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德权，男，汉族，1963年3月12日出生，无业，住公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荣，男，汉族，1973年10月28日出生，无业，住公安县。上诉人熊德权因与被上诉人乔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德权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熊德权不向乔荣返还人民币74959元和驳回乔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乔荣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不当，应当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熊德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案外人乔某系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其有三重身份：一是乔某为乔荣的亲哥哥，二是乔某为熊德权、乔荣的共同雇主，三是乔某系一名执业律师。一审法官的行为明显是在偏袒乔荣，其行为严重背离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2.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认定不当，致使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关于案外人乔某向熊德权支付了人民币34540.96元医疗费的证据，虽然该事实系乔荣自认的行为，但该款项的支付并没有案外人向乔荣的支付明细。案外人乔某未到庭，仅凭乔荣口述就予以认定令人难以信服。（2）乔荣在诉状中称乔某已向其支付了34540.96元用于治疗的事实与熊德权提交的证据不符，一审法官对此并未查明。武汉海事法院庭审笔录中记载，乔某向海事法院宜昌法庭提交了乔荣向熊德权转款89500元的证据材料，该款项系乔荣通过微信转给熊德权，要求在赔偿总额中冲减。对于该证据，熊德权在海事侵权纠纷案的庭审笔录中表示，对给付行为以及冲减没有异议，基于案外人系乔荣亲哥哥和雇主及一名执业律师的身份，熊德权有理由相信乔荣的微信转款系乔某通过乔荣支付给自己的。（3）因乔荣系乔某的弟弟并受雇于乔某，平时，熊德权的工资发放和此次受伤后的前期赔偿都是通过乔荣给付。庭审中，乔荣也当庭陈述，日常的开销都是接受乔某的安排与指示，自己不会擅自作主。乔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屏的证据材料与乔某在海事侵权纠纷案中提交的证据系同一份证据，因此，熊德权有理由相信乔某与乔荣存在事先的意思联络，从而达到非法侵占熊德权财产的目的。乔某尚有8万余元赔偿款未支付给熊德权，熊德权有理由认为乔荣与乔某通过意思联络，达到免除支付剩余8万元赔偿款并骗取熊德权财产的目的。熊德权希望二审法院对一审法官的审理行为进行监督，若有可能，希望能够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乔荣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熊德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清楚，74549元是乔荣垫付给熊德权的，熊德权应当将该笔钱返还给乔荣。乔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德权向乔荣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74959元；2.熊德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德权从2012年开始受雇于案外人乔某并到乔某所有的“荆航116”号轮船上工作。2018年8月4日，“荆航116”号轮船行驶至湖北省泰和港。船舶驾驶员即乔荣驾驶“荆航116”号轮船靠岸时，熊德权在船首配合靠岸作业。因船舶靠岸速度过快船体晃动失去重心，熊德权的右腿落入船舷下被船舶挤压受伤。熊德权受伤后被送至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及公安县中医医院救治。出院后被鉴定为八级伤残。之后，熊德权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乔某及荆州市鸿杨装卸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361329元。经武汉海事法院主持调解，诉讼三方达成调解协议。武汉海事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鄂72民初1314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确认乔某于2020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熊德权各项损失赔偿款共计人民币312000元。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12月27日，乔荣通过微信转款方式向熊德权汇款十九笔共计人民币109500元。乔荣受雇于案外人乔某，二人同胞兄弟关系。案外人乔某在乔荣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向乔荣支付了人民币34540.96元。一审法院认为，乔荣及熊德权均受雇于案外人乔某。乔荣不是熊德权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主体且没有参与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314号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审理及调解过程。其基于驾船靠岸过快的过错及与案外人乔某的近亲属关系而向熊德权垫付住院医疗费及其他费用，符合常情。熊德权不能提交案外人乔某指示乔荣向熊德权支付医疗费及其他费用的证据，亦不能提交乔荣授权案外人乔某处分案涉款项的证据，熊德权据此提出本案案涉款项已用于冲减案外人乔某赔偿款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熊德权对案涉款项的占有没有法律依据，应向乔荣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熊德权向乔荣返还人民币74959元。上列给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7元，由熊德权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熊德权的上诉请求和乔荣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判决熊德权返还乔荣74959元是否不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是否应当追加第三人的问题。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是指应当参加进入必要的共同诉讼的人，即其与已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方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诉讼标的必须合一确定，必须合并审理。本案中，乔荣以其为熊德权垫付医疗费为由要求熊德权返还，其主张的是不当得利之诉。熊德权虽然申请追加乔某参加诉讼，但是，熊德权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其向雇主乔某主张的是侵权之诉。同时，经审查，熊德权申请追加的理由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熊德权申请追加必要诉讼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熊德权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本案中，熊德权对乔荣通过微信向其转账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该事实，乔荣以不当得利之诉向熊德权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由此，熊德权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乔某是乔荣、熊德权的雇主，乔荣、熊德权为乔某提供劳务并通过劳务获得报酬。乔荣在提供劳务中，因驾船靠岸速度过快、船体晃动，导致熊德权被船舶挤压受伤。经武汉海事法院调解，乔某应于2020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熊德权各项损失赔偿款共计人民币312000元。熊德权受伤住院后，乔荣以微信转款方式向熊德权汇款人民币109500元。根据上述事实，熊德权因提供劳务受害产生的各项损失已与乔某达成了调解协议，武汉海事法院也制作了（2019）鄂72民初131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诉讼中，熊德权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乔荣的微信转账是代乔某支付的赔偿款，也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乔荣的该转账系冲抵乔某应当支付的赔偿款。由此，熊德权占有涉案转账款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因熊德权实际收到乔荣的转账款为109500元，现乔荣主张返还74959元，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熊德权返还乔荣74959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熊德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00元，由熊德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抗审判员 李军华审判员 潘 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贾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