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3行终1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大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社区吓坑一路168号恒利工业园D1栋一层、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9890472J。法定代表人王建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管铁流，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欢欢，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深南大道8005号人才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6955832485。法定代表人孙福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孟凡友，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邢艳玲，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C区，组织机构代码00754382-5。法定代表人陈如桂，市长。委托代理人罗友敏。原审第三人涂平，男，汉族，1989年出生，住址广东省。委托代理人管铁流，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大稳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大稳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市人力资源保障局）、被上诉人深圳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涂平高层次专业人才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8行初6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9日，大稳科技公司为其员工涂平提交了深圳市后备级人才认定申请，选择的认定标准为“近5年，担任在任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研发机构第一负责人、在任市高新技术企业研发机构第一负责人或在任深圳重点软件企业研发机构第一负责人，且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a.国家、省、市科技计划项目核心成员；b.国家、省、市科技奖励获得者。(每个单位限申报1人)”，其提供了《高新技术企业证书》《任命书》《劳动合同》《深圳市技术创新计划技术攻关申请书》《深圳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深圳市技术创新计划技术攻关可行性研究报告》等证明材料。其中，大稳科技公司《高新技术企业证书》的发证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的《任命书》记载：“根据公司发展需要，经公司总经办决议：任命涂平同志担任深圳市大稳科技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同时担任深圳市技术创新计划（技术攻关）项目第一负责人，凡本公司执行中有关技术等方面的工作,均由涂平负责，并履行该职务全部职责。”2018年10月23日，市人力资源保障局向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发出深人社函〔2018〕1907号《关于商请核实李某等高层次人才认定有关信息的函》，请求协助核实包括涂平在内的72人是否为各自申报材料中所列科技项目的项目组主要成员。2018年11月2日，市人力资源保障局将申请退回大稳科技公司。2019年2月26日，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以深科技创新函〔2019〕256号《关于李某等高层次人才认定有关信息的复函》确认涂平为相关项目核心成员。2019年4月1日，大稳科技公司出具《研发机构设置及公司整体组织架构说明》，记载大稳科技公司组织架构中有“研发部”“实验箱团队”两个与技术研发相关的部门。2019年4月2日，大稳科技公司重新提交申请，市人力资源保障局于2019年4月3日受理。2019年5月20日，市人力资源保障局以“待审核”意见退回大稳科技公司。2019年9月17日，大稳科技公司重新上报，市人力资源保障局于当日受理。2019年9月20日，市人力资源保障局以“申报材料不一致，不予认定”拒绝大稳科技公司的申请。大稳科技公司不服市人力资源保障局的处理结果，于2019年9月25日向深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经过审理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深府行复〔2019〕13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力资源保障局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不予认定涂平为高层次人才的具体行政行为。大稳科技公司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大稳科技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不予认定申请人员工涂平为高层次人才的具体行政行为；2.依法撤销深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深府行复〔2019〕13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大稳科技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16日颁发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可以确认大稳科技公司系国家高新技术企业。根据《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关于核实李正成等高层次人才认定有关信息的复函》，可以确认涂平于近5年担任市科技计划项目的核心成员。能否认定涂平为后备级人才的关键是涂平是否为企业研发机构第一负责人。首先，关于大稳科技公司研发机构的设置。根据大稳科技公司提交的《研发机构设置及公司整体组织架构说明》可以看出，大稳科技公司在产品线团队下设试验箱团队和研发部两个并行的部门，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哪个部门是大稳科技公司的研发机构并没有清晰的界定。其次，关于涂平的职务认定。《深圳市技术创新计划技术攻关申请书》中涂平的职务为试验箱产品线技术部总监，《深圳市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中涂平的职务为技术部经理，在大稳科技公司2016年10月26日作出的《任命书》中确定涂平为技术负责人。在涂平多次职务变更中，均没有直接与研发关联的职务任命。且从大稳科技公司作出的任命书到案涉项目申请，再到签订合同书，涂平职务发生多次变化，据涂平陈述技术部总监级别高于技术部经理，在涂平的职务出现层级变化时，不能充分证明涂平一直担任大稳科技公司研发机构第一负责人。综上，市人力资源保障局经过审核大稳科技公司提交的材料，以“申报材料不一致”为由，不予通过涂平为高层次专业人才的认定，并无违法或不当。市人力资源保障局在收到大稳科技公司的申报材料后，经过调查核实，并多次要求大稳科技公司补充材料，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程序合法。深圳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大稳科技公司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受理、通知、审查、作出复议决定、送达，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大稳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大稳科技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涂平是否担任研发机构第一负责人，不应机械拘泥于组织机构名称、职务名称等表面形式的调整变化，而应透过现象，透视审查相关人员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承担的实际职责和发挥的实际作用。涂平完全符合后备级高层次人才的认定条件，且不存在不予认定的违规情形，市人力资源保障局应当排除申报材料形式瑕疵的干扰，把握实质相符这一关键，依法核准大稳科技公司的申报。综上，大稳科技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大稳科技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人力资源保障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大稳科技公司以组织机构的名称、人员可能不是长期固定的以此说明其并没有研发机构。但无论其自身配备如何，大稳科技公司对其自身研发机构应有明确的认识。大稳科技公司的研发机构设置不明确，在市人力资源保障局要求其明确说明后，其仍然无法界定其研发机构。二、关于涂平的职务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大稳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大稳科技公司2016年10月26日出具的任命书不符合公司经营。该任命书是为申请高层次人才而制作的。即便根据任命书也无法判断涂平是研发机构的第一负责人。涂平职务多次变更，没有直接与研发关联的任命，其担任多种不同的职务，不能充分证明涂平一直担任大稳科技公司研发机构的第一负责人。市人力资源保障局经过多次核查，多次要求大稳科技公司提交材料，依据《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深圳市人才认定办法的通知》及《深圳市人才认定标准》（2015年）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不予认定的决定。在审查过程中已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程序合法，事实充分。被上诉人深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涂平述称，认同大稳科技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抓住涂平作为研发团队第一负责人的实质，而是看到职务前后有变化。而事实上该种职务名称的变化完全是大稳科技公司根据公司业务、经营需要临时调整，但无论怎么变化，都没有改变涂平作为研发团队第一负责人这一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大稳科技公司申请认定涂平为高层次专业人才中的后备级人才。根据《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深人社发〔2015〕161号），大稳科技公司选择的认定标准为：“四、后备级人才认定标准：3.近5年，担任以下职务者：（11）在任国家高新技术企业研发机构第一负责人、在任市高新技术企业研发机构第一负责人或在任深圳重点软件企业研发机构第一负责人，且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a.国家、省、市科技计划项目核心成员；b.国家、省、市科技奖励获得者。（每个单位限申报1人)”。结合大稳科技公司的申报材料等在案证据材料及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虽然大稳科技公司的申报满足了“国家高新技术企业”以及“近5年担任市科技计划项目的核心成员”，但是大稳科技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不足以证明涂平符合“近5年担任企业研发机构第一负责人”的条件。市人力资源保障局经核查大稳科技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作出涉案不予通过涂平为高层次专业人才的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大稳科技公司关于涂平符合认定条件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大稳科技公司关于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大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明审判员  杨宝强审判员  伍建卿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颜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