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1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筱玉，女，1959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20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蒋兴明，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篮筱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赣0121刑初7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篮筱玉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代理律师的代理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4日下午，被告人蓝筱玉与邻居邓某在南昌市西湖区悦湖佳苑小区（案发时，治安管辖归属南昌县公安局）17栋1单元楼道门口，因邻里纠纷争吵，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双方相互揪扯，蓝筱玉倒地用脚多次踢踹邓某的胸腹部。邓某女儿及其他在场人员将二人拉开。邓某女儿通知社区人员到场，后民警及蓝筱玉之子蓝某先后到场。因邓某和蓝筱玉均表示受伤，民警告知蓝筱玉和邓某可先行就诊，诊疗后可依法进行验伤。根据邓某的诊疗结果，经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邓某三处肋骨骨折，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蓝筱玉方经民警多次通知提供伤情证据及配合调查，均未予配合。2020年9月24日，被告人蓝筱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邓某报案，公安机关给报案人开具伤情委托鉴定书，拟先受理治安案件调查。2.南昌市公安局涉西湖区悦湖社区治安管辖权调度会议纪要，证明西湖区悦湖社区治安管辖权在2020年10月31日前归南昌县公安局管辖。3.户籍信息，证明蓝筱玉1959年5月12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归案经过，证明蓝筱玉系2020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5.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事发当天，在单元楼道口，住楼上**的老太太跑下来说其偷了她家的东西，边说边拿手指其的脸，因为这个老太太经常说其偷了她家的东西，所以当时其就用左手把这个老太太的手挡开，老太太抓其衣服，其还手，两人相互抓在一起，老太太自己躺下去还扯着其衣服，其被扯到弯下腰，老太太两只脚踢其腹部七八下，后来两人被邻居拉开。经辨认，邓某辨认出打伤自己的人是蓝筱玉。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悦湖佳苑小区7栋1单元401室住户。事发时，2楼的60岁左右的女老人家在和1楼的50岁左右的女老人家吵架，2楼的骂1楼的偷她家东西，1楼的说没有证据不要污蔑。2楼的用右手对着1楼的扇过去，打在1楼的脖子上，1楼的也还手但没打到人，2楼的一手抓1楼的衣领，另一只手到处乱抓，并用脚踢1楼的肚子，1楼的女儿出来拖住妈妈不让打架，2楼的蹲下来要脱鞋子可能是想用鞋子打人，1楼的用手一挥，挥到了2楼的，2楼的没站稳就倒在地上并继续拉着1楼的衣领，1楼的女儿拉着自己母亲，2楼的继续用脚踹1楼的肚子，踹了有十多下，后来1楼的被她女儿拉开。经辨认，陈某辨认出邓某是一楼女老人家，蓝筱玉是二楼女老人家。7.证人梅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悦湖佳苑小区7栋1单元401室住户。事发时60岁左右的女的朝50岁左右的女的骂说她偷东西，接着两人开始吵起来并相互拉扯抓对方，拉扯过程中60岁的倒在地上，两人还是相互拉扯对方衣服，60岁的两脚朝50岁的胸口乱踢，50岁的也用手往对方身上打，后来双方被一个老头子拉开，50岁的女儿也让妈妈别打了。双方被拉开后又相互打起来，打着打着60岁的又被打的倒在地上，她用两脚乱踢50岁的胸口，接着被邻居拉开，随后民警到场。年纪小的脖子、脚部被对方抓破，胸口被踢，年纪大的外表看不出伤痕，但也被年纪小的打了，具体部位没注意。经辨认，梅某辨认出邓某是50岁左右女子，蓝筱玉是60岁左右女子。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悦湖佳苑小区社区副主任。2020年7月5日，其上班时，蓝筱玉和她的亲戚过来说要去医院，其当时就说你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完要去派出所验伤。其还告诉蓝筱玉如果不去派出所报告，后面的后果要自己承担。蓝筱玉平时在社区脾气不好，经常在社区骂人，她经常来社区反映家里被盗，其让她报警，但她没有报警。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朝农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事发当日起在社区值班，当时邓某的女儿叫其过去，其到现场时邓某与蓝筱玉都在现场，邓某家里来了一些亲戚，蓝筱玉坐在单元门口的沙发上骂邓某。其电话联系蓝筱玉的儿子蓝某过来，这时民警也到了现场。后民警组织蓝筱玉儿子与邓某协商处理此事，蓝筱玉儿子承诺带母亲离开小区，民警让双方一同去派出所继续处理此事。因双方均反映受伤要去医院检查，民警说先去治疗，然后把检查结果带到派出所去，派出所会给双方出验伤单，如果不去派出所，后续责任全部自己承担。双方均同意，并约定晚上21时在东新派出所处理此事。当时邓某捂着肚子说肚子好痛，蓝筱玉在大声骂人，外表看不出伤情，在她儿子来了之后，蓝筱玉也在叫说自己身上痛。蓝筱玉的女儿有精神病，经常拿剪刀在外面走，蓝筱玉在楼道摆她捡的垃圾，到了热天很臭。10.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蓝筱玉的儿子，2020年7月4日下午17时许其接到电话得知蓝筱玉当日与他人发生打架，后赶到现场看见蓝筱玉当时坐在悦湖佳苑小区17栋1单元门口的沙发上面，现场有对方当事人及家属，社区干部等人。后民警到现场组织双方调解，双方初步协商各自对损伤进行检查，检查完伤情后再到派出所进行调解，当晚21时许民警告知其对方骨折了，其认为两个老人家打架不可能骨折，加之需要照顾家人，就没有去派出所。其带蓝筱玉离开悦湖佳苑小区，后派出所民警多次联系其，其因怀疑对方在玩阴谋就拒绝去派出所，其未告知公安机关蓝筱玉在医院做了检查，也没有将检查结果告知派出所。当时蓝筱玉去医院做检查，医院说要做核磁共振，蓝筱玉因要花好多钱不同意做并离开了医院。其现在申请对其妈妈的伤情进行鉴定，还要对对方伤情鉴定进行复议。11.被告人蓝筱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20年7月4日下午，其坐在自家门外楼梯间，看见1楼的50岁左右的女邻居出来，其就骂她说她偷了其家的东西，她气不过，就冲过来用手打其，没打到，将其压倒在沙发上用手扇其头部，其用手乱抓她头部将她推开并站起来，她又冲过来，其被她弄倒在地用鞋子打头，其抓住她裤子手脚乱动，将她衣服抓烂了，她踹了其手部，后来邻居将其两人拉开。不久民警也来了，民警登记信息后叫双方先去治疗。其因害怕就离开了悦湖佳苑小区没有回去。其手臂受伤，手肘部位是倒地时撞到地上，背部摔伤，其抓了对方头发、胸口。其就是怀疑对方经常偷其家东西，经常骂她。其次日和两个亲戚到社区告知社区干部说要去医院检查并验伤，社区主任还说你们去医院检查然后交材料到派出所。其觉得问心无愧，没有打人，就没把材料交到派出所。其未告知民警去医院检查了。经辨认，蓝筱玉不能辨认出2020年7月4日下午在悦湖小区与其发生冲突的女子。12.南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南昌市第三医院及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ＣＴ片显示邓某左侧第4、5、6肋骨骨折，复查片示骨痂形成。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专家意见：左侧第4、5、6肋共三根肋骨骨折，与2020-7-4外伤时间吻合，上述片同属一人。根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ｂ项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13.伤情复议申请书，证明蓝某于2020年10月9日对邓某的伤情提出重新鉴定，以蓝筱玉瘦弱，不可能造成邓某上述伤情为由，要求重新鉴定。14.伤情鉴定申请书，证明蓝某2020年10月9日以蓝筱玉的伤情为腰椎Ｔ12压缩性骨折和左侧肘关节尺骨鹰嘴骨裂，要求鉴定伤情。15.南昌县公安局东新派出所情况说明、录音录像光盘及提取的证明，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多次依法通知蓝筱玉到场配合调查，询问其伤情情况，蓝筱玉及其家属均未予配合，多次电话传唤蓝筱玉，蓝筱玉和蓝某拒接，蓝某后又表示要求公安机关对案件按照程序进行，故2020年9月15日对蓝筱玉上网追逃，并于9月24日将蓝筱玉抓获。南昌县公安局针对蓝某提出的要求对蓝筱玉伤情进行鉴定的意见，以蓝某提交的蓝筱玉在南昌市洪都中医院及南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滕王阁街道市医结合医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检查结果，前往相关医院调取诊疗记录，南昌市洪都中医院表示该患者未住院，没有诊疗结果，南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滕王阁街道市医结合医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表示蓝筱玉只在其医院拍片，但未进行复诊，并提供相应证明，蓝某也表示其母亲蓝筱玉未在二所医院进行复查并住院治疗。2020年10月20日，民警带蓝某前往南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经中心解释，蓝某现场放弃对邓某伤情进行复议，民警带蓝某前往县局司法鉴定中心，由法医对蓝某解释其母亲蓝筱玉无法进行伤情鉴定的理由及其依据。法医给蓝某解释过程办案民警全程使用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并刻盘随案移交。2020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至南昌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滕王阁街道市医结合医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取了当时对蓝筱玉开具检查材料的赵文强医生的相关职业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蓝筱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对被告人蓝筱玉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因被告人蓝筱玉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其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具体的赔偿金额应根据证据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医疗费按实际发生的3692.78元计算；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因就医治疗和陪护人员的实际发生的费用情况，酌定300元；鉴定费凭票据认定为375元，综上，原告人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367.78元。在案证据表明，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蓝筱玉在与邓某扭打揪扯过程中确有被抓扯和倒地的情况，但因蓝筱玉就医后未进行复查、复诊等，未有明确诊疗结果，故其因本案而造成的具体伤情并不明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其所发生医疗费1181.61元及相应交通费不能必然认定为因邓某的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对其反诉主张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蓝筱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蓝筱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367.78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蓝筱玉的反诉请求。上诉人篮筱玉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篮筱玉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双方揪扯过程中篮筱玉倒地本能挣扎过程中踢到被害人腹部，并未踢到胸口位置，侦查机关未及时调取监控录像；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属于自行跌倒、摔倒、磕碰的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上诉人篮筱玉提审期间对原审认定犯罪事实表示认罪，上诉人篮筱玉及辩护人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一审一致，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篮筱玉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人陈某、梅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上诉人篮筱玉与被害人邓某之间的纠纷冲突过程，（南）公（法医）鉴（活检）字【2020】102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邓某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书（第2020080405号）专家意见明确司法鉴定中所评定的轻伤二级所涉及的损伤与案发时所形成的其他外伤时间吻合。综上所述，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篮筱玉因怀疑被害人偷盗其财物而辱骂被害人，随后双方发生争执、拉扯、互殴，篮筱玉主动挑起争端且实施殴打他人行为，造成轻伤二级损害结果，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篮筱玉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意图且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蓝筱玉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对被告人蓝筱玉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篮筱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彤审判员 殷国富审判员 叶 京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晓博书记员喻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