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彤，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德智，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琳，女，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彤因与被上诉人程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3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34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错误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付梦雪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应予以纠正；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琳系买卖合同关系，即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与付梦雪无关。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程琳在其建立的微信群中发布商品，并承诺十天发货；上诉人通过该微信群，向被上诉人购买商品，相应货款也直接支付给程琳，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将货物和自助餐券码发货给指定的收货人。上诉人从未将货款支付给案外人付梦雪，也未与付梦雪发生过任何交流，所以，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程琳的下一级代理，双方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对其未发货物及所发货物不能使用而承担法律责任。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所有从程琳处购买自助餐券码及实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应的转账记录。同时，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在其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在发现自助餐券码无法直接使用时，都是与上诉人沟通，被上诉人程琳再更新给上诉人能用的券码，客户才能去使用。因此，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程琳发生买卖关系，也是由被上诉人处理上诉人反映的问题，被上诉人是以销售者身份与上诉人发生买卖关系，也履行着其作为卖家的责任。此外，上诉人也有下一级代理，他们也知道上诉人的上一级是被上诉人程琳，且大家都在程琳组建的团购群里；因为这是一种新型的网络销售模式，被上诉人程琳以减轻上诉人再通知下级代理的麻烦为由，要求上诉人把下一级代理都拉到她的群里，她发布团购信息后，上诉人的下一级代理从上诉人这里购买相应的商品，上诉人统计后再报给被上诉人。案外人付梦雪也是以同样理由要求其代理商程琳把下一级代理拉到群里，便于她掌握市场需求，更好的寻求合适的商品，这是作为“厂家”的职能，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成为了案外人付梦雪的代理，付梦雪的群只是交流群，所有买卖行为都直接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及上诉人与下一级代理之间。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微信团购”模式的情况下，错误认定“程琳与上诉人都是付梦雪微信团购群的代理，只是层级不同而已”应予以纠正。最后，被上诉人程琳作为付梦雪的直接代理商，赚取高额差价的同时，其自身有能力判断付梦雪可能涉嫌诈骗，但其为了暴利，无视风险，仍继续向上诉人与众多购买者销售“暴雷”商品，造成上诉人及众多消费遭受巨额经济损失。事发后，被上诉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向公安机关报案付梦雪诈骗，企图把责任转嫁给付梦雪。因此，被上诉人无论从主观动机上，还是在实际行为中，均有过错，其应依法向其合同相对人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根据其与付梦雪的过错程度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裁定，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程琳辩称，1.本案属于由于付梦雪诈骗案引发的系列买卖合同纠纷案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起诉。付梦雪诈骗案引发的系列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已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民终5567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驳回该案原告李文文的起诉。本案是付梦雪诈骗一案涉及的多起案件的其中一件，在法律关系、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多方面与济南中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20）鲁01民终5567号民事裁定书基本相同，极具相似性，无论是（2020）鲁01民终5567号案件中的李文文或者是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实际均是付梦雪代理人之一，亦是诈骗案受害者之一，根据上述指导意见第一条，本意见所称类案，是指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本案属于付梦雪诈骗系列案之一，故亦应当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2.答辩人程琳及被答辩人张彤均系团购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的代理人，答辩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的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付梦雪承担，答辩人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首先，答辩人系团购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的代理人。第一，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充分显示答辩人系付梦雪的代理人之一；第二，涉嫌诈骗犯罪的犯罪嫌疑人付梦雪创建“闺蜜小雪团队boss群（109）”且系该群群主，用于发布团品，公布公司消息通知，电子码及产品发放进度，付梦雪作为群主@所有人要求所有代理人必须进群，否则没有商品销售权，并要求群成员将群名片修改为“上家+微信名”的形式，即说明该群所有成员均系有代理权限的代理人，答辩人（网名“程琳各类保险特价自助餐”）及被答辩人都作为代理人加入了该群。从“闺蜜小雪团队boss群（109）”的聊天记录大家称付梦雪为“雪大”也可以明确的看出群成员对付梦雪系老板一事明知，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系付梦雪的代理人也系明知的。其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等众多代理曾与“老板付梦雪”聚餐，答辩人现场向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众多代理介绍了“公司老板”。因此，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仅是代理人，被代理人系“公司”即付梦雪这一客观事实。再次，答辩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以被代理人付梦雪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3.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作为被代理人付梦雪的代理人享有复任权，被答辩人系付梦雪的代理人，并非答辩人程琳的代理人，两人具有相同的法律地位，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付梦雪承担。4.被答辩人转给答辩人的款项，答辩人扣除佣金提成后全部转给被代理人付梦雪。5.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程琳系付梦雪的代理人而与其签订合同，答辩人在委托人付梦雪授权范围内与被答辩人订立的合同，法律效果由付梦雪承担，而非答辩人。6.被答辩人有充分的维权途径和方式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作为受害者一方，亦会充分配合并与被答辩人一道依法向犯罪嫌疑人付梦雪主张权利，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程琳立即偿还张彤货款272,638元及利息(以272,63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程琳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彤基于其参与付梦雪微信团购组织活动过程中向其上级代理程琳交付货款但未收到相应货物的事实，而起诉程琳主张要求其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程琳在一开始就向张彤介绍了案涉微信团购组织的运作模式，披露了有“公司”、“老板”的存在，程琳和张彤都是赚取佣金或者提成，后程琳直接向张彤介绍了付梦雪是老板，张彤也加入了付梦雪组建的“小雪团队boss群”，应当清楚该微信团购群的层级代理关系以及付梦雪是发起人和老板的事实。张彤收取自己微信群里的订单款项后扣除提成交给程琳，程琳也是扣除提成再交给付梦雪，对此模式张彤是明知的，程琳与张彤都是付梦雪微信团购群的代理，只是层级不同而已。现因付梦雪涉嫌诈骗犯罪，公安机关已对包括本案事实在内的付梦雪涉嫌诈骗事实进行立案侦查，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张彤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20）鲁01民终5567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层级代理微信团购活动系由案外人付梦雪发起组织，程琳是付梦雪的下级代理。张彤是程琳的下级代理，张彤也加入了付梦雪组建的名为“小雪团队boss群”的微信群，应当清楚该微信团购活动的层级代理关系以及付梦雪是发起人和老板的事实。现公安机关已对付梦雪涉嫌利用上述微信团购活动进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张彤也在公安机关处登记了损失，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张彤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