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建安，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代理人：潘婧静，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齐通，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代理人：潘奕翼、陈智，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建安为与被上诉人潘齐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建安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潘齐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方建安与潘齐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潘齐通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依法无权向安建方主张货款。一、潘齐通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承揽加工工作、交付货物，且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仍有待收货方验收确认。双方在订立承揽口头前，已经明确是用于海宁慧晶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晶公司)双十一销售活动，故明确要求潘齐通必须在11月6日之前完成加工并交付货物，但潘齐通并未按照该约定期限交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避免双方损失扩大，方建安暂时收取货物，并将货物及时移交慧晶公司，但慧晶公司收取货物后明确表示货物暂时存放公司处，具体如何处理仍是待定，而且因潘齐通违约行为，慧晶公司至今未向方建方支付过分文。二、方建方依法享有拒付货款的抗辩权和法定解除权。因潘齐通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方建安依法享有拒付货款并要求解除合同，追究潘齐通违约责任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方建安将另案起诉追究潘齐通的违约责任。三、原判认定货物单价125元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虽然原判认为125元符合市场价格，但该价格依据系基于方建安提交的欠条中载明的145元或155元的价格单价作为依据，并非依据订立合同时温州当地的市场价格执行，而且潘齐通也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温州当地此类加工行为的市场价格。被上诉人潘齐通辩称：一、本案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是方建安，承揽人是潘齐通，故案外人惠晶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在整个承揽活动中，方建安也没有披露惠晶公司的存在，因此，定做人也就是合同相对方一直是方建安。二、关于本案的解除权问题，方建方不享有任意解除权。当时本案中方建安已经接受了潘齐通的工作成果，对价款也已经签字确认，故本案方建方无权任意解除合同，也不应当适用其上诉状提到的合同法第94条的请求权，所以本案中不适用其主张的解除权。三、方建安认为原审认定的单价125元错误是缺乏依据的。125元的由来是双方订货单上明码标的，每条125元，也由方建安签字确认了。一审是依据欠条中载明的145、155以及录音中称自己利润在二三十元，然后确认这个价格。所以并非潘齐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125元，这个单价是方建安经亲自签字确认的，潘齐通提交的收货单也是本案的证据。潘齐通起诉请求：判令方建安支付货款49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2500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原审判决认定，潘齐通、方建安均为狐狸、貉子等皮草生产商。潘齐通与证人王某共同经营。2019年10月间，方建安将接到较多的皮草订单中的部分订单交由潘齐通生产完成。2019年11月6日，方建安在潘齐通开具的销售清单上签名并注明“提货时间交货时间6／11，因时间拖迟如有质量问题重新换修，提货时间6／11，方建安”，该销售清单载明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等，单价为125元、数量为1185条，共计价款148125元。2019年11月10日，方建安在潘齐通开具的销售清单上签名并注明“提货时间10／11，方建安，因时间拖迟如有质量问题重新换修”，该销售清单载明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等，单价为125元、数量为2755条，共计价款344375元。方建安将收取的皮草交给客户，后客户因故没有支付货款，也没有退还皮草。客户向方建安出具欠条，载明欠款金额为2002355元，其中单价为145元、155元，经潘齐通、方建安多次催讨货款后，该客户亦未支付货款。潘齐通向方建安催讨报酬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判决认为：潘齐通与方建安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现潘齐通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材料，按照方建安提供的订单要求完成工作，交付狐狸、貉子等皮草，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可参照承揽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方建安在潘齐通出具的销售清单上签名并收取货物，注明“因时间拖迟，如有质量问题重新换修”，可以确认方建安在认为潘齐通逾期交货后仍愿意继续收取货物的意思表示，即继续履行承揽合同的权利义务。方建安收取货物后，应按约定支付潘齐通报酬。方建安辩称对销售清单上单价、金额不予认可，依据法律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现方建安提交的欠条中可以确认客户给予的单价为145元或155元，故潘齐通主张单价为125元符合市场价格，故予确认。潘通齐、方建安对支付报酬的时间未明确，依据法律规定，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事后达不协议或商业习惯），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因此，潘齐通可随时要求方建安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报酬，现方建安经催讨后未予支付，故潘齐通起诉要求方建安支付报酬492500元及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利息损失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方建安提出因潘齐通逾期交货造成经济损失，在本案中未提出具体请求及证据，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建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齐通报酬492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20年6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潘齐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88元，减半收取4344元，保全费2982.5元，由被告方建安负担。方建安二审提交证据如下：1、证明内容，证明潘齐通毛领交货时间迟延，导致订货方慧晶公司无法按时完成服装加工，并不能参加双十一的活动，后经协商，将毛领全部退回；2、物流托运协议，证明订货方即慧晶公司已经将毛领退回给方建安的事实。潘齐通质证认为:证据1不真实，慧晶公司为方建安的债务人，拖欠货款未予支付,且该公司为失信被执行人，存在慧晶公司与方建方恶意串通，损害潘通齐权益的可能,涉案货物系2019年11月已经交付,方建安称未按时完成加工，以致不能参加双十一活动，则应当在2019年的双十一之后就提出换货，而不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在2020年的12月9日才做出退货决定,2020年的双十一都过去,有悖常理，慧晶公司在2019年10月1日至11月17日，向方建方购买毛领，合计的货款总共是200多万元。而该份证明仅仅是针对潘齐通提供的货物明显系恶意串通，与客观、真实情况不符;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其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方建安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潘齐通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故不予确认。潘齐通二审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潘齐通与方建安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潘齐通原审提交的销售清单,结合双方的相关陈述,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潘齐通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材料，按照方建安的订货要求,完成并交付狐狸、貉子等皮草制品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潘齐通提交的销售清单由方建安签名确认，原审据此认定潘齐通分别于2019年11月6日和11月10日按销售清单所列货物明细与向方建安交付货物的事实，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方建安签名时在销售清单上加注的“因时间拖迟，如有质量问题重新换修”等内容。上述内容不仅能够表明方建方在签收货物时认为潘齐通存在逾期交货的主观认识，而且也表明了方建安愿意收取货物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观意图，结合方建安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于交货时期作出明确约定的事实，并且，本案潘齐通已在双十一之前完成交货，依据交货时间尚不能认定会延误或造成双十一期间所订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因此，方建方以潘齐通逾期交货导致错过双十一促销活动而构成根本违约的上诉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原审依据销售清单确定的货物单价以供货数量，认定方建安应当支付潘齐通报酬492500元及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虽然，方建安认为潘齐通逾期交货，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经济损失，但未在本案中提出具体请求及证据，原审认定其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方建安以潘齐通没有按时交货，造成下家错过双十一促销活动，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原审认定单价为125元依据不足为由，主张原审判决有误的观点，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688元，由上诉人方建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