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4民终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吉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西吉县客运调度中心**。 法定代表人：周玉平，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西吉县吉强镇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伏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伟，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瑞婷，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住，住所地：宁夏西吉县公路段管理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马忠虎，系该中心主任。 上诉人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2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吉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被上诉人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伟、贺瑞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吉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向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相关线路变更前产生的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因此，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与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论该建设工程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工程量是否增减，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与原合同均为一个整体，涉案合同的当事人还是原合同的当事人，原审判决西吉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涉案工程变更前产生的费用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二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对已完工程款进行了全部竣工结算，对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西吉县交通运输局不拖欠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 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 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述称意见。 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吉县交通运输局、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向其支付工程款433589.00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2017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西吉县交通运输局、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固将公路张易至将台连接线（人行道、排水工程），建设工程的内容为对固将公路张易至将台连接线1.087公里的路基及排水工程进行改造，新敷设D600钢筋混凝土管30米。该工程系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局让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承建施工，双方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未对该工程进行招投标。该工程的主干道为国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主干道工程发包方为宁夏公路建设管理局，主干道于2015年5月27日开始施工。2017年4月25日西吉县人民政府函至宁夏公路建设局，建议将固将公路张易至将台路段线延伸至原省道202线与固将公路交岔处。2017年4月27日，宁夏公路建设局向宁夏交通运输厅报请示固将公路张易至将台段工程新增将台连接线设计变更方案。2017年5月4日，宁夏交通运输厅同意西吉县和宁夏公路建设局提出的关于固将公路张易至将台段工程新增1.1km将台连接线设计变更方案。主干道工程及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西吉县人民政府相关人员在检查将台堡镇建设工作时认为该线路与将台堡镇规划整体不协调，建议改线，并承诺由西吉县交通局承担将台连接线原线路已完成工程量所产生的费用。2017年6月9日，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马志清、西吉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李辉、兴泰公司工作人员陈鲜对固将路连接线涉案工程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现场审核并签字确认。2017年11月19日，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委托天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审核，天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做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金额为433589元。后原告与二被告就工程款支付多次协商未果。2018年4月11日，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与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变更后路线的附属工程。2019年11月22日，经西吉县审计局审定，工程审定价为5782119.75元，该款已履行完毕。另，主干道工程国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起诉至彭阳县人民法院，彭阳县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宁0425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固将公路张易至将台连接线工程中的案件过程进行了查明，判决结果：一、西吉县交通运输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国诚集团公司工程款156.8472万元；二、驳回国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西吉县交通运输局提出上诉，固原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宁04民终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西吉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维持原判。还，西吉县兴泰建筑总公司于2020年8月6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及其他形式。本案中，西吉县人民政府在涉案工程的建设中认为该线路不符合将台堡小城镇建设，提出变更路线，并承诺由西吉县交通运输局承担完成工程量产生费用的付款义务，双方就此达成口头协议，该协议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已履行主要义务，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与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现场核实工程量且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委托第三方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造价评估，该行为应视为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对其支付涉案诉争工程款项的接受行为。双方于2017年6月9日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并由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委托第三方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433589元。双方对该笔工程款未约定履行期限，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就该工程款可以随时向西吉县交通运输局主张。现西吉县交通运输局未向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西吉县交通运输局、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辩解已支付完毕工程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支付完毕的工程款系2018年4月12日开工，该工程系变更路线后的附属工程，与涉案工程无关。涉案工程现已不复存在，无法再对工程款进行鉴定。故对西吉县交通运输局、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要求西吉县交通运输局、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请，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工程因故变更，现工程量已经不复存在，无法认定交付或竣工，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起诉，故利息的计算应当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综上，对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主张西吉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工程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西吉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433589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4元，减半收取计3902元，由西吉县交通运输局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并实施部分工程后，西吉县人民政府提出工程线路需要改线，并与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达成了由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对已完成的涉案诉争工程量承担付款义务的口头协议。随后，西吉县交通运输局亦与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现场核实并签字确认，并由其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评估，该行为应视为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对由其支付涉案诉争工程量款项的接收行为。另外，经审查，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隶属于西吉县交通运输局。综合前述事实，诉争工程合同是否系宁夏兴泰泓瑞建筑有限公司与西吉县公路建设管理中心签订，并不影响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在本案中承担付款义务，故西吉县交通运输局应当履行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西吉县交通运输局主张已支付完毕涉案工程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支付完毕的工程款系2018年4月12日开工的附属工程，与涉案工程无关。 综上所述，西吉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4元，由西吉县交通运输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苟改莉 审判员 闫儒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于 帆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