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3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亚晓，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系陕西资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孟津县，羁押前住孟津县，2019年6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冬冬，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钦，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亚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9）陕03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韩亚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20）陕03刑终4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0二0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20）陕0303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亚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陕西资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商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韩某甲（已判决），股东韩某甲、宋天星，杨三会。宋天星于2013年7月29日将股权转让给韩某乙，杨三会于2014年9月16日将股权转让给韩某甲。公司住所地为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118号阳光曼哈顿时尚街区XX幢XX单元XX室，后公司住所地变更为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大厦XX层XX室。2014年1月8日，资商公司申请设立陕西资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以下简称资商宝鸡分公司），负责人韩亚晓，金台工商分局于当日通过设立申请，准予设立。公司住所地为本市金台区XX路XX号XX幢XX层XX号门面房。上述两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工业、商业、农业、畜牧业、房地产、运输服务业、矿业、能源、基础设施建设及高科技产业投资管理的咨询、酒店管理（经营除外）；招投标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企业投资顾问；文化传媒活动的策划；贵金属、珠宝玉石、工艺品、金属材料的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或禁止公司经营的商品和技术除外）。资商宝鸡分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实收资本60万元，公司内部设立财务部，由陈某甲负责，项目部由韩亚晓负责，业务部先后由陈某乙、宋某某负责。捌度珠宝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4日，法定代表人原系韩亚晓。2014年11月4日韩亚晓将股权转让给韩某甲，牛文艳将股权转让给韩某甲、宋某某，韩某甲系法定代表人。原住所地为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苑XX号，2014年5月23日将住所地变更为宝鸡市金台区XX路XX号XX城XX层XX号。经营范围为珠宝、玉器、黄金的销售。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16日，资商宝鸡分公司实际控制人韩某甲先后雇佣被告人韩亚晓及陈某乙、宋某某等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并组织业务员王某某等人在本市XX街道、居民小区等群众聚集场所针对不特定群众散发宣传资料并做口头讲解，宣传资商公司向洛阳恒辉公司、美龙公司等投资后可获得高收益，向群众许诺高额回报，引导群众给资商宝鸡分公司借款，韩某甲、韩亚晓、陈某乙、宋某某及业务员组织有存款意向的群众到资商宝鸡分公司办公场所、捌度珠宝公司实地考察，由韩某甲、韩亚晓等人讲解宣传资商宝鸡分公司、捌度珠宝公司经营实力，投资收益高、风险小，使群众相信资商宝鸡分公司具有还款能力，促使群众与资商公司签订合同。资商宝鸡分公司未经相关国家机关批准，以签订《借款合同》、《项目投资合同》、《项目委托投资合同》、《项目投资委托合同》、《项目投资委托管理合同》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按照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息分别为1.0%，1.2%，1.25%,1.3%,1.4%，1.5%,1.55%,1.6%,1.7%,1.8%或2.0%，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息分别为1.25%,1.4%,1.45%，1.5%，1.6%,1.8%，2.0%，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息分别为1.3%，1.5%,1.8%或2.0%向群众支付某某。其中，《借款合同》以集资群众为出借人，资商宝鸡分公司为借款人，资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项目投资合同》以集资群众为投资人（甲方），资商宝鸡分公司为项目人（乙方），集资群众将集资款支付至韩某甲银行账户，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项目款及盈利分红。《项目投资委托合同》以集资群众为委托投资人（甲方），恒辉公司、美龙公司等为项目投资（乙方），资商宝鸡分公司为项目管理（丙方），由集资群众将集资款支付至韩某甲银行账户，乙方到期后返还本金及收益分红，乙方若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投资期限归还本金，丙方在投资期限到期后，三日内无条件向甲方代还本金及项目收益分红。《项目投资委托管理合同》以集资群众为委托投资人（甲方），以捌度珠宝公司、恒辉公司等为被投资人（乙方），以资商宝鸡分公司为资金管理（丙方），由集资群众将集资款支付至韩亚晓银行账户，乙方捌度珠宝公司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丙方在投资合同到期后三日内无条件向甲方代偿。2015年5月，资商宝鸡分公司、捌度珠宝公司失去偿还借款能力，关门停业，部分讨还借款的群众开始聚集反映，向政府部门上访，后致本案案发。 另查，被告人韩亚晓作为资商宝鸡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日常行政管理工作，包括工作人员请销假，日常业务工作安排，办公物品采购，费用签字报销，工商税务事宜，接送业务员去市区散发传单，接待集资群众，向集资群众进行宣传、讲解，诱导群众参与集资，提供银行账户收取集资群众集资款后将集资款转给韩某甲，并负责给集资群众作安抚、解释工作，向集资群众出具承诺书、协议书等纠纷处理工作，领取工资。案发后，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委托陕西宝鸡华强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本案相关账务情况进行了鉴定。2016年8月13日，经陕西宝鸡华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一）陕西资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3月16日吸收公众存款涉及211人，吸收公众存款合同资金数额为3313.02万元，剔除续单751.9万元后，实际吸收公众存款涉及211人，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561.12万元，已偿还本金623.3万元，尚有1937.82万元本金未偿还。（二）陕西资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去向：1.偿还本金623.3万元；2.支付某某234.11万元；3.支付提成12.44万元；4.公司日常支出242.55万元；5.转给捌度珠宝货款99.4万元；6.归还借款，对外出借，支付陕西资商客户本金及利息，支付装修费等支出共计866.18万元；7.去向不明资金483.13万元。被告人韩亚晓在资商宝鸡分公司任职期间，还以业务员身份吸收强某、杨栋、李月娥、张某等14人20人次人民币共计172万元，另有续单7万元，因此获取提成款人民币11766元。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向本院退还韩亚晓提成款11766元。 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亚晓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机关依法批准，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以投资企业、经营珠宝店为名，采取招聘业务员散发宣传单、免费旅游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以高利率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形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在被告人韩亚晓与韩某甲实施的共同犯罪中，韩亚晓负责资商宝鸡分公司的行政管理事务，包括工作人员请销假、日常业务工作安排、办公物品采购、费用签字报销、工商税务事务、接送业务员去市区散发传单、提供银行账户收取集资群众集资款后将集资款转账给韩某甲，并负责给集资群众作安抚、解释工作，向集资群众出具承诺书、协议书等纠纷处理工作，同时其还以业务员的身份接待集资群众，向集资群众进行宣传、讲解，诱导群众参与集资并获取提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较韩某甲作用较小。被告人韩亚晓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表示认罪，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当庭辩解其是给韩某甲打工，听从韩某甲安排，在公司没有决定权，担任资商宝鸡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韩某甲所欺骗等意见，经查，其作为资商宝鸡分公司负责人，听从韩某甲的指示和安排从事诸多行政管理工作，同时还作为业务员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其在任职期间曾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但事后又继续在资商宝鸡分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韩亚晓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吸收存款数额134万元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被告人退还提成款，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亚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涉案尚未偿还的违法所得1937.82万元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韩亚晓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1766元从中扣减，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韩亚晓继续退赔。 上诉人韩亚晓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其系从犯，对其涉案金额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量刑过重；3、其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从轻判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该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亚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孟津县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2014年12月30日，金台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与区工商局联系有关业务时发现金台区中山路123号资商宝鸡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台公安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5年5月12日，金台公安分局对资商宝鸡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10月27日，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决定对资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6月4日21时许，被告人韩亚晓在河南省孟津县XX路被河南省孟津县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民警抓获，羁押于孟津县看守所。2019年6月6日，案件被移交至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 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附件移交目录、韩亚晓自书材料、协议书、资商公司宣传材料、印有资商公司字样及地址、电话的手提袋、集资参与人名单（部分）、资商鉴定委员会会员名单、资商公司项目投资一般流程表及电话通讯表证实，宝鸡市工商局金台分局于2015年5月12日以在日常检查时发现资商宝鸡分公司涉嫌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为由，向金台公安分局移交犯罪案件线索，该局向公安机关一并移交了韩亚晓自书材料、协议书、资商公司宣传材料、印有资商公司字样及地址、电话的手提袋、集资参与人名单（部分）、资商鉴定委员会会员名单、资商公司项目投资一般流程表及电话通讯表等相关证据材料。 3.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韩亚晓、同案犯韩某甲、证人陈某乙、宋某某、李某甲及本案集资参与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韩亚晓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4.公司工商档案证实，陕西资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7日，法定代表人韩某甲，股东韩某甲、宋天星、杨三会。宋天星于2013年7月29日将股权转让给韩某乙，杨三会于2014年9月16日将股权转让给韩某甲。公司住所地为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118号阳光曼哈顿时尚街区XX幢XX单元XX室，后公司住所地变更为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号XX大厦XX层XX室。 5.公司工商档案证实，2014年1月8日，资商公司申请设立资商宝鸡分公司，负责人韩亚晓，金台工商分局于当日通过设立申请，准予设立。公司住所地为本市金台区XX路XX号XX幢XX层XX号门面房。捌度珠宝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4日，法定代表人原系韩亚晓，2014年11月4日韩亚晓将股权转让给韩某甲，牛文艳将股权转让给韩某甲、宋某某，韩某甲系法定代表人。原住所地为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苑XX号，2014年5月23日将住所地变更为宝鸡市金台区XX路XX号XX城XX层XX号。恒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兵辉，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XX镇XX村，经营期限2013年5月20日至2023年5月19日。三辉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8日，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XX路XX号XX幢XX、XX号，股东原为赵科红、杨三会、王国庆，后变更为赵科红、赵金辉。法定代表人原为赵科红。美龙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8日，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XX镇XX村，股东为夏勇、刘武山。法定代表人原为王春喜，2014年变更为刘云霞。华彩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8日，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洛新产业集聚区，股东为王春喜、董雅利，法定代表人原为王春喜，2015年12月7日变更为宁志豪。 6.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韩某甲与李某甲、李倩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由韩某甲租赁位于本市金台区XX路XX号XX城XX楼XX号门面房，承租人为韩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陕西资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7.租房经过说明、商铺租赁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证实，本市金台区XX路XX号XX幢XX层XX、XX号的房屋系陈某丙于2011年12月2日购买。 2013年11月9日，韩亚晓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捌度珠宝公司与陈某丙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捌度珠宝公司承租本市金台区XX路XX号XX幢XX层XX、XX号的房屋。 8.扣押清单、客户信息表证实，2015年5月15日，公安机关从资商宝鸡分公司原出纳陈某甲处扣押U盘一个及现金明细账一本（含资商公司工资发放表，共计113张）。 9.辨认笔录证实，集资参与人、证人、被告人相互辨认，确定各自身份的情况。 10.资商公司宣传单证实，金台区工商局向公安机关移交的资商公司宣传材料，向社会公众介绍资商贷是优质安全的P2P理财平台，1000元起投，18%的年化收益，平台原理、资商贷平台简介、风险控制、地址、联系电话等内容。 11.协议书证实，资商公司韩亚晓向集资群众发放的加盖有资商宝鸡分公司公章、韩某甲私章的承诺书，承诺向所有投资客户按时支付2015年2-3月的利息，5月10日支付。保证不关门、不停业、不跑路，韩某甲与客户代表保持联系等。 12.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资商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甲于2019年3月29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13.集资参与人旦某询问笔录、项目投资委托管理合同（编号资管字（0514）号）证实，他经常去华通商厦附近，有工作人员向他宣传。韩亚晓带他去珠宝店进去了解，并介绍说他们公司证件齐全，是合法诚信企业，利息高，也很安全。他们公司将客户的存款投资到洛阳的电缆厂、涂料厂、机械厂，效益很好，还给他介绍了资商公司的规模、经营模式，说资商公司是正规公司，在山东、西安都有公司，旁边的捌度珠宝店也是他们公司的，资产上千万元。 2014年5月14日，他在中山东路资商公司存款2万元，期限12个月，月利率1.3%，每个月利息260元，共计领取利息2340元，扣除收到的利息后，他实际损失17660元。 14.集资参与人张某询问笔录、项目投资委托合同（编号2014资管字（）号、2014资管字（0905）号）证实，他通过资商公司业务员的介绍知道了资商公司利息高，月收益1.5%，他就在该公司存款了。他去过资商公司看过，韩某甲、陈某乙接待的他，二人给他介绍了公司的发展规模、投资方向及借款利率等。 他于2014年9月5日上午，在中山东路资商公司存款5万元，期限6个月，月利率1.5%。2014年10月6日，他在资商公司签订了合同，期限6个月，月收益1.5%，将5万元现金交给财务部工作人员。第一次签合同时，向他返了5个月的利息7500元。第二次，向他返了4个月利息6000元，他实际损失了82750元。 15.集资参与人尹某询问笔录、签购单、借款合同（2014资借字（1024）号、BJ00081、BJ00076、2014资借字（1021）号）委托书证实，2014年5月，她经过本市中山东路资商公司门口时，有女业务员在发传单，女业务员向她介绍了公司的经营情况和捌度珠宝公司的资产。她听了以后，觉得利息比银行高，她回家考虑几天后，决定在该公司投资。2014年5月，他拿着农业银行卡到资商公司，找到业务经理陈某乙，陈某乙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她用银行卡在陈某乙办公室用POS机将10万元刷走，签订了3个月的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到期后归还本金，利息每月20日支付。7月，资商公司组织投资者去青海旅游了一次。8月，资商公司按协议归还了她本金和利息。9月，陈某乙给她宣传投资1个月利率是1.1%，2个月是1.2%，存款时间越长利率越高。2014年10月21日，她决定再次在资商公司投资10万元，接待她的是韩亚晓，她以母亲李月娥的名义在该公司存款10万元，和资商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出纳陈某甲给她开具了一张10万元的收据，韩亚晓承诺保证按合同期限归还本金，按月支付某某，合同约定一年归还本金及利息，每月利息1800元。 2014年10月初，韩亚晓打电话给她，说为了完成任务，让她再投资50万元，按照年息2.0%支付某某。她在朋友处借了20万元，从银行贷款50万元，她将70万元存入农业银行卡里。10月24日，她再次来到中山东路资商公司，韩亚晓接待了她，她将银行卡交给韩亚晓，韩亚晓在POS机上将70万元刷走了，她以母亲李月娥的名义与资商公司签了借款合同，每月利息2000元。但从2015年2月起，她没有收到一分钱利息，她多次打电话给韩某甲，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去资商公司也找不到韩亚晓和韩某甲，公司大厅只有两个小伙看门，问啥都不知道，她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 16.集资参与人张某1报案材料、询问笔录、项目投资合同（BJ00041）、项目投资委托合同（2014资管字（0706）号）证实，他通过资商公司工作人员得知给资商公司借款利息比较高，他就想试一下。2014年7月6日上午，他去金台区中山东路资商公司大厅，经手人是陈某乙，先签订了合同，利率是1.5%，随后带他去中国银行将11万元给对方转了过去，资商公司给他返红利11550元。2014年9月23日上午，他再次去中山东路资商公司大厅，他以妻子袁延玲的名义与资商公司签订合同后，将他带到中国建设银行给对方转了25万元，利率是1.8%，给他返红利22500元。他共收到34050元的利息，都是每个月打到他的银行卡上，被他花掉了。 17.集资参与人强某询问笔录、项目投资合同（BJ00054）、项目投资委托合同（2014资管字（1009）号、2014资合字（1209）号）、收款收据（编号0055798）证实，2014年9月，他在西关门诊部坐诊，一个病人说中山东路宝鸡口腔医院对面新开了一家卖黄金的店，名叫资商公司，病人在里面投资，让他也跟着投资。 2014年9月，他去资商公司，副总韩亚晓接待了他，介绍说公司是正规公司，工商局发了营业执照，让他参观了隔壁的珠宝店，工作人员说公司规模很大，在西安和外地都有分公司，让他放心将钱存在他们公司。2014年10月9日和2014年12月9日，他两次在韩亚晓办公室将钱交给了财务上一个女的，提供了他的银行卡号和账户，女的给他开具了收据，和他签订了合同。他存款的金额和利息分别为26万元，每月利息4680元，存款10万元，每月利息180元，两次借款期限都是1年。其中存款26万元，资商公司给他兑现了3个月利息13960元，存款10万元，资商公司给他兑现了1个月的利息180元，他实际损失了255860元。 18.集资参与人杨某问笔录、借款合同（2014资借字（1019）号）证实，2014年10月初，陇县检察院一个朋友告诉他在宝鸡中山东路有个资商公司，规模特别大，在该公司存款比银行高很多。他听了比较心动，就到该公司投资了。2014年10月19日，他在该公司存款10万元，每月利息1800元，期限1年，利率是1.8%，在该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借款合同，经手人是韩亚晓，给他返还4个月的佣金7200元。 19.集资参与人兰某询问笔录、项目投资委托合同（2014资管字（0714）号）证实，2014年7月10日，她路过中山东路有个资商公司，她进去咨询了一下。韩亚晓接待了她，给她介绍了公司的规模，说公司固定资产有2000多万元。为了获取高利息，她于7月14日在该公司办公室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资商公司存款5万元，经手人韩亚晓。资商公司和她签订了项目投资合同，期限12个月，月收益1.3%。给她兑付了5个月利息合计8300多元以后，就再也没有给她兑付过利息，她实际损失了41700元。 20.集资参与人常某询问笔录、项目投资合同（BJ00023、2014资合字（1224）号）、收款收据（编号0055635）证实，2014年9月，她在中山东路百货大楼闲逛时，有人给她发资商公司的宣传单，说资商公司存款利息比较高，是1.25%的利息。2014年9月25日，她去资商公司了解情况，韩亚晓接待了她，韩亚晓自称是法人韩某甲的孙子，说旁边的珠宝店也是他们公司开的，他们做了很多投资项目。她以女儿曹晶的名义存了5万元，资商公司先后支付了她总计利息5000元。存款到期后，资商公司拿不出钱，让她延期续签一次合同，她就续签了一次合同。但合同到期后一直没有给她返还，也联系不上资商公司的人了。 21.集资参与人谢某询问笔录、项目投资委托合同（2014资管字（0801）号）、项目投资合同（2014资合字（1221）号）、借款合同（2014资借字（1021）号）收款收据（编号0055737）证实，2014年7月，XX路XX路XX店隔壁有家资商公司，在发宣传单，他进到公司了解情况。副总经理韩亚晓接待了他，介绍了公司的情况、规模，说在西安还有一家公司，珠宝店也是他们公司的，让他进行投资，利息高，每月20日能领取。 2014年8月1日，他在中山东路资商公司一楼办公室，交给韩亚晓2万元。2014年10月21日，他在中山东路资商公司办公室再次交给韩亚晓2万元。2014年12月21日，他在中山东路资商公司办公室再次交给韩亚晓2万元。他共在资商公司以张某乙的名义存款共计6万元，累计领取5220元利息，实际损失54780元，财物经手人是陈某甲。 22.集资参与人梁某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资商公司宣传材料、项目投资管理合同（2014资管字（0822、0830）号）、收款收据（编号6241107、6241053）证实，2014年3月20日，资商公司开业，资商公司在门口发放宣传单。资商公司宣传说旁边的捌度珠宝和他们是同一家公司，捌度珠宝价值2000万。资商公司是一家资金管理公司，从客户手中吸收资金后，投入到第三方的资金使用公司，并说他们的钱会投入到洛阳恒辉电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如果恒辉公司违约，资商公司会代为偿还本金及利息。2014年8月22日，他通过中山东路建设银行向资商公司副总韩亚晓提供的银行卡号汇款10万元，账户的姓名是韩亚晓。签订和协议编号是2014资管字（0822），收款收据编号是6241107，当天他领到了1500元利息。以后20日去公司领取利息，他前后共领取了6个月的利息共9000元。2014年8月30日，他第二次存款5万元，签订的协议编号是2014资管字（0830）号，收款收据编号是6241053，两次存款期限都是5个月，利率均为1.5%，他于当天领取了750元利息。他领取了6个月的利息4500元。他两次合计存款15万元，收到了已对付某某15450元，未对付本金，他实际损失134550元。 梁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资商公司宣传材料载明投资3个月，月分红1.2%，年分红14.4%；投资6个月，月分红1.5%，年分红18.0%；投资12个月，月分红1.8%，年分红21.6%。 23.其他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资商公司宣传材料、项目投资管理合同、借款合同等综合证实，通过资商公司宣传，他们向资商公司交款、签订合同、领取利息及损失情况。 24.证人陈某甲（原资商宝鸡分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2月通过智联招聘网应聘到资商宝鸡分公司上班，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3月19日担任资商宝鸡分公司出纳。公司的办公地点在本市金台区XX路XX号XX楼门面房。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韩某甲，总经理是韩亚晓，副总经理是赖某某。公司共设有4个部门4间办公室，市场部经理赵某某、部长分别为王育、王小凤；财务部实际负责人是韩某甲，她是出纳；风控部没有具体负责人，前台负责人是韩亚晓。 韩亚晓是2014年3月初到公司，2015年3月19日，她离职时，韩亚晓还在公司。韩亚晓负责公司行政、业务工作，包括业务员的招聘、管理，请假、销假、考勤，安排业务员去市区工作，接待集资群众，公司日常办公用品、赠送客户的米面油的报销、审核、审批，解决群众纠纷矛盾，人员的日常管理。韩亚晓同时负责吸收大客户的存款业务，领取提成，具体提成比例她已经交给了公安机关。业务员每月的工资、提成经过韩亚晓、韩某甲审核、签字批准后，由她进行发放。韩亚晓前期工资是5000元每月，后期是5500元每月，业务提成按照千分之一计算核发。 她负责给客户开收据、验资、发放利息，将库存情况向韩某甲进行汇报，并将除报销费用之外的投资款转入韩某甲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有时按照韩某甲的指示转入他人账户，有时韩亚晓取走现金存入账户后给韩某甲转账。她根据韩某甲和韩亚晓的指示，报销办公费用，包括宋某某负责的捌度珠宝的办公费用，由韩某甲审核后，韩亚晓签字后报销。 公司的工作流程是韩某甲通过快递将资商公司的宣传资料邮寄至宝鸡，市场部负责安排业务员在市区发放。客户自己来公司或者市场部人员带领客户来公司，由业务员或韩亚晓、陈某乙负责签订项目投资委托合同或借款合同。她按所签订的合同金额收取投资款，现金当场验资，按比例支付当月利息。剩余的款项，她下班前存入韩亚晓账号，刷卡交钱的存入POS机（韩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前期绑定的是韩亚晓的工商卡），当月利息当场现金支付。客户如果转账交款的，会直接转入韩某甲账户，当月利息当场现金支付。借款合同或项目投资委托合同一式两份，由客户保管一份，她记账后将另一份交给捌度珠宝经理李某乙，统一快递寄给资商西安公司，由专门会计登记客户资料。每月20号向集资群众支付某某，资商西安公司总财务将利息金额的电子版发给她，有两种支付方式，现金支付的现金由韩某甲给她，她和捌度珠宝周艳娣一起在现场给客户发，客户签字表交给李某乙，转账支付的由资商西安公司财务统一通过网银转账给客户账号。合同到期后，资商西安公司财务人员会提前一周告知到期的客户名单，她将到期客户通知给韩某甲，金额大的客户由韩某甲直接转账，她记录流水，金额小的客户由韩某甲付现金，本息全部兑现的公司销毁客户一方合同。续单的客户要重新签订合同，并支付当月利息，原有合同由公司收回后销毁。 资商公司将每日收到的投资款除了留一、二千元流动资金外，其他的全部存入了韩某甲的账户。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是韩某甲通过QQ从西安发过来的，从公司的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前期是韩亚晓、陈某乙盖章，后期是她负责盖章。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是：3个月1.0%，6个月1.5%，12个月1.8%。 资商宝鸡分公司的员工工资，每月10日造表，14日发给韩某甲审核，韩亚晓签字，15日韩亚晓给她工资款，员工从她这里领取工资。工资由底薪加提成，韩某甲根据业务能力定，市场部提成1.4‰核发，其他工作人员提成1‰核发。韩亚晓前期工资是5000元，后期是5500元。 资商公司和捌度珠宝公司的老板都是韩某甲，捌度珠宝的主要负责人是韩某甲的妻子宋某某。捌度珠宝公司的员工工资没有从她那里领取，但是该公司的办公费用是韩某甲审核后，韩亚晓签字从她那里报销的。 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韩某甲私章2014年10月前由韩亚晓和陈某乙保管，之后由她进行保管。2015年3月19日，她离职后，将公章、票据交给了韩亚晓。她在离职前，用U盘复制了一份电子明细账，怕韩亚晓诬陷她。同时，她也在公司存了2万元，怕以后公司不还钱了，作为报案依据。后来，她将电子明细账和U盘交给了公安民警。 25.证人罗某某（原资商宝鸡分公司兼职会计）证言证实，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底，她经朋友杨红英介绍担任资商宝鸡分公司的兼职会计，每月领取400元的工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韩某甲，负责人是韩亚晓。她每月到公司去一次，拿票据回家做账。她同时负责报税，资商宝鸡分公司每月都是零申报，从纳税申报表看是亏损状态，因为没有提供收入凭证，她保存着7本凭证都是费用支出，不能反映公司真实的收入状况，因为白条子不能入账，税务机关发现白条子要罚款。 26.证人张某甲（原资商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14年9月底，她通过智联招聘网应聘到资商公司从事出纳工作，一个叫赵杨的带着她熟悉工作，一个月后赵杨辞职后，她接替了赵杨的工作。工资开始是2500元，后来涨到3000元，没有奖金和提成，到辞职离开时只领了一个月的工资。她的工作由韩某甲直接安排，主要是负责统计资商公司和资商宝鸡分公司的客户信息，并负责每月20日给客户转投资的利息。她根据资商公司会计张莉君或张亚宁交给她的客户合同和资商宝鸡分公司捎过来的合同书对客户信息进行造表，把每月需给客户支付某某金额总数发给韩某甲，韩某甲批准后将钱转入她的银行卡中，她通过农行、建行、工行、信合、邮政的账户再转账给客户。她担任出纳期间，共给大约200个客户转过帐，其中宝鸡有100多人。2015年3月底，因为拖欠工资及她要结婚，她离开公司。离开时，她将统计客户资料的合同书及制作的统计表留在韩某甲租用的一间民房里，并复制了1份客户信息统计表和存有客户资料的U盘，后来将U盘某某客户资料交给了民警。 27.证人王某某（原资商宝鸡分公司市场部业务员）证言证实，她经过资商公司时，看见LED显示屏上招聘工作人员，便去了解情况。韩亚晓接待她，告诉她工资1600元，100元全勤奖加业务提成。招聘的是前台，上班后先从业务员干起，以后再干前台工作。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她在资商宝鸡分公司工作，系市场部业务员。资商公司负责人是韩亚晓，负责公司全盘业务、管理工作，以及和客户谈投资方面的业务和宣传，人员招聘、工资发放、报销采购等。但实际上资商公司只有一个市场部，经理是陈某乙，是总经理韩亚晓的女朋友。财务只有陈某甲一个人，风控部没有见到过，还有就是前台的几个人。副经理赖某某负责办公用品、礼品采购和车辆管理。她的主要工作是上班后在公司拿上宣传彩页，公司派车将业务员拉到市区不固定的地方，见到群众就发放宣传彩页，告诉群众资商公司的详细地点和基本情况，到下班时，公司派车将业务员拉回去。群众到公司后，基本上都是市场部经理陈某乙负责谈判，促成业务，签订合同。合同期限和利率分为3个月1%，6个月1.5%，12个月1.8%。韩亚晓给业务员的提成，按照客户投资额的1.4‰，再乘以存款月数，再除以业务员团队的人数来计算。她在担任业务员期间，共吸收了两个客户，一个叫黄胜浩投资2万元，提成21元。另一个叫吕淑霞投资2万元，没有拿到提成。在公司期间，她共分到了300多元的提成。韩亚晓规定，每个业务员每月最少要完成10万元的任务。她为了完成任务，以她自己和母亲贾小琳的名义投资了4万元，公司没有给她还本付息。她工作期间，不知道吸收公众存款要经过国家批准。 28.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日，他将位于本市金台区XX路XX号XX城XX楼XX房XX号租赁给了韩某甲，韩某甲自称做珠宝店生意，他核实了韩某甲的身份证，但没有核实营业执照。租赁之前，他在门面房上张贴了招租广告，韩某甲打广告上的电话联系了他。房子的年租金是23.2万元，押金6万元，韩某甲交了2年的房租。合同签订后第二天，他将房子就交给了韩某甲。租赁手续办好以后，他就回新疆去了，不知道韩某甲已经跑了，也不知道韩某甲从事非法集资活动。 29.鉴定意见。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委托陕西宝鸡华强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本案相关账务情况进行了鉴定。2016年8月13日，经陕西宝鸡华强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1.陕西资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2014年2月15日至2015年3月16日吸收公众存款涉及211人，吸收公众存款合同资金数额为3313.02万元，剔除续单751.9万元后，实际吸收公众存款涉及211人，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561.12万元，已偿还本金623.3万元，尚有1937.82万元本金未偿还2.陕西资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去向：（1）偿还本金623.3万元；（2）支付某某234.11万元；（3）支付提成12.44万元；（4）公司日常支出242.55万元；（5）转给捌度珠宝货款99.4万元；（6）归还借款，对外出借，支付陕西资商客户本金及利息，支付装修费等支出共计866.18万元；（7）去向不明资金483.13万元。 韩亚晓作为业务员吸收14人20人次172万元，另有续单7万元，获提成款11766元。 30.同案犯韩某甲供述，他2011年开始从事互联网P2P金融信息服务平台业务，名称叫做“资商贷”（资商金融），2012年9月在西安注册成立了陕西资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4月在西安注册成立了陕西捌度珠宝有限公司，2014年3月将公司迁址到了宝鸡市XX路XX号。捌度珠宝公司前期他让韩亚晓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是宋某某，他是实际法定代表人。后来，捌度珠宝公司的金银饰品都变卖完了。2014年1月在宝鸡注册成立了陕西资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2014年3月25日开业，因为没有钱给群众兑付了，于2015年5月1日关门停业。之后，他在洛阳、郑州等地躲藏。 资商公司和资商宝鸡分公司是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都是他。资商宝鸡分公司设有财务部，陈某甲负责，职责是收取客户投资款项，协助宋某某、陈某乙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项目部由韩亚晓负责，职责是寻找放贷的客户。业务部负责人刚开始是陈某乙，后来是宋某某，职责是接待自己上门来和业务员带来的客户，介绍投资项目，具体投资的回报及期限，以及分公司活动的策划，业务员培训等。资商宝鸡分公司的业务流程是，首先，招聘业务员，培训关于投资项目及投资回报的介绍及发展客户的方法。其次，业务员从公司领取宣传品到市区路口向群众进行发放，对有意向的投资客户由业务员带到公司业务部签订三方投资合同。对自己上门的客户由业务部进行业务介绍，有投资意向的当场签订三方投资合同。合同约定，每投资1万元，3个月的利息是1.2%，6个月的利息是1.5%，12个月的利息是1.8%。接下来，客户在财务部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投资款，财务部出具收款收据。客户一般在资商宝鸡分公司的POS机刷卡方式转入他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有些客户从其他银行转账存入他在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客户以现金交款的，先由出纳保管，凑成整数以后再由财务人员存入他的银行账户。财务部将投资款存入他个人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账户内。有些客户先把资金存入韩亚晓的工商银行或建设银行账户后，韩亚晓再通过网银转入他的银行账户。出纳处只留取备用金，大部分是客户直接刷POS机或转账到他的银行账户，出纳那里只留大约5万元的费用。公司的POS机绑定的是韩亚晓的个人账户，韩亚晓再通过网银将钱转到他的个人银行账户。他估算，资商宝鸡分公司从3月25日开业，共吸收了1200-1500万元，涉及客户100多人。已经给客户兑付了250-300万元左右利息，还有1200万元本金没有兑付。2014年11月以后，基本没有资金进来，本金基本上也都没有归还。宝鸡公司的日常花销及办公费用大概每月13万元，总共150万元左右。他通过电话、微信向韩亚晓、陈某甲询问客户资金缺口，收取客户的资金数目是以签字盖章以后的三方合同书上的金额为准，他规定财务将资商宝鸡分公司保管的合同邮寄到资商西安公司的财务，由西安公司的财务对合同的资金数额进行统计。他就能及时掌握所吸收的资金规模、数额了。资商宝鸡分公司的人员工资、办公费用、房租等费用是从收取的客户的资金中直接支取的，500元以内由韩亚晓签字报销，500元以上由宋某某签字审批，在出纳处报销。资商公司每月20日向客户支付一次利息，在与客户签订合同的当日以现金在资商公司财务领取当月利息，以后由西安公司财务根据合同统计情况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利息存入客户指定的银行账户。与客户签订的借款合同、项目投资合同及资商公司的宣传彩页的内容都是他编写的，他设计好以后将电子版用QQ发送给陈某甲，由陈某甲打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财务章、他本人的私章由陈某甲保管和盖章。宣传彩页是联系印刷厂印刷的，有业务员在市区XX街道XX路的群众发放的。他将从客户处借来的钱借给洛阳华彩涂料公司100万元。借给洛阳美龙饲料有限公司120万元，企业已经停顿，法定代表人夏红伟涉嫌非法集资被山东公安抓获了。借给洛阳三辉实业有限公司3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三辉已经联系不上了。借给恒辉电缆有限公司350万元，企业已经倒闭，法定代表人杨兵辉联系不上了。借给洛阳吉利电器有限公司8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建宏涉嫌非法集资被山东公安抓获了。借给陕西富鑫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20万元，公司倒闭，法定代表人乔金平联系不上了。借给山东驰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50万元，公司倒闭，法定代表人杜红伟涉嫌非法集资被山东公安抓获了。借给山东盛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15万元，公司倒闭了，法定代表人高军伟涉嫌非法集资被山东公安抓获了。借给广东蓝彾制衣有限公司42万元，公司倒闭，法定代表人郭延利联系不上了。他从2015年5月公司关门，至被公安机关抓获，没有追回欠款。他支付给客户的资金、利息是他个人账户上的钱，是他收回的借款利息，存在他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政银行的卡上，他是根据公司保留的合同上的金额大小及所约定的利息，张某甲将要转账的客户资金数额报给他，他用网上银行把每个银行需要的钱转账给张某甲对应的银行账户里，张某甲在每月20日通过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邮政银行的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的，前期的经办人是赵杨，后期是张某甲，每月纸质的转账凭证，银行可以查出转账的记录，平时由张某甲保管合同。后来，合同、公司的办公用品被客户哄抢走了。 经他辨认，陈某甲现金账有265.4万元现金存入了他和韩亚晓的账户，但没有存款凭证。公安机关调取的他和韩亚晓在西安、宝鸡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账，经他辨认，上述账户的资金部分转入了43人名下的银行账户。 他目前没有能力归还借款资金，也没有固定资产来偿还客户的本金。资商公司的客户投资合同、收款收据、财务室电脑等物品在西安公司保管期间被人强行拉走了。从资商公司关门到他被公安机关抓获，没有追回任何欠款。 31.被告人韩亚晓供述，2012年他应聘到资商西安公司。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他担任资商宝鸡分公司负责人。他负责资商公司的行政事务，包括工作人员请销假，日常业务工作安排，办公物品采购，几百元的签字报销由他负责，数额较大的由韩某甲负责签字报销，工商税务，接待集资群众等，刚开始他还负责接送业务员去市区散发传单，公司日常运转等。工商局禁止发放写有利息、利率字样的宣传彩页，他负责去处理这些事情。因为散发这些宣传彩页，被工商局曾罚过2000元。后期，无法给群众兑付，韩某甲安排他接待群众，给群众作安抚、解释工作，写承诺书、协议书等纠纷处理。资商宝鸡分公司设有市场部（业务部）、财务部、风控部。其中，财务部只有一个出纳陈某甲，市场部经理是陈某乙，业务员前后有王某某、宋某某、赖某某等20多人，比较固定的有7、8人，风控部没有人。资商公司的业务流程是业务员拿着公司的宣传彩页在公司门口及市区XX段散发传单，看了宣传彩页的人来公司了解咨询情况，由陈某乙、白瑞、田静、陈某甲等工作人员接待，向客户讲解投资收益情况。有意向的投资客户带到财务室陈某甲处办理签订投资合同和交款，由陈某甲负责刷POS机将集资款转存到韩某甲和他的银行卡上。为了吸引客户存款，他们的利息高于银行，存款后并会给客户赠送大米、抽纸、食用油，按照存款金额由公司制定标准发放。存款期限3个月，利率为1%；6个月，利率为1.5%；12个月，利率为1.8%，是由韩某甲制定的标准。利息在财物室签订合同，交款时就当场兑付了。总共吸收了多少存款，多少人，他记不清了。业务员的提成比例是，客户存款1万元提成是 千分之一乘以存款的月数，客户存款1万元，业务员可以拿到120元提成，韩某甲制作了一个表，保存在陈某甲处。业务员的提成由财务算好以后，在出纳陈某甲处领取现金。除了业务员，只要拉来客户、介绍客户的人都可以拿到提成。他也接待过客户，也拿过提成。经过核对司法会计鉴定的统计表，他拿到了11766元的提成。资商公司的经营范围也没有经过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批准、备案，他不懂，也不记得有没有存贷款业务。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确实充分，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亚晓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机关依法批准，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以投资企业、经营珠宝店为名，采取招聘业务员散发宣传单、免费旅游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以高利率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形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韩亚晓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同案韩某甲较小，可从轻处罚。韩亚晓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一审当庭表示认罪，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韩亚晓及辩护人所提韩亚晓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韩亚晓与韩某甲实施的共同犯罪中，韩亚晓负责资商宝鸡分公司的行政管理事务，包括工作人员请销假、日常业务工作安排、办公物品采购、费用签字报销、工商税务事务、接送业务员去市区散发传单、提供银行账户收取集资群众集资款后将集资款转账给韩某甲，并负责给集资群众作安抚、解释工作，向集资群众出具承诺书、协议书等纠纷处理工作，同时其还以业务员的身份接待集资群众， 向集资群众进行宣传、讲解，诱导群众参与集资并获取提成，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韩亚晓及辩护人所提其吸收存款数额为134万元的意见，经查，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亚晓及辩护人所提韩亚晓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其所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 梁 审 判 员  龚培静 审 判 员  卫广瑞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瑾慧 书 记 员  刘俊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