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袁小云）:袁小云，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中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卫国，怀化市鹤城区怀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朱林）:朱林，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洪，湖南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袁小云）:姜书原，女，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书根，男，汉族，1965年6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系姜书原之胞兄。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袁小云与被申请人朱林、姜书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湘120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朱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湘12民终2561号民事判决，袁小云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湘民申17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小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卫国，被申请人朱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洪、被申请人姜书原及其委托代理人姜书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小云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民终2561号民事判决；2.请求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3.请求判决一、二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朱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袁小云与朱林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申请再审期间袁小云提交了由朱林亲自书写的原始账本，朱林与袁小云、谢华三位合伙人在该账本上都有签字记录，证明朱林与袁小云是合伙关系且已经清算完毕，朱林投资64万元已经收回73.1万元。朱林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数次给袁小云垫资200多万元而不索要任何债权凭证。故双方没有民间借贷的合意。2.朱林没有实际支付过借款。袁小云向朱林出具两张借条是出于仗义，为朱林解决家庭矛盾纠纷而虚构的。朱林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没有任何与两份借据相对应的记录，交易明细与两份借据并不能相互印证。本案系朱林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两张借据形成于2015年3月28日，注明的借款用途均为“用于生意周转”，并未注明是对2013年之前合伙结算后的债权债务转化而来。4.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以及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朱林答辩称：1.朱林与袁小云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生效。朱林与袁小云有设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袁小云认可借条的真实性，签字按手印都是袁小云，该借条系朱林与袁小云就之前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所做的清算。西藏的工地系袁小云承接的工地，朱林直接垫付了工程项目所需的材料款、工资、购车款及其他日常开支，其个人账户上的流水用于工程开支，并由朱林及妻子向袁小云个人转账141500元，累计流水总额达2784918万，一审判决书从审理查明部分亦认可了实际支付的事实，虽然朱林无法明确借条中款项组成，但货币作为种类物，其形成于二人很多次的经济往来，袁小云作为接受货币一方，其无法证明二人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或者已经返还给朱林，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应认定朱林已实际完成支付，借条是对二人经济往来的清算。2.袁小云提出的抗辩主张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袁小云既不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登记注册，同时也不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且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存在，因此，袁小云以合伙关系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袁小云抗辩书写借条为好心之举，不符合常理。袁小云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通过自己的行为设立民事法律关系，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袁小云独自经商多年，应该较普通自然人更注重这种借条上签字所带来的风险。（3）袁小云抗辩借贷事实的发生不符合常理，朱林均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借条除了借款金额不同之外，其他诸如还款期限、是否支付利率内容并不相同，因此，袁小云出具两份借条亦在情理之中。（4）袁小云抗辩的为何不当场出具借条，款项为何没有直接交付给袁小云，基于二人的关系，在袁小云同意或默许的情况下，这些均在情理之中。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正确。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条是关于名为借贷实为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债务如何处理的规定。首先，朱林以借条作为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次，袁小云提出了如下抗辩：2011年至2013年在西藏期间，二人存在合伙关系，但已终止且已结算完毕；同时，抗辩该借条是基于好心之举引起。如前论述，袁小云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所提供的反证，不能证明该借条是基于其抗辩的法律关系引起，更未达到真伪不明的证明标准（相关观点见最高院民一庭编著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P279-281），其抗辩不能成立。因此，不符合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不能按照其抗辩的法律关系审理。最后，朱林提供了借条，且提供了其他证据证明了该借条是基于2011-2013年期间朱林为袁小云垫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购车款及其他日常开支，以及直接转给袁小云的款项所做的清算，当事人通过清算，对各自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债权债务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相关观点见最高院民一庭编著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P282-283）。朱林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符合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正确。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依据此规定，在对方当事人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法院才有责任进一步审查借贷事实是否进一步发生。在本案中，袁小云无论是就二人成立合伙关系或者基于好心之举出具，均无相关证据证明，均不构成合理说明，因此，法院可以基于真实签字捺印的借条认定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即使，认为袁小云已经作出合理说明，如前所述，朱林亦已就借贷金额、款项交付、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发面，充分证实了借贷事实的发生。综上所述，本案经过二审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袁小云所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均已被法院依法驳回，企图延缓执行，仍用相同理由进行申诉，属于无理缠诉。请求驳回袁小云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姜书原答辩称其对袁小云与朱林的经济往来均不知情，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借款事实，姜书原没有用过袁小云一分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朱林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依法责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10000元，利息414000元（以本金46万元按月息2分暂计算自2015年3月28日始至2018年12月28日止计45个月，主张利息至本金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朱林在被告袁小云承包的在西藏藏族自治区多处工地进行管理，在此期间原告通过自己及妻子的银行帐户、现金方式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购买汽车和其他日常开支或将部分钱款以现金、转帐方式给被告袁小云，由其支付相关款项。具体金额为，转给袁小云141500元、通过银行转帐及取现2643418元，合计2784918元。2015年3月28日，被告袁小云向原告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款载明：今借到朱林人民币46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经双方协商约定于2017年3月底前一次性还清，利息为每月3%；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朱林人民币15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经双方协商约定于2017年年底前一次性还清。原告在庭审中陈述，2011年至2013年期间开支均系被告袁小云向其借款。被告袁小云与其将已收到的工程款和支出的款项结算后，被告袁小云出具借条。因其中460000元系其向外所借的，所以在借条中约定利息。另150000元系个人资金和被告买酒所欠的货款，所以不要利息。被告袁小云对此予以否认，认为2011年至2013年期间开支是用于工程合伙开支，在工程完工后双方已及时结清。被告袁小云与被告姜书原于1998年5月25日登记结婚，2019年5月13日姜书原向中方县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经该院调解双方离婚。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向原告进行释明，在双方不构成借贷关系时，是否其以他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原告坚持以借贷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朱林的诉讼请求。朱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改判袁小云偿还借款本金610000元（利息以460000元本金为准，按月息2分从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2、由袁小云承担本案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朱林与袁小云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应予支持。首先，2011年至2013年期间，朱林在袁小云所承包的工地进行管理时，通过转账、现金交付的方式为袁小云支付工程材料款等其他开支合计2784918元，2015年3月28日双方进行结算后，袁小云向朱林出具了两张金额分别为460000元和150000元的借条，两张借条系双方对债权债务如何处理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因此，朱林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条系双方通过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合法有效，朱林可据此要求袁小云偿还借款。其次，袁小云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亦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袁小云抗辩称其与朱林就西藏承包工程期间的各类开支已经结清，向朱林出具借条是基于缓和朱林家庭矛盾的好心之举，但该抗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此外袁小云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说明其认可双方借贷关系。最后，朱林要求袁小云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关系不存在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意见》第三条规定认定借贷关系不成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双方可以通过清算方式达成债权债务协议从而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袁小云与姜书原系夫妻关系，故姜书原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2015年3月28日，袁小云向朱林出具借条时，其与姜书原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姜书原理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至2013年间袁小云在西藏藏族自治区从事太阳能等工程项目施工，朱林在袁小云处进行工地管理，管理期间负担了工程材料款等各类开支，姜书原并未参与西藏的经营活动。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朱林与袁小云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现朱林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此提供了双方结算后袁小云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并就借条中的借款金额提交了资金往来明细进行说明，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给出了合理解释，已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袁小云抗辩其与朱林之间系合伙关系且已结算完毕，但却未能提供任何关于双方合伙与结算完毕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袁小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袁小云抗辩称两张借条并未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故袁小云应首先就借款未实际履行作出合理说明，但其为缓和上诉人家庭矛盾才向其出具借条的抗辩理由显然不合常理，不能成立，袁小云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袁小云与姜书原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虽然在2015年3月28日袁小云向朱林出具借条时，姜书原与袁小云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姜书原并未在两张借条上签字，亦未在事后予以追认，对于610000元的借款金额已经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范畴，上诉人朱林应当举证证明借款用于袁小云与姜书原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但并没有证据显示姜书原参与了袁小云在西藏的经营活动，亦没有证据显示袁小云曾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两张借条设定的义务对姜书原没有约束力，姜书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朱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二、由袁小云于判决生效后10内偿还朱林借款本金61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460000元本金为准，按月息2分从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三、驳回朱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袁小云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袁小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4份证据：1.《西藏山南乃东县太阳能路灯项目整改记录表》，拟证明朱林以合伙人的身份在整改单位代表处签字愿意整改的事实；2.《商品分类明细账》，拟证明朱林以合伙人的名义记录账本，存在给合伙组织的垫资行为及已收回垫资73.1万元的事实；3.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以朱林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实际为合伙组织的公用账户，袁小云、朱林以及其他案外人都分别多次往账户上存款和支出，朱林并未给袁小云垫付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4.质证笔录，拟证明袁小云与朱林之间就《商品分类明细账》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质证内容。被申请人朱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谢华和李建满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朱林与袁小云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被申请人姜书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4份证据：1.中方县妇联出具的情况说明；2.袁小云出具的情况说明；3.《那曲地区尼玛县、双湖区、拉萨市尼木县无电地区电力建设项目合同协议书》；4.《中标通知书》，证据1、2拟证明袁小云长期不回家，不承担孩子的抚养费和支付房贷，姜书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证据3、4拟证明朱林、袁小云、谢华等人曾给安徽华炬太阳能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在西藏承包的施工项目打工，朱林曾是施工项目负责人，朱林垫付材料款与袁小云无关，朱林起诉袁小云诉讼主体错误。对当事人提交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袁小云提交的证据1、3不属于本案再审新证据，证据2系活页账本，账本中有空白页，且账本内的书写笔迹并非朱林一人，真实性存疑，证据1、2、3、4均不能证明袁小云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再审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朱林提交的2份证据，因谢华、李建满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再审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姜书原提交的证据1没有经手人签字，证据2的证人袁小云未到庭接受质询，证据3没有提供证据的单位加盖公章及经手人签字，证据4系复印件，均不能证明姜书原主张的事实，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根据以上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原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再审庭审笔录，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朱林与袁小云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朱林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在原一审、二审时已经提供了双方结算后袁小云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亦就借条中的借款金额提交了资金往来明细进行说明，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给出了合理解释，已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袁小云再审提出其与朱林之间系合伙关系且已结算完毕，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袁小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袁小云提出两张借条并未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袁小云应首先就借款未实际履行作出合理说明，但其为缓和朱林家庭矛盾才向其出具借条的抗辩理由显然不合常理，不能成立，故袁小云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袁小云与姜书原共同债务的问题，虽然在2015年3月28日袁小云向朱林出具借条时，姜书原与袁小云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姜书原并未在两张借条上签字，亦未在事后予以追认，对于610000元的借款金额已经属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范畴，朱林应当举证证明借款用于袁小云与姜书原的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但并没有证据显示姜书原参与了袁小云在西藏的经营活动，亦没有证据显示袁小云曾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两张借条设定的义务对姜书原没有约束力，姜书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小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2民终256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劲枝审判员  吴荣华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陈红星书记员向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