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女，200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系被害人鞠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邹某，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鞠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郭振邦、乔桂霞，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昌亮，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高密市。2010年12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20年8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密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山东担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帆，山东担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一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昌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庆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的法定代理人邹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乔桂霞，被告人王昌亮及其辩护人李静、杨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21日22时许，在高密市××街道××村李某所租住的房屋院子中，被告人王昌亮与被害人鞠某2（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王昌亮用随身携带的Ｓ型折叠刀捅刺鞠某2，致其胸部受伤后死亡。经鉴定，鞠某2符合因锐器刺破心脏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作案工具刀子一把、鞋子一双；2.书证，抓获经过、门诊病历等；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王昌亮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ＤＮＡ鉴定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昌亮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因被告人王昌亮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965892元。 被告人王昌亮对于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案发时王昌亮正与李某交往，被害人鞠某2与李某暧昧不清，关系亲密，存在过错，王昌亮一时冲动犯罪，行为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2.王昌亮对公安民警明确表示准备次日投案，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王昌亮庭审中有认罪、悔罪表现，愿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昌亮与李某在婚内有过恋爱关系，李某离婚后，提出断绝来往，王昌亮未明确同意。2020年8月21日22时许，王昌亮驾车至高密市××街道××村李某所租住的房屋处，因大门关闭，其爬墙进入院内，发现被害人鞠某2（男，殁年43岁）在李某住处。王昌亮心生不满，与李某发生争执，随后与鞠某2发生撕扯。过程中，王昌亮用随身携带的Ｓ型折叠刀向鞠某2胸腹部捅刺一刀，鞠某2受伤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鞠某2符合因锐器刺破心脏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王昌亮作案后随即驾车逃离现场，公安民警与其取得联系后，规劝其立即投案，王昌亮口头表示次日到案，但拒不交代其所在位置，亦未主动到案。次日4时许，公安民警在胶州市××镇××村周某家中抓获王昌亮。 另查明，因王昌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2044.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证实：我和丈夫感情不好，多次离婚、复婚，2020年8月4日又离婚了。2019年5月份，我和王昌亮在一家鞋厂打工时认识，有过恋爱关系。我离婚后，明确告诉王昌亮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跟他彻底断绝关系了。我和鞠某2是朋友关系，案发前一个星期我们认识了。他在追求我，说自己离婚了，女儿判给了前妻。 2020年8月21日20时许，鞠某2帮我搬菜，跟着我到了莳戈庄我自己住的租房处，我锁上了大门。我们在客厅里聊天时，我听见我家西墙外水泥路上有汽车熄火的声音，怀疑是王昌亮开车来了，打开院子的灯，接着往大门口走。因为王昌亮以前过来住过，有我家的一把钥匙，我担心他进来，就从里面锁了大门。王昌亮没有敞开门，叫我开门，我说“家里有人你别进来了”，没有开门，他说要爬墙进来。王昌亮接着从西厢屋翻墙进来，我去院子里拦他，他下来时，鞠某2已经在院子里站着了。王昌亮手里拿着车钥匙，钥匙上挂着刀子，刀子是黑色折叠的，以前我见过几次。王昌亮问我鞠某2为什么来了，我说他帮着我搬菜，我拦着王昌亮说：“有什么事好好说，你没有离婚，也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王昌亮又问鞠某2为什么来，他说过来搬菜。鞠某2站到我身后，我跟王昌亮面对面站着，王昌亮上去把我推到倒在地，鞠某2见状跟他厮打了起来。我去卧室拿钥匙去敞大门，想叫他们走一个，此时我只听见鞠某2“嗷”地叫了一声，我回院子看见王昌亮拿着折叠刀在北侧，鞠某2前胸有血，两人面对面站着。我上去拽着王昌亮叫他别打了。他问我和鞠某2是什么关系，我说我们在一块干活过，是朋友关系。我又去了大门口，找到大门钥匙。王昌亮过来拿着我的钥匙打开大门，出了门口右拐，我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我回院子看见鞠某2仰面倒下了。我接着打了120，告诉了他们的基本情况，急救人员让我给鞠某2捂住伤口。我看见他左侧胸部的刀口露着，刀口也就一指头顶那么大，我找了一床被子给他捂着，那时候他已经不流血了，我跟叫他挺住，他喘着粗气没有回答我。他倒地后，再没有跟我说一句话。过了几分钟，我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救护车到了后，我和急救人员一起把人抬了急救车上，当时急救人员和我说希望不大了。我跟着救护车去了中医院急诊，在路上出警民警联系我，我告诉他们去了中医院，他们也过去了。 当天晚上，王昌亮打电话问我情况怎么样了，我说还在抢救，他说第二天要去拒城河派出所投案。我随民警乘同一辆车去取证时，民警还和王昌亮通话了，让他立即去投案，王昌亮回答说明天早上10点去，我多次问他在哪里，他就是不说。 （2）证人周某证实：我于2017年认识了王昌亮，是朋友关系。2020年8月21日晚上，王昌亮在我家吃完饭后，开着我的鲁ＵＴ××××的桑塔纳轿车说要去送人。当天24时许，王昌亮过来还车，说他去高密市女朋友家时，碰到一个男的在她家睡觉，因为生气就和这个男的打起来了，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扣上的小刀把对方捅了。他说开始并不知道捅在了什么位置，后来跟着上医院才知道捅在对方的肚子上了。他问我怎么办，我说第二天去赔钱，投案自首，顶多拘留两天，王昌亮叫我给他的单位请假，想去派出所自首，等事情处理完后好接着上班，就去我家东屋睡觉了。第二天凌晨四五时许，王昌亮在我家时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 （3）证人鞠某3证实：我和鞠某2是亲兄弟。他原名鞠金国，离婚了，女儿跟着前妻生活。两三年前出狱后改名为鞠某2。2020年8月24日上午，公安机关通知了我鞠某2死亡的消息。 （4）证人邹某证实：其于2011年与鞠某2离婚，鞠某1系二人的婚生女儿。 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Ｋ37078520000020200800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2020年8月21日23时50分至次日7时5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高密市××街道××村××30号李某租住的平房院内进行勘验。经勘验，院内水泥地面西距西屋2.3米、北距北屋6.2米处院内水泥地面上有范围为东西3米×南北2.3米的带状红色斑迹，提取拭子标记为“红色斑迹1”；在西距西屋7.2米、北距北屋1.35米前出厦台阶及院内水泥地面东西0.6米×南北0.9米范围内红色嫌疑痕迹，提取拭子标记为“红色斑迹2”。 （2）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以及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8月22日，侦查人员抓获王昌亮后，依法将其捅伤被害人鞠某2的黑色Ｓ形折叠刀进行了扣押。 （3）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以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2020年8月22日，侦查人员抓获王昌亮后，依法提取了其血样及其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一双。 （4）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2日，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王昌亮辨认了位于高密市××街道××村××30号李某租住的平房的作案现场，其指出系在院内中部北屋门口附近用随身携带的Ｓ型折叠刀将一身材较胖、圆脸的中年光头男子划伤。 （5）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2日，王昌亮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女性照片中辨认出鞠某2系被其持刀划伤的男子、李某系当时的在场人员。 （6）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22日，李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昌亮系持刀捅伤鞠某2的男子、鞠某2系被王昌亮持刀捅伤的男子。 （7）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2月23日，邹某（鞠某2前妻）辨认出2020年8月21日在高密市××街道××村被捅伤致死的男子系鞠某2。 3．鉴定意见 （1）高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出具的（高）公（刑）鉴（尸）字〔2020〕09号鉴定书证实，根据尸表检验，死者鞠某2胸部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符合单刃锐器；胸部及后背见多处挫伤，符合钝性外力所形成，属非致命伤。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前胸部剑突下见一斜行皮肤创口，心包见一条长度约0.3厘米创口，右心室壁见一长度约0.2厘米创口，与右心室腔相通，属于致命伤。鉴定意见，鞠某2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化）字〔2020〕19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本案送检的死者鞠某2胃内容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果、对硫磷、水胶硫磷、氯氟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 （3）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20〕965号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斑迹1、2中检出人血ＤＮＡ，送检的刀柄擦拭物中检出人体ＤＮＡ成分，均与被害人鞠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97×1023。 4.物证 庭审时公诉人出示的从案发现场提取的Ｓ形折叠刀一把（照片）、灰白色鞋子一双，经王昌亮辨认，其指出系折叠刀其捅刺被害人鞠某2时所用；鞋子系其作案时所穿。 5书证 （1）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8月21日22时44分许，高密市××街道××村的李某拨打110报警称，鞠某2在其家中被他人捅伤，要求出警。接到报警后，公安民警立即出警，发现被害人鞠某2已经被120救护车送往高密市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案情重大，公安民警遂通过指挥中心指令刑警大队出警。刑警大队侦查人员赶往高密市中医院，经过询问李某，称王昌亮（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在李某家中持刀捅伤鞠某2，其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人员与技术人员随即赶往案发现场，进行保护并勘查。随后侦查人员带着李某去拒城河派出所取证，在途中，王昌亮通过微信视频联系李某，在接通后，为尽快破案，侦查人员赵温与王昌亮进行视频，可见王昌亮视频地点昏暗，赵温表明身份后，通过向王昌亮讲政策、讲法律，规劝其投案，王昌亮表示要投案，但拒不交代所在地点。李某和王昌亮视频时，王昌亮亦不说所在地点，无投案的实际行动。侦查人员经过进行分析、研判，采用组织围捕、守候等抓捕方式，于同年8月22日4时许，在胶州市××镇××村周某家中，公安民警将王昌亮抓获归案。经讯问，王昌亮对涉嫌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高密市中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实，被害人鞠某2于2020年8月21日23时入高密市中医院，其女朋友（李某）主诉半小时前其被人用刀刺伤上腹部，约五分钟后倒地，呼之不应。经诊断为：院前死亡。鞠某2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3）高密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鞠某2，男，出生于1978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昌亮，男，出生于1982年5月14日。 （4）高密市人民法院（2010）高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12月14日，王昌亮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5）高密市公安局制作的手机截图证实，侦查人员自王昌亮手机内调取了“拼多多”交易记录，显示其于2020年4月9日购买一把黑色折叠弯刀。 （6）高密市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害人鞠某2与李某处于已离婚状态；被告人王昌亮尚在婚姻存续期间。 （7）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民事调解书等证实其身份以及被害人的婚姻状况。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王昌亮供述：2019年4月，我和李某在鞋底厂打工认识，开始交往。她从鞋底厂辞职后，想开炉包店，我投资帮着她开起来了，平时也给她钱。她于同年8月份离婚，我一直没有离婚。李某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要求分手。我现在还没有给她好生活的能力，但我觉得没有断绝关系。 2020年8月21日22时许，我开着周某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去高密市××街道××村李某住处，把车停在西侧胡同里。我下车拿着钥匙开门，因为里面锁着，我没有打开。李某从屋里出来，说屋里有人，不给我敞门。我不相信，踩着桑塔纳轿车上了西墙，从西厢屋下来进了院子。我看见李某穿着睡衣，有个男的提着裤子从屋里向外走，他年龄约50岁，光头，身高约1.70米，身材较胖，圆脸。我问李某这是谁，她说不用我管，那个男的没有说话。我向李某要钱，她说不给。我就和她吵吵起来，把她推倒了。那个男的见状就和我打起来了，把我摔倒了。我起来后拿出汽车钥匙上挂着的刀子，刀尖朝下，从上往下朝着他身上戳了一下。李某见状在我后面拽着我。那个男子说我伤着他的肚子了，他掀开衣服之后，我看见他肚脐以上的位置出血了。那个男子说叫我放他走。我问李某要钱，她不给，把大门钥匙给了我，我敞开大门拿着汽车钥匙和刀子就走了。我出去之后，开车在北侧停了一会，看见120急救车来了，我开车跟着去了中医院急诊，在门口停着时，看见警车去了，就开车离开了。此后李某跟我视频聊天，我问那个男的怎样了，她叫我凑钱治疗，还说她坐着公安的车去派出所，把手机给了民警。我跟民警说第二天10点去投案，但民警让我当时就去，我没有去。随后我去了周某家，想回去找他辞职。我跟周某说碰见李某和一个男的在屋里，用刀子把那个男人划了。他说太晚了，第二天上午把我送了派出所去，说“该赔赔，该处理处理”，我就在他家睡觉了，第二天凌晨被抓获。 我所用的刀子是黑色的单刃折叠刀，刀刃前面一个钩向下弯，展开之后长大约15厘米，整体呈Ｓ型。是2020年4月份从手机购物软件拼多多上花几块钱购买的，当时在厂子里工作，拿着划打包带用的。作案后，我把刀子放在周某家由东向西数第二间屋的桌子上，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根据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评判如下： 经过庭审审理，控辩双方、诉讼代理人对于本案的定性均无异议，所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与王昌亮是否构成自首。对此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经查，被害人过错，一般是指被害人出于主观上的过错实施了错误或不当的行为，且该行为违背了法律或者社会公序良俗、伦理规范等，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益或者其他正当利益，客观上激化了犯罪行为的发生。被害人鞠某2与李某均系离异单身，案发前以恋爱目的交往并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不存在过错。王昌亮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李某交往，在后者明确提出分手后，仍不肯放弃，采用夜间爬墙入院的方式滋扰他人生活，未问明情由即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持锐器捅刺被害人胸腹部，以致被害人心脏被刺破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其行为方式较为恶劣，主观恶性较大。故对辩护人所提“系感情纠纷引发，案发时王昌亮正与李某交往，被害人鞠某2与李某暧昧不清，关系亲密，存在过错，王昌亮一时冲动犯罪，行为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王昌亮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王昌亮虽在案发前曾向侦查人员等多人口头表示准备次日投案，但其作案后逃离现场，拒不向侦查人员表明自己的所在位置，在有条件立即投案的情形下而不投案，最终被侦查人员抓获到案。其缺乏投案的实际行动，所作的附加以延后时间待处理完工作等事宜后再行投案的言语表示，不足以认定为“确已准备去投案”，不构成自首。故对王昌亮辩护人所提“王昌亮对公安民警明确表示准备次日投案，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昌因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而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昌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王昌亮有故意伤害犯罪前科，酌予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王昌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为42044.5元，应予赔偿。对此，王昌亮虽有赔偿意愿，但未进行实际赔付，尚不足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昌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昌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204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作案凶器S型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大勇 审 判 员  李桂霞 人民陪审员  孙 雷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