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17202号原告：莫某，女，汉族，1951年1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城南居委会县。原告：程某2，男，汉族，1973年9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城南居委会县。原告：程某3，男，汉族，1975年9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原告：程某4，女，汉族，1978年6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城南居委会县。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平，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男，汉族，1973年9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广州市石楼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沙浦东路一街1号。法定代表人：吴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荣，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钜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婷，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莫某、程某2、程某3、程某4与被告陈某、广州市石楼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某、程某2、程某3、程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平，被告陈某，被告环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荣，被告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莫某、程某2、程某3、程某4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程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398492.62元给四原告，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0日7时24分许，陈某驾驶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浮莲路出环河南路南147米处，与程某1驾驶的无号牌人力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程某1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负事故同等责任，程某1负事故同等责任。经查，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实际支配人系环卫公司，且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200万元，含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程某1因车祸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经医院住院抢救6天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人血白蛋白等合计101398.69元。四原告与三被告对损害赔偿及数额未能协商一致，故四原告提起诉讼。四原告主张赔偿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01398.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3.营养费5000元；4.护理费900元（150元/天×6天）；5.丧葬费63800元（127600元/年÷12个月×6个月）；6.死亡赔偿金336826元（48118元/年×7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8.事故、丧葬处理人员交通费5000元；9.事故、丧葬处理人员误工费31463.01元（127600元/年÷365天×30天/人×3人）；10.事故、丧葬处理人员住宿费13500元（150元/天×30天/人×3人）；11.事故、丧葬处理人员伙食费9000元（100元/天×30天/人×3人）。以上1至3项合计106998.69元，三被告应赔偿68199.21元[10000元+（106998.69元-10000元）×60%]；4至11项合计560489.01元，三被告应赔偿380293.41元[11万元+（560489.01元-11万元）×60%]。扣除环卫公司已支付丧葬费50000元后，三被告共应赔偿四原告398492.62元（68199.21元+380293.41元-50000元）。被告陈某辩称，其答辩意见与环卫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环卫公司辩称，其不同意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出的免赔主张，原告的损失应当全部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赔偿。被告人保广州市分公司辩称，一、案涉车辆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超载行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扣除10%绝对免赔额，扣除部分应由被保险人也即陈某、环卫公司承担。二、案涉车辆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机件检验不合格，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责任。三、受害人程某1的治疗和用药并未在医保范畴，是自费治疗，案涉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费用，扣除部分应由被保险人也即陈某、环卫公司承担。四、受害人程某1驾驶无号牌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同等过错，其应自负50%的责任。五、其坚持上述拒赔和免责意见，在此基础上对原告主张的具体项目有异议。1.医疗费。如前所述，应扣减非医保费用。另外，在药店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并无医嘱或医生的处方笺建议购买，与事故无关联，不应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同意赔偿，程某1住院是在重症病房，没有进食的事实，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无事实依据；3.营养费。不同意赔偿。重症病房的治疗中，人体所需营养应是通过输液进行补充，而非通过喂食，其所需要的营养已包含在医疗费用至终，原告主张营养费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若购买人血白蛋白等营养品属实，原告再主张营养费属于重复主张，不应支持；4.护理费。不同意赔偿。根据治疗常识，重症病房的护理由医护人员进行护理，护理费已包含在医疗费之中，重症病房不得进行家属探视，原告主张家属护理费或护工护理费无事实依据；5.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程某1对事故的发生具有同等过错，原告主张金额过高，请求酌定为50000元；6.事故、丧葬处理人员交通费。原告主张过高，且未提供有关联的交通费发票证实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请法院酌情为1000元；7.事故、丧葬处理人员误工费。原告四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实际误工损失，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不同意赔偿；8.事故、丧葬处理人员住宿费。原告未提供住宿费发票，结合司法实践，请法院酌定150元/天计算7天3人的住宿费；9.事故、丧葬处理人员伙食费。没有法律依据可主张该项目，且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同意赔偿；10.诉讼费，不同意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0日07时24分许，陈某（民警在事故现场对陈某进行呼气式酒精检验测试，检测结果：0毫克/100毫升）驾驶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该车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不合格、雨刮系统合格；货车载重超载率66%）在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浮莲路出环河南路南147米由北往南方向行驶时（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事故时碰撞瞬间速度为44.1km/h），与东往西方向横过机动车道未走过街设施的由程某1驾驶的无号牌两轮人力自行车（该车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自行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无法计算）发生碰撞，造成程某1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6月23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及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陈某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程某1驾驶无号牌两轮人力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时未走过街设施，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程某1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时，陈某持有准驾车型相符且在有效期限内的机动车驾驶证。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所有人是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9月，事发时在检验有效期内。该车在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万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环卫公司。陈某是环卫公司的工作人员，事发时陈某正在执行工作任务。庭审中，环卫公司称，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是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所有的，该车一直由环卫公司使用。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明确放弃对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发后当日，程某1被送到医院急诊门诊治疗，同日转入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于2020年5月16日死亡，住院天数6天，死亡原因为颅内损伤（重型）。治疗期间，程某1在医院产生医疗费97483.69元，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3915元。经司法鉴定，程某1的死因符合巨大钝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技术检验，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灯光系统不合格体现在：该车前左示廓灯不亮。程某1出生于1946年11月8日，生前户籍住址是广东省四会市××县前街××号，为城镇居民。程某1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莫某是程某1的配偶。程某2、程某3、程某4是莫某与程某1生育的儿子、儿子、女儿。莫某、程某2、程某3、程某4是程某1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对于事故、丧葬处理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主张没有证据提交。事发后，环卫公司向原告预付了丧葬费50000元。陈某、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均无垫付过原告费用。就其抗辩主张的保险免赔事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加以证明。其中投保单显示，以黑色加粗字体打印有：“投保人声明：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的内容，该内容的下方“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了环卫公司的公章。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记载，相应免责条款为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第二十七条：“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免责条款分别载明在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的“责任免除”和“免赔率”节中，并以黑色加粗字体标示。环卫公司对投保单无异议，并确认投保人处是其盖章；环卫公司对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不予确认，并称其没有收到过该条款，也不知悉上述免责条款内容。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对上述医疗费中非医保项目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后经双方在庭审中协商一致，双方当事人同意上述医疗费97483.69元中非医保项目医疗费确定为9000元。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撤回了前述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有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认定陈某、程某1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据此确定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程某1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赔偿程某1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本案主张赔偿的损失，依法应先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计过错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根据程某1的过错，本院酌情减轻陈某驾驶机动车一方40%的赔偿责任，即由陈某驾驶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该60%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万元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虽然被保险机动车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事发后经检验存在前左示廓灯不亮的情形，被认定为灯光系统不合格，但是，该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9月，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5月10日，即事发时该车在年检有效期内，且事故发生时间是早上7时24分许，该车存在的灯光系统缺陷与交通事故发生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以该车事发后检验不合格为由，依照“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条款抗辩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以被保险机动车超载为由提出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10%的抗辩主张。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事发时载重超载率66%，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属实，该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以此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在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对相应条款作出提示后，该条款即成为保险合同的内容。根据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记载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认定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显示的相应免责条款载明位置和标示方式，可认定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因此，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以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为由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10%，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出的不予赔偿非医保项目医疗费的抗辩主张。同理，根据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主张的相应免责条款成为保险合同的内容，对应免赔主张成立。鉴于双方在庭审中对非医保项目医疗费的数额协商一致，故本院认定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对非医保项目医疗费900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环卫公司作为粤Ａ×××××号中型特殊结构货车的使用人和陈某的用人单位，陈某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陈某的侵权责任依法由环卫公司承担，故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赔偿的部分，应由环卫公司予以赔偿。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依照有关规定，本院对原告本案主张赔偿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01398.6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和人血白蛋白发票核定，程某1接受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97483.69元和人血白蛋白费3915元，有死亡记录、费用明细清单证实，费用支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补助给受害人因住院而超出自己日常生活伙食费的那部分费用。程某1在事发后当日转入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后死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程某1接受治疗期间不会产生日常生活伙食费，故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抗辩主张不予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赔偿程某1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程某1在事发后当日转入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后死亡，按理不存在加强营养的必要，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程某1治疗期间实际产生了营养费，故原告主张赔偿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900元（150元/天×6天）。虽然程某1在重症医学科接受治疗期间不存在日常生活护理的需要，但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程某1接受治疗期间，应当留有家属在医院陪同，原告主张按照150元/天赔偿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费，本院酌情支持。5.丧葬费63800元（127600元/年÷12个月×6个月）。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6.死亡赔偿金336826元（48118元/年×7年）。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程某1死亡的损害结果、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8.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8138.71元（3000元+5138.71元）。（1）交通费3000元。程某1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鉴于原告未提交交通费发票，根据原告住址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2）误工费5138.71元（62521元/年÷365天×10天×3）。根据程某1的近亲属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程某2、程某3、程某4三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误工天数计算10天。该三人是城镇居民，误工费计算标准酌情参照2019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计算；（3）住宿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住宿费情况，而住宿费并非处理丧葬事宜必要支出费用，且程某3是广州市天河区居民，程某1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并不必然会发生住宿费，故原告主张赔偿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伙食费。该项目并非法定赔偿项目，原告主张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原告本案损失为上述第1项、第4至8项共计571063.40元。其中第1项医疗费101398.69元，对应交强险医疗费赔偿分项，应先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10000元；余下91398.69元（101398.69元-10000元），再分别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万元范围内赔偿44495.29元[（91398.69元-9000元）×60%×90%]，环卫公司赔偿10343.92元[9000元×60%+（91398.69元-9000元）×60%×10%]。第4至8项合计469664.71元，对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应先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万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优先赔偿）；余下359664.71元（469664.71元-11万元），再分别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万元范围内赔偿194218.94元（359664.71×60%×90%），环卫公司赔偿21579.88元（359664.71×60%×10%）。扣除环卫公司预付的丧葬费50000元后，环卫公司本案无需实际赔偿，环卫公司多垫付的18076.20元（10343.92元+21579.88元-50000元）应从上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中予以抵扣。因此，原告本案损失，由人保广州市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10000元+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万元范围内赔偿220638.03元（44495.29元+194218.94元-18076.20元）。原告本案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上述抵扣款项18076.20元，环卫公司可根据抵扣情况另行向人保广州市分公司申请理赔。关于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保广州市分公司作为民事诉讼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属于败诉方，依法应负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人保广州市分公司抗辩主张不予承担诉讼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20]18号）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一条、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莫某、程某2、程某3、程某4赔偿12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万元范围内向原告莫某、程某2、程某3、程某4赔偿220638.03元；三、驳回原告莫某、程某2、程某3、程某4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7元，减半收取计3639元（原告莫某、程某2、程某3、程某4已预交），由原告莫某、程某2、程某3、程某4共同负担52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31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吴春燕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冯悦书记员何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