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1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达荣，男，1974年6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珺，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延，女，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伟，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达荣因与被上诉人吕延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达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支付投资收益1170247元（投资收益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5年12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20日，此后按此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判决，改判支付投资收益524947元，违约金1535元（投资收益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5%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违约金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自2020年4月16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吕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二款中“年化10%单利计算股权收益”性质认定错误。“年化10%单利计算股权收益”条款为违约金条款，而合同违约责任是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没有特殊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违约责任应以损失为限。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吕延未提交其损失的证据，依法认定其损失为刘达荣违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LPR利息损失，超过LPR30%的就应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年化10%单利计算股权收益”的违约金实为应调整之列。违约金应违约后才开始计算，一审判决自投资之日起计算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苛刻付款时间、畸高违约金、违背法理投资收益等均非刘达荣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底股权转让标的公司计划摘牌，若仅因异议股东不配合签订回购合同摘牌失败公司将蒙受巨大损失，吕延利用刘达荣不得不签约的处境使刘达荣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显失公平的合同，现刘达荣请求法院对违约金条款予以变更调整。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吕延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刘达荣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吕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达荣支付吕延投资本金2700000元及投资收益1170247元（按年化10%计算投资收益，自2015年12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止，应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刘达荣向吕延支付罚息33750元（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止，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刘达荣支付吕延律师费12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担保费6029元；4.刘达荣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申请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证明其主张，吕延提交了以下证据：1.定向发行股票认购合同书及转账凭证、光大证券，证明吕延于2015年12月21日购入邦鑫公司非公开发行的15万股股票，总价款270万元；截止2020年3月9日，吕延持有344546股邦鑫公司股票；2.邦鑫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三十三次会议决议公告》，3.邦鑫公司《关于公司股票拟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4.邦鑫公司《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保护措施的公告》；5.邦鑫公司《2019年第六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公告》，以上共同证明邦鑫公司于2019年底拟将公司股票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为保护异议股东的权益，刘达荣作为邦鑫公司实际控制人承诺将回购或者指定第三方回购异议股东所持有的公司股份；6.股份回购通知书，证明吕延于2020年1月3日向刘达荣及邦鑫公司出具了《股份回购通知书》，要求刘达荣回购吕延持有的邦鑫公司344546股股票并商谈回购细节；7.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吕延、刘达荣于2020年3月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了刘达荣回购吕延持有的邦鑫公司344546股股份，以及刘达荣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第一期投资本金的事实；8.邦鑫公司《关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公告》，证明邦鑫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平台公告股票终止挂牌，以及刘达荣应按约支付第一期、第二期投资本金的事实；9.委托服务合同；10.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以上共同证明吕延为追讨刘达荣所欠股权转让款支付律师费125000元的事实；11.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12.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以上共同证明吕延对刘达荣采取保全措施支出担保费6029元的事实。吕延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刘达荣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10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4、5、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8、9、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1、2、3、4、5、6、7、8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刘达荣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达荣致股东们的复函、致异议股东的函，2.送达材料（微信截图、邮件截图），以上共同证明刘达荣一直积极履行控股股东的回购义务，与异议股东进行沟通，努力筹款。刘达荣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吕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吕延、刘达荣间有沟通，但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和吕延所述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吕延、刘达荣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吕延、刘达荣在协议中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收益的时间及金额，刘达荣理应按约履行。吕延、刘达荣之间同时约定了刘达荣逾期支付投资款本金则按年化10%单利计算投资收益，现吕延未按期付款，故吕延要求刘达荣支付投资本金及按年化10%计算的投资收益的诉请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吕延要求刘达荣支付的罚息，虽然吕延、刘达荣之间亦有约定，但刘达荣支付的投资收益由按年化4.5%计算转为年化10%计算后，已经承担了违约责任，再承担罚息则会导致刘达荣承担双重违约责任，且罚息约定过高，故对吕延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吕延、刘达荣之间对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作出了约定，故吕延要求刘达荣支付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诉请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达荣辩称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达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延股权投资本金2700000元及投资收益1170247元（投资收益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5年12月21日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此后按此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达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延律师费125000元；三、刘达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延财产保全申请担保费6029元；四、驳回吕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032元，由吕延负担327元，由刘达荣负担3870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违约损失的认定是否过高。本院认为，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系刘达荣与吕延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中约定“若乙方逾期支付任何一期投资本金和/投资收益，则本协议第2.2条‘乙方应按年化4.5%单利计算投资收益给甲方’自动变更为‘乙方应按年化10%单利计算投资收益给甲方’”，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比例实际为年利率5.5%，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同时，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了投资收益的计息期间为吕延投资本金转入邦鑫公司账户次日起至刘达荣向吕延支付完毕投资本金之日止，故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刘达荣认为违背其真实意思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违约金过高等上诉理由及请求，与在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刘达荣仅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投资收益1170247元提起上诉，因此上诉费用应当按照上诉请求的1170247元交纳案件受理费15332元。综上所述，刘达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32元，由上诉人刘达荣负担15332元，其余23700元退还上诉人刘达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