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0311号原告：上海怡亚通龙川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董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勋，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康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岳丽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志，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永刚，男，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原告上海怡亚通龙川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公司)与被告上海康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友公司)、孙永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怡亚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康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永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亚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康友公司及孙永刚共同支付货款32,045元，并偿付以32,04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止、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康友公司赔偿怡亚通公司律师费支出8,000元。诉讼过程中，怡亚通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康友公司及孙永刚共同支付货款32,045元，并偿付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止以32,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和理由：怡亚通公司系从事酒水销售的批发企业，康友公司系从事餐饮服务行业等，开办名为“老十七火锅”的火锅店。2019年4月，双方签订《产品供应合同》一份，合同期自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止，合同中还对结算、违约责任等事项予以了约定。2019年4月14日起，怡亚通公司陆续向康友公司提供各类酒水，时至2019年5月31日止，累计供货金额合计32,045元。2019年6月10日，孙永刚就康友公司拖欠的上述货款进行了对帐确认。同时，孙永刚代表康友公司向怡亚通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承诺货款分期付清并承诺“如有逾期由我个人承担责任”。至此，孙永刚单方允诺愿意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构成债的加入。孙永刚、康友公司应对所欠怡亚通公司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二者未按约付款，遂涉诉。康友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系债务转移，并非债务加入，应由孙永刚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康友公司与怡亚通公司之间未就利息损失进行约定，不认可怡亚通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怡亚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以及律师费均过高。第一，系争债务发生时，康友公司由孙永刚经营，孙永刚于2019年7月26日将股权转让退出康友公司，新股东才开始经营。孙永刚向新股东承诺，转让前的债务均由其个人承担。第二，孙永刚曾向怡亚通公司作出还款计划书，其中明确表明由孙永刚个人承担还款责任，该内容都已经披露给怡亚通公司，怡亚通公司接受表示同意，本案债务已经转移至孙永刚个人承担。第三，本案诉讼前，怡亚通公司从未向康友公司主张债务，只是向孙永刚主张，在主张无果的情况下才向康友公司主张，并不能改变之前债务转移的结果，也可以证明怡亚通公司认可债务转移。第四，康友公司对系争债务不清楚，也不知道孙永刚是否已经清偿完毕。可能存在虚构债务的情况，本案只有在孙永刚出面回应的情况下才能确定债务是否存在、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孙永刚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怡亚通公司(甲方、卖方)与康友公司(乙方、买方)签订《产品供应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止；乙方接收人为孙永刚；甲乙双方于每一结算周期后五日内以甲方提供的对账单进行对账，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发出的对账单后二日内通过盖章或签字回复确认，逾期不回复的视为乙方确认，并且该次的确认视为对此前双方之间所有货款金额的确认；甲方送货至乙方经营场所或者指定交货地点时，乙方须当场对产品的数量、规格、外观、包装、质量等情况进行检验，并据此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确认(附件2《乙方授权签收员工名单》)；乙方拖欠甲方货款，每逾期一天，乙方按逾期应支付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聘请律师介入处理，除乙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甲方由此实际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全部应由乙方承担；等等。该合同共有5份附件，其中附件2为《乙方授权签收员工名单》，约定乙方授权孙永刚享有签收确认产品的权利；等等。附件3为《结算、收款账户及发票信息》，约定月结付款60天为一结算周期，每一结算周期后甲乙双方进行对账，在双方确认对账单后的五日内，乙方应将对账单确认的全部货款足额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等等。2019年6月10日，孙永刚对于怡亚通公司发出的2份对账单均予以签字确认。其中，送货日期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对账单记载：销售额16,355元，空箱-69元，结算额16,286元；送货日期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对账单记载：销售额15,690元，空箱-32.40元，结算额15,657.60元。同日，孙永刚出具还款计划书，内容为：“本人在经营老十七火锅(康友公司)期间，欠怡亚通公司货款共计32,045元。先安排如下还款计划：第一笔货款15,657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还清，第二笔货款16,355元于2019年7月30日前还清。以上计划保证履行，如有逾期由我个人承担责任。”之后，怡亚通公司未收到康友公司或孙永刚支付的任何货款，遂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8,000元。审理中，康友公司提交其于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孙永刚出具的承诺书，主张康友公司现股东蒋某某、岳丽娜于2019年7月10日与原股东骆某某、王某某、孙永刚、四川老十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受让原股东全部股权。孙永刚承诺前述股权完成工商变更前，康友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人员工资、供应商欠款及法律纠纷等均由其本人负责。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记载，上述股权变更于2019年7月26日完成变更登记；同日，康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永刚变更为岳丽娜。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产品供应合同》、对账单及送货单、还款计划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友公司与怡亚通公司签订的《产品供应合同》及孙永刚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怡亚通公司供货后，康友公司即应按约付款，孙永刚作为康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系争合同约定的康友公司指定签收人，其代表康友公司签署对账单即视为康友公司对欠付货款32,045元已经予以确认。孙永刚向康友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其作为系争合同康友公司一方的签约人，对康友公司一方的违约责任应当明知，其已作出承担债务逾期后的全部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应对康友公司未付货款以及相应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现康友公司未支付上述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怡亚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以及律师费损失，均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康友公司辩称孙永刚的责任性质应为免责的债务承担，康友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债务的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可以催告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予以同意，债权人未作表示的，视为不同意。本案中，在案证据仅证明孙永刚加入债务，并无法证明康友公司欲将债务转移给孙永刚，怡亚通公司更未作出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而康友公司有关其内部发生股权变更以及孙永刚对新股东的承诺等抗辩事由均不发生对抗外部债权人的效力，因此，本院对康友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孙永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康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怡亚通龙川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货款32,045元；二、上海康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怡亚通龙川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0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为标准、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孙永刚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上海康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上海康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怡亚通龙川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康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孙永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国荣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姚 颖书 记 员 林天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小额诉讼案件，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实行一审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