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民终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玺雯,女,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嘉，云南凌云（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怡，云南凌云（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艳,女,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刚，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昆明德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东风西路13号顺城A幢5楼505室。 法定代表人：顾培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嘉，云南凌云（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沁怡，云南凌云（西双版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玺雯因与被上诉人于艳、原审被告昆明德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铖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川01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询问的方式进行不开庭审理。上诉人袁玺雯和原审被告德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嘉、李沁怡，被上诉人于艳的委托代理人许刚，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玺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于艳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于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袁玺雯已经归还了于艳借款本金ll00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可了原债权人胡中元向袁玺雯出借本金2400万元的事实，却对袁玺雯人直接归还胡中元的700万元，以及通过于艳归还胡中元的400万元的事实没有认可。根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显示，在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6日期间，原债权人胡中元共向袁玺雯出借4820万元，而袁玺雯直接向胡中元归还了3120万元，通过于艳向胡中元归还了400万元，剩余未还本金仅为1300万元。二、本案借款期限内没有利息。《借条》上明确载明“期间不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月息标准，与《借条》载明的“期间不计利息”、《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月息3．2％”相互矛盾，并且《债权转让协议》上没有袁玺雯的签字，仅是原债权人胡中元与于艳之间的约定，于艳通知债务人时，也未将《债权转让协议》作为附件提供给债务人核对。于艳为职业放贷人，其违法放贷行为，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借条》《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超期。本案借款期限于2014年8月25日届满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当时的诉讼时效为两年，即2016年8月25日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就已届满。虽然，于艳先后两次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都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依法按自动撤诉处理，因于艳的自身原因，诉讼时效没有中断。 于艳辩称，一、在本案借款发生前，袁玺雯与胡中元之间的其他借款已经了结。本案所涉2500万元借款发生后，袁玺雯仅归还了600万元，而非袁玺雯主张的归还了本金1100万元。袁玺雯故意将本次借款发生前向胡中元的转款与本次借款混淆，其上诉观点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案借贷双方均存在“借款期限内要计算利息且月息为4％”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上注明“期间不计利息”系胡中元与袁玺雯在出具借条时，应袁玺雯要求，双方将“借款期间的利息(以25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4％)，全部计入本金金额”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在借款期满时，袁玺雯应当支付1200万元利息。袁玺雯在签订借条时提出将借期内的利息计入本金中，并且写明是现金+转账支付的借款。因此，在借条上借款本金才填写为3600万元。该3600万元的构成实际上是借款本金2500万元(其中2400万元为转账支付)，再加上提前计算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每个月l00万元(以25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4％计算)，共计1200万元。根据借条所载“借款期间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24日，定于2014年8月25日偿还，借款期限每月30日按l00万元还款，直到最后一次性付清所有借款”，在此情况下，借条后面加了一个括号，载明“(期间不计利息)”，也就是说在借款利息已经计入本金金额，且在借期内袁玺雯每月按时还款l00万元，并且2014年8月25日付清所有借款本金2500万元的情况下，借款期限内才不计利息，而并非是不附任何条件的不计利息。三、于艳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无力缴纳诉讼费被法院裁定撤回起诉，诉讼时效因此中断，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德铖公司陈述称认可袁玺雯的上诉意见。 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玺雯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2014年4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德铖公司对袁玺雯应向于艳归还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于艳申请撤回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权利，主张偿还借款本金24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8日、8月29日，胡中元向袁玺雯转账2400万元。 2013年8月30日，袁玺雯出具《借条》，载明：袁玺雯借到胡中元现金人民币36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24日定于2014年8月25日偿还，借款期间每月30日按100万元还款，直到最后还款日一次性付清所有借款（期间不计利息）。逾期未清还，经出借人同意，借款按月息4%支付。 2014年4月4日，德铖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德铖公司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向胡中元清偿2500万元，若德铖公司未按时还款，德铖公司将所持有的云南仁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的股权作为清偿借款的抵押担保，债权人有权处置上述3%担保股权。落款处载明：德铖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玺雯。落款处盖有“德铖公司”的印章。 2014年5月26日，胡中元与于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胡中元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于艳。同日，袁玺雯、李洁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 2014年9月25日，于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云南仁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洁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7日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232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云南仁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前偿还于艳借款2500万元并从2014年4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偿清日止。李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明，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6日期间，原债权人胡中元共向袁玺雯转账4820万元，袁玺雯向胡中元转账3120万元。其中，2013年8月28日，胡中元向袁玺雯转账2000万元，袁玺雯向胡中元转账2500万元。庭审中，袁玺雯本人认可2013年8月28日向胡中元的转款系偿还胡中元于2013年2月28日向其提供的借款，并确认收到本案借款2400万元，借款发生后归还款项600万元，分别为：2013年9月27日100万元、10月30日100万元、12月2日100万元、12月30日100万元、2014年1月29日100万元、2月26日100万元。因借款逾期未还，于艳分别于2016年1月19日、2018年1月29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均因未交诉讼费而被裁定按撤诉处理。 还查明，昆明市官渡区汇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经核准注销。庭审结束后，于艳向一审法院递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追加昆明金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袁刚、杨璐亚、阮友宾、徐安妮、郭继萍、罗伟、姚定邦、陈金乐、张**、张宇、朱江楠为被告，以上述被告及袁玺雯在未对昆明市官渡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进行处理的情况下就擅自以“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的方式申请注销了该公司并恶意处置公司财产，导致公司在注销后不具备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主体资格，故请求上述被告对袁玺雯应当归还申请人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五条：“公司自行清算的，清算方案应当报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确认；人民法院组织清算的，清算方案应报人民法院确认。未经确认的清算方案，清算组不得执行。执行未经确认的清算方案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股东或者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于艳如认为股东恶意注销公司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可另行提起赔偿责任诉讼。于艳申请追加被告要求全部股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故不同意其追加被告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四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借款本金。2013年8月28日、8月29日，胡中元向袁玺雯转账2400万元。2013年8月30日，袁玺雯出具《借条》，载明：袁玺雯借到胡中元现金人民币3600万元。于艳起诉主张袁玺雯归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袁玺雯辩称实际只收到转账2400万元。审理过程中，于艳申请撤回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权利，表示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于艳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其自由处分其诉讼权利的行为，且该撤回行为并不损害本案被告的利益，故同意于艳撤回该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确认案涉借款本金2400万元，对于艳诉请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4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利息。袁玺雯辩称借条载明借款期内不计利息，故于艳主张的借款期内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已还的600万元均应视为归还的本金。于艳诉称因借条载明的金额3600万元实际计算了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的利息每个月100万元，在此基础上所以借条括号注明“期间不计利息”，并不存在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借条载明“借款期间每月30日按100万元还款，直到最后还款日一次性付清所有借款（期间不计利息）”。从借条约定内容及书写方式分析，括号内注明“期间不计利息”应在最后还款日前具备每月还款100万元的前提下才成立；其次，从实际履行情况看，袁玺雯自借款次月起连续六个月每月向于艳支付100万元，而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25日，在借款期限未到袁玺雯即按月归还本金的可能性不大，其还款频率、还款金额更符合利息的支付特征，故于艳陈述双方约定月息4%的事实更具可能性。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为月息4%，对已还款600万元在双方无约定情形下应依法优先抵扣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计算如下：                            本金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按36%算             利息                       实际还款       金额                       应抵扣       本金                               24000000                       2013-8-29                       2013-9-27                       29                       686465.75                       1000000                       313534.25                               23686465.75                       2013-9-27                       2013-10-30                       33                       770945.79                       1000000                       229054.21                               23457411.54                       2013-10-30                       2013-12-2                       33                       763490.55                       1000000                       236509.45                               23220902.09                       2013-12-2                       2013-12-30                       28                       641278.61                       1000000                       358721.39                               22862180.7                       2013-12-30                       2014-1-29                       30                       676470                       1000000                       323530                               22538650.7                       2014-1-29                       2014-2-26                       28                       622437.26                       1000000                       377562.74                               22161087.96                                                                                                                                                    综上，截止于2014年2月26日，袁玺雯尚欠于艳借款本金22161087.96元，自2014年2月27日起欠息，于艳主张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德铖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庭审中，于艳主张德铖公司出具《承诺函》的行为系作出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庭审结束后，于艳递交补充代理意见，明确德铖公司《承诺函》第一句构成债的加入，同时承诺以股权作为担保还款的意思表示。德铖公司认为其既无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也无任何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德铖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主体，出具《承诺函》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向于艳清偿2500万元，自愿对袁玺雯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构成债的加入，德铖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于艳主张德铖公司对袁玺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于艳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袁玺雯辩称虽然于艳于2016年1月19日、2018年1月29日先后两次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均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被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于艳递交的起诉状没有送达被告，依法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之规定，提起诉讼引起诉时效中断并不以起诉状送达被告为前提条件，于艳分别于2016年1月13日、2018年1月29日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于艳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袁玺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2014）成民初字第2329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确定的云南仁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中尚未清偿部分，在本金22161087.9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2161087.96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限额内承担还款责任；二、德铖公司对袁玺雯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71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4717元，由于艳负担39280元，袁玺雯、德铖公司负担2854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玺雯提交一份2012年6月8日于艳转给袁玺雯的银行流水，本金1400万元。拟证明：袁玺雯偿还本金1300万元后，超额支付了1200万元给于艳，所以没有约定利息。于艳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德铖公司认可袁玺雯的证据。本院认证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二审中，除袁玺雯对一审法院查明“袁玺雯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的事实持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一审中于艳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确有袁玺雯的签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五、需要说明的问题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以下两个方面：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案中，于艳分别于2016年1月13日、2018年1月29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系未交纳诉讼费被裁定为自动撤诉处理，但并不能否定于艳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认定于艳提起诉讼引起诉时效中断，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袁玺雯上诉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本案中借款本金的认定以及尚欠借款的数额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8月28日、8月29日，胡中元向袁玺雯转账支付2400万元均不持异议。2013年8月30日，袁玺雯出具《借条》，载明：袁玺雯借到胡中元现金人民币360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24日定于2014年8月25日偿还，借款期间每月30日按100万元还款，直到最后还款日一次性付清所有借款（期间不计利息）。袁玺雯上诉称借款期内不计利息，已还的600万元均应视为归还的本金。一审判决根据袁玺雯每月支付100万元并连续支付6个月的事实，认为于艳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即“借条载明的金额3600万元实际计算了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的利息每个月100万元，在此基础上所以借条括号注明‘期间不计利息’，并不是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为月息4%，对已还款600万元在双方无约定情形下应依法优先抵扣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袁玺雯上诉称借期内不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袁玺雯作为债务人收到了债权人于艳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袁玺雯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二审中袁玺雯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关系不具关联性，且在一审中已经确认收到本案借款2400万元，借款发生后归还款项600万元的事实。故袁玺雯上诉称已归还1100万元无事实依据，主张剩余未还本金仅为130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袁玺雯尚欠借款本金22161087.9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袁玺雯上诉称于艳为职业放贷人，主张《借条》《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但没有提交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袁玺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717元，由袁玺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云 审 判 员 汪 秀 兰 审 判 员 欧阳干林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刚 书 记 员 朱 英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