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40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信达银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北京南路370号银通大厦五楼至七楼。法定代表人：王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丹，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芝，女，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会展大道599号新疆财富中心A座4层至31层。法定代表人：任思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琥，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新疆建银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中山路105号。法定代表人：刘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建和中心25楼。负责人：蓝晓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兴荣，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西藏藏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现住广东省珠海市。一审被告：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兴国路21号2501房。法定代表人：林治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斌，广东政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萍萍，广东政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9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子艾，董事长。一审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2号楼7-14层。法定代表人：董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新疆信达银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鲁木齐银行）、新疆建银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建银房产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广东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兴荣、一审被告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臻公司）、一审第三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终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银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错误认定银通公司不是涉案房产“真正权利人”，混淆了合同效力与物权变动。（二）一、二审法院混淆了企业集团内部管理职权与法律意义上物权权能之处分权，其创设“处置决定权”的概念并认为在不同阶段由不同主体享有对涉案房产的“处置决定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作为建投公司与信达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与瑞臻公司之间转让标的的不良资产包中并不包含涉案房产，杨兴荣作为瑞臻公司的后手，其权利范围不可能超过其前手。（四）退一步讲，即使涉案转让让标的中包含了涉案房产，但因数次转让均未得到所有权人银通公司的授权或追认，也只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无法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五）杨兴荣受让前明知涉案房产登记在银通公司名下，其并非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杨兴荣与瑞臻公司间的转让合同对银通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一、二审法院参照“一物二卖”的裁判思路来对比确定杨兴荣与乌鲁木齐银行的权利保护顺位实属法律适用错误，二者缺乏比较基础。（七）一、二审判决要求银通公司配合杨兴荣办理过户登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银通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本案。乌鲁木齐银行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任何一次裁判均未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违反了《关于健全完善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工作机制的意见》的有关规定。（二）一、二审的裁判思路违反了《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有关规定，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涉案资产包其他案件中已经确立的裁判规则。（三）本案对涉案不动产产权的归属问题简单适用外观主义的裁判原则，违反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引言部分阐述的裁判原则。（四）有新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错误。有新证据证明杨兴荣在二审时向法院提交的涉案别墅的租赁合同与买卖合同是虚假的。有新证据证明信达广东分公司接收与处置的涉案资产包没有对涉案别墅进行作价。综上，乌鲁木齐银行请求法院依法再审本案。建银房产公司请求法院再审本案，申请再审理由与乌鲁木齐银行基本一致。信达广东分公司请求法院再审本案，申请再审理由与乌鲁木齐银行基本一致，并认为杨兴荣无法取得涉案“凤凰别墅房产”所受到的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杨兴荣、瑞臻公司分别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建银房产公司、乌鲁木齐银行、银通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建投公司提交意见称，同意建银房产公司、乌鲁木齐银行、信达广东分公司申请再审的相关意见。建投公司向信达公司转让的资产包中不包括涉案别墅，也未对其作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建银房产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的再审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建银房产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一般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二审法院仅审查银通公司、乌鲁木齐银行的上诉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现建银房产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提出的再审请求，明显与其在本案一、二审诉讼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二审判决亦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建银房产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权利义务的判定。故本院对建银房产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依法不予审查。（二）关于涉案房产权益的流转及处置。第一，关于银通公司对涉案房产的权利。银通公司于1996年经珠海电子公司以房作价1252万元偿还合作投资款而原始取得涉案房产权益。根据2000年1月1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乌鲁木齐办事处）的指示精神，银通公司与建银房产公司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书》，将涉案房产置换给建银房产公司。2006年3月17日建银房产公司与乌鲁木齐银行签订的《债务抵偿和解协议书》，以及2011年6月7日银通公司与建银房产公司共同向乌鲁木齐银行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涉案房产是建银房产公司的资产，用以抵偿建银房产公司欠乌鲁木齐银行的款项。虽然涉案房产于2012年8月24日初始登记在银通公司名下，但在2014年12月25日银通公司、建银房产公司、乌鲁木齐银行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银通公司再次确认，根据上述《资产置换协议书》受建银房产公司的委托将涉案房产进行过户。根据以上事实，一、二审法院认为银通公司在上述资产置换行为发生之后已经不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对银通公司关于建投公司、信达公司等未经其同意无权处分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房产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乌鲁木齐银行对涉案房产的权利。对于上述《债务抵偿和解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该抵债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内容有效，乌鲁木齐银行基于抵债协议获得涉案房产的合同权利，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于法有据。第三，关于杨兴荣对涉案房产的权利。首先，根据1999年10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信达公司联合下发的《关于划转建设银行自办经济实体、对外实体投资和划拨固定资产的通知》（建总发[1996]126号），建银房产公司、银通公司作为建设银行的自办实体于1999年划归了信达公司，故无论涉案房产在案涉《资产置换协议书》签订前作为银通公司的资产，还是置换后作为建银房产公司的资产，信达公司均有处分权。另根据《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银监复[2004]144号）与建投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关于华运项目资产包处置情况的说明》，亦可证明信达公司对涉案房产拥有处分权。其次，信达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建投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瑞臻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与信达广东分公司签订《资产权益转让合同》，杨兴荣作为受让人于2014年12月12日与瑞臻公司签订《资产权益转让合同》。上述三次交易均刊登了公告，其交易过程符合不良资产转让的程序。银通公司、乌鲁木齐银行是否知悉上述公告的内容并不影响上述各方就相关债权转让已经履行了法定通知义务，更不能以此认定上述转让程序不合法。一、二审法院认定瑞臻公司从信达公司受让资产后再将其中的涉案房产转让给杨兴荣的行为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涉案不良资产转让是否包含涉案房产的问题。信达广东分公司在其与瑞臻公司签订的《资产权益转让合同》及相应公告中，明确列明了涉案房产的名称、地址与房号，原始权利人与相关主体亦与涉案房产一致，且信达公司在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时，并未对涉案房产已经有抵债安排予以明确。杨兴荣在支付对价后亦已取得涉案房产的原始房产销售发票、合同、华运公司文件等材料。现银通公司与乌鲁木齐银行主张涉案房产未包含在转让的不良资产中，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四）关于杨兴荣、乌鲁木齐银行对涉案房产的权利保护顺位问题。杨兴荣对涉案房产权益的主张是基于建投公司与信达公司、信达广东分公司与瑞臻公司、瑞臻公司与杨兴荣之间的资产权益转让关系；乌鲁木齐银行对涉案房产权益的主张是基于银通公司与建银房产公司的资产置换协议、建银房产公司与乌鲁木齐银行的以物抵债协议。在杨兴荣据以主张权利的《资产权益转让合同》以及乌鲁木齐银行据以主张权利的《债务抵偿和解协议》均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杨兴荣已实际取得涉案房产的相关资料、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合同的履行情况等认定杨兴荣的权利主张成立，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乌鲁木齐银行可另循法律途径向建银房产公司等主张债权。综上，乌鲁木齐银行、银通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乌鲁木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信达银通置业有限公司、新疆建银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靖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郑华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谢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