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联丰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万石镇港北路67号。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俊，宜兴市新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建业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南沙三甲里路。法定代表人：刘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联丰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建业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建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显失公正，未依法确认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双方订立的两份承揽合同，都约定了承揽方对质量问题负责的条件与期限：按容规及特种设备监察条例执行、货到定作方一星期内提出异议。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必须得到执行。一审认定该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明显过短，根据案涉产品的性质，建业公司不可能在七天内发现案涉封头存在问题。该认定违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滥用审判权力。建业公司系专业的压力容器生产厂家，有专业的探伤设备和技术人员，完全可以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对封头的质量问题进行检验。若封头有裂纹，完全可以检测出来，不会造成更大的损失。二、即便封头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损失也不应当全部由联丰公司承担。建业公司未能对封头的质量进行检测即使用到压力容器贮罐上，并将不合格产品交付用户，致使损失扩大，其对于损失扩大具有直接责任，扩大的损失应由建业公司自行承担或者按照双方过错大小分担责任。联丰公司可预见的是若封头有质量问题，只能对封头的价值予以赔偿。三、一审对相关损失的审查和认定明显存在错误。（一）建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源盛达天然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盛达公司）的贮罐定作合同，定作方未加盖公章或合同章，联丰公司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认定该证据有效，缺乏依据。（二）建业公司提供的其与无锡市华锐气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的合同相关贮罐的说明载明封头产品编号：AZY1702388-1/AZY1702388-2,而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确定的问题封头的编号为AZY1701136-4和AZY1610139-1,均与建业公司提供的说明不符，故有关华锐公司的贮罐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三）联丰公司对建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光盘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提出了异议，一审认定视频中的贮罐就是案涉封头造成质量问题的贮罐，缺乏依据。（四）建业公司主张的所谓的差旅费、吊装费、运费、两个贮罐维修费、场地占用费均无事实依据。经现场勘验，案涉封头一个单独在场地上，一个在贮罐上，若场地上的封头确有质量问题，也仅是封头的实际损失，所谓的贮罐仅是建业公司的但方陈述，缺乏证据证明；另一个在贮罐上的封头，该封头编号与建业公司主张的两个贮罐不匹配。经营场地费用是企业生产经营的必要开支，建业公司并无因为两个封头出现质量问题而单独租用场地存放而造成额外的损失，故建业公司主张场地占用费缺乏依据。（五）联丰公司对鉴定报告均提出了异议和质询，一审对此未予回应。建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联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联丰公司强调的上诉理由，在一审中已反复提及，双方进行了辩论。本案一审历时一年多，鉴定三次，联丰公司的所有异议在一审中已提出。案涉产品是否是联丰公司生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方案、费用等均通过鉴定予以处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丰公司支付给建业公司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435000元；2.诉讼费用由联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业公司与联丰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2016年10月10日，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承揽合同二份，均约定由联丰公司为建业公司加工定作各种型号的封头，合同约定了“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相关GB/T25198-2010标准执行，Ｓ30408材料RP1.0复验；承揽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与期限：按容规及特种设备监察条例执行、货到定作方一星期内提出异议；验收标准、方法和期限：按GB/T25198-2010标准执行”等内容。2016年11月2日，建业公司与盛源达公司签订低温液体贮槽定作合同一份并附相关技术参数，约定盛源达公司向建业公司订购低温贮槽等设备，容器的外形尺寸是3116*13500ｍｍ。2016年11月15日，建业公司将低温贮槽等设备运至源盛达公司指定现场工地（河北保定市满城区大册营造纸工业区保定市豪峰造纸厂），2018年7月发现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建业公司即派员进行售后服务，并确认调换了设备。2017年5月10日，建业公司与华锐公司签订低温液体贮槽定作合同一份并附相关技术参数，约定华锐公司向建业公司订购低温贮槽等设备，容器的外形尺寸是3116*14000ｍｍ。2017年5月24日，建业公司将低温贮槽等设备运至华锐公司指定现场工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经济开发区科泓工贸公司），2018年12月发现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建业公司即派员进行售后服务，并确认调换了设备。建业公司调换回二台有质量问题压力容器后，认为是联丰公司供应的封头的质量问题引起的，并自2018年9月23日、12月25日起就通过微信、发函等方式将换回的压力容器的封头处有泄漏等情况告知联丰公司。因联丰公司不认可，建业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中，联丰公司对涉案的封头是否是联丰公司提供的、建业公司生产的贮槽是否有质量问题、质量问题是否是封头造成的、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究竟是多少等提出异议。为此，联丰公司先后就涉案的二台封头是否联丰公司生产、涉案封头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封头质量问题的维修方案及产生的费用先后３次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并支付了３次的鉴定费用48000元、47000元、42000元，共计137000元，并为联丰公司垫付了2020年7月17日质证时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共450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后，三家鉴定机构分别作出了鉴定结论。2019年10月8日，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作出苏质鉴定第19HT056026号鉴定报告，结论为：“经现场勘验的问题封头为联丰公司生产的产品，其产品编号分别为AZY1701136-4和AZY1610139-1”。2019年12月26日，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委托书号为（2019）苏0582法鉴委字第784号鉴定报告，技术分析第二段内容为“标记编号AZY1610139-1封头的裂纹在设备组装、试验出厂前虽然没有发现，但是裂纹缺陷在成形加工中已经存在，只是起初裂纹微小且未穿透，一般不易发现，裂纹缺陷在一定条件下会不断扩展，直到贯穿封头金属本体发生泄漏”。鉴定意见是：“标记编号为AZY1610139-1和AZY1701136-4涉案Ｓ30408不锈钢封头的裂纹，是在封头旋压成形过程中马氏体相变引起加工硬化而产生的裂纹缺陷”。2020年6月28日，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作出苏质鉴定第20HT024009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是“因封头质量问题造成的低温液体储罐维修方案如上所述，单台产生的维修费用为104650元（含封头（EHA2600x10）的费用），两台维修费用共计209300元”。建业公司对于三份鉴定报告均予以认可，并据此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联丰公司赔偿各类经济损失共计415059.81元。联丰公司对三份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并均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联丰公司据此也变更答辩意见：1、双方合同约定货到定作方一星期内提出异议，建业公司作为容器专业生产厂家，具有探伤设备及相关技术人员，建业公司收到联丰公司封头后应当及时对外观及内在质量进行验收，但建业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是收到货物后的一年多及二年多，建业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义务，即使有质量问题，损失由建业公司自行承担；2、对于封头质量产生的原因，除了内应力能产生裂纹外，也不排除外应力，如果建业公司能进行严格的验收检查，就不会发生开裂，因此造成封头质量问题的责任方不是联丰公司而是使用方；３、建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只有一台涉案封头在储罐上，另一台封头没有看见储罐，建业公司说已经从储罐上拆卸下来没有依据。首先对于三份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后，鉴定机构人员均对现场进行勘查并听取各方人员的陈述，并无证据证明有违反程序或有其他不合法的情形，因此三份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建业公司与联丰公司对鉴定结论进行质证时，三份鉴定报告的鉴定人均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故联丰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建业公司提出质量检验期已经超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为准。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七天明显过短,根据案涉产品的性质,建业公司不可能在七天内发现涉案封头存在上述质量问题，这也得到了鉴定报告的印证。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中技术分析第二段内容写道“标记编号AZY1610139-1封头的裂纹在设备组装、试验出厂前虽然没有发现，但是裂纹缺陷在成形加工中已经存在，只是起初裂纹微小且未穿透，一般不易发现，裂纹缺陷在一定条件下会不断扩展，直到贯穿封头金属本体发生泄漏”。建业公司在召回储罐发现封头有质量问题时即通过微信及发函等方式通知联丰公司,而后在本案中经鉴定才确定案涉封头确实存在自身质量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案涉产品的属性,本案建业公司向联丰公司提出封头存在质量并未超过质量异议期,联丰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联丰公司提出“建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只有一台涉案封头在储罐上，另一台封头没有看见储罐，建业公司说已经从储罐上拆卸下来没有依据”。经查，建业公司曾召回二台液压储罐，一台就是现场勘查的封头尚未拆卸下来的，确实还存在另外一台有问题的液压储罐，而根据建业公司提供的光盘显示，建业公司正在拆卸一台储罐，且该储罐的封头处有泄漏现象，建业公司将此拆卸的视频及照片通过微信告知联丰公司，联丰公司并未回应，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案涉的另一台封头就是从储罐上拆卸下来的。联丰公司的上述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建业公司认为，因联丰公司提供了有质量问题的二台封头导致建业公司召回的二台液压储罐造成了如下损失：一、差旅费9106元建业公司认为，联丰公司封头质量问题导致储罐不能正常使用，数次派员到河北保定、山东淄博检修、更换储罐的差旅费9106元，为此建业公司提供了其公司的财务报销凭证包括相应的伙食费、快递费、住宿费、交通费。联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反映上述费用就是更换涉案储罐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是建业公司对问题储罐检修、更换时必须产生的费用，且费用相对合理，应予认定。二、更换储罐产生的现场吊装费用29000元（保定14000元，淄博15000元），为此建业公司提供了其公司的财务支付保定吊装费14000元凭证，淄博的吊装费认为是从客户的业务费中扣除。联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吊装费用是建业公司对问题储罐更换时必须产生的费用，结合建业公司财务关于支付保定的吊装费用的记账及付款时间、付款凭证上注明是吊装费等，一审法院认定14000元每台吊装费费比较合理，二台的现场吊装费是28000元。三、更换储罐的运费（保定17000元、淄博15000元），建业公司为此提供了其公司的财务记账及相关的发票。联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运费用是建业公司对问题储罐更换时必须产生的费用，且相对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二台储罐的运费是32000元。四、维修储罐的费用209300元，鉴定机构已经做了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五、场地占用费暂计80653.81元。建业公司认为其将有问题的储罐运回，因联丰公司拒不认可封头质量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导致问题储罐一直在建业公司车间内产生的场地占用费。为此，建业公司提供了其与江苏建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２份房租协议及房租支付凭证，第一份协议是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建业公司租用车间、场地等附属设施4198平方，租期自2017年７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租期三年，租金每年1135280元。第二份协议是2019年7月4日签订的，建业公司租用车间、场地等附属设施4198平方及仓库593.75平方，租期自2019年７月4日至2022年7月3日，租期三年，租金每年1350000元。建业公司认为，根据建业公司与盛源达公司、华锐公司签订的合同储罐较小的外形尺寸是3116*13500ｍｍ，面积为42平方米，每平方米的租金为1135280/4198平方米＝270元/年，每天每台的场地占用费是11340元（42*270）元/365天。建业公司要求从调换的储罐返厂之日（一台是2018年7月31日，一台是2018年12月16日）起计算到判决生效后45天（维修报告中拆除、组装的人工数）。联丰公司不认可并认为租房协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未维修的储罐确实占用了建业公司的场地，除了起始时间（建业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一台储罐2018年7月31日返厂，一台2018年12月16日返厂）有误外，建业公司计算占用费的方法相对合理。一审法院调整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如下：一台储罐的占用费从2018年9月23日计算到判决生效后45日、按11340元/365天计算；另一台储罐的占用费从2018年12月25日计算到判决生效后45日、按11340元/365天计算。六、赔偿给客户天然气损失55000元，建业公司认为，因联丰公司封头质量问题导致储罐升压，天然气放散导致实际用户天然气损失，建业公司每家赔偿5吨，共55000元。联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建业公司的此项请求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建业公司与联丰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联丰公司为建业公司加工定作的封头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建业公司使用联丰公司的封头制造的储罐供应客户一段时间后不能使用，造成建业公司更换了设备，由此产生的修理、更换等经济损失应由联丰公司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联丰公司应赔偿建业公司差旅费9106元、吊装费28000元、运费32000元、储罐维修费209300元及相关的场地占用费（一台储罐自2018年9月23日起按11340元/365天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45日；一台储罐自2018年12月25日按11340元/365天计算至判决生效后45日）。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7826元，由建业公司负担840元，由联丰公司负担6986元。鉴定费137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4500元，合计141500元，由联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建业公司与联丰公司确认，每台贮罐有两个封头，编号为AZY1610139-1的封头价格为13200元/台,编号为AZY1701136-4的封头价格为11500/台。建业公司与天津源盛达公司订立的低温液体贮槽定作合同载明，1台规格为60m3/0.8MPa卧式低温LNG贮罐设备总价为27万元。建业公司与华锐公司订立的低温液体贮槽定作合同载明，1台规格为60m3/0.8MPa的卧式低温LNG贮罐设备总价为30.8万元。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联丰公司交付存在质量问题的封头而产生的损失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联丰公司交付的封头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故可认定联丰公司未按约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构成违约，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乙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案涉封头系用于低温液体贮槽的密封部件，建业公司还需利用该封头进行承揽作业。案涉两台贮槽涉及的封头价值约为二万五千元，该价值不足建业公司作为承揽人另行加工制造贮罐设备的十分之一。建业公司作为生产压力容器的企业，其在利用该封头履行更大价值的承揽合同时应尽审慎的检验义务。建业公司未能提供相关验收依据且未能及时发现质量问题，即利用案涉封头实施加工作业并交付工作成果，故其对于损失的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因此，综合标的物的性质、价格、用途、合同履行情况、鉴定意见以及联丰公司于订立合同时对于损失的预见范围等因素，本院酌定联丰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建业公司损失金额部分的70%，建业公司自担30%，即联丰公司赔偿建业公司损失23万元。综上，联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二百六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二、宜兴市联丰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建业化工装备有限公司损失23万元。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26元，由宜兴市联丰化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478元，由江苏建业化工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6元，由宜兴市联丰化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478元，由江苏建业化工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348元。鉴定费137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4500元，合计141500元，由宜兴市联丰化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9050元，由江苏建业化工装备有限公司负担42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刘益帆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