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刑初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厦门土人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人殿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MAXXXXXXXE，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翔云一路XXX号翔云楼310单元A982，法定代表人林德。诉讼代表人郭廷艳，男，1979年5月20日生。被告人林某1(曾用名林某2)，男，1985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女，1979年3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聂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郭廷艳、被告人林某1及其辩护人钱昌杰、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姗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1月至12月间，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在从日本进口玩具、保温杯等货物的过程中，为降低经营成本，牟取非法利益，经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吴声源(另案处理)决定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通过货代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期间，被告人林某1受吴声源指使与客户共谋低价申报进口事宜，在公司相关系统上添加价格改低参数，并根据货代公司通知支付税费。被告人吴某某在明知公司存在低价申报进口货物的情况下，仍然在公司的上海仓库负责收货，并将涉案玩具货物通过淘宝店铺进行销售，将公司代购或转运进境的其他涉案货物通过快递发送给国内客户。经上海松江海关计核，土人殿公司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共计71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085,52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被告人林某1参与走私42票，偷逃应缴税额1,454,020.59元，被告人吴某某参与走私39票，偷逃应缴税额1,386,318.54元。2019年12月24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派员至土人殿公司上海仓库进行搜查时，被告人吴某某主动配合，并跟随侦查人员至侦查机关接受处理，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1月9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派员至土人殿公司实际办公场所调查取证时，被告人林某1配合调查，并主动至侦查机关接受处理，未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侦查终结前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共计71票，偷逃应缴税额达208万余元。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作为土人殿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任职期间参与公司走私犯罪，偷逃应缴税额分别为145万余元、138万余元，被告单位和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如实供认本案的事实，被告人林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本人及被告单位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人及被告单位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罚金195万元；分别判处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均适用缓刑。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林某1的辩护人提出，林某1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系土人殿公司员工，主观恶性小，请求对林某1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某系从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主观恶性小，是土人殿公司员工，领取工资报酬，行为系受公司老板指使安排，没有额外获取好处；系初犯、偶犯，到案后积极配合，具有悔罪表现；被告单位已预缴部分罚金，请求对吴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出具或收集、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进口货物装箱单》《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核税说明》《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证明》，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检验报告》及所附电子数据，上海松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人王某某、黄某某、蓝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林某1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往来港澳通行证》《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被告人吴某某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向本院缴纳了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涉案货物共计71票，偷逃应缴税额达208万余元。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作为土人殿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任职期间参与公司走私犯罪，偷逃应缴税额分别为145万余元、138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如实供认本案的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1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侦查终结前如实供述本人及被告单位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人及被告单位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预缴罚金50万元，可以对被告单位、二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土人殿公司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某1、吴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相关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厦门土人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九十五万元。(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林某1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吴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林某1、吴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春媚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陆金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王懿敏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100万元以上不满5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