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8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双版纳港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宣慰大道**。法定代表人：玉娟开，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系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晟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勐海路**法定代表人：孙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贤，系西双版纳晟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法务。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西双版纳港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埠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晟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的作出(2020)云2801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2日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港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睿、被上诉人晟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贤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港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判令晟华公司支付港埠公司违约金1000元；4.判令晟华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理由：1.本案不能证明涉案管道爆管事件与港埠公司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滨港国际晟华物业小区化粪池清理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如出现化粪池污水外溢、公共排污管道堵塞等异常情况，接到处理电话港埠公司须在40分钟内到达处理。一审庭审中，晟华公司明确在发生爆管事件后没有通知港埠公司，港埠公司知道事情是在晟华公司自行处理涉案管道后。港埠公司认为本公司要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应该在爆管后40分钟内要求该公司进行处理，且需要证明本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所致。另，管道爆管原因不明且爆裂管道已被晟华公司自行处理灭失情况下无法进行质量鉴定，晟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晟华公司造成第三人损失18410元及晟华公司清掏（修理费）费用1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晟华公司所谓的赔偿及自行清污行为均是单方面陈述，即使存在也是自行处理情况。即使港埠公司有责任也应共同与晟华公司参与对外的赔偿谈判，晟华公司所出具的证据均是单方提供且无第三方印证，故不予认可。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有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1000元违约金，晟华公司逾期支付港埠公司承包费的行为已经违约，违约金应当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晟华公司答辩称，1.港埠公司自己提供的证据就证明了其不按合同约定进行疏通、维护才导致了爆管事故发生。理由是在港埠公司清掏期间，滨港国际因下水道堵塞发生了三次较严重爆管事故，时间分别为2019年8月7日、12月10日、2020年1月10日。港埠公司按照合同每月要疏通维护、清掏管道两次，从港埠公司提交的出工清单可以看出，其在6月8日到8月7日期间没有进行疏通工作，8月7日管道堵塞、爆管，据晟华公司了解，是因为港埠公司技术人人员安庆工离职导致。9月9日到11月20日又没有进行疏通工作，12月10日再次爆管。12月的出工单明确显示整个月就出工两次，都是因为已经爆管、商场厕所堵塞了进行补救抽污。故爆管事故均是由于港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疏通维护导致。晟华公司管理的滨港国际小区是商住一体的混合小区，负二楼到二楼都是商业区，三次排污主管道爆管都直接影响到商铺的正常经营。晟华公司只能在发生爆管事故后第一时间进行抢修，尽量减少损失。晟华公司的做法也符合合同法第119条的减损规则。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港埠公司每月对管道疏通维护两次，保证排水正常，若管道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在合同履行期间提出。管道堵塞后，港埠公司完全没有办法解决问题，最后由晟华公司换管解决，但化粪池依然是没有清掏的状态，直到晟华公司请第三方公司来抽污（港埠公司人员也在现场），才解决了该由港埠公司解决的问题，且有抽污记录、现场照片为证。2.港埠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正确。晟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爆管事故发生后，晟华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港埠公司前来协商承担责任，港埠公司在收到第一份协商赔偿通知函后也回函承认爆管产生损失，但拒绝赔偿。港埠公司送交晟华公司的律师函上也明确晟华公司多次发函联系其协商，商谈没有结果。故港埠公司称晟华公司没有与其协商过任何赔偿事宜不是事实。晟华公司多次发函给港埠公司，港埠公司均拒绝赔偿。面对商家的索赔，晟华公司只能先行支付。且合同只约定了如港埠公司处理不当所造成的事故，由港埠公司承担，并未约定港埠公司共同参与对外的赔偿谈判。3.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港埠公司不按约定对管道清掏维护已违反合同约定，在发生事故产生损失后又拒绝赔偿，系再次违约，因此港埠公司应该向被港埠公司支付1000元的违约金。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港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港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晟华公司支付港埠公司承包费30000元；2.判令晟华公司支付港埠公司违约金1000元；3.判令晟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晟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港埠公司承担因清掏不到位导致爆管产生的损失33310元；2.判令港埠公司承担违约金1000元；3.判令港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港埠公司与晟华公司订立《物业小区化粪池清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晟华公司将西双版纳滨江国际晟华物业小区化粪池清理、室外排污主管、室外雨水主管、各单元负一层顶排污主横管的清理疏通、化粪池清理维护工作承包给港埠公司。晟华公司承包给港埠公司化粪池清理、维护工作，化粪池内清理的污水、污渍由港埠公司清运出小区妥善处理，如港埠公司处理不当，所造成的一切事故，责任由港埠公司全部承担，与晟华公司无关。港埠公司一年内应对晟华公司小区内的化粪池、公共排污管道彻底清理二次，每月对管道疏通、维护二次保证排水正常，在合同期满前晟华公司对港埠公司工作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港埠公司应当无条件进行整改，产生的费用由港埠公司承担。港埠公司须确保小区内所有化粪池污水不外溢，公共排污管道畅通无阻。如出现化粪池污水外溢、公共排污管道堵塞等异常情况，接到处理电话港埠公司须在40分钟内到达处理。港埠公司在清理过程中，如给晟华公司环境造成破坏，港埠公司应尽快恢复原状，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港埠公司承担。承包期一年，从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承包费用一年5万元，分四次付款，即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双方签订合同后，港埠公司进行首次清掏、疏通，晟华公司支付1.5万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双方签订合同的第二个季度，港埠公司将清掏、疏通、维护记录交晟华公司主管签字确认后，晟华公司支付1.5万元；第三次付款时间为双方签订合同的第三个季度，港埠公司将清掏、疏通、维护记录交晟华公司主管签字确认后，晟华公司支付1万元；第四次付款时间为双方签订合同的第四个季度合同期满前港埠公司对晟华公司所属的化粪池、公共排污管道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掏、疏通后，晟华公司支付1万元。港埠公司在化粪池清理、维护工作过程中或者处理不及时如造成晟华公司管理的小区物品损坏，由港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一方没有履行合同条款，应承担违约金1000元。另，双方对合同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港埠公司对西双版纳滨江国际晟华物业小区的化粪池及管道进行清掏、疏通和维护工作，晟华公司支付港埠公司报酬2万元，未支付报酬3万元。西双版纳滨江国际晟华物业小区因下水道堵塞分别于2019年8月8日、12月10日、2020年1月10日发生了三次爆管事故，造成景洪天地豪情娱乐会所损失18410元，并以景洪天地豪情娱乐会所应支付给晟华公司的空调使用费中抵扣。同时，晟华公司自行进行清淘管道产生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港埠公司与晟华公司订立《物业小区化粪池清理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一、港埠公司要求晟华公司支付报酬的诉请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港埠公司已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晟华公司应支付相应报酬。因此，港埠公司要求晟华公司支付报酬3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予以支持。二、关于港埠公司对西双版纳滨江国际晟华物业小区的化粪池及管道进行清掏、疏通和维护工作期间发生爆管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即港埠公司要求晟华公司应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港埠公司对西双版纳滨江国际晟华物业小区的化粪池及管道进行清掏、疏通和维护工作期间发生爆管，未尽约定的管理维护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港埠公司要求晟华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不予支持。三、关于晟华公司各项反诉诉请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港埠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尽约定的管理维护义务，发生爆管，造成晟华公司损失，港埠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和清淘（修理）费用的违约责任。因此，晟华公司要求港埠公司赔偿损失和支付清淘（修理）费用的反诉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予以支持。晟华公司要求港埠公司支付抢修人工费的反诉诉请，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因港埠公司已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晟华公司要求港埠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晟华公司支付港埠公司报酬3万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港埠公司赔偿晟华公司损失1841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港埠公司支付晟华公司清淘（修理）费用1万元；四、驳回港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晟华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75元，由港埠公司负担20元、晟华公司负担555元，并由晟华公司向港埠公司迳付；案件反诉受理费329元，由港埠公司负担，并由港埠公司向晟华公司迳付。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港埠公司有异议，晟华公司无异议。港埠公司的异议是：认为一审认定的“西双版纳滨江国际晟华物业小区因下水道堵塞分别于2019年8月8日、12月10日、2020年1月10日发生了三次爆管事故，造成景洪天地豪情娱乐会所损失18410元，并以景洪天地豪情娱乐会所应支付给晟华公司的空调使用费中抵扣。同时，晟华公司自行进行清淘管道产生费用10000元。”两项损失不是事实。二审中，港埠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晟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和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晟华公司提交证据《律师函》1份，欲证实港埠公司给晟华公司送达的律师函中明确，晟华公司在爆管后多次发函联系港埠公司协商赔偿，但商谈没有结果。港埠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的三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并认为该证据证明晟华公司拖欠港埠公司清污费用的事实。晟华公司申请的证人蒋某（女，傣族，1988年10月5日出生，系景洪天地豪情娱乐会所的工作人员，公民身份号码5328231988********）出庭作证称，其知道滨江国际晟华物业小区因下水道堵塞发生了三次爆管事故，造成景洪天地豪情娱乐会所天花板等因污水渗漏毁坏的损失；每次爆管后都是由晟华公司及时抢修并赔偿损失，2019年8月赔偿3700元、2019年12月赔偿9840元、2020年1月两次赔偿5570元；赔偿损失的方式是抵扣空调款。晟华公司认为，证人蒋某证言证明：爆管后经营商铺受损，晟华公司根据受损企业列出的损坏清单进行了赔偿。港埠公司质证认可证人证言的三性，但提出证人并不清楚爆管的管道属于化粪池管道还是公共排污管道。对于港埠公司对一审法律事实的异议，本院认为，港埠公司未对其异议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而港埠公司认可有爆管事实，既然有爆管事实且有维修情况，必然产生维修费用。依据晟华公司在一审已提交证据，能够证实相应维修费用金额，一审认定正确，故对港埠公司的事实异议不予采纳。对于晟华公司提交证据《律师函》1份和申请证人蒋某的证言，港埠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的三性，仅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证据《律师函》和证人蒋某证言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应予以采纳，对于证据和证言的证明事项本院结合其它证据予以评判。综上，二审中，对原审判决所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发生的爆管事故，晟华公司均是在对爆管自行进行修复后才告知港埠公司协商赔偿事宜。2020年4月，港埠公司仍对滨港国际晟华物业小区管道进行疏通维护工作。2020年4月21日晚至2020年4月26日，晟华公司委托景洪市杭相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滨港国际晟华物业小区外围主管道及两个化粪池进行一次性清掏工作，产生费用10000元。综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港埠公司与晟华公司在履行《物业小区化粪池清理承包合同》过程中对发生的爆管事故是否有违约行为和违约责任，如有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港埠公司与晟华公司应当依照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物业小区化粪池清理承包合同》履约，港埠公司开展了对滨港国际晟华物业小区管道疏通、化粪池清掏工作，晟华公司应将未支付的承包费用3万元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给港埠公司。对于二审的争议焦点，本案法律事实认定的在承包期内三次爆管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是港埠公司未尽约定的管理维护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审中港埠公司有异议。本院认为，经二审审理查明，依照合同约定有五项服务标准，其中第二项为“港埠公司须确保小区所有化粪池污水不外溢，公共排污管道畅通”、第三项为“如出现化粪池污水外溢、公共排污管道堵塞等异常情况，接到处理电话港埠公司须在40分钟内到达处理。”本案中，从一审晟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西双版纳滨港国际晟华物业小区在承包期内有管道漏水、堵塞、爆裂等异常情况，未达到合同约定服务标准第二项内容要求，港埠公司有违约行为、负有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服务标准第三项内容要求出现异常情况晟华公司应通知港埠公司及时处理，本案三次爆管的处理中均是由晟华公司自行处理，未及时通知港埠公司处理，自行处理致爆管原因不能查清，且晟华公司自认在对爆管维修后才通知港埠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晟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要求，有违约行为、负有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港埠公司、晟华公司均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故双方约定由违约方承担1000元的违约金各自承担。对于晟华公司提出承包期内三次爆管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18410元和清淘（修理）费用10000元，有相应书证、出庭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港埠公司负有确保小区所有化粪池污水不外溢、公共排污管道畅通的责任，对发生下水道堵塞爆管致污水外泄造成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晟华公司没有依照合同通知港埠公司到场处理，且事故原因除漏水、堵塞等因素外是否有其它原因不明，而现在已不具备鉴定条件，应承担造成损失的次要责任。故爆管事故给晟华公司造成的损失18410元和清淘（修理）费用10000元，由港埠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承担晟华公司损失18410元的12887元和清淘（修理）费用10000元的7000元，晟华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自行承担晟华公司损失18410元的5523元和清淘（修理）费用10000元的3000元。综上所述，港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西双版纳晟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西双版纳港埠科技有限公司报酬3万元”；二、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由西双版纳港埠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西双版纳晟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2887元；四、由西双版纳港埠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双版纳晟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清淘（修理）费用7000元；五、驳回西双版纳港埠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西双版纳晟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75元，由港埠公司西双版纳港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3元，由西双版纳晟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2元。西双版纳港埠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西双版纳晟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迳付西双版纳港埠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白 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岩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