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凯节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呼洪斌，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毅，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洪卫，山东德孚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泰诺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王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林，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荣，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圣凯节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泰诺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泰诺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主张未收到维保通知，就认定圣凯公司没有对锅炉质量提出过异议，是认定事实不清。圣凯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济南热力公司和济南港华燃气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华公司）的验收单，证明验收合格日期为2020年6月10日，同时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港华公司及山东东浦建筑安装公司向圣凯公司出具的函，均证明案涉锅炉因无法启动、停炉导致无法进行验收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没有进行审查即认定保修期己过应该支付质保金，是对事实认定不清。圣凯公司主张质保期应从2020年6月10日起开始计算，支付质保金的日期尚未到期。（二）一审判决关于“圣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涉案设备质保期间就设备质量及调试问题向泰诺公司主张过，且泰诺公司亦称从未收到过圣凯公司的任何维保信息”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1.涉案锅炉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运行过程中存在频繁启动、停炉现象，以及无法正常供热的现象。为此，涉案锅炉的发包方港华公司出具《关于章灵四村（雪山合苑）能源站燃气锅炉的工作联系函》（以下简称《工作联系函》）和山东东浦建筑安装公司出具证明，均能证明涉案锅炉因质量问题不断调试、整改。2.港华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中明确载明“经与贵公司数次联系厂家，现场进行技术服务指导，仍不能解决调节问题”能够证实上诉人及港华公司因为锅炉无法正常运转而通知泰诺公司的事实。而且根据正常的交易习惯，在出现质量问题后，采购方不可能不联系供货方，（因为港华公司及圣凯公司人员当时根本不了解锅炉设备的技术参数，并且泰诺公司偶尔派来的公司员工小徐根本就不是技术人员）对此，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可以证实锅炉无法正常启动后，上诉人多次联系泰诺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没有通知泰诺公司是明显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关于“质保期早已届满，其再提出质量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是明显错误的。1.涉案锅炉为特种设备，应由更了解构造和性能的出买方对锅炉进行正式运行前的锅炉调试工作，才能保证顺利运行和运行安全，但被上诉人将锅炉运至项目地后，就撒手不管，象征性的派人进行了几次调试，导致锅炉不能正常运行，严重违反诚信原则。2.2017年10月4日的《买卖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合同设备的安装、调试和培训由乙方负责。”因此，2017年10月4日《买卖购销合同》虽然名为买卖，但实际上不仅包括锅炉本体的买卖，还包括锅炉的安装工程。建设部颁布施行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包修办法》第7条明确规定，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2年。该办法第8条规定：工程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此安装工程的质量保证期不少于24个月，应当从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20年6月10日，港华公司及济南热力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章灵四村燃气锅炉供热项目验收，因此，2017年10月4日《买卖购销合同》项下锅炉工程的质保期应当从2020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质保期限为2年，本案尚未过质保期，质保金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2017年10月4日的《买卖购销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价格包括合同产品、税金、包装费、运输费、调试费、技术资料、人员培训费、质保期内服务等全部费用。”当然包括安装费用，但泰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对锅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为此，上诉人被迫另行聘请了第三方对锅炉系统进行了安装并额外支付了安装费用、改造费用。因此，鉴于泰诺公司违约在先，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当事人互付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规定，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付剩余款项，同时由于泰诺公司恶意违约导致上诉人另行支付安装费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四）关于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6日向泰诺公司汇款的6万元，此费用不是本合同项下的款项，是上诉人错误汇款导致，泰诺公司属于不当得利，若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确实需要支付质保金，上诉人主张用该6万元进行抵销。1．泰诺公司出示的张继东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且张继东未出庭作证，该证明不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不应采信。同时泰诺公司向张继东转款的6万元转款凭证上备注为“借款”，与张继东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2．由于泰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安装义务，上诉人被迫与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邦公司）签订《设备安装合同》，合同金额60万元，上诉人已经向信邦公司支付60万元，信邦公司也出具了发票，因此，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另行向张继东支付6万元的情况。因此，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到期债务抵销。”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三条:“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者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抵销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一经生效，其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的规定，若法院经审理查明质保金付款条件具备，则上诉人主张向泰诺公司额外汇款的6万元应当予以抵销。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泰诺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当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该反诉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以当庭提出反诉不予受理，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属于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维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泰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称买卖购销合同包括安装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上诉人与新邦公司签订的设备安装合同也是2017年10月，该事实明显说明，该合同不包括设备安装费。2.上诉人所称的10月26日向泰诺公司汇款6万元，此费用不是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予以认可，该6万元在一审中泰诺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在施工开始时支付给了信邦公司的施工负责人张继东。因此，被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与信邦公司结算时，应当扣除该6万元。上诉人未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与被上诉人无关，该费用不应与被上诉人的质保金予以相抵。上诉人称一审中张继东未出庭，二审可当庭电话与张继东进行核实该事实。泰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圣凯公司给付质量保证金462990元及逾期同期贷款利息16494元，直至付清为止，合计479484元；2.本案诉讼费由圣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泰诺公司（乙方）与圣凯公司（甲方）签订《买卖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供货范围及合同价款：圣凯公司向泰诺公司购买AOCH-1000全预混燃气冷凝锅炉7台，单价251000元/台，总价1757000元；AOCH-700全预混燃气冷凝锅炉1台，单价206000元/台，总价206000元，总计含税金额1963000元。二、质量标准：乙方保证本合同产品的质量符合相关的国家标准或生产厂商的质量标准（以标准高者为准）、招投标文件及技术协议的要求。三、交货地点：甲方厂区（济阳兴阳热源厂）。四、付款方式：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提供收据），发货前付至合同总金额的60%，设备到达现场十日内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7%；余3%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7天内无质量问题，质保金无息按实付清。五、检验、调试和验收：1.开箱检验：产品运抵现场后，乙方应通知甲方，双方依照合同第二条标准共同开箱检验；2.乙方应随货提供装箱单、进口元件报关单等有关单证，以及有关标准和技术资料、设备安装图纸等其他技术文件资料；3.合同设备的调试和培训由乙方负责。六、质量保证及保修期：1.乙方保证期提供的合同产品是全新的、未使用的、采用最佳工艺和材料的，在各个方面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2.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应对本合同产品质量上出现的任何缺陷和故障负责。出现上述情况，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免费负责更换或维修，以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和性能；3.质保期为两年，自甲方验收合格后起计。七、违约责任：如乙方迟延交货，每延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每延迟一天按合同总额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泰诺公司依约向圣凯公司发货，圣凯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泰诺公司燃冷锅炉：AOCH1000柒台AO**-700壹台济阳工地”。2017年10月6日，泰诺公司（乙方）与圣凯公司（甲方）签订《买卖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供货范围及合同价款：圣凯公司向泰诺公司购买TCB-2100全预混燃气冷凝锅炉7台，单价493000元/台，总价3451000元；TCB-2800全预混燃气冷凝锅炉12台，单价814000元/台，总价9768000元，品牌为帝洛普，总计含税金额13219000元。二、质量标准：乙方保证本合同产品的质量符合相关的国家标准或生产厂商的质量标准（以标准高者为准）、招投标文件及技术协议的要求。三、交货地点：甲方指定点。四、付款方式：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提供收据），发货前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7%；余3%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7天内无质量问题，质保金无息按实付清。五、检验、调试和验收：1.开箱检验：产品运抵现场后，乙方应通知甲方，双方依照合同第二条标准共同开箱检验；2.乙方应随货提供装箱单、进口元件报关单等有关单证，以及有关标准和技术资料、设备安装图纸等其他技术文件资料；3.合同设备的调试和培训由乙方负责。六、质量保证及保修期：1.乙方保证期提供的合同产品是全新的、未使用的、采用最佳工艺和材料的，在各个方面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2.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应对本合同产品质量上出现的任何缺陷和故障负责。出现上述情况，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免费负责更换或维修，以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和性能；3.质保期为两年，自甲方验收合格后起计。七、违约责任：如乙方迟延交货，每延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每延迟一天按合同总额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11月1日，泰诺公司（乙方）与圣凯公司（甲方）签订《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根据圣凯公司与泰诺公司于2017年10月4日签订的买卖购销合同，现增加全预混燃气冷凝锅炉1台，型号为TCB-1100，品牌为帝洛普，金额251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泰诺公司陆续发货，2017年11月1日，圣凯公司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泰诺公司荷兰帝洛普2.1兆瓦锅炉柒台荷兰帝洛普2.8兆瓦锅炉捌台荷兰帝洛普1.1兆瓦锅炉壹台”。2017年12月21日，泰诺公司向圣凯公司TCB-2800全预混燃气冷凝锅炉4台。圣凯公司认可收到涉案设备。上述设备均用于章灵四村项目。另查明，泰诺公司与圣凯公司均认可涉案合同约定的97%的设备款已经支付完毕，仅剩质保金3%未支付。诉讼中，泰诺公司主张案外人张继东收到的6万元款项系泰诺公司代圣凯公司支付的章灵四村（济南）新建小区换热站项目市政一次性热源管网改造工程的工程款，非涉案合同款项。圣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其认为该款项不是涉案合同中的款项。另，圣凯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函、山东东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付款记录、验收审签工作单，证明涉案设备一直未进行验收，且泰诺公司将涉案设备运至济阳项目和章灵四村项目工地后未进行调试，设备不能正常运转。且章灵四村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为此，圣凯公司委托山东东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锅炉系统进行改造，并向其支付改造费300557元，该项目验收合格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泰诺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不包括设备的安装费用，且设备在质保期间存在问题，圣凯公司应与泰诺公司进行联系，但圣凯公司从未通知泰诺公司，亦未要求泰诺公司进行调试，故泰诺公司不认可设备存在问题。另，章灵四村项目设备于2017年已经正常投入使用，圣凯公司于2018年与济南港华燃气热力有限公司协商增加工程，属于在质保期内私自改造违反涉案合同的质保规定。圣凯公司提交的验收证明，系其与济南港华燃气热力有限公司对增加的工程进行的验收，泰诺公司不予认可。圣凯公司向山东东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改造费不能证明付款事项与本案合同事项有关，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泰诺公司与圣凯公司签订的涉案《买卖购销合同》及《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泰诺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1日及2017年12月21日向圣凯公司交付了涉案合同项下的设备，圣凯公司理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尚有质量质保金462990元未支付。圣凯公司虽辩称，泰诺公司提交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为此支出改造费300557元，但圣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涉案设备质保期间就设备质量及调试问题向泰诺公司主张过，且泰诺公司亦称从未收到过圣凯公司的任何维保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未明确约定检验期间及验收标准，圣凯公司在收到货物时进行开箱核验，圣凯公司在合理的检验期及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均未提出质量异议，现质保期早已届满，其再提出质量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圣凯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收到最后一批设备，两年期间已过，质保期间届满，故泰诺公司要求圣凯公司支付质量质保金46299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泰诺公司要求圣凯公司支付利息(以4629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自2019年12月29日起算。关于圣凯公司的反诉请求，鉴于其未当庭提出，圣凯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受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八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圣凯节能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泰诺供热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462990元；二、山东圣凯节能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泰诺供热有限公司利息(以46299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泰诺供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46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山东圣凯节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圣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网银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2017年10月26日上诉人向泰诺公司汇款6万元，备注货款，该6万元不是本案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是上诉人错误汇款导致，泰诺公司属于不当得利。为此，若法院经审理认为质保期到期，上诉人主张抵销；证据二、圣凯公司与信邦公司签订的设备安装合同及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安全生产协议书；证据三、圣凯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向信邦公司分别汇款10万元、40万元、10万元的企业网银记账凭证三张及信邦公司向圣凯公司出具60万元工程款发票。证据二、三拟共同证明：泰诺公司没有对2017年10月4日《买卖购销合同》项下的锅炉进行安装，严重违约，为此上诉人额外支付的安装费用应当由泰诺公司进行赔偿。上诉人与信邦公司签订的《设备安装合同》，总安装款为60万元，已经全部付清。泰诺公司出具的张继东的证人证言明显虚假。证据四证人尹承勇，拟证明2017年圣凯公司在章灵四村和市政府联合建设天燃气项目，尹承勇系此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这个项目在安装的时候，从锅炉进场到安装到调试，在调试过程中炉子点不着，达不到用户的要求，在2017年11月20日前通过找港华燃气热力技术部，通过论证，我们一共改了三到五次。经质证，泰诺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泰诺公司确实曾经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汇款的6万元，但是一审中泰诺公司已提交了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代上诉人支付给了信邦公司（转账记录在一审已提交），因此，上诉人主张该费用抵消泰诺公司的质保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泰诺公司不予评价，该合同及汇款凭证发生在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泰诺公司未参与，因此真实性泰诺公司无法核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购销合同，仅包含设备款项，不包含安装费用，因此该费用与泰诺公司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四证人尹承勇系圣凯公司职工，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圣凯公司与泰诺公司2017年10月4日签订的《买卖购销合同》是否约定由泰诺公司负责锅炉的安装问题，其一，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价格包括合同产品、税金、包装费、运输费、调试费、技术资料、人员培训费、质保期内服务等全部费用”，并未包括相关设备的安装费用；其二，圣凯公司提交的其与第三方签订的《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安装日期自2017年10月28日开始，圣凯公司提交与泰诺公司于2017年10月4日签订《买卖购销合同》，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买卖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017年11月1日、2017年12月21日圣凯公司收到涉案设备，证明圣凯公司在未签订补充协议、未收到所有设备之前就已经和第三方签订了《设备安装合同》。综上，本院认为该合同并未约定由泰诺公司负责涉案设备的安装，对于圣凯公司主张因泰诺公司违约未履行安装义务而有权拒付剩余款项不予支持。第二，圣凯公司上诉主张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曾多次联系泰诺公司主张权利，圣凯公司亦当庭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圣凯公司原职工王凯强的通话详单，证明其多次因锅炉质量问题与泰诺公司联系，本院认为,圣凯公司的上述申请不符合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法律规定,故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圣凯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圣凯公司在合理的检验期及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未提出质量异议，对质保期届满后提出的质量异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圣凯公司向泰诺公司汇款6万元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该6万元转账非涉案合同项下的款项，即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圣凯公司主张该6万元应与本案合同质保金予以抵消，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圣凯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圣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92元，由上诉人山东圣凯节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