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204民初4365号原告：孙逊，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存，吉林市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吉林市果树场，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春光村。法定代表人：刘峰，农垦事业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翀，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职工，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珍，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深圳街6号。法定代表人：耿云久，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星，吉林海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逊诉被告吉林市果树场、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存，被告吉林市果树场的法定代表人刘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翀、刘长珍，被告高新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辛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高新管委会将吉林市果树场征收土地补偿款3,701,902.00元给付孙逊；2、诉讼费由吉林市果树场和高新管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汇生支行与吉林市果树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过法院立案后，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达成协议，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13日分别下发（2007）吉丰民二初字第33、3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下发以后，吉林市果树场没有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法定义务。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汇生支行向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孙逊依法向法院申请变更孙逊为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11执恢41号、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孙逊。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8月23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向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下发了（2018）吉0211执恢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财政局将已被法院冻结的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土地补偿款3,701,902.00元扣划到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高新管委会接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向丰满区法院执行局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执行异议经过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确认：对于涉案的吉林市果树场土地补偿款3,701,902.00元申请执行人孙逊可通过代位权诉讼途径来保障其合法权利。在执行异议过程中，已经查明：2017年12月7日，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甲方）与吉林市果树场（乙方）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按照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甲方因铁路西环线项目需要，征收乙方集体土地和地上附着物，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甲方征用实际测量面积为28992平方米的集体土地，补偿金额为3,479,040.00元。用于修建西环线项目；二、承包地及地上附着物合计补偿金额为3,701,902.00元，其中林地补偿款1,159,680.00元、安置补助款2,319,360.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22,862.00元；三、甲方将根据本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拨付的征用土地各项补偿款后即可提供土地，不许耽搁施工队伍修路，否则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协议签署后，其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归甲方，由甲方处置。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已补偿土地再进行种植和利用，如有违反，甲方不再另支付任何补偿费用。甲方、乙方及吉林市吉高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涉及到的征收土地补偿款3,701,902.00元，经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为：土地补偿款3,701,902.00元系吉林市果树场在高新管委会的到期债权。对于此纠纷，原告孙逊作为吉林市果树场的合法债权人，享有1000余万元的到期合法债权，吉林市果树场至今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吉林市果树场作为高新管委会的债权人，吉林市果树场享有土地补偿款3,701,902.00元的到期合法债权，至今吉林市果树场没有以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高新管委会主张债权，已经构成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并对债权人孙逊即原告人造成了损害。故而，孙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依法主张代位权诉讼。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相应的司法解释之规定，孙逊依法诉讼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高新管委会将吉林市果树场征收土地补偿款3,701,902.00元给付孙逊。诉讼费由吉林市果树场和高新管委会承担。吉林市果树场辩称：一、执行异议是程序审查并不是实体审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并没有确认案涉标的物是吉林市果树场的到期债权。该执行裁定书中，根据法律规定，认为其查封案涉标的的执行行为合法，执行行为合法是执行程度和执行措施是否合法的问题，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执行异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执行法官并不对执行标的有关的实体争议进行实体审查。正是因为案外人对该执行标的存在争议，丰满区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在异议人高新管委会的土地款3,701,902.00元的扣划执行”。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并没有作出案涉标的物是吉林市果树场到期债权的实体确认判决；二、征收土地补偿款不能认定为吉林市果树场的到期债权。1、吉林市果树场与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的协议书，事出有因。不能因为是吉林市果树场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就推定为是吉林市果树场应得的征地补偿款。拟征收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吉林市果树场名下，（土地证编号为吉市国用（2000）字第XXXX号土地证，总面积241592.47平方米）。上述《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必须以吉林市果树场为主体与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吉林市果树场为了配合政府重大工程的顺利实施，与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虽然合同签订主体是吉林市果树场，但因《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中所涉土地已经与吉林市果树场原职工签订《林地与荒山承包合同》，承包期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现仍在承包期内，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征收补偿款涉及到职工利益，应按照《果树场关于铁路西环线项目建设征用地职工安置补助费的分配方案》给予职工土地补偿；2、吉林市果树场与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真正履行，不存在到期债权的问题。从现场照片、视频及网络上的卫星地图截图可以看到，拟征收土地目前还维持原状，并未实际征收使用。到目前为止，吉林市果树场现在还在配合高新区完成相关组卷工作，其实际征迁手段并未全部落实到位，是否能够完成征收具有不确定因素，不存在孙逊提出的到期债权问题；三、法院支持孙逊的诉求，将直接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给社会带来不稳定因素。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果树场关于铁路西环线项目建设征用地职工安置补助费的分配方案》，现已确定的需支付职工补偿款等费用共计需要近232万元，如果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孙逊行使针对吉林市果树场370万的代位权，吉林市果树场会形成对职工的232万元的新债务，吉林市果树场284名职工将会要求吉林市果树场支付232万元的补偿款，会引来更大规模的诉讼案件及维权活动，给社会带来严重不稳定因素，更将增加232万元国有资产的流失问题。希望法院在审查此案时，能考虑国有农垦企业的特殊性不予认定本案涉案标的是到期债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孙逊诉讼请求。高新管委会辩称：1、案涉补偿款在合同签订后未满足付款条件，未形成到期债权的情形下即被冻结，导致无法付款，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求偿权的法定条件。高新管委会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案涉补偿款中的绝大部分属于农场职工，不属于吉林市果树场，不是吉林市果树场的债权，原告对此不具有代位求偿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汇生支行于2007年2月13日向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吉林市果树场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0.00元及利息10,305,063.03元（截止到2007年1月22日）。上述债权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07年2月13日作出（2007）吉丰民二初字第33、3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调解书生效后，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汇生支行于2007年7月18日依法向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汇生支行依法提出执行申请书，载明：“我单位与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我单位已将（2007）吉丰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于2016年8月24日依法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我单位认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合法取得了（2007）吉丰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请准予。”为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作出如下说明：载明：“2016年8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同我分公司（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编号为XXXX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农行将其对债务人吉林市果树场共计7笔债权及其相关从属权利一并转让给我分公司，截至2016年3月20日，共计人民币本金22,629,853.93元，利息人民币40,980,041.00元。2016年9月21日，农行同我分公司于《吉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债权转让告知义务。2016年12月27日，孙逊在竞价活动中以最高价购得包括上述吉林市果树场贷款债权在内的37户金融债权资产。2016年12月29日，我分公司同孙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上述吉林市果树场贷款债权在内的37户金融债权资产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孙逊。2017年1月4日，我分公司同孙逊于《吉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至此，孙逊已成为上述吉林市果树场债权的合法拥有者。该债权包括（2007）吉丰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2017年5月2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依照孙逊的申请分别作出（2017）吉0211执恢41、68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裁定：变更第三人孙逊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7年5月11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名下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沙河子乡果树场65处房产。2017年12月7日，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甲方）与吉林市果树场（乙方）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吉林省土地管理条例》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现就甲方因铁路西环线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乙方集体土地和地上附着物，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甲方征用实际测量面积为28992平方米的集体土地，补偿金额为3,479,040.00元。用于修建铁路西环线项目；二、征地方与被征地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补偿协议如下：林地补偿费1,159,680.00元（面积28992平方米，单价40.00元每平方米）、安置补偿费2,319,360.00元（单价80.00元每平方米）、地上附着物222,862.00元，以上合计3,701,902.00元；三、甲方将根据本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拨付的征用土地各项补偿款后即可提供土地，不许耽误施工队伍修路，否则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协议签署后，其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归甲方，由甲方处置。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已补偿土地再进行种植和利用，如有违反，甲方不再另支付任何补偿费用；五、签署本协议时，乙方应由甲方提供其作为补偿权利人的证明资料，包括身份证、家庭户口本、农村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其对相关土地耕作经营权利的书面文件）等；六、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七、本协议一式八份、双方自协商签订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吉林市果树场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11月9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11执恢41、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冻结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动迁补偿款3,80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2017年12月22日，2018年8月23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向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下发了（2018）吉0211执恢40号执行协助通知书，要求财政局将已被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冻结的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土地补偿款3,701,902.00元扣划至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17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向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下发了执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我院要求你区财政局将此款扣划至我院执行账户，但你区财政局一直没有协助法院扣划此款。现你区财政局、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工作人员已明确表示该款项被你区挪作它用，无法配合丰满法院执行工作，故我院通知你区于三日内将法院冻结款3,701,902.00元扣划至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上述执行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后，高新管委会向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高新管委会在阐述理由部分载明：“首先，吉林市果树场与高新区新北街道张久村，对被征收的土地存在权属争议。吉林市果树场是否取得补偿款短期内不能确定。由于吉林市铁路枢纽西环线工程是国家建设项目，建设周期紧，土地征收容不得等待使用权纠纷解决完毕。异议人认为，高新管委会与吉林市果树场签订补偿协议，是工程建设所需，并不代表吉林市果树场应收补偿款3,701,902.00元。目前，张久村与吉林市果树场土地权属争议正在履行法律程序，张久村三社土地承包人多次进京上访，主张被征收土地承包权。异议人既要完成征收，确保工程建设顺利进行，又要防止真正的被征收人利益受损，又要控制社会不稳定因素。因此，曾在拆迁时承诺，维护张久村及吉林市果树场双方合法权益，在争议解决前不动此款。故目前不具备扣划该款项条件；其次，如经确权，被征收土地确属于吉林市果树场部分。该部分土地在2004年为安置284名职工，已将实际使用权分别承包给284名职工享有。虽然土地使用证仍然是吉林市果树场的，但实际的补偿安置费属于职工财产，吉林市果树场不享有权利。如果贵院强行将职工安置费扣划给执行人，必然导致职工群体上访。造成严重的社会动乱。既然法院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必须等待具备协助条件时方能协助。异议人收到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的通知后，并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义务。故法院下发通知要求扣划，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强制执行异议人更是严重违法行为。”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是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与高新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吉高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的，协议中明确征收的是吉林市果树场的集体土地，该土地补偿款系支付给吉林市果树场的，该协议在没有被撤销或解除的情况下，高新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吉高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应按征收补偿协议履行义务，因该笔补偿款是由异议人高新管委会予以管理的，故异议人有协助法院执行的义务，所以本院要求异议人高新管委会协助执行的执行行为合法。关于异议人提出的被征收的土地有权属争议的观点，本院认为，本案是对执行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土地权属争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畴。关于异议人提出的征收补偿款属于吉林市果树场职工的问题，高新管委会虽然提供了吉林市果树场的征用土地职工安置分配方案，但该分配方案的合法性在执行异议程序上无法审查，故对异议人高新管委会提出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高新管委会的异议请求。”上述裁定作出后，异议人对执行裁定不服，复议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吉02执复1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发回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吉02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冻结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在异议人高新管委会处的到期债权即征地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向异议人高新管委会的土地补偿款3,701,902.00元，实际上属于通知高新管委会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到期债权，该执行行为是合法的。但现异议人高新管委会以该款有权属纠纷向本院提出异议，而申请执行人仍请求强制执行该款，那么依照法律规定，本院不应再继续扣划该款。但申请执行人可通过代位权诉讼途径保障其权利。裁定如下：“中止对被执行人吉林市果树场在异议人高新管委会的土地动迁补偿款3,701,902.00元的扣划执行”。另查明，2003年3月18日，吉林市人民政府下发吉市政函XXXX号《关于市面粉厂等企业关闭的批复》中，同意吉林市果树场等24户企业自2003年3月份起实行关闭。吉林市果树场于2004年11月25日下发《吉林市果树场社保试点与职工安置工作方案》。经吉林市农业委员会批准，吉林市果树场于2005年4月28日，吉林市果树场与解除劳动合同的失业职工代表集体签订了《林地与荒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承包地点位于满井鸡场林地，面积500891.5平方米，承包费用每人500.00元。2017年12月7日，高新土地收储中心与吉林市果树场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中所涉被征占土地包含284名职工承包的林地范围内。据此，孙逊依法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07）吉丰民二初字第33、34号民事调解书、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分行汇生支行执行申请书、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说明、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7）吉0211执恢41、68号执行裁定书、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吉林市果树场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7）吉0211执恢41、68号执行裁定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执复113号执行裁定书、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吉林市果树场社保试点与职工安置工作方案》、吉林市果树场与解除劳动合同的失业职工代表集体签订的《林地与荒山承包合同》。本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的权利，而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危害时，债权人为了保全自己的债权，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人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债权人代位权的成立应满足以下条件：第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务必须合法且确定。债务人对次债务人必须享有合法确定的债权，且此种债权尚未被处分，如次债务人已将所欠的债务清偿，则就不存在代位权；第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从法律角度来理解，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通过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不能实现；第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债务人已陷于履行迟延，必须是债权人对债务人以及债务人对次债务人的债权均到期，方可行使代位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是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和债权人接受债务人履行的时间，未到期的债务一般不能主张代位权，不然将有害债务人的期限利益；第四、债务人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这里的意思就是只要不是债务人自身的专属债权，债权人就可以行使代位权。因此，债权人要行使代位权必须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才可以行使代位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孙逊是否依法享有吉林市果树场对高新管委会征地补偿款的债权代位请求权。一、吉林市果树场的到期债权不确定，吉林市果树场被依法征收后，依据2017年12月7日，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甲方）与吉林市果树场（乙方）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高新管委会依约应补偿吉林市果树场林地补偿费1,159,680.00元、安置补偿费2,319,360.00元、地上附着物222,862.00元，以上合计3,701,902.00元。上述债权是否应属于吉林市果树场合法债权，《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农业办公厅关于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有关补偿问题的复函》中载明：“依据《土地管理法》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征收农村集体土地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其中，土地补偿费给土地所有者，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安置补助费用于安置被征地农民，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者所有。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也应按上述原则进行补偿，即收回国有农场农用地的补偿分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具体的补偿费用标准由地方自行规定，但应该保持失地国有农场职工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其中，国有农场土地归国家所有，但国有农场享有土地的长期使用权，土地的补偿费应当给予农场。长期承包国有农场农用地并将其作为生产生活主要来源的农业职工，失地后，自谋职业并与农场解除劳动关系的，安置补助费给予个人，但因国有农场重新安排就业的，安置补偿费给予农场。对于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按照‘谁投入，谁获得’的原则给予补偿。”本案在庭审中查明：吉林市果树场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因企业经营不善，于2005年吉林市果树场与284名在册职工解除了劳动关系，并与失业职工集体签订了《林地荒山承包合同》，将位于满井鸡场林地，面积500891.5平方米，发包给失业职工，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据前述《复函》规定，安置补助费应给予失业职工，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按照“谁投入，谁获得”的原则予以合理分配。因此，2017年12月7日，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吉林市果树场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中所涉安置补助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是否属于吉林市果树场到期债权并未确定；二、《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签订后，高新管委会因征收土地存有争议，又因各项补偿费用涉及吉林市果树场284名失业职工的妥善安置问题，停止发放案涉补偿费。期间，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对案涉补偿款予以冻结，上述事实能够确认吉林市果树场并非故意或放纵自己的权利而对孙逊造成损害。而是存在债权行使障碍，由于客观原因，不能向高新管委会行使债权主张；三、案涉《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征收土地各项补偿费用给付期限，该《协议书》签订后，因补偿金额巨大，且需各项筹备工作等因素，无法确定吉林市果树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所涉的安置补助费应界定不是专属于吉林市果树场的自身债权。综上所述，孙逊主张高新管委会将吉林市果树场征收土地补偿费给付孙逊的债权人代位权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孙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08.00元由孙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靳学堂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