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38420号原告：杨静，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尉犁县。原告：代琴，女，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库尔勒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梁琨皓,依次系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广州飞猪短视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9号1015室。法定代表人：周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睿，系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系该公司职员。原告杨静、代琴与被告广州飞猪短视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猪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静及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梁琨皓，被告飞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睿、张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静、代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快手运营服务合同-钻石版》；2.被告向两原告退还运营服务费用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2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快手运营服务合同—钻石版》，约定被告向两原告提供短视频运营服务，两原告则向被告支付服务费3.68万元，前期先支付2万元，半年后支付余款1.68万元。签订合同当天两原告依约支付2万元。签订合同时，两原告并未最终决定在哪个平台开展短视频运营，但被告称合同只是形式，不影响实际履行。后来两原告也在被告建议下在抖音平台开展短视频运营。在签订合同后一天，两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将手机及手机卡交给被告，称帮两原告注册账号并进行养号。随后在长达一个月时间内，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供任何合同约定的运营服务，亦未汇报服务进度。直至2019年11月7日，被告才通知原告进行合同约定的视频拍摄，而且只是安排一个19岁的外包摄影师及一位18岁的实习生。两原告当即提出与合同约定的专业团队明显不符，但在被告劝说下还是拍摄了5个视频。视频制作完成后，由于拍摄及制作质量太低，两原告极不满意，被告内部也对视频质量不过审。后来被告对视频进行整改，但还是不过关，便提出重拍，但两原告不同意并提出退款。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即使有过部分履行也未能达到要求，其违约行为致使两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多次协商过程中也拒绝妥善处理，严重损害两原告合法权益，遂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还服务费2万元。被告飞猪公司辩称：一、被告已经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首先被告已经提供拍摄服务，从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据可知从签订合同次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被告不但立即着手养号事宜，也一直在积极推进视频拍摄事宜，包括沟通视频定位、制作拍摄脚本、确认拍摄地点等；双方也于2019年10月25日进行了视频拍摄，被告于10月31日修改了成片发出。至于拍摄效果见仁见智，在原告单方面不满意的情况下，被告作为服务方也秉持良好的服务态度积极配合，提出可以重新规划、重新拍摄，也重新提供了新的剧本和脚本（分别于2019年11月14日和18日发出），期间被告也不间断的推进重新拍摄的进度。原告所述“在长达一个月时间内，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供任何合同约定的运营服务”“直至2019年11月7日，被告才通知原告进行合同约定的视频拍摄”等内容完全与事实不符。其次被告还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包括基础服务（账号注册、账号定位、商业标签、企业认证、基础信息）等；二、原告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应认定原告违约在先。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体现被告已经建议其重新拍摄，一次拍摄不满意并未达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且被告一直在积极提出解决方案，合同完全可以继续履行；但原告不同意（不同意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主观上不想继续运营短视频账号）并提出退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无权要求退款。三、双方应具备合同精神，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如果任意一方仅因履行中的争议或者个别瑕疵就可以任意解除合同，合同将形同虚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7日，两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快手运营服务合同—钻石版》，载明：甲方向乙方提供短视频运营服务，服务大纲见表格（详细内容对照服务明细表附件）：名称及对应的服务内容依次为：基础服务：快手账号基础搭建、申报、认证；电商服务：开通快手小店、淘宝联盟、直播等相关电商功能；培训服务：快手后台基础操作、粉丝互动、视频管理等；直播服务：主播培训、场景布置、话题制作、氛围营造；增值服务：后台操作、粉丝推广、产品定位、视频拍摄等；推广服务：热点活动报名等；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有义务以现有的服务能力提供客户正常运营，并努力提升和改进服务，使乙方短视频账号得以顺利进行；快手运营年度服务费3.68万元；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0月7日至2020年10月7日止；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合同末尾手书“首期先支付2万，半年之后支付余款1.68万元”。该合同所附《快手运营服务》载明：1、基础服务3.68万，服务体系：基础服务、电商服务、培训服务、直播服务、增值服务、推广服务；服务周期一年；基础服务项下，服务体系及服务内容依次为：账号注册，注册一个全新的账号，需要进行7个工作日的养号；账号定位，根据行业、产品、人设做账号定位；商业标签，根据不同定位植入商业标签，7个工作日可完成；企业认证，个人/企业/品牌认证申请（认证费用商家承担）；基础信息，短视频账号的基础设置，包括关键词、昵称、个性标签等内容；增值服务项下，服务体系及服务内容依次为：风格人群分析，产品的款式、风格、年龄、人群分析，年/1次；视频内容定位，结合产品进行人性定位、内容定位，年/1次；视频拍摄，专业团队根据内容定位进行拍摄，年/10次等；剧本编辑，按照内容定位编辑剧本，比如服装服装穿搭、街拍、剧情等，月/10次；视频发布，视频制作完毕，分析买家活跃时间发布、封面制作，月/10次；视频剪辑，视频拍摄完成后进行剪辑，配文、配乐等工作，月/10次；直播服务项下，服务体系及服务内容依次为：主播培训，基础的直播技巧、语速、形象、内容等培训等。同日，两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2万元。《飞猪杨静、代琴快手项目运营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8日，原告：我们现在除了买手机办卡，还要做些什么。被告工作人员：麻烦你这边发一下模特图片和一些衣服款式，我们这边好帮你做个定位。原告：（发送图片若干张）这种风格。被告工作人员：好的，接到反馈，你这边是要打造个人IP对吧。有没有什么特长可以展现。打造个人IP就是包装你。咱们昨天谈的是前期先包装你，吸粉。咱们这边建议的话走一个街拍风格，以你的颜值、穿搭来吸粉。原告：看你们，怎么样能快速涨粉最好。被告工作人员：等你的手机拿过来，我们帮你养号，这个时间大概7-15天。养好号，后面咱们就可以安排拍摄了。原告：嗯。2019年10月10日，被告工作人员：你好，我们已经开始在养号了。建议你走性感御姐风。原告：时尚御姐风，性感实在不理解。（发送抖音账号）这个女孩的风格就是我想走的。被告工作人员：那我们根据这个账号做参考给你出剧本啦。场地我们这边帮你找找看。2019年10月11日，被告工作人员：（发送文档“直播.pdf”）直播规则资料我已经发群里了，你们不忙就抽时间看下。原告：看完了。2019年10月15日，被告工作人员：脚本的话这周给到你们。原告：好的。2019年10月18日，被告工作人员：（发送文档“代秦街拍拍摄脚本.docx”）看一下这个脚本。原告：嗯。2019年10月19日，原告：养号养的怎么样了？被告工作人员：按正常程序在走。剧本没问题咱们下周就可以约拍摄了。好的，我约一下摄影。2019年10月31日，被告工作人员：（发送三段视频）你好，看一下修改后的视频。原告：？你觉得可以了对么？《原告杨静与被告员工“广州电商财务总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16日，杨静：那个钱什么时候退给我们，实打实两万块钱。“广州电商财务总监”：我重新帮你们安排规划怎么重新计算时间对他们拍到你们想要的效果，这是第一种方案；第二种方案呢，就是实在，如果不行那也没关系，那我们就看有什么客户，如果需要转让的业务员对我把这个店，你们这个服务套餐转给别人…其实我去年也跟你们重复很多遍了，的确也不符合我们正常的一个退款程序，因为你说拍摄不好或者怎么样对不对，这不是我们一个单方面的原因或者怎么样，而且第一次拍摄上也讲过了，如果操作不到位或者不OK，我们可以重新规划。如果是说你这一次可以按照我的要求和沟通方式，或者你们对照的视频，让我们的摄影师帮你拍一下，我们的操作如果你不满意，你一样可以，如果做不到你想要的拍摄效果，我一样可以跟公司沟通，帮你们协商推广都是可以的，但是至少你们得听取我的意见，去尝试一下对我们给出的补救措施等。杨静：因为第一次你们用的不是贵公司的摄影师，已经有搀假了，所以就没有信任可言了，代琴也是这个意思。本案中，被告还提供如下证据：一、《群聊（3）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向两原告发送视频拍摄剧本，双方就视频拍摄内容进行协商；二、《飞猪公司直播PPT》，被告称该PPT即为《飞猪杨静、代琴快手项目运营群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的文档“直播.pdf”；三、《两原告的拍摄剧本》。两原告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案涉摄影服务并非被告公司摄影师提供。两原告称：一、确认被告提供了基础服务（除商业标签、企业认证外，因为视频拍摄未完成，没有植入商业标签）、增值服务中的风格人群分析及一次视频拍摄，其余服务均未提供；视频内容定位系被告按两原告要求执行，而非被告提供；直播培训项下仅收到被告提供直播规则的PPT；编辑和视频剪辑被告仅做过一次，效果不满意；二、双方未就视频拍摄团队进行书面约定，但签约时去被告公司看到被告自己的摄影团队拍摄的照片还不错，才决定与被告签订案涉合同；两原告对第一次拍摄的视频不满意，对被告后续发送的剧本也不满意，故没有进行二次拍摄；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双方约定，且从原告提供的《原告杨静与被告员工“广州电商财务总监”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但被告不同退款，案涉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案涉合同约定的90%以上的服务内容被告都没有履行，故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2万元。被告称：一、除原告所述被告已经提供的服务外，被告还提供了增值服务中的视频内容定位、剧本编辑、视频剪辑及直播服务中的主播培训；二、双方并未约定必须用被告公司摄影团队，被告也有权选择合作的外包摄影团队；三、被告没有同意解除合同，而是提供了两种方案，但原告均未实施；被告一直想提供服务，但两原告不配合，故被告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快手运营服务合同—钻石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合同已于有效期届满后自动解除，两原告在有效期届满后起诉主张案涉合同解除已无必要，故对两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2万元的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被告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案涉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被告就其已经提供的服务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结合本案所有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涉合同签订后被告已经提供了如下服务内容：基础服务项下账号注册、账号定位、基础信息的服务；增值服务项下风格人群分析、视频内容定位、剧本编辑、一次视频拍摄、一次视频剪辑的服务；向两原告发送直播规则PPT。原告主张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如被告选择外包摄影师、视频拍摄质量不高等，但双方并未就视频拍摄团队及拍摄人员作出明确约定，在第一次视频拍摄后被告工作人员亦提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合同项下被告已经提供相应服务，其有权依约收取相应的服务费，但服务费的收取应依据服务内容、服务成本、服务质量和市场供求状况决定。综合考虑本案中被告已经提供的服务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服务费为1万元。现两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服务费1万（2万元-1万元）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超出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飞猪短视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静、代琴退还服务费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杨静、代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元，原告杨静、代琴负担360元，被告广州飞猪短视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亚男人民陪审员  李思音人民陪审员  黎婉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符晓璐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