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丽娟，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潮兵，江西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为，女，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青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冰，江西贝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国，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现在江西省高安市八景镇江西赣西监狱（又名江西新茂有限公司）二大队服刑。上诉人周丽娟因与被上诉人王金为、陈爱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3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潮兵，被上诉人王金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陈爱国于2019年1月28日离婚，案涉债务系双方离婚后陈爱国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王金为一审提供的借条仅有陈爱国一人签字，上诉人并未签字也未事后追认，且王金为转款给上诉人素不相识的曾德峰，上诉人对该债务毫不知情，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即使认定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2018年8月27日分别转账给王金为151,000元、200,000元共计351,000元，该两笔转账发生在2018年7月16日出具借条之后，351,000元转账足以清偿王金为诉请的150,000元借款，一审认定上诉人一直支付王金为利息至2018年7月事实不清，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并非支有规律的付息行为，而是双方其他的经济往来。王金为辩称：一、陈爱国与周丽娟系夫妻关系，陈爱国与他人合伙经营永丰县水立方音乐茶座（卖淫场所）期间，陈爱国雇请的管理人员王秋英，通过王秋英的账户转账或者直接在支行自动存款机（ＡＴＭ）上存现金的方式，自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共计向周丽娟的泰和农商行的账户转（存）款20次共计228000元，周丽娟收到后于当日或者次日取现，可以认定周丽娟的经济来源与陈爱国的经营收入；二、周丽娟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30日，答辩人给周丽娟转账6笔共计518300元，周丽娟向答辩人转账28笔共计398350元，且周丽娟每月支付答辩人13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利息，可以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爱国未予答辩。王金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爱国、周丽娟共同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陈爱国、周丽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为曾在陈爱国经营的多个经济实体务工，两人有多年的经济往来。2018年7月15日，根据陈爱国的指示，王金为向陈爱国的老乡、朋友曾德峰的银行账户分三次共转账支付15万元。次日，陈爱国向王金为出具“今借到王金为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期限壹年。此据借款人：陈爱国2018.7.16”的借条一张。双方还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且陈爱国按1.5%的利率向王金为支付了从借款之日起到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后因陈爱国涉嫌组织卖淫犯罪，并被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所以王金为的借款本息至今未还。另查明：一、陈爱国与周丽娟系夫妻，陈爱国在与他人合伙经营永丰县水立方音乐茶座（卖淫场所）期间，由其雇请的管理水立方音乐茶座账目、股东分红、会所日常开支的人员王秋英，通过王秋英的账户转账或者直接在支行自动存款机（ＡＴＭ）上存现金的方式，自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共计向周丽娟的泰和农商行（信用社）的账户（账号62×××44）转（存）款20次，合计金额228000元，其中从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每月中旬都转（存）款现金12000元（除2017年3月19日为7000元外）给周丽娟，周丽娟收到陈爱国的分红款项后，均于当日或者次日在其居住地泰和县农村信用社澄江信用社的自动取款机上支取现金。由此可见，陈爱国与周丽娟的家庭经济来源陈爱国的经营收入；二、经查周丽娟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8）交易明细证明，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30日，周丽娟与王金为发生现金交易34笔，交易金额916650元，其中王金为转存周丽娟6笔，交易金额518300元，周丽娟转支给王金为现金28笔，金额398350元（除2017年9月18日支付350000元外，其余都是按月支付13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利息），直至2018年7月20日，周丽娟还支付现金1800元给王金为。由此可见，对王金为的债务为陈爱国、周丽娟夫妻的共同债务，或者用于其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陈爱国向王金为借款，王金为按照陈爱国的指示转账支付现金后，陈爱国向王金为出具了借款借条，双方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陈爱国应当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故王金为要求归还借款15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金为与陈爱国均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并且已经归还了至2019年1月15日前的利息，现王金为主张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剩余部分利息是王金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由于从2016年以后陈爱国、周丽娟的家庭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陈爱国单独或者与周丽娟共同的经营收入，有周丽娟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周丽娟辩称其本人多年前就有投资经商收入，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又因为从2016年1月开始，周丽娟就与王金为有数十笔现金交易，直至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后，周丽娟仍然在向王金为支付现金，可见陈爱国向王金为借款，周丽娟是知情的，而且该借款也是用于陈爱国、周丽娟夫妻俩的共同生产经营中。虽然陈爱国、周丽娟均辩称其已于2019年1月28日离婚，但均未提供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陈爱国、周丽娟所称属实，本案的借款发生于2018年7月，也是在陈爱国、周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属陈爱国、周丽娟夫妻共同债务，陈爱国、周丽娟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周丽娟辩称属离婚后的债务或者其不知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王金为要求陈爱国、周丽娟共同偿还其借款15万元并承担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丽娟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陈爱国、周丽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王金为借款15万元及其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3,600元，减半收取计1,800元，由陈爱国、周丽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周丽娟提交以下三组证据：证据一、周丽娟与陈爱国的《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一份，证明双方2019年1月28日离婚并约定婚后债务由陈爱国负责；证据二、周丽娟农业行业银行卡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27日周丽娟向王金为分别转账151000元、200000元，即使该借款与周丽娟有关，上诉人周丽娟已还清；证据三、周丽娟与他人签订的幼儿园合作协议及出资明细同意书一份（复印件），证明周丽娟与他人合伙开设幼儿园，印证其自身有收入来源。王金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案涉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双方关于陈爱国偿还婚后债务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两笔款项系双方另外的经济往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2018年6月20日与他人合伙开设幼儿园时距案涉债务仅一月，案涉债务发生前，周丽娟的家庭收入来源于陈爱国的经营收入。本院认为，双方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确认周丽娟、陈爱国2019年1月28日离婚，但本案借款发生于2018年7月16日即周丽娟、陈爱国离婚前，且离婚协议关于陈爱国偿还婚后债务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案涉借款仅为150000元，若2018年8月27日周丽娟向王金为分别转账的151000元、200000元系还款，共计351000元还款金额远远高于借款，明显有悖常理，王金为陈述351000元转账系其他经济往来，该陈述与周丽娟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62×××78）载明2017年9月23日王金为三次向周丽娟共计转账344900元相互印证，在周丽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351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情形下，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亦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出资明细同意书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采信，幼儿园合作协议系周丽娟与案外人郑梅兰、郑天梅所签，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周丽娟、陈爱国2019年1月28日离婚。另查明，陈爱国一审陈述周丽娟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8）的银行卡大部分是陈爱国在使用，周丽娟也会使用，案涉15万元借款的利息陈爱国通过该银行卡转账支付至出事前即2019年1月15日，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丽娟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涉15万元借款发生在2018年7月16日且由陈爱国出具“借到王金为15万元，期限一年”的借条，案涉借款发生及出具借条时，周丽娟与陈爱国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陈爱国经营永丰县水立方音乐茶座期间，通过其雇请的财务人员王秋英的账户转账或者直接在自动存款机（ＡＴＭ）上存现金的方式自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共计向周丽娟转（存）款20次合计金额228000元（其中从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每月中旬都转款12000元，除2017年3月19日为7000元外）等行为上看，可以认定周丽娟的家庭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陈爱国的经营收入；从周丽娟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62×××78）载明的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银行流水上看，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周丽娟与王金为相互之间有近40笔总额近百万元的转账交易，案涉借款发生后，周丽娟仍向王金为转账1800元，参考陈爱国一审认可陈爱国、周丽娟两人都会使用该卡且陈爱国用该卡一直转账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15日，可认定双方存在高频次、长期限、金额大的经济往来且周丽娟案涉债务知情，债权人王金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案涉15万元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2018年8月27日周丽娟虽向王金为分别转账151000元、200000元共计351000元，因该款项远高于本案案涉15万元借款，若该款项系归还借款明显违反常理，且王金为关于该351000元转账系其他经济往来的陈述与周丽娟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62×××78）载明2017年9月23日王金为三次向周丽娟共计转账344900元的流水能相互印证，在周丽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351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情形下，周丽娟关于已偿还本案借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丽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周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杰审判员  罗良华审判员  肖永兰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郭琴书记员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