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7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平长，绰号“毛孩”、“老九”，男，197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因犯盗窃罪，2015年9月30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8月28日被抓获，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杨广运，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怀礼，绰号“老白”，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平舆县。因收购赃物，2013年12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9月16日被抓获，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冯浩，河南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攀锋，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上蔡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4年10月13日被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9月16日被抓获，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靳远、李华康，河南智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许洪亮，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上蔡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9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平长、许洪亮犯盗窃罪、被告人白怀礼、王攀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豫1724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平长、白怀礼、王攀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盗窃罪1、2019年4月15日夜里，被告人刘平长、许洪亮伙同叶占军（另案处理）窜至正阳县真阳镇巨源城市花园工地，将放在十一号楼与十二楼之间地下车库的电缆线盗走600米左右，被盗电缆线购买价格大约4、5万元。2、2019年7月9日夜里，被告人刘平长、许洪亮伙同叶占军窜至正阳县真阳镇正确路高速引线和吕河乡交叉口东南角丁庄安置房小区，将场区工地沟槽内的电缆线盗走268米，被盗电缆线的购买价格为59226元。3、2019年7月12日夜里，被告人刘平长、许洪亮伙同叶占军窜至驻马店市智慧路与前进路北侧工地，将放在前进路工地板房外的1000米左右电缆线盗走，被盗电缆线购买价格大约31000元。4、2019年8月7日夜里，被告人刘平长、许洪亮伙同叶占军窜至正阳县真阳镇君乐宝大道花生小镇，将放在花生小镇院子里的70米左右的电缆线盗走。5、2019年8月24日夜里，被告人刘平长、许洪亮伙同叶占军窜至驻马店市蔡州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正大工地，将放在工地上铜芯电缆线盗走269米左右，被盗电缆线购买价格大约68000元。6、2019年8月27日夜里，被告人刘平长、许洪亮伙同叶占军窜至正阳县君乐宝大道中段路东，将放在路边的电缆线盗走237米。后经正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电缆线价格为158368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4月份至2019年8月份，被告人白怀礼明知刘平长、许洪亮、叶占军销售的电缆线是盗窃所得，仍多次收购，后销售给被告人王攀锋，从中获利。王攀锋明知白怀礼销售的电缆线是盗窃所得，仍多次收购，并销售给他人，从中获利。收购的电缆线的价值超过3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白怀礼、王攀锋分别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和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平长、许洪亮、白怀礼、王攀锋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孙某2、杨某、曹某、熊某、任某、王某2、刘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孙志豪、崔某、温某、李某、许某1、王某1、许某2、孙某1、张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发货单、买卖合同书、货物交接单、采购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复听技侦内容报告、案件侦破说明、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扣押物品清单、交款票据、现场勘查笔录、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证明等书证，视听资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正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平长、许洪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方法，多次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白怀礼、王攀锋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多次予以收购、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刘平长、许洪亮在盗窃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白怀礼、王攀锋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刘平长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白怀礼、王攀锋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平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许洪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白怀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攀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刘平长、许洪亮盗窃的物品，责令退赔被害人。上诉人刘平长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的第1、2、3、5起盗窃其没有参与；2.原判认定的第4起盗窃其当时在开三轮车，没有下车参与盗窃，也没有分得钱，第6起盗窃其参与了，但被盗电缆价格评估过高；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平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刘平长参与实施了原判认定的第1、2、4、5起盗窃；2.正阳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被盗电力电缆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客观真实，一审判决认定的盗窃数额不准确。建议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白怀礼的上诉理由：1.其只收购了原判认定的6起盗窃中被盗电缆的一部分；2.其收购的是一米长短废电缆，电缆价值不能按成品电缆的价格计算；3.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4.其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同案人的住址、可能藏匿的地点等信息，应认定为立功。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白怀礼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认定的罪名无异议；2.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判认定的6起盗窃事实中被盗的电缆都销售给了白怀礼；3.原判认定的6起盗窃中前5起中被盗电缆缺乏价格鉴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盗案件中被盗电缆的具体数量及价格；4.白怀礼具有坦白情节，一审未予认定错误；5.白怀礼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无犯罪前科、自愿退赃并主动缴纳罚金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原判对白怀礼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对白怀礼从宽处罚。上诉人王攀锋的上诉理由：1.其只收购了认定的6起盗窃事实中的部分被盗电缆，收购的电缆价值应以废品价格计算，不应以商品电缆的价格计算；2.其不应认定为主犯；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攀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认定王攀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无异议；2.王攀锋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3.王攀锋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王攀锋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并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原判对王攀锋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王攀锋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平长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1、2、3、5起盗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第1、2、4、5起盗窃刘平长未参与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共认定了六起盗窃事实，其中四起被盗地点在正阳县境内，另外两起被盗地点在驻马店市区。叶占军的通话记录及案发现场附近的通讯基站数据证实，叶占军、许洪亮、刘平长在原判认定的其中三起盗窃案件的案发时段三人之间存在通话，其中四起盗窃案件案发的夜里，通讯基站数据显示，三人所持手机讯号均同时从平舆县经汝南县移动到正阳县境内，且均在案发时段出现在每个被盗现场附近。刘平长、许洪亮、叶占军三人实际驾驶的三辆汽车的行驶轨迹和道路卡口监控视频显示，三辆汽车在盗窃案件案发之前的白天出现在正阳县和驻马店市区被盗地点的附近。其中，发生在正阳县境内的四起盗窃案件，犯罪嫌疑人盗窃电缆后均在凌晨并使用一辆大机动三轮车运输被盗电缆，且均从被盗地点附近驶过，三轮车车斗均被疑似棉被的物品覆盖。大机动三轮车四次在凌晨运输被盗电缆时，有三次均有叶占军实际驾驶的汽车伴行，并曾用绳索牵引该三轮车在平舆县境内行驶。此外，白怀礼供认，其有一辆蓝色机动三轮车，叶占军曾借用该车，还车时三轮车装载着一米长左右的成段电缆，上面用棉被盖着，并让白怀礼帮忙将电缆销售，之前叶占军曾卖给白怀礼电缆线，刘平长经常与叶占军在一起，并经常给白怀礼打电话问铜线的价格。公安机关的监听记录显示，案发前后刘平长、许洪亮与叶占军及其亲属之间的通话记录显示，他们之间就前往正阳县盗窃、如何销赃及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进行沟通。以上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刘平长参与实施了原判认定的盗窃犯罪事实。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平长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攀锋提出的白怀礼、王攀锋只收购了原判认定的六起盗窃中的部分电缆，且原判认定的被盗电缆的价格过高，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叶占军多次向白怀礼出售其所盗的电缆，白怀礼收购后再将电缆卖给王攀锋，白怀礼、王攀锋的供述均曾供认该事实，且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认定白怀礼、王攀锋收购了原判认定的六起盗窃中的被盗电缆。原判认定的六起盗窃事实中，其中的第六起在侦查阶段由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正阳县价格认定中心进行了价格认定，认定该起盗窃中被盗电缆价值158368元，正阳县价格认定中心具备价格认定资质，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其他五起盗窃事实中，被盗电缆均系未投入使用的全新电缆，虽未进行价格认定，但根据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电缆购买凭证等证据进行综合评判，以被盗电缆的购买价格作为犯罪数额予以认定，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白怀礼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攀锋提出的白怀礼、王攀锋只收购了原判认定的盗窃事实中被盗电缆中的一部分，且在收购时电缆已是废品，其价值不应以成品电缆计算，应以废品价格计算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本案中，白怀礼明知叶占军等人所盗电缆系盗窃犯罪所得仍多次予以收购，随后再销售给王攀锋，白怀礼、王攀锋均从中获利。白怀礼、王攀锋所收购的电缆均系叶占军等人盗窃的未投入使用的全新电缆，电缆价格应以成品电缆的标准，而非废品标准计算。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白怀礼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攀锋的辩护人提出的白怀礼、王攀锋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白怀礼、王攀锋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坦白，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原判根据查明的犯罪数额，在对二人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当庭自愿认罪等从轻情节，所处刑罚适当。关于上诉人白怀礼提出的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白怀礼到案后虽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叶占军等人的一些个人信息，但叶占军等人系与白怀礼有密切关联的同案人，如实提供同案人的相关信息系其法定义务，且亦无证据证实白怀礼的行为对于公安机关抓捕叶占军等人具有实质性协助作用，白怀礼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攀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攀锋不应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白怀礼、王攀锋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王攀锋积极从白怀礼处收购叶占军等人盗窃犯罪所得电缆，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平长、原审被告人许洪亮犯盗窃罪、上诉人白怀礼、王攀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时已考虑其具有的各种量刑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刘平长、白怀礼、王攀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其宏审判员  段桂东审判员  赵雪莲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禹建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