体信息。来云公司和璐璐云公司分别由惠州市亦红服装有限公司和广州璐璐商贸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后成立。证据2：《天猫规则》。证明目的：入驻天猫必须注册法人主体营业执照，一个法人只能入驻一家天猫门店，同时印证购买他人的天猫门店需要变更法人主体资格。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赵先龙对购买天猫门店及变更对应的法人主体信息知情。赵先龙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提出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在元月份的时候签订的协议中对2020年4月16号股权变更的协议进行了约定。真正的签订协议是在2020年1月3号，只是说结果是在4月16号才发生。2020年4月16号只是变更经营地址，在1月份变更法人，法人是在1月10号变更。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里面没有说来云公司变更宋来凤为法人，合同截图是没有签字盖章的，是空白的合同，我们无法知道是和谁签订的。没有体现上诉人即是来云公司的法人。原审被告袁云的质证意见：证据1上企业名称、自主申报承诺书上签的我的名字，都不是我写的字，但我做了现场的头像识别。本院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变更法人和股东信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证据2，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足，证明力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为截图，没有公章，内容为空白，真实性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三方签订的《三人出资股份公司合作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关于成立天猫运营有限公司时，因天猫交易规则规定，收购天猫店铺需要收购天猫店对应的注册公司，此时合同需要成立的公司已经发生变化，上诉人应当将该信息告知被上诉人，如未告知则应当在收购天猫店对应的注册公司时，按照合同约定的股东和份额进行相应的变更，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收购天猫店对应的注册公司，且均未按约定将被上诉人列为股东，其行为违背了合同的诚信义务，已经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三人出资股份公司合作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未查明资金实际使用情况，相关资金已经使用，不具备返还的条件，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属于为履行《三人出资股份公司合作协议书》而支出的费用，仅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明资金的具体金额，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在一审中申请对三人合作事项进行审计和调取证据未获答复，本院查阅相关卷宗，并未找到鉴定申请，且该申请事项拟查明三人合作经营期间的资金使用，因欺诈导致合同被撤销，被上诉人并无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故该申请审计事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案由，借款事项名为民间借贷纠纷，实为《三人出资股份公司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行为，两个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之间存在密切联系，原审法院为更准确的查明事实，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节约司法资源，在审理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一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诉人宋来凤、武汉来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辰宇书记员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