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黄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竣彤，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汉珍，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炫玲，女，200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茵，女，200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权西，男，200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植淑好，女，193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琼，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敏，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铭，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现被羁押在怀集县看守所。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汉珍、石炫玲、石玉茵、石权西、植淑好（以下简称罗汉珍等五人）、黄金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4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邦财险肇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竣彤、被上诉人罗汉珍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险肇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2.上诉费用由罗汉珍等五人、黄金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交强险条例第22条的规定，驾驶人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9条明确规定，驾驶人醉酒驾驶的，对于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受害人追偿，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因此，对于驾驶员驾驶造成财产损失费用，都邦财险肇庆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根据《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员醉酒驾驶车辆的，都邦财险肇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都邦财险肇庆公司与黄金铭之间存在着商业保险合同的关系，上述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内容，作为合同的双方，理应遵守合同的内容，受合同内容的约束。黄金铭醉酒驾驶车辆，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根据《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都邦财险肇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黄金铭逃逸，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保险法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车辆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四)驾驶人员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保险车辆。六、保险公司不是相关的公权力机关，也没有审查签名的技术能力。黄金铭作为有民事能力的人，无论为委托他人代签还是本人签名，都应该知道合同的约束。以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没有尽明示告知义务，要求都邦财险肇庆公司赔付的逻辑是不通的，黄金铭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也不应该转嫁到都邦财险肇庆公司身上，这无疑与立法目的背道而驰。七、为进一步规范保险销售行为，维护保险消费者知情权和选择权，依据保险法等法律法规，广东省全省范围内已推行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实名认证管理工作，销售的机动车辆保险产品（包括交强险和商业车险），对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为自然人的缴费客户，必须通过中国保信全国车险信息平台手机号码校验、投保短信验证和车险缴费实名认证系统进行实名验证。即需通过“投保短信”和“缴费实名”双重验证。投保人是通过对保险条款理解自愿缴费购买保障的。八、醉酒驾驶、肇事逃逸属于违法行为，为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且为一般性的社会常识，投保人通过阅读保险条款即可理解，保险人提示投保人阅读免责条款之后就应视为完成了明确说明义务。况且，驾驶人员领取驾驶执照前，均通过交通法律、法规培训，理应知道醉酒驾驶、肇事逃逸的行为性质及后果，故都邦财险肇庆公司依照相关规定作出拒赔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罗汉珍等五人辩称，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之规定，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11万元的保险责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黄金铭”签字并非是黄金铭本人签字，是他人代签。此外，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提交的格式条款没有投保人黄金铭的签字或者附有黄金铭签收保险条款的凭证，因此，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黄金铭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都邦财险肇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其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罗汉珍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50万元的保险责任。三、受害者石为东系全家的经济支柱，全家仅靠受害者一人赚钱维持家庭基本支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石为东无辜去世，罗汉珍等五人至今只收到黄金铭家属支付的35400元赔偿款，现罗汉珍等五人一家处于极度贫困的状态，女儿石玉茵也因为丧父伤心欲绝，患上了抑郁症。都邦财险肇庆公司作为事故全责车辆的承保公司至今不履行应尽的义务和责任，甚至想通过此案例减轻日后在承保环节中应尽的义务。请法院驳回都邦财险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判决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及时赔偿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给罗汉珍等五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都邦财险肇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金铭因被羁押在看守所，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罗汉珍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都邦财险肇庆公司、黄金铭共同赔偿罗汉珍等五人1226047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2.判令黄金铭对保险限额不足或者不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都邦财险肇庆公司、黄金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2日21时，黄金铭驾驶晋B×××××号自卸低速货车沿265省道由南（广宁木格）往北（怀集诗洞）方向行驶，21时00分许，行驶至265省道49KM+300M（怀集县××××××××××××）时，碰撞前方同向行走的行人石为东，造成石为东受伤送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金铭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并于次日01时许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查扣肇事车辆。2020年3月25日，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金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石为东不负此事故的责任。本案肇事车辆晋B×××××号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黄金铭，并在都邦财险肇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罗汉珍等五人、都邦财险肇庆公司、黄金铭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罗汉珍等五人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黄金铭、都邦财险肇庆公司赔偿其损失。另查明，石为东的母亲为植淑好，并生育了包括石为东在内的五个子女。石为东生前与罗汉珍为夫妻关系，并分别于2004年8月20日生育了长女石炫玲（从石为东死亡之日2020年3月12日计至其年满十八周岁，其尚需抚养29个月）、2006年3月17日生育了次女石玉茵（从石为东死亡之日2020年3月12日计至其年满十八周岁，其尚需抚养48个月）、2009年4月28日生育了儿子石权西（从石为东死亡之日2020年3月12日计至其年满十八周岁，其尚需抚养85个月）。又查明，黄金铭在事故发生后向罗汉珍等五人垫付了35400元赔偿款。另黄金铭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醉酒驾驶和肇事逃逸的情形。都邦财险肇庆公司虽述称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向黄金铭对涉案商业险的保险免赔条款予以提示说明，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黄金铭签名确认的投保人签名，但投保人黄金铭明确否认该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为其真实签名以及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曾向其对免赔条款予以提示说明。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然未能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供电子投保过程中的其他证据或已对涉案商业险的保险免赔条款予以提示说明提出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也不对投保人黄金铭在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是否为其真实签名申请鉴定。2020年3月31日，罗汉珍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黄金铭所有的晋B×××××号自卸低速货车和查封、扣押或冻结黄金铭名下其他价值27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粤1224财保14号民事裁定，查封黄金铭所有的晋B×××××号自卸低速货车和查封、扣押或冻结黄金铭名下其他价值27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黄金铭虽因被羁押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已派员到被羁押场所对涉案证据进行出示并由其对涉案证据进行质证，视为黄金铭已对罗汉珍等五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和行使抗辩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认定黄金铭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石为东不负此事故的责任，其对该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罗汉珍等五人的损失在本次事故中损失的确定。2.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提出黄金铭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醉酒驾驶及肇事逃逸等免赔事由是否成立。一、罗汉珍等五人的损失在本次事故中损失的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授权的法明传(2019)513号《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精神,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石为东虽为农村户籍,但依据法律的规定和城乡统一的精神要求,依法应当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受害人死亡的各项损失。因而，对罗汉珍等五人损失的项目和数额问题，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其诉讼请求和本案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核算和认定：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2.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2）；3.被扶养人生活费共223781.26元[具体计算为：被扶养人植淑好部分为28875元（28875元/年×5年÷5人）；被扶养人石炫玲部分为34890.63元（28875元/年÷12个月×29个月÷2人）；被扶养人石玉茵部分为57750元（28875元/年÷12个月×48个月÷2人）；被扶养人石权西部分为102265.63元（28875元/年÷12个月×85个月÷2人）]；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6.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为80000元，以上合计1203390.76元。二、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提出黄金铭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醉酒驾驶及肇事逃逸等免赔事由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可知，对于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提出黄金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醉酒的情形，不应由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罗汉珍等五人进行赔付后，可另寻法律途径向黄金铭予以追偿。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其数额、范围都由当事人约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的性质是合同义务,应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保险法相关规定作出赔偿。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投保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饮酒驾驶机动车或者事故后逃逸的,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由于该条款属于免责格式条款,应进一步审查该免责格式条款对投保人黄金铭是否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述称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与黄金铭签订涉案保险合同，其作为保险合同的提供方,理应保存与黄金铭签订电子保险合同的相关电子证据，但在黄金铭明确对其提交的该投保人声明上签名和保险公司对其已尽到相关免赔事项的提示义务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都邦财险肇庆公司仍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上述问题予以佐证或对黄金铭在该投保人声明上签名的真伪问题申请鉴定,因而，对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提出应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综上，对于罗汉珍等五人的1203390.76元损失，应先由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罗汉珍等五人支付110000元保险金（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其余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共1093390.76元，因本次事故中黄金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扣除黄金铭在事故发生之后垫付的35400元后，还余下1057990.76元赔偿款。肇事车辆晋B×××××号自卸货车向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保险公司关于醉酒驾驶等免赔事由不能成立，因此对于罗汉珍等五人余下1057990.76元赔偿款损失，应由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罗汉珍等五人支付500000元保险金，余下赔偿款557990.76元赔偿款由黄金铭负责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都邦财险肇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向罗汉珍等五人支付610000元赔偿款；二、限黄金铭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汉珍等五人支付557990.76元赔偿款；三、驳回罗汉珍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3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917元，由罗汉珍等五人负担117元，黄金铭负担6800元，都邦财险肇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二审庭审过程中，都邦财保肇庆公司确认《投保人声明》等保险材料上“黄金铭”的签名并非黄金铭本人所签。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据此，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庭审中，都邦财险肇庆公司确认《投保人声明》等材料上的签名非黄金铭的亲笔签名，而系由黄金铭委托保险代理人代签，但其未能提供黄金铭的相关授权委托文件予以证实，故该签名对黄金铭不具有约束力。虽然黄金铭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否则，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都邦财险肇庆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不符合上述规定的保险人可免责的情形，都邦财险肇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本案保险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问题，因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二审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都邦财险肇庆公司认为黄金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醉酒驾驶等免赔事由，其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俏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