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3348号原告（反诉被告）:王邦志，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楚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振，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迪清，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豪，北京市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佳士蒙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景东路**院**楼**401。法定代表人：贺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志成，男，北京佳士蒙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反诉被告）王邦志与被告（反诉原告）陈迪清、第三人北京佳士蒙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士蒙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邦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振，被告（反诉原告）陈迪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豪，第三人佳士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邦志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陈迪清支付王邦志装修款38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算；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月息3%计算）；2.陈迪清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8日，陈迪清与佳士蒙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后由王邦志带领施工人员为陈迪清的元亨利酒店进行装修，酒店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小羊坊中路开泰东里17号楼1层111室。装修完成后双方进行结算，2018年2月4日，陈迪清以暂无资金为由向王邦志出具欠条，载明：“今本人陈迪清欠王邦志，元亨利酒店装修款叁拾捌万元整，最终还款时间2018年5月30日内还款贰拾万整，6月30日内还清壹拾捌万元整，直接付给王邦志卡内，如到期未还清、剩余款项陈迪清自愿按照月利息3%支付，直至本金还清止。该装修款是整体酒店装修余款，现已全部结算完毕。”但至今为止，陈迪清严重违反约定，经王邦志多次催讨，逾期仍拒不支付余款。现为维护王邦志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陈迪清辩称，第一，元亨利酒店的装修是陈迪清与佳士蒙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王邦志是佳士蒙公司为履行合同到场干活的人，陈迪清认为王邦志是履行职务行为。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王邦志没有诉权，主体不适格，无论其与佳士蒙公司之间利益如何分配，按照法律规定，只能佳士蒙公司作为适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第二，欠款属实，陈迪清之所以不支付工程尾款一方面是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另一方面是因为装修工程存在重大装修质量瑕疵，主要有卫生间漏水、取卡后空调不自动断电，造成电量浪费。就此陈迪清与王邦志进行过沟通，王邦志也答应进行维修来解决此问题，但至今并未得到解决。陈迪清享有抗辩权，王邦志如果把这些问题解决，陈迪清同意按照合同给付余款。第三，由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会产生修复的损失、浪费的电钱，如果需要更改线路也需要产生费用，给陈迪清造成一定的财产损失。综上，陈迪清认为应驳回王邦志的起诉。佳士蒙公司述称，佳士蒙公司对于王邦志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同意王邦志的主张，也同意由王邦志向陈迪清主张债权。陈迪清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王邦志向陈迪清赔偿造成的损失700022元；2.王邦志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迪清称其虽提起了反诉，但不表示对王邦志本诉主体资格的认可。2016年3月38日，陈迪清与佳士蒙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由该公司对陈迪清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小羊坊中路的元亨利酒店进行装修。王邦志是佳士蒙公司的项目经理，具体实施装修工程，陈迪清有时直接和王邦志对接。2018年2月4日，陈迪清和王邦志进行了工程的最后结算，向王邦志出具了38万元的欠条，同时对还款期限做了约定。在接下来陈迪清发现装修工程存在很大的质量问题：1、卫生间渗水比较严重；2、取卡后不能断开空调的开关。2018年5月30日，在王邦志至陈迪清处索要款项时，经过协商王邦志表示要及时给予解决，并签字确认。但是到目前为止，王邦志没有任何的维修的意思表示和行为，给陈迪清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过核算目前至少给陈迪清造成了700022元的损失，且电费损失还在继续扩大。为维护陈迪清的合法权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王邦志针对陈迪清的反诉辩称，对于陈迪清的反诉请求均不认可。2018年2月4日，王邦志和陈迪清进行了工程的最后结算，王邦志出具了欠条，同时对还款期限作了约定。在结算时关于卫生间渗水问题已经发现并做了费用扣除，所以双方的结算总额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160万元。陈迪清在结算之后另行找人进行最后施工，与王邦志无关，并且自结算至今王邦志都没有收到陈迪清以任何形式要求王邦志进行维修的意思表示。双方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陈迪清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全部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3月28日，佳士蒙公司（承包方，乙方）与陈迪清（发包方，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亦庄元亨利大酒店装修工程；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现场范围内卫生、包符合验收标准；工程承包价款160万元；如有变更或追加（含工程项目、数量、材料品种、设计变更或追加），费用另行计算；总工期120日历天，开工日期3月30日；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合同签订后4月21日，即付首期工程款总价的30%，即48万元；5月30日，即付工程款总价20%，即32万元；6月30日，即付工程款总价20%，即32万元；工程完工，验收达标合格后2016年12月30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总价的30%，即48万元。庭审中，王邦志主张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佳士蒙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后，系王邦志找人完成了施工。王邦志称其与佳士蒙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系项目承包关系，王邦志完成涉案工程后，佳士蒙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王邦志，双方签订了协议。王邦志还称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情，陈迪清是知情的。对此，佳士蒙公司认可王邦志系以其名义承包了涉案工程并与陈迪清签订《承包合同书》，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王邦志，对此陈迪清是知情的。庭审中，王邦志与陈迪清均认可王邦志已完成所有基础工程，仅剩余一些扫尾工程未完成，王邦志于2016年7月23日撤场离开。之后，陈迪清找人进行了收尾工作。2017年10月，陈迪清开始投入使用涉案工程。王邦志提交了其与佳士蒙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欲证明佳士蒙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王邦志，王邦志是本案适格主体。该《协议》系佳士蒙公司（甲方）与王邦志（乙方）之间签订，双方约定：鉴于：1、甲方与自然人陈迪清于2016年3月28日签署《承包合同书》，由甲方完成“亦庄元亨利大酒店装修工程”，工程地址：北京市大兴区开泰东里110-111号；2、目前工程已经全部完成，陈迪清尚拖欠甲方装修尾款38万元。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甲方对陈迪清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可直接向陈迪清收取装修尾款38万元，如所收取的款项多于38万元也全部归乙方所有及自有支配。二、如需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欠款，乙方可直接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陈迪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王邦志与佳士蒙公司签订《协议》将债权转让的行为并未通知陈迪清，且该转让行为还涉及到佳士蒙公司与陈迪清之间合同义务转让的问题，现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陈迪清称其对二者签订《协议》的事不知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陈迪清还称《协议》是王邦志与佳士蒙公司签署，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佳士蒙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王邦志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2月4日的欠条一张，欲证明陈迪清拖欠其工程款38万元未付。该欠条上的打印内容为：“今本人陈迪清欠王邦志，元亨利酒店装修款叁拾捌万元整。最终还款时间2018年5月30日内还款贰拾万元整，6月30日内还清壹拾捌万元整，直接付给王邦志卡内，如到期未还清、剩余款项陈迪清自愿按照月利息的3%利息支付，直至本金还清止。”手写内容为：“该装修款是整体酒店装修余款，现已全部结算完必。”欠条的收款人签字处没有人签名，付款人签字处有陈迪清的签名。陈迪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陈迪清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的欠条一张，称该欠条是在王邦志提交的上述欠条基础上手写补充了水电问题，并有王邦志签名确认。该欠条上的打印内容与王邦志提交的上述欠条的打印内容一致，手写内容为：“该装修款是最终结清的余款，2018年2月为止，已结算完必，后续解决水电问题。”该手写内容下方还手写有“王邦志”及“确认”字样。而在付款人签字的上方，手写有“说明：水电问题后续王邦志要解决，剩余款项不能结算”字样以及有“陈迪清”的签名。在付款人签字处也有陈迪清的签名。关于该欠条中手写内容如何形成的问题，陈迪清解释称“后续解决水电问题”和“确认”都是陈迪清书写，之后由王邦志签名确认。陈迪清还称该欠条是在与王邦志办理结算时由其持有的那一份，当时王邦志并没有在欠条上签名，该欠条上也没有书写时间。在2018年5月30日王邦志找陈迪清要钱时，陈迪清提到了水电的问题，于是就在陈迪清持有的该欠条上手写了这些内容。陈迪清认为该欠条上新增的内容是双方对原来欠条内容的变更，并有王邦志签名确认。对此，王邦志称该欠条上陈迪清手写的内容系陈迪清自行添加，与王邦志无关，双方在2018年5月30日并未见面，该欠条上王邦志的签名也不是本人所签。王邦志向本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的欠条上王邦志的签名真伪进行笔迹鉴定。陈迪清还提交了一份“亦庄元亨利大酒店结算清单”，称其在与王邦志办理结算时包含有水电项目，当时其就施工项目曾提出了一些问题，最终双方确认还欠38万元工程款。该结算清单共计7页，包含有11大项若干小项，其中第9-11项为水电部分。在结算清单的最后一页第十项电路改造部分下方手写有“电路需重新计量，因未维修”字样。最下方的右下角还手写有“最终确认：123万元，2017.1.14”字样。但该结算清单上并无王邦志或陈迪清的签名，也没有佳士蒙公司的盖章。王邦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结算清单上的项目都是陈迪清制作，其并未签名。双方对工程项目进行过核实，最终核对的结算金额为136万元，并非该结算清单上的123万元。王邦志还称双方确定结算金额为136万元后又扣除了10万元，最终确定陈迪清欠付王邦志38万元。陈迪清主张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漏水问题，并且插卡取电处没有达到设计要求，按照设计拔卡后应该断电，但现在空调取卡后无法断电。其中，就漏水问题陈迪清找王邦志处理无果后，自行进行了处理，疫情期间没有人入住，现在问题不太大。为证明其主张，陈迪清向本院提交了电路、渗水问题的照片。王邦志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其称不清楚电路和渗水问题，这些问题都与其无关。王邦志还称关于漏水和电路问题，双方在2018年2月4日结算出具欠条时就已达成一致，陈迪清扣除了王邦志8万元，最终欠款38万元。出具欠条后，陈迪清从未向王邦志提过漏水和电路的问题，且在王邦志催款过程中陈迪清也未提及过漏水和电路的问题。关于在出具欠条时是否向王邦志提出过上述质量问题一节，陈迪清在庭审中先是陈述其向王邦志出具欠条时，已经存在漏水和电路问题，但因为双方是很好的朋友，故当时只是口头提出过，并未进行书面记载。在之后的庭审中，陈迪清又称是在结算后的使用过程中才发现了水电存在问题，故才在陈迪清持有的欠条上书写了相应内容，并加上了日期。王邦志提交了其与陈迪清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陈迪清自2017年至今多次找借口逾期支付欠款，虽承诺还款但总是失信于王邦志，王邦志被迫无奈诉诸法律。短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王邦志通过短信数次向陈迪清催要欠款。其中，王邦志于2017年9月28日给陈迪清发送短信：“陈总：活是我干的，材料是我买的，现在工程款是我在给你垫付的，我电话也被你涉黑了，一年多了也该付款了吧”、“陈总，这两天过节了，先给解决一点钱给工人过节吧。”陈迪清对此并未回复。王邦志于2018年2月6日给陈迪清发送短信：“陈总请您想办法给我汇10万8万的都行，我把工人放回家，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工人没钱带着情绪，我怕闹出事就麻烦了，还请您就算帮我个忙吧，王邦志，谢谢！”陈迪清回复：“有就给你了，欠王磊的利息一万元都没有，你和王磊都知道，今年没有任何办法了……”王邦志于2018年5月16日给陈迪清发送短信：“陈总您好：按照我们的约定，五月份您欠我的第一批款20万元该转我银行卡上了……”陈迪清回复：“月底”。王邦志于2018年5月30日给陈迪清发送短信：“陈总您好：按照我们的约定，这都五月底了，请您安排欠我的第一批款20万元该转我银行卡上了。工人都等着这批款发工资，请帮忙理解理解吧……”王邦志于2018年7月4日给陈迪清发送短信：“陈总，今天周三了，不说钱到了吗？”陈迪清回复：“今天还未放款，会告诉你。”王邦志于2018年7月7日给陈迪清发送短信：“老陈你把钱给我转过来吧”、“上月违约金20万是6000元也一起给我吧，这个月又有过期了，又产生了违约金。”陈迪清回复：“真没到，到了会给你，跟别人借又借不了。”王邦志于2018年10月23日给陈迪清发送短信：“老陈你把我电话涉黑啊，又是一个月底了，钱赶紧给我吧”、“你不接电话，你这个做法不应该。”陈迪清对此没有回复。王邦志于2019年3月8日给陈迪清发送短信：“老陈3月上旬又要过去了，我的钱怎么解决啊？”陈迪清对此没有回复。但在2019年4月11日陈迪清回复王邦志短信：“有希望了，正在办，到了我会告诉你，再忍忍就好了。”之后王邦志发送多条短信询问钱是否到了，但陈迪清均未回复，直到2019年11月8日时陈迪清回复王邦志短信：“月底有戏。”王邦志发送短信：“你又在骗我”、“赶紧给我转点啊。”陈迪清回复：“你不要钱啊。”王邦志于2019年12月26日给陈迪清发送短信：“老陈欠款赶紧转给我啊，都两年了”、“这不要过年了，我要给工人回家过年的。”陈迪清回复：“你上法院了，咱们法庭上说，从今以后别跟我电话了。”陈迪清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称王邦志确实找其要过钱。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王邦志称在出具欠条之前陈迪清已向佳士蒙公司支付工程款86万元，向王邦志支付2万元，该2万元王邦志已作为工人工资发放；在出具欠条之后，陈迪清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邦志支付了5万元。上述共计支付了93万元。陈迪清对王邦志所述的已支付金额予以认可。对于陈迪清于2018年12月7日支付的5万元，王邦志认为系支付的欠款利息，不应从38万元未付工程款中扣减，其在本案中坚持向陈迪清主张38万元未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迪清是否应向王邦志支付剩余欠款以及王邦志是否应向陈迪清赔偿损失。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第一，虽然《承包合同书》系佳士蒙公司与陈迪清之间签订，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系由王邦志实际施工完成。在王邦志撤场后，陈迪清又找人进行了扫尾工作，并于2017年10月开始投入使用涉案工程。2018年2月4日，王邦志与陈迪清就涉案工程办理结算，陈迪清向王邦志出具欠条，确认欠王邦志装修款38万元。本院认为，该欠条是在王邦志与陈迪清就工程结算达成合意基础上由陈迪清出具给王邦志，表明陈迪清认可王邦志系该欠款的债权人，并同意向王邦志支付剩余欠款。现王邦志持欠条向陈迪清主张工程欠款，主体适格。对陈迪清关于王邦志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如上所述，陈迪清于2018年2月4日出具欠条确认了欠款金额并明确了付款时间，则其应当按约及时足额向王邦志付款。本案中，陈迪清认可欠款事实，但却以王邦志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作为不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对此，本院认为，在王邦志施工完毕后，双方并未进行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实际使用之日即应视为实际竣工日期。根据查明的事实，陈迪清自2017年10月起就开始使用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从时间来看，在2018年2月4日王邦志与陈迪清办理结算时，陈迪清已经使用了涉案工程，又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予支付装修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陈迪清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的欠条，主张在该日时其与王邦志就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了协商，并变更了欠条内容，王邦志签名予以确认。王邦志对此不予认可，并对该欠条上“王邦志”签名的真伪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2018年5月30日欠条中“王邦志”签名字迹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比对样本数量较少且当事人均不能补充其他样本材料，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并退还了相关鉴定材料。本院认为，虽未能通过鉴定程序对上述欠条上“王邦志”签名字迹进行司法鉴定，但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王邦志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内数次向陈迪清催要欠款，在催款期间内陈迪清出具了日期为2018年2月4日的欠条，而陈迪清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的欠条亦包括在该期间内，如确实像陈迪清所述，其与王邦志在2018年5月30日协商变更了欠条内容，待王邦志解决了水电问题后其再付款。那么在2018年5月30日之后王邦志又多次向陈迪清催款时，正常情况下陈迪清应以此作为不付款的理由。但通过王邦志与陈迪清的短信聊天记录可见，在王邦志催款过程中，陈迪清从未提及过工程质量问题，也从未要求王邦志进行过维修，而只是以没钱等理由拖延付款。故在陈迪清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即使2018年5月30日欠条中“王邦志”签名系王邦志本人所签，但签名上方的内容不足以构成陈迪清不付款的理由。而陈迪清在欠条上自行书写的“水电问题后续王邦志要解决，剩余款项不能结算”内容未经王邦志确认，由此也不能约束王邦志。故对陈迪清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陈迪清于2018月2月4日出具欠条后，于2018年12月7日向王邦志支付了5万元，该款项应自陈迪清欠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对王邦志要求陈迪清支付装修款3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其中的33万元，王邦志超出该数额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王邦志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陈迪清未按约定时间及时足额付款，构成违约，势必给王邦志造成了利息损失，故对王邦志的该项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就利息的计算标准，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酌定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而计算利息的基数和起止时间具体为：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第四，王邦志是否应向陈迪清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系针对元亨利酒店的装饰装修工程，王邦志与陈迪清未就该工程约定保修期限，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规定，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限为两年，故王邦志应在两年内承担保修责任。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陈迪清于2017年10月即已使用了涉案工程，在双方均不能明确具体使用时间的情况下，本院确定装修工程保修期从2017年10月15日开始计算。现陈迪清以涉案工程存在渗水和电路问题，并向王邦志主张赔偿。本院认为，首先，陈迪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的质量问题属于主体结构的问题，在其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王邦志施工的涉案工程，其确实应当在保修期内承担保修义务，但工程交付后需要维修保修的正常程序，是陈迪清通知王邦志到场确认原因及方式后，根据王邦志是否到场及对质量问题的意见，陈迪清方可决定是否自行或委托他人维修。但根据目前在案证据，陈迪清从未书面通知过王邦志维修，在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中陈迪清亦从未向王邦志提出过其所述的质量问题，也就是说，双方就陈迪清所述的渗水和电路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现有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陈迪清所称损失系王邦志施工中的过错及拒绝维修导致，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陈迪清承担。故对陈迪清要求王邦志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陈迪清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迪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邦志支付装修款33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以3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驳回王邦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迪清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王邦志负担461元（已交纳），由陈迪清负担30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陈迪清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珊珊二〇二一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冉书 记 员 苏 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