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男，198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红，湖北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敏松，男，195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海，湖北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端辉，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原审被告：咸宁经济开发区兴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咸宁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永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赵道坤，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林伟因与被上诉人祝敏松、原审被告林端辉、咸宁经济开发区兴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银小贷公司）、赵道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伟不承担还款责任，对一审判决确认本案争议的借款标的额依法重新核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争议标的金额计算，由祝敏松及原审被告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对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一审判决已认定林端辉、兴银小贷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且林端辉与祝敏松分别于2017年4月8日和2019年5月14日两次达成《还款协议》，而林伟只是兴银小贷公司的财务人员，按照公司与林端辉的工作安排，林伟接收祝敏松的出借资金并出具收款收条加盖公司印章，林伟的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职责的职务行为。因此，一审判决林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一审判决明确了林端辉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同时又认定兴银小贷公司因经营需要而向祝敏松借款，并且认定林伟为兴银小贷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林伟在向祝敏松出具收款收条时在收条上加盖了“兴银小贷公司”印章这一客观事实，完全可以确认林伟的行为属履行公司职务行为而并非个人行为，一审判决不顾该事实，确认林伟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林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借款金额错误。2017年4月8日，林端辉与祝敏松达成第一份《还款协议》时，协议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要求林端辉确保在两个月内还款100万元；2019年5月14日，林端辉与祝敏松达成第二份《还款协议》时，协议确认林端辉欠祝敏松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已支付本金扣减），经协商同意在六月底前还款100万元，其余本金在八月底前付清，欠款利息于本金付清时另行协商解决。以上事实表明，祝敏松承认林端辉是借款人，《还款协议》是对2015年11月借款合同即收条的变更，且还款协议的意思表示是先还本金，之后再协商计付利息，该意思表示被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并违背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林伟在履行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职责时，向祝敏松出具的收款收条约定了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还款时间。林伟的行为被林端辉、兴银小贷公司追认后，双方就借款的还款方式与出借人祝敏松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该协议本身已对在此之前的借款内容进行了变更，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此不作认定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祝敏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关于林伟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还款责任问题。林伟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客观事实。2015年5月11日，林伟在向祝敏松出具的收到借款的收条落款处签名，实际收款人是林伟，收条上没有“经手人”的备注说明，同时，林伟在收条上又加盖了“兴银小贷公司”的公章，从收条的内容上看，林伟和兴银小贷公司都是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林伟应当与兴银小贷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林伟上诉称，其收取祝敏松的出借资金并出具收款收条是履行兴银小贷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对此，如果代理人授权不明，林伟也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从林端辉与祝敏松达成的第二份还款协议内容上看，还款金额没有涉及到利息问题，因此，不能认定该还款协议对此前借款凭证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变更，此后的书证没有特别涉及到的内容，就不能视为对此前借款凭证进行了修改。结合本案还款事实，该还款协议中没有涉及借款利息的处分，也就是说之前偿还若干利息，具体偿还时间、金额等在还款明细表中均已载明。林端辉于2017年4月8日出具还款协议时已经偿还了本金50万元及部分利息。3.关于第二份还款协议内容的认定问题。林端辉承诺其于2019年8月之前借款全部还清，只计算本金150万元，但到2019年6月还款100万元为借款本金，到8月还了剩余借款50万元也为本金，利息可以适当协商解决，但出借人祝敏松并不是放弃利息，如果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则借款利息仍应按前期约定计算利息。林端辉辩称，本人与祝敏松不相识，涉案借款是通过祝敏松的弟弟介绍认识后，经协商达成的，涉案借款是兴银小贷公司借款，林伟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或者连带责任。赵道坤、兴银小贷公司未予答辩。祝敏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端辉、林伟和兴银小贷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5月11日起，按月息三分，算至2019年1月11日止，利息已还90万元），并按月息三分从2019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赵道坤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11日，兴银小贷公司因经营需要由林端辉出面向祝敏松借款200万元，祝敏松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至林伟账上，林伟向祝敏松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祝敏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月息2分计，3个月付息”，并加盖了兴银小贷公司财务专用章，赵道坤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上签字。2017年4月8日，林端辉向祝敏松出具一份《还款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我林端辉欠祝敏松贰佰万借款，确保2个月内（贷款到位即还）还款壹佰万元（资金如有多余尽量多还），如到期不能偿还，愿用我本人名下的咸宁的不动产抵押”，赵道坤作为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2017年7月28日，林端辉向祝敏松出具书面承诺，在黄畈村一组的城中村改造补偿给公司的款项到位后还款。经审查，借款人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10月28日还款20万元；2015年12月15日还款12万元；2016年2月还款5万元；2016年4月21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7年2月还款3万元；2018年11月21日还款40万元；2019年7月30日还款80万元；2019年10月30日还款20万元；共计还款2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月利率如何认定？2.借款人的还款金额如何计算？3.赵道坤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的担保责任？4.林端辉、兴银小贷公司、林伟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月利率。祝敏松诉称口头约定月息三分，借款方辩称书面约定月息两分，因借款方不认可口头约定月息三分，故应当按照借条约定计算利息，因此本案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关于涉案还款金额的计算。借款方还款除了2016年4月21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外，其余还款均未约定是还本还是还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其余还款应当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顺序计算，详见《还款明细表》。关于赵道坤的担保责任认定问题。2017年4月8日的还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个月，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担保人赵道坤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7年12月8日前，而祝敏松在该保证期间届满前未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担保人免除保证责任，故赵道坤不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林端辉、兴银小贷公司、林伟的还款责任的认定问题。林端辉自认其是实际借款人，并同意偿还借款本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林端辉应当偿还借款本息。兴银小贷公司因经营需要向祝敏松借款，由兴银小贷公司的财务人员即林伟向祝敏松出具收条，并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符合借条的形式要件，故该收条名为收条，实为借条，林伟个人收到借款后向祝敏松出具收条，并加盖兴银小贷公司财务专用章，故二者的行为应当视为共同借款，二者应为共同借款人，故兴银小贷公司、林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据此判决：一、林端辉、林伟、咸宁经济开发区兴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祝敏松借款本金1363200元及利息（以1363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本案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祝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68元，减半收取计85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34元，由林端辉、咸宁经济开发区兴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林伟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咸宁经济开发区兴银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6日，系经咸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设立的货币金融服务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核准经营范围：咸宁经济开发区和咸安区范围内小额贷款服务。林伟系兴银小贷公司财务工作人员。2013年6月15日，林伟以个人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宁桂乡支行开设银行账户，客户名称：林伟，客户编号：146190000103256773，客户账号：27×××33，卡号：62×××81（尾号2381）。2015年5月11日，林端辉以兴银小贷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祝敏松借款200万元，同日，祝敏松从其6227002746010445376的个人账号上向林伟尾号2381的银行账户转账存入200万元，林伟收款后将其中198万元转账支付到其本人另一账户62×××76（尾号0876）的账号上。林伟向祝敏松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祝敏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月息2分计、三个月付息”，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林伟在该《收条》上签名并加盖了兴银小贷公司公章，赵道坤在《收条》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字证明。本院查明，林伟在兴银小贷公司任职期间长期以尾号2381的账号和尾号0876的账号为基本账户，办理兴银小贷公司的金融存贷业务至2017年6月21日。本案借款逾期后，借款人未按《收条》约定期限还本付息。经祝敏松与林端辉协商，分别于2017年4月8日、2019年5月14日签订两份《还款协议》，2017年7月28日林端辉还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2019年5月14日《还款协议》约定“林端辉欠祝敏松200万元整（已支付本金扣减），经协商同意在6月底前归还100万元整。其余本金在8月底前付清，欠款利息于本金付清时另行协商解决（由朱汉明直接划拨）”，林端辉、祝敏松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赵道坤、朱汉明在该协议上签字证明。该份协议签订后，林端辉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还款80万元，2019年10月30日还款20万元。截止最后一笔还款日止，前述借款已产生利息超过100万元以上。因林端辉未按上述还款协议及承诺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遂引发诉讼。诉讼中，经对林伟的个人银行存款信息查询，林伟于2019年11月1日和2019年11月29日在工行××××区支行定期存款500万元（开户账号：18×××50）和420万元（开户账号：18×××11），林伟对上述巨额存款的资金来源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林伟、兴银小贷公司以及林端辉均没有对上述存款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存款是兴银小贷公司存款还是林伟个人存款。经审查，林伟在兴银小贷公司任职期间通过上述账号办理金融存贷业务金额超100万元以上达数十笔，单笔业务最高金额达700万元，林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账户发生的金融存贷业务属个人业务还是兴银小贷公司经营的小额贷款服务业务。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兴银小贷公司系经批准许可设立的从事小额贷款服务的小微企业，林伟系兴银小贷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祝敏松向借款人履行出借资金给付义务后，林伟向祝敏松出具了收到祝敏松200万元收款的《收条》，该《收条》日期落款处上方由林伟个人签名并加盖兴银小贷公司公章，《收条》上赵道坤以证明人身份签字予以证明，林伟签名时没有明确其具体身份，林伟系自然人，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林伟以向祝敏松出具《收条》的方式作为借款合同成立的债权凭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收条上加盖有兴银小贷公司公章，故兴银小贷公司具备借款人主体身份，林伟在《收条》上签名没有注明其具体身份，因此，可以推定林伟具备借款人或者收款人的双重身份，涉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名或者盖章，但是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案涉《收条》上载明的内容分析，赵道坤在《收条》上签名时明确表明其系证明人身份，故不能推定赵道坤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2019年5月14日，赵道坤在《还款协议》上仍以证人身份签字证明，故祝敏松主张赵道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以祝敏松超过保证期限免除赵道坤的保证责任，属认定事实不当，但判决赵道坤不承担保证责任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亦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生效。林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其向祝敏松出具《收条》及收取借款资金，属履行职务行为，不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本院经审查，涉案《收条》作为债权凭证由林伟向祝敏松出具并签字，其在《收条》上签名并向祝敏松提供收款账户收取资金均未明确注明是履行兴银小贷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收款账号属兴银小贷公司单位专用账户，且林伟收取祝敏松的转账款项后又将该款转入其本人另一账户，如果林伟的行为属履行兴银小贷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则林伟存在出借个人银行账号之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银行账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65条第四款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林伟在诉讼中提出，其尾号2381账号和尾号0876账号提供给兴银小贷公司使用，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账号18×××50上的500万元和账号18×××11上的420万元存款的合理来源，该存款额已远超出其个人收入。林伟的行为已构成个人出借银行账号给他人使用，属于违法行为，其个人资金与兴银小贷公司资金混同，违反了金融管理法规及公司财产独立的法律规定，损害了兴银小贷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大额款项长期直接进入林伟的个人银行账户，其对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具有法律上的占有支配权利，林伟收取祝敏松的转账款项后又将该款转入自己的另一账户，对其银行账户也作出了事实上的处分，且林伟作为兴银小贷公司的财务人员，对相关的金融管理法规应该是知悉的，其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的行为有较大过错，据此，林伟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林伟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金额认定错误。关于2019年7月30日还款80万元是否应抵扣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认定涉案借款逾期后林端辉、兴银小贷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向祝敏松还款20万元，按照约定月利率2%计算，该笔还款可支付200万元借款5个月已发生的利息；2015年12月15日，还款12万元，可支付借款已发生的利息8万元后，余款4万元可冲抵借款本金；此后，借款人林端辉、兴银小贷公司于2016年2月还款5万元，2016年4月21日还款50万元，2017年2月还款3万元，2018年11月21日还款40万元，2019年7月30日还款80万元，2019年10月30日还款20万元，累计还款230万元，以上还款依次计算，先支付已发生的利息，剩余款项再抵扣下欠借款本金，截止2019年10月30日，本息抵扣后借款人尚欠祝敏松借款本金1363200元，以上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对已还款金额结合涉案借款金额及计息约定按照先清偿已发生的借款利息再抵扣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确认。林伟上诉提出2019年7月30日还款80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经审查，林端辉向祝敏松出具《还款协议》、《承诺》后均未按约定的期限及还款金额全面履行清偿义务，《还款协议》、《承诺》属林端辉向祝敏松表示对到期债务自愿加入履行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对本案债权债务金额变更的依据，故林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8元，由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