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2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静，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王鹤林，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敏辉，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淳源，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黄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2，女，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周彦，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女，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杜广宇，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某，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曹剑敏，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某某，女，199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辩护人孙禹君，上海君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静、唐淳源、周某2、朱某某、唐某某、孔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静及辩护人王鹤林和姚敏辉、被告人唐淳源及辩护人黄志坤、被告人周某2及辩护人周彦、被告人朱某某及辩护人杜广宇、被告人唐某某及辩护人曹剑敏、被告人孔某某及辩护人孙禹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报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被告人陈静、唐淳源进入雷拓公司，租借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某某大厦47楼作为办公场所，雇佣业务员通过打电话等形式，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公司能支付高额利息且保本付息，吸引他人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资金用于向他人放贷或投资至商业地产项目等直至2018年8月资金链断裂。被告人陈静在雷拓公司先后担任业务经理、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负责统管公司吸收资金等各项业务。任职期间，陈静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亿余元，未兑付5.5亿余元。被告人唐淳源在雷拓公司先后担任销售总监、股东及副总经理，负责对外吸收资金及投资等业务。任职期间，唐淳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4亿余元，未兑付5.5亿余元。被告人周某2在雷拓公司担任销售总监，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亿余元，未兑付8400余万元。被告人朱某某在雷拓公司担任销售总监，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亿余元，未兑付5100余万元。被告人唐某某在雷拓公司担任销售总监，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700余万元，未兑付2500余万元。被告人孔某某在雷拓公司担任理财经理，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800余万元，未兑付700余万元。2019年3月1日至8月28日，被告人陈静、周某2、朱某某、唐某某先后在接到公安人员通知后投案自首；被告人唐淳源、孔某某经公安人员抓回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雷拓公司非法吸收金额应为10亿元、未兑付金额应为1.7亿元，且陈静对其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的非法吸收金额承担直接责任；陈静主动投案，认罪悔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淳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非法吸收金额及未兑付金额中各有2亿元应当由雷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承担主要责任；唐淳源认罪认罚且雷拓公司尚有可待抵扣的资产退赔投资人，故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周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周某2系从犯，处于被指使被支配的地位，犯罪金额中有部分系其前任的业绩且本人也购买了理财产品；周某2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建议从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朱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雷拓公司以单位名义从事吸储活动，资金也进入公司账户，系单位犯罪；朱某某非公司决策管理人员，系从犯；其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均应减轻处罚；朱某某晋升总监时有其他团队业务归集名下，且有自有资金及亲属资金投入均无法兑付的情况，其又于案发前对投资人进行了赔付，故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唐某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其本人也有投资，故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孔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孔某某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其听从公司安排从事非吸业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陈静、唐淳源进入雷拓公司，以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仲益大厦47楼作为办公场所，雇佣业务员通过打电话等形式，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公司能支付高额利息且保本付息，吸引他人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资金用于向他人放贷或投资商业地产项目等，直至2018年8月资金链断裂。被告人陈静在雷拓公司先后担任业务经理、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负责统管公司吸收资金等各项业务，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4亿余元；被告人唐淳源在雷拓公司先后担任销售总监、股东及副总经理，负责对外吸收资金及投资等业务，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4亿余元。被告人周某2在雷拓公司担任销售总监，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2.2亿元；被告人朱某某在雷拓公司担任销售总监，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1.3亿元；被告人唐某某在雷拓公司担任销售总监，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6700万元；被告人孔某某在雷拓公司担任理财经理，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2800万元。2019年2月20日、7月15日、7月17日、8月28日，被告人陈静、周某2、朱某某、唐某某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先后投案；2019年3月1日、8月3日，被告人唐淳源、孔某某经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前，被告人朱某某通过银行和支付宝转账退赔投资人44万余元。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某2家属为其退赔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朱某某家属为其退赔违法所得2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雷拓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不具备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2.投资人龚某某、曲某某、顾某某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及收款确认书等书证，证实雷拓公司以签订多种名目协议、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销售理财产品，从而吸收不特定投资人大量资金的事实；3.证人田某、陈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流水，证实雷拓公司将所吸资金用于出借个人及投资商业地产项目的事实；4.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各名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5.公安机关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静、周某2、朱某某、唐某某系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唐淳源、孔某某系被抓获到案的事实；6.户籍资料，证实各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7.被告人陈静、唐淳源、周某2、朱某某、唐某某、孔某某的供述，证实各名被告人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静、唐淳源、周某2、朱某某、唐某某、孔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雷拓公司没有相关金融资质，成立之初即为吸收不特定公众存款，在被告人陈静、唐淳源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副总经理之后，虽有抵押方式和投资方向的变化，但不影响其个人犯罪的性质。对陈静、唐淳源、朱某某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静、唐淳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但对在担任公司业务经理、销售总监期间参与的非法吸收金额负直接责任。对陈静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2、朱某某、唐某某、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雷拓公司有岗位整合、人员离职调动等因素导致非法吸收的金额所产生变化，本院将在量刑中酌情体现。采纳各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静、周某2、朱某某、唐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淳源、孔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亦可从轻处罚。采纳各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雷拓公司尚有资产可待处置，对各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2、朱某某有退赔情节，亦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唐淳源、朱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均不宜适用缓刑。对陈静、朱某某、唐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4年11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唐淳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周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5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唐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孔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退赔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国强审 判 员  沈玉青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龚 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