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林仁，男，195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高丽亚，女，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高林仁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峰，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赵红芳，女，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袁建峰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威灵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运东村。 法定代表人魏泽成，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国先，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俞小庆，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高林仁与被上诉人袁建峰、杭州威灵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灵公司）、俞小庆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日16时48分许，高林仁驾驶俞小庆所有的二轮电动车沿杭州市萧山区××道××东向西直行，与案外人戴发木驾驶的由杭州大江东智毅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浙ＡＤ××××号轻型自卸货车沿红十五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新世纪大道路口向北转弯时，发生相碰撞，造成高林仁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案外人戴发木负事故主要责任，高林仁负事故次要责任。高林仁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级伤残等级。高林仁因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赔偿，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23133号调解书已调解处理，杭州大江东智毅实业有限公司赔偿高林仁431604.4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高林仁1090892元。高林仁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是由俞小庆于2017年6月18日在袁建峰经营的杭州萧山新街建峰电动车商行处以3450元的价格购买，后经鉴定，该车为二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因杭州萧山新街建峰电动车商行已注销，故高林仁将袁建峰及威灵公司列为本案之被告。 2020年4月高林仁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袁建峰、威灵公司赔偿高林仁140249.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袁建峰、威灵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电动二轮车是否为非机动车；2、涉案的电动二轮车是否有缺陷。对于焦点一，根据高林仁提供的事故电动两轮车的使用说明书中说明“请不要将电动二轮车交给未成年人或无证驾驶者使用”；在2009年6月，威灵电动车向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萧山分局备案的《企业产品标准备案登记表》中已明确产品的名称为“电动轻便摩托车”，企业产品标准编号、名称为：Q/HWLC003-009《电动轻便摩托车》，在企业标准中亦明确该标准的二轮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在威灵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按GB/T1.1-2009制订的《杭州威灵电动车厂企业标准》中，亦明确制订了该企业生产的电动两轮车的标准，且经检测机构检验威灵公司生产的电动两轮车符合企业标准。从以上文件中看出，威灵公司生产的电动两轮车生产标准、产品名称均非按照电动自行车的标准生产，且已在说明书、企业标准中明确该二轮车属合法生产的二轮轻便摩托车，且均经过依法备案，故高林仁在起诉状中称威灵公司生产的电动二轮车属非机动车，但经鉴定属机动车，故增加了行驶风险的主张并无事实及证据证明。对争议焦点2，高林仁在庭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的电动二轮车为缺陷产品，高林仁的逻辑为电动二轮车属非机动车，但发生事故经鉴定为二轮轻便摩托车，故应由威灵公司、袁建峰进行赔偿。威灵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企业生产标准、备案表、国家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上发布的企业产品标准，检测书均证明威灵公司生产的电动二轮车符合企业标准，且当时并无企业准入门槛，产品说明书亦提醒消费者取得驾驶资格才能驾驶该车，威灵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其生产、销售的二轮电动车符合相关标准，且履行了备案等手续，该产品本身并无缺陷，没有质量问题。同时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已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且高林仁已获得了相应的赔偿，高林仁在事故中所受损害与本案电动车的属性无因果关系。综上，高林仁要求威灵公司、袁建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林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6元，由高林仁负担。 宣判后，高林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涉案电动二轮车是否为非机动车瑕疵。上诉人对威灵公司提交的七组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俞小庆作为机动车驾驶员，于2017年6月18日在袁建峰经营的杭州萧山新街建峰电动车商行以345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有悖俞小庆购车消费常理。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更正争议焦点为俞小庆购买电动二轮车是否为非机动车。（一）威灵电动车使用说明书，对无“证”并没有明确表述为“机动车驾驶证”。结合袁建峰、威灵公司经营范围，原审法院认为俞小庆购买电动二轮车不属于非机动车，缺乏国家标准和法律依据。（二）原审证据显示，威灵公司向杭州质量技术监督局萧山分局备案的《企业产品标准备案登记表》，备案有效期至2012年5月28日止，产品名称电动轻便摩托车。原判认为商品合格证显示2017年4月出厂的电动二轮车属机动车，完全颠倒事实真相。（三）威灵公司证据显示，涉案电动二轮车按威灵公司2015年9月1日企业标准生产，而浙江方圆检测报告显示威灵公司送检产品名称为轻便二轮电动车。因此，威灵公司按照2015年9月1日企业标准产生电动二轮车与浙江方圆检测轻便二轮电动车，其生产产品与送检产品名称不一致，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四）威灵公司在一审没有提交相关“合法”生产的法律依据以及国家标准，难以证实俞小庆购买电动二轮车属机动车。故原判不尊重于事实真相的错误裁判应予撤销。二、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电动二轮车符合相关标准，该产品本身并无缺陷，没有质量问题，丧失法律公正底线。（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二项规定，涉案电动二轮车要么符合国家机动车生产标准，要么符合国家非机动车生产标准，这是检验涉案电动二轮车产品有无缺陷或质量问题的唯一标准。而威灵公司在一审时，既没有提交涉案电动二轮车符合国家机动车生产标准；也没有提交涉案电动二轮车符合国家非机动车生产标准，视涉案电动二轮车产品本身存在缺陷无可非议。（二）原审上诉人提供证据7鉴定报告技术分析：证明涉案电动二轮车，车速可达27Km/h、整车质量93Kg、无脚踏骑行功能及脚蹬装置、车轮宽度90mm四项指标，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其余二十一项指标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可见，视涉案电动二轮车存在质量问题不容置疑。（三）上诉人在全国机动车产品目录、《浙江省电动自行车产品公告》中，均无法查询到涉案电动二轮车品牌、品名。鉴于袁建峰、威灵公司不具备组装、销售机动车资质的事实，上诉人认为电动二轮车属非机动车事实应予成立。为此，原审不以鉴定报告为事实，反而以企业相关标准代替国家标准，认定涉案电动二轮车产品本身并无缺陷，没有质量问题的错误裁判，应予撤销和改判。三、上诉人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主张70%比例已获赔偿。但司法实践证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可获得80%赔偿，且涉案电动二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导致涉案电动二轮车车辆属性改变，造成上诉人减少10%损失赔偿证据确凿，事实与理由充分。四、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原判因本案部分事实不易查清，后转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29日、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即2020年8月27日的民事裁定书在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后，判决前的10月19日送达当事人，剥夺当事人转普通程应诉权利。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袁建峰、威灵公司不具备组装、销售机动车资质事实清楚，且袁建峰、威灵公司组装、销售机动车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袁建峰具备经销非机动车资质事实清楚，故销售未列入《浙江省电动自行车产品公告》商品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鉴于独任审理归纳争议焦点偏差，导致企业标准混淆于国家标准事实不清，独任审理法律适用未明，导致经过依法备案，等同于法律、法规行政许可事实不清。上诉人要求袁建峰、威灵公司赔偿事实清楚，适用消费权益保护法律依据充分。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涉车辆是属机动车，还是属非机动车。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袁建峰、威灵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袁建峰答辩称：本案与袁建峰无关，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威灵公司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俞小庆答辩称：俞小庆购买案涉车辆时候就是两轮电动车，不是机动车。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高林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术语网络截屏打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经销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适用的产品标准2009年6月1日作废的事实。 2、国标委工[2009]918号《关于电动车摩托车相关标准实施事项的通知》网页截屏打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经销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应纳入机动车管理，因暂缓或没有纳入机动车管理的事实。 3、浙经信轻纺[2018]20号网页截屏打印件，拟证明事发前被上诉人组装、经销的涉案车辆符合该规范性文件第三条第三项规定的事实。 经质证，被上诉人袁建峰、威灵公司认为：由于国家没有通用技术规范，因此袁建峰、威灵公司根据自己企业规范进行生产，证据1与袁建峰、威灵公司无关。证据2是暂缓实施，说明就没有实施过。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关，但是一审袁建峰、威灵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3是2018年发布，但是案涉车辆在2018年以前就已经生产并销售。被上诉人俞小庆认为：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袁建峰、威灵公司、俞小庆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案涉电动车的生产商、销售商主张赔偿责任，须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缺陷，且缺陷产品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浙江共安检测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江共安车鉴（2017）DJD0178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技术报告，案涉电动车为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其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喇叭的技术状况均符合相关规定，右转向信号灯的技术状况不符合相关规定，但其余照明信号装置的技术状况符合规定。上诉人二审中明确其所谓案涉电动车的瑕疵是其及俞小庆一直认为购买及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但现案涉电动车被鉴定为机动车，且因案涉电动车被鉴定为机动车，导致上诉人获赔的比例从80%降到70%。二审中，上诉人自认其无客观依据可以认定案涉电动车为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相反，从案涉电动车的使用说明书、企业标准等书面文件看，俞小庆购买的车辆是电动轻便摩托车。《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发布于2018年，于2019年强制执行，而案涉电动车于2017年6月11日出厂，2017年6月18日被购买，且无任何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曾确认案涉电动车属于电动自行车，故上诉人主张以《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来衡量案涉电动车是否符合安全技术规范，本院不予支持。且前案系调解结案，故上诉人主张系案涉电动车被鉴定为机动车的缘故，导致上诉人所获赔偿降低，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由高林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