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振宇，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大业永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东路4号北京城市宾馆1402室。法定代表人：王敬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婷婷，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瑶，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振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业永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振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大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1.本案诉讼中，原审法院调取了之前案件的审理和执行卷宗，但原审法院未给予郭振宇充足的时间阅卷，郭振宇只能简单地对案件发表意见，剥夺了郭振宇的阅卷等权利，原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2008年2月15日，郭振宇与北京朝阳大业绿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以下简称大业餐饮分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约定郭振宇合法使用40亩土地，郭振宇并未侵占大业公司的土地；而原审法院未对该事实做任何调查，仅仅依据调取的卷宗就认定郭振宇侵占土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大业公司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大业公司在原审法院诉请：判决郭振宇赔偿大业公司经济损失80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27日，大业公司和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孙河乡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孙河乡政府将其所辖机场路南侧、温榆河西岸地块名称为大斜尖、河条子的两块耕地共计150亩租赁给大业公司，供其发展花卉和现代农业相关项目的生产、销售活动。大业公司、孙河乡政府双方同意合同期限为50年，自2001年4月10日起至2051年4月10日止。2009年11月10日，大业公司（乙方）与孙河乡政府（甲方）签订《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上载“甲、乙双方于2001年3月27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中甲、乙双方就权利、义务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如约履行合同。2009年，租赁标的所在地因该地区规划调整，致《土地租赁合同书》无法履行，双方依据该合同第八条之规定，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定于2009年11月10日起解除于2001年3月27日所签《土地租赁合同书》。二、甲方退还乙方预交部分土地租金（2009年3月27日至2010年4月10日期间）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三、乙方在承租之地所建全部房屋及其它建设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动产全部迁出，逾期，视为乙方放弃动产所有权，乙方财产归甲方所有。四、甲方于2009年12月31日一次性给付乙方上述全部财产补偿及停产停业等各项经济损失补偿款共计6072447.53元。大写：陆佰零柒万贰仟肆佰肆拾柒。五、甲方按第三条给付乙方经济损失补偿款后，乙方放弃其它任何要求。……”上述协议签订后，孙河乡政府退还大业公司租金五万元。大业公司和孙河乡政府又于2010年8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上载：“大业公司（乙方）、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人民政府（甲方）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现双方协商，就有关问题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负责对第三人在承租之地所建房屋进行腾退处理工作（拆除或折价保留），使第三人所建房屋解决至无隐患、无争议。二、甲方因客观原因和实际情况，于2010年8月6日经协商支付给乙方2009年11月10日所签《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的部分补偿款三百万元。余款待乙方履行本协议第一款后全部付清。三、乙方须在2010年10月1日之前履行本协议第一条款，否则，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因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索取相应违约金。”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孙河乡政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大业公司三百万元。郭振宇自称于2008年2月15日与大业餐饮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强之签订了协议，由王强之将大业公司承租范围内的40亩土地交给自己使用十年，来抵偿向自己的借款50万元，对此提交了其与大业餐饮分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大业公司对郭振宇该陈述不予认可，对郭振宇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自2008年2月15日起，郭振宇占用了大业公司承租范围内的土地40亩。孙河乡政府因大业公司未履行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大业公司腾退承租土地及全部地上物，并赔偿损失300万元。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50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大业公司腾退位于孙河乡机场路南侧、温榆河西岸地块名称为大斜尖、河条子的占地面积为150亩的两块土地及地上物房屋腾空交付于孙河乡政府；二、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河乡政府经济损失三百万。该判决已生效。判决生效后，大业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孙河乡政府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法院立案（2015）朝执字第17464号执行案件，在该案执行中，法院发现要求腾退的土地上，有部分被郭振宇占有，法院将上述情况告知了申请执行人孙河乡政府，并对相关情况进行了审查，在通知郭振宇进行谈话时，郭振宇以“我与朝阳大业绿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并称不清楚朝阳大业绿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本案大业公司）的关系，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告知郭振宇，要求其尽快履行法院判决，从本地腾空你所使用的场地，全部搬走，郭振宇签字后未遵照法院要求腾退，并于此后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2015）朝执字第17464号案件公告中“对位于孙河乡的机场路南侧、温榆河西岸地块名称为大斜尖、河条子的占地为150亩的两块土地及地上房屋腾空”的执行工作，理由为“2008年2月15日，我与大业餐饮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我方合法使用面积为40亩的土地。大业餐饮分公司是北京朝阳大业绿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现孙河乡政府申请腾空和交付的土地之上，存在我方合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利，我方合法使用土地的四至与涉案土地及房屋重叠”。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土地及房屋属于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特定标的物，法院对其予以执行合法有据。案外人郭振宇现请求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特定标的物中止执行，于法无据，其异议法院不予支持。案外人主张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影响其权利，并非执行中审查处理事项，可另行依法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作出（2016）京0105执异289号裁定，驳回郭振宇的执行异议。2017年3月8日，孙河乡政府委托代理人在谈话中向法院表示“（2015）朝民初字第0504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内容确定的位于孙河乡机场南侧、温榆河西岸地块名称为大斜尖、河条子的占地面积为150亩的两块土地我乡自行接收完毕，该项执行内容执行完毕，就被执行人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的执行请求，因被执行人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再经营，我方也无法提供财产线索，故我方申请法院终结（2015）朝民初字第050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的本次执行程序”，法院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并告知“如发现被执行人财产线索可随时向法院书面申请恢复执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郭振宇未对其占有大业公司承租的40亩土地的合法性依据进行充分举证，应认定为无权占有。郭振宇虽提交了和他人之间的《合作协议》，但未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协议履行情况及《合作协议》上甲方与本案大业公司的关系等提交其他证据，难以认定郭振宇系合法的使用人。郭振宇无权占有大业公司承租的土地，并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先提起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后又拒绝配合按期腾退，导致大业公司未如期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腾退义务，并因此承担了赔偿损失的责任，郭振宇应当对其占有部分所产生的相应损失予以赔偿，大业公司主张的赔偿依照生效判决确定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郭振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市大业永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损失八十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大业公司与孙河乡政府签订《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后，大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将土地腾退给孙河乡政府，但因土地被占用，大业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土地腾退给孙河乡政府，造成大业公司被法院判决赔偿孙河乡政府的损失，现大业公司向郭振宇追偿相应损失，应看郭振宇是否占用涉案土地及是否及时腾退。从诉讼中原审法院调取的（2016）京0105民初49300号、（2015）朝执字第17464号卷宗来看，郭振宇占用了涉案的土地，并且未及时腾退；在（2015）朝民初字第0504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的执行过程中，郭振宇仍不腾退占用的土地，并且提出执行异议，以阻却腾退土地的执行。郭振宇长期占有涉案土地的行为，已经给大业公司造成了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具体情形，酌情判决郭振宇予以赔偿，并无不妥。对于郭振宇所称的其与大业餐饮分公司的《合作协议》问题，首先，在诉讼中未提交该《合作协议》的原件，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从协议的内容上来看，该协议为合作协议，但郭振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大业餐饮分公司合作的事实，且郭振宇也表示过未实际履行该《合作协议》；再次，假如《合作协议》真实，也是郭振宇与大业餐饮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也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相关争议，而不能以此对抗大业公司而拒不腾退涉案土地。另外，经本院审核，在原审法院2020年10月20日的开庭过程中，郭振宇及其代理律师都参加了庭审，庭审中对法院调取的（2016）京0105民初49300号、（2015）朝执字第17464号卷宗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并未向法院提出要求给予一定时间阅卷，故郭振宇认为原审法院未保障其诉讼权利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郭振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郭振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