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法定代表人：李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震，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泽，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智亨，男，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芦震、李光泽、章智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进、被上诉人芦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被上诉人李光泽、章智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芦震对永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光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李光泽虽系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但项目经理并无对外借款的职务权限。建筑行业的项目经理一般是一级建造师或者二级建造师这种有职业资格证的人员，所以项目经理的职权范围是围绕着建筑施工这种专业设定的。对于公司工程款资金的安排，与谁签订各种合同，项目经理只能将有意向合作的相对方上报公司，由公司决定合作后，项目经理才能在公司决定的范围内履行相应的职权。项目经理对于公司来讲，仅仅只是一名员工，对内履职，对外需要授权，一事一代理。而一审法院误把项目经理的地位等同于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何行为都认为可代表公司，实为错误。即使项目经理对外代理永泰公司，也是一事一代理，而不是代表。2.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25条规定“建设工程领域，项目部或项目经理不具有对外借款的职权，其以施工企业名义对外借款的，出借人要求施工企业承担还款责任的，原则上不予支持。”即项目经理尚不具备借款职权，因此李光泽并不具备借款职权，不构成职务代理。3.永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智平对外以公司名义借款，均要经过公司董事会决定，更何况一个项目经理，不需要经过公司任何手续就能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其权力不是比永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还大，其行为不是也违反了公司法的立法本意，损害股东利益。如果员工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都可以对外代理公司借款，我国的《公司法》意义何在。综上，永泰公司认为项目经理对外无权签订任何合同，包括借款合同。二、李光泽、章智亨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第14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不仅要求相对人举证证明行为人的代理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的形式要件，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显然不具备上述任一条件，理由如下：1.李光泽个人不具备代表永泰公司对外借款的权利外观。本案中芦震认定李光泽具有借款外观的依据仅为李光泽系项目经理，及借条上加盖了恒大绿洲项目部的印章。项目部印章系李光泽和章智亨私刻，并不属于永泰公司所有，芦震作为多年经商之人，更应该清楚项目经理无权代表公司借款。2.芦震非但不是善意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且具有虚构借贷关系的主观恶意。首先，芦震并非善意无过失。根据庭审中芦震陈述，本案中基于一个正常人的一般常识，如果其认为借款给永泰公司，其应当将所有款项全部转入永泰公司单位账户，而不应当支付给章智亨，章智亨系章智总雇佣，与永泰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芦震借款时未向永泰公司核实，李光泽是否有权借款，只是主观上认为李光泽系项目经理，其根本未尽到借款人的审慎核实的义务。其次，芦震具有虚构借贷关系的主观恶意。芦震称借款发生在2017年3月，而借条出具日期为2018年4月6日，对此芦震辩称因借款到期未偿还，又出具借条，明显不符合生活逻辑，若是按芦震主张借条中就不会有“今借到”的字样。既然借款已经到期未偿还，如芦震认为借款主体是永泰公司，为何不要求永泰公司加盖公章，且从未向永泰公司主张过偿还借款，这更加印证了芦震明确知晓实际借款主体为李光泽、章智亨而非永泰公司，其只是担心二人无偿债能力，故将个人借贷转变为公司借贷，将还款责任转嫁于偿债能力更强的永泰公司。并加盖本就由李光泽、章智亨二人私刻且持有的“项目部章”，意图从永泰公司处获得不当利益，主观恶意明显。综上，本案中芦震明知李光泽在未取得永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与李光泽、章智亨发生借贷关系，款项均未进入永泰公司公账，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善意相对人的条件，不构成表见代理。三、关于代理权和代表权的法律区别问题。所谓代理，即一事一代理，李光泽作为项目经理，实为应在职权范围内行使代理权。项目经理的职权为“监督管理现场，监督施工进度、保障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的对内职权”，即李光泽的职权是在永泰公司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后，代理履行该份合同义务。对外李光泽无权擅自签订任何合同，除非有永泰公司的授权。代表是指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一人，并非李光泽。李光泽对外要以永泰公司名义行使民事行为，必须由永泰公司的授权。而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不一样，法定代表人对外行使有关公司事务，无需公司授权即能代表公司行为。四、关于财务人员代收公司拨付的工程款的行为，能否推理出财务人员可以公司名义对外代收他人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项目经理经常借用章智亨账户支付各种材料费及人工费，就认为章智亨的账户有权对外代表永泰公司收款实为错误。每次工程款进度款开发商拨付至永泰公司后，永泰公司为了避免每笔款项均要通过公司层层审批才能对外支付相应的材料费及人工费带来的效率低下问题。一般是将工程款一整笔直接审批后拨付给项目部人员，再由项目部人员根据现场施工进度和应付的各种材料和人工费直接从批付的工程款里扣除支付。章智亨的账户仅仅只是永泰公司拨付一整笔工程款暂存的账户，这种暂存工程款和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属于财务代付的行为，但并不能代表财务有权代收工程款，甚至未经公司的借款。本案李光泽、章智亨利用公司支付款项至章智亨名下这种代收行为，就对外宣称章智亨的账户就是公司的账户，实为错误。公司之所以将工程款交付给章智亨、李光泽，是因为章智亨为章智总雇佣项目的财务人员，公司将工程款交付给他，是为了便于公司管理，支付各类费用便捷。章智亨收到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并支付各类费用，这种行为不能推理出章智亨有权对外代表公司收取第三人款项。五、李光泽、章智亨私自借款的款项具体用途，一审法院未查明。一审判决均未查明李光泽、章智亨所借款项具体用在哪里。李光泽和章智亨也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用于案涉工程的建设，法院未查明款项的去向，实为事实不清。另外，一审法院仅凭李光泽和章智亨的口述认定借款期内利息为2分无任何事实依据，没有任何证据可支持。若真实存在2分利息的约定，在借条中应该分别约定明确，本金多少，利息多少，而芦震提供的借条中对此无任何约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的逻辑让永泰公司直接丧失了管理公司的职能，使一个员工能够完全凌驾于一家公司，不受公司管控，这种审判逻辑明显也是与我国公司法的立法本意相违背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裁断。芦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李光泽作为永泰公司恒大绿洲项目负责人，章智亨作为项目财务人员，二人对外借取款项用于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借款项也按照项目负责人的指示，打入了以章智亨名义开立的永泰公司恒大绿洲项目部资金往来结算账户，且二人在借据上加盖了恒大绿洲项目部公章，永泰公司提到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关于建设工程领域，项目部或项目经理以施工企业名义对外借款，出借人要求施工企业承担责任的如何处理的问题。陈述如果出借人若能够举证证明项目经理系获得施工企业授权，或具有款项进入施工企业账户、实际用于工程等情形，导致其有理由相信项目部或项目经理有代理权的，出借人要求施工企业承担还款责任的，可予支持。本案中，芦震向永泰公司出借款项并且加盖了公司项目部公章，确有理由相信项目负责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具体到本案中，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以及（2020）鲁01民终9696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都已查明李光泽、章智亨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曾多次使用“福建永泰建筑公司恒大绿洲项目部”公章与其他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出具结算单等行为，且该项目部公章根据李光泽一审陈述，自李光泽2013年上任时公章就已经存在，2018年李光泽也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芦震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公章，2019年1月2日，李光泽与芦震就上述合同进行结算，并先后通过财务人员章智亨和江诗魁向芦震支付水泥款60余万元。芦震作为不具备专业法律知识的普通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二人的借款行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综上所述，永泰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永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光泽辩称，一、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借款均用于济南恒大绿洲项目的周转经营，包括但不限于发放工人工资和部分急需的材料款项，用途明确。该借款系因永泰公司恒大绿洲项目上资金周转困难，恒大绿洲项目部向总公司申请资金，总公司让项目部自行筹资解决。故，项目部对外以项目部的名义筹资借款，加盖项目部印章，项目经理和收款的财务人员签字。项目部系永泰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以项目部名义实施的借款应当由永泰公司承担，且项目部的借款均用于项目建设，李光泽、章智亨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二、关于项目部的印章在李光泽、章智亨被派驻到恒大绿洲项目部工作时就已经存在，且该枚印章多次代表永泰公司用于恒大绿洲项目的运转经营。永泰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公司工程款都是打到以章智亨名义开立的项目部财务账户上，且通过章智亨的该账户的流水也可以看出，该账户系项目部的结算账户且收支的各项费用均有相应的结算凭证，永泰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现在项目已经于2019年10月竣工，永泰公司于2019年5月将项目部印章收回。目前恒大绿洲建设方尚欠本项目部4千万左右工程款，永泰公司将项目部的财务支配权及债权收回，同时又否认项目部应在项目建设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违背了企业诚信原则。综上所述，李光泽、章智亨借取涉案借款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对涉案借款的支出用途也均用于项目部建设。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章智亨辩称，同李光泽的答辩意见。芦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泰公司、李光泽、章智亨偿还芦震借款本金22万元，诉前利息74800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永泰公司、李光泽、章智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至2019年10月份期间，永泰公司承接了济南恒大绿洲小区D地块项目建设工程，李光泽系永泰公司派驻的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章智亨系李光泽雇佣的该项目的财务人员。该工程自2013年9月份开工至2019年10月份竣工。芦震与李光泽系朋友关系，因项目资金周转困难，李光泽于2017年4月6日向芦震借款15万元，借期一年，款项转入章智亨名下尾号为6472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4月6日经双方结算，李光泽、章智亨向芦震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借条今借到芦震现金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正（小写：?220000元），借期为2018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李光泽、章智亨在上述借据中以借款人身份签字，并加盖了“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的公章。对于借据中本金22万元的由来，芦震称2017年4月6日借款时双方曾约定过借款利息为月息二分，2018年4月6日双方结算换条时，将整个借款期间（2017年4月6日-2019年4月5日）的利息按月息二分全部计入借款本金。永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借据出具后，章智亨曾向芦震妻子姜瑜梅账户偿还借款利息9200元。另，根据一审法院另案判决书（已生效）查明的事实，李光泽、章智亨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曾多次使用“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公章与其他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出具结算书、借据等经营行为。2019年5月31日、7月5日李光泽、章智亨分别向永泰公司签署《项目部公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李光泽、章智亨承诺至2019年5月31日前，由李光泽、章智亨使用涉案“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印章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等经济类合同与永泰公司无关，由其本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证据，李光泽、章智亨向芦震借款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永泰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光泽作为永泰公司派驻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在该工程施工的较长时间内，多次使用“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公章”对外签订合同、出具结算单、借款等与工程项目有关的经营活动。在此情况下，李光泽以永泰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项目经理的名义向芦震借款，同时在借据加盖上述项目部公章的行为，充分表明李光泽系作为项目经理以永泰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芦震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李光泽的借款行为系代表永泰公司，因此李光泽的上述借款行为应认定构成职务代理。同时，芦震出借的款项系汇入以章智亨名义开立的永泰公司恒大绿洲项目部资金往来结算账户，李光泽、章智亨以账户内的资金用于支付材料费及人工费，亦能印证本案借款系李光泽、章智亨的职务代理行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李光泽、章智亨的上述职务代理行为对永泰公司发生效力，且项目部系永泰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以项目部名义实施的法律行为应由其设立者永泰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永泰公司应当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李光泽、章智亨虽向永泰公司出具过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但该两份承诺书均系2019年出具，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且该承诺书系李光泽、章智亨与永泰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出借人。关于永泰公司主张追加实际施工人章智总参加本案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章智总与永泰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出借人，亦非必要共同诉讼人，对永泰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2018年4月6日的借据虽载明借款金额为22万元，但实际交付金额为1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笔借款的本金数额为15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芦震、李光泽、章智亨均认可借期内的利息约定为月息二分，并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经计算借期内（2017年4月6日-2019年4月5日）的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为72000元（每月3000元×24个月），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9200元，仍应支付利息62800元。关于借款期限之外的利息，借据中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自2019年4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分别按照当时法律规定利息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对芦震要求永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判决：一、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芦震借款本金150000元及2019年4月6日前的利息62800元；二、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以150000元为基数，向芦震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2元减半收取2861元，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2120元，由芦震负担711元，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14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芦震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芦震与永泰公司签订的济南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二、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据三、农业银行转款明细复印件一份，原件已提交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4033号案件中，拟证明关于章智亨的个人账户在（2020）鲁01民终9696号案件中已经认定是永泰公司以章智亨的名义开具的永泰公司在恒大绿洲项目资金结算往来账户，且芦震向该账户转款15万元也是受项目负责人李光泽的指示转入，在（2020）鲁0113民初4033号芦震与永泰公司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也是通过章智亨的账户向芦震支付了混凝土购买款项60余万元。永泰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至三因提交的系复印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对，特别是买卖合同加盖的公章看不到任何痕迹，银行流水也显示的是章智亨与芦震的个人交易。李光泽、章智亨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芦震确实向永泰公司恒大绿洲项目部供应混凝土。以上事实由芦震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永泰公司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第一，李光泽作为永泰公司派驻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的项目经理，持有“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济南恒大绿洲项目部”公章，曾多次代表永泰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出具结算书、借据等与工程项目有关的经营活动，能够让出借人芦震善意的相信李光泽作为项目经理具有代表永泰公司向外借款的权限。第二，根据李光泽提交的账目支款单可以证明将涉案借款用于支付永泰公司承接的济南恒大绿洲小区D地块项目建设工程的材料费及人工费，即涉案款项已用于永泰公司经营活动。第三，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20）鲁01民终9696号判决认定的内容，永泰公司以同样形式通过李光泽、章智亨向袁向东借款，该案中李光泽的借款行为已认定为系代表永泰公司对外借贷的职务行为，永泰公司已对该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第四，关于李光泽、章智亨向永泰公司出具的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该两份承诺书均系2019年出具，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且该承诺书系李光泽、章智亨与永泰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出借人。综上，永泰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涉案借款的经办人，即永泰公司的项目经理李光泽与该项目财务人员章智亨，已对借款本金及月利率2%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将计算的利息与本金重新出具借条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永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2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