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知民终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濮阳经济开发区王助镇云昶海尔专卖，经营场所河南省濮阳市经济开发区王助集中段路南。经营者：王云昶，男，汉族，1990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龙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TCL实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惠风三路17号TCL科技大厦22层。法定代表人：李东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淑真，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经济开发区王助镇云昶海尔专卖（以下简称云昶海尔专卖）因与被上诉人TCL实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TCL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豫09知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昶海尔专卖的经营者王云昶，被上诉人TCL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淑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昶海尔专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驳回TCL公司的诉讼请求；3.涉诉费用由TCL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TCL公司诉称云昶海尔专卖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缺乏和证据支持。1.公证程序违法。公证书系TCL公司委托代理人申请，由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委托代理人自称为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公证处工作人员在交易过程中隐瞒身份，委托代理人虚构了普通消费者身份，违反了民事法律行为中的诚实信用原则。2.涉案产品系云昶海尔专卖因家庭自用购买，无库存及社会广泛传播销售，且该产品在“淘宝”、“京东”等电商平台均有销售，云昶海尔专卖无法辨认出该产品是否为商标侵权产品。3.TCL公司属于主观恶意诱导性消费。结合云昶海尔专卖店内无库存及其他销售的侵权故意，云昶海尔专卖的行为未对TCL公司的商标美誉度和知名度造成降低。一审法院认定云昶海尔专卖商标侵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判决云昶海尔专卖赔偿TCL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3000元，属于错误判决，如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TCL公司仅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公证书及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证据，而未提交此前三年实际使用过涉案注册商标的相应证据，属于证据不足。涉案产品在云昶海尔专卖店内仅为自用一台，无其他销售库存及广泛销售，云昶海尔专卖注册地系农村乡镇，人员流动性及消费水平较低，店面仅为一间，判决13000元过高。TCL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TCL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云昶海尔专卖立即停止销售侵犯TCL公司第4190928号“”、第125506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判令云昶海尔专卖赔偿TCL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包括TCL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三、判令云昶海尔专卖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TCL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5日由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而来。TCL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第1792882号“”、第4190928号“”、第1255062号“”商标均已核准注册，核定使用范围为第9类，包含电视机等商品。1999年，“”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TCL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7日，经营范围为研究、开发、生产、销售：半导体、电子产品及通讯设备、新型光电、液晶显示器件等。TCL公司为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现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TCL公司使用前述商标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采取维权行为。2020年7月22日，经TCL公司委托代理人申请，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与申请人一同来到云昶海尔专卖处，申请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一台含有“TCL王牌”、“TCL”字样的电视机，价格为300元，并取得手写销货清单一张。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依法出具（2020）豫洛宜证内民字第959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公证。一审法院另查明，云昶海尔专卖成立于2015年7月23日，经营者为王云昶，位于濮阳市经济开发区王助集中段路南，经营范围为日用家电零售，系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云昶海尔专卖是否侵犯了TCL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二、如构成侵权，云昶海尔专卖应如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关于云昶海尔专卖是否侵害TCL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或者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与TCL公司第4190928号“”、第125506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被控侵权产品标识与第4190928号“”、第1255062号“”注册商标在视觉上基本一致，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TCL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述产品系云昶海尔专卖销售，其行为已侵害了TCL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TCL公司要求云昶海尔专卖停止侵权行为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TCL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和因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数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TCL公司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品牌价值、影响力，云昶海尔专卖的经营规模、时间、范围、区域、主观过错程度等相关因素并考虑TCL公司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酌定云昶海尔专卖赔偿TCL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3000元。对TCL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昶海尔专卖立即停止侵犯TCL公司第4190928号“”、第125506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云昶海尔专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TCL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3000元；三、驳回TCL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TCL公司负担500元，云昶海尔专卖负担550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云昶海尔专卖是否侵犯了TCL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如侵权，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TCL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取得第4190928号“”、第1255062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电视机”等，诉讼时处于有效存续期间，上述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TCL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TCL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第4190928号“”、第125506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涉案公证书是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2020）豫洛宜证内民字第959号公证书的内容，能够证明云昶海尔专卖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公证人员在公证时未通知云昶海尔专卖，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云昶海尔专卖关于公证书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云昶海尔专卖是否侵犯TCL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被控侵权商品系侵犯第4190928号“”、第125506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关于“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规定，云昶海尔专卖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云昶海尔专卖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注册商标专用人请求赔偿，被控侵权人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未使用注册商标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提供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的证据。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不能证明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过该注册商标，也不能证明因侵权行为而受到其他损失的，被控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TCL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其在2005年至2017年之间“TCL王牌”、“TCL”品牌获得各项荣誉的证书，能够证明TCL公司实际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事实。云昶海尔专卖关于因TCL公司未使用涉案商标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TCL公司未能证明其因云昶海尔专卖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云昶海尔专卖因侵权行为所得的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品牌价值及影响力，云昶海尔专卖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经营范围、经营区域、侵权过错程度，以及TCL公司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云昶海尔专卖赔偿TCL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共计13000元并无不当。云昶海尔专卖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昶海尔专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濮阳经济开发区王助镇云昶海尔专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