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明，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艳，女，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道启，云南枫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会良，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虎庆陆，男，1959年2月7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张国明因与被上诉人孙继艳、汤会良、虎庆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9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国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张国明不承担赔偿责任，追加昆明尚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聚公司）参加诉讼。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孙继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遗漏重要诉讼参与人，应当追加尚聚公司参与诉讼。张国明驾驶的云Ａ×××**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是尚聚公司，未过户给张国明，尚聚公司每年收取了张国明的挂靠费用并从中获取了营利，因此尚聚公司有义务为此车辆投保交强险，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二、本案是由于王国羽违章超载4人并避让汤会良违规占道停放的车辆而碰撞张国明的车辆发生的，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张国明无责任。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张国明也是受害者，也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云Ａ×××**号车辆被扣三个月，造成经济损失10万元，修车花费近3万元，且已受到行政处罚罚款，因此孙继艳的损失应当由王国羽承担，张国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张国明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金额计算错误，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对应当承担有责任的汤会良都没有判处承担交强险的最高限额，也没有按照最高限额计算赔偿金额，却对无责任的张国明判处承担无责任范围的最高限额计算金额，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孙继艳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国明的上述请求，维持原判，上诉费由张国明自行承担。2.张国明是云Ａ×××**号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张国明无证据证明该车辆的收益归尚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尚聚公司在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汤会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国明的上述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虎庆陆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国明的上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孙继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汤会良、虎庆陆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2.判令被告张国明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元；3.判令被告汤会良、虎庆陆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95.6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王国羽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云Ａ×××**号“凯马”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超过核定载人数载原告孙继艳等人，由昭通市昭阳区洒渔乡大桥村民委员会小湾子村417号沿213国道驶往寻甸县金所方向，0时6分许，在经过寻甸县路段时，王国羽所驾车辆遇前方被告汤会良占道停放的云Ａ×××**号“解放”牌轻型自卸货车，王国羽为避让该车向道路左侧打方向后，所驾车辆前侧与对向驶来的被告张国明驾驶的云Ａ×××**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车头发生碰撞，致云Ａ×××**号车乘车人原告孙继艳及王开能、王太康三人受伤，造成人员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国羽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汤会良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国明无责任；原告孙继艳及王开能、王太康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院至昆明市人民医院甘美医院住院治疗，病情经诊断为：1、外伤性肝破裂；2、创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3、凝血功能异常；4、继发性血小板减少，血小板危象；5、右足背皮肤脱套伤；6、肝功能异常；7、急性肾功能不全；8、蛛网膜下腔出血；9、腰椎骨折；10、低蛋白血症；11、肺部感染；12、胸腔积液；13、肺不张；14、全身多处开放性伤。原告孙继艳住院55天，共计用去医疗费180907.5元，住院治疗期间须家属陪护，出院医嘱：须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经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孙继艳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需后期医疗费5000元，支付鉴定费2600元。被告汤会良驾驶的云Ａ×××**号“解放”牌轻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系张芬，该车经过连环买卖，现实际车主和所有人为被告虎庆陆，且该车辆未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张国明驾驶的云Ａ×××**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系尚聚公司，现该公司在登记住所地查无下落（原告自愿放弃对该公司的追诉），云Ａ×××**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张国明挂靠尚聚公司，实际车主和所有人为被告张国明，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已经不在有效期内，未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王开能、王太康的赔偿事宜已经调解处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基本依据。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受法律的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国羽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汤会良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国明无责任，原告孙继艳及王开能、王太康无责任，该认定书应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基本依据。第二，关于被告汤会良、虎庆陆、张国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原告孙继艳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汤会良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责任范围外部分，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确定由被告汤会良承担20%的侵权责任，王国羽承担80%的侵权责任；被告虎庆陆对被告汤会良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国明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孙继艳10%。因被告汤会良是被告虎庆陆雇佣的驾驶员，被告汤会良驾驶的云Ａ×××**号“解放”牌轻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和所有人为被告虎庆陆，侵权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汤会良和虎庆陆连带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云Ａ×××**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系以被告张国明的名义挂靠在尚聚公司，对于原告的损失，本应当由被告张国明与尚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因被告张国明自认是云Ａ×××**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和所有人，但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且原告自愿放弃对尚聚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规定：“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经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被告张国明虽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但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确定由被告张国明承担10%的侵权责任。第三，关于原告孙继艳诉请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后期治疗费及其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1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2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23条第1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孙继艳产生的医疗费180907.5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500元（100元／天×55天）；关于营养费，虽无相关医疗机构的意见证明，考虑本案被害人受伤较重，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酌情认定2750元（50元／天×55天）；以上原告主张部分合计194157.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关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2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25条第1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第21条第1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2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22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孙继艳系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农村居民，其提交的居住证、居住证明、租房合同、证明、收入证明、工资单等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城市，一审法院依法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依法予以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为54749.2元（11902元／年×20年×23%）。原告孙继艳住院55天，依据原告孙继艳的伤情和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参照当地护理行业的标准每天120元计算，认定护理费为6600元（55天×120元／天）。关于交通费，根据本案原告孙继艳的实际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以上原告主张部分合计61849.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原告孙继艳提交证据证实了其有固定收入的减少，一审法院依据原告孙继艳的伤情和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依法计算原告孙继艳的误工费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8年12月3日共计94天。虽然原告孙继艳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但原告孙继艳至定残日前一日误工共计94天，每天应当按其日平均工资标准120元计算，故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认定误工费为11280元（120元／天×94天）。（4）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确定，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孙继艳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损伤，一审法院依法酌情予以支持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5）关于鉴定费，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证实，原告孙继艳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原告孙继艳应当自行承担其中“三期”鉴定费800元，依法认定的鉴定费为18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以上（1）-（5）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有效费用，合计人民币274086.7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范围的伤残项目下的费用合计78129.2元，应当由被告汤会良承担67129.2元，被告张国明承担11000元（110000元×10%）；在交强险责任范围的医疗费项目下的费用合计194157.5元，应当由被告汤会良承担10000元，被告张国明承担1000元（10000元×10%），剩余部分183157.5元，按责任比例由被告汤会良承担20%的侵权责任，即36631.5元（183157.5元×20%）；鉴定费为1800元，按责任比例由被告汤会良承担20%，即360元（1800元×20%），原告孙继艳自行承担1440元。被告汤会良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孙继艳合计114120.7元，被告虎庆陆对被告汤会良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国明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孙继艳合计1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汤会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继艳共计114120.7元。二、被告虎庆陆对被告汤会良赔偿费用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被告张国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继艳共计12000元。四、驳回原告孙继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云Ａ×××**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张国明挂靠昆明尚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仅为张国明的单方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国明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二、是否应当追加尚聚公司参与诉讼？三、张国明承担的责任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二项争议焦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张国明自认云Ａ×××**号车辆自其从尚聚公司处购得至今，一直为其占有、使用，故其为该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属于投保义务人。张国明主张其与尚聚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提出应追加尚聚公司参与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国明未购买交强险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系违法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张国明提出的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规定的意义在于保护受害者的权益，使受害人能够获赔的金额不因他人未投保交强险的行为而有所减损，即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而他人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受害人应当获得与投保交强险情况下相同的赔偿数额。在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被保险人有责任时，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费用，但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但限额110000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上述赔偿项目不变，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继艳因交通事故应获赔的金额共计274086.70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范围死亡伤残项下的费用合计78129.2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54749.20元、护理费66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医疗费用项下的费用合计194157.50元，包括：医疗费180907.5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2750元。孙继艳在死亡伤残项下的各项费用未超出二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121000元），汤会良、张国明应分别按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责任，即汤会良承担71026.55元（78129.20元×110000÷1210000），张国明承担7102.65元（78129.20元×11000÷1210000）。孙继艳在医疗费用项下的各项费用已超出二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11000元），故汤会良承担10000元，张国明承担1000元。剩余费用的处理，即汤会良承担36991.50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汤会良的赔偿总额为118018.05元，虎庆陆对汤会良应赔偿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国明的赔偿总额为8102.65元。综上，上诉人张国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129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汤会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孙继艳118018.05元。三、由被上诉人虎庆陆对被上诉人汤会良赔偿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由上诉人张国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孙继艳8102.65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孙继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被上诉人汤会良、虎庆陆负担2529元，由上诉人张国明负担173元，由被上诉人孙继艳负担16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汤会良、虎庆陆负担68元，由上诉人张国明负担32元。上诉人张国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退还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荀舒靖书记员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