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202民初4077号原告：吉林市成城观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吉林钟言宇德（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地集团吉林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吉林市鑫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吉林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市成城观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诉绿地集团吉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置业公司）、第三人吉林市鑫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安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被告绿地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王某、第三人鑫业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退还原告1,698,994.36元；2.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全部损失,目前暂定为19,078.29元（此款系以1,698,994.36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期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8月6日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8日的利息，最终应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1日、3月24日，被告绿地集团吉林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吉林市成城观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了《吉林绿地世纪城IV香榭里舍三、四组团整体定制项目认购合同》和《吉林绿地世纪城IV香榭里舍三、四组团整体项目买卖及施工定制合同》。上述合同约定:定制项目大单销售总价款为60,000万，方式为“自用+市场化销售”，同时约定所有开发建设物业费用全由原告承担，并约定了各自的利润和税费的承担。其中，《吉林绿地世纪城IV香榭里舍三、四组团整体项目买卖及施工定制合同》第三章（定制项目开发方式）第四条（定制项目开发管理第2款约定:“定制项目开发建设所有参建单位及物业管理单位，均由乙方落实后与甲方签订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期限按照国家规定执行)，并同时签署承诺书，即同意本合同乙方为实际付款责任主体，具体样式见附件。如甲方认为必要，应当签署三方协议。甲方集团直接集中采购制度不适用本合同。合同进度款需满足项目实际需要及甲方的要求”。第4款约定:“定制项目办证、建设所需资金由乙方按定制项目建设需求及时足额汇入甲方定制项目专用账户并由甲方支付。定制项目施工过程中，甲方按施工进度及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施工方相关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按时履行了将定制项目建设需求的款项超额汇入绿地公司定制项目专用账户的合同义务。2018年7月23日被告绿地公司作为发包方，第三人吉林市鑫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吉林香榭里舍三分期二标段建安总承包合同》，2018年10月24日，原告、被告、第三人又签订了《吉林香榭里舍三分期二标段建安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八条确定原告为该工程责任主体。同时按照被告要求，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向被告作出承诺:即第三人同意该工程付款主体是原告，第三人承诺不向被告索要工程款。现第三人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所承包的工程，于2019年10月9日通过了竣工验收，于2019年11月25日与被告绿地公司结算完毕。根据《吉林香榭里舍三分期二标段建安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12.8条的约定，绿地公司于工程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乙方工程总结算款的97%。即截至到2019年12月16日被告绿地公司向鑫业公司的付款总额应达到总结算款的97%（181,582,994.36元)。而且前文已述本案原告早已经按照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及施工定制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将定制项目建设需求的款项足额汇入绿地公司定制项目专用账户的合同义务，但是截止至2020年1月24日被告绿地公司仅累计向鑫业公司支付179,884,000元，尚欠1,698,994.36元迟迟未付。由于第三人多次向被告请款未果，第三人遂根据《吉林香榭里舍三分期二标段建安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原告与第三人向被告作出的承诺，要求原告向其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迫于无奈只得于2020年8月5日向第三人支付了剩余工程款1,698,994.36元。综上，原告作为项目建设的责任主体已经按照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超额向项目专用账户汇入了资金，被告就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第三人支付应付工程款。现由于被告自身原因逾期付款，导致原告作为项目责任主体不得不再另行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因此被告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退还原告此笔款项并赔偿原告全部损失。经多次协商未果，现原告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绿地置业公司辩称，被答辩人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主体错误。本案是基于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而产生的纠纷，被答辩人并不是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不享有索要工程款的权利和主体资格，其不能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其与案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另外第三人与成城公司为答辩人出具了承诺书，三方均认可付款的责任主体是成城公司，所以对工程款的索要对象应当是成城公司而非答辩人，而请求工程款的主体应是第三人。吉林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2民初67号判决的情况基本一致，该案的诉讼主体就是施工单位，而非被答辩人。故本案诉讼的原告、被告均不当。二、被答辩人垫付资金的行为是其自身原因，不应由答辩人承担。2020年1月20日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是在共管账户被查封的情况下做出的，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共管账户已经解封，恢复付款条件，无需由被答辩人另行支付。被答辩人的付款行为也未提前告知答辩人，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付款行为不予认可，故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或另行起诉要求第三人予以返还。三、工程尚未结算，未达到工程款付款条件。即使结算也应当在一年内支付工程尾款，故而诉请中主张的预期利息也不应支持。三方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专用条款部分第12.8.6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一年内发包人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7%。首先三方并未结算完毕，被答辩人和第三人也未提供结算依据。现付款条件未成就，逾期付款利息当然也无从主张。四、本案的付款主体应是被答辩人，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2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将127套房屋判归被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对第三人的应付款也在127套房屋内，故答辩人不应再次给付第三人案涉工程款。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吉林绿地世纪城IA香榭丽舍三、四组团整体定制项目买卖及施工定制合同》（以下简称《定制合同》）中第三章第三条约定“定制项目的建设费用及物业管理均由乙方出资，甲方不再投入任何费用，甲方税后净得资金为16,540万元”。第四章第五条约定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6亿元，但被答辩人向共管账户支付了1亿余元后，未再向共管账户付过款，答辩人支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全靠吉林绿地世纪城IA香榭丽舍三、四组团的房屋销售回款，被答辩人剩余127套房屋未予销售，故共管账户中不再有销售回款，第三人剩余的未付工程款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共管账户中的两千余万元不能全部由被答辩人全部支配，应留存2,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1,602.9万元的质保金，以及应付给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1,682万元，共应有五千二百余万元的费用应留存在共管账户内，现共管账户中的费用远远不够上述费用，由于该项目127套房屋已经判归被答辩人所有，故该项目的全部付款责任是被答辩人。第三人鑫业安装公司陈述，2018年7月23日，第三人鑫业与被告绿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鑫业作为承包人已经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工程已于2019年10月9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1月25日与被告绿地结算，结算价为187,199,963.3元，根据双方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绿地应于工程结算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工程总结算款的97%，但绿地在2020年1月6日支付后再不向我单位付款，截止2020年1月6日，绿地共向我单位付款179,884,000元，尚余1,698,994.36元未付。经多次催缴未果，我单位遂依据2018年10月17日的《承诺书》向原告成城主张剩余工程款，原告于2020年8月5日向我公司支付了剩余工程款1,698,994.36元。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吉林绿地世纪城Ⅳ香榭里舍三、四组团整体定制项目认购合同》《吉林绿地世纪城Ⅳ香榭里舍三、四组团整体项目买卖及施工定制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竣工工程备案告知书》、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018年10月17日鑫业安装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020年1月21日绿地置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绿地置业公司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绿地置业公司提供的《吉林绿地世纪城Ⅳ香榭里舍三、四组团整体定制项目认购合同》《吉林绿地世纪城Ⅳ香榭里舍三、四组团整体项目买卖及施工定制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20年1月21日绿地置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本院对于真实性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8年3月24日，绿地公司作为甲方与成城公司作为乙方就甲方向乙方出售其开发建设的吉林绿地世界城IV香榭里舍三、四组团（以下简称定制项目）签订《吉林绿地世界城I香榭里舍三、四组团整体项目买卖及施工定制合同》（以下简称定制合同），约定：定制项目的开发建设费用及物业管理均由乙方出资，甲方不再投入任何费用。定制项目开发建设所有参建单位及物业管理单位，均由乙方落实后与甲方签订固定总价合同、并同时签署承诺书，即同意本合同乙方为实际付款责任主体。如甲方认为有必要，应当签署三方协议。定制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所有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定制项目办证、建设所需资金由乙方按定制项目建设需求及时足额汇入甲方定制项目专用账户并由甲方支付。定制项目施工过程中，甲方按施工进度及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施工方相关款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7月23日，绿地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鑫业安装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业安装公司承包绿地公司建设的吉林香榭里舍三分期二标段建安总承包工程的工建、水暖、电力部分施工。之后，绿地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鑫业安装公司作为承包人、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作为责任人，三方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与原合同存在矛盾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工程计价与取费原则均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中第八条承诺约定：1.以发包人与责任人共同签订的定制合同为依据。按合同约定，对定制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所有责任均由责任人承担.2.发包人及责任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定制项目办证、建设所需资金由责任人按定制项目建设需要的时间节点以甲方（绿地公司）项目部通知为准，及时足额汇入甲方定制项目专用账户并代为向施工单位支付。定制项目施工过程中，甲方按施工进度及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代为支付施工方相关款项。专用条款第12.8.1条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付款节点，且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乙方工程总结算款的97%。专用条款第21.1条约定除承包人事先违约外，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按逾期未付款的日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承包人不得停止施工或消极怠工。《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合同总价款：170,891,223.96元，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8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12月30日。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10月17日，鑫业安装公司向绿地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鑫业安装公司承建吉林绿地世纪城IV香榭里合三、四组团整体定制项目总包二标段合同的施工，同意该施工付款主体为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鑫业安装公司承诺不向绿地公司索要工程款，不提出相关费用的索赔以及不向绿地公司提起诉讼。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公章。绿地世纪城项目1-18#G1G2G2#M1M2#D#、共计24栋于2019年10月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20年1月21日，绿地公司向成城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双方共管项目专用账户，被人民法院冻结资金2815万元，绿地公司承诺加快推进办理账户解冻事实。如账户解冻后则立即全额支付（见附表），如账户未能解冻，账户内2815万元资金不能使用，则绿地公司在2020年3月5日前筹集资金到位并依据集团审批完毕的合同履行付款义务……该承诺书所附表格中涉及鑫业安装公司170万元工程款，对应备注栏目中载明“已审批，不受《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付款主体内容约束”。另查明，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于2020年8月5日向鑫业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1,698,994.36元。备注写明成城代绿地付鑫业建筑香榭丽舍三分期二标段工程款。本院认为，绿地置业公司与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吉林绿地世纪城Ⅳ香榭里舍三、四组团整体定制项目认购合同》《吉林绿地世纪城Ⅳ香榭里舍三、四组团整体项目买卖及施工定制合同》、绿地置业公司与鑫业安装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绿地置业公司与鑫业安装公司、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三方约定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为工程款的付款主体，现鑫业安装公司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其有权依照约定向付款主体主张支付工程款。关于绿地置业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依据三方对于工程款支付主体的约定，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是给付工程款的主体。但在《吉林绿地世纪城Ⅳ香榭里舍三、四组团整体项目买卖及施工定制合同》及《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均约定，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按定制项目建设需求的时间节点以绿地置业公司的通知为准，及时足额汇入甲方定制项目专用账户并由绿地置业公司代为向施工单位支付。虽然绿地置业公司是工程款的付款主体，但具体的支付工程款方式是由绿地置业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结合绿地置业公司在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内容，绿地置业公司已经自认成城观山公司将应当支付给鑫业安装公司的工程款170万已经汇入定制项目专用账户，且绿地置业公司对于该笔款项已经审批，故绿地置业公司应当将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汇入定制项目专用账户的工程款向鑫业安装公司予以支付。因定制项目专用账户在其他案件中被冻结，绿地置业公司未向鑫业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现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已经向鑫业安装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698,994.36元，故绿地置业公司应当将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汇入定制项目专用账户中的工程款予以返还。关于绿地置业公司的抗辩，本案中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并不是建筑施工合同的工程款，而是主张绿地置业公司返还其向定制项目专用账户存入的工程款，故其主体适格。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向鑫业安装公司支付，故其主张绿地置业公司返还定制项目专用账户中的该笔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主张的资金损失，依据三方的约定，应当由绿地置业公司代为向鑫业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款汇入定制项目专用账户，但因绿地置业公司的自身原因，未能及时足额向鑫业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现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已经向鑫业安装公司另行支付工程款，故成城观山房地产公司主张绿地置业公司自其另行向鑫业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即2020年8月6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绿地集团吉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吉林市成城观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1,698,994.36元；二、绿地集团吉林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吉林市成城观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钱款的占用资金损失（以1,698,994.36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2元，减半收取10,1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131元，由绿地集团吉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鹤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