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1）琼01行终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亚柳，男，1975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XXX，汉族，住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代理人曾广亮，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美苑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李庚，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盛华，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法制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韩骁，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法制科科员。   上诉人林亚柳诉被上诉人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以下简称美兰分局）强制戒毒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6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亚柳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决撤销美兰分局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的美公（东营边）强戒决字[2019]0001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美兰分局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2日20时许，海口市公安局灵山派出所（以下简称灵山派出所）工作人员在海口市美兰区抓获涉嫌吸毒人员林亚柳，并将其带回灵山派出所立案审查。经过对林亚柳进行询问并对其尿液进行检测、毒瘾认定、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后，美兰分局于当日作出美公（灵山）行罚决字[2018]14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林亚柳存在吸食毒品的事实，故根据《治安管理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对林亚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日，美兰分局作出美公（灵山）社戒/社康决字[2018]0033号《社区戒毒决定书》，认为林亚柳存在吸食毒品的事实，故根据《禁毒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责令林亚柳接受社区戒毒三年（自2018年9月27日至2021年9月26日），并告知林亚柳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持决定书到社区戒毒执行地报到及在社区戒毒过程中应当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定期接受检测。同时告知林亚柳其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该决定书于当日送达林亚柳及其家属。2018年10月12日，林亚柳持《社区戒毒决定书》到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禁毒办公室（以下简称灵山禁毒办）报到并接受尿液检测。2019年3月1日，灵山禁毒办向海口市公安局东营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东营边防派出所）发出《关于对林亚柳强制隔离戒毒的建议书》，以林亚柳多次逃避或者拒绝接受检测已达三次以上，属于《禁毒法》规定的“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为由，建议东营边防派出所对林亚柳强制隔离戒毒。2019年3月4日，东营边防派出所在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仲恺村委会西排村中发现林亚柳，并以其为脱控吸毒人员为由，传唤其到东营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东营边防派出所在告知林亚柳其相关权利义务后，对林亚柳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并于当日作出1号决定书，认为林亚柳于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未按《戒毒决定书》的要求，未按时到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人民政府报到并接受尿液检测，逃避或拒绝接受检测已达三次以上，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故根据《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林亚柳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9年3月4日至2021年3月3日）。同时，告知林亚柳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林亚柳拒绝在该决定书上签字。   另查明，美兰分局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社区戒毒（康复）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甲方为灵山禁毒办，乙方为林亚柳，社区戒毒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协议中约定，（一）尿液检测。社区戒毒人员三年内接受检测不得少于22次，第一次至少每月检测1次，第二年至少每2个月检测一次，第三年至少每3个月检测1次。其中接受突击检测每年不得少于3次。灵山禁毒办在协议中盖章确认，并注明盖章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灵山禁毒办两名工作人员在备注处标明林亚柳拒绝签名，并署名捺印。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根据《戒毒条例》第二十条“社区戒毒人员在社区戒毒期间，逃避或者拒绝接受检测3次以上，擅自离开社区戒毒执行地所在县（市、区）3次以上或者累计超过30日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规定的“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及《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吸毒成瘾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作出强制隔离戒毒的决定：……（三）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强制隔离戒毒的期限为二年。”的规定，本案中，美兰分局在查明林亚柳存在吸食毒品并成瘾的事实后，对林亚柳作出社区戒毒决定，责令其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在社区戒毒过程中，林亚柳仅于2018年10月12日到灵山禁毒办报到并接受检测一次，此后再未接受检测，故其行为应视为逃避或者拒绝接受检测，按照社区戒毒第一年至少每月检测一次的要求，林亚柳已超过四个月未接受检测，因此逃避或拒绝接受检测的次数已达三次以上。美兰分局据此经过告知林亚柳相关权利义务并依法进行了调查询问等程序后，依法向林亚柳作出1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关于林亚柳提出其已戒毒，美兰分局仍对其作出强制戒毒决定，违反强制戒毒宗旨的观点。本案中，美兰分局作出强制戒毒决定的事实依据是林亚柳逃避检测，其是否戒毒与强制戒毒决定的作出并无关联性。故林亚柳的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美兰分局庭后提交的《社区戒毒康复协议书》，虽然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但美兰分局确实与林亚柳签署了该协议，故属举证瑕疵，应予纠正。   综上，美兰分局作出的1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林亚柳的诉请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亚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亚柳负担。   上诉人林亚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于庭后提交的《社区戒毒（康复）协议书》，该证据属于庭后伪造，且一系列的登记表也是造假。上诉人原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但《社区戒毒（康复）协议书》却记载上诉人拒绝签名，在当时状况下，上诉人不可能有胆量拒绝签字。若上诉人当时拒绝签名，被上诉人应立即采取行政手段，却在2019年3月4日才作出劳动教养决定，不符合常理。2、《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被告不提供或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被上诉人逾期提供证据，且该证据属于伪造，原审法院还认定“被告与原告签署了该协议”，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是否逃避或拒绝接受检测，前提必须签订社区戒毒协议。自被上诉人作出社区戒毒决定后，被上诉人或社区戒毒中心从未要求上诉人签订社区戒毒协议，也从未电话或上门要求上诉人接受检测，上诉人不存在逃避或拒绝接受检测的事实。原审判决仅凭社区工作人员单方的虚假证言，就认定上诉人拒绝接受检测，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提交上诉人拒绝接受检测的事实依据，就是何时何地经电话联系上诉人的通话记录，何时上门通知上诉人的拍照记录，但被上诉人均未提供。2018年11月2日，东营派出所曾经要求上诉人配合抓捕贩毒犯，上诉人在派出所留置一天时间，派出所干警及社区工作人员从未要求上诉人接受检测。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反社区戒毒协议及拒绝接受检测的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作出上诉人劳动教养二年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戒毒条例》第十条：“乡镇人民政府、城市街道办事处，应当在社区戒毒人员报到后及时与其签订社区戒毒协议，明确社区戒毒的具体措施，社区戒毒人员应当遵守的规定以及违反社区戒毒协议应当承担的责任”及《禁毒法》第二十四条“城市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负责社区戒毒工作，城市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可以指定有关基层组织，根据戒毒人员本和家庭情况，与戒毒人员签订社区戒毒协议，落实有针对性的社区戒毒措施”，被上诉人或戒毒社区未要求上诉人签订戒毒协议，未通知上诉人接受戒毒管理，在此前提下，认定上诉人严重违反戒毒协议，程序违法，且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自行政拘留释放后，已经戒毒，不再沾染毒品，被上诉人尚继续对上诉人作出劳动教养二年的行政处罚，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诉讼请求为：1.判决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2.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的1号决定书；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美兰分局辩称，2018年09月12日20时许，我局灵山派出所根据线索在海口市美兰区抓获一名涉嫌吸毒人员，遂将涉嫌吸毒人员林亚柳带回所审查。经尿液检测呈阳性，上诉人对自己吸食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对上诉人行政拘留十五日；根据《禁毒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对上诉人责令社区戒毒三年。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2日持《社区戒毒决定书》到灵山禁毒办报到后，灵山禁毒专员告知上诉人每月来报到并进行尿液检测。但是上诉人自2018年10月12日以来，未曾再次报到，灵山禁毒办多次派员到上诉人家中未找到上诉人并电话联系不上上诉人。根据《戒毒条例》第二十条，社区戒毒人员在社区戒毒期间，逃避或者拒绝接受检测3次以上，擅自离开社区戒毒执行地所在县（市、区）3次以上或者累计超过30日的，属于《禁毒法》规定的“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根据国家禁毒委员会、中央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办公室、公安部等关于加强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工作的意见第九点要求，对社区戒毒人员的检测为3年内至少22次，第一年为每月一次，第二年为每2个月一次，第三年为每3个月一次，因此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戒毒条例》以及国家禁毒委员会、中央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办公室、公安部等关于加强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工作的意见第九点要求的规定。我局根据《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以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对上诉人作出强制隔离戒毒贰年的决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东营派出所为了引诱抓捕贩毒人员张启科，让上诉人与张启科联系，张启科抓捕后，上诉人自行离开。2018年10月12日，上诉人报到当天尿液检测为阴性。   2019年6月13日一审庭审中发问阶段，被上诉人代理人称：“原告律师提到的所谓的社区戒毒协议书，我们没有专门的固定格式的文书”。一审审判长发问：“《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为什么没有签订戒毒协议”。被上诉人代理人称：“不清楚为什么不签，但是口头传达了”。   一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6日下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社区戒毒（康复）协议书》，该协议书中载明，上诉人拒绝签收。2019年9月10日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对上述文书进行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以上事实外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审理的是被上诉人美兰分局作出的1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决定书，认定上诉人未按时到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人民政府报到并接受尿液检测，逃避或拒绝接受检测已达三次以上，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根据本院审查，2018年10月12日，上诉人持《社区戒毒决定书》到灵山禁毒办报到，当天经尿液检测为阴性。2019年3月1日灵山禁毒办向东营边防派出所出具《关于对林亚柳强制隔离戒毒的建议书》。2019年3月4日，被上诉人作出涉案决定书。   《戒毒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城市街道办事处，应当在社区戒毒人员报到后及时与其签订社区戒毒协议，明确社区戒毒的具体措施、社区戒毒人员应当遵守的规定以及违反社区戒毒协议应承担的责任。灵山禁毒办在上诉人报到后应与上诉人签订社区戒毒协议，明确社区戒毒的具体措施。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灵山禁毒办与上诉人签订过社区戒毒协议，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中有被上诉人的自述及灵山禁毒办给东营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建议书可以证明。但在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的社区戒毒协议，并在该协议中注明上诉人拒绝签收。本院认为，《戒毒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社区戒毒人员拒绝接受社区戒毒，在社区戒毒期间又吸食、注射毒品，以及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的，社区戒毒专职工作人员应当及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告。灵山禁毒办在上诉人拒绝签订社区戒毒协议时，即应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但灵山禁毒办直到2019年3月1日才向东营边防派出所提出建议，违反了上述条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不提供或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被上诉人在庭后提交的社区戒毒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份证据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发表的意见前后矛盾，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效力均不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并以此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了该协议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   《戒毒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区戒毒人员在社区戒毒期间，逃避或者拒绝接受检测3次以上，擅自离开社区戒毒执行地所在县（市、区）3次以上或者累计超过30日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规定的“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本案，上诉人在主动报到后，灵山禁毒办在未与上诉人签定社区戒毒协议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逃避或者拒绝接受检测，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在被责令社区戒毒后“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决定对上诉人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至于2018年11月2日，东营派出所曾经要求上诉人配合抓捕毒贩，上诉人在抓捕毒贩后自行离开的行为与社区戒毒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上诉人自行离开即为逃脱社区戒毒的行为。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6行初7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于2019年3月4日作出的美公（东营边）强戒决字[2019]0001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   三、责令被上诉人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 方   审判员 张伟伟   审判员 孙 晓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梁 汕   书记员 钱 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戒毒条例》   第十六条乡（镇）人民政府、城市街道办事处，应当在社区戒毒人员报到后及时与其签订社区戒毒协议，明确社区戒毒的具体措施、社区戒毒人员应当遵守的规定以及违反社区戒毒协议应承担的责任。   第二十条社区戒毒人员在社区戒毒期间，逃避或者拒绝接受检测3次以上，擅自离开社区戒毒执行地所在县（市、区）3次以上或者累计超过30日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规定的“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   第二十一条社区戒毒人员拒绝接受社区戒毒，在社区戒毒期间又吸食、注射毒品，以及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的，社区戒毒专职工作人员应当及时向当地公安机关报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   第三十五条接受社区戒毒的戒毒人员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自觉履行社区戒毒协议，并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定期接受检测。   对违反社区戒毒协议的戒毒人员，参与社区戒毒的工作人员应当进行批评、教育；对严重违反社区戒毒协议或者在社区戒毒期间又吸食、注射毒品的，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