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38号14号楼24号。法定代表人：黄学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良启，河南六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赏，河南六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二磊，男，汉族，1987年8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义军，男，汉族，1979年7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平安，男，汉族，1962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贾培健，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路552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赏，被上诉人史二磊、袁义军及史二磊等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培健，被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杨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具体如下：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史二磊等三人不应当作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的案由定为劳务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鉴于史二磊等三人与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史二磊等三人（班组）作为受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雇佣从事劳务的人员，并非前述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史二磊等三人并非独立的施工主体，其与实际施工人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只是形成劳务关系，既然不是实际施工人，就不能依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更不可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依法裁定驳回张建彪的起诉。二、本案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史二磊等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首先，既然是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签订主体、劳务费用结算方式、结算依据、结算对象都未查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完工单来看，实际施工人张**军与史二磊等三人签字的完工单记载的情况，存在错误漏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属实，极有可能是双方恶意作假，制造虚假证据，恶意提起虚假诉讼，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三、本案中，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系周口顺和家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未查清案件事实，应当由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五人承担清偿农民工工资的法律责任，一审并未认定。同时，张**军等人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当由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依法申请追加本案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五人为本案被告。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和向上述实际施工人给付工程款的数额及次数来看，其实质是通过内部承包形式来达到借用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资质，促使五实际施工人承接周口顺和项目进行施工的目的。在事实上也是五实际施工人自主经营、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是典型的挂靠关系。本案中，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张岩、张尧、张利多次转账。结合中建三局集团公司支付数额可以得知，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经将中建三局集团公司的支付的工程款，全额支付或代偿至上述五实际施工人。五人在接收涉案项目工程款之后，挪作他用，拒绝支付工人工资，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四、中建三局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结合一审证据，结合中建三局集团公司要求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开票金额28137665.12元，但中建三局集团公司实际仅仅支付了2200多万元，证明中建三局集团公司下欠600多万元工程款未付，从代付的事实可以得出中建三局集团公司拖欠工程款，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中建三局集团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一审判决查明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认定错误。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系周口顺和家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与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系为劳务挂靠关系，对工程的施工、对外买卖合同、租赁合同、雇佣的工人及工资结算，均有实际施工人实施，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均不参与。从上述情况来看，这是典型的挂靠关系。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牵强，没有证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史二磊等三人主体适格，本案是劳务报酬纠纷不是建筑工程合同纠纷等，我方当事人是农民工在诉讼中地位是正当的。2、我方三人的结算数据是在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与周口市劳动监察大队沟通协调下上诉人派代表张**军与农民工进行班组结算，数额是正确的，不存在相互勾结制造虚假证据的嫌疑。3、上诉人与周口顺和家园实际施工人张研、张**军等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我方无关。只是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财务管理问题导致农民工工资发放困难。4、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是总承包方，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很多，但是上诉人没有按期支付给我方。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1、我公司作为周口顺和家园项目总承包和发包人，与史二磊等三人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没有向史二磊等三人支付款项的义务。2、我方将工程合法承包给具备资质的公司且对其不存在欠款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截止目前，我公司与上诉人办理结算累计28010457.52元，已经实际支付27235527.4元，实际支付比例达97.23%，对其不存在欠款，已经将质保金提前支付。3、史二磊等三人主张的劳务款不是工人工资，不应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条例。4、史二磊等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应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等二人支付史二磊等三人劳务报酬165976元；2、判令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等二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中建三局作为工程承包人与劳务分包人合立劳务公司签订周口顺和家园项目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合立劳务公司。后合立劳务公司与许臣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将涉案工程的主体劳务、二次结构、砌体抹灰等劳务转包给许臣伟，并约定由许臣伟自主经营、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8年10月份，孙延富以合立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史二磊、袁义军分别签订《钢筋剥肋直螺纹加工专业施工班组承包合同书》、《钢筋焊接承包合同书》，将位于周口市庆丰路与胜利街交汇处的顺和家园工程1#、2#、4#、5#、7#、8#楼，车库及商铺的钢筋剥肋直螺纹加工的施工、钢筋焊接施工分别承包给史二磊、袁义军。另将工程防护施工包给金平安。2020年初，合立劳务公司代表张**军（职权权限是以合力劳务公司的名义全权处理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洽商、合同签订、履行、变更、结算、争议处理等一切事务）就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三人各自带领班组在周口市家园工程施工情况分别与三人签署完工单并确认各自应得工程款。完工单的签署日期与确认工程款情况分别为：2020年1月17日，史二磊直螺纹套丝施工完工工程款总额139882元，扣除借支款100000元后，剩余工程款合计39882元；2020年1月17日，袁义军电渣压力焊施工完工工程款总额415000元，扣除罚款500元、借支款142000元后，剩余工程款合计272500元；2020年3月15日，金平安防护施工完工工程款总额277980元，扣除罚款500元、借支款103000元后，剩余工程款合计174480元。之后，因合立劳务公司收到中建三局支付的2213万元工程款后未及时清欠施工人员劳动报酬，导致施工人员围堵工程项目部讨薪。经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与周口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沟通下，中建三局在合立劳务公司据不配合办理剩余结算，未授权中建三局代付施工人员报酬，不在施工班组提供的报酬明细上签认金额的情况下，按照完工结算单确认剩余工程款数额的80%额度补付施工人员，各施工班组与中建三局达成协议，如合立劳务公司仍不支付施工人员下余报酬，各施工班组人员应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追偿。根据中建三局提供的证据，中建三局于2020年4月27日向史二磊支付劳务报酬11905.6元，向袁义军支付劳动报酬89600元，向金平安支付劳务报酬118984元。本案在庭审中，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主张扣除中建三局支付的劳务报酬外，合立劳务公司仍欠史二磊等三人劳务报酬165976元，其中欠史二磊劳务报酬27480元，欠袁义军劳务报酬83000元，欠金平安劳务报酬55496元。本案在庭审中，合立劳务公司称中建三局系周口市家园工程的总承包人，合立劳务公司是劳务分包人，实际上是许臣伟挂靠合立劳务公司施工，许臣伟与张研、张**军、张尧、张利五人共同负责施工，五人为实际是施工人。中建三局将工程款转给合立劳务公司，合立劳务公司在转给许臣伟等人，最后由许臣伟等人将款项支付给施工人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合立劳务公司除提交与许臣伟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补充协议》外，还提交了向张研、张尧、张利支付周口市家园工程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三人是否能够共同起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或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三人同在周口市家园工程项目中施工，同为讨要劳务报酬提起诉讼，其诉讼标的相同，三人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合立劳务公司辩称本案不应将史二磊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史二磊等三人与合立劳务公司的关系问题。虽然与史二磊等三人签订合同的经办人是孙延富，但合同载明的甲方为合立劳务公司，史二磊等三人从事的劳务工作系合立劳务公司劳务分包的内容，张**军是合立劳务公司在涉案工地的派驻代表，其对史二磊等三人完成施工情况签署完工单进行确认，中建三局与合立劳务公司直接进行结算等，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张**军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行为代表合立劳务公司对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各自班组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并签字出具完工单，该行为是代表合立劳务公司履行职务，因此与史二磊等三人形成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是合立劳务公司。合立劳务公司主张许臣伟等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史二磊等三人与许臣伟等人形成劳务关系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三）关于史二磊等三人诉讼请求的数额问题。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在本案中诉讼请求的数额为165976元，庭审中明确各自应得劳务报酬为史二磊27480元、袁义军83000元、金平安55496元。该诉讼请求与史二磊等三人提供由张**军签署的完工单及中建三局向史二磊等三人支付劳务报酬的情况相一致，予以确认。（四）关于中建三局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张**军给史二磊等三人出具完工单后，因讨薪问题，经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及周口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史二磊等三人与中建三局已经达成协议，中建三局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史二磊等三人在本案中要求中建三局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请求，与上述协议内容相悖。综上，对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要求合立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报酬16597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史二磊等三人要求中建三局与合立劳务公司共同支付劳务报酬16597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支付劳务报酬165976元；二、驳回史二磊、袁义军、金平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史二磊等三人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应如何确定,中建三局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第一、关于史二磊等三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由史二磊等三人实际组织施工完成，其有权获得劳务款，张**军系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全权代表，其向史二磊等三人出具完工单的行为能够代表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称完工单与实际不符未提供证据证明，史二磊等三人有权向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审认定史二磊等三人为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应如何确定,中建三局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称应由实际施工人张研、张**军、许臣伟、张尧、张利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因该五人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史二磊等三人也未向五人主张权利，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称中建三局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建三局集团公司系案涉工程总承包方，并未与史二磊等三人签订合同，史二磊等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向中建三局集团公司主张工程价款，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要求中建三局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郑州合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久芳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陈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