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肇开，男，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隆旺，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秋香，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炳桂，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寿，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扬留，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女，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系黄扬留妻子。 上诉人黄肇开、黄隆旺因与被上诉人卓炳桂、黄扬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6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隆旺及黄肇开、黄隆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秋香，被上诉人卓炳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寿，被上诉人黄扬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肇开、黄隆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卓炳桂、黄扬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卓炳桂的事故伤害系黄肇开、黄隆旺造成；黄肇开、黄隆旺与黄扬留系承揽关系，因此黄肇开、黄隆旺需支付卓炳桂各项赔偿金308759.42元”，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证据不足以证实卓炳桂的受伤与黄肇开、黄隆旺具有因果关系。1.黄肇开、黄隆旺为了防止毛竹下滑，都会将毛竹尾部的竹叶预留一截，而本案行车记录仪显示的毛竹尾部没有预留一截，与黄肇开、黄隆旺在山上堆放的毛竹不同；2.卓炳桂如被毛竹撞倒，其受伤位置应在毛竹后面或者旁边，但行车记录仪记录路面上横着一根毛竹，卓炳桂受伤位置离毛竹十几米，与客观事实不符；3.黄肇开、黄隆旺要将砍伐的毛竹滑落至马路上需分成两三次才能实现，且在卓炳桂受伤的马路上方还有一条小路，从客观上毛竹滑落应先滑落在小路上，不可能直接滑落至卓炳桂受伤的马路上，且横在马路中间；4.卓炳桂仅提交笔录、行车记录、照片，并未提供系毛竹造成伤害的直接证据。而行车记录、照片只能证明卓炳桂受伤后的情况，至于卓炳桂如何受伤、卓炳桂受伤是否与马路上的毛竹有直接因果关系以及毛竹系谁滑落至马路中间均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黄肇开、黄隆旺与黄扬留系承揽关系。黄肇开、黄隆旺之前就已经按照黄扬留的要求砍伐了其名下所属的其他山头毛竹，报酬各不相同。黄肇开、黄隆旺本不想继续砍伐本片毛竹，但黄扬留提出帮其一并砍伐且报酬为毛竹款的65%。碍于情面，黄肇开、黄隆旺同意继续砍伐，但黄肇开、黄隆旺砍伐的数量和时间不是自己可以控制，毛竹砍了多少数量、是否继续砍伐以及卖给谁均要向黄扬留汇报并经过其同意。如果是承揽关系，黄肇开、黄隆旺只需将该片毛竹砍伐完成，卖出所得价款由黄扬留分给黄肇开、黄隆旺65%即可。但本案情况并非如此，故黄肇开、黄隆旺与黄扬留之间并非承揽关系。三、虽然黄肇开、黄隆旺与卓炳桂受伤无因果关系，但认为一审判决部分赔偿金额项目过高，如营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四、卓炳桂上午11时从莆田出发，中午1时到达事故发生地，160公里的路程仅用2个小时，可见车速过快。卓炳桂作为驾驶人本身对路面就有注意义务，如其遵守交通规则正常行使，那么行驶过程中看到马路上横着一根毛竹完全可以停下来，避免事故的发生，因此，卓炳桂应对自己的受伤结果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依法裁判。 卓炳桂辩称，一、黄肇开、黄隆旺在事发第二天即2019年7月6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明确承认事故现场山上只有他们俩在砍伐毛竹，他们对所砍伐毛竹放置原地，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事故现场横在路上的那根毛竹就是他们俩砍伐的竹子。黄肇开、黄隆旺上诉称事故现场横在路上的那根毛竹与他们在山上堆放的毛竹完全不同不是事实。二、事发路段路面完好，没有影响视线或行使的障碍物。卓炳桂驾驶二轮摩托车正常行使到事故路段被黄肇开、黄隆旺砍伐的毛竹自行滑落下山撞到造成头盔掉在毛竹边，摩托车惯性前行摔倒左侧路边致伤，左侧后置倒地滑痕4.9米，左侧前置离合把手倒地滑痕4.41米。该事实有尤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勘查笔录、证人张某及当事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后车他人行车记录仪拍摄记录、卓炳桂住院治疗病历资料、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闽中博司鉴中心〔2019〕临鉴安第537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众多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黄肇开、黄隆旺主张一审证据不足以证实卓炳桂的伤害与黄肇开、黄隆旺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卓炳桂事发当天上午不到9时从莆田仙游驾车出发，行使3个多小时后到事发地段，根本不存在车速过快问题。同时，事发路段路面完好，没有影响视线或行使的障碍物，卓炳桂对突发的毛竹滑落无法预见，本案亦没有证据证明卓炳桂对自身受伤存在过错，黄肇开、黄隆旺主张卓炳桂对涉案自身伤害承担责任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黄肇开、黄隆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扬留辩称，2019年7月5日，卓炳桂行驶在林区公路上，对大量的砍竹迹象视而不见，摩托车以失控的状态撞上静止的一根大毛竹，是不谨慎驾驶发生事故。《民事起诉状》中写的“俩被告受雇于被告一”这句话不正确。黄扬留不是以雇工的方式雇用黄肇开、黄隆旺，是精明的黄肇开得利65%竹款，承包方式砍竹。2019年5月11日，黄扬留应约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上山指界，当日在山上约定，黄肇开承包砍竹，黄肇开65%，黄扬留35%，黄扬留已不够劈草工资，65%是非常高利润，黄肇开要以主人的状态砍竹，下方公路有人、车，溜毛竹安全责任黄肇开完全负责，一切不良后果与黄扬留无关。 卓炳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扬留、黄肇开、黄隆旺共同支付卓炳桂医疗费（不含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69671.6元；2.由黄扬留、黄肇开、黄隆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间，黄扬留将其承包经营的坐落于尤溪县××乡××村竹林交由黄肇开砍伐，双方约定砍伐毛竹出售所得价款65%归黄肇开，35%归黄扬留，黄肇开约黄隆旺一起砍伐，二人共同分享受益。2019年7月5日，黄肇开、黄隆旺一起前往该竹林砍伐毛竹。2019年7月5日11时许，卓炳桂驾驶车牌号为ＧＪ××××号二轮摩托车开往尤溪县汤川乡，行驶过程中，经过尤溪县××乡××村公路时，被路边山上黄肇开、黄隆旺砍伐的毛竹滑落到路上撞倒，导致卓炳桂受伤及车辆损坏。当日，卓炳桂被送往尤溪县总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当日转诊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2019年7月8日入院，2019年7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流质饮食2周、定期复查等。出院后，卓炳桂分别于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1月14日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沙县总医院、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复查就诊。2019年10月31日，卓炳桂损伤情况经福建中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损伤后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另查明，卓炳桂父亲为卓赠秀，1936年11月27日出生，母亲为黄爱玉，1943年2月19日出生，卓赠秀、黄爱玉育有四子二女均已成年。 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黄扬留与黄肇开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雇佣人接受雇用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雇用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黄扬留将其承包经营的竹林交由黄肇开砍伐，双方约定砍伐毛竹出售所得价款65%归黄肇开，35%归黄扬留，黄肇开约黄隆旺一起砍伐，二人共同分享收益，黄扬留指定砍伐山场后，交由黄肇开、黄隆旺砍伐并出售毛竹，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工作的目的是提供工作成果，获得的报酬构成不仅包含劳动力的价值，还应当含有技术成分的价值以及一定的利润成分，故黄扬留与黄肇开之间应构成承揽关系。 二、关于卓炳桂的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 2019年7月6日，黄肇开在尤溪县公安局中仙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发生事故的周围只有我和黄隆旺在砍伐竹子，因此那根竹子是我和黄隆旺砍伐的”、“竹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自己滑到山下，所以我们砍完竹子就在原地放置，并没有采取其他措施”；黄隆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是我跟黄肇开砍了的”、“当时没有考虑毛竹会溜山下去，山也比较高，也没想到毛竹会直接滑到路边，以后我们会做好安全防范。”上述陈述结合根据卓炳桂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卓炳桂的事故伤害与黄肇开、黄隆旺砍伐的毛竹溜到山下路面具有因果关系，黄肇开、黄隆旺在砍伐毛竹时未做到相应安全防范措施和警示标牌，存在过错，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卓炳桂对自己的受害损失也存在过错，黄肇开、黄隆旺为侵权人，应承担卓炳桂事故伤害的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肇开、黄隆旺未提供证据证明定作人黄扬留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因此，黄扬留作为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本案的赔偿金额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卓炳桂诉讼请求中要求赔付的费用，其中医疗费162855.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23天=115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残疾赔偿金19568元×20年×21%=82,185.6元、摩托车维修费475元、鉴定费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183元／天×60天=10980元、误工费169元／天×180天=30,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281元／年×5年×2人）÷6人×21%=5698.3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一般侵权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1000元—1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严重侵权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10000元—5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特别严重侵权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50000元—10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结合本案情节，酌情判定10000元；对于卓炳桂提供正式票据的交通费345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卓炳桂于2019年7月5日至7月7日因等待床位等客观原因不能住院，酌情判定住宿费1050元；后续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无法确定数额，不予支持，待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黄肇开、黄隆旺应赔偿给卓炳桂各类赔偿金合计308759.42元，卓炳桂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黄肇开、黄隆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卓炳桂各项赔偿金合计308759.42元；二、驳回卓炳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45元，由卓炳桂负担914元，黄肇开、黄隆旺负担59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黄肇开、黄隆旺提交照片，拟证明黄肇开、黄隆旺砍伐的毛竹是留有枝叶的，案涉毛竹是光滑的，黄肇开、黄隆旺所砍伐的毛竹滑落的话应该是滑落到另外一条马路，而不是案涉的马路，说明案涉的毛竹跟黄肇开、黄隆旺砍伐的毛竹不一致。 卓炳桂质证认为，照片不属于新证据，照片无法确认来源，无法确认照片体现的地点是事故现场，也无法证实黄肇开、黄隆旺砍伐的毛竹留有叶子，如果留有叶子，毛竹就无法从山上滑落，该说法不符合事实，且公安机关调查的结果也明确案涉竹子系黄肇开、黄隆旺所有。事故现场附近不存在另外一条马路。 黄扬留质证认为，黄肇开、黄隆旺陈述属实，事故现场附近存在另外一条土路。 本院认证认为，卓炳桂对黄肇开、黄隆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没有体现来源之处，故对照片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黄肇开、黄隆旺提交现场勘验申请书，要求本院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因案发时间已经过去较长，且事故现场没有得到封存保护，无法进行现场勘验，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黄肇开、黄隆旺对卓炳桂受伤及车辆损坏系其砍伐的毛竹滑落到路上撞倒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是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按照黄扬留与黄肇开约定内容，黄肇开可自行决定如何砍伐毛竹，不受黄扬留的控制和支配，其仅要将砍伐毛竹出售所得价款35%支付给黄扬留，一审法院认定黄肇开和黄扬留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通过黄肇开、黄隆旺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可证实，案发时，事故周围只有黄肇开和黄隆旺在砍伐竹子，黄肇开和黄隆旺承认案涉竹子系二人所砍伐，黄肇开和黄隆旺亦承认对其所砍伐的竹子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未采取警示标识，且黄肇开、黄隆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竹子滑落系他人造成的，故黄肇开和黄隆旺应对其所砍伐的毛竹溜到山下路面造成卓炳桂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卓炳桂在一审庭审中有陈述无法确定竹子有撞到摩托车，其因为躲避不及摔倒。从事故现场照片可以证实竹子横在公路上，与公路形成垂直状态。卓炳桂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竹子撞击其摩托车，对其主张竹子撞击摩托车致摔倒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则可认定卓炳桂受伤系因卓炳桂驾驶摩托车躲避不及而摔倒受伤。卓炳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山区道路中驾驶摩托车，未能尽到安全行车的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自己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黄肇开和黄隆旺应对卓炳桂的人身和财产损失承担7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黄肇开、黄隆旺作为承揽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定作人黄扬留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一审法院认定黄扬留作为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卓炳桂的误工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根据卓炳桂的伤情、住院情况以及实际需要确定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和精损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摩托车维修费、鉴定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卓炳桂的各项费用损失合计为298759.42元，黄肇开、黄隆旺应赔偿给卓炳桂各项费用合计219131.59元（298759.42元×70%+精神抚慰金10000元）。 综上所述，黄肇开、黄隆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6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6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肇开、黄隆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卓炳桂各项赔偿金合计219131.59元”； 三、驳回卓炳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黄肇开、黄隆旺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45元，由卓炳桂负担2788元，黄肇开、黄隆旺负担4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5元，由卓炳桂负担2788元，黄肇开、黄隆旺负担40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善坚 审 判 员 程哲明 审 判 员 林玮玮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谢明珠 书 记 员 王晓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