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4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金银，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居住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银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郭阿文、徐智勇、吴建国（均已判决）等人共同出资，租赁宁化县客家国际大酒店主楼五楼经营Ｋ歌沐足，租赁该酒店六楼601-609房间作为卖淫场地，组建“舒馨休闲会所”。2016年12月，被告人李金银经人介绍，到宁化县客家国际大酒店与吴建国等人商议，带卖淫女在该会所卖淫及卖淫所得分成事宜。同年12月6日，李金银带其弟弟李金福（已判决），以及招募的卖淫女陈某、彭某、胡某等乘坐同一车次动车从长沙出发，由吴建国在三明北站接站，到达宁化。2016年12月中旬，会所正式对外营业，根据卖淫女长相及服务水平，分成698元、798元、898元等不同价位，卖淫获利由五楼前台统一收取，会所则按不同价位抽取不等费用，并统一安排食宿。被告人李金银在该会所负责招募卖淫女并直接管理卖淫女，为卖淫女统一编号，发放提供性服务所需工具。李金银安排其弟弟李金福负责登记卖淫女每日卖淫次数、出勤情况、安排试房等，并将每日卖淫情况报告李金银。李金银将卖淫情况与负责每日收集前台收银账目的吴建国核对无误后，由吴建国或郭阿文将卖淫女的抽成发给李金银，再由李金银发放给相关卖淫女。每名卖淫女卖淫一次，李金银抽成人民币40元。会所经营期间，李金银多次前往广州、长沙等地招募卖淫女。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2月24日期间，郭阿文、徐智勇、吴建国、李金银等人组织彭某、戴某、胡某、陈某（时年16周岁，系未成年人）、杨某（时年13周岁，系未成年人）等人，在宁化县客家国际大酒店主楼六楼共卖淫1032次。2017年2月24日,宁化县公安局对该会所进行查处，现场查获一对正在发生卖淫嫖娼关系的男女，当场抓获吴建国、李金福等人，抓获卖淫女彭某、戴某、胡某、陈某等四人（均已被行政处罚）。2020年8月14日，被告人李金银在湖南省怀化市××区××酒店××房内被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公安分局民警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就指控事实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肖某、彭某、胡某、陈某、戴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金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相关文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金银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组织的人员中包含未成年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金银辩解称，其未出资、不是股东，只是带了3名卖淫人员过来，从介绍的卖淫女卖淫每单抽取40元，与王某各分得20元；没有从广州、长沙等地招募卖淫女,其往返长沙，是因为去湖南省新化县考驾照，也没有在广东做过事，也没有认识的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郭阿文、徐智勇、吴建国（均已判决）等人共同出资，租赁宁化县客家国际大酒店主楼五楼经营Ｋ歌沐足，租赁该酒店六楼601-609房间作为卖淫场所，组建宁化县舒馨休闲会所，由吴建国负责会所日常管理。2016年12月，被告人李金银等人经人介绍，到宁化县客家国际大酒店与吴建国等人商议，由其带卖淫女到该会所卖淫及卖淫所得分成事宜，同年12月6日，李金银带其弟弟李金福（已判决），以及招募的卖淫女陈某、彭某、胡某等乘坐同一车次动车从长沙出发，由吴建国在三明北站接站，到达宁化。2016年12月中旬，会所正式对外营业，根据卖淫女长相及服务水平，分成人民币698元、798元、898元等不同价位，卖淫获利由五楼前台统一收取，会所则按不同价位抽取不等费用，并统一安排食宿。李金银招募、管理卖淫女，为卖淫女统一编号，发放提供性服务所需工具，安排李金福负责登记卖淫女的卖淫次数、出勤情况、安排试房、每日报告卖淫情况等，并每日与吴建国核对账目，卖淫女卖淫一次，则李金银等人抽成人民币40元，同时吴建国或郭阿文将卖淫女的抽成发给李金银，再由李金银发放给相关卖淫女。2017年2月24日，宁化县公安局对该会所进行查处，现场查获一对正在卖淫嫖娼的人员，抓获吴建国、李金福、卖淫女彭某、戴某、胡某、陈某（已被行政处罚）。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2月24日，郭阿文、徐智勇、吴建国、李金银等人组织彭某、戴某、胡某、陈某（时年16周岁）、杨某（时年14周岁）等人在会所卖淫1032次，李金银非法获利4000元。2020年8月14日，被告人李金银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彭某、胡某、陈某、戴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在客家国际休闲会所六楼卖淫，李金银直接管理卖淫女，发放卖淫女工资，李金福负责记钟，吴建国、郭阿文、徐智勇是会所的老板，卖淫人员的吃住和性服务的用具由会所提供的事实。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以每月3.5万元向客家国际大酒店承租5楼，以4.1万元转租给郭阿文、徐智勇的事实。 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2月24日在客家国际大酒店休闲会所嫖娼时被查获的事实。 4、证人张某1、雷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客家国际休闲会所做收银员，5楼沐足，6楼供客人嫖娼，由会所统一收账的事实；张某1还证实李金银负责管理6楼的事实。 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宁化客家国际大酒店5楼是肖某租赁的，2017年1月，郭阿文等人又租赁了6楼几个房间作为常开房的事实。 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徐智勇等人承租客家休闲会所5楼、6楼经过的事实。 7、证人张某2、范某的证言，证实客家国际休闲会所6楼房间进行装修、维修的事实。 8、同案犯徐智勇、吴建国、郭阿文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三人共同出资组建了客家国际休闲会所，约定了股份比例。会所组建的时候，郭阿文管理会所的财务，后来由吴建国做财务的事实;吴建国、郭阿文还证实李金银负责管理6楼卖淫女，安排李金福登记上下钟。李金银与其核对卖淫次数的账目，其会把卖淫女的抽成、李金银的抽成发给李金银，由李金银再发给卖淫女，每名卖淫女每次上钟，李金银都有抽成40元的事实。 9、同案犯李金福供述，证实李金银是其哥哥，2016年12月，与李金银、陈某、胡某、彭某一起到宁化县，其在客家国际休闲会所601室接电话、安排小姐去桑拿房间、给小姐记钟、把小姐上钟的情况发给李金银。客人到六楼嫖娼后，统一到五楼付钱，小姐每天提成由吴建国结算的事实。 10、同案犯王家宝供述，证实客家国际休闲会所6楼桑拿是嫖娼提供性服务的，会所的业务为客人带路去六楼嫖娼并有相应提成，客人嫖娼结束后，其负责清点用品，客人都是到五楼前台结账，李金福主要负责管理卖淫女的事实。 11、同案犯何应祥、何龙供述,其于2017年2月7日带着杨某一起到宁化县,强迫杨某在客家国际休闲会所卖淫的事实。 12、同案犯阮金国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2月经吴建国介绍到客家国际大酒店“K歌沐足”会所做营销招揽客人，并从中赚取抽成，会所的股东有郭阿文、徐智勇、吴建国，会所的五楼和六楼消费都在五楼前台结账，李金银负责六楼的管理和卖淫女抽成的发放的事实。 13、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李金银辨认出郭阿文、徐智勇、吴建国等人是会所老板，其带到会所内的卖淫女陈某、彭某、戴某及在会所内的卖淫女杨某、胡某；（2）郭阿文辨认出李金银是管理卖淫女的人，李金福在会所内协助李金银管理卖淫女，以及涉案的业务员、从事卖淫人员；（3）阮金国辨认出吴建国、徐智勇、郭阿文是会所的老板，李金银是六楼的管理人员李金银（李总），负责记钟的李金福，及其他涉案人员；（4）吴建国辨认出李金银是负责管理卖淫小姐，及其他涉案人员；（5）徐智勇辨认出郭阿文、吴建国等人是与其合股组建会所的股东；（6）李金福辨认出会所管理卖淫的经理李金银、发工资的吴建国，吴建国、徐智勇、郭阿文是会所的老板及相关卖淫人员；（7）王家宝辨认出吴建国是会所老板，主要负责收账和发工资，李金银是管理卖淫女的人，李金福是负责六楼为客人安排卖淫女的人，以及相关卖淫人员；（8）何应祥、何龙辨认出李金银在客家国际大酒店六楼管理卖淫女，杨某是从贵州老家带出来到会所卖淫的人；（9）肖某辨认出徐智勇、郭阿文是“Ｋ歌沐足”老板，管理和出纳为吴建国等人，带小姐的“鸡头”李金银，记钟的李金福；（10）张某1辨认出在会所内负责六楼卖淫事情的李金银，负责登记卖淫上下钟时间的李金福，吴建国、郭阿文、徐智勇等人是会所的老板；（11）雷某辨认出吴建国、郭阿文、徐智勇等人是会所的老板，以及相关涉案人员；（12）胡某、戴某、彭某、陈某、杨某分别辨认出李金福及相关涉案人员。 1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李金银、李金福、吴建国等人辨认宁化县客家国际会所的具体地点、布局、设施等情况。 15、微信聊天记录及其截图，证实李金银等人组织、参与、经营卖淫经过的事实。 16、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查获的组织卖淫会所进行了搜查、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事实。 17、调取证据清单、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组织卖淫会所名称为宁化县舒馨休闲会所的事实。 18、扣押在案的笔记本、技师工资表、员工考勤表、技师提成汇总表、楼面工资表、收款收据，证实会所组织卖淫次数、收支及分配情况的事实。 19、房屋租赁协议，证实组织卖淫场所的事实。 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相关嫖娼、卖淫人员被宁化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的事实。 21、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被刑事处罚的事实。 2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金银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李金银无违法犯罪经历的事实。 2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卖淫女陈某出生于2000年1月2日，杨某出生于2003年1月16日，案发时两人系未成年人；被告人李金银的身份，具有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5、被告人李金银供述和辩解：2016年底，其在长沙做足浴、桑拿，朋友王某说福建这边有一个星级酒店要搞足浴和桑拿，过来福建这边的酒店做桑拿管理，也就是带卖淫女过来卖淫这方面的事情，到了宁化县之后才知道王某所说的酒店是宁化县客家国际大酒店，是郭阿文开设在客家国际大酒店主楼五楼、六楼的足浴会所。在回程途中，王某说他和郭阿文之间谈好，带卖淫女过来宁化县客家国际大酒店卖淫的地点就在酒店主楼五楼足浴城的楼上一层，卖淫女卖淫的价格在600到1000元，每个卖淫女卖淫一次，其和王某抽四十块钱，一人拿一半。之后其和王某回到长沙就各自去找卖淫小姐，其联系了卖淫女陈某、彭某、戴某，又找了弟弟李金福来帮忙，第三天，其带着李金福、陈某、彭某以及王某联系好的三四个卖淫女一起从长沙坐动车到了沙县动车站，再由吴建国哥开车接到客家国际大酒店，其有列了一张单子给吴建国，去帮忙买了包括工作服、工作包、工作号牌、避孕套、丝袜等卖淫过程中需要用到的东西，约定卖淫女卖淫一次，其和王某总共抽成40元。六楼卖淫的地方，其安排了李金福在钟房里做事，就是有客人过来嫖娼时，安排卖淫女到房间里给客人挑选（称为试钟），客人选中卖淫女后留在房间里进行卖淫嫖娼（称为上钟），负责登记上钟时间，每天营业结束，李金福会把登记的所有卖淫小姐的上钟情况发给其，然后由其发给会所老板郭阿文或吴建国，他们核对完前台的账目数据没有错，就会把要给卖淫女的抽成发给其，其再发给卖淫女。会所在经营的过程中，郭阿文和吴建国说多去找几个卖淫小姐过来，其也就经常回长沙去找卖淫女。会所的老板是郭阿文、徐智勇、吴建国等人。其当时在会所里就是管理所有卖淫女的卖淫事项，等于说会所六楼卖淫的事情都管，赚了八九千块钱，还有八九千块钱没有给。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银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容留、招募等方式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金银辩解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同案犯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佐证被告人李金银为组织卖淫实施了招募卖淫女，并在卖淫场所参与管理卖淫女、发放工资，且从中抽取组织卖淫的营利，具备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因此被告人李金银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金银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金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金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4年8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上缴国库） 二、追缴被告人李金银非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其彪 人民陪审员  廖善东 人民陪审员  伍国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范立新 书 记 员  刘 丽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