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32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6646415724，住所北京市大兴区104国道瀛海段22号8幢一层A01室。诉讼代表人陈德凤，女，1950年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丁维军，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069607927W，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东马路99号AS021。诉讼代表人余德兰，女，1953年7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陈华，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锦兵，男，42岁（1978年10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江苏省东台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祝永根，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国兰，女，42岁（1979年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江苏省东台市，初中文化，原系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东台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苑成，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20〕3号起诉书、京大检知产刑变诉〔2020〕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京大检知产刑追诉〔2020〕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德凤及辩护人丁维军、被告单位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余德兰及辩护人陈华、被告人陆锦兵及其辩护人祝永根、被告人李国兰及其辩护人苑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为其经营的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和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及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于2019年4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税务机关出具的稽查报告情况说明及审计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资金回流表、企业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明。并认为，被告单位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李国兰系从犯、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单位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二被告单位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对于二被告单位在正常经营过程中有真实交易购进而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购买发票进行抵扣的部分应在查清后依法核减；2.被告单位无前科、愿意认罪认罚，请法庭在查明税额的基础上对罚金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锦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陆锦兵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具有以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1.本案是单位犯罪，陆锦兵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因此应对被告人的处罚相较被告人作为自然人单独构成犯罪的处罚要轻；2.本案缺少会计部门正规的会计报告或审计报告，会计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客观科学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某与陆锦兵之间存在真实交易，涉及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部分事实不清；3.被告人陆锦兵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陆锦兵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李国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国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兰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国兰不知道陆锦兵的虚开行为，被告人李国兰无罪。若法庭认定李国兰有罪，请法庭考虑本案系单位犯罪，对责任人的处罚要轻于自然人犯罪，被告人李国兰系从犯、初犯、偶犯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通过资金回流方式，为其经营的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翔千里公司）和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腾翔公司），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及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腾翔千里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450余万元，千里腾翔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480余万元，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于2019年4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陆锦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腾翔千里公司退赔人民币5万元，千里腾翔公司退赔人民币10万元，现均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陆锦兵的供述证明：腾翔千里公司成立于2007年左右，法人是我，实际经营人也是我。千里腾翔公司成立于2015年左右，法人是我妻子李国兰，实际经营人是我。2014年左右，我在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不锈钢钢材市场卖钢材时认识了倒腾钢材的张某。当时我和他之间有少量的钢材交易，他能给我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初，我接了一个项目，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从张某那买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我陆续在他那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之间就几乎没有真实的交易了，直到2016年底。我公司买票为的是抵扣销项税，这样能少缴税款。我需要多少金额的发票，就把相应的钱款通过对公账户转到张某公司×××、×××的公户里，张某把票给我开出来后，扣除他要收的点费，大概6个点左右，再把钱打到我个人账户或我妻子的账户里，这些钱都是我从张某那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躲避税务的检查走的流水。审计中的回流款有一部分是我从张某处买票后走的回流款，也有一部分是我和张某的承兑款，都是2015年的时候，有过八九回，具体时间和数额记不清了。公司买票倒账的钱一般是汇到我的卡里，我还用李国兰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有时也汇到李国兰的卡里。余德兰是我母亲，2016年夏天，我把腾翔千里公司法人代表变更成余德兰，沈某是我之前的会计。2.被告人李国兰的供述证明：腾翔千里公司的法人是陆锦兵，实际经营人是陆锦兵。千里腾翔公司的法人是我，实际经营人是陆锦兵。我见过张某，他是做钢材生意的，和我老公有业务往来，他有两个公司，一个是×××，一个是×××。公司都是我老公操作，我不清楚。陆锦兵忙的时候曾让我给张某办公室打电话问钱有没有汇，我和陆锦兵去张某那边拿过东西，张某去过我那边给过我票，但我不知道是多开的。我认罪认罚。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国兰和陆锦兵是两口子，他们名下控制、经营两家公司，一个是“腾翔千里”，一个是“千里腾翔”，具体名字记不清了。我们之前是有一部分真实业务的，他们公司打给×××和×××的钱一部分是向我买货的货款，我给他们正常开票，其余的是让我公司给他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的钱，购票的费用有时候会单给，有时候也会从对方打过的倒账钱里扣除。陆锦兵和李国兰两口子，大概每个月都要问我买一次，票面金额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大概持续了一年多，数额我记得是不少，印象中他们俩口子买的票面金额过百万的就有好几次。陆锦兵和李国兰曾经用部分少量现金付过货款，然后我通过转账返回去帮他们走账的，不过这些是少数，其他的回流情况就是买票然后我把虚构的货款给返回去的钱。李国兰、陆锦兵他们两个人跟我有点实际交易，虽然是少部分，但是我觉得里面也应该有一些我们之间实际交易开的票在里边。具体开票的事情都是陆锦兵跟我聊，李国兰就是负责跟我这边的会计联系倒账。具体金额、开票项目我没跟李国兰谈过，但是如果他们欠我的开票钱，我就会给李国兰打电话，催她给我钱。因为他们没钱时就会拖着一两天不倒账，所以她就会跟我说等过两天倒账的时候让我直接从回款里扣钱。李国兰跟我这边倒账，她管钱，我肯定管她要钱。陆锦兵大概跟我说，要多少钱的发票，我就安排，开票之前需要倒账，是李国兰和我会计这边具体联系。这两家公司的收款账户一直都是李国兰，李国兰知道公司用她的银行账号倒款，因为她负责倒款。发票一般都是快递到这两家公司，有时我也会送过去。我在时对方没来公司取过，我不在时就不确定了，毕竟李国兰和我公司会计赵某都认识。我送票时一般都是给陆锦兵，李国兰有时也在场。孙某是我媳妇，孙根旭是我小舅子。另，张某辨认出陆锦兵和李国兰。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不直接认识陆锦兵和李国兰，只是当时还开公司时，他们总去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找叫赵某的会计送买货的钱，张某会提前给会计打电话。陆锦兵和李国兰是两口子，我听张某念叨最多的也是李国兰总去我们那里。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2013年到的公司，印象里2014年看见过×××和×××两家公司给对方开票的记录。2016年我经手公司收付款业务，张某不在时就会跟我说这两家公司会给我们公司打款，让我记着给腾翔千里和千里腾翔两家公司回款，说白了就是虚构交易流水，对方的收款和付款账号都是张某给我的，具体金额，收多少、给对方付多少都是张某跟我说，我照着张某说的操作就可以了。只要我这边这么操作了，就说明这两家公司要向我们公司购买发票了，我打完款会向张某汇报这个事情，接下来张某就会跟我同事毕文彬他们说开票的事情，由毕文彬给他们开票。有时给千里腾翔或腾翔千里汇款的金额会比对方汇给我们的钱少一点，这一点是给我们的票款，大多数时候都是原金额给他们汇回去。陆锦兵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李国兰这个人，对方的收款账户一直是名字为李国兰的账户收款。李国兰偶尔也来我们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的办公地来取发票。有时我们会开两三家企业的发票，有一个女的进来取票，我就问她叫什么、取哪家的发票，她就跟我说她叫李国兰，来取腾翔千里或者千里腾翔的发票（当时开哪个公司的发票她就取哪家公司的发票，不确定），从2016年开始她也就来过两三次，但是肯定来过。我不清楚千里腾翔和腾翔千里是何人负责经营，但是有关这两家公司的收款和取票都是有李国兰参与，一个是收款账号是她，一个是她来取票。6.证人沈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我在2013年至2014年之间（2014年初就不干了）给陆锦兵的公司腾翔千里公司做兼职对账，对接税务局。我认识李国兰，她是陆锦兵的妻子。陆锦兵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管理公司，李国兰我不清楚。李国兰给我的发票最多，有时李国兰给，有时陆锦兵给。当时他们工作的地方在大兴亦庄文化园北侧的一个市场里，我每次都去那里拿发票，我经常跟李国兰对接。我不知道陆锦兵、李国兰虚开发票一事，当时去税务局也没有发现问题。另，经民警电话联系沈某，称其作为腾翔千里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是从陆锦兵、李国兰处拿到发票的。7.北京市大兴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稽查报告及北京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出具的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取得专票情况说明、税务登记表、认证抵扣发票明细表等书证证明：2013年至2016年，腾翔千里公司、千里腾翔公司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认证抵扣的情况。8.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涉嫌向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涉嫌向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发票明细表、银行对账单收款明细表、资金回流表等书证证明：2013年至2016年，腾翔千里公司、千里腾翔公司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根据时间和资金分析判断的资金回流情况，涉及对应回流资金（共计人民币6400余万元）的税额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其中腾翔千里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450余万元，千里腾翔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合计人民币480余万元。9.案款收据证明：二被告单位的退赔情况。10.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证明：千里腾翔公司、腾翔千里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的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的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收管理规定，通过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应缴税款，虚假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李国兰的量刑建议适当。鉴于被告单位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陆锦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兰在共同犯罪中系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国兰的辩护人认为李国兰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兰原系千里腾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腾翔千里公司的股东，用自己的账户为二单位倒账并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二单位实际经营人陆锦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的认定，无证据证明二被告单位存在从其他单位进货不开票的情况，且根据税法相关规定，未取得进项发票的不得抵扣，二被告单位为少缴税款，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抵扣，造成了国家税收的损失；根据被告人陆锦兵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二被告单位与涉案两家开票公司存在部分真实交易，但在案未有相关证据证明真实交易的票据且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亦未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据对应回流资金的转款数额确认虚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根据税额比例确认虚开并抵扣的税额，已对虚开数额相应核减；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具备合法资质和正当委托程序，其根据时间和资金分析判断，对应转款落实二被告单位资金回流并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及资金回流表，内容真实合法，程序正当。故辩护人关于会计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案存在真实交易，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对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作为责任人的处罚轻于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刑法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单位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处罚有具体的法律规定，本院将依据法律规定定罪处罚。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陆锦兵、李国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单位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陆锦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9年10月15日止。）四、被告人李国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责令被告单位北京腾翔千里不锈钢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千里腾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抵扣的税款，上缴国库。六、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十五万元，并入责令退赔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童 赟人民陪审员  姜忠兴人民陪审员  朱国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周 红书 记 员  孙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