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3行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三路市民中心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0075428147。法定代表人陈秋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姚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涂江丽，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冬辉，男，汉族，1975年出生，住址广东省。上诉人深圳市教育局因与被上诉人韩冬辉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行初26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5日，韩冬辉通过深圳市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系统向深圳市教育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请求依法公开下列事项：1.提供2017年、2018年、2019年批准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招收特长生的省级教育部门批准文件；2.2019年5月位于福田区初中部初三年级的实际在读学生人数、班级及参加中考的实际学生人数；3.2017年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实际初一招生人数和人员清单，以及这些学生在2017年度申请入学时经核实的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及积分；4.2018年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实际初一招生人数和人员清单，以及这些学生在2018年度申请入学时经核实的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及积分；5.2019年申请入读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学生人数、学生清单和经核实的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及积分；6.提供截至2019年7月25日，2019年度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所公布初一录取的地段生名单中未实际就读高级中学初中部的学生名单及人数；7.提供截至2019年7月25日，2019年度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实际初一招生人数，以及这些学生在2019年度申请入学时经核实的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及积分；8.提供截至2019年7月25日，2019年报名申请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的地段生被分流至其他学校的分流规则，及被分流学生名单、被分流至的学校及积分；9.提供截至2019年7月25日，2019年福田区所有初中初一招生地段生分流的分流规则，及被分流学生名单和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被分流至的学校及积分。2019年8月16日，深圳市教育局作出《深圳市教育局关于韩冬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具体内容为：一、2017年至2019年批准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招收特长生的省级教育部门批准文件。经检索，深圳市教育局没有韩冬辉所申请的信息。二、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2019年5月初三年级的实际在读学生人数、班数，及参加中考的实际学生人数。截止2019年5月，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初三年级：在读学生数为756人、班数为16个班；2019年参加中考人数：721人。三、2017年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实际初一招生人数和人员清单，以及这些学生在2017年度申请入学时的经核实的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及积分。经检索，深圳市教育局没有韩冬辉所申请的信息。四、2018年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实际初一招生人数和人员清单，以及这些学生在2018年度申请入学时经核实的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及积分。经检索，深圳市教育局没有韩冬辉所申请的信息。五、2019年申请入读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学生人数。2019年，地段生申请入读深圳市初中部人数为1060人。六、2019年申请入读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学生清单和经核实的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及积分。经检索，深圳市教育局没有韩冬辉所申请的信息。七、截至2019年7月25日，2019年度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所公布初一录取的地段生名单中未实际就读高级中学初中部的学生名单及人数。经检索，深圳市教育局没有韩冬辉所申请的信息。八、截至2019年7月25日，2019年度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实际初一招生人数。截至2019年7月25日，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初一新生到校注册人数为631人（含同分地段生）。九、2019年度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初一新生在2019年度申请入学时的经核实的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及积分。经检索，深圳市教育局没有韩冬辉所申请的信息。十、截至2019年7月25日，2019年报名申请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的地段生被分流至其他学校的分流规则，及被分流学生名单、被分流至的学校及积分。经检索，深圳市教育局没有韩冬辉所申请的信息。十一、提供截至2019年7月25日，2019年福田区所有初中初一招生地段生分流的分流规则，及被分流学生名单和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被分流至的学校及积分。经检索，深圳市教育局没有韩冬辉所申请的信息。深圳市教育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特此告知。另查明，韩冬辉之子韩某通过福田区教育网申报2019年初中一年级新生报名，因其申请入学积分未达到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的最低录取积分分数，被调配至福田区就读。再查明，深圳市高级中学是市直属学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深圳市教育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回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深圳市教育局作出的第一项回复，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韩冬辉申请的是省级教育部门的批准文件，现深圳市教育局称深圳作为经济特区，招生流程并不需要报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审批，深圳市教育局经检索也未有省级教育部门批准的招生文件，韩冬辉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份信息确实存在，因此，深圳市教育局就该申请事项的答复并无不当。关于深圳市教育局作出的第二项、第五项、第八项回复，已经对应告知了韩冬辉申请的相关信息，上述回复并无不当，且韩冬辉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深圳市教育局作出的第三项、第四项回复，深圳市教育局均答复没有相关信息。从韩冬辉申请的事项来看，包括2017年、2018年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实际招生的人数、学生名单、实际居住地所属代码及积分。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当事人申请的事项中既包含应当公开的信息，又包含不应当公开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的，行政机关应当区分处理，即，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并对不予公开的内容说明理由。现深圳市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掌握2017年、2018年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实际招生人数，因此，深圳市教育局针对上述申请笼统作出没有该信息的答复依据不足。至于韩冬辉申请的学生名单、实际居住地所属代码及积分信息，是否还存在深圳市教育局在答辩状中陈述的需要加工、汇总或者存在涉及第三人隐私等因素，应由深圳市教育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并结合实际情况在重新处理时进行判断。关于深圳市教育局作出的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回复，深圳市教育局均答复没有相关信息。从韩冬辉申请的事项来看，包括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的学生清单及实际居住地所属代码及积分、被分流的地段生名单及积分、分流规则等信息。根据《深圳市教育局〈关于做好2017-2018学年度义务教育阶段新生招生工作的通知〉》（深教〔2017〕162号）第二条第（四）项、《深圳市教育局〈关于做好2019年普通中小学招生入学工作的通知〉》(深教〔2019〕105号）第一条规定，市局直属学校义务教育阶段新生招生工作纳入所在区教育行政部门统一管理，具体工作由所在区教育部门和学校协商安排。学位申请人数超出学校招生计划时，由辖区教育行政部门负责生源分流工作。深圳市高级中学作为深圳市教育局直属学校，其新生招生工作已纳入福田区教育局统一管理。因此，韩冬辉申请的相关信息并不属于深圳市教育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现深圳市教育局经过检索，并无韩冬辉申请的相关信息，深圳市教育局据此回复韩冬辉并无不当。关于韩冬辉主张福田区教育局在另案中陈述其对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有多少名在校学生、是否设置重点班等情况没有管理权限，说明上述相关信息属于深圳市教育局职责范围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该表述指的是福田区教育局对学校具体设置情况没有管理权限，与其作为所在辖区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新生招生具体工作并不矛盾，不能据此认定深圳市教育局掌握韩冬辉申请的上述信息，故原审法院对韩冬辉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其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教育局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的《关于韩冬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中第三项、第四项的内容；二、深圳市教育局应依法对韩冬辉于2019年7月25日提出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中的“2017年、2018年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实际初一招生人数和人员清单，以及这些学生在2017年度、2018年度申请入学时的经核实的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及积分”事项重新作出处理。上诉人深圳市教育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根据《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小学升初中免试就近入学工作的实施意见》等文件的规定，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的招生工作已按规定纳入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统一管理。深圳市教育局并不掌握韩冬辉申请公开的第三、四项信息，相关信息也不属于深圳市教育局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韩冬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韩冬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深圳市教育局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询问时，深圳市教育局再次确认其并不掌握韩冬辉申请公开的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2017年、2018年实际初一招生人数和人员清单等相关信息，并称原审庭审笔录中关于深圳市教育局掌握招生人数的陈述记录存在错误。本院认为，本案深圳市教育局针对韩冬辉提出的九个方面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回复》中分为十一部分予以分别答复。除了二审争议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回复》第三项、第四项答复内容之外，原审判决对其余答复内容均已分别进行审查分析，认定其余答复内容均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针对韩冬辉申请公开的第三、四项政府信息，深圳市教育局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回复》第三项、第四项答复内容是否合法？根据教基一[2014]1号《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小学升入初中免试就近入学工作的实施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小升初期间，县级教育行政部门要主动公布招生结果等相关信息，做好信访接待工作，及时回应社会关切。学校也要主动公开招生结果等重要信息。根据《广东省教育局厅转发教育局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小学升入初中免试就近入学工作的实施意见的通知》（粤教基函〔2014〕22号）第一条的规定，县级教育局行政部门是小升初入学工作的责任主体，负责具体实施。根据《深圳市义务教育就近入学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区教育行政部门应当根据本区人口控制规模和教育需求，按规定的班额标准制定义务教育年度招生计划和工作方案。根据《深圳市教育局关于做好2017-2018学年度义务教育阶段新生招生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市局直属学校义务教育阶段新生招生工作纳入辖区教育部门统筹管理。市局直属学校义务教育阶段新生招生工作纳入所在区教育行政部门统一管理，具体工作由所在区教育部门和学校协商安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深圳市教育局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本案中，针对韩冬辉申请公开的第三项、第四项政府信息，即“2017年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实际初一招生人数和人员清单，以及这些学生在2017年度申请入学时经核实的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及积分”和“2018年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实际初一招生人数和人员清单，以及这些学生在2018年度申请入学时经核实的实际居住地所属地段代码及积分”，因深圳市高级中学初中部作为深圳市教育局直属学校，其义务教育阶段新生招生工作系由深圳市福田区教育局统一管理，深圳市教育局在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回复》第三项、第四项回复内容中明确告知韩冬辉称：经检索，该局没有韩冬辉所申请公开的前述两方面的信息。虽然原审庭审笔录中存在关于深圳市教育局出庭人员述称该局掌握招生人数、但不掌握其他信息的记录，但二审时深圳市教育局明确表示其并不掌握韩冬辉申请公开的第三、四项信息中包括实际初一招生人数在内的相关信息。鉴于深圳市教育局在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回复》第三项、第四项中已明确答复韩冬辉该局并不掌握相关信息，且深圳市教育局二审阶段对此亦予以再次确认，而深圳市教育局关于其并不掌握相关信息的答复和诉讼主张，亦与前述政策性文件中关于义务教育阶段新生招生工作责任主体的规定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深圳市教育局关于其并不掌握韩冬辉申请公开的第三项、第四项政府信息的诉讼主张依法予以采纳。综上，针对韩冬辉申请公开的第三项、第四项政府信息，深圳市教育局经检索，告知韩冬辉该局没有其申请公开的第三项、第四项政府信息，已依法履行告知义务。针对涉案《政府信息公开回复》第三项、第四项答复内容的审查，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深圳市教育局关于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韩冬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韩冬辉原审关于撤销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判令深圳市教育局重新作出回复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行初263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韩冬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0元，由被上诉人韩冬辉负担。上诉人深圳市教育局预交的上诉费人民币50元，依法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明审判员  杨宝强审判员  伍建卿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颜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