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纳雍县锐翔图文广告店，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办事处茶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525MA6G84XM7P。经营者：邹志勇，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剑青，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杨洪强，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测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61634791Q。法定代表人：谭雪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文政华，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纳雍县锐翔图文广告店（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锐翔图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测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测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锐翔图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63,490.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主管叶聪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归档单价是3.8元每户，叶聪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被上诉人承受，一审判决对该证据只字未提，导致上诉人的权利无法得到保护。2、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9月21日的《证明》，能够证明上诉人完成16708户归档资料的事实客观存在，该《证明》合法且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重大关联，一审法院既然已经采信该《证明》认定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完成的归档资料，就应当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归档费用。3、一审判决推理逻辑错误，导致上诉人主张的归档费及材料打印费得不到支持，因归档户数太多，上诉人的记账本中并没有记录16708户的归档资料，不存在与常理不符及归档时间与交付时间不符。4、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义务，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16708户档案资料，即便对3.8元每户的单价存在争议，可以根据合同漏洞填补规则解决。被上诉人测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锐翔图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打印、归档、刻章等费用93,34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从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承包本县乡镇土地确权一户一档资料制作，被告委托原告打印相关资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交易习惯为原告方按照被告方员工要求完成打印任务后分类统计数量及单价并记录在账本上，由被告员工唐鑫、朱志伟、吴云军等人对已完成的打印资料进行核对后在原告的记账本上签字确认，再由原告出具增值税发票后被告将已确认的款项结清支付。至2019年11月4日，原告在账本中记录的此前的打印费已收取并出具付款人为测鸿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此后，唐鑫继续向原告定作打印资料并在原告的记账本上签名确认至2020年1月14日欠付打印费19,189.19元，同年1月15日至4月9日原告记账4,448.32元唐鑫未签字，但期间在QQ聊天记录中继续安排原告打印资料。因原告向被告催收欠付定作物价款无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自2017年起，被告员工向原告定作打印资料，原告按照被告员工的要求完成工作后依约将工作成果交付被告员工，且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打印费用，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员工的行为属测鸿公司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测鸿公司承担，故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被告抗辩应由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承担支付费用的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是被告员工与原告联系打印工作并结算费用，原告经被告员工指示向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交付打印资料，不能就此认定是收货人与原告之间的承揽关系，应由被告承担支付打印费用的责任，故对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未付合同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对原告记账本中的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1月14日打印费用19,189.19元，有记账明细且被告员工唐鑫已签名确认，应予认定。对该记账本中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4月9日的记账明细4,448.32元，虽然被告员工唐鑫未签名确认，但从双方QQ聊天记录来看，在此期间被告员工仍不断安排原告打印资料，结合原告陈述后来唐鑫无法联系的事实，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期间打印费用4,448.3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归档资料打印费用3.8元/户共16708户，从原告提供的案外人罗永胜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原告开始制作土地确权归档资料打印时间是2019年2月至2020年4月5日，纳雍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载明“张家湾镇归档5648户由重庆测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人员于2019年12月18日交付给张家湾镇；维新镇归档6696户于2019年12月16日交付给维新镇；羊场乡归档4364户由重庆测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交与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纳雍县土地确权项目部”，说明归档资料打印工作最迟已于2019年12月20日完成并交付，但原告的记账本明细从2017年至2020年4月9日期间的记录并无归档资料打印的数量及单价明细。从原告记账的习惯来看，记账本中打印资料费用少至1.3元多至13,500元均有记录，而其主张的归档资料打印3.8元/户共16708户，打印费用计算为63,490.4元，在记账本中没有明细记录，与常理不符。原告提供的记账本尾部记录的归档资料打印明细，时间为2020年5月10日，与归档资料打印工作完成交付的时间2019年12月20日不相符，且无被告方的签名确认，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归档资料打印费63,490.4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未付原告的打印资料费用应为19,189.19元+4,448.32元=23,637.51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测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纳雍县锐翔图文广告店打印费23,637.51元；二、驳回原告纳雍县锐翔图文广告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4元，减半收取计1,067元，由被告重庆测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原告纳雍县锐翔图文广告店负担867元。二审中，锐翔图文提交了测鸿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一份和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文小龙是测鸿公司股东和监事，文小龙委托唐鑫、文聪与锐翔图文对接承揽事宜，并证明装档单价为3.8元每户。测鸿公司质证意见：锐翔图文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系打印件,不属于新证据，其内容显示文小龙是测鸿公司的监事，与本案无关；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通话录音也与本案无关，且其形成时间是2020年5月24日，形成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不属于新证据，文小龙不能代表测鸿公司。本院审查认为，锐翔图文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与国家企业查询系统查询的信息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录音资料在一审前已经存在，且由锐翔图文保管，其未在一审中举示，测鸿公司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锐翔图文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系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该《证明》系单位出具，但没有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名，测鸿公司在一审中对该《证明》提出的异议成立，该《证明》的证明效力依法不应认定。另，锐翔图文提交罗永胜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性质为证人证言，因罗永胜未出庭接受质询，且测鸿公司已就该《情况说明》提出异议，其证明效力依法亦不应认定。根据锐翔图文提交的测鸿公司员工唐鑫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唐鑫曾向锐翔图文提出过要将土地确权一户一档资料整理装档工作以2.5元每户的单价交给锐翔图文完成，但测鸿公司并不认可与锐翔图文就该工作建立承揽合同关系，锐翔图文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反映其已对唐鑫发出的邀约进行了承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锐翔图文已经与测鸿公司就土地确权一户一档资料整理装档一事达成合意。对于锐翔图文欲证明其与测鸿公司员工叶聪商定资料整理装档单价为每户3.8元的通话录音，测鸿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也不能通过本案其他证据认定通话双方确系测鸿公司员工委托的员工叶聪和锐翔图文，无法确认锐翔图文基于该证据主张的事实存在。退一步讲，即便锐翔图文与测鸿公司已就土地确权一户一档资料整理装档达成合意，因锐翔图文未提交测鸿公司或测鸿公司指示的单位签收相关资料的收据，不能证明其完成并向测鸿公司交付的整理装档的土地确权一户一档资料数量，亦无法确定锐翔图文主张的资料整理装档费用。一审法院仅支持锐翔图文主张的打印费，未支持锐翔图文主张的资料整理装档费并无不当，锐翔图文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所述，纳雍县锐翔图文广告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上诉人纳雍县锐翔图文广告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