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同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黄边南路二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658235509。法定代表人：张浩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昌，广东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卓艳，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阳光社区阳光一路阳光工业区4栋4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2304XW。法定代表人：伊鹏飞。上诉人广州市同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卓艳、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6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同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秦卓艳答辩称：我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我与上诉人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不存在拖欠上诉人的运费情况。2019年之前我仅是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实际控制人，且目前我已离职，与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也正常营业中，上诉人提交的《应付款项协议》系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胁迫我签写的，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的运费纠纷，因为我当时是为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找的物流公司，因此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将责任推托在我身上，要我承担一部分责任，而上诉人在找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运费无果后，就胁迫我支付运费，我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签订了《应付款项协议》，即使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协议上也清楚了记载了涉案运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协议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不再经营才由我偿还。目前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一直在营业中，因此该款项不应由我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我支付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广州市同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款项9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4144元（从2018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90000×4.75%÷360×349=414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判决结果：驳回原告广州市同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7元，由原告广州市同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被上诉人秦卓艳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浩浩的微信聊天记录，从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的交易、对账以及付款，都是由被上诉人秦卓艳在实际与上诉人核实操作。证据2，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商事主体备案信息，证明其在2019年11月25日搬迁到了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阳光社区阳光一路阳光工业区4栋412。证据3，现场照片，上诉人曾经派人在2020年10月13日到了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探查情况，发现该地址仅仅是普通宿舍，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并没有在该地址实际经营。被上诉人秦卓艳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实际上这个不应由我负责，因为之前与上诉人的对接人是我，所以上诉人一直找我，我不认可上诉人所述的我是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2，之前我是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的监事，后面发生了诉讼，我离职了并要求公司作相应变更。证据3，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有无正常营业我不清楚，因为我已经离职了，既然主体还在就证明还在正常营业，照片只是证明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不在这个地点营业。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应付款项协议》中载明乙方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秦卓艳：深圳伊波氏贸易实控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监事任免书》载明2015年5月13日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经股东会议决定，委派秦卓艳为公司监事。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秦卓艳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浩浩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秦卓艳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秦卓艳多次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商量还款事宜。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迳付胜诉方。本院认为，本案是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秦卓艳、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货运代理费用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依据《应付款项协议》主张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欠付费用9万元，被上诉人秦卓艳亦应承担支付责任。被上诉人秦卓艳抗辩称其仅为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的普通员工，《应付款项协议》是其在上诉人胁迫下签订。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秦卓艳曾系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的监事，并非普通员工；其次，《应付款项协议》上载明被上诉人秦卓艳系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秦卓艳未对此提出异议，而是在该协议上签字，表明其对包含上述内容的协议的认可；第三，被上诉人秦卓艳在《应付款项协议》签订后，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31万元，是实际履行《应付款项协议》的行为，亦应视为其对《应付款项协议》的认可；最后，在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秦卓艳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浩浩在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秦卓艳从未就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拖欠货款、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提出异议，而是多次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商量分期付款事宜，请求看在她有困难的情况下给予宽限，并在上述期间多次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转账付款。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秦卓艳系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被上诉人秦卓艳在《应付款项协议》上的签字应视为代表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确认欠付上诉人代理费用40万元，被上诉人秦卓艳主张受胁迫签订《应付款项协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秦卓艳在《应付款项协议》签订后支付了31万元，故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费用9万元。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拖欠费用，相当于占用了上诉人的资金，给上诉人造成利息损失，上诉人请求自《应付款项协议》上载明的最后一期付款期限2018年10月30日之次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率标准在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被上诉人秦卓艳的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应付款项协议》上约定“如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不再经营，以上应付款项由秦卓艳个人承担偿还”，该约定表明被上诉人秦卓艳在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不再经营的情况下加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被上诉人秦卓艳在该协议签订后多次向上诉人付款，均未以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为由拒绝还款，且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经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可说明其处于不正常经营状态，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秦卓艳应就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根据二审新证据对事实进行重新认定后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365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秦卓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同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9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90000元为基数，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同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4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秦卓艳负担。上述受理费均已由上诉人广州市同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预交，法院不予退还，被上诉人深圳伊波氏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秦卓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广州市同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邓    婧审判员 孔  卫  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楚芹（兼）书记员 谭星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