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振声，男，1943年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九可，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华晨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出口加工区福乐路455号。法定代表人：秦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斌，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施缘，女，1947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胡振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晨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实业公司）、原审被告施缘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振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华晨实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华晨实业公司根据仰某的指令，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分配给胡振声等职工居住使用，并承诺胡振声等享有永久居住权。实际上，按照当时的普遍共识，单位分配给职工的住房本就可以永久居住。胡振声离开“华晨系”公司后，华晨实业公司对于胡振声、施缘占有使用涉讼房屋长期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胡振声、施缘返还房屋，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华晨实业公司辩称：不同意胡振声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施缘述称：同意胡振声的上诉请求。华晨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振声、施缘立即迁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实际坐落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2.判令胡振声、施缘支付华晨实业公司房屋使用费（按每月7,000元标准，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一审审理中，华晨实业公司将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中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每月14,000元。胡振声、施缘反诉请求：判令华晨实业公司支付胡振声、施缘安置费1,344,000元（自2019年7月起至2027年6月止，按每月14,00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相关公司变动情况。1992年6月20日，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出具《关于的批复》，同意上海A公司组建“上海华晨实业公司”。1992年7月2日，原上海市川沙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华晨实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华晨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仰某。档案机读材料显示，华晨实业公司于1993年12月27日成立，出资人为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1994年1月20日，华晨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仰某变更为唐某。2004年10月23日，华晨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某变更为许某。一审另查明，1986年7月1日，上海B公司成立。1992年3月20日，上海B公司更名为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1999年11月12日，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3月11日，上海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B股份公司。1999年5月1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瞿某变更为仰某。2002年11月1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仰某变更为吴小安。二、房屋购买、登记情况。落款时间为1991年10月19日的《房屋买卖契约》显示，华晨实业公司与上海C公司达成买卖协议，约定全部价款为347,773.41元。为此，XX投资公司上海证券部向上海C公司支付包括涉讼房屋在内的十套钻石公寓房款3,627,610.50元。1993年9月1日，涉讼房屋产权登记在华晨实业公司名下，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载明：建筑面积105.90平方米，该房地产坐落应为：XX路XX弄XX号XX室。三、房屋户籍、居住情况。1994年，胡振声、施缘入住涉讼房屋居住至今。二人户籍地址均为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弄XX号，未迁入涉讼房屋。胡振声、施缘陈述，户籍地现已拆迁，分得动迁款，未分配房屋，也未另行购房。四、社保缴纳情况。胡振声、施缘陈述，胡振声在上海XX厂开过社保账户，1994年停薪留职后未交纳过。五、租金标准情况。鉴于（2019）沪0105民初21714号案件中已经进行询价，双方不再要求本案中再次询价，华晨实业公司、胡振声、施缘一致确认房屋使用费和安置费按涉讼房屋市场租金14,00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审理中，胡振声、施缘提供一份《关于分配员工住宅的决定》一份，内容为“上海华晨实业公司：集团决定分配住房给以下员工：胡振声（XX公寓XX号XX室）……。特此决定。”该决定加盖“XX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落有“仰某”字样的签名。胡振声、施缘另申请证人叶某到庭作证。叶某作如下陈述：其曾系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股份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副主任。24套房屋有些作为员工宿舍，有些给予员工长期居住，具体由仰某决定。1994年初，为组建XX国际医院，引进胡振声代表华晨实业公司负责筹建工作，分配给胡振声一套住房作为吸引人才的手段，由华晨实业公司发放胡振声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华晨实业公司作为涉讼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其据此要求胡振声、施缘返还房屋且表示前案生效判决均支持其诉请，应当保持一致。胡振声、施缘则以涉讼房屋系福利分房，具有居住使用权之由进行抗辩，拒绝搬离涉讼房屋。对此，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作如下分析：胡振声、施缘就其抗辩主要提供了两份证据，一是《关于分配员工住宅的决定》，二是证人证言。对《关于分配员工住宅的决定》，该决定证据来源无法确认，难以采信，且该决定并未明确写明涉讼房屋产权归胡振声所有，亦未写明胡振声对涉讼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证人证言亦难以证明华晨实业公司给予胡振声涉讼房屋产权及永久居住权。据此，胡振声、施缘提供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另，胡振声、施缘确认户口仍在泰兴路，享受过动迁补偿利益，胡振声亦保留与原单位的劳动关系并从原单位退休。综上，胡振声、施缘关于其对涉讼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的抗辩意见，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华晨实业公司主张双方形成房屋借用关系，予以采纳。现华晨实业公司基于产权人身份要求胡振声、施缘搬离涉讼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华晨实业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占用费，虑及胡振声、施缘使用涉讼房屋多年，准备搬离需要合理时间，酌情确定3个月的搬离期，胡振声、施缘自2019年10月17日起向华晨实业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因双方一致确认按照14,000元标准计算，予以准许。关于胡振声、施缘的反诉请求，如前分析，其关于永久居住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其主张因丧失居住权而要求安置费的反诉请求，难以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作出判决：一、胡振声、施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实际坐落为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二、胡振声、施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华晨实业公司支付上址房屋的使用费（从2019年10月17日起至胡振声、施缘实际搬离上址房屋之日止，按每月14,000元计）；三、驳回上海华晨实业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胡振声、施缘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振声、施缘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448元，由胡振声、施缘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胡振声是否享有占有使用涉讼房屋的权利。胡振声主张对涉讼房屋享有所谓永久居住权的依据是落款为华晨集团有限公司的《关于分配员工住宅的决定》以及证人叶某的证言。经审查，《关于分配员工住宅的决定》系域外证据，真实性尚难确认，且该证据及证人证言仅显示华晨实业公司曾将涉讼房屋“分配”给胡振声居住使用，并未明确胡振声获准居住使用涉讼房屋的期限等具体内容。在胡振声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其取得所谓“永久居住”涉讼房屋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形，认定双方仅形成不定期的房屋借用关系，并非无据。华晨实业公司作为产权人要求实际占有人胡振声、施缘返还房屋，并支付逾期返还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胡振声于本案中主张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综上，胡振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振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