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友，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尚书路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WLKT953。法定代表人：周广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建峰、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驰驾校）因与被上诉人龚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峰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第一项、第三项判决；2.撤销一审第二项、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吴建峰一审提出的逾期归还房屋、场地占用费暂计12万元（按两倍日租金标准，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搬离之日止）、支付物业费暂计26000元（每月2000元，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搬离之日止）、支付水费暂计705元、电费暂计6543.60元（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搬离之日止）、支付律师费3万元、赔偿苗木损失暂计15万元；3.判令永驰驾校、龚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关于逾期归还房屋、场地占用费暂计12万元。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2020年5月20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查询问，永驰驾校、龚斌同意将租赁场地恢复原状，但至今永驰驾校、龚斌没有将垫层建筑垃圾清除，修复消防管道，故永驰驾校、龚斌实际至今未完成场地的交付、归还责任。从2019年9月26日合同解除到一审判决，时间跨度近一年，一审以新冠疫情影响酌情支持吴建峰两个月房屋、场地占用费是违反公平原则。租赁合同是吴建峰和龚斌所签订，如果永驰驾校、龚斌要提前解除合同，归还租赁房屋钥匙也应该给吴建峰，将钥匙交给其他人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目的。合同解除之后，在诉讼期间永驰驾校、龚斌还一直继续使用涉案租赁场地。吴建峰提交了录音证据，证明永驰驾校、龚斌承认从2019年9月1日起一直拖欠租金，因为永驰驾校、龚斌仍然在使用租赁的场地，计算到2020年3月底应支付50万元左右。另外，双方协商从2020年4月1日之后租金价格调整按48万元每年进行计算。2019年9月24日《通知函》中反映，吴建峰进行催告提示，永驰驾校、龚斌在接到通知后怠于履行归还义务和将场地恢复原状的责任，自然应由永驰驾校、龚斌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永驰驾校、龚斌直至2020年5月29日仍未正确履行恢复责任，挖断的消防水管、下水官网没有修复，扩大损失，因此永驰驾校、龚斌没有完成场地恢复义务前，应当视为未完成场地的交还义务。合同中约定占用费的标准是按日租金的两倍标准，故吴建峰请求按两倍日租金进行计算依据充分，计算时间是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到永驰驾校、龚斌实际搬离之日止。一审酌情两个月不符合事实，没有按日租金的两倍标准计算也与合同约定不符。2.关于物业费，《租赁合同书》约定是物业费每月2000元，在租赁合同签订后永驰驾校、龚斌并未支付过物业费。永驰驾校、龚斌认为物业费应从2019年1月计算到2019年8月29日，具体金额为18000元，吴建峰认为正确的计算时间段应结合永驰驾校、龚斌实际完成房屋、场地归还义务的时间为准。3.支付水费暂计705元、电费暂计6543.60元。租赁合同存续期间，客观上永驰驾校、龚斌租赁房屋和场地实际产生了水、电的消耗，而且水表和电表都是独立计算的。吴建峰已提供了水表、电表的照片，足以证明。4.支付律师费3万元。双方对律师费事前进行了约定，律师费本质上是对吴建峰发生损失的补偿，吴建峰有律师费合同和发票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与司法实践不符。5.赔偿苗木损失暂计15万元。永驰驾校、龚斌租赁场地后修建道路过程中将众多的树木进行异地移栽，后期的管理不善造成了众多苗木死亡，永驰驾校、龚斌应承担管理责任。一审吴建峰提交了死亡树木的照片，死树还立在场地内，足以证明损失发生。6.一审法院收取了吴建峰案件受理费28560元，多收取了一倍的案件受理费。永驰驾校、龚斌共同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案涉7万元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其余法律适用均正确。龚斌与吴建峰签订租赁合同是职务行为，龚斌不应当承担责任。永驰驾校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龚斌、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建峰支付截止至2019年9月26日的租金4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永驰驾校、龚斌已向吴建峰支付租赁保证金70000元，但判决时未扣减，扣减后永驰驾校、龚斌应当支付租金4000元，而非74000元。吴建峰辩称：永驰驾校、龚斌的上诉请求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判决永驰驾校、龚斌承担的责任过轻，永驰驾校、龚斌所称的内容是不符合事实。合同是通过龚斌订立，龚斌是通过债务加入承担责任。吴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建峰与永驰驾校、龚斌的租赁合同；2、判令永驰驾校、龚斌搬出租赁场地和房屋并将租赁场地和房屋交还给吴建峰；3、判令永驰驾校、龚斌赔偿场地恢复原状施工费损失暂计150000元；4、判令永驰驾校、龚斌赔偿苗木损失暂计150000元；5、判令永驰驾校、龚斌支付欠付租金80000元（截止2019年9月30）、支付拖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48000元（以本金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计算到2019年9月30日止，按照一天1%计算）；6、判令永驰驾校、龚斌支付归还房屋、场地占用费暂计120000元（按两倍日租金标准，从2019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搬离之日止）；7、判令永驰驾校、龚斌支付物业费暂计26000元（每月2000元，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搬离之日止）；8、判令永驰驾校、龚斌支付水费暂计705元、电费暂计6543.60元（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到实际搬离之日止）；9、判令永驰驾校、龚斌支付违约金50000元；10、判令永驰驾校、龚斌支付律师费30000元；暂合计：661248.60元；11、判令永驰驾校、龚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9日，吴建峰与昆山美丽华油墨涂料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昆山美丽华油墨涂料有限公司将位于昆山市千灯镇尚书路64号，厂房面积6933.96平方米出租给吴建峰。其中，办公用房2814.6平方米，工业用房1778.48平方米、2340.88平方米，产权证分别为：昆房权证千灯字第××号、昆房权证千灯字第××号、昆房权证千灯字第××号。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23年9月30日止。根据产权证显示，昆山市千灯镇尚书路64号3号房建筑面积1778.48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昆房权证千灯字第××号；昆山市千灯镇尚书路64号2号房建筑面积2814.6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昆房权证千灯字第××号；昆山市千灯镇尚书路64号4号房建筑面积2340.88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昆房权证千灯字第××号；均于2011年7月4日登记在昆山美丽华油墨涂料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9月10日，吴建峰与龚斌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吴建峰系租赁第三方房产并进行转租，其将位于昆山市千灯镇尚书路64号工业用房北面空地（面积约14亩）以及打工楼住宅两套320平方米出租给龚斌,装修、设施情况为按现状，现有装修及设施、设备情况无；该附件作为吴建峰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龚斌使用和龚斌在本合同租赁期满交还该房屋时的验收依据。租期为5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12月1日前为免租期），该房屋仅作为驾校使用。租赁保证金70000元，合约期满无问题后保证金无息退还；年租金680000元含税（空地45000元/亩，打工楼住宅两套50000元），需提前半个月支付半年租金。水费为5元/吨，电费为1.2元/千瓦时，物业费为每月2000元。合同9.3条约定：龚斌应于房屋租赁期满后，将承租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交还吴建峰，龚斌自行添置的物品和设施，吴建峰有权要求龚斌拆除或恢复原状。合同9.4条约定：龚斌交还吴建峰房屋应当保持房屋及设施、设备的完好状态，不得留存物品或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对未经同意留存的物品，视为无主物，吴建峰有权处分。合同10.2条约定：租赁期间，龚斌有拖欠房租累计10天以上的，吴建峰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该房屋，龚斌应向吴建峰支付违约金50000元；合同第10.5条约定：龚斌如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则龚斌须向吴建峰支付租金百分之一每日的滞纳金。合同10.6条约定：租赁期满，龚斌应如期交还该房屋，龚斌逾期归还，则每逾期一日应向吴建峰支付原租金标准的2倍的逾期腾房的滞纳金，龚斌还应承担因逾期归还给吴建峰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吴建峰支付的律师服务费、诉讼费、调查费、车旅费等）；合同第15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且合约约定的首期房租和押金到位后生效。2018年12月28日，吴建峰与龚斌签订了《补充合同书》，对2018年9月10日租赁合同做出调整，约定：场地面积调整为约14.22亩，工业用房办公室面积调整为240平方米。租赁期限不变，免租期调整为2019年2月28日前。租赁保证金仍为70000元，年租金调整为720000元不含税（空地：45000元/亩，工业用房办公区域80000元），提前一个月支付半年租金：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430000元（其中70000元为保证金）、2019年8月1日前支付360000元、2020年8月1日前支付360000元、2020年8月1日前支付360000元，以此类推。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9月10日，永驰驾校、龚斌通过转账方式向吴建峰支付70000元。2018年9月14日，永驰驾校、龚斌分别向吴建峰支付了3笔100000元，计300000元。2019年2月1日，永驰驾校、龚斌通过微信向吴建峰支付20000元。2019年3月4日，永驰驾校、龚斌通过微信向吴建峰支付20000元。以上合计410000元。2019年8月21日，永驰驾校向吴建峰发送工作联系函，载明：永驰驾校在2019年8月15日接到昆山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口头通知，各驾校经营场地必须符合2019年新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相关规定：主体建筑周边必须留不低于4米安全消防通道。为满足永驰驾校运行需要，特函告吴建峰，进行出租场地的主体结构整改，促使其周边满足留置4米消防通道设施，并保证永驰驾校现有经营场地面积14亩。请你在接到联系函后七个工作日内，提出合理的整改方案，保证永驰驾校正常经营场地不低于14亩。如过期没有整改方案及整改到位，致使永驰驾校不能满足昆山市运输管理处及各政府部门关于场地消防验收，致使永驰驾校损失的，永驰驾校将保留诉权。2019年8月23日，吴建峰就此向永驰驾校、龚斌回函，称：从双方2018年9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2018年12月28日签订《补充合同书》来看，吴建峰对永驰驾校经营的驾校业务未承诺过任何内容，永驰驾校作为专业的驾校应对场地的租赁是否合适负选择责任，驾校是否符合政府规定应由永驰驾校自行负责，与吴建峰无关。永驰驾校任何要求吴建峰承担超出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从《补充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来看，永驰驾校当初因为驾校不能注册，恳求吴建峰在此前免租的基础上又给予两个月的免租期，吴建峰对永驰驾校已经给予相当的照顾。现在，永驰驾校由于自身经营合规的问题又在对吴建峰提出超合同约定的要求，本质上就是典型的违约行为，永驰驾校应当向吴建峰承担违约责任。永驰驾校在租赁吴建峰场地和房屋之后已经经营一段时间，对租赁场地房屋从未提出过其它异议，而永驰驾校目前函告内容是违反合约精神的，希望永驰驾校能够从合同签订及履行的事实情况来看，重新自行检讨贵司《工作联系函》合理性。另查明，2019年9月24日，吴建峰因永驰驾校、龚斌在支付首期租金及保证金后拖延支付第二期租金至今已达50多天，故通过快递方式向永驰驾校、龚斌发送告知函，通知永驰驾校、龚斌：自本通知书送达永驰驾校、龚斌时，吴建峰与永驰驾校、龚斌签订的租赁合同立即解除；永驰驾校、龚斌接到本通知书后7日内立即搬出租赁厂房及场地，并向吴建峰交付租赁厂房及场地，永驰驾校、龚斌逾期搬离的，吴建峰将按日租金的两倍向永驰驾校、龚斌收取拖延搬离期间的厂房、场地占用费，并请永驰驾校、龚斌在搬离时将租赁场地恢复原状。永驰驾校、龚斌接到本通知书后7日内立即向吴建峰支付拖欠的租金、赔偿款及违约金。永驰驾校、龚斌于2019年9月26日签收上述告知函。2020年4月11日，永驰驾校通过微信询问唐登云：“小唐我们公司以前租的你们商书路64号的二楼的房子现在谁住在里面啊?钥匙你有没有？”，唐登云回复称：“钥匙我有，我们前台住在里面”，永驰驾校询问“他什么时候搬走？”，唐登云回复：“你们什么时候要，我让她先找房子”，永驰驾校又称：“我们去年把钥匙给你们后我们就没有进去过，你们吴总房租还在给我们公司继续算，我都佩服他”，唐登云回复：“我们前台住进去一个月还没有，她当时过来要隔离才住里面的”。一审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组织吴建峰与永驰驾校、龚斌进行调查询问，形成调查笔录一份。经一审法院释明，就吴建峰诉讼请求第三项，吴建峰要求永驰驾校、龚斌将租赁现场的水泥地面及坡道全部铲除，并且清运现场的建筑垃圾、平整现场，永驰驾校、龚斌同意并确认在15日内施工完毕，吴建峰予以配合。后，永驰驾校对上述水泥地面、坡道进行铲除并清运了建筑垃圾。2020年5月29日，吴建峰通过微信催促永驰驾校加快场地恢复进度，并按约定的道路恢复，清除清运道路垫层用的建筑垃圾，另要求永驰驾校将施工时损坏的消防管路、道路和下水管网修复，但未有永驰驾校的回复。2019年10月23日，吴建峰因本案诉讼，委托江苏维世德（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2019年10月31日，该律师事务所向吴建峰开具了金额为3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再查明，城市用地分类与规划建设用地标准(GB50137-2011)规定的城市建设用地中包含工业用地、道路与交通设施用地。2012年7月16日发布的江苏省机动车驾驶人培训管理办法第四条载明：机动车驾驶人培训教练场用地应当作为交通设施用地纳入当地城乡规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龚斌与吴建峰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涉案场地用于永驰驾校经营，双方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永驰驾校实际租用场地，且与龚斌共同付款，亦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双方签（章）且合约约定的首期房租和押金到位后生效，根据上述永驰驾校、龚斌的租金支付情况可知,永驰驾校、龚斌已经支付了大部分首期租金及全部押金,且已对租赁场地进行了施工改造，永驰驾校、龚斌自己怠于支付,系不正当阻却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经成就，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生效。永驰驾校以涉案租赁物土地性质并非交通设施用地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吴建峰向永驰驾校、龚斌发送解除合同通知，永驰驾校、龚斌确认于2019年9月26日签收，并未表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永驰驾校、龚斌已向吴建峰支付租赁保证金70000元、租金340000元，合同解除后，根据双方补充合同约定免租期为2019年2月28日前，年租金为720000元，可知永驰驾校、龚斌已支付租金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但吴建峰并未能举证证明永驰驾校、龚斌实际搬离之日，另永驰驾校依据其与唐登云的微信聊天记录主张其早已于2019年8月29日搬离涉案租赁物，根据该聊天记录仅能说明永驰驾校、龚斌已经搬离租赁物，但未能体现具体搬离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永驰驾校、龚斌应于双方合同解除之日搬离，即永驰驾校、龚斌还应向吴建峰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的租金计37天，共计74000元。关于占有使用费，吴建峰与永驰驾校、龚斌均未能明确永驰驾校、龚斌实际搬离之日，且双方对租赁物交付的标准未能协商一致，根据2020年4月11日龚斌与唐登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推断，考虑2020年初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系不可抗力，对双方积极履行交付义务产生一定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吴建峰应在2个月的合理期间内履行催告义务，永驰驾校、龚斌亦应在该合理期间内履行清理、腾退租赁物的义务，故酌情认定合同解除后合理期间为2个月，永驰驾校、龚斌应向吴建峰支付占有使用费120000元。关于滞纳金、违约金问题，同属违约金性质，因导致本案所涉租赁合同解除为永驰驾校、龚斌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租赁合同10.2条约定，确认永驰驾校、龚斌应向吴建峰支付违约金50000元。关于租赁场地恢复原状，依据合同9.3条约定，永驰驾校、龚斌搬离，吴建峰有权要求永驰驾校、龚斌恢复原状。经一审法院释明，吴建峰明确恢复原状系要求永驰驾校、龚斌将租赁现场的水泥地面及坡道全部铲除，并且清运现场的建筑垃圾、平整现场，审理中，永驰驾校、龚斌按照吴建峰要求进行施工并清运建筑垃圾，吴建峰认为现场仍有大量建筑垃圾留存。吴建峰依据合同9.4条约定有权处置，但在永驰驾校、龚斌搬离后，吴建峰未积极催促永驰驾校、龚斌要求其恢复原状，亦未积极行使合同约定的处置权，导致损失扩大责任在于吴建峰，另租赁合同对于租赁物原有状态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吴建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苗木损失，吴建峰提交的照片未能证实双确认的苗木状况，无法确认苗木实际情况及价值，且双方合同对租赁物原有状态并未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物业费，双方租赁合同虽有约定，但未有证据证明吴建峰实际提供了相应的物业服务及相应的费用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水费、电费，吴建峰仅凭水表、电表照片，无法证明永驰驾校、龚斌实际用水、用电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并非吴建峰合理支出必要费用，且对实际支付情况不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建峰与龚斌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龚斌、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建峰支付截止至2019年9月26日的租金74000元；二、龚斌、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建峰支付占有使用费120000元；三、龚斌、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建峰支付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吴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60元，财产保全费3920元，合计32480元，由吴建峰负担20495元，由龚斌、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1985元。二审中，吴建峰提交：证据1、吴建峰及永驰驾校实际控制人王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证明：截止到2020年3月份，永驰驾校、龚斌还在使用涉案的场地。2020年4月6日，吴建峰与永驰驾校在协商本案的赔偿方案时，双方对于截止到2020年3月底，永驰驾校一直使用涉案场地，赔偿款计算到3月底，大概50万左右的事实基本确认。根据2020年4月6日的现场协商，事后草拟和解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清楚地证明在2020年3月底之前，永驰驾校一直使用涉案场地的事实。证据2、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吴建峰在2019年10月31日已经将3万元的律师费支付给一审代理律师事务所，银行明细与发票、代理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吴建峰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永驰驾校、龚斌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图片真实性是不认可的，图片模糊显示系一辆出租车。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内容均是吴建峰单方陈述。和解协议也是吴建峰发在微信里，对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认可的，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是吴建峰因本案产生律师费。二审另查明，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起始期水电读数为：水费为5元/吨，电费为1.2元千瓦时，物业费为每月2000元。”、“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付的律师服务费、诉讼费、调查费、车旅费等），乙方还应负责赔偿直至达到弥补全部损失为止。”双方《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租金及支付方式中的租金调整为：该房屋租赁保证金为柒万元，年租金不含税柒拾贰万元整（空地：4.5万每亩，工业用房办公区域8万）合约期满无问题后保证金无息退还。场地、房屋租金支付方式采用先付后租，半年一付，并提前一个月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龚斌与吴建峰签订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已生效，各方未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一，关于占有使用费。2019年9月24日，吴建峰向永驰驾校、龚斌发出告知函，因永驰驾校、龚斌拖延支付租金，故要求立即解除合同。永驰驾校、龚斌于2019年9月26日收到告知函后，未提出异议，故双方租赁合同应视为解除。对于永驰驾校、龚斌具体何时搬离双方存有争议。案涉租赁合同包括14亩空地及240平方米工业用房，其中空地4.5万元/亩/年、房屋8万元/年，可见场地租金占绝大部分。一审查明，在2019年8月21日、8月23日，吴建峰与永驰驾校、龚斌双方往来函件中反映，永驰驾校因安全消防通道的原因一直未能注册成功，由此说明该场地未能达到永驰驾校作为驾培场地的使用目的。永驰驾校依据与吴建峰一方员工唐登云的微信聊天所反映的案涉房屋内有吴建峰一方相关人员居住的情况，主张于2019年8月29日之前将场地和房屋交付，并实际搬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具体搬离时间由吴建峰承担举证并无不当。但永驰驾校、龚斌所称的，在2019年9月26日前既已交付并搬离，也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吴建峰认为永驰驾校、龚斌在没有完成场地恢复义务前，应当视为未完成场地的交还义务，应当支付占有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在租赁期满后，交还房屋时，“吴建峰有权要求龚斌拆除或恢复原状”、“对未经同意留存的物品，视为无主物，吴建峰有权处分”，故虽然因永驰驾校、龚斌拖欠租金导致合同解除，但吴建峰作为出租人应当具有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案涉租赁标的物主要为场地，在永驰驾校、龚斌未继续使用的情况下，不涉及的物品的搬离及腾退等，永驰驾校、龚斌主要义务在于场地的恢复。吴建峰作为出租人应当在合理时间催告永驰驾校、龚斌履行恢复义务，如永驰驾校、龚斌怠于履行，吴建峰可自行恢复后向永驰驾校、龚斌主张恢复费用，而非在解除通知发出后不积极收回场地，进而导致损失扩大。一审法院结合新冠疫情影响，自2019年9月26日之后计算两个月作为吴建峰催告、永驰驾校、龚斌履行恢复义务的合理期限并无不当。关于占有使用费标准问题，吴建峰在解除通知中明确永驰驾校、龚斌逾期搬离的，将按日租金的两倍计算，占有使用费。永驰驾校、龚斌存在逾期搬离的情形，故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占有使用费按两倍租金计算过高，本院酌情支持按约定租金的1.3倍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计算永驰驾校、龚斌结欠2019年8月20日至9月26日租金金额为74000元并无不当，但占有使用费调整为156000元。第二，关于物业费。双方租赁合同虽然有关于物业费的约定，但吴建峰未有证据证明其向永驰驾校、龚斌提供过物业服务，或者代永驰驾校、龚斌向为永驰驾校、龚斌提供物业服务的主体代付过物业费，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也无不当。第三，关于水、电费。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后，永驰驾校、龚斌实际使用过租赁房屋及场地，但是永驰驾校、龚斌未有证据证明缴纳过水、电费，根据合同约定永驰驾校、龚斌应当按水费为5元/吨，电费为1.2元千瓦时缴纳水、电费，永驰驾校、龚斌未证明其搬离时的水、电表，故吴建峰依据其举证的水、电表的读数主张水费705元、电费6543.60元，合计7248.8元，应当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吴建峰主张的苗木损失。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主要租赁标的物为14亩场地，吴建峰对于永驰驾校、龚斌将场地用作驾培训练，且必然会对原场地进行改造是明知的，但吴建峰未对原场地内的苗木进行处理，而是直接将场地向永驰驾校、龚斌进行交付。由于双方租赁合同未对合同期满或解除后原有场地上苗木问题如何处理进行约定，现吴建峰要求永驰驾校、龚斌赔偿树木进行异地移栽造成树木死亡的损失依据不足。且对于原有苗木的状况及价值吴建峰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吴建峰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五，关于吴建峰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双方租赁合同有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且本案合同的解除系永驰驾校、龚斌违约所导致，吴建峰亦举证律师费发票、合同及付款凭证，足以证明吴建峰已实际发生律师费30000元。结合本院认定永驰驾校、龚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酌情认定永驰驾校、龚斌赔偿吴建峰律师费损失10000元。第六，关于场地恢复问题。场地恢复的义务在于永驰驾校、龚斌，在一审审理期间，永驰驾校、龚斌对场地进行了恢复，后吴建峰提出永驰驾校、龚斌未能正确履行恢复责任，还有建筑垃圾未清运，施工时损坏的消防管路、道路和下水管网未修复，永驰驾校、龚斌对于是否完全履行恢复义务未能充分举证，吴建峰对于仍需要产生的费用未能举证，故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永驰驾校、龚斌需向吴建峰支付场地恢复费用20000元。第七，关于永驰驾校、龚斌提出的保证金70000元。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永驰驾校、龚斌基于租赁合同约定向吴建峰缴纳的保证金70000元应当在权利、义务清理时一并计算，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有所不当。综上，上诉人吴建峰关于占有使用费、水电费损失、律师费损失、场地恢复费用的负担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上诉人永驰驾校、龚斌关于保证金70000元应予扣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三、龚斌、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建峰支付占有使用费156000元。四、龚斌、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建峰支付水、电费7248.8元、律师费损失10000元、场地恢复费用20000元，合计37248.8元。五、吴建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龚斌、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70000元。六、驳回吴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560元，财产保全费3920元，合计32480元，由吴建峰负担20332元，由龚斌、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2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10元，由吴建峰负担18849元，由龚斌、昆山市永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12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