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放射路与游览街交叉口西行200米路北。 法定负责人:张为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亮，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西环路育英路交叉处西南。 法定代表人：刘保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明、张超，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双岐，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现住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女，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河北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因与被上诉人梁双岐、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李春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为：中国人寿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服金额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双岐、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李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中事故车辆冀Ｄ×××××号驾驶员梁双歧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寿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的约定，事故车辆虽为城市公交，但保险规定为营运城市公交，坐公交车需要缴费，保险营运性机动车特指产生交纳费用的利益行为，所以其驾驶员应该具备从业资格证，并且保险规定该免责条款黑体加粗，且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加盖了投保人公章，免责条款生效。二、诉讼费、评估费不应由中国人寿承担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评估费用或者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李春华主张的评估费不应由中国人寿承担。 李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梁双歧、武安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赔偿李春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辅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664091.13元;2、诉讼费用由梁双歧、武安公共汽车、中国人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16时40分许，梁双岐驾驶冀Ｄ×××××号大型普通客车沿中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兴路东方明珠超市门口时，与右侧同方向行驶的李春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春华受伤、财物损坏、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梁双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春华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春华被送至武安安康医院救治，产生门诊费886.1元；因伤情较重当天转入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60天，产生医疗费81008.4元，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另在该院产生门诊费650元；为进一步治疗2019年10月24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76天，产生医疗费24322.5元。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185元，在邯郸市第七医院产生门诊费576元。李春华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出400元。2020年5月18日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春华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护理期限130日，二次手术费10000元。李春华支出鉴定费2200元。李春华系城镇居民，其父李增祥1950年7月21日出生，农村居民，需被扶养10年，李增祥有扶养人3人。李春华之女李鑫冉2002年4月26日，至李春华定残之日已年满18周岁。李春华住院期间由其亲属籍延利、籍娟娟护理。梁双岐驾驶的冀Ｄ×××××号车系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所有，梁双岐系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职工，该车在中国人寿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20万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病历、费用清单、身份证明、村委会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行车证、驾驶证、保单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因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梁双岐驾驶的冀Ｄ×××××号车在中国人寿投保交强险，故中国人寿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冀Ｄ×××××号车在中国人寿投保保额为20万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中国人寿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予以赔偿。经确认，李春华的损失有：医疗费107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50元×136天）、营养费4080（30元×136天）、二次手术费10000元、误工费31723.6元（35783元÷365天×324天，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至评残前一天）、护理费31383.36元（42115元÷365天×60天×2人＋42115元÷365天×76天×1人，在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一人护理，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72143.2元（35783元×20年×52%）、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703.87元（23483元×10年÷3人×52%）、交通费酌定2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损失共计633662.03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交强险保险单对责任限额的约定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中国人寿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李春华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赔偿李春华11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共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513662.03元由中国人寿在第三者责任险20万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春华20万。李春华保险不足赔偿的损失已与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一审法院不再处理。中国人寿辩称武安市公交汽车有限公司及其车辆驾驶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提交证明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证副页，保险人对投保人关于保险条款相关免责情形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并且投保人武安市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告知上进行了盖章确认，拒绝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司机梁双岐具有驾驶公交车的资格，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内，冀Ｄ×××××号车系城市公交车，不以盈利为目的，不属于营运车辆，梁双岐非必须具有从业资格证驾驶人员，梁双岐作为驾驶人不属于免责条款中驾驶人具有违法情形需要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任一事由，保险公司要求免除保险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中国人寿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春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春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0万；三、驳回李春华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梁双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41元，减半收取5220.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负担3050元，由李春华负担217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依据原审卷宗及当事人陈述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冀Ｄ×××××号车系城市公交车，不以盈利为目的，不属于营运车辆。梁双岐作为驾驶人具有驾驶公交车的资格，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内，且非必须具有从业资格证驾驶人员，不属于免责条款中驾驶人具有违法情形需要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事由，故中国人寿要求免除保险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诉讼费、评估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一审案件诉讼费、评估费系本起事故造成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诉讼费、评估费由中国人寿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勇 审 判 员  杨俊英 审 判 员  张 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郝 静 书 记 员  李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