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敏，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兰，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力之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前进东路205号世茂广场三层D10309号。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薇薇，女，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超、昆山力之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之美公司）、胡敏因与被上诉人陈薇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超、胡敏、力之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薇薇承担。事实和理由：陈薇薇涉“套路贷”以及以停水停电、恐吓等方式暴力催债。一、从签订借款合同的背景来看，陈薇薇与紫金花公司实际控制人田仿伟合谋设计套路，以租赁紫金花公司名下帝景天成大厦的低租金商铺为诱饵，诱骗张超一次性支付5年租金。在张超表示资金不足的情况下，田仿伟向张超介绍陈薇薇出借150万元，从中骗取高额利息。后张超从证人卢某,4口中得知，陈薇薇与田坊伟为情人关系，实际出借人为该二人，二人一开始就知晓紫金花公司即将破产，为了套取商铺未来5年的租金及骗取高额利息，隐瞒了上述事实，对张超设置了陷阱，进行套路诱骗。2017年9月，张超为经营公司，找到帝景天成商铺的物业负责人卢某,4，并通过卢某,4联系上了紫金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田仿伟，通过电话沟通商铺租赁事宜。电话中，田仿伟告知张超如果一次性支付5年租金，并签订15年租赁合同，租金会更便宜，对其进行诱骗。张超表示目前资金不够只能支付3年租金，田仿伟陈述其可介绍可靠的出借人。张超确实需要租赁店铺就同意了。同月，张超与紫金花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租赁位于昆山市帝景天成原宁波银行全部位置，双方约定一次性支付5年租金350万元，场地押金15万元，租期15年，从2017年1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止。2017年10月，张超与紫金花公司又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租赁位于昆山市帝景天成102、103号房屋，约定一次性支付5年租金50万元，场地押金2万元，租期15年，从2017年10月20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张超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将400万元租金以及17万的场地押金共计417万元，分15次转账至紫金花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卫东账户，包括收取陈薇薇借款当日即转给蒋卫东账户的150万元。张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蒋卫东收取张超租金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发现蒋卫东收到租金后，马上将款项转给了陈薇薇、田仿伟侄子田文。后从证人卢某,4口中得知，蒋卫东为紫金花公司挂名法人，每月收取5000元挂名费，田仿伟为实际控制人。在陈薇薇向张超出借150万元之前，张超已经向蒋卫东账户打入租金232万元，上述租金流向陈薇薇，再出借给张超，形成了一个闭环。陈薇薇、田仿伟通过这样的设置，多拿2年租金，并从中骗取高额利息。所有资金都在田仿伟指定的第三人处流转，在田仿伟和陈薇薇的控制之下。陈薇薇、田坊伟一步步将张超推向债务深渊，目的就是为了侵占张超的资产，以借贷之名行侵占之实，其行为明显构成“套路贷”。二、从陈薇薇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双方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具有固定格式，年利率从12%提高到18%，2018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了滞纳金等条款，存在恶意累加债务情况；条款措辞明显带有高利放贷性质(合同第一条第三款、合同第四条)；对于违约处理约定通过公证部门申请公证文书，直接向法院申请执行(合同第八条第一款)；并要求张超提供担保人，以上均符合“套路贷”的特征，给张超设置越来越高的违约条款。另外，张超、力之美公司与陈薇薇重新签订的第三份《借款合同》也是在张超公司不断被陈薇薇停水停电的情况下，陈薇薇指使许伟明用暗示的方式胁迫张超，只有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才会给张超公司送电，使张超产生心里恐惧，因害怕影响公司经营，张超被迫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提高年利率。以上事实证人卢某,4可以作证。因案涉《借款合同》是张超在被套路、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属无效，请求撤销。三、陈薇薇在催款期间，对张超经营的公司通过剪电线等方式进行停水停电，其中2018年10月至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前停了7天左右，2018年12月停电3天，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2月27日停电47天，2019年3月停电5天，2019年5月停电10天，累计停电共计62天，给张超公司造成近80万元巨额损失。2018年10月张超未进行报警，从2018年12月开始都进行了报警处理。根据证人卢某,4陈述，陈薇薇与田仿伟曾经指使其手下许伟明剪张超公司电线，当时剪电线的视频被昆山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调取，张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调取上述视频，但由于视频保存时间较短，已经无法调取。另外许伟明曾经对张超进行威胁、恐吓，要其小心家人安全。鉴于以上事实，已请求昆山市公安局扫黑办对许伟明进行传唤，以查明陈薇薇、田仿伟软硬暴力催收非法债务事实。四、田仿伟已上法院黑名单，其拒不履行法院裁判文书，并被司法拘留，其通过陈薇薇及陈薇薇父母转移巨额资产，证人卢某,4提供了陈薇薇与田仿伟侄子田文在2016年期间转账的银行流水，发现陈薇薇与田文存在大量资金转账，转账金额总计为11858.万元，张超恳请昆山市公安局扫黑办对陈薇薇、田文账户进行调查，已查明田仿伟利用陈薇薇转移巨额财产的非法行为。五、胡敏为张超配偶，其未在案涉三份《借款合同》中签字，对上述借款不知情，事后也没有对该借款进行过追认。一审法院根据胡敏与卢某,4的聊天记录认定胡敏对案涉借款进行了追认实属牵强。聊天记录中卢某,4单方陈述胡敏与张超二人进行了借款，但胡敏未进行确认，且聊天为日常交流，用语比较随意，胡敏没有觉得有抠字眼和反驳的必要。胡敏只是迫于无奈，出于帮丈夫尽快解决问题的动机，表示愿意协商处理。六、即使在案涉借款合同即补充协议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结欠本金金额偏高，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及实际归还本金的时间，存在事先计算好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并提前支付的情况，在部分借款本金已经归还的情况下，仍然计算了利息。陈薇薇辩称：一、本案借贷关系明确，借贷年利率约定为12%，不违反法律规定。张超自愿订立借贷关系，陈薇薇并无胁迫。二、物业公司对张超断水断电的行为应由物业公司承担，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如果张超存在损失亦不应在本案中主张。三、2019年5月12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明确记载不存在高利贷、套路贷情况。四、一审中张超委托一审法院两次将线索报送扫黑办，扫黑办都未予立案，说明本案不涉及套路贷。五、退一步讲，即便陈薇薇与其他人存在资金往来，也不能否定张超向陈薇薇借款，并将借款用于房租支付的事实。六、根据胡敏和卢某,4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确定在卢某,4明确告知胡敏，张超向陈薇薇借款时，胡敏明确说，我们愿意谈谈，愿意主动去处理。一审中，胡敏和张超的代理律师认可该微信记录内容的真实性，确认系为与陈薇薇达成和解协议而做出，未否认胡敏是借款人这一事实。陈薇薇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张超归还借款75万元；2.张超支付利息48750元(以本金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6日暂算至2019年7月15日，要求计至实际给付之日)；3.张超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20000元；4.力之美公司、胡敏对上述借款、利息、律师代理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超、力之美公司、胡敏承担。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薇薇明确要求第3项诉讼请求增加保函费用2500元；增加第6项违约金请求，要求以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第4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包含上述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力之美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胡敏作为张超配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陈薇薇（出借人）和张超（借款人）、力之美公司（担保单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超向陈薇薇借款150万元用于支付租帝景大厦商铺的租金，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借款年息为12%。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款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出借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溯措施而实现债权的，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具体还款金额和时间计划如下：第一次归还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还款金额为本金50万元整，利息一次性支付7.5万元整；第二次归还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还款金额为本金50万元整，利息为0；第三次还款日期为2018年7月5日，还款金额为50万元整，利息为0元。借款人和担保单位保证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全部借款并归还至出资人账户。陈薇薇、张超均在合同尾部签字捺印，力之美公司在担保单位处加盖单位公章。合同签订当日，陈薇薇向张超账户转账15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张超实际归还陈薇薇本金50万元、利息7.5万元，剩余本金100万元未按时归还。双方因此于2018年7月4日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剩余100万元延期至2018年10月5日，自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10月5日，期间年息为18%，还款方式为2018年7月30日将利息4.5万元一次性支付给陈薇薇，2018年8月30日还款50万元，剩余50万元在合同到期前全部还清。该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了借款人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构成违约，出借人可采取下列一种和数种措施进行处理，并按0.1%/天的滞纳金赔付给出借人（1）如出借人到期未能履行本协议义务，借款人同意由出借人向公证部门申请提出执行证书，并向法院申请执行；（2）法律规定的其他必要措施。在上述情况下，借款人及担保公司同意无条件放弃抗辩权，并补偿因违约对出借人造成的一切损失。该补充协议到期后，因张超仅支付了利息4.5万元，未能如果归还本金100万元。2018年11月7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本金100万元继续延期至2019年5月5日，1.自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年利息为18%,乙方如果仍然不能按时还款的，乙方（张超）需按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给出借人（甲方）。2.乙方在2018年11月2日还款5万元，2018年11月10日还款5万元。3.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1月5日利息为1.5万元（本金100万元），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2018年12月5日利息为1.35万元（本金90万元），共计利息2.85万元，乙方需在2018年11月15日前付清。4.剩余90万元本金归还方式：2018年11月30日前还本金1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还本金10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还本金30万元；2019年5月5日前归还本金40万元。5.利息按月提前支付，每月6日之前支付下月度利息，利息按实际剩余本金计算。张超一审陈述2018年11月7日的补充协议系在陈薇薇以停水停电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双方一审均确认张超己归还本金75万元，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5日，归还本息共计189000元。一审第一次庭审后，张超将陈薇薇及田仿伟作为涉黑涉恶线索报送，一审法院将张超提供的材料上报后，经市扫黑办会商后退回。一审安排第二次庭审，开庭当日，张超带卢某,4前来做调查笔录，卢某,4与陈薇薇、田仿伟系合作关系，其和陈薇薇共同合作经营人人物业为帝景天成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后双方关系恶化。卢某,4一审称：其与张超此前不相识，后来张超要租房，找到了物业，找到其，通过其传话，张超向田仿伟承租了房子，他们自己商谈好了价格，之前签订合同都是紫金花公司张沛负责的，但是这个事情田仿伟说不要让张沛知道，签订合同时田仿伟不在现场，其在现场，当时张超说钱不够，田仿伟说找人借钱给张超，田仿伟知道如果他的公司破产了再问张超要钱就要不到了，所以让第三人陈薇薇来出借款项给张超，钱款应该是陈祥林、蒋卫东、顾广兰或陈薇薇打给张超，张超的钱再打给蒋卫东。蒋卫东是紫金花公司的普通员工，患有尿毒症，田仿伟让其作为紫金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月多给蒋卫东5000元。给张超剪电线的事是田仿伟和陈薇薇指使的。另卢某,4反映田仿伟、陈薇薇本案之外存在虚构债务、借他人名义洗钱、冒充其签名更换法定代表人等行为。一审法院向卢某,4释明对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处理范围的，其可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一审第二次庭审后，张超向一审法院申请前往姑苏区公安局苏锦派出所调取紫金花公司被报警停水停电的相关证据、前往青阳派出所调取关于陈薇薇给张超经营的公司停水停电的视频及关于停水停电报警的接处警记录，一审法院出具了相应调查令，但张超未能调取。张超同时申请调取了蒋卫东银行流水明细。一审法院将相关补充材料再次提交给院扫黑办，同时作为“套路贷”线索上报，至今未收到立案的通知。张超与胡敏系夫妻关系，陈薇薇提供卢某,4与胡敏的聊天记录中，卢某,4问胡敏“你跟张超借陈薇薇的钱要不要我约陈薇薇出来谈一谈”，胡敏明确表示“可以谈，我们始终都愿意谈”、“我们主动约一向不理会我们，这事我们不主张，卢总你看这事咋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薇薇和张超、力之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该《借款合同》中有陈薇薇及张超的签字、有力之美公司的公章，从形式上看，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张超认为系田仿伟的诱骗才使其通过借款方式一次性支付了5年的租金，但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的商事行为，张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一次性支付5年租金对应的权利、义务均应明确知晓，且张超在一审答辩中也陈述其考虑再三，租金确实便宜，所以才同意，由此得知一次性支付5年租金系张超从自身可以支付较低租金的利益考量角度做出的决定。再次，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张超向紫金花公司支付租金作为对价获得了使用承租房屋的权利，陈薇薇将款项实际出借给张超，现陈薇薇要求张超归还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薇薇和张超、力之美公司签订合同后，陈薇薇如约支付了出借款150万元，张超应当如约履行归还本息的义务，现双方均确认张超尚欠75万元借款本金未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2018年7月4日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已变更为年利率18%，张超并未举证证明此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该利率变更应作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依法具有约束力。现双方均确认张超按照约定利率归还利息至2019年3月5日，故一审法院认定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陈薇薇要求张超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双方最后一份补充协议虽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现已判决张超支付其利息损失，在陈薇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再支持。关于陈薇薇要求张超支付律师费2000元的主张，双方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结合陈薇薇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予以支持。陈薇薇要求张超支付保函费用25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薇薇要求胡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胡敏虽未在《借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签字，但卢某,4与胡敏的聊天记录显示，胡敏对于该借款知情，且同意与陈薇薇商谈，此为胡敏对张超债务的追认，陈薇薇基于夫妻关系，要求胡敏对张超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薇薇要求力之美公司对前述张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一、张超、胡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薇薇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7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张超、胡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薇薇律师费损失20000元。三、力之美公司对张超、胡敏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薇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88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6758元由陈薇薇负担378元，由张超、力之美公司、胡敏负担163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张超与陈薇薇于2018年2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前者向后者借款150万元，陈薇薇向张超交付了借款，张超应按约还本付息。张超以陈薇薇与案外人串通，向其提供长期房屋租赁，套路其借款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其一，张超因案外人提供长租优惠，选择与后者签订长期租赁合同，并按租赁合同要求预付租金，为其利益衡量下的商业判断。即便后续案外人破产，在破产管理人与其解除租赁合同之前，其实际以优惠租金占有、使用了租赁物，而预付租金债权也将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其二，张超因自有资金无法支付全部预付租金，以年利率12%向陈薇薇借款，属于合理的融资成本。即便陈薇薇与上述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存在关联，张超在租赁合同项下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在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取得借款，而出租方根据租赁合同收取的租金，出借人根据借款合同收取的借款本息，均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张超仅以两个法律关系项下的出租人与借款人存在关联或同一，主张其被套路，依据不足。其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涉嫌套路贷，应认定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超未按约还款，双方就案涉借款于2018年11月7日再次签订的借款合同，无证据表明张超受到胁迫，其据此否定合同效力，缺乏依据。其次，张超与陈薇薇多次签订借款合同，对结欠借款本金进行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且张超实际已支付的利息金额未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范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结欠本金金额偏高，不能成立。双方一审确认归还本金75万元并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5日，一审法院判令张超归还陈薇薇剩余借款本金75万元，并按合同约定自2019年3月6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张超所述陈薇薇暴力催债至其受损，其未在本案中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已将线索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其损失可待收集证据另行主张，与本案其归还借款本息无关。最后，关于胡敏的共同还款责任。案涉借款发生时胡敏与张超系夫妻关系，款项用于支付张超经营公司的房租，而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紫金花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卫东的银行流水，租金均由胡敏账户支付。结合胡敏与案外人卢某,4的聊天记录中，卢某,4明确案涉款项为胡敏与张超向陈薇薇所借，胡敏予以积极回应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胡敏与张超就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超、力之美公司、胡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8元，由张超、昆山力之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胡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蔚   珏审 判 员  赵   丽   丹审 判 员  水   天   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夏玉琴书记员王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