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工业展览馆，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杨涛，该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滔涛，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美灵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新型工业园企业壹号公园23 号。法定代表人：郑特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鹏程，陕西明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童，陕西明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工业展览馆（以下简称工业展览馆）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美灵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灵广告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0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业展览馆上诉请求: 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美灵广告公司向其赔偿损失2333128元；2.诉讼费由美灵广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其与美灵广告公司开始诉讼以来，美灵广告公司在法庭笔录中多次承认涉诉楼顶场地有美灵广告公司遗留的电器设备，美灵广告公司一直实际控制其楼顶。经过现场勘验及发回重审后的证据，也可以确定现场依然遗留有美灵广告公司的电器设备等，故一审认定其自2014年4月25日起实际控制涉案场地是错误的。2014年8月，美灵广告公司曾向西安龙圣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圣公司）发函称：龙圣公司租赁的场地为美灵广告公司合法占用，龙圣公司应停止侵权。龙圣公司根据该函起诉其要求解除合同、退还228万元租金。一、二审法院根据该函认定了美灵广告公司实际控制场地、其未向龙圣公司移交场地的事实，从而支持了龙圣公司的诉讼请求，而其于2017年11月才退还完租金228万元。美灵广告公司的行为与其228万元的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美灵广告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同一事实应有相同的认定。2017年5月24日，工业展览馆、美灵广告公司、龙圣公司在一审法院执行调解中达成《和解协议》，其中第九条内容为：“三方按本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本院（2016）陕0103民初字131号，（2016）陕0103民初字1486号民事裁决书即完全履行终结，各方再无纠纷”。该条仅是针对上述民事判决履行方面的内容，未涉及其他，一审认定其与美灵广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终结，各方再无纠纷，扩大了解释，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美灵广告公司辩称，其与工业展览馆自1998年即对涉案楼顶的租赁及使用进行合作。2009年，因西安市政府对城区内的户外广告牌进行清理整顿，经工业展览馆同意后，其委托西安市灞桥区天成机械厂拆除涉案场地内的广告及设施。拆除期间，工业展览馆因自身需求，要求西安市灞桥区天成机械厂的施工人员保留部分广告附属设施，其余设施已由西安市灞桥区天成机械厂全部清运出场。工业展览馆工作人员对拆除现场进行了查看并表示满意。自此，其已丧失对涉案场地及场地附属设施的占有、使用等权利，遗留的设施设备根据《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所有权已归工业展览馆。2010年3月31日，其与工业展览馆再次签订涉案场地租赁事宜的《合同书》，租赁期限10年。随后其发布广告的申请未获批准，无法经营广告业务，但因双方租赁合同未解除，其在法律层面上仍是涉案场地的合法承租人，这也是其一直声称占有涉案场地的原因。一审认定其在庭审中所称的“占有涉案场地”指的是合同上和法律上的占有，实际上涉案场地早已腾空。在工业展览馆与龙圣公司的诉讼过程中，其一直向法院和龙圣公司主张：涉案大楼楼门是开放的，龙圣公司可以直接上楼安装广告，说明涉案楼顶根本不在其控制之下，作为涉案场地产权人的工业展览馆随时可以进入楼顶、使用楼顶。工业展览馆在与龙圣公司签订合同期间，龙圣公司及龙圣公司股东安国荣前往涉案楼顶进行了实际查看，均未提出异议。龙圣公司也表示涉案场地上的一些设施、设备非但不影响龙圣公司实现合同目的，还有利于龙圣公司节约成本。以上情况说明，涉案场地处于工业展览馆的控制之下，具备交付给龙圣公司的条件，且无任何第三方控制和占有。工业展览馆自与龙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一直未将涉案场地移交龙圣公司使用，导致龙圣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最终造成租赁合同被依法解除的后果。工业展览馆主张是其实际占有、控制涉案场地，其2014年7月11日向龙圣公司发出的停止侵权告知书，导致工业展览馆与龙圣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被解除。但根据工业展览馆与龙圣公司合同约定，工业展览馆应于2014年4月25日向龙圣公司交付涉案场地，而工业展览馆一直没有交付。如果其实际占有、控制涉案场地，工业展览馆和龙圣公司不可能不阻止其侵权。在工业展览馆诉其解除合同过程中，工业展览馆只要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并支付租金，并未提出返还租赁物的请求，说明当时涉案场地已处于工业展览馆的控制范围之内，无需返还。在此后长达两年的诉讼过程中，工业展览馆亦未要求其交还场地，也未向龙圣公司交付场地，履行合同义务。故其在事实上未实际占有、控制涉案场地。工业展览馆与其之前的租赁合同纠纷和工业展览馆与龙圣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是同步进行的，且工业展览馆与龙圣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先于本案纠纷经人民法院判决。工业展览馆在明知自己与龙圣公司的租赁合同被依法解除，工业展览馆必须返还龙圣公司所交租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情况下，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时未向其提出有关损失的任何请求，确认了自《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之日起，各方再无纠纷。现《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三方债权债务即告终结，工业展览馆再次依据已经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及执行完毕的同一事实理由及法律关系对其提起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求驳回工业展览馆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工业展览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灵广告公司向工业展览馆赔偿损失2333128元(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的租金损失228万元及龙圣公司诉工业展览馆案件两审的诉讼费53128元)；2.本案诉讼费由美灵广告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5日，工业展览馆与美灵广告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工业展览馆将位于西安市XX路XX号的陕西工业展览馆主体建筑Ⅰ段楼顶层，包括正面楼顶位，西面楼顶位，东面楼顶位及墙面出租给美灵广告公司使用，期限为六年（自2004年12月29日开始至2010年12月28日止），租赁期间内不得将本合同约定的场地再租给第三方……。2010年3月31日，工业展览馆与美灵广告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工业展览馆将其位于西安市XX路XX号的陕西工业展览馆楼顶上的场地及钢铁框架、电力设备等设施出租给美灵广告公司使用，期限十年（自2010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业展览馆在合同执行期内不得向第三方再行提供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合同签订后，工业展览馆将场地和相关设施交付美灵广告公司，美灵广告公司支付工业展览馆租金314万元，后因政府未批准美灵广告公司在租赁的场地发布广告，美灵广告公司自2012年7月起开始拖欠租金。双方协商未果，工业展览馆于2014年2月11日函告美灵广告公司解除《场地租赁合同》，美灵广告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回函称不愿解除租赁关系。后工业展览馆将美灵广告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美灵广告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448000元及赔偿金477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工业展览馆与美灵广告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于2014年2月11日解除，并判令美灵广告公司支付工业展览馆租金1448000元，驳回了477000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后美灵广告公司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4年4月22日，工业展览馆与龙圣公司签订《主体大楼屋顶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工业展览馆将位于西安市XX路XX号的陕西工业展览馆楼顶场地出租给龙圣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每年租金为228万元，合同生效之日工业展览馆应将场地交付龙圣公司使用。2015年5月4日，龙圣公司致函工业展览馆，敦促工业展览馆履行交付场地义务。后龙圣公司起诉工业展览馆，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主体大楼屋顶场地租赁合同》、返还已交付的租金228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龙圣公司的诉请。后工业展览馆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2017年5月24日，工业展览馆、美灵广告公司与龙圣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美灵广告支付龙圣公司共计1448000元；美灵广告按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美灵广告公司与工业展览馆之间的债权债务即告终结；三方按本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一审法院（2016）陕0103民初131号，（2016）陕0103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书即告完全履行终结，各方再无纠纷。2017年11月15日，龙圣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工业展览馆已按约支付全部执行款项337813元，龙圣公司与工业展览馆的纠纷已终结，再无任何纠纷。另查，美灵广告公司在另案的多次庭审中称其实际占有涉案场地，本次庭审中称美灵广告公司所述的“占有涉案场地”指的是合同上和法律上的占有，实际涉案场地其早已腾空。一审法院认为，工业展览馆与美灵广告公司签订的涉案场地租赁合同，内容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工业展览馆按约提供了租赁物，美灵广告公司依约给付了部分租金。后因政府未批准美灵广告公司在租赁的场地发布广告且美灵广告公司未按时交纳涉案场地租金，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人民法院判决，合同于2014年2月11日解除。虽然美灵广告公司称之后其实际占有涉案租赁场地，但工业展览馆于2014年4月25日与案外人西安龙圣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主体大楼屋顶场地租赁合同》，将涉案场地出租给第三方，应视为工业展览馆自2014年4月25日起实际控制涉案场地，故美灵广告公司应付2014年4月25日之前的租金及占用费。现该租赁场地在工业展览馆主楼楼顶，处于工业展览馆的控制范围，另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工业展览与美灵广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终结，各方再无纠纷，故工业展览馆诉请美灵广告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导致其损失，即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租金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工业展览馆要求被告西安美灵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2333128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65元由陕西工业展览馆负担（已预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查明，工业展览馆与美灵广告公司曾就涉案场地签订租赁合同，合同履行中，因政府未批准美灵广告公司在涉案场地发布广告及美灵广告公司未按时交纳租金，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双方合同于2014年2月11日解除。又查，工业展览馆于2014年4月25日与案外人龙圣公司签订《主体大楼屋顶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场地出租给龙圣公司，一审据此认为此应视为工业展览馆自该日起已经实际控制涉案场地，美灵广告公司应向工业展览馆支付2014年4月25日之前的租金及占用费，并无不妥。涉案租赁场地位于工业展览馆主楼楼顶，处于工业展览馆的控制范围之内，美灵广告公司无法占有使用，且工业展览馆、美灵广告公司与龙圣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工业展览馆与美灵广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终结，各方再无纠纷，故本案工业展览馆请求美灵广告公司赔偿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工业展览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65元，由陕西工业展览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亦  君审  判 员  马  延  环审  判  员  林      瀚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高 喜 平          书 记 员   张  小  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