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3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谭双有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工人路帝湖商业街**。法定代表人：谭双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超，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小李补胎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三环路********法定代表人：王晓娜，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萍萍，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鑫德洋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天明路**院**楼****v>法定代表人：李保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萍萍，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谭双有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谭双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小李补胎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李补胎公司）、被上诉人河南鑫德洋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洋公司）虚假宣传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知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双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双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超，被上诉人小李补胎公司、鑫德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司萍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双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小李补胎公司、鑫德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小李补胎公司以下虚假宣传的行为没有认定:第24945938号商标:小李补胎+LEES'SERVCES+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图形,张冠李戴虚假宣传;假证中国著名品牌虚假宣传;始于1997年虚假宣传;假证河南省著名商标;改写了行业无标准等。2.小李补胎公司不仅在自己的网站上进行虚假宣传,还在抖音、腾讯视频、河南电视台、搜狐等多种媒体上作宣传，75家连锁店一起作大范围的虚假宣传,社会影响相当广泛,欺骗和误导了广大消费者,应在《大河报》、《郑州晚报》作三个月以上的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行为。3.律师费用证据充分,应当全部认定。4、鑫德洋公司应对本案虚假宣传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小李补胎公司辩称：1.小李补胎公司的创始人李保堆在接受《新豫商访谈录》采访时的视频不属于虚假宣传。该视频内容属实，没有贬损他人，且该视频并非小李补胎公司上传，小李补胎公司也不可能停止宣传，谭双有公司对视频内容断章取义。2.小李补胎公司的创始人李保堆经授权取得“小李补胎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LEE'SSERVICES”、“小李补胎轮胎安全专家LEESSERVICES商标，李保堆向国家版权局登记美术作品《小李补胎+图形+轮胎安全专家+LEE、SSERVICES》，小李补胎公司使用该商标和版权，不构成虚假宣传。“始于1997”、“改写了行业无标准”系小李补胎公司对实际经营状况和业绩的客观表述。中国著名品牌、河南省著名商标等荣誉是真实的，不存在捏造事实，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不构成虚假宣传。一审法院认定“轮胎安全专家”、“始于1997”、“改写了行业无标准”等不构成虚假宣传事实清楚。3.谭双有公司上诉要求在《大河报》、《郑州晚报》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系增加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双方虽系同业竞争关系，但小李补胎公司的知名度远高于谭双有公司，小李补胎公司的宣传没有给谭双有公司造成任何不良影响，不应赔礼道歉。鑫德洋公司辩称：同意小李补胎公司的答辩意见。谭双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小李补胎公司、鑫德洋公司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小李补胎公司、鑫德洋公司就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大河报》上登报声明，消除影响；3.支付谭双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诉讼各方的经营等情况谭双有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谭双有，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机动车维修服务；汽车美容服务；销售；汽车配件，汽车饰品，润滑油，轮胎，电瓶。谭双有公司一审当庭陈述其在郑州经营有一家门店。谭双有公司系“一种轮胎创口探测仪”实用新型专利权人，专利号为ＺＬ20182099××××.5，专利申请日为2018年6月2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12月25日。谭双有撰写的论文《补胎滥用材料有劣币祛除良币之势及新技术应用》获得2018年度中国汽车维修行业协会优秀论文三等奖。后该文更名为《智能型轮胎创口探测仪及其在轮胎修复中的应用》发表在2019.08A期《汽车维护与修理》中，作者谭双有、谢元。另，谭双有撰写的论文《全球乘用车补胎行业现状分析研究》发表在2020年2月总328期《时代汽车》中。鑫德洋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保堆，经营范围包括三类机动车维修；销售：汽车保养品、汽车装饰品；企业管理咨询，系小李补胎公司的股东。小李补胎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成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娜，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维修服务；销售：汽车配件、电子产品、汽车装饰品、汽车保养品；企业管理咨询等。目前小李补胎公司在郑州及洛阳共开办小李补胎直营门店76家，小李补胎郑州门店分布于郑州市各区。二、谭双有公司主张的虚假宣传行为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2020）厦鹭证内字第2661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谭双有（公证云账号：h51×××59）于2020年4月10日通过该处桌面综合保全系统使用录像、屏幕截图的方式进行实时保全，并将保全取得的证据文件提交该处保管，保全过程中取得的证据文件实时存入该处服务器中，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公证人员将从某“公证云”平台管理后台解密、提取、下载的电子数据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张，该光盘及证据文件中的jpg文件打印页共20页附于公证书后。录像视频和屏幕截图显示如下内容：“新豫商访谈录”栏目专访小李补胎创始人李沅坤（即李保堆）的视频中，记者问李保堆：“小李补胎的创新在哪里？”李保堆答复记者称：“其他人补轮胎都是轮胎从外面，把钉子拔了塞个胶条，我们的补胎必须把轮胎扒开，从里边补内补，外边补的将来一定会漏气，而且还不安全，从里面补是比较麻烦，但是补完之后需要平衡，这是小李补胎店在同行当中，在补胎方面最初的（当时的时候）最大的区别。”基于该公证书，谭双有公司主张小李补胎公司作如下虚假宣传：“其他人补胎都是从外边，把钉子拔了塞胶条，我们补胎是必须扒开从里边补。从外边补的时间长了会漏气，并且还不安全。”河南省郑州市中州公证处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2020）豫郑中证内民字第395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谭双有（公证云账号：h51×××59）于2020年4月15日、2020年4月16日使用该处“公证云”平台中的“手机录像”、“手机拍照”功能进行录像、拍照，该处“公证云”平台对谭双有拍摄所得的录像文件3份、照片文件6份进行实时保全，保全取得的文件经“公证云”平台进行校验、加密后提交该处保管，上述录像、照片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公证书后所附光盘系公证人员从某“公证云”系统管理后台解密、提取、下载所得的电子数据文件的复制件，公证书后所附打印页6页系照片文件打印所得。录像视频和照片文件显示如下内容：1、三个旧汽车轮胎内侧贴有“小子午胎补片”，胎补片上印有“小李补胎+LEE'SSERVICES+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图形”商标。2、打开小李补胎APP，显示“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字样。经查，小李补胎APP登记在鑫德洋公司名下。基于该公证书，谭双有公司主张小李补胎公司、鑫德洋公司自称“轮胎安全专家”构成虚假宣传。河南省郑州市中州公证处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2020）豫郑中证内民字第51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谭双有（公证云账号：h51×××59）于2020年4月24日、2020年4月28日、2020年5月1日通过该处“公证云”平台中的“手机录像”、“手机拍照”、“见证实录”功能进行实时保全，并将保全取得的证据文件提交该处保管，保全取得的视频、照片、计算机截图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公证书后所附光盘系公证人员从某“公证云”系统管理后台解密、提取、下载所得的电子数据文件的复制件，公证书后所附打印页45页系上述照片文件及计算机截图文件打印所得。视频、照片文件、计算机截图文件显示有如下内容：1、三个旧汽车轮胎内侧贴有“小子午胎补片”，胎补片上印有“小李补胎+LEE'SSERVICES+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图形”商标。2、小李补胎公司官网（××）宣传片中有如下文字表述：“经历十八年的发展，现已成为中国汽车后市场最具潜力的汽车服务连锁品牌”、“每只轮胎都会受到最精心的呵护，从检查之前的清洗，到最安全的扒胎手法，从终身质保的补胎片，到免费的全面检查，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小李人都会为您认真考虑，用我们的专业服务，给予您最大的安全保障。从2007年起，小李补胎（连锁）就在河南省内率先提出并组建“24小时轮胎救援队”，先后出动救援20万余次，无论白天黑夜，无论风霜雨雪，小李人为您提供最高效的轮胎救援服务，而通过小李补胎线上平台，小李上门保养，让您的爱车随时随地获得最贴心的关爱”、“小李补胎在行业内首创企业商学院”、“小李补胎（连锁）凭借卓越的商业模式”、“小李补胎（连锁）用事实证明了其一流的品牌运营能力”、“打造中国汽车服务行业第一品牌”。该宣传片中显示“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被使用在小李补胎门店的门头上。3、小李补胎公司官网“简介”中有以下文字表述：“小李补胎始于1997”，下面解释为:“河南小李补胎服务有限公司，源于1997，成立于2000，主营业务为轮胎修护。”4、小李补胎公司官网“ABOUTLEE”页面显示有“450名技师团队”、“500万车主共同选择”、“7S标准化连锁管理”、“国际级品质车品保障”字样。5、小李补胎公司官网网页下端显示“中国著名品牌”、“河南省著名商标”、“河南市场消费者最信赖品牌”字样，字体较小。6、小李补胎公司官网展示有以下荣誉奖牌：中国著名品牌（发证单位为中国品牌质量管理评价中心、中国中小企业名牌培育工作委员会）、2016中国汽车后市场百强终端。7、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网站搜索“中国品牌质量管理评价中心”、“中国中小企业名牌培育工作委员会”，显示2018年2月13日公布的新一批涉嫌非法社会组织名单中有中国品牌质量管理评价中心、中国中小企业名牌培育工作委员会。8、腾讯视频“小李补胎怎么样？一段视频告诉你”中显示有以下文字表述：“自创了标准补胎26式企业标准”、“改写了行业无标准”、“得到了客户的广泛认同”。9、“百度”搜索“小李补胎连续三年荣膺中国汽车后市场连锁百强”，网页显示“小李补胎连续三年荣膺‘中国汽车后市场连锁百强’”字样，并附有相关证书、奖牌。10、鑫德洋公司小李补胎（连锁）腾讯视频宣传片中显示有如下表述：“2000年鑫德洋汽车服务集团旗下核心品牌小李补胎在郑州成立，作为国内最早专业从事汽车轮胎救援、修补、保养及轮胎销售的汽车服务连锁机构。十五年风雨历程，小李补胎不断改写着新的行业规则，缔造着新的行业传奇。这里是国内最早组建24小时轮胎电瓶专业救援队的汽车服务机构，无论何时，一个电话，小李补胎人就会出现在您的身边。这里是国内最早提倡轮胎必须全部内部修补的轮胎服务机构，任何轮胎难题都能得到安全彻底的解决。这里是国内最早在轮胎修补行业，严格按照店面6S标准执行的轮胎连锁机构，国际化的产品体系，标准化的服务流程，严格的质量管控，保障每一位车主享受到最专业的轮胎安全服务。十五年来，我们一直奔跑在路上，我们懂得梦想的力量，针对性的专业培训体系以及广阔的晋升通道，我们帮助每一个风雨同舟的团队成员实现心中梦想，我们深知合作共赢的真谛，十五年的连锁运营经验，轻松化解经营难题，我们帮助每一位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开启财富人生。我们坚信品牌的价值，珍惜与每位客户的每一次机缘，我们用真诚和汗水铸就小李补胎中国汽车服务行业第一品牌地位。”该视频由视频用户上传，于2015年2月13日发布。基于该公证书，谭双有公司主张小李补胎公司有以下虚假宣传：1、轮胎安全专家；2、最安全的扒胎手法；3、最大的安全保障；4、最高效的轮胎救援服务；5、最贴心的关爱；6、一流品牌；7、行业第一品牌；8、最具潜力的汽车服务品牌；9、首创企业商学院；10、卓越的商业模式；11、始于1997；12、450名技师团队；13、500万车主共同选择；14、7S标准化连锁管理；15、国际级品质保障；16、改写了行业无标准；17、得到了客户的广泛认同；18、中国著名品牌；19、河南省著名商标；20、最信赖品牌；21、中国汽车后市场连锁百强。谭双有公司主张鑫德洋公司有以下虚假宣传：1、最早专业从事汽车轮胎救援、2、不断改写行业规则、3、缔造行业传奇、4、最早组建24小时服务、5、最早提倡从内补胎、6、最早的轮胎修补行业、7、最专业的轮胎安全服务、8、中国汽车轮胎服务行业第一品牌。河南省郑州市中州公证处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2020）豫郑中证内民字第566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谭双有（公证云账号：h51×××59）于2020年5月2日、2020年5月7日通过该处“公证云”平台中的“手机录像”、“手机拍照”功能进行实时保全，并将保全取得的证据文件提交该处保管。保全取得的录像、照片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公证书后所附光盘系公证人员从某“公证云”系统管理后台解密、提取、下载所得的电子数据文件的复制件，公证书后所附打印页6页系上述照片文件打印所得。录像、照片文件显示如下内容：1、小李补胎官方抖音上标题为“到底是怎样的商业模式让他在2千位老板中拔得头筹”的视频中显示有以下表述：“2014年12月25日，我带领了29个员工，在上海五星级的酒店，面对全国两千个不同行业的老板，我进行了一次路演，在这个路演当中，一举获得了那个第七届百业好项目当中的最具投资前三名、最佳商业模式第一名。”2、小李补胎李沅坤抖音（抖音号：930156921）上显示有以下内容：河南小李补胎服务有限公司始于2000年，20年行业经验，74家直营门店500万车主选择，连续4年中国汽车后市场连锁百强品牌……”3、小李补胎抖音（抖音号：xlbt413）上显示以下内容：河南鑫德洋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小李补胎】始于2000年，20年行业经验，76家直营门店，500万车主的共同选择，连续4年中国汽车后市场连锁百强品牌……”。基于该公证书，谭双有公司主张小李补胎公司作如下虚假宣传：1、最具投资前三名、最佳商业模式第一名；2、500万车主共同选择。谭双有公司主张鑫德洋公司称小李补胎“500万车主共同选择”为虚假宣传。河南省郑州市中州公证处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2020）豫郑中证内民字第608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谭双有（公证云账号：h51×××59）于2020年5月15日、2020年5月19日通过该处“公证云”平台中的“手机录像”、“手机拍照”、“见证实录”功能进行实时保全，并将保全取得的证据文件提交该处保管。保全取得的录像、照片文件自生成之时起未被修改。公证书后所附光盘系公证人员从某“公证云”系统管理后台解密、提取、下载所得的电子数据文件的复制件，公证书后所附打印页31页系上述照片文件及截图文件打印所得。录像、照片文件、截图文件显示如下内容：1、小李补胎官网“发展历程”中载明：2000年，第一家门店成立，取名小李补胎。2014年小李补胎第一次走出河南并获得【第七届中国百业好项目】“最佳商业模式”第一名，“最具投资价值”第三名。2、小李补胎官网网页显示有“2016-2019年连续4年荣获汽车后市场百强”字样。3、六个旧汽车轮胎内侧贴有“小子午胎补片”，胎补片上印有“小李补胎+LEE'SSERVICES+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图形”商标。4、小李补胎姚寨店抖音（抖音号：AGM00000）发布的现场解决轮胎鼓包问题的视频，视频显示，经过修理，轮胎鼓包得到修复。基于该公证书，谭双有公司主张小李补胎公司作如下虚假宣传：1、最佳商业模式第一名、最具投资价值第三名；2、连续4年荣获汽车后市场百强；3、轮胎安全专家。为证明经小李补胎门店修补的轮胎有安全隐患，“轮胎安全专家”为虚假宣传，谭双有公司提交小李补胎公司轮胎修补价目表。该价目表载明轮胎各部位不同大小钉洞的补片种类、平时耗时、价格等，显示胎冠小于12mm钉洞的可以修补，胎冠超过12mm伤口建议更换轮胎。谭双有公司则认为，胎冠创口大于6mm的轮胎存在安全隐患，按照轮胎厂家规定应对轮胎作报废处理。另，为证明上述主张，谭双有公司当庭提交旧轮胎实物三个，轮胎内侧贴有轮胎修补片，胎补片上印有“小李补胎+LEE'SSERVICES+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图形”商标，胎补片周围有开胶现象。三、小李补胎公司、鑫德洋公司主张的事实2012年8月，郑州李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小李补胎”系列汽车服务项目被评为“河南市场消费者最信赖品牌”,发证单位河南省品牌推广办公室。2012年8月，郑州李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小李补胎”系列汽车服务项目被评为“中国著名品牌”,有效期三年，发证单位中国品牌质量管理评价中心、中国中小企业名牌培育工作委员会。2016年12月31日，鑫德洋公司注册的第5993190号“小李补胎”商标，核定使用在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车辆保养和修理；橡胶轮胎修补，被认定为”河南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三年，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河南省著名商标证书。2016年-2019年小李补胎连续四年获得AC汽车平台评选的“中国汽车后市场连锁百强”荣誉。基于上述事实，小李补胎公司、鑫德洋公司认为对涉案荣誉的宣传不构成虚假宣传。鑫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保堆对以下注册商标依法享有专用权：第9522511号、第10386121号、第10385986号“小李补胎+轮胎安全专家+LEESSERVICES+图形”注册商标及第24945938号、第24846631号、第24846604号等22个“小李补胎+LEE'SSERVICES+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图形”注册商标。上述注册商标分别核定使用在不同的商品服务类别，均在有效期内。其中，核定使用在第37类上的商标为第24945938号“小李补胎+LEE'SSERVICES+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图形”注册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包括气筒或泵的修理；加热设备安装和修理；消毒；娱乐体育设备的安装和修理，不包括橡胶轮胎修补。国家版权局第2011-F-048260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李保堆于2006年9月6日创作完成，并于2006年9月6日在郑州市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小李补胎+图形+轮胎安全专家+LEESSERVICES》，申请者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发证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2019年12月3日，郑州市机动车维修服务中心出具《关于谭双有举报小李补胎连锁企业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该报告载明：近年来，谭双有多次在各类媒体、网络平台发布针对小李补胎的相关言论。11月，分别向交通运输部、省交通运输厅、郑州市交通运输局等单位反映小李补胎连锁企业的有关问题。接到举报材料后，11月27日-29日，该处派人多次联系举报人谭双有，询问举报的详细情况，请其提供已掌握的相关证据材料，配合进一步调查核实。举报人谭双有称他本人有事比较忙，不愿配合调查。11月28日，该处约谈小李补胎连锁企业负责人，要求小李补胎尽快就举报内容作出陈述、说明和回复。29日小李补胎负责人就举报内容逐个进行了陈述，并提供了供货商的相关授权书、产品鉴定证书、部分补胎材料样本等资料。执法人员对小李补胎连锁店进行随机抽查和检查，对店面布置、价格公示、操作流程、补胎物料合格证、鉴定证、进货渠道等进行了拍照或录像取证。现场检查未发现违反《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2019年第20号令）的违法违规行为。通过随机调取小李补胎店的近期维修单据，现场查看门店的维修单据和客户台账资料，并对部分客户进行了随机回访。客户的反馈意见总体较好，没有接到因补胎质量问题提出的质疑和抱怨。通过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充气轮胎修补》（GB／T21286-2007）和网络搜索轮胎修补相关文献资料，对比小李补胎《轮胎修复选材工艺标准及价格公示》，未发现有违背相关标准和规定的行为。通过查询资料、走访群众车主、向公安交管部门查询、检索媒体报道，暂没有发现相关因在小李补胎连锁企业补胎后发生车辆爆胎、补丁开胶等问题造成车毁人亡事故或者交通事故的报道。基于上述商标权、著作权及调查报告，小李补胎公司、鑫德洋公司认为使用“轮胎安全专家”字样亦不构成虚假宣传。关于“450名技师团队”，小李补胎公司解释，小李补胎公司有450名员工。关于“500万车主共同选择”，小李补胎公司解释，根据郑州市车管所公布的数据，2019年郑州市机动车保有量达到410万辆，小李补胎公司经营多年，服务500万辆车不属于虚假宣传。关于“7S标准化连锁管理”，小李补胎公司作如下解释：7S是整理（sort）、整顿(straighten)、清扫(sweep)、清洁(sanitary)、素养(sentiment)、节约(save)、安全(safety)的简称。四、其他事实（一）2018年8月，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关于贯彻落实省政府废止＜河南省著名商标认定和保护办法＞决定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如下：为确保政策调整的平稳过渡，保障相关市场主体权益，对使用“河南省著名商标”提出以下意见：自2018年9月20日起，全省各相关市场主体一律停止将“河南省著名商标”字样用于其商品及其包装、装潢、说明书、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二）关于本案第三项诉讼请求，谭双有公司仅主张其支出的合理费用，为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公证费发票5份、法信公证云（厦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份、复印打印费发票2份、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其为本案支付以下合理费用：1、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支付公证费2300元，向郑州市中州公证处支付四份公证费，金额分别为650元、2800元、650元、2050元；2、公证云费用1100元；3、复印打印费1936.4元、381元；4、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不正当竞争纠纷中的虚假宣传。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经营者通过对商品或服务的虚假宣传获取不正当的竞争优势和交易机会，是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虚假宣传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通过制止虚假宣传行为，维护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保护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可以主张民事权利的虚假宣传行为，至少应当满足如下要件：一是诉讼双方具有竞争关系；二是宣传内容虚假或者引人误解。本案诉讼双方均从事机动车维修服务，且都在郑州地区经营门店，谭双有公司与鑫德洋公司、小李补胎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系提出涉案虚假宣传主张的适格主体。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小李补胎公司和鑫德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如果构成虚假宣传行为，小李补胎公司和鑫德洋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小李补胎公司和鑫德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对此进一步明确，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可以认定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谭双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小李补胎公司实施虚假宣传行为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小李补胎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进行宣传时使用“最具潜力”、“最安全”、“首创”、“国际级”等最高级形容词；第二、小李补胎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宣传的“中国著名品牌”、“河南省著名商标”、“中国汽车后市场连锁百强”等荣誉称号；第三，小李补胎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店铺门头上使用“轮胎安全专家”字样；第四，小李补胎公司创始人李保堆接受采访时称，其他人补轮胎都是从外面，把钉子拔了塞个胶条，我们的补胎必须把轮胎扒开从里面补，外边补的时间长了会漏气，并且还不安全。第五，小李补胎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作如下宣传：“一流品牌”（原话为“一流的品牌运营能力”）、“卓越的商业模式”、“7S标准化连锁管理”、“始于1997”、“500万车主的共同选择”“450名技师团队”、“得到客户广泛认同”、“改写了行业无标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谭双有公司主张小李补胎公司虚假宣传的第一项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规定，广告不得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小李补胎公司在其官网宣传过程中使用“最高效”、“第一”、“首创”、“国际级”等最高级、最佳形容词，如最具潜力的汽车服务连锁品牌、最安全的扒胎手法、最大的安全保障、最高效的轮胎救援服务、最佳商业模式第一名、最具投资前三名、首创企业商学院、国际级品质保障等，应当为其宣传行为提供充分证据，而小李补胎公司却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对其主张的上述最高级的表述内容予以证实，上述宣传内容缺乏事实依据。小李补胎公司的该宣传行为存在夸大自身竞争优势，误导消费者，以此获得不正当竞争利益的嫌疑，构成虚假宣传。关于谭双有公司主张小李补胎公司虚假宣传的第二项内容，小李补胎公司在其官网宣传其获得以下荣誉称号：中国著名品牌、河南省著名商标、河南市场消费者最信赖品牌、中国汽车后市场连锁百强。为此，小李补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荣誉的奖牌、证书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小李补胎公司对上述荣誉的宣传只是客观展示了其曾经获得的荣誉，不存在捏造事实、引人误解的成分，不属于对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虚假宣传。但值得注意的是，中国著名品牌和河南省著名商标均已过三年有效期，且根据我国民政部的公示，中国著名品牌的两家颁证单位均被认定为非法社会组织，又依据河南省工商局《关于贯彻落实省政府废止决定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自2018年9月20日起停止将“河南省著名商标”字样用于商业活动的通知，小李补胎公司现仍宣传“中国著名品牌”及违规使用“河南省著名商标”明显不当，其应当停止在商业宣传中使用“中国著名品牌”、“河南省著名商标”字样。关于谭双有公司主张小李补胎公司虚假宣传的第三项内容，小李补胎公司在其官网、店铺门头、胎补片上使用“轮胎安全专家”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小李补胎公司使用“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作为宣传语，不属于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宣传行为。理由是：其一，对于“专家”，没有专门的评定标准，“专家”一词通常用来称呼对某一学问有专门研究的人或擅长某项技术的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轮胎安全专家”易被理解为擅长、专业解决轮胎安全问题的人；其二，经过多年经营，小李补胎直营门店已开办76家，遍布郑州各区，专门从事机动车轮胎修补服务，在郑州地区轮胎修补行业内积累了一定的商誉和知名度；其三，谭双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经小李补胎门店修补的轮胎存在安全隐患。1、虽然谭双有公司提交的轮胎补片有开胶现象，但从修补轮胎到现在的胎补片开胶，中间存在多个环节和疑问，如这些轮胎何时修补？修补后发生了什么？开胶的原因是什么？仅凭该旧轮胎实物不能证明胎补片开胶系小李补胎门店修补不当造成；2、谭双有公司未举证证明因小李补胎门店修补轮胎存在安全隐患而事实上导致了事故的发生；3、谭双有公司认为胎冠伤口大于6mm的轮胎应当进行报废处理，小李补胎门店对其进行修补存在安全隐患，依据是轮胎厂家的规定，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其四，2019年12月3日，郑州市机动车维修服务中心出具的上述调查报告载明，对小李补胎连锁店有关问题的调查结果为：现场检查未发现违反《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的违法违规行为。客户的反馈意见总体较好，没有接到因补胎质量问题提出的质疑和抱怨。暂没有发现相关因在小李补胎连锁企业补胎后发生车辆爆胎、补丁开胶等问题造成车毁人亡事故或者交通事故的报道。综上，对谭双有公司关于小李补胎公司门店修补的轮胎存在安全隐患，“轮胎安全专家”系虚假宣传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谭双有公司主张小李补胎公司虚假宣传的第四项内容，小李补胎公司创始人、监事李保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对小李补胎门店和其他店的区别进行如下描述：“其他人补轮胎都是从外面，把钉子拔了塞个胶条”，“我们补胎必须把轮胎扒开，从里面补内补”，“外面补的将来一定会漏气，并且还不安全”等，但未能提供证据对上述表述内容予以证实，上述宣传缺乏事实依据。李保堆通过对轮胎修补服务进行片面的优劣对比，以贬损其他人的方式来强化小李补胎公司的服务优势，不正当地获取竞争优势，李保堆代表小李补胎公司所作的上述宣传行为构成虚假宣传。关于谭双有公司主张小李补胎公司虚假宣传的第五项内容，其中“一流的品牌运营能力”、“卓越的商业模式”、“得到客户广泛认同”等表述比较抽象，该些宣传语虽对小李补胎服务具有一定的美化作用，但以理性消费者的角度去考虑，该美化修饰的程度不足以构成对“小李补胎”服务质量、商誉、用户评价的夸大宣传，并不会引人误解，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虚假宣传。关于“始于1997”、“500万车主共同选择”、“7S标准化连锁管理”、“改写了行业无标准”，小李补胎公司均作出了合理解释，上述措辞系对其实际经营状况和业绩的客观表述，不足以引人误解，不构成虚假宣传。关于“450名技师团队”，小李补胎公司认可是450名员工。一审本院认为，员工与技师显然有区别，小李补胎公司将员工均表述为技师，意在使相关客户认为其具有较强的业务能力，继而为自己谋取更多的交易机会和商业利益，间接损害了其他经营者的利益，属于以引人误解的方式对其服务进行宣传，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构成虚假宣传行为。综上，小李补胎公司在其官网上使用“最高效”、“第一”、“首创”、“国际级”等最高级形容词、“450名技师团队”字样以及李保堆称小李补胎的创新在于“其他人补轮胎都是从外面，把钉子拔了塞个胶条······外面补的将来一定会漏气，并且还不安全”均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谭双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鑫德洋公司实施虚假宣传行为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鑫德洋公司在腾讯视频宣传片中表述：“最早专业从事汽车轮胎救援”、“缔造行业传奇”、“不断改写行业规则”、“最早组建24小时服务”、“最早提倡从内补胎”、“最早的轮胎修补行业”、“最专业的轮胎安全服务”、“中国汽车轮胎服务行业第一品牌”；第二，在鑫德洋公司认证的小李补胎抖音上宣传小李补胎是“500万车主的共同选择”；第三，鑫德洋公司名下的小李补胎app界面显示“轮胎安全专家”字样。关于谭双有公司主张鑫德洋公司虚假宣传的第一项内容，虽然视频名称为鑫德洋公司小李补胎（连锁）腾讯视频宣传片，内容系对小李补胎的宣传，但该宣传片显示来自于视频用户上传，谭双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鑫德洋公司系视频上传者，且鑫德洋公司不认可其存在该上传宣传行为，故无法认定该宣传行为系鑫德洋公司所为。关于谭双有公司主张鑫德洋公司虚假宣传的第二、三项内容已在前文阐述，均不构成虚假宣传，在此不再赘述。二、如果构成虚假宣传行为，小李补胎公司和鑫德洋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小李补胎公司的涉案虚假宣传行为虽然针对不特定的公众，但诉讼双方具有商业竞争关系，且住所地处于同一地域范围，小李补胎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可能影响到客户的选择，给其带来潜在的商业交易机会，同时损害同业竞争者的交易机会和商业利益，损害后果及于谭双有公司，故小李补胎公司应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并赔偿谭双有公司所受损失。关于停止虚假宣传行为，小李补胎公司应当删除谭双有公司主张的第一项、第四项及第五项中“450名技师团队”的内容。关于消除影响。综合考虑涉案虚假宣传行为的主观恶意、实施方式、影响范围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小李补胎公司在其官方网站显著位置就涉案虚假宣传内容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谭双有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谭双有公司为制止小李补胎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支付了一定的合理费用，其所付费用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本案主张的公证费8450元及公证云费用1100元，除（2020）豫郑中证内民字第3955号公证书中涉及的内容均不构成虚假宣传，对该部分对应公证费650元不予支持外，其余公证费用均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15000元，考虑到谭双有公司于开庭前一天与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周志超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结合河南省律师收费标准，本院认为，谭双有公司主张律师费15000元过高，酌情支持律师费5000元；关于复印打印费2317.4元，谭双有公司虽然提交了相应票据，但不能证明该2317.4元均系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复印打印费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小李补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行为；二、小李补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的显著位置就涉案虚假宣传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谭双有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小李补胎公司负担)；三、小李补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双有公司合理费用14400元；四、驳回谭双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谭双有公司负担150元，小李补胎公司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谭双有公司提供了河南省郑州市中州公证处出具的四份公证书，分别为：（2020）豫郑中证内民字第10163号、第8766号、第9712号、第9713号公证书，拟证明第24945938号注册商标不能使用在轮胎修补上，“中国著名品牌”系假证，“河南省著名商标”、“小李补胎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构成虚假宣传。轮胎修补的最大限度为6毫米，小李补胎公司修补直径大于10毫米的轮胎违反GB/T21286-2007国家标准，其称改写了行业无标准，构成欺诈式虚假宣传。小李补胎公司、鑫德洋公司质证称：对上述四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四份公证书中大部分内容均属于一审中谭双有公司已经提交的证据，内容重复，不属于新证据。第10163号公证书中，小李补胎公司的商标注册证及河南省著名商标证书，已经在一审中质证过。该公证书第十页该份证据只是小李补胎公司统计的2008-2017年轮胎修复工艺占比。谭双有公司称小李补胎公司没有按照国家标准做高速性能和耐久性能等试验，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根据谭双有公司提供的第8766号公证书内容中的国家标准，公证的内容不全面，只是国家标准的部分内容，不能证明小李补胎公司修补范围存在安全隐患。第三、第9712号公证书中第1-3页，属于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二审不予质证；关于该份公证书后边的小李补胎公司官方网站发布的内容，属于一审庭审后小李补胎公司发布的抖音视频，不存在任何虚假宣传的成分；第9713号公证书中第2、3、70页不能显示小李补胎公司有任何虚假宣传的行为；第6、10、11、12、13、14、15页小李补胎公司价目表已经在一审中进行过质证；第16、17、19页，不属于小李补胎公司发表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四份公证书虽然都是新公证的，但是内容与一审提交的公证书的内容是一致的，谭双有公司发表的意见，也与其一审陈述的意见一致。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公证机构出具的四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公证书公证的部分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已提供证据并进行了质证，故对谭双有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谭双有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小李补胎公司以下虚假宣传的行为没有认定:第24945938号商标“小李补胎+LEES'SERVCES+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图形”,张冠李戴虚假宣传;假证中国著名品牌虚假宣传;始于1997年虚假宣传;假证河南省著名商标;改写了行业无标准等。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已就上述争议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小李补胎公司第24945938号注册商标分别于2017年和2011年获得“河南著名商标”、“中国著名品牌”称号，该商标虽在2018年才注册公告，但本院另一案件中已查明，该商标是小李补胎公司先使用后注册的，符合我国关于注册商标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认定小李补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著名品牌”、“河南省著名商标”荣誉的奖牌、证书原件，小李补胎公司对上述荣誉的宣传不存在捏造事实的虚假成分，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虚假宣传。因中国著名品牌和河南省著名商标均已过三年有效期，且因中国著名品牌的两家颁证单位均被认定为非法社会组织及根据河南省工商局《关于贯彻落实省政府废止决定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自2018年9月20日起停止将“河南省著名商标”字样用于商业活动的通知，一审法院已据此认定小李补胎公司现仍宣传“中国著名品牌”及违规使用“河南省著名商标”明显不当，并判令其停止在商业宣传中使用“中国著名品牌”、“河南省著名商标”字样。一审法院该审理结果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谭双有公司称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小李补胎公司作为一家从事轮胎修补的专业公司，经营多年，直营门店已达70余家，在业界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谭双有公司称小李补胎公司的轮胎补片存在开胶现象，但没有提供从修补到开胶的存续时间及开胶的具体原因；谭双有公司认为胎冠伤口大于6mm的轮胎应当进行报废处理，小李补胎公司对其进行修补存在安全隐患，但未举证证明小李补胎公司因修补轮胎存在安全隐患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且根据郑州市机动车维修服务中心2019年12月3日出具的《关于谭双有举报小李补胎连锁企业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中，认为通过查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充气轮胎修补》（GB／T21286-2007）和网络搜索轮胎修补相关文献资料，对比小李补胎《轮胎修复选材工艺标准及价格公示》，未发现有违背相关标准和规定的行为。因此，谭双有公司关于小李补胎公司修补的轮胎存在安全隐患，“轮胎安全专家”系虚假宣传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24945938号“小李补胎+LEE'SSERVICES+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图形”注册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包括气筒或泵的修理；加热设备安装和修理；消毒；娱乐体育设备的安装和修理。不包括橡胶轮胎修补。谭双有公司认为小李补胎公司不能将该商标使用在轮胎修补上。对此，本院认为，第24945938号注册商标的核准使用范围虽不包括轮胎修补，小李补胎公司在其修补的旧汽车轮胎内侧贴有“小子午胎补片”，胎补片上印有“小李补胎+LEE'SSERVICES+您身边的轮胎安全专家+图形”商标，系其对自己持有商标的不规范使用，并未对他人的利益造成损害，不构成虚假宣传。关于始于1997年、改写了行业无标准的问题。小李补胎公司解释称，小李补胎公司的创始人李保堆自1997年进入汽车维修行业，2000年成立第一家小李补胎门店，主营业务为轮胎修护。小李补胎公司所说的行业标准是指对修补技术工艺方面的标准，小李补胎公司自创了一套26式补胎技术，是一种独创的新的技术。上述解释是小李补胎公司对其实际经营状况和经营过程中所创业绩的客观表述，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虚假宣传。关于小李补胎公司是否应在《大河报》、《郑州晚报》上进行赔礼道歉问题。谭双有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的第2项内容为：判令小李补胎公司就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大河报》上登报声明，消除影响。现其上诉要求小李补胎公司在《大河报》、《郑州晚报》上进行赔礼道歉，超出了其诉讼请求。另外，赔礼道歉系针对人身权的一种责任承担方式，其主要功能在于使受害人的精神得到安抚，而本案不涉及侵犯他人人身权情形，因此，本案不适用“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形式，故对谭双有公司要求小李补胎公司进行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消除影响问题。由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涉及侵害的均是经营者的商业信誉，权利人请求赔礼道歉的本意也是希望挽回因侵权行为对其商业信誉产生的不良影响，即消除影响。谭双有公司诉请小李补胎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判令小李补胎公司在其官方网站显著位置就涉案虚假宣传内容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已达到了消除影响的目的。现谭双有公司仍要求小李补胎公司在《大河报》上消除影响，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问题。一审判决小李补胎公司赔偿的损失中，包括谭双有公司支付的律师费用，因谭双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未得到一审法院的全部支持，故其支付的律师费用亦不能得到全部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鑫德洋公司是否应对本案虚假宣传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谭双有公司未举证证明鑫德洋公司上传了腾讯视频等进行虚假宣传，故其要求鑫德洋公司对本案小李补胎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谭双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河南谭双有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香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