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兆坤，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彦，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帅,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兴华，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兆坤与上诉人张光帅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兆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鲁兆坤的全部诉讼请求及非法扣车之后的顺延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光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张光帅自2019年5月14日至今都在占有车辆，扣车时间应当自该时间起计算至车辆被返还时止，损失以鲁兆坤所举证据每日800元计算。一审判决不仅少计算扣车天数，对损失计算也很低，不够停运成本。一审判决对车辆保全后的损失没有支持错误。鲁兆坤当时被围攻，限制了人身自由，脱身后立即报警，但被告知为民事纠纷未予处理。为此鲁兆坤多次同家人与张光帅家中协商索要车辆未果。后起诉至法院要求对车辆进行保全，但一审法院未保全，且在双方当事人关于人身损害纠纷的另一案件中，未告知鲁兆坤车辆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事实，直至另案判决由鲁兆坤承担保全费时，才得知车辆被保全。一审法院在保全车辆时即知道车辆被张光帅扣押的事实，只是按照张光帅的请求将非法扣押变为合法保全。依据相关动产保全的规定，对运营的生产工具，应当采取活查封。鲁兆坤为避免损失扩大，一直请求张光帅返还车辆未果，且遭辱骂和威胁。张光帅辩称，张光帅没有实施扣押车辆的违法行为，鲁兆坤主张的扣押时间也不合适，不能持续到现在。一审法院当庭告知鲁兆坤去开车，鲁兆坤一直没去，扩大了损失。鲁兆坤关于一审法院的保全行为的异议，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查范围，鲁兆坤可另行主张。鲁兆坤提交的关于损失的证据属于商业间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不能适用于本案，该证据不能作为停运损失的标准。张光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鲁兆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4日张光帅帮助鲁兆坤卸货时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双方协商医疗费事宜时张光帅拒绝放行车辆离开的事实错误。张光帅受伤后住院治疗，鲁兆坤当时和张光帅家人说，车辆停放中间有碍于通行，先将车辆开到库房角落，回去找钱支付张光帅医疗费。在此期间，车辆由鲁兆坤自行移动，不存在张光帅扣留的事实。二、鲁兆坤提交录音认为张光帅直接承认了扣留车辆的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张光帅扣留车辆为质要求鲁兆坤承担医疗费符合常理，故不存在扣留车辆的非法占有行为。四、一审法院认定库房钥匙由张光帅夫妇掌控，且库房从未锁过，鲁兆坤在张光帅住院期间自行移动车辆，可见车辆由鲁兆坤实际控制，故一审认定张光帅非法占有车辆错误。鲁兆坤辩称，张光帅称没有扣押，又说如果有，时间不确定，说明其已经承认有扣押行为。一审中鲁兆坤提出了要将车开走，但张光帅不配合。虽然一审法院没有向鲁兆坤送达相关保全的法律文书，但是裁判文书中载明车辆被保全，所以鲁兆坤也不能不通过法院自行去开车。停运损失鲁兆坤提交了证据，在张光帅没有提交反证的情形下，应当以鲁兆坤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鲁兆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光帅立即返还鲁兆坤非法扣押的甘ＬＯ××××轻型货车。2.判令张光帅承担非法扣车期间损失37600元（每天800元，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并顺延至车辆返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等由张光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兆坤系甘ＬＯ××××轻型货车车主及驾驶员，该车挂靠在平凉市恒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货物运输生意。2019年5月13日，鲁兆坤作为承运方与案外人平凉市长丰面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将11吨面粉从平凉运至榆中县定远镇，收货人为本案张光帅。2019年5月14日上午6时许，鲁兆坤驾驶甘ＬＯ××××轻型货车将面粉送至榆中县定远镇定远村东街瑞东招待所院内东北角库房。张光帅从车上帮忙卸货时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当天住院治疗。后张光帅家人与鲁兆坤协商张光帅医疗费事宜过程中拒绝放行鲁兆坤车辆离开。2019年5月15日，鲁兆坤因车辆无法离开报警要求处理，榆中县公安局定远派出所以此案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为由不予处理。另查明，鲁兆坤车辆停放的库房系张光帅与其妻子杨彩虹经营的榆中定远昌盛粮油经销部所有，库房钥匙由张光帅妻子保管，车辆钥匙由鲁兆坤自行保管。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甘0123民初2333号张光帅诉鲁兆坤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案中，张光帅于2019年8月14日申请对鲁兆坤的财产进行保全，2019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开始对甘ＬＯ××××轻型货车进行网上查封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张光帅是否存在无权占有鲁兆坤车辆的情形。本案鲁兆坤于2019年5月14日上午6时许驾驶车辆进入了张光帅粮油经销部库房内卸货，张光帅与鲁兆坤之间系运输合同中承运人与收货人的关系，张光帅作为收货人显然无权占有鲁兆坤车辆。在张光帅帮忙卸货摔伤后，张光帅家属阻碍鲁兆坤开走车辆，导致鲁兆坤报警，公安民警现场勘验后确认鲁兆坤车辆在张光帅经营的定远镇定远村东街瑞东招待所院内东北角库房内停放。鲁兆坤向法庭提交2019年9月9日的电话录音中，张光帅本人直接承认了扣留鲁兆坤车辆的事实。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张光帅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9月9日无权占有鲁兆坤车辆的事实是存在的。且由于车辆卸货库房系张光帅夫妻经营粮油经销部所有，库房钥匙一直在张光帅夫妻掌控中，鲁兆坤车辆进入库房卸货导致张光帅摔伤，张光帅及其家人扣留车辆以车为质要求鲁兆坤承担张光帅医疗费符合生活常理，张光帅辩称库房大门一直未锁过，以证明未阻拦鲁兆坤开车显然不合常理。张光帅辩称其摔伤后立即住院故无法扣押鲁兆坤车辆，不存在扣押事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并不仅仅限定为直接占有行为，本案张光帅通过其家人行为间接实施了对鲁兆坤车辆的非法占有，在张光帅出院后对占有车辆的事实也是明知和默许的，因此张光帅以住院为由否认非法占有鲁兆坤车辆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鲁兆坤要求张光帅承担非法扣车的损失，我国物权法规定，返还原物可以请求同时返还孳息，由于鲁兆坤车辆系合法营运车辆，其营运收入作为收益是该车的法定孳息，鲁兆坤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2019年9月9日之后，鲁兆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光帅仍然继续阻拦其车辆离开，且一审法院对鲁兆坤车辆的保全措施开始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保全措施也仅为过户交易冻结，并未实施车辆定点扣押，因此对2019年9月9日之后鲁兆坤车辆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鲁兆坤以挂靠单位货物承包运输价目表主张其停运损失，由于张光帅不予认可，酌定参考2019年甘肃省交通运输行业年人均工资标准82917元为标准计算鲁兆坤停运损失为26125元。综上所述，鲁兆坤要求张光帅返还其车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鲁兆坤要求张光帅承担扣车损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光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鲁兆坤甘ＬＯ××××轻型货车，不得阻碍其驶离；二、张光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兆坤车辆停运损失261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0元，由张光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光帅提交照片三张以及杨作财个人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张光帅没有扣押车辆且事发次日鲁兆坤移动过车辆的事实。5月15日挪车，5月14日起算停运损失不当。鲁兆坤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事发第二天鲁兆坤去要车，张光帅让鲁兆坤把车开到库房下面的地方，后用面包车堵住不让走。个人证明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人未出庭作证，同时证人与张光帅存在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不能被采信。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光帅提交的照片能够反映现场情形，但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未出庭作证，张光帅提交的个人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当日（2020年4月29日）告知鲁兆坤取走车辆的事实。本院二审中，鲁兆坤已于2020年9月22日从张光帅库房取回车辆。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光帅是否应当向鲁兆坤承担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以及对损失金额的认定。本案因张光帅帮助鲁兆坤卸搭载在货车上的厨具不慎摔伤，双方协商医疗费等事宜未果所致。事发时货车停放于张光帅的面粉库房，后车辆有所移动，但仍被置于库房角落。库房钥匙由张光帅夫妇持有，鲁兆坤虽持有车辆钥匙，但不能自行开走车辆。同时结合鲁兆坤报警的事实，本案张光帅存在受伤后因双方协商医疗费未果扣留鲁兆坤车辆的事实。公民合法的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张光帅受伤的事实存在，但张光帅扣留车辆时双方当事人之间尚未存在明确的债权，张光帅没有行使留置权的法律基础，后在张光帅起诉鲁兆坤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车辆已因张光帅申请被采取保全措施，张光帅的人身损害赔偿争议应当由一审法院审理裁判，自行扣留车辆无法律依据，同时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存在张光帅返还车辆行为而鲁兆坤拒收的事实。鲁兆坤从事运输行业，案涉车辆系其从业生产工具，张光帅扣留车辆的行为造成了鲁兆坤的损失，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期间，车辆2019年5月14日开至张光帅库房卸货，当天发生事故未能开走，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一审法院告知鲁兆坤开走车辆时止（350天），为本案损失计算期间。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截止2019年9月9日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赔偿标准，一审中鲁兆坤提交的合同拟证明每日800元的损失依据，但该合同是否履行以及履行情况不能确定，不足以证明在车辆被扣留期间每日均以800元产生损失的事实，故二审对其关于损失计算标准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鲁兆坤从事运输行业，一审法院参照甘肃省交通运输行业年人均收入82917元计算本案损失适当。则本案张光帅应当赔偿鲁兆坤的损失金额为79509.45元（82917元÷365天×350天）。另，因诉争车辆已在本案审理期间予以返还，鲁兆坤所请求返还车辆的事实依据已不存在，二审不再对其返还车辆之诉请予以裁判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鲁兆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光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二、张光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鲁兆坤损失79509.45元；三、驳回鲁兆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上诉人张光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上诉人鲁兆坤负担280元，上诉人张光帅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审判员 王  志  娟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  玉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