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3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宝鸡市齐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XX路**XX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786983861H。 法定代表人：卢某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平，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王某某，男，生于1974年6月13日，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延川县XX镇XX村XX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陕西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宝鸡市齐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丰公司）、上诉人王某某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303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某支付齐丰公司钢材款765142元，资金占用费1373204元，合计2138346元（资金占用费暂算至2020年4月30日）；2、一、二审诉讼费、一审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王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2010年9月18日、2011年7月15日，王某某分别支付20万元和30万元，经双方协商，确认上述50万元为2011年11月8日结算前的资金占用费。2011年11月8日王某某出具的欠条中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并没有扣除该50万元，到2011年11月8日王某某欠款的资金占用费57万元，也能够充分印证双方在结算时将已经支付的50万元作为资金占用费予以扣减。该事实也可证明双方资金占用费和钢材款的支付顺序。2、双方约定迟延付款资金占用费每月每吨100元，该资金占用费属于约定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债务抵充的顺序为利息优先于主债务。一审判决却先清偿主债务后清偿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先扣减资金占用费后扣减钢材款的方式，至2020年4月30日王某某仍欠齐丰公司钢材款765142元，资金占用费1373204元。 王某某辩称，齐丰商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双方曾共同确认钢材款已经付清。钢材不是高某某和王某某共同购买，而是分别购买的。一审法院先扣减货款后扣减资金占用费，符合双方约定。 王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改判齐丰公司支付王某某536683.79元；3、由齐丰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王某某仅购买齐丰公司341.809吨、价值1533757.40元的钢材，一审判决把案外人高某某购买的113.959吨钢材错误认定为王某某购买。证据为齐丰公司提供的两张供货清单上收货人分别是吴起王总和吴起高总，2012年1月14日高某某向齐丰公司支付钢材款10万元。王某某是在没有高某某授权的情况下，代其打的欠条，后高某某与齐丰公司因钢材款发生争议，该欠条应属无效。一审根据一个无效的欠条判案，实属错误。2、一审判决从2010年10月27日起算资金占用费错误。双方之间并无合同，当时也未约定资金占用费，有齐丰公司的钢材出库单备注空白为证。王某某是在2011年10月18日的欠条中才承诺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资金占用费应从此时起算，一审判决从2010年10月27日起算错误。按照2011年10月18日起算的方式，齐丰公司应该返还多收的536683.79元。 齐丰公司辩称，王某某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钢材由王某某一人购买，而非王某某和高某某分别购买。双方对资金占用费早有约定。 齐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某支付拖欠钢材款790636.9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1508843.51元，合计2299480.41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王某某负担。 王某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齐丰公司返还多支付的钢材款536683.79元；2、由齐丰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齐丰公司与王某某达成口头钢材购销约定，同年9、10月齐丰公司共向王某某和案外人高某某运送钢材455.798吨，2011年11月8日王某某与齐丰公司就上述钢材购销经济活动中钢材种类、规格、数量、单价、总价款等进行了结算，结算钢材总吨位455.798吨，欠付钢材款共计2049655元；王某某在齐丰公司出具的两份供货清单上分别书写了确认信息，详情如下：王某某供货清单“今欠到卢某峰钢材341.809吨，合人民币1533757元整，每月占用费100元每吨”，高某某供货清单“今欠到卢某峰钢材113.989吨，合人民币515898元整，约定每月占用费100元每吨”。 2010年9月18日至2014年2月15日，王某某和案外人高某某共向齐丰公司支付244万元。具体为2010年9月18日王某某付款20万元，2011年7月15日王某某付款30万元，2012年1月14日王某某付款40万元，2012年1月14日高某某付款10万元，2012年12月3日王某某付款35万元，2013年1月30日王某某付款100万元，2014年2月15日王某某付款9万元。 2019年4月，齐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峰以个人名义就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起诉王某某，经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王某某陈述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还有案外人高某某参与其中，经卢某峰和王某某、高某某共同确认钢材购销属实，该案审理中，追加高某某为共同被告。后续审理中，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发现原告诉讼主体错误，法院告知卢某峰应以钢材购销合同主体齐丰公司依法诉讼。前案裁定驳回起诉后，齐丰公司放弃起诉高某某，仅向王某某提出主张，诉讼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依据口头约定发生的钢材购销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且经双方当事人书面结算确认，双方均应按照结算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款项扣减资金占用费和部分货款后，仍拖欠货款790636.90元，因双方未签订钢材购销书面合同，没有明确支付货款与资金占用费的顺序，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能够证实被告已付款系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告将被告等已支付244万元中的224万元折抵资金占用费，没有合同依据和证据证实，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支付拖欠货款790636.9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自2010年9月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不当，其10月27日才完成供货，2013年1月30日被告已将货款付清，因此，被告应当自2010年10月27日始按照约定的每月每吨10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至2013年1月30日止。 双方约定资金占用费为每月每吨100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结算吨位及总价款计算所得钢材平均价款4496.85元/吨（2049655元÷455.798吨），按照付款进度确定被告应支付资金占用费876506.03元，扣减已支付资金占用费390345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486161.03元。 被告王某某辩称仅购原告钢材341.809吨、价款1533757元，另一部分钢材113.989吨、价款515898元与其无关，是原告与高某某之间供销纠纷，请求驳回原告请求的答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告经与王某某口头约定，向王某某和案外人高某某供应钢材455.798吨，在该起口头购销协议履行过程中，均是王某某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234万元，故被告王某某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王某某依据上述答辩意见提出返还多支付钢材款536683.79元的反诉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在2010年至2014年间，案外人高某某仅支付10万元货款，其余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均由王某某四年间分六笔向原告支付，即王某某已将原告向其二人供应的钢材款结清，并在结清货款后继续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其于结清货款六年多时间后主张其中部分钢材与己无关，不符合常理。因此，王某某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齐丰公司资金占用费486161.03元。二、王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齐丰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4036.73元。三、驳回齐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某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634元，减半收取1231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某某负担7604元，齐丰公司负担9713元。反诉费4584元，由王某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齐丰公司与王某某达成口头钢材买卖合同后，从9月4日起到10月27日止，齐丰公司共向王某某交付钢材341.809吨，向案外人高某某交付钢材113.989吨。 2011年10月18日，王某某在齐丰公司制作的《供货清单—吴起王总》《供货清单—吴起高总》上分别书写了确认欠款等内容。 《供货清单—吴起王总》分为供货日期、名称、件数/重量、单价、金额、备注等栏目，记载了2010年9月4日、9月16日、10月6日、10月12日、10月27日五天齐丰公司供应钢材的具体情况，其中9月4日供货147.333吨，价值654406.10元；9月16日供货23.278吨，价值105914.90元；10月6日供货38.310吨，价值168564元；10月12日供货104.988吨，价值480438.40元；10月27日供货27.900吨，价值124434元。总计供货341.809吨，价值1533757.40元。在9月4日一行的备注栏中记载“单价为当日市场现款价格，约定月资金占用费为100元/月，9月18日付款20万元。”清单下方落款为“宝鸡市天盛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8日”。王某某在清单落款日期的下方书写“今欠到卢某峰钢材叁佰肆拾壹点捌零玖吨，合人民币壹佰伍拾叁万叁仟柒佰伍拾柒元正。每月占用费100元每吨。王某某2011.10.18” 《供货清单—吴起高总》分为供货日期、名称规格、数量重量、单价、金额、备注等栏目，记载了2010年9月13日、10月2日两天齐丰公司供应钢材的具体情况，9月13日供货75.649吨，价值344902.25元；10月2日供货38.340吨，价值170996.40元。总计供货113.989吨，价值515898.65元。在9月13日一行的备注栏中记载“约定月资金占用费100元每吨，9月半月75.649×50=3782.45元”。表格下方有三行词句，内容为“从10月初到2011年4月底，资金占用费共为：113.989吨×100元/月×7个月=79792.30元。合计599473.40元。”落款处为日期“2011年4月30日”。王某某在落款日期下书写“今欠到卢某峰钢材壹佰壹拾叁点玖捌玖吨，合人民币伍拾壹万伍仟捌佰玖拾捌元正。约定每月占用费100元每吨。王某某2011.10.18”。 2010年9月18日至2014年2月15日，王某某和案外人高某某共分七次向齐丰公司支付244万元。具体为：2010年9月18日王某某付款20万元，2011年7月15日王某某付款30万元，2012年1月14日王某某付款40万元，2012年1月14日高某某付款10万元，2012年12月3日王某某付款35万元，2013年1月30日王某某付款100万元，2014年2月15日王某某付款9万元。 2019年4月，齐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峰以个人名义就案涉钢材款起诉王某某至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形成（2019）陕0303民初1321号案件。在该案办理中，金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7日询问卢某峰、王某某时，王某某陈述：“这个钱是老卢供的钢材，通过我的关系，供给老高，老高实际用的钢材，对账单上是我的签字，但是这个钱钢材款已经付完了，有老高付的，也有我付的，都付给老卢账上了。后来利息也给他付了30万元了。”“钢材款已付清了，现在就是剩下占用费没付清。”卢某峰陈述：“这笔业务钢材款是已付完了，占用费付了一些，都有账，我一共收到钢材款和占用费大概230多万，财务都有账，现在就是占用费没清。”当日金台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高某某为共同被告。高某某陈述：“老卢这个钢材款的事属实，我用人家的钢材哩，老卢人品很好，这个事我认可，我和老王都给老卢付过款，现在就是不知叫利息还是叫占用费，看老卢能不能让一下，协商解决。老卢也不要算那么多。”“我给他把钱都付了，本钱都付完了，占用费也付了30万了，老卢还要多少占用费，咱今天说一下，今天就让法院人一次解决了。”后因原告诉讼主体错误，2020年4月20日金台区人民法院以（2019）陕0303民初1321号裁定驳回卢某峰起诉。2020年5月19日，齐丰公司以王某某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高某某出庭作证，承认购买齐丰公司钢材，认为《供货清单—吴起高总》上数字不对，对王某某在清单上的签字不予认可。在回答法庭关于如何与齐丰公司洽谈钢材购销事宜时，高某某对于钢材价格、钢材数量、在场人等问题未作正面回答。 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齐丰公司制作、卢某峰签字的资金占用费计算单上记载：“2010年9月18日支付20万元，本金欠560321元”“2011年7月15日支付30万元，扣减资金占用费：286033.33元”。 二审中，王某某提供齐丰公司2010年9月13日开具给“吴起高”的出库单及相应的收料单各一份，出库单备注栏内记载“此价不含装卸费，10—15日内结算价”，对于“10—15日内结算价”，齐丰公司认为其含义是供货后10-15日内付清货款，就不用支付资金占用费。王某某认为其含义是供货到一定程度，过上10到15天统一结算，没有涉及资金占用费问题。出库单上的“吴起高”，就是案外人高某某。王某某和高某某是亲戚关系。宝鸡市天盛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齐丰公司曾用名称。 上述事实，有《供货清单—吴起王总》《供货清单—吴起高总》、出库单、收料单、2020年4月20日齐丰公司制作的资金占用费计算单、（2019）陕0303民初1321号民事裁定书、齐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首要问题是涉案钢材是由王某某和高某某共同购买、分别购买，还是王某某一人购买后将部分钢材指示齐丰公司交付给了高某某。 基于以下原因，本院认定涉案钢材为王某某和高某某共同购买，二人对齐丰公司所负的债务为共同债务：首先，王某某和高某某都向齐丰公司支付过货款，王某某支付234万元，高某某支付10万元；其次，2019年11月17日金台区法院询问案情时，王某某、高某某均未提及钢材为二人分别购买，相反两人一前一后均称钢材款已经付清，占用费也已付了30多万元。对已经支付的货款，二人明显将之视为对一个整体债务的清偿，而非分开单独计算；再次，王某某将齐丰公司向二人供应的钢材款结清后，继续支付资金占用费，也说明王某某将二人对齐丰公司的债务视为一个整体；第四，王某某、高某某系亲戚关系；最后，王某某在付清货款六年，且承认还欠资金占用费未付清的情况下，又提出部分钢材与己无关，不符合常理。 在王某某和高某某共同购买钢材形成共同债务的过程中，是由王某某出面与齐丰公司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齐丰公司认可的交易对象为王某某，也是由王某某在二人的供货清单上签署了确认欠款的词句。王某某的行为，应视为受托代表他本人和高某某两人的共同事务。《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依照上述规定，齐丰公司作为委托关系中的第三人，有权选择受托人王某某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故从程序法上来说，齐丰公司可以仅起诉王某某一人；从实体法上来说，齐丰公司有权要求王某某承担本案全部债务。王某某关于涉案钢材由王某某和高某某分别购买、应分别算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债务抵充的顺序问题。2019年11月17日金台区法院询问案情时，齐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峰和王某某均承认钢材货款本金已经付清，剩下的只是资金占用费问题。据此本院确认本案债务抵充顺序为货款本金优先于资金占用费。齐丰公司关于资金占用费优先于货款本金抵充的上诉理由，与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2010年9月18日、2011年7月15日王某某分别支付的20万元和30万元是否属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债务抵充的顺序为先货款本金后资金占用费，故本院认定该50万元属于货款本金。另，2020年4月20日由齐丰公司制作、卢某峰签字的资金占用费计算单上记载“2010年9月18日支付20万元，本金欠560321元”，此前齐丰公司分别在2010年9月4日供货价值654406.10元，9月16日供货价值105914.90元，两天合计供货价值760321元。760321元减去20万元已付款，正是上述资金占用费计算单上所载的本金欠560321元。由此可见齐丰公司直至2020年4月20日，仍将该20万元已付款视为货款本金，而非资金占用费。齐丰公司上诉称“经双方协商，确认上述50万元为2011年11月8日结算前的资金占用费”，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综上，齐丰公司关于2010年9月18日、2011年7月15日王某某支付的20万元和30万元属于资金占用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资金占用费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何时起算资金占用费，双方均未提供确凿证据。二审中王某某提供的2010年9月13日齐丰公司开具给高某某的出库单备注栏内记载“此价不含装卸费，10—15日内结算价”，虽然对于“10—15日内结算价”的含义，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解释为供货后15天内结算付款，在此期间不计算资金占用费。但该出库单仅能证明2010年9月13日一天的情况，对于整体债务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双方仍各持己见，齐丰公司要求从每次供货的第二天起算，王某某要求从2011年10月18日其在供货清单上书写欠款和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时起算。 齐丰公司认为从供货清单上备注的内容，可以看出资金占用费是从每次供货的第二天起算。因王某某在两份供货清单上签字时，并非直接书写“清单属实”或仅签名盖章等可以视为直接承认清单内容的词句，而是书写了欠款金额和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从其书写内容看不出对供货清单上记载的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金额等予以确认的意思。故齐丰公司此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王某某主张供货时双方未对资金占用费作任何约定，直到2011年10月18日才约定当天起算资金占用费。因供货清单上所有词句并无从2011年10月18日起算资金占用费的意思，且供货发生后迟迟未付货款，必然产生孳息损失，迟延至近一年后才起算资金占用费，既失之公正，也与钢材行业交易习惯不符。故王某某此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最后一批供货时间为2010年10月27日，《供货清单—吴起王总》制作时间是2010年10月28日，而供货清单是对供货总量和货款的结算，可以视其为齐丰公司要求王某某履行付款和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本案资金占用费本应从2010年10月28日起算。一审判决资金占用费从2010年10月27日起算，虽然与2010年10月28日相差一天，但因一审判决在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月份额时，采取概略算法，相差一天并不会影响计算结果的正确性，故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齐丰公司和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24634元，由上诉人宝鸡市齐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6024元，上诉人王某某负担8610元。宝鸡市齐丰商贸有限公司预交上诉费24634元，退还8610元，王某某预交上诉费13237元，退还46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新 审 判 员  刘勇东 审 判 员  姚 坤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孙 杰 书 记 员  黄 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