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师军，男，196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岩，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通，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勇，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兴，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晨，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中路58号。法定代表人：张峰，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诸顺民，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欧，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师军、成岩、许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纪东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6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师军、成岩、许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1.上诉人的损失已经明确且固定，涉案厂房的转让价555万元（人民币，下同）系上诉人实际损失，无需参照一般重置价格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一般重置价格确定厂房价值，对上诉人损失酌定缺乏依据。关于涉案厂房改扩建及装修已经在前案中进行评估确认，故一审法院参照一般重置价格对该部分损失予以酌定也缺乏依据。2.涉案厂房被拆除之前，双方就重置价格或者当地材料回购补贴等拆迁补偿方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在涉案厂房并未被认定为违章建筑情况下实施拆除行为构成侵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认可的材料回购补贴方案认定赔偿金额，有失公平公正合理性，据此要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对赔偿金额重新作出认定。被上诉人纪东村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涉案厂房为违章建筑，故不能以上诉人支付的转让价555万元认定涉案厂房的价值，况且上诉人也未提交其向案外人支付555万元转让款的证据。2.上诉人对涉案厂房的改扩建及装修并未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申请对该部分损失司法鉴定，因司法鉴定人员是以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及照片等进行评估，缺乏准确性，且司法审价结果高于上诉人的起诉主张，故不同意认定为损失赔偿范围。3.涉案厂房系违章建筑，且上诉人违法用于出租收取租金利益，预期收益的前提为合同有效，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预期收益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认定。王师军、成岩、许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东村委会向王师军、成岩、许勇赔偿纪东村XX路XX弄XX号厂房主体损失5,550,000元（购买价，不含后续改扩建、整体装修）；2.判令纪东村委会向王师军、成岩、许勇赔偿纪东村XX路XX弄XX号厂房后续改扩建部分以及厂房整体装修装潢损失3,525,148元；3.判令纪东村委会向王师军、成岩、许勇赔偿纪东村XX路XX弄XX号厂房的可预期收益损失3,894,498.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8日，案外人顾某（作为承租方、乙方）与纪东村委会（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1份，约定：“1.甲方将6.09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作为办厂使用。2.土地租赁期限共10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乙方如要求续租，则必须在租赁期满的三个月内向甲方提出申请。3.土地租金每年每亩为10,000元，以后镇政府有关文件相应调整。4.结算方式：一年一次性付清全年租费，先付后用。5.如遇国家市政建设用地，地面建筑物的赔偿由乙方享有，土地归甲方所有。6.租赁期内应遵守治安及用电规定，注意安全，如发生事故，一切经济损失与责任均由乙方自负。7.乙方如不按时履行本租赁协议有关条款，应向甲方偿付违约金，乙方如仍然拒不履行义务的，甲方除请求有关部门处理外，有权收回乙方租赁的土地。乙方擅自出卖和转让租赁的土地，甲方可宣布买卖与转让关系无效，并可收回土地使用权，损失由乙方自负。乙方应按时缴纳租金及其它需交纳的费用，如到时不交，甲方有权终止协议。8.如甲方不履行本租赁协议，应向乙方赔偿全部损失。水、电由乙方自负……”协议签订后，顾某在租赁的土地上建造了案涉的XX路XX弄XX号厂房。2014年9月25日，顾某（作为甲方）委托杨某与王师军、成岩、许勇（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1份，约定：“甲方有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XX路XX弄XX号全部厂房及配电房等所有设施及其附属设备，共计建筑面积3,700平方米，转售给乙方。经双方协商，共计5,550,000元成交。双方在实事求是、平等相处、互惠互利、方便操作的原则框架内达成以下条款：一、房屋的座落、结构、品质、建筑面积等硬件指标以交房日现状为准，双方确认无误；二、交房时间定于2014年10月30日；三、甲方应在交房前做好以下有关事项：1.甲方做到配合乙方与纪东村交接好原租地协议变更工作；2.甲方负责办好用电手续变更事宜；3.甲方负责办好原租户的变更手续；4.交房日之前在标的房内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付清，并保证标的物无抵押；四、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1.乙方于2014年9月26日付定金550,000元整。如因甲方违约，则需返还定金，并给予乙方五倍定金作赔偿；如因乙方违约，则定金全归甲方，并给予甲方五倍定金作赔偿；2.乙方于2014年10月15日付2,500,000元；3.乙方于2014年10月30日付2,500,000元；4.交房日期定为乙方全部付清房款之日。”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13日期间，顾某委托人杨某银行账户陆续收到王师军、成岩、许勇支付的房款5,500,000元以及现金50,000元。2014年10月13日，杨某向王师军、成岩、许勇出具了收到上述钱款的收条1份。2014年9月27日，顾某（作为乙方）与纪东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了《关于终止〈土地租赁协议〉的协议》1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08年12月18日签订关于《土地租赁协议》。现因乙方于2014年9月25日提出与甲方终止土地租赁协议并将地面建筑物出让给王师军，故甲方与乙方终止《土地租赁协议》，由王师军与甲方协商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2014年1月1日至10月30日土地使用费由乙方支付（当场付清），2014年11月1日以后土地租赁费用由王师军支付。在《土地租赁协议》（2009年1月1日-2014年10月30日）期内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负责。和甲方无关，与王师军无关。”2014年9月30日，纪东村委会出具《上海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王师军（顾某）2014年土地租赁费60,900元”；2015年11月14日，纪东村委会又出具《上海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顾某（王师军）2015年土地租赁费60,900元。”2014年10月15日，王师军、成岩、许勇（作为委托方、甲方）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了《委托合同》1份，约定：“第一条厂房座落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代为装修、出租之厂房，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XX路XX弄XX号；第二条委托装修、出租事项：2.1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的装修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浇地坪、厂房翻新粉刷、楼顶修补、铺设水管电线、安装铁门以及灯具等，双方可根据实际需要调整委托装修内容；2.2甲方委托乙方可直接以受托方的名义与装修方签订装修施工合同，但在合同签订前，乙方需向甲方披露合同施工预算、施工期限等重要事项，且征得甲方的同意；2.3装修工程款可由乙方先行垫付给装修方，也可根据需要由甲方直接支付给装修方。乙方先行垫付现金的，甲方需在乙方垫付之日起两个月内无息支付给乙方；2.4厂房完成装修后，甲方委托乙方出租该厂房，委托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寻找意向承租方，以委托方的名义直接与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以及向承租方开具发票、代为管理和维护厂房等。乙方代为收取的任何一笔租金，需自收到该笔租金之日起5日内返还给甲方；2.5乙方以受托方的名义直接与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前，乙方需向甲方披露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厂房租金等重要事项，且征得甲方的同意。第三条委托期限本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始，任何一方均可随时提出终止合同；第四条佣金及其他费用乙方同意，就本协议项下的委托事项不向甲方收取任何佣金或其他费用；甲方同意，乙方为管理、维护厂房等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2014年5月18日，A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案外人上海A经营部（作为承租方，合同记载名称为上海B经营部）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由A公司将座落于华漕镇XX路XX弄XX号一楼右半底层的厂房（建筑面积为320平方米）出租给上海A经营部，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年租金约定为70,000元。2015年4月4日，A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案外人朱某（作为承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由A公司将座落于XX镇XX路XX弄XX号（建筑面积1,800平方米）出租给朱某，房屋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总计五年，年租金约定为427,050元。2015年7月31日，A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朱某（作为承租方）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由A公司将座落于XX镇XX路XX弄XX号院内（建筑面积2,595平方米）出租给朱某，房屋租赁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总计五年，年租金约定为615,663.75元。2016年6月7日，纪东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上海B经营部（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1份，约定：“经镇‘五违’清退小组及纪东村委会共同协调下，甲乙双方协商达成房屋清退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在20日内以现金方式交付乙方57,500元，全部金额包括押金20,000元、租金17,500元（2016年5月20日至8月19日）、清房奖励20,000元，乙方在20日内搬清并交房给村委会，由村委会对乙方所租借的厂房面积320平方米进行验收、组织拆除并结清相关房租及押金。”2016年6月23日，纪东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朱某（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1份，约定：“鉴于乙方与A公司签订二份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XX路XX弄XX号院内房屋，建筑面积约4,395平方米，其中约2,595平方米房屋租赁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约1,800平方米房屋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鉴于A公司向乙方出租的上述房屋系建造在甲方所有集体土地上，而该房屋因拆违和环境综合整治原因应当予以拆除，乙方同意提前终止与A公司的租赁关系，现乙方申请甲方代A公司代为清退乙方，且乙方自愿配合拆违和综合整治，自愿搬离上述租赁房屋；综上，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应于2016年7月19日前实际搬离上述全部租赁房屋，同时与甲方办理确认腾空搬离手续；二、甲方同意给付乙方搬迁费用730,000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搬迁费用365,000元，于2016年8月15日之前，向乙方支付上述搬迁补偿费用365,000元；三、乙方与A公司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租金、押金、水费、电费等事宜，由双方另行依法按约定处理；四、乙方确认：乙方在本协议书约定搬离期限届满后仍未搬离的物品（含转租户的物品）视为废弃物，由甲方无需书面确认迳行作为废弃物品处理，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对此予以同意。”2016年9月13日，纪东村委会对坐落于华漕镇纪东村XX路XX弄XX号厂房实施了拆除行为。拆除前，纪东村委会委托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就案涉厂房进行了勘察。该估价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了《闵行区华漕镇拆违和环境综合整治分户报告单》，载明案涉厂房面积合计4,561.88平方米，水泥道路、场地1,620平方米，围墙455平方米。原审中，王师军、成岩、许勇申请对坐落于华漕镇纪东村XX路XX弄XX号厂房的装修改建工程项目工程造价进行司法审价，一审法院受理该申请后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由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实施了司法审价，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XX路XX弄XX号厂房装修改建工程项目所涉工程造价为3,525,148元（未包含折旧计算）。2018年9月13日，华漕镇拆违和环境综合整治工作办公室出具《说明》1份，载明：“2016年纪东村拆违和环境综合整治工作开始开展并实施，（2018）沪01民终字第6821号案件中涉及的XX路XX弄XX号厂房在本次‘五违四必’整治过程中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具体拆除违法建筑的工作由违法建筑属地的各村、居负责实施。”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涉纪中路厂房，其建造、改扩建等虽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王师军、成岩、许勇未能取得房屋所有权，但作为该建筑物的占有人，王师军、成岩、许勇亦对该建筑材料的处分、占有、使用等享有利益，他人不得随意侵犯。现纪东村委会擅自拆除案涉厂房，给王师军、成岩、许勇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对于案涉建筑物的价值（含改扩建等），一审法院参照一般重置价格和当地材料回购补贴，酌情确定厂房建筑按500元/平方米，水泥道路、场地按80元/平方米，围墙按12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共计2,465,140元。对于王师军、成岩、许勇主张的可预期收益损失，案涉建筑物建造未经相关部门审批，不得作为合法房屋出租使用，并无应得之出租收益因被告之违法行为而丧失，故王师军、成岩、许勇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师军、成岩、许勇财产损失2,465,140元；二、驳回王师军、成岩、许勇要求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民委员会赔偿可预期收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70.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审价鉴定费77,800元，合计131,170.96元，由王师军、成岩、许勇负担106,170.96元，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民委员会负担2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实施对涉案厂房等进行拆除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如果被上诉人侵权责任成立，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如何确定。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已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其与案外人顾某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一份，以555万元转让价取得对涉案厂房及配电房等所有设施及附属设备共计3,700平方米的使用权利，案外人顾某此后与被上诉人签订《终止土地租赁协议》，将涉案厂房转让给上诉人的情况告知了被上诉人，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此后没有签订书面的土地租赁协议，但上诉人于2014年、2015年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租赁费60,900元，被上诉人收取后出具了收据，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使用涉案厂房及设施设备等知晓并予以确认。上诉人此后对涉案厂房进行了改扩建及装修，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故也可认定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得到被上诉人的同意。此外，在案外人顾某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12月18日签署的《土地租赁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将6.09亩土地租赁给顾某作为办厂使用，故涉案厂房及相关设施及附属设备等建造行为也是在得到被上诉人同意情况下建造的。据此，被上诉人应在与上诉人就补偿问题协商一致情况下才可实施拆除行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在拆除涉案厂房之前曾与上诉人进行过协商，被上诉人同意给予上诉人的补偿款在250万元至260万元左右，对此上诉人明确不同意该补偿方案，故双方就补偿款未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13日对涉案厂房及设施设备、改扩建及装修等进行了拆除，既无拆除许可也无涉案厂房及相关设施及附属设备等已被认定为违章建筑的证据，故被上诉人实施的拆除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审理中提交华漕镇拆违和环境综合整治工作办公室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说明，确认上述被拆除的涉案厂房等在本次“五违四必”整治工程中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具体拆违工作由违法建筑属地各村、居负责实施，然因该份说明出具时间在被上诉人实施拆除侵权行为之后，因此并不具有溯及力，故被上诉人以此要求认定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以及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侵权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涉及三方面，其一为涉案厂房被拆除的损失，上诉人为此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顾某之间的转让协议以及支付的转让款、收据等，以此主张该部分损失为555万元；其二为上诉人的改扩建、装修部分的损失，上诉人为此提交了其委托他人进行改扩建及装修以及支付304万余元费用的证据，因被上诉人不认可，前案中对此进行了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装修改建工程项目所涉工程造价为352万余元（未包含折旧计算）；其三系预期收益损失，为此上诉人提交了其将涉案厂房等出租给他人的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案外人顾某购买涉案厂房，对涉案厂房的性质及合法性等负有一般注意义务，故可以认定上诉人对其购买的涉案厂房性质明知。因涉案厂房已被拆除无法评估，上诉人在本案中举证其支付案外人555万元转让款的相关证据，上诉人购买厂房至厂房被拆除2年左右，故对涉案厂房被拆除的损失，参考上诉人支付的555万元转让款以及上诉人在购买厂房中存在未尽注意义务也有过错予以酌情认定。关于改扩建部分及装修部分的损失，上诉人在前案中举证其实际支出304万余元；并且在前案中委托司法鉴定，审价部门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改扩建及装修部分的价值为352万余元，故对该部分的损失认定，参考上诉人实际支出及审价意见以及上诉人进行的改扩建及装修未申请批准也有过错予以酌情认定。关于预期利益，因涉案厂房并无产证，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本院也注意到，上诉人购买涉案厂房及进行改扩建及装修，目的是出租厂房获取租金利益，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上诉人实际上获得了租金收益；被上诉人在拆除涉案厂房之前与承租人达成补偿协议，为此被上诉人承担了承租人搬离的补偿费用。综合上述事实情况，本院对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酌定为500万元。一审法院参照一般重置价格和当地材料回购补贴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欠妥，本院予以重新判决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师军、成岩、许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6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6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师军、成岩、许勇人民币5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370.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审价鉴定费77,800元，合计131,170.96元，由王师军、成岩、许勇与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民委员会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370.96元，由上诉人王师军、成岩、许勇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民委员会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冰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