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选，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坚，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赛丹，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浃底村青春路**。法定代表人：杨坚。原审第三人：杨晓琼，女，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林发兵，男，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叶笃鑫，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杨仁选因与被上诉人杨坚、原审第三人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杨晓琼、林发兵、叶笃鑫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仁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杨坚至温州市龙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杨仁选；3.判令杨坚将公司所有银行存款，财务资料（包括公司的债权，债务凭证等）及签订协议以来占用的资金，公司财产移交给杨仁选；4.判令杨坚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杨仁选名下；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调查温州市东城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的资金流向和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财务的入股凭证，来证明谁是真正的公司创办人和投资人。二、杨仁选于2003年开始生产阀门管件，2004年底领取瓯北华峰液压管件厂营业执照，自行开具普通发票（以前是到税务所开具）。2007年，因客户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才让杨坚申领温州市永峰液压管件厂。2009年底，第三人叶笃鑫入伙杨仁选的工厂并领取了温州市钧天机械配件厂营业执照，接替杨仁选开具普通发票。为了做大企业创办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当时经杨仁选和第三人叶笃鑫盘存资产，杨仁选资产为107万，第三人叶笃鑫资产38万，杨仁选投入新公司70万（即公司股份杨仁选30万，杨坚30万，第三人杨晓琼10万，而不是东城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书中是现金投入），留下来的37万是客户的欠款，是杨仁选留给杨坚做结婚用，所以第三人叶笃鑫完全可以证明谁是公司创办人和投资人。三、杨坚本该知恩图报，合法继承杨仁选的财产，反而与其妻子谢维娜恶意及暴力霸占杨仁选的房产和公司财产，从2018年2月1日至4月28日，2018年9月27日到2019年4月10日杨坚干了多少违背天理良心的事？在永中派出所调查事实情况下，杨坚认错道歉。在派出所主持下写下和解书并签订协议书（和解书在永中派出所），但第二天杨仁选和杨坚到东南公证处，杨坚拿出杨仁选与其母亲的离婚协议书来公证，杨仁选拒绝了其无理要求。杨坚咨询公证处人员能某公证拆迁房，公证处人员回答需要街道联系单。杨仁选提出要求杨坚不影响其与街道协商或诉讼解决房屋强拆问题，杨仁选随时来签。杨坚说催杨仁选几次不去公证完全是撤谎。永中派出所等多次要求杨坚解决问题，杨坚以养病为由拒绝见面。四、第三人杨晓琼的股份同样是杨仁选给的，所以谈不上损害其利益，更何况签订协议书时，第三人杨晓琼也在现场并拒绝签字。杨坚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杨仁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杨坚已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并经工商登记，具有股东资格，享有股东利益。杨仁选所述的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的前世今生不是事实。2007年4月，杨坚在住所地瑶溪街道朝阳路**创办了温州市永峰液压管件厂，系个人独自企业，经营制造销售液压管件。直至2011年3月，为扩大规模，杨坚吸收杨仁选在内的4人作为股东。当初都未实际出资，而是以温州市永峰液压管件厂的资产作为股金投入，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承接了温州市永峰液压管件厂的业务和债权债务，并由杨坚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务。公司成立后，账目一直由港城会计师事务所代理，股东可以任意查询账目，不存在杨坚夫妻独揽公司财务，霸占公司财产的事实。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双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2019年4月11日前办理产权归属的公证手续以及杨仁选至迟于2019年12月30日前无条件办理拆迁同意签字，但杨仁选却一直没有履行该义务，甚至进行多起诉讼阻碍杨坚的权益。因此，杨坚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就算合同没有明确指明谁先谁后，那么也应当是同时履行，根据《合同法》第66条规定，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况且，在合同签订后因2019年3月杨仁选伙同他人创办温州市广峰阀门配套有限公司在杨坚公司厂房生产经营，杨坚也就没有实际参与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的经营了，故杨坚有权拒绝履行股权变更，请驳回上诉。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杨晓琼、林发兵、叶笃鑫未作陈述。杨仁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坚将其持有的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23.0769%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杨坚至温州市龙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杨仁选；3.杨坚将公司所有财务资料（包括公司的债权、债务凭证等）移交给杨仁选；4.本案诉讼费用由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杨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杨仁选与杨坚、案外人叶葵凤经友好协商，三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如下：一、位于××街道××楼××路××号拆迁房及附属房屋（目前产权登记人杨仁选与叶葵凤共有）的拆迁赔偿款及拆迁安置利益全部归杨坚单独所有。为确保履行上述约定，双方及时（于2019年4月11日前）往公证处办理相关产权归属的公证手续。由于目前杨仁选对该拆迁赔偿金额及利益与政府部门还有异议，杨仁选表示需要与政府协商或诉讼解决。公证后，由杨坚委托杨仁选进行协商或诉讼，双方约定如果协商或诉讼结果比目前赔偿金额或利益增加，则增加的部分归杨仁选所有，杨坚与叶葵凤需无条件配合杨仁选进行诉讼或协商。因协商或诉讼会造成杨坚与叶葵凤领取赔偿款迟延。双方商定若杨仁选与政府协商或诉讼未果，最迟2019年12月30日前杨仁选必须无条件至拆迁办签字同意拆迁以便顺利领取全部拆迁款及拆迁安置利益。二、永中街道双岙村紫云山路37号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归杨仁选经营，该公司的一切资产、债权债务归杨仁选所有，但杨坚个人债务与杨仁选无关。有关公司变更法律手续，杨坚须无条件配合。三、以上房产归杨坚、公司归杨仁选，系双方及叶葵凤就家庭财务分割结果。房屋产权归杨坚后，不影响杨仁选就该房与政府部门协商或诉讼。另查明，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成立，杨仁选、杨坚、第三人林发兵、叶笃鑫、杨晓琼系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股东，《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章程》约定杨仁选以货币方式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0769%、杨坚以货币方式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0769%、林发兵以货币方式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0769%、叶笃鑫以货币方式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0769%、杨晓琼以货币方式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6924%，均于2011年3月29日缴纳。温州东成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出具的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五位股东已于2011年3月29日实际缴纳认缴的出资额。一审法院认为：杨仁选与杨坚、案外人叶葵凤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永中街道双岙村紫云山路37号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归杨仁选经营，该公司的一切资产、债权债务归杨仁选所有，但杨坚个人债务与杨仁选无关。有关公司变更法律手续，杨坚须无条件配合”，该约定涉及损害其他股东林发兵、叶笃鑫、杨晓琼以及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的利益，因违反法律规定，该条款对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林发兵、叶笃鑫、杨晓琼不发生法律效力。另杨仁选认为杨坚和第三人杨晓琼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杨坚和第三人杨晓琼已向该院提供温州东成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出具的验资报告，杨坚以及第三人杨晓琼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登记为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股东，其具有股东资格，享有股东利益，故对杨仁选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庭审中，杨仁选对朝阳路14号房屋拆迁权益归杨坚所有没有异议，杨坚将自己在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所拥有的股权转让给杨仁选，并退出公司经营也没有异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协议书》中涉及杨仁选与杨坚权利义务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杨坚是否先履行义务问题。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双方只约定2019年4月11日前办理产权归属的公证手续时间以及杨仁选至迟于2019年12月30日前无条件至拆迁办签字同意拆迁的时间，但对杨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时间并没有明确约定，故双方负有同时履行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杨仁选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杨坚有权拒绝履行，故杨仁选要求杨坚将其持有的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23.0769%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杨仁选要求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杨坚至温州市龙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杨仁选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更换法定代表人需要由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召开会议作出决议，故该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原因，杨仁选要求杨坚将公司所有财务资料（包括公司的债权、债务凭证等）移交给杨仁选的主张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林发兵、叶笃鑫、杨晓琼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及质证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9月27日判决：驳回杨仁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杨仁选负担。杨仁选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2019）温龙永警调字第180号龙湾区永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杨坚是在违法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并向杨仁选道歉的事实。2.声明复印件，拟证明杨坚当众辱骂杨仁选的事实。3.永嘉县瓯北华峰液压管件厂、温州市钧天机械配件厂企业登记信息复印件，拟证明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是杨仁选创办的事实。4.网上下载的材料复印件，拟证明杨坚撒谎的事实。杨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事情发生的经过有意见，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证据2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4有异议。本院认为，杨仁选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杨坚、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杨晓琼、林发兵、叶笃鑫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温州东成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出具的验资报告等证据材料反映，杨坚等已履行出资义务，且登记为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的股东，杨仁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坚持有的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股权属于其所有，杨坚只是挂名股东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根据涉案《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及双方的陈述，其中涉及杨仁选与杨坚权利和义务的相关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上述协议未明确约定双方的先后履行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在杨仁选没有履行相应义务之前，杨坚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杨仁选主张杨坚将持有的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杨仁选主张杨坚将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杨仁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及温州市福克兰姆液压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的内容，在未能召开公司股东会就上述事项作出决议的情形下，本院对杨仁选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其主张杨坚将公司所有银行存款，财务资料（包括公司的债权，债务凭证等）及签订协议以来占用的资金，公司财产移交给杨仁选，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杨仁选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仁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