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华南大街485号一江大厦B座3层。 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高峰，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赟，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森，男，199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小锁，男，194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丛坤，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玺，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彦辉，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芳，女，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森、鲁小锁、靳彦辉、黄**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赟、被上诉人鲁小锁、鲁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丛坤、周艳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3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改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681345.2元。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判决错误。一、原审虽未查明“靳彦辉”三个字为何人书写，但是，靳彦辉已经交纳保险费，无论何人书写，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二、我公司已经尽到合同的提示义务、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靳彦辉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第五条如何认定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提供下列证据的，可视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1、保险合同中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约定，或在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保险条款等附件中对免责条款进行了约定。免责条款的字体色号颜色字形等有别于合同文本其他部分足以引起他人注意的，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人声明，保险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在声明中明确认可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签订前或签订时，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充分解释本人了解免责条款的含义，并愿意接受的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上诉人在保险条款中将该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并对文本进行了加粗、加黑，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 三、靳彦辉所驾驶自有的车辆购买保险多年，其对保险免责条款明知的。靳彦辉所驾驶车辆冀AR31L9号小客车，靳彦辉作为车主和被保险人，购买车辆保险多年，其对保险免责条款是明知的。 四、肇事后逃逸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已实施多年，靳彦辉合法考取驾照，作为多年驾龄司机，是明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 五、原审对肇事逃逸者如是判决，会助长违规违法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社会公德、公序良俗。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七条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破坏国家经济计划，扰乱社会经济秩序。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六、原审认定鲁国星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庭审时原告提供的鲁国星的居住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明的形式。且居委会和物业提供的证明显示张淑莲为业主，但没有提供张淑莲和鲁国星的身份关系证明，原审时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鲁国星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来自于城镇，因此原审认定鲁国星为城镇居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七、原审法院程序错误。该案涉及的刑事部分已经审结，上诉人申请调取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刑初639号刑事卷宗，但原审法院没有调取卷宗，且在判决书中也没有提及调卷申请，更没有给予是否同意调卷的理由，程序错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鲁森、鲁小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靳彦辉不具有效力。弃车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而保险公司并未向靳彦辉送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和保险条款，其也未在任何文件上签过字，商业保险单和交强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部分，未列明具体免责。二、上诉人靳彦辉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在相关保险文件中签过字，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签名非靳彦辉本人签署，签字应系上诉人员工或保险代理人违规签署。已缴费对签字的追认不及于“投保人声明”处的签章，代签名行为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靳彦辉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三、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一审提供的受害人居住地正定县城区街道横州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户口所在地正定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正定县城，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适用程序正确。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刑事卷宗一审时已经调取，且在一审判决书第七页中有相关论述，并组织进行质证。 靳彦辉、黄**芳未到庭答辩。 鲁森、鲁小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833096.5元；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20时13分，被告靳彦辉驾驶冀AR31L9号小型轿车沿正定县南许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南楼乡中东侧路段时，与前方同向靠公路南侧的行人鲁国星相撞，造成鲁国星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靳彦辉弃车逃逸，被告靳彦辉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正定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为：靳彦辉负事故全部责任，鲁国星无责任。冀AR31L9号小型轿车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被告黄**芳。被告靳彦辉与被告黄**芳离婚后涉案车辆归属被告靳彦辉所有。冀AR31L9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投保人为被告靳彦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靳彦辉家属与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达成协议，对保险理赔外费用进行了补偿，原告向被告靳彦辉及其儿子靳卓业出具了谅解书。正定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123刑初63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靳彦辉进行了刑事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靳彦辉为涉案车辆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并缴纳保费，且被告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拘束力。在保险期间，被告靳彦辉驾驶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鲁国星死亡，符合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属于保险事故。基于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的焦点，系被告靳彦辉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弃车逃逸行为，是否产生保险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支公司保险责任免除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据此，被告靳彦辉弃车逃逸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当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而被告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将弃车逃逸的禁止性规定情形约定为免责事由，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称：其提交的投保单、投保声明和投保提示，有靳彦辉签名字样，证明靳彦辉本人或者其代理人在投保单、投保声明和投保提示三份文件中签字。且在保险单的重要提示部分对字体进行了加粗加黑，进行了提示说明。被告靳彦辉称：投保后，被告保险公司业务人员未向其送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和保险条款或是其他任何保险凭证，其也未在任何文件上签过字。仅收到了商业险保险单正本和交强险副本；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保险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中重要提示部分未列明具体免责条款，而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举证证明已向被告靳彦辉送达了保险条款或其他保险凭证，故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经庭审调查，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签字”处的签名、投保人声明中保险公司称已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处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机动车辆保险投保理赔提示书上的签名，均非被告靳彦辉本人签字或书写。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从上述签名或书写内容可以看出，被告靳彦辉的投保行为本人签字或系他人代办。由于被告靳彦辉已缴纳保费，该缴费行为是对代理行为的认可，故保险人已将保险单证条款等送达被保险人，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也未申请鉴定，对其这一积极事实的主张未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三者险保险合同系商业保险合同，以双方合意为缔约前提。法律之所以要求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其根本立法目的在于平衡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信息不对称地位。特别是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时应履行提示义务的法律规定，正是为了让投保人、被保险人知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其在应当受到相应行政、刑事处罚的情况下，还会产生保险人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合同后果。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对“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不及于“投保人声明”处的代签章，即代签名行为不能证明保险人即被告保险公司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被保险人即被告靳彦辉履行了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将投保车辆驾驶人弃车逃逸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作为免责事由，未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对投保人靳彦辉不产生效力，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鉴于交通事故相对方一人死亡，被告靳彦辉对保险赔偿外费用已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且取得死者家属刑事谅解，故原告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支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结合本案实情，原告要求按2020年河北省交通事故损害标准赔偿各项损失，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正定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正定县城区街道恒州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受害人鲁国星经常居住地在正定县城，故原告主张受害人鲁国星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认定，依据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35738元×20年＝714760元；2、丧葬费：河北省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775元，75775元×50%＝37887.5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鲁小锁1948年7月14日出生，71岁，系农村户籍，有三名抚养人，2019年河北省农村人均消费支出为12372元，12372元÷3×9年＝37116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误工费数额，仅主张两人误工一个月，每人每月误工费4500元，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处理事故以两人7日误工期限为宜，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28201元÷365×2×7＝1081.7元；5、交通费酌情认可500元。原告在庭审中放弃对精神损失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以上费用791345.2元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本案诉讼费用，本应由被告靳彦辉负担，但原告在庭前已与被告靳彦辉对保险赔偿外费用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不再追究被告靳彦辉任何责任，故该费用由原告负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鲁小锁、鲁森损失共计791345.2元。二、驳回原告鲁小锁、鲁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2元，减半收取6011元，由原告鲁小锁、鲁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靳彦辉驾驶机动车与行人鲁国星相撞，造成鲁国星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靳彦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鲁国星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作为靳彦辉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靳彦辉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于一审提交《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用以证实其针对免责事由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靳彦辉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称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中的“靳彦辉”并非其本人签字，其未签署过上述文件，上诉人未告知过其免责事由，应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手写的“本人以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说明书”字迹与“靳彦辉”签名字迹明显非一人书写，靳彦辉不认可其签名，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上述文字系靳彦辉或其代理人书写，故仅凭上诉人提交的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不足以证实其已就免责事由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另外，对于上诉人称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靳彦辉缴纳保险费，即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本案中，保险合同条款系由上诉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其中免责条款属于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与投保人有重大利害关系，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履行提示告知义务，现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应成为合同的内容，上诉人依据免责条款主张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审中被上诉人鲁小锁、鲁森提供的正定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正定县城区街道恒州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鲁国星经常居住地在正定县城，且证明上均加盖印章，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未依其申请调取刑事卷宗的上诉理由。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诉人提交调取案卷申请书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2019）冀0123刑初639号卷宗，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故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1.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洁 审 判 员  陈爱民 审 判 员  宋广道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琪 书 记 员  陶珂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