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1345号原告：陈乔恩，台湾地区居民，女，1979年4月4日出生，联系地址上海市徐汇区长乐路989号世纪商贸广场26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北京清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一号院富力家园A9-6。法定代表人：尚旭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鹏飞，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陈乔恩与被告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润婷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乔恩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被告凯润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辉、游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乔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出具加盖被告公章的纸质书面致歉声明，并在侵权微信公众号“史三八整形”（微信号：×××）、“北京凯润婷整形医院”（微信号：×××）置顶位置上连续30日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费用即律师费5000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35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为宣传推广其整形服务，在其微信公众号“史三八整形”（微信号：×××）上发布《陈乔恩为什么满大街找睾丸，看她的胸就知道了》的宣传文章，在其微信公众号“北京凯润婷整形医院”（微信号：×××）发布《陈乔恩：老娘都37了，怎么还是娃娃脸？》的宣传文章。前述文章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的肖像作为配图，并暗示原告接受相关整形美容服务。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为此，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凯润婷公司辩称，“史三八整形”并不属于我院，是个人注册的公众号，2019年1月1日前我方的公众号都删除了，原告公证的内容是2017年取证的，原告就此曾经起诉过我们，和解了，但我们没有找到相关的材料。原告不可能取证到我公司公众号文章。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交损失的证据，我方也没有任何关于原告整形的字眼，也没有关于其为我们代言的字眼，没有造成其名誉或其他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乔恩系知名演员。为证明陈乔恩的肖像和姓名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原告提交了知名度信息统计表和个人简介。2017年8月8日，陈乔恩代理人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9132号公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北京凯润婷整形医院”（微信号：×××）于2016年11月22日发布的《陈乔恩：老娘都37了，怎么还是娃娃脸？》文中，使用了陈乔恩13张肖像照片作为配图，文章中载有广告宣传语、联系方式、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内容。微信公众号“史三八整形”（微信号：×××）上于2016年7月25日发布的《陈乔恩为什么满大街找睾丸，看她的胸就知道了》文章中，使用了陈乔恩21张肖像照片作为配图。注册详情中显示“主体：个人、性别：男，地区：北京市”。功能介绍中记载“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原为北京史三八医疗美容医院，是国内成立最早的专业致力于医学整形美容的大型服务机构……”。凯润婷公司认可微信公众号“北京凯润婷整形医院”（微信号：×××）发布了上述照片，但认为微信公众号“史三八整形”（微信号：×××）并非其公司运营，并申请调取该微信公众号的认证资料和详细信息。本院经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相关证据，该公司回函称微信公众号“史三八整形”（微信号：×××）的运营者姓名为“王铁轩”，并提供了其身份证信息和联系方式，认证情况为未认证。原告认为公众号介绍中有关于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原为北京史三八医疗美容医院的表述，王铁轩系公司员工，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铁轩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申请在本案中追加王铁轩为共同被告。凯润婷公司表示经多次核查公司中并无该员工，并保留对王铁轩在涉案公众号中使用其公司名称等行为进行追诉的权利。经核实微信公众号“北京凯润婷整形医院”（微信号：×××）上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史三八整形”（微信号：×××）上发表的涉案照片没有删除。陈乔恩未提供关于合理费用的证据。凯润婷公司主张原告曾就相同事实在朝阳法院起诉过，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也查不到是否为本案的涉案内容。本院认为，因陈乔恩系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台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的规定，本案程序法律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适用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准据法适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关于“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住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住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的规定，在本案不涉及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问题的情况下，因本案中当事人共同经常居住地、侵权行为及结果发生地均在我国大陆地区，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大陆地区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陈乔恩提交的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陈乔恩肖像的同一性。凯润婷公司未经陈乔恩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北京凯润婷整形医院”（微信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陈乔恩的肖像，且文章内容与配图均有明显的营销和推广目的，现凯润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陈乔恩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凯润婷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陈乔恩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陈乔恩主张凯润婷公司在涉案文章中暗示其接受相关整形美容服务，造成其名誉权损失，经查，涉案文章中并无此内容和暗示，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凯润婷公司主张就涉案事实陈乔恩曾对其在朝阳法院进行过诉讼，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经调查取证，微信公众号“史三八整形”（微信号：×××）的运营者姓名为“王铁轩”，且注册详情中亦显示主体为个人，并非本案被告凯润婷公司，虽公众号中有关于凯润婷公司的表述，但无法核实该表述系被告所为，亦无证据证明王铁轩与被告之间的关系，陈乔恩申请追加“王铁轩”为本案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应另行提起起诉。凯润婷公司并非微信公众号“史三八整形”（微信号：×××）的运营主体，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微信公众号“史三八整形”（微信号：×××）中发布的涉案图片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凯润婷公司已经删除涉案图片，本院不再进行处理。陈乔恩要求凯润婷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凯润婷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本院认为，凯润婷公司并未涉及对陈乔恩精神利益的侵害，未导致陈乔恩精神层面的贬损，故对陈乔恩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项，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陈乔恩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凯润婷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陈乔恩的知名度、凯润婷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涉案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陈乔恩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零一十八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北京凯润婷整形医院”（微信号：×××）中连续二十四小时登载声明，向原告陈乔恩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据原告陈乔恩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乔恩经济损15600元；三、驳回原告陈乔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原告陈乔恩负担99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陈乔恩。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