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0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平阳路**中银大厦****。负责人：霍临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锐龙，山西龙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师耀，男，1933年5月1日出生，汉族，群众，永和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梅，女，193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群众，永和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双爱，女，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群众，永和县城内居民，住永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涛，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群众，永和县城内居民，住永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伟，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永和县城内居民，住永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元，山西芝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延龙，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群众，永和县村民，住永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霞，山西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师耀、刘玉梅、郭双爱、冯涛、冯伟、呼延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和县人民法院（2020）晋1032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银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锐龙，被上诉人冯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元，被上诉人呼延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师耀、刘玉梅、郭双爱、冯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师耀、刘玉梅、郭双爱、冯涛、冯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330000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6月9日19时51分许，冯贵喜无证驾驶无牌照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省道248线（三大线）行驶至省道248线（三大线）158KM+400M处逆向行驶，与对向驶来的被告呼延龙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冯贵喜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永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第14103212020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呼延龙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呼延龙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临汾康捷祥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呼延龙。×××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8日至2021年4月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刘师耀、刘玉梅有刘世虎、冯贵喜、刘真英、刘连英、刘调英、刘调转、刘贵英七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呼延龙驾驶车辆与冯贵喜驾驶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冯贵喜死亡。本案事故车辆×××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交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关于被告保险公司称属于保险合同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保险公司的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关于“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字体、字号与其他内容相一致仅加黑，标志不明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不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且在投保人声明处仅有临汾康捷祥物流有限公司的盖章，没有投保人法定代表人或者具体经办人员的签名，投保单中没有记载关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或投保人的经办人员说明了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认定被告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临汾康捷祥物流有限公司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刘师耀、刘玉梅、郭双爱、冯涛、冯伟请求赔偿的数额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665240元；2、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3、丧葬费36103.5元；4、因办理冯贵喜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计算5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30227元，合计786570.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剩余676570.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0%为202971.1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师耀、刘玉梅、郭双爱、冯涛、冯伟312971.15元；二、驳回原告刘师耀、刘玉梅、郭双爱、冯涛、冯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被告原告刘师耀、刘玉梅、郭双爱、冯涛、冯伟负担128元，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2997元。上诉人中银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1、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商业保险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上诉人对投保人已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3、被上诉人呼延龙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属于无证驾驶。二、上诉人仅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垫付责任，并且在履行完毕相关责任后，根据所履行数额有权向呼延龙追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师耀、刘玉梅、郭双爱、冯涛、冯伟312971.15元；二、请求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请求判令上诉人仅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垫付责任，并且在上诉人履行完毕相关责任后，根据所履行数额有权向被上诉人呼延龙追偿。四、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呼延龙承担。被上诉人冯伟辩称，上诉人在被保险人投保时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应该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第66条的规定，诉讼费及上诉费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呼延龙辩称，一、上诉人没有充足证据证实，其已将保险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二、在投保人声明处只有临汾康捷翔物流有限公司的盖章，没有投保人、法定代表人和具体经办人的签名，且投保单中没有记载关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不能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口头或者书面说明了免责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二、上诉人请求判令仅承担交强险垫付责任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诉讼费。关于第一个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上诉人主张驾驶人呼延龙属于无证驾驶事故车辆，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情形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付责任；被上诉人冯伟、被上诉人呼延龙主张上诉人在被保险人投保时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应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呼延龙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情形。《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上诉人主张呼延龙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且根据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声明书，应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法律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呼延龙主张该投保声明书虽然有人工书写字样，但只是加盖了投保人单位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或加盖个人名章，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将免责条款及免责情形明确告知投保人。本院认为，对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说明是保险人的义务，本案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声明书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免责条款及免责情形告知了事故车辆的投保人，让投保人明确知悉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所持免除保险责任之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上诉人请求判令仅承担交强险垫付责任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基于前述，本案属于上诉人可追偿情形，但因为上诉人并未向受害人实际赔偿，故对于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可以在向受害人实际赔偿后另行主张。关于第三个焦点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本案受害人受到损害后，因为上诉人不积极履行理赔义务，引发诉讼。《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4元，由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岗审判员 张 琼审判员 吴东红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