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2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娟，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顺，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英，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柏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吕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奇，男，199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良，男，195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顺，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英，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贝永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新风路**。 法定代表人：李云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贞，公司员工。 上诉人朱娟、上诉人四川柏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奇、朱建良、成都贝永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永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柏轻公司配合朱娟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事实和理由：1.朱娟在将股权转让至柏轻公司前已将成都金牛艾慕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慕颜公司）下设门诊部的经营管理权转移至柏轻公司，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已发生变更，朱娟无论从事实层面还是法律层面已经完全脱离艾慕颜公司的经营管理，故朱娟不符合继续担任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的条件。2.《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变更至柏轻公司指定人员的约定符合商事习惯和法律规定，不属于不明确的合同约定。3.柏轻公司自2020年3月接管医疗机构已长达七个月，却在一审庭审中自称无法明确选任任何人担任医疗结构法定代表人，该说法明显违约。 柏轻公司答辩称：1.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3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能转让出借、出卖，因此双方合同无效，变更登记是不可能履行的。目前柏轻公司处于经营异常状态，一审判令的股权转让不能得到实际履行。 朱建良答辩意见与朱娟一致。 柏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娟、朱建良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柏轻公司与朱娟、朱建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股权转让及经营权转让的一揽子协议，转让行为涉及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转让。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3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出卖、转让、出借”的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了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2.一审未查明涉案事实，对于朱娟转款70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 朱娟、朱建良共同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已查明该协议的效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持有者为艾慕颜公司门诊部，即使艾慕颜公司股权发生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持有主体也不会发生变更，不存在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艾慕颜公司股权转让后，门诊部设备、耗材、器具、执业医师、专业护理人员均不会因股权转让而变动，不会影响该医疗机构正常执业，更不会影响社会公众生命安全。同时，关于朱娟70万元转款的性质问题，双方在无其他证据对该返还款项的性质进行佐证时，不宜将该返还款项认定为其他性质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判决柏轻公司继续履行该部分股权转让款义务并无不妥。 吕奇答辩称，一审已判决吕奇不承担任何补充赔偿责任，并且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与吕奇无关。 贝永钦公司未到庭也未作答辩，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 朱娟、朱建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柏轻公司立即向朱娟、朱建良支付剩余转让费10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70万元、门店转让费23.5万元、风险保证金6.5万元)：2.判令柏轻公司立即向朱娟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20年6月2日起，每日按剩余股权转让款70万元的0.1%计算至全部债务付清之日，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000元)；3.判令柏轻公司立即向朱娟、朱建良支付门店转让费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偿清之日，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231.47元)；4.判令吕奇、贝永钦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柏轻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柏轻公司配合朱娟、朱建良办理艾慕颜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门诊部的《医疗执业许可证》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3日，艾慕颜公司与柏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艾慕颜公司将100%股权及门诊部转让给柏轻公司，转让款为100万元。该协议有朱娟、柏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奇签字，并加盖了柏轻公司和艾慕颜公司印章。2020年3月24日，朱娟将艾慕颜公司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商铺租赁合同、慕颜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及法人章、钥匙三把交给了柏轻公司。2020年3月26日，朱娟（甲方）、朱建良（乙方）、艾慕颜公司（丙方、目标公司）、柏轻公司（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将目标公司100%股权及门诊部一次性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受让；转让内容包括变更目标公司及门诊部所拥有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丁方指定法定代表人，变更目标公司及门诊部股权为丁方，《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为丁方指定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目标公司及门诊部现有的场地按原房屋租赁合同面积同时交付丁方管理适用；整体股权转让款分为股权转让款、风险保证金总计13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当日，丁方向甲方、乙方支付转让费100万元，甲方、乙方收到此笔转让款后，将公司和门诊部的执业许可证、代码证、公章、租赁合同、各种凭据及门店所有设施设备等相关资料移交给丁方；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甲方、乙方、丙方开始配合丁方进行变更工作，变更工作于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在甲方、乙方将门店营业执照变更至丁方指定人名下以及甲方、乙方协助丁方完成新的租赁合同签订后3日内，丁方将门店转让费23.5万元支付给甲方、乙方；剩余转让费（即风险保证金6.5万元），丁方于2020年6月30日支付给甲方；转让费包括不限于目标公司及门诊部的各种押金、水电押金、POS机押金、氧气瓶押金、煤气瓶押金、停车卡押金以及甲方、乙方、丙方先期支付而又未使用完结的费用不再另行支付给甲方、乙方。合同附件有艾慕颜物资清单和整外药品2020年清单、租房合同信息、医生和护士挂证信息。一审中，各方明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柏轻公司受让朱娟持有的艾慕颜公司90%股权，受让朱建良持有的艾慕颜公司10%股权。该份合同有朱娟、朱建良签名，并加盖了吕奇个人印章和柏轻公司公章。2020年3月27日，柏轻公司向朱娟转款60万元，朱娟收到款项后向柏轻公司转回30万元。2020年3月28日，柏轻公司向朱娟转款40万元，随后朱娟向柏轻公司转回40万元。一审中朱娟、朱建良称与柏轻公司约定先付30万元，剩余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为此多余的款项70万元退还柏轻公司，柏轻公司对此不认可，称不清楚转回款项的性质。2020年4月26日，柏轻公司向朱娟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本承诺书签署之日起25个工作日完成目标公司工商变更和医疗门诊部的变更登记手续（不包括增设麻醉科工商变更事宜），反之，每逾期一天，按剩余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的0.1%向朱娟支付违约金，但变更期间发生不可抗力导致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能完成变更的，柏轻公司不承担违约金，办理期限顺延。2020年4月27日，朱娟与门店出租房签订《终止协议》，约定朱娟已经交付至2020年6月23日的租金以及租赁保证金，出租方无需退还朱娟，该部分租金及租赁保证金直接转做新承租人吕奇向出租方支付的租金及租赁保证金。 一审中，柏轻公司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门诊部已经移交给了柏轻公司。 一审另查明，吕奇和贝永钦公司为柏轻公司股东，吕奇认缴出资额为255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49年12月31日，贝永钦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45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49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朱娟、朱建良与柏轻公司建立的股权转让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是柏轻公司是否还应向朱娟、朱建良支付股权转让款；三是吕奇、贝永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第一，关于股权转让关系效力问题，柏轻公司认为本案所涉转让属于医疗机构转让，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本案仅涉及股权转让，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持有主体仍为艾慕颜公司，不存在艾慕颜公司将证照转让给第三方的情形。朱娟、朱建良与柏轻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第二，柏轻公司是否还应向朱娟、朱建良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涉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艾慕颜公司与柏轻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100万元，另一份是朱娟、朱建良与柏轻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130万元。因艾慕颜公司本身并不持有自己公司的股份，也不可能存在转让自己股份的可能，而且从时间来看，13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后，应当视为当事人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了变更，而且柏轻公司在2020年4月26日明确还有剩余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以上事实可以确定朱娟、朱建良与柏轻公司约定的最终股权转让款为130万元。关于各方的股权转让关系应以2020年3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柏轻公司已向朱娟支付了100万元，朱娟向柏轻公司退回了共70万元，朱娟、朱建良实际只收到了股权转让款30万元，因此柏轻公司还应向朱娟、朱建良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柏轻公司未按约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柏轻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本承诺书签署之日起25个工作日完成目标公司工商变更和医疗门诊部的变更登记手续，但柏轻公司未完成相应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应当自2020年6月2日起向朱娟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日0.1%的标准过高，且柏轻公司申请调整，因此结合当事人违约程度、预期利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等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酌定确定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二。朱娟已于2020年4月27日与门店出租房签订《终止协议》，约定朱娟交付至2020年6月23日的租金以及租赁保证金转做新承租人吕奇向出租方支付的租金及租赁保证金，朱娟已协助柏轻公司完成了新的租赁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柏轻公司应在完成新的租赁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门店转让费23.5万元，柏轻公司未按约支付，构成违约，应当从2020年5月1日起承担违约责任。 第三，关于吕奇、贝永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享有期限利益。现吕奇、贝永钦公司的认缴出资期限并未届满，朱娟、朱建良要求吕奇、贝永钦公司对柏轻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故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朱娟、朱建良要求柏轻公司配合办理变更工商登记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朱娟、朱建良明确办理门诊部的《医疗执业许可证》变更登记手续系指将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由朱娟变更为柏轻公司指定的人员，但双方并未约定具体变更至何人名下，且柏轻公司表示没有符合要求的人选，故一审对朱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柏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娟、朱建良支付剩余转让费100万元；二、柏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娟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至该70万元转让费付清为止）；三、柏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娟、朱建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四、柏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配合朱娟办理将朱娟持有的艾慕颜公司90%股权变更登记至柏轻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配合朱建良办理将朱建良持有的艾慕颜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至柏轻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五、驳回朱娟、朱建良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41元，由朱娟、朱建良负担1150元，由柏轻公司负担6291元。 二审期间，柏轻公司提交了艾慕颜公司在国家企业信息信用网的查询截图，拟证明：1.艾慕颜公司目前处于经营异常状态，股权不能过户登记。2.公司股权600万元是认缴出资，股权并无价值。朱娟、朱建良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柏轻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吕奇认可证据三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柏轻公司提交的艾慕颜公司的信息系真实，但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无关，故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柏轻公司以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主张协议无效。对此，《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本案中朱娟、朱建良与柏轻公司约定转让的标的为艾慕颜公司股权，转让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持有主体仍为艾慕颜公司，不存在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情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是双方协商结果，柏轻公司在二审中以艾慕颜公司注册资本是认缴出资为由，主张股权并无价值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柏轻公司主张该公司目前未正常经营故不具备转让股权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柏轻公司从2020年4月即接手门诊部的经营管理，应对自己经营产生的后果自行担责。关于朱娟转回柏轻公司的70万元，朱娟已经作出解释，而柏轻公司并不能说明款项性质，故转回的款项不能计入柏轻公司已支付的金额，柏轻公司尚欠100万元股权转让款。 关于朱娟主张柏轻公司将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进行变更的请求，本院认为应当得到支持。此为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的义务，其后柏轻公司又出具《承诺书》再次承诺完成目标公司工商变更和医疗门诊部变更登记手续，故柏轻公司应当完成医疗门诊部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朱娟已经将艾慕颜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柏轻公司，门诊部设备、耗材、器具、医疗人员等也已经移交，柏轻公司实际在经营该门诊部。从权利责任一致的角度，柏轻公司也应将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确定门诊部新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本就是柏轻公司的责任，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已近半年时间，柏轻公司早应选择好符合相关规定要求的人选。一审以双方未约定具体人员为由，判决驳回朱娟该项诉讼请求不当。 综上，柏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朱娟上诉请求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9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四川柏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娟、朱建良支付剩余转让费100万元；二、四川柏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娟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至该70万元转让费付清为止）；三、四川柏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娟、朱建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四、四川柏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配合朱娟办理将朱娟持有的成都金牛艾慕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90%股权变更登记至四川柏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配合朱建良办理将朱建良持有的成都金牛艾慕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至四川柏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999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四川柏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选定人员，并配合朱娟将成都金牛艾慕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持有的《医疗执业许可证》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其选定人员名下； 四、驳回朱娟、朱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2元，由四川柏轻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