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4326号原告：戚佳雯，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戚小雯，女，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椰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甦。原告戚佳雯与被告戚小雯、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房集团)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戚佳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戚小雯，南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佳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上海市保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房屋的承租户名变更为戚小雯无效。事实和理由：戚佳雯与戚小雯系姐妹关系，戚茂乔系两人的父亲。上海市保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公有居住房屋，原承租人是戚茂乔(于2010年9月21日报死亡)。戚佳雯与戚小雯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现戚佳雯发现该房屋的承租人在戚佳雯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为戚小雯。戚佳雯认为，根据《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及市房地局《关于公有居住房屋变更、分列租赁户名的若干规定》，公房变更租赁户名应当符合一定的条件。戚佳雯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是该房屋的同住人，而戚小雯长期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并享受了上海市严中路XXX弄XXX号XXX室动迁安置房屋(以下简称严中路房屋)，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符合承租人的资格。故戚佳雯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戚佳雯补充意见：戚小雯结婚后就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戚佳雯的户籍是在1986年迁入系争房屋，并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2018年10月。之后因戚小雯一直来吵，所以系争房屋空关。戚佳雯与前夫是在2011年9月28日离婚。戚佳雯一家三口在父亲去世后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并向戚小雯支付租金。戚佳雯是在2018年才知道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戚小雯。戚小雯辩称，1986年，戚小雯的父亲的单位套配了系争房屋，戚小雯即与戚佳雯及其父母的户籍一起迁入系争房屋。戚小雯现实际居住地在上海市斜土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斜土路房屋)，该房是戚小雯前夫的房屋。戚小雯和前夫是1997年结婚，婚后因为系争房屋面积小，需要照顾父母，所以戚小雯在上海市黄浦区保屯路XXX弄XXX号XXX室借房居住。2001年，戚小雯与前夫协议离婚。离婚时，戚小雯的前夫补偿戚小雯80万元，双方对居住问题没有约定。戚小雯不知道动迁之事。动迁是发生在离婚前，承租人好像是前夫的母亲，动迁房屋位于广西路，是公房，动迁如何安置戚小雯不知道，反正离婚时前夫补偿戚小雯80万元。离婚后，戚小雯居住在前夫的斜土路房屋内(商品房)，该商品房是在离婚后前夫购买的。戚佳雯大概是在1993年、1994年左右结婚，婚后住在上海市唐山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唐山路房屋)夫家。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是发生在父亲去世后，当时戚小雯和戚佳雯之间的姐妹关系尚可，双方口头约定由戚小雯做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该房屋的所有收益对半享有。戚茂乔生前是在南房集团工作，办理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的经办人是戚茂乔的徒弟。戚茂乔去世后，因为戚佳雯的孩子年龄小，要读书，需要借住系争房屋，所以系争房屋由戚佳雯一家三口居住，戚佳雯从2016年6月左右付给戚小雯租金，该租金支付到2018年11月底。戚佳雯借住系争房屋期间，该房屋的公房租金由戚佳雯断断续续支付了几个月，公房租金收据上是戚小雯的名字，戚佳雯不可能不知道承租人已经变更。事实上，承租人变更是戚小雯和戚佳雯协商一致，当时是戚小雯及其前夫、戚佳雯三个人一起去物业更改的，更改租赁户名申请书上的戚佳雯的签名是戚佳雯本人当着戚小雯的面所签。2018年11月底，戚佳雯从系争房屋内搬走。系争房屋从2018年11月底开始空置。南房集团辩称，不同意戚佳雯的诉请，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是戚佳雯和戚小雯协商一致变更的。南房集团是按照相关的程序进行变更。诉讼中，南房集团补充意见：2010年时，变更公有居住房屋租赁户名是要求所有户籍在本处的18周岁以上成年同住人到场签字盖章。但由于时间久远，当时的工作人员都已退休或变动，故现无法核实当时的具体操作情况。另系争房屋目前不属于征收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戚小雯与戚佳雯是姐妹关系，其父母是戚茂乔、赵玉萍。戚小雯与宋云龙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9月28日离婚。离婚时，戚小雯与宋云龙约定财产归宋云龙所有，宋云龙一次性给戚小雯80万元。戚佳雯与丁伟兵于1995年3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丁悦，2008年4月22日因“感情破裂”登记离婚。后于2009年7月31日登记结婚。系争房屋(户籍地址为上海市保屯路XXX弄XXX号XXX-XXX室)的原承租人及原户籍户主是戚茂乔。戚茂乔的户籍于1986年8月8日由上海市西林路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于2010年9月21日报死亡。赵玉萍的户籍于1986年8月8日由上海市西林路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于2007年报死亡。戚小雯、戚佳雯的户籍均是于1986年8月8日由上海市西林路XXX弄XXX号迁入系争房屋，后戚小雯成为系争房屋的户籍户主。丁悦于1998年3月5日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宋云龙的户籍于2009年5月13日由严中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2010年11月，戚小雯以“父母双亡”为由，申请更改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为戚小雯。在《更改租赁户名申请书》中记载本户内户主为戚小雯、妹戚佳雯、侄女丁悦、丈夫宋云龙，在“年满18周岁同住人盖章”处有“戚佳雯”的签名和印章。戚小雯在该申请书中承诺：“一、上述更改户名申请已征得全家成年人同意，并保证共同居住人的居住权及今后如有政策回沪亲属有居住使用权。二、以上内容皆为真实、无误，若有虚假，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同年，南房集团公司经审核后核发了承租人为戚小雯的《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该房屋的独用租赁部位和使用面积分别为2室15.3平方米、5室6.9平方米。2016年至2018年11月，戚佳雯、丁伟兵一家三口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并由丁伟兵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戚小雯支付系争房屋的租金。2018年12月1日，丁伟兵短信戚小雯，告知其与戚佳雯已经搬离系争房屋。2019年7月31日，上海南房集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与丁伟兵、戚佳雯约谈中告知其：“如有对10年保屯路XXX弄XXX号XXX室更户有异议，可以先法院起诉。原租赁户名为戚茂乔，于2010年更改为戚小雯”。又查明：2000年7月，因宋云龙母亲陈桂珍承租的上海市光启南路XXX号直管房被动迁，宋云龙、戚小雯获安置严中路房屋(公房)，建筑面积51.1平方米，陈桂珍及其另一子另行安置。2000年8月1日起，严中路房屋起租。2001年1月，宋云龙与上海由由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由由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由宋云龙按照1999年市政府及其主管部门规定的价格向由由公司购买严中路房屋。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尾部的“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有戚小雯的签名及印章。在《本户人员情况表》中亦记载戚小雯为严中路房屋的家庭成员。唐山路房屋的产权人为丁伟兵，建筑面积24.26平方米。再查明：2020年9月24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更改租赁户名申请书》上需检的“戚佳雯”签名不是戚佳雯本人所写。审理中，戚小雯提供系争房屋2014年7月至12月、2016年1月至2020年12月的《房租收据(回执)》以及2013年1月至2020年12月《保洁保安费收据(回执)》各一张，称这两张收据的费用是戚佳雯支付的，所以戚佳雯应当知道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戚小雯。戚佳雯则表示则两张收据的费用其未支付过。后戚小雯称这两张收据是戚小雯补付的，因为戚佳雯欠费，所以戚小雯才支付的。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死亡的，其生前的共同居住人在该承租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有多人的，应当协商确定承租人。协商一致的，出租人应当变更承租人。协商不一致的，由出租人在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者中确定承租人。戚佳雯、戚小雯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更改租赁户名申请书》中“年满18周岁同住人盖章”处的“戚佳雯”签名不是戚佳雯本人所写，戚小雯无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其系经过戚佳雯同意，故戚小雯未经同住人协商一致，即向南房集团提出变更承租人申请，显属不当。南房集团在收到戚小雯的申请后，未严格审核，即核发了承租人为戚小雯的《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承租人变更程序不符合相关规定，也侵犯了戚佳雯的合法权益，故变更行为无效，南房集团2010年核发的该份租赁凭证应予撤销，戚佳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已经去世，故南房集团应根据有关规定，对系争房屋的承租人重新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将上海市保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的公房租赁户名由戚茂乔变更为戚小雯的行为无效；二、撤销上海南房(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核发的上海市保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公房承租人为戚小雯的《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案件受理费80元，由戚小雯负担。鉴定费16,000元，由戚小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蓓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薛天豪书 记 员 柳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