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7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海燕，绰号“老燕”，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瑞金市武阳镇××村大樟下15组14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9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瑞金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78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瑞金市。系本案被害人。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海燕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赣0781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海燕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邹海燕和被害人黄某1一直维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20年3月22日下午3点多，邹海燕因黄某1发信息提出分手，便驾驶自己的摩托车来到瑞金市象湖××××水路盛世嘉苑小区黄某1经常打麻将的麻将馆找黄某1，但未找到且发现黄某1已经将其拉进了微信黑名单，于是邹海燕在该麻将馆喝了两杯“酒酿”后驾驶摩托车回到了象湖镇八一北路的租住处。当天下午4点多，黄某1通过微信约邹海燕到两人经常××镇××路樟树下赖氏祠堂门口见面。双方见面后，黄某1再次向邹海燕提出分手，但双方未谈妥，后于下午6点多各自离开现场。当晚7点10多分钟，黄某1再次发信息约邹海燕在赖氏祠堂门口见面，之后邹海燕驾驶摩托车来到赖氏祠堂门口，两人在赖氏祠堂门口的空地散步，期间因分手一事再次发生争吵，之后黄某1准备离开，邹海燕见状立即拉着黄某1的手不让她走，但是黄某1坚持要走。这时邹海燕想到自己和黄某1在一起之后付出了所有，黄某1要分手，他自己得不到，则欲和黄某1一起去死。之后邹海燕拉着黄某1来到自己的摩托车旁，并迅速从摩托车座位下面拿出一把铁锤，黄某1见状伸手去拉邹海燕，邹海燕则伸出左手抓着黄某1的手，右手举起铁锤对着黄某1的头部砸了三下。黄某1被砸后头部流了很多血，并仰面倒在地上，邹海燕则驾驶摩托车回到了自己位于武阳镇××村的老家。邹海燕想到自己即将因此事面临牢狱之灾遂准备自杀，其先用绳子将自己的双脚绑在摩托车保险杠上，将左手绑在摩托车的左边把手上，然后将摩托车骑下老家的河里，因河水只淹到其脖子的位置，出于求生本能，邹海燕挣脱了绳子并躲在自己家后山里，直到2020年3月28日，邹海燕来到瑞金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黄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黄某1脑叶部分切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残；左眼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残；口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残；已进行开颅手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残，面部瘢痕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残。2020年8月4日，黄某1领取了邹海燕家属支付的赔偿款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铁锤一把，证明邹海燕的作案工具。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受理情况。（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及前科证明，证明邹海燕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3）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投案自首证明，证明经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邹海燕家属及朋友宣传法律法规、做思想工作，被告人邹海燕于2020年3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4）监视居住决定书及通知书，证明邹海燕于2020年3月28日被瑞金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监视居住期限从2020年3月29日起算。（5）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收条，证明扣押作案工具铁锤一把；2020年4月20日邹海燕家属交给公安机关黄某1赔偿款2万元并随案移送，2020年8月4日黄某1领取该赔偿款2万元。（6）案发当天监控视频截图，证明案发当天视频监控情况。（7）被告人邹海燕逃跑轨迹路线，证明邹海燕逃跑路线。（8）接处警详情，证明案发当晚接处警情况。（9）被害人户籍信息，证明黄某1户籍信息情况。3.证人证言（1）张某某（系被害人黄某1之女）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她妈妈黄某1晚上7点左右离开家，直到0时40分她听到敲门声，她打开门看到她妈妈满脸是血的走进来，左边太阳穴部位有两处凹陷，她问她妈妈是谁打的，是否认识。她立马打电话通知她父亲张某，然后通知了120，不久她父亲和她姑父到了，120救护车也到了，她父亲和姑父就把她母亲抬上了救护车。她妈妈头部有凹陷，她认为她是被别人打的。去年夏天她在她妈手机上发现有个人经常给她妈发一些暧昧信息，同时有一个中年男子，40岁左右，经常找她妈打麻将，她听打麻将的阿姨说大家叫那个男的“小周”。去年夏天有一天上午，那个“小周”在她家楼下叫她弟弟的名字，叫她弟弟下去，后来她问她妈妈，那个“小周”找她干嘛，她妈妈说他想借钱，想以她弟弟要挟她，当时那个“小周”上来了她家，她看到他上衣内袋内有锤子一样的东西，她怀疑是这个“小周”打伤她妈的。（2）张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3日凌晨0时59分，他突然接到他女儿张某某的电话，在电话中张某某和他说她妈妈黄某1被人打了，他听到后立马打电话给他姐夫刘建金让他和他一起去医院。之后他接到他姐夫来到黄某1位于象湖××××水路盛世佳苑小区的家中，他看到黄某1满脸是血地躺在床上，张某某抱着她的头部，120的医生则站在旁边，他看到黄某1左边太阳穴的位置受了伤，医生说黄某1可能被人用什么硬物打伤的，之后他和刘建金两人将黄某1送去了瑞金市人民医院。他听他女儿张某某说，在去年夏天的时候，有一名姓“邹”的男子来他家找过黄某1，当时黄某1不在家，就说要带他儿子张坤去吃饭，张某某没有让张坤去，并让张坤回家，后来这名“邹”姓的男子就跟着他儿子来到他家，张某某看到这名男子内口袋里好像还放着一把锤子。（3）黄某2的证言，证明她家住赖氏祠堂隔壁的五楼，2020年3月22日晚上7点40分左右，她就听到外面有一个女人在喊“救命啊，有人杀人了”，喊了好几句，她当时以为是别人闹着玩的，然后过了两三分钟，她在厨房的窗户上看到一辆摩托车从祠堂靠近她家这边的门口出来，往采乐幼儿园方向骑，她看外面没动静了，她就没有看了，知道第二天上午才知道祠堂门口的空坪处流了很多血在那里。（4）刘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晚7点多钟，她当时一个人在家看孩子，忽然听到她家楼下的赖氏祠堂传来一个女的喊叫声，她当时就走到卧室的窗户上看了一下，之后她没听见什么响声了，于是就没有理会这个事了。（5）刘某2的证言，证明她和黄某1认识十多年了，平时会聚在一起吃饭和玩，黄某1的老公姓张，很少看到她老公，2019年夏天的时候她带过一个男的过来一起吃饭，叫邹海燕。黄某1只是说她跟邹海燕是朋友关系，实际上她心里面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去年九、十月份的一天，黄某1发微信跟她聊天，说她心情不好和邹海燕吵架了，并且吵得很凶，他们两会在盛世佳苑小区黄某1住的楼下麻将馆里打麻将。邹海燕，男，三十多岁，瑞金武阳人，他经常骑一辆摩托车，摩托车是银色的。（6）曾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晚上7点多，她在家六楼房间内坐的时候听到一名女的大声呼叫了两声，具体内容她没听见，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她听见左邻右舍在说昨天晚上有人在楼下打了人，她就从家里窗户上往下看，看到了一摊血迹，血迹边上还有一把锤子和一只白色的运动鞋。（7）朱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晚上七八点钟，她在家里的时候听到了一中年妇女的惨叫声，当时声音来自她房子的路旁，也就是在一老祠堂附近，她当时从厨房往下看了一下，发现她楼下没人，她就回客厅看电视了。（8）邹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4日下午，他听武阳派出所的民警说他堂弟邹海燕犯了事，公安民警在武阳大迳坑河里找到了邹海燕的摩托车，他听说之后，怕邹海燕想不开，于是去找邹海燕。2020年3月27日，他在武阳镇大迳坑附近的山里找到了邹海燕，邹海燕就告诉他，邹海燕交了一个女朋友，并且在这个女朋友身上花了很多的钱，现在邹海燕女朋友说分手，邹海燕一气之下就将这名女子打伤了。之后他就劝邹海燕去自首，之后邹海燕就答应了，于2020年3月28日来到瑞金市公安局自首。（9）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3日凌晨两点钟左右，当时她下班回到家没多久，突然接到黄某1女儿张某某的电话，电话中张某某告诉她说黄某1被人打伤了，现在瑞金市人民医院抢救，她挂断电话后就赶紧去人民医院，一到医院后黄某1已经被送进抢救室了。在瑞金市人民医院ＩＣＵ抢救了四天才转入一般病房，之后她才了解到黄某1是被男朋友“小邹”用锤子打伤的。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她和邹海燕是2018年8月份左右确定的男女朋友关系，她朋友杨某知道她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3月22日，邹海燕打电话给她，因为她丈夫在家，所以她就没有接电话。没过多久她丈夫张某出去了，她提着垃圾到盛世嘉苑门口去丢垃圾。等她扔完垃圾往家走的时候，在小区大门口碰见了邹海燕，邹海燕就说有话对她说。之后他们就打算去他们经常散步的祠堂门口聊一聊，她先上楼去放一下东西，等她下楼发现邹海燕已经不见了，她一个人步行来到了祠堂门口。他们俩在祠堂门口一直聊天，邹海燕说他好气，说他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要对她老公好，聊到大概五六点钟的时候，她就和邹海燕说她要回家给小孩做饭，邹海燕叫她做完饭再和出来和他聊聊。到了晚7点多，她在家吃完饭准备出门找邹海燕，她一个人步行来到和邹海燕经常散步的那个祠堂门口，之后他们两个在祠堂门口聊天。8点钟左右的时候，当时她在祠堂门口的空坪上走路，突然她感觉邹海燕来到了她后面，紧接着她感觉她的头部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还是两下，她转身就看见邹海燕手里拿了一把锤子，她就知道她的头部是被邹海燕用锤子打的，于是她用双手抓住邹海燕手中的锤子，并且嘴里喊着救命，但是她慢慢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过来了，感觉头部很痛，脚上还有一只鞋子不见了。她也没有管那么多，步行回家去了。到家之后因为她没有带钥匙，还是她小孩给她开的门，他们一看到她脸上有很多血就问她怎么回事，她当时就说她很累要休息一会，然后她就上床休息了，后面她隐约记得被家人送去瑞金市人民医院了。5.被告人邹海燕的供述，证明他和黄某1从2017年5月开始确立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3月22日下午四点多，他收到黄某1发来的信息，约他去经常散步的祠堂口见面谈谈，黄某1因为他们俩的关系影响了她和她老公的关系，所以要和他分手，之后黄某1回家了。晚上七点多，黄某1再次约他来到祠堂见面，之后他骑着自己的摩托车来到了祠堂门口，他们一起在祠堂门口的空地上散步，黄某1再次和他提分手，他当时喝了点酒，又想到这几年在黄某1身上花了几万元钱，现在黄某1居然要和他分手，既然他得不到，干脆就和黄某1去死。于是他将黄某1拉到他停在祠堂门口的摩托车旁，然后迅速用右手在他摩托车包底下拿出了一把铁锤，黄某1怕他会打她，就伸出手来拉他，他伸手抓着黄某1的手，右手举起铁锤对着黄某1的头部用力地打了三下，之后他看到黄某1的脑袋上有很多血流了出来，人也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脚好像动了几下。他看到黄某1倒在地上后，就赶紧骑车回到了武阳村的老家，他来到老家电站河边，他先用绳子将自己的双脚绑在摩托车保险杠上，再将自己的左手绑在摩托车左边的抓手上，然后右手封油门直接将摩托车骑下河了。到河里之后他发现水只到他脖子部位，根本淹不到他，于是他就挣脱绳子并步行回家去了，到家后他将他身上的衣服换掉，然后躲进了他家旁边的山里，直到2020年3月28日来到公安局自首。6.鉴定意见（1）瑞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瑞）公（司）鉴（法物）字[2020]18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物品DNA鉴定结果。（2）瑞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瑞）公（司）鉴（临床）字［2020］1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伤残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黄某1脑叶部分切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残；左眼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残；口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残；已进行开颅手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残，面部瘢痕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残。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张某某辨认出了邹海燕就是来到其家里找黄某1的“小周”，刘某2辨认出了邹海燕就是黄某1经常外出带着玩的男子。（2）指认笔录，证明邹海燕指认2020年3月22日晚在瑞金市赖氏祠堂门口的作案现场情况。（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瑞金市公安局于2020年3月23日99时30分至3月23日10时30分许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瑞金市赖氏祠堂门口。现场依法提取铁锤1把、鞋子1支、烟蒂ｌ枚、白色塑料袋1个及疑似血迹4份。8．视听资料（1）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邹海燕骑摩托车逃跑的情况。（2）讯问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邹海燕的情况。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人黄某1受伤后，前后两次在瑞金市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34天（其中后一次住院系实施颅骨修补术），花费医疗费113381.75元。原告人黄某1另在药店、门诊花费医疗费共计7020元。经黄某1委托，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认为黄某1构成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黄某1因该鉴定花费鉴定费1900元（其中三期鉴定费为600元）。该事实，有原告人提交的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黄某1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海燕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邹海燕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想要杀害被害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实施的客观行为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海燕已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主动归案并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原告人黄某1有权要求被告人邹海燕赔偿相应损失。黄某1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因人血白蛋白符合黄某1病情治疗的客观需要，故对于邹海燕提出该药品费用不应支持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经计算，黄某1两次住院及门诊等医疗费共计120401.75元。2.综合参考黄某1伤情、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其主张护理期为195天、营养期为195天合理，予以支持。即护理费为27495元（141元／天×195天）、营养费为5850元（30元／天×19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50元／天×34天）；4.交通费，黄某1主张为1000元，结合其医疗情况，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5.鉴定费，属黄某1为确定其损失的合理支出，可酌定支持其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即400元。以上合计156847元。黄某1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已按其实施颅骨修补术（即第二次住院）的实际花费金额计入上述医疗费总额中，不重复支持。黄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邹海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邹海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56847元（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13684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邹海燕提出：1.其和黄某1是恋人关系，没有深仇大恨，事发那天喝了点酒，一时冲动，主观上没有想过要杀她，主要原因是那天在见面时她提出分手，其很气愤，一时糊涂。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2.事发后其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没有前科，属于初犯。3.其愿意赔偿她的一切费用，希望取得她的谅解。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邹海燕提出其没有想要杀害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她在祠堂门口的空坪上走路，突然她感觉邹海燕来到了她后面，紧接着她感觉她的头部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还是两下，她转身就看见邹海燕手里拿了一把锤子，她就知道她的头部是被邹海燕用锤子打的，于是她用双手抓住邹海燕手中的锤子，并且嘴里喊着救命，但是她慢慢失去了意识。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看到她妈妈满脸是血，左边太阳穴部位有两处凹陷。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看到他妻子黄某1满脸是血地躺在床上，黄某1左边太阳穴的位置受了伤，医生说黄某1可能被人用什么硬物打伤的。上诉人邹海燕供述，证明黄某1因为他们俩的关系影响了她和她老公的关系，所以要和他分手。案发当天晚上七点多，黄某1再次向他提分手，他当时喝了酒，又想到这几年在黄某1身上花了几万元钱，黄某1居然要和他分手，既然他得不到，干脆就和黄某1去死。于是他从摩托车包底下拿出了一把铁锤，他伸手抓着黄某1的手，右手举起铁锤对着黄某1的头部用力地打了三下，他看到黄某1的脑袋上有很多血流了出来，人也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后，就赶紧骑车离开了现场回老家自杀未果。鉴定意见证明黄某1经手术治疗后左前额左眉弓见一2.5×6.5ｃｍ的疤痕区域；左上脸、外眦部、左颧部见一0.5×5.5ｃｍ疤痕，疤痕凹陷；左耳前侧见一0.4×3ｃｍ疤痕，疤痕凹陷；头顶左侧见一3×0.8ｃｍ的疤痕，平整；左颞顶额部见一弧形疤痕，总长23ｃｍ，左颞、额、顶骨部分缺失，范围11×11ｃｍ，局部头皮凹陷；张口障碍，张口度为1ｃｍ。经检验，黄某1体表见多处损伤，为头皮裂伤和软组织挫伤，根据这些损伤的分布部位和性状特征，分析认为，其左颞顶额部弧形疤痕、左颞、额、顶骨部分缺失系手术形成，其余损伤符合质地较硬、易于挥动的钝器反复打击所形成。此次损伤已造成黄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多发性大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额骨、颞骨、颧骨、颅底均骨折。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黄某1脑叶部分切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残；左眼损伤和口损伤的伤残程度均为九级残；已进行开颅手术的伤残程度和面部瘢痕的伤残程度均为十级残。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邹海燕因被害人黄某1提出与其分手而产生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并持铁锤用力打击黄某1的要害部位头部数下。当他看到黄某1脑袋上有很多血流出来，人也昏倒在地上后，并没有进行施救，而是逃离现场。上诉人邹海燕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客观上也实施了杀害被害人并致被害人重伤、头部多处残疾的严重后果，只是因被害人呼救，上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杀害被害人。因此,上诉人邹海燕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其上诉提出的意见和理由均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海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邹海燕已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邹海燕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邹海燕的亲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物质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已考虑其有自首、犯罪未遂和亲属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等情节，对其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其上诉提出的意见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晓兰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刘廷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