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陕03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利群，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阜阳市颍州区，捕前租住宝鸡市金台区。2016年4月19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应霞，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森林，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太和县，捕前住太和县。2017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陈仓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克锋，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阜阳市太和县，捕前租住宝鸡市金台区。2016年4月19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款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8）陕0302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均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陕03刑终8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22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3日，被告人付森林以自己的名义在宝鸡市注册成立宝鸡康森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森林，该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注销。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庞克锋、李利群借用李某的身份证，冒用李某的名义，在宝鸡市注册成立宝鸡康馨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付森林借用韩某的身份证，冒用韩某名义在宝鸡市注册成立宝鸡顺兴隆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隆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某。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三被告人在明知无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6月17日至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冒用宝鸡市陈仓区、陇县等周边县区农民杨某、赵某、张某、张某1等28人的身份信息，以顺兴隆公司的名义，虚开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82份，发票金额共计17683148.54元，涉案税额2298809.31元，已在税务机关申报非法抵扣税款2298809.31元。二、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冒用宝鸡市陈仓区、太白县等周边县区农民宁某、宁某1、田某等38人的身份信息，以康馨公司的名义，虚开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90份，发票金额共计47570842.91元，涉案税额6158756.01元，已在税务机关申报非法抵扣税款6158756.01元。三、被告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以康森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3月21日给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涉案发票金额2405046.58元，涉案发票税额408857.92元。被告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以康森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2月24日、4月22日给河南省龙华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8份，涉案发票金额6411585.26元，涉案发票税额1089969.44元，以上发票已在河南省郑州新区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1089969.44元。 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因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利用宝鸡康佳药业有限公司、宝鸡鸿金源纺织有限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的行为，但起诉书中并未明确指控相应具体虚开发票的事实、亦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包括康森公司在内的五家公司，但本案证据显示康森公司系被告人付森林用自己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并非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故公诉机关对上述部分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冒用农民的身份信息以康馨公司虚开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90份，高新国税局出具证明该涉案发票金额共计47375046.27元，且该票据均已经抵扣税款。经查，核对上述发票份数正确，但金额少计算了195796.64元，现因发票金额计算误差而产生的抵扣税款数额差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高新国税局出具证明的抵扣税款数额。被告人李利群辩称他没有虚开发票，不认为构成犯罪。根据被告人付森林、庞克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材料，证人马某、王某、韩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材料、被查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可证实，三被告人均参与了设立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康森公司、借用农民身份证件、提供开票信息、虚开、出售发票的行为，对其行为明知且故意，构成共同犯罪，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对被告人李利群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森林指定辩护人辩称付森林系从犯、被告人庞克锋的辩护人辩称庞克锋系从犯。经查，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故三被告人均为主犯。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庞克锋辩护人辩称，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向河南两家公司开具发票共计93份，是否为虚开不确定。经查，根据证人王某、杨某1的证言材料、被告人付森林的供述材料可证实，康森公司并无实际生产经营，也没有实际药材交易，故三被告人以康森公司的名义向上述两家公司所开具的93份发票，均系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向他人虚开，故对庞克锋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森林、庞克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利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二、被告人付森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三、被告人庞克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四、对公安机关查获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会计凭证13本（康馨公司）、支付密码器2台（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顺兴隆公司）、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抵扣联30张（康馨公司）、农村自产证明130张、宝鸡地区农村群众身份证复印件305张、李某、韩某身份证复印件各1张、顺兴隆公司相关证照及复印件12份、康馨公司总账、明细账3本、税控金税盘2个（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相关印章，韩某、王某个人印章2枚、顺兴隆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40份、康馨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280份、发票三至五联279份、康馨公司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抵扣联）354份、（存根联）250份、（发票联）257份、康馨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李某、付森林、李某3、李宝绒个人印章各1枚、眉县、陇县、凤翔县、扶风县、岐山县、凤县、太白县、千阳县、淳化县、陈仓区共计42个村民委员会印章各1枚，康馨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份、康森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各1份、宝鸡周边地区人员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05张，2014年度康馨公司财务报表、申报表各1份、陕西信合企业网银4个、陕西信合个人网银1个、联想台式电脑1台（扣押在公安机关）依法收做案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查获的杨某3身份证1张，由扣押机关发还杨某3。 上诉人李利群诉称，一审认定数额不清，证据不足，抵扣的数额未给国家造成危害和损失，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宗犯罪中，李利群虚开进项税票的行为，虽已构成犯罪，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量刑应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第三宗犯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多方行政监管机制存在漏洞是李利群犯罪的环境外因；李利群家庭困难，系初犯、偶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付森林诉称，其不是主犯，其受李利群安排管理车间，其他事情都不知情，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重，请求二审重新审理。 上诉人庞克锋诉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区分主从犯不当，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上诉人付森林以自己的名义在宝鸡市注册成立宝鸡康森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森林，该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注销。2014年7月28日，上诉人庞克锋、李利群借用李某的身份证，冒用李某的名义，在宝鸡市注册成立宝鸡康馨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015年3月18日，上诉人付森林借用韩某的身份证，冒用韩某名义在宝鸡市注册成立宝鸡顺兴隆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隆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某。 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三上诉人在明知无实际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6月17日至2016年1月18日，上诉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冒用宝鸡市陈仓区、陇县等周边县区农民杨某、赵某、张某、张某1等28人的身份信息，以顺兴隆公司的名义，虚开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82份，发票金额共计17683148.54元，涉案税额2298809.31元，已在税务机关申报非法抵扣税款2298809.31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档案、税务登记证等证实，顺兴隆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韩某，经营范围为中药材收购、粗加工、销售。 2.已证实虚开证明单证实，2017年8月16日，宝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开具证明单，证明顺兴隆公司虚开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共计182份，涉案发票金额17683148.54元，涉案税额2298809.31元，已在该局申报非法抵扣税款2298809.31元。 3.顺兴隆公司进项发票明细证实，2015年6月17日至2016年1月18日，顺兴隆公司以杨某、张某、张某1等28人名义开具的进项发票共182份，金额共计17683148.54元。 4.通讯录、微信号手机截图照片证实，证人韩某手机中存储的被告人付森林的电话联系方式及微信信息（微信名为诚意的心[付森林]）。 5.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她通过微信认识了付森林。付森林告诉韩某他在宝鸡成立有公司，用于收购药材，还带韩某到他租住的房子，介绍认识了与他同住一起在宝鸡开办药材公司的“老潘”（安徽口音音为“老潘”）、表哥。2015年3月初，付森林让韩某找5张宝鸡当地农民的身份证，说用于收购药材开发票，她答应了但没有办。后付森林要借用韩某的身份证，第一次她未同意。付森林又要借用并称不会干违法的事，承诺每月给500元。韩某将身份证借给付森林，两三天后付森林将身份证归还。2015年年底，付森林给了韩某3000元，说是借用身份证的报酬。2016年3、4月，她就联系不到付森林了。经韩某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顺兴隆公司注册资料，她没有注册成立过顺兴隆公司，也未担任法定代表人、不认识顺兴隆公司的监事李某。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不是她所签。该公司注册时间2015年3月13日是付森林借用她身份证的时间，应该是付森林拿她的身份证去注册的。顺兴隆公司的所有事情她均不知情。经韩某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租赁龙丰村房屋的合同，承租人的签名不是她签的，也不认识出租人杨某1。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韩某分别从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付森林、被告人庞克锋即为她在笔录中所述的“老潘”。 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她系陇县牙科乡杨家坡村**村民，家中有4亩地，由她丈夫的弟弟杨宗昌在耕种。她从未种植过药材，与顺兴隆公司无业务往来，也没有与该公司签订过药材购销合同。公安机关出示的以她名义销售药材的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不是她销售药材的发票。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确实充分，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18日，上诉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冒用宝鸡市陈仓区、太白县等周边县区农民宁某、宁某1、田某等38人的身份信息，以康馨公司的名义，虚开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90份，发票金额共计47570842.91元，涉案税额6158756.01元，已在税务机关申报非法抵扣税款6158756.01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档案、税务登记证等证实，康馨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8日，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经营范围为中药材收购、粗加工、一类医疗器械销售。 2.已证实虚开证明单及进项发票明细证实，2017年8月16日，宝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开具证明单，证明康馨公司虚开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90份，涉案发票金额47375046.27元，涉案税额6158756.01元，已在该局申报非法抵扣税款6158756.01元。 3.康馨公司进项发票证实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18日，康馨公司以宁某、宁某1、田某等38人名义开具的进项发票共490份，金额共计47570842.91元。 4.证人宁某1、王某、苟某、任某、任某1、杨某、李某、高某、李某1证言、康馨公司进项发票明细及发票证实，他们分别系宝鸡市陈仓区、凤县、太白县、陇县农民或者退休职工。他们与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公安机关出示的以他们名义开具的销售药材给康馨公司的税务发票，经辨认均不是他们销售药材的发票，他们也没有销售过药材，与康馨公司没有签订过药材购销合同。证人杨某的证言同时证明她于2014年9月将她和儿子任某1的身份证给亲戚李某借过，拿去干什么她不清楚。证人杨林的证言同时证明他亲戚杨某说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曾给过一安徽籍庞姓男子。 5.证人朱某证言、死亡医学证明、康馨公司进项发票明细及发票证实，她丈夫杨学杰已于2015年8月3日去世，她家有5亩地，未种过药材及接触过药材生意。她家与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无业务往来，未签订过购销合同。公安机关出示了康馨公司开出的有她丈夫杨学杰姓名的发票，经辨认，她从未见过，她丈夫不销售药材也未开过发票。 上述两起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5年2月中旬，她认识了庞克锋、李利群和付森林。2015年3月，庞克锋借用王某的身份证注册了公司，具体名称她不知道，后来才知道叫宝鸡鸿金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金源公司）。庞克锋介绍王某到康馨公司上班。庞克锋他们三人在金台区龙丰村租了两间库房和一间办公室作为康馨公司的地址，日常上班有4人。王某不清楚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具体是由谁开办的，但这两家公司都由庞克锋、李利群、付森林三人负责，三人都是老板。庞克锋他们三人很少到公司，偶尔到库房转转，药材进出也不用过秤。她平时负责库房药材晾晒和打扫库房卫生，从2015年3月干到2016年1月库房进出只有五六车药材，有板蓝根、白芷、柴胡等。公司有几台简单的机器，没看见生产过或给别人加工生产过药材。听房东杨某1说，最初办理租赁手续的人是付森林。平时她见到付森林经常给李利群、庞克锋安排事情。 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经李利群安排她担任康馨公司的兼职会计，2015年6月她开始担任顺兴隆公司、鸿金源公司的兼职会计，工资由李利群负责发放。康馨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法定代表人为李某，主要经营中药材。顺兴隆公司于2015年5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韩某，主要经营业务是中药材，公司位于高新区千河镇底店村。2016年2月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就没有业务了，准备注销。康馨公司日常经营由李利群负责，顺兴隆公司日常经营由付森林负责，她没有参与过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经营，不清楚两公司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 她负责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的做账和每月税务申报，每月去高新区税务局购买增值税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农副产品的增值税收购发票不需要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及申报都由她在家完成。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的增值税收购发票开的都是附近县上的农民，品名是板蓝根、桔梗、白芷、柴胡等。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每月的开票额均为300多万元，康馨公司的销项发票开给郑州瑞龙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美邦医药有限公司、漳州大通医药有限公司、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河南顺康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978万余元。顺兴隆公司的销项发票是开给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新疆西部康盛药业有限公司、河南顺康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417万余元。自担任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的兼职会计以来，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的税控设备都由她保管和使用。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的资金往来业务都是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负责的。转入公司账户上的钱都是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方，康馨公司当天把钱转到李某或者刘坤龙的账户上，顺兴隆公司当天把钱转到韩某个人账户上，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的帐户上不留钱。每月康馨公司扣税时她给李利群打电话，顺兴隆公司扣税时她给付森林打电话，等李利群、付森林把钱存上她再扣税。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每月开具进项票、销项票的信息都是李利群、付森林直接给她或发微信提供的，主要有收购药材进项票的农民身份信息、购货单位名称、药材名称、数量和开票金额。李利群主要提供康馨公司的，付森林主要提供顺兴隆公司的，庞克锋提供的少。她开好票给李利群打电话，李利群安排庞克锋开车由付森林取票，李利群也取过。据她观察，付森林比较懂，付森林听李利群的安排，庞克锋、付森林受李利群的实际领导。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王某、马某分别从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出被告人付森林、李利群、庞克锋。 4.指认照片证实，王某、杨某1分别指认出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所租赁的库房及库房中堆放的物品、机器的具体情况。 5.通讯记录截图照片证实由马某提供的其手机中存储的李利群的联系方式，对方名称存储为“李药业”。 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从马某处查获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会计凭证13本（康馨公司）、支付密码器3台（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鸿金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顺兴隆公司）、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抵扣联30张（康馨公司）、农村自产证明130张、宝鸡地区农村群众身份证复印件305张、李某、韩某身份证复印件各1张、顺兴隆公司相关证照及复印件12份、康馨公司总账、明细账3本、税控金税盘2个（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鸿金源公司相关印章9枚，韩某、王某个人印章2枚等物品扣押在案。 7.证人王某1、宁某、田某、李某2、杨某1、王某1、袁某、钞某、杨某2、李某3、任某2、李某4、闫某、王某2、杜某、景某、曾某、达某、张某、祁某、贾某、赵某、杨某、张某1、关某、马某、杨某3证言、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进项发票明细、发票证实他们分别系宝鸡市陈仓区、凤县、凤翔县、太白县、眉县、陇县、扶风县农民，他们未种植过药材，与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均无业务往来。他们从未销售过药材，与这两家公司也没有签订过药材购销合同。 经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以他们名义由康馨公司、顺兴隆公司开具的销售药材的通用机打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不是他们销售药材的发票。证人王某1同时证实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所开出的“王瑞敏”姓名的发票与他实际名字“王某1不符，但身份证号码是他的。 证人李某3、任某2同时证实，2015年秋季，李某3的姐姐李某以办理药材自产证为由要走了李某3、任某2、侄子李某4、侄媳闫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干什么不清楚。证人李某4、闫某同时证实2015年秋，叔父李某3的姐姐李某以办理药材自产证为由，要走了李某4和闫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具体干什么不清楚。证人杜某、景某同时证实2014年时，二人的身份证给同村的李某用过，当时说要收购药材，要用身份证证明药材是纯正野生，复印后又将身份证归还。证人曾某同时证实2014年时，他外甥女李某借用过他和妻子任某的身份证，说是开店办贷款使用，上午拿走下午就归还了。 证人杨某同时证实，他在做煤炭生意时认识了一名安徽籍庞姓男子。2014年下半年，该庞姓男子说在陇县办一个药材加工厂，需要用当地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他就将他、妻子张某、表哥李某1、小舅子张某1、张江峰的身份证提供给了庞姓男子。而对方是否注册公司，身份信息如何使用他均不清楚。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杨某从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出向他借身份证的安徽籍庞姓男子是被告人庞克锋。 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2年她经人介绍认识了开煤场的庞克锋，后认识了和庞克锋在一起李利群、付森林。2013年前后，庞克锋等三人停止煤场生意，开始经营药材生意，李某见过他们收回来十几麻袋的柴胡、白芷。2014年夏天，庞克锋、李利群曾借用她身份证去办过营业执照，后来又借过一次。庞克锋等人办营业执照时，她不在场，未见过办好的营业执照，不知道也未听说过康馨公司，在该公司工商资料上没有签过名。公安机关调取的以她名义开户的两个农商银行账户她不清楚，她没有跟庞克锋等人去银行开过账户。她未从事过药材生意，与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均无业务来往，未签过购销合同，二公司亦没有向她提供过发票，没见过这两家公司的人员。 2014年的一天，庞克锋让她找几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用来证明送给药厂的药材是从农民手中收购的。考虑到庞克锋帮过她，李某就带庞克锋回到凤翔找到弟弟李某3、侄子李某4，要来了二人及任某2、闫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半个月后，她又带庞克锋到太白要来了杜某、景某、曾某、任某、任某1、杨某六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但没有想到庞克锋用身份证复印件实施犯罪行为。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李某分别从不同男子照片中混杂辨认出被告人庞克锋、付森林、李利群。 1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从2010年开始她在龙丰村经营库房租赁。2015年4月，经电话联系付森林、庞克锋要租赁库房，后看好要租赁29、30号库房用于搞药材加工，租期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她和付森林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签合同时付森林要签韩某的名字，她不同意，付森林才签了自己的名字。2015年10月，付森林又从她处租了一间办公室，签了合同租期到2016年10月30日。租赁房屋后，平时和付森林、庞克锋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男子，叫李利群。三人招聘了王某，库房里有少量的药材和几台简单的设备，一直没看见生产，租赁一年仅用了10度电。房屋租赁到期后，她找不到三人了，库房里放着东西，还拖欠着房租。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杨某1分别从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出被告人庞克锋、付森林、李利群。 13.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证实，付森林与杨某1签订的租赁龙丰村2间库房的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签名为韩某，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为付森林，合同上留有两个电话号码，其中一个为李利群的电话号码。以及二人签订租赁20平方米库房的合同及租赁费收据。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确实充分，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上诉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以康森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3月21日给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份，涉案发票金额2405046.58元，涉案发票税额408857.92元。被告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以康森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2月24日、4月22日给河南省龙华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8份，涉案发票金额6411585.26元，涉案发票税额1089969.44元，以上发票已在河南省郑州新区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1089969.4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康森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3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付森林，经营范围为中药材收购、粗加工、销售；一类医疗器械销售。股东有付森林、吕翠萍，已于2015年6月24日注销。 2.已证实虚开证明单、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根据宝鸡市金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稽查，已证实康森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向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涉案发票金额2405046.58元，涉案发票税额408857.92元。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2月24日、4月22日向河南省龙华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涉案发票金额6411585.26元，涉案发票税额1089969.44元，以及以上发票明细和发票。 3.已抵扣证明单、情况说明证实，河南省郑州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证明单，证明康森公司开具给河南省龙华医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涉案金额6411585.26元，涉案发票税额1089969.44元，已在该局抵扣税款1089969.44元。经公安机关多次与河南省郑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联系，未能调取到关于康森公司向河南民生集团医药有限公司虚开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该公司在税务机关抵扣税款的证明单。 4.情况说明证实，康森公司给民生集团河南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给河南省龙华医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由于被告人李利群拒不交代中间人，公安人员前往上述公司调查，经查现由于时间长久，财务人员、中间人已多次更替，现已无法找到中间人查清该事实。 综上，2014年1月17日至2016年1月18日，上诉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利用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康森公司分别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共计765份，税款数额共计9956392.68元，有证据证实已在税务机关抵扣数额为9547534.76元。 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犯罪线索移交函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系宝鸡高新区国税局稽查局发现顺兴隆公司税务发票的开具情况存在疑点将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19日，公安人员在宝鸡市陈仓区陈仓中路育才大酒店北侧将被告人庞克锋、李利群抓获。2017年3月7日，公安人员在安徽省太和县三角元凯林特假日酒店抓获被告人付森林。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公交三公司家属楼A1-1103号房进行搜查，查获顺兴隆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40份、康馨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联）280份、发票三至五联279份、康馨公司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抵扣联）354份、（存根联）250份、（发票联）257份、康佳公司、康馨公司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李某、付森林、李某3、李宝绒个人印章各1枚、眉县、陇县、凤翔县、扶风县、岐山县、凤县、太白县、千阳县、淳化县、陈仓区共计42个村民委员会印章各1枚、康馨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份、康森公司、康佳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各1份、鸿金源公司开户许可证1份、宝鸡周边地区人员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05张、2014年度康馨公司财务报表、申报表各1份、陕西信合企业网银4个、陕西信合个人网银1个、庞克锋中国工商银行存折1本、陕西省农村金融机构存折1本、联想台式电脑1台。从庞克锋处扣押庞克锋、杨某3身份证各1张，庞克锋银行卡4张，庞克锋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各1本、金色戒指1枚、金色挂坠1枚、手表1块、棕色手包1个、皖K9Z8**桑塔纳轿车1辆，白色三星手机1部、黑面白底TCL手机1部（由王某领回）、白色Shown手机1部。 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4年2月底，她将位于金台区南坡村公交三公司家属院A座1单元11楼1103号房屋租给了付森林，每月租金500元。后她去房子看过几次，发现房子实际为三人使用，除了付森林外，一人姓庞，一人姓李。 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她系诚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公交三公司家属区。该家属区A1-1103号房屋的房主是张某2，于2014年4月租给三名外地男子，三名男子都来交过物业费，不知道具体姓名。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2分别从不同照片混杂辨认出租住她房屋的付森林及姓庞的男子（指庞克锋）、姓李的男子（指李利群）。证人李某1分别从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出租住张某2家房子的三名男子（指付森林、李利群、庞克锋）。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付森林分别从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出李利群、庞克锋；庞克锋分别从不同男子照片混杂辨认出付森林、李利群。 8.情况说明证实，因技术原因，未能恢复、采集到三被告人及马某之间相互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个人短信及个人微信记录。 9.上诉人李利群的供述，他在侦查阶段供述涉案公司与他无关，发票是谁开的不清楚，不认识付森林。顺兴隆、康馨、康森公司的财务凭证等由谁管理他不知道，顺兴隆、康馨公司的进项发票是怎么开具的他不知道，发票上的内容是否真实不知道。康森公司向民生集团河南公司、河南龙华公司开具的发票他不知道，相关情况均不清楚。他知道王某，但王某的工作他不知道，也不认识李某、韩某。当庭供述他没有虚开发票。 10.上诉人付森林供述，1990年他认识了庞克锋，2000年左右认识了李利群。2013年底三人决定到宝鸡开药材公司。李利群说用付森林的身份证开公司，让付森林当法定代表人，每月给5000元的工资。付森林将身份证交给李利群。2015年3月，李利群让他和庞克锋找宝鸡当地人的身份证件用于注册公司。他向网上聊天认识的韩某借用身份证，李利群说用韩某身份证每月给1000元。韩某没有要钱将身份证借给他，他转交给李利群。李利群拿韩某身份证注册了顺兴隆公司，韩某没有去现场，登记资料上韩某的签名是代签的。2016年4月他又找韩某要来身份证去注销顺兴隆公司。李利群给他3000元，他将钱和身份证一起给了韩某。 他和庞克锋、李利群三人共成立了三家公司，分别是康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顺兴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韩某；康馨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李某是庞克锋的朋友。他不知道康佳公司、鸿金源公司的情况。以上公司都是李利群负责成立的，注册手续是李利群、庞克锋去办理的。成立这五家公司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然后卖发票赚钱。 康森公司由他们三人负责，还有一名姓马的女会计、王某和几个工人。会计是李利群负责联系找的。庞克锋、李利群负责到宝鸡周边县上收购药材，之后加工后销售，销售到哪不清楚。康森公司曾虚开、销售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是由李利群一手负责，让马会计开票、报税。李利群让庞克锋和李某收集宝鸡周边县区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某、庞克锋将收集农民身份证复印件拿回后交给他、庞克锋或者李利群，三人谁有时间就将身份证复印件拿给马会计，马会计按照他们提供的身份信息开进项收购发票。他们三人以发短信或直接写好的方式给马会计提供过开票信息。马会计开好票后交给他们三人，由李利群负责联系销售发票。他不清楚有没有真实交易、发票具体卖给谁、卖票赚了多少钱。钱的事由李利群一手经办。2015年买票的公司曾给他银行账户上打过两次钱，每次都是几百万元，李利群安排他收钱当日或次日就将钱转回对方账户。经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康森公司给民生集团开的25张发票、给龙华公司开具的68张发票,均是李利群负责由康森公司虚开的,没有实际药材交易。李利群还安排他用找到的宝鸡周边农民信息开具收购药材的收购证明，证明由他手写加盖李利群提供的假的村委会印章。开具的收购证明、增值税发票均没有真实的药材交易。 2015年4月，他、庞克锋、李利群一起到金台区龙丰村用自己的身份证租了两间库房，房东姓杨。2015年11月，三人又租了一间办公室。库房里只有几台简单的切割机和一点药材，基本没用过。王某每天来打扫卫生。由于没有生产，就没有交过水电。他们三人还租过公交三公司家属院1号A1-1103号房，库房和住房的房租都是庞克锋、李利群拿的。从开始开发票到案发，李利群共给他19000元。 11.上诉人庞克锋供述，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康佳公司、康森公司、鸿金源公司五家公司是他和李利群、付森林三人合伙设立经营的。设立五家公司的目的就是对外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7、8月，付森林说开发票能挣钱，叫他到宝鸡开公司卖发票，他同意了。同时付森林还叫来李利群一起干。之后两年，三人陆续开了这五家公司。五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是李利群联系办理，有时他也跟着办理。付森林让他借李某的身份证办理了康馨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李利群、付森林让他在宝鸡周边县区，找农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负责开车，李利群主要负责对外卖发票，付森林主要负责编开票信息。成立的五家公司没有真实业务。马会计主要负责顺兴隆、康馨、鸿金源公司的账务，康森公司的会计他不知道。卖发票的钱三人商量平分。顺兴隆、康馨公司收购发票上农民身份信息是付森林让他找的，这些公司的进项收购发票是付森林和李利群开的，他不清楚。2014年他找杨某借了四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付森林，其他身份信息是付森林和李利群找的。他没分多少钱，能包住平时花销。卖发票的收入资金均存在他的银行卡内，由李利群支配。公交三公司住宅院A1-1103号房是付森林和李利群租的。 12.户籍信息证实，三上诉人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确实充分，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利群、付森林、庞克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原公诉机关指控三人利用宝鸡康佳药业有限公司、宝鸡鸿金源纺织有限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的行为，但起诉书中并未明确指控相应具体虚开发票的事实、亦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公诉机关指控三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包括康森公司在内的五家公司，但本案证据显示康森公司系付森林用自己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并非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故原公诉机关对上述部分事实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三人冒用农民的身份信息以康馨公司虚开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90份，高新国税局出具证明该涉案发票金额共计47375046.27元，且该票据均已经抵扣税款。经查，上述发票份数正确，但金额少计算了195796.64元，现因发票金额计算误差而产生的抵扣税款数额差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高新国税局出具证明的抵扣税款数额。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付森林、庞克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李利群所提一审认定数额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庞克峰所提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李利群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犯罪中，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被查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证人马某、王某、韩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付森林、庞克锋供述等可证实，三上诉人均参与设立顺兴隆公司、康馨公司、康森公司、借用农民身份证件、提供开票信息、虚开、出售发票的行为，对其行为明知且故意，构成共同犯罪，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判依据在案证据认定三上诉人犯罪数额正确。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犯罪，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康森公司并无实际生产经营行为，也没有实际药材交易，三上诉人以康森公司名义向河南两家公司开具93份发票，均系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向他人虚开，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付森林所提其不是主犯，其受李利群安排管理车间，其他事情都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庞克峰所提一审未区分主从犯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利群所提抵扣的数额未给国家造成危害和损失，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付森林及庞克峰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以及李利群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宗犯罪中，李利群虚开进项税票的行为，虽已构成犯罪，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量刑应从轻处罚，李利群家庭困难，系初犯、偶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三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造成的社会危害以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三人所处刑罚均符合法律规定。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 梁 审 判 员  龚培静 审 判 员  卫广瑞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瑾慧 书 记 员  刘俊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