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刑初4号公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陕县。系被害人聂某2之父。诉讼代理人崔金峰，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志刚，男，1995年4月25日出生，河南省永城市人，汉族，专科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虐待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滕滕，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硕、刘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崔金峰，被告人周志刚及其辩护人李滕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2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周志刚因其妻子聂某2整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而心生不满，便从自家院子里拿了一根木棍，朝聂某2头部、胳膊、后背、大腿处进行殴打，聂某2在向外逃跑的过程中摔倒在院子里不起，周志刚不闻不问，直至下午六时许，周志刚的母亲外出归来，就和周志刚的大伯周某1拉着聂某2去医院，在路上发现聂某2已经停止呼吸。经鉴定，聂某2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意识障碍）引起胃内容物返流气管吸入性窒息而死亡。周志刚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书证、物证；3.鉴定意见；4.证人周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周志刚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志刚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除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志刚死刑立即执行外，还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被告人周志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对被告人周志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由家庭矛盾引发，周志刚患抑郁症多年，精神状态不同于常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请求对周志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志刚与被害人聂某2于2018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2019年11月22日中午12时许，周志刚因聂某2整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而心生不满，便从自家院子里拿了一根木棍，朝聂某2头部、胳膊、后背、大腿处殴打，聂某2在向外逃跑的过程中摔倒在院子里，周志刚不闻不问，直至下午六时许，周志刚的母亲李某外出归来，就和周志刚的大伯周某1拉着聂某2去医院，在路上发现聂某2已经停止呼吸。经鉴定，聂某2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意识障碍）引起胃内容物返流气管吸入性窒息而死亡。周志刚到案后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另查明，被告人周志刚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30000元，被害人聂某2的丧事，已由其父亲聂某1料理。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证实，2019年11月24日15时，聂某1报警称：在河南省永城市刘河镇朱园村周寿庄其女儿聂某2死亡。2.立案决定书证实，永城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4日因聂某2被虐待一案对周志刚立案侦查。3.破案经过证实，聂某1报警称，其女儿聂某2在婆家死亡，死因不明，要求公安机关处置。民警到达现场进行调查走访和尸体表面检查，发现聂某2身体多处明显外伤。经讯问，周志刚对伤害聂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永城市刘河镇朱园村周寿庄周志刚家中，在其家中东侧配房住室内单人床上，停放一具女尸（聂某2）。在堂屋内落地柜旁边发现一根木棍，长97厘米，予以提取。5.辨认笔录及照片、庭审笔录证实，经周志刚混杂辨认，现场提取的木棍系其殴打聂某2所用木棍，并经当庭确认无误。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聂某2左眼下敛有点状出血，右眼球有点状出血，鼻腔见返流胃内容物，口腔内残留食物，右额顶部、左眉处有擦伤，背部及四肢肢体有大面积挫伤；双侧颞肌出血，右侧顶枕部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气管内见胃内容物。7.永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聂某2符合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意识障碍）引起胃内容物返流气管吸入性窒息而死亡。8.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死者聂某2胃及肝脏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排除上述毒物致死的可能。9.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周志刚案发时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结婚证证实，周志刚与聂某2于2018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20年8月26日，被告人周志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12.证人聂某1的证言证实，其亲家周某2、李某夫妇电话告知聂某2和周志刚打架并住院，聂某2死亡的消息，其于2019年11月24日早上7时许，从老家三门峡赶往永城，途中在宁陵服务区电话报警，下午3时许到周志刚家中又报了警。民警赶到后，发现聂某2胳膊上、腿上都有大片淤青。五六年前聂某2得过精神分裂症，一直接受治疗。聂某2死亡后被其带回老家埋葬。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2日，其做好午饭就出门干活了，下午19时回到家后，发现儿媳妇聂某2脸朝上、头朝北躺在东屋门口，周志刚在院里站着，说他打聂某2了。其连忙和周志刚一起把聂某2架到东屋床上，见聂某2脸上有伤，呼吸微弱，就给四哥周某1打电话。周某1开着电动四轮车将聂某2送往医院途中，发现聂某2已经死亡了，即返回家中。其给在外地务工的丈夫周某2打电话说聂某2不行了，让赶快回家。周志刚和聂某2是去年11月份结的婚，周志刚去年被诊断为抑郁症，但是没有治疗，聂某2有精神分裂症，周志刚经常殴打聂某2。周志刚这说次因为他们俩说话不称心，所以才打她，是用木棍打的周慧敏。其将木棍放到堂屋靠北墙落地柜跟前，后来被民警拿走了。14.证人周某1（系被告人周志刚之伯父）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2日19时许，其正在家睡觉，李某打电话说聂某2身上有点凉，让帮忙送医院去看看。其开着电动四轮车和李某一起把聂某2送往医院，路上发现聂某2没有呼吸了，就返回家了。周志刚和聂某2精神上都有点的问题。15.证人雷某、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2日晚上8时许，听周某1说聂某2死了。周志刚和聂某2精神都有点问题。1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儿子周志刚在三门峡卢氏县出生，自幼在卢氏上学，初中毕业后先后就读于郑州测绘学校、洛阳市荣华技术学校，后到郑州水利工程学校读书，学历为中专。2014年在校报名参军，新兵连训练期间，查出周志刚有抑郁症，被退回来。他的主要毛病是不爱和别说话，眼睛发呆，聂某2也患有精神病，在结婚前，聂某2的病已经看好了，二人婚后感情比较正常。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邻居周志刚平时很少在家，这一年多在家很少出门，平时不和别人说话，平时看人目光呆滞，精神不正常。他于2018年底结婚，他妻子聂某2也有精神病。18.被告人周志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聂某2是经人介绍认识的，2018年11月份办理结婚证。结婚后就和其父亲周某2一块外出打工了。后来回到家中，发现聂某2天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其他什么都不干，每次吃饭还得让人去叫才知道吃饭，如果不叫，就一直睡觉，其看着心里特别的烦，基本上每次都把她打醒，可是无论怎么打，她都不知道还手，打过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其越想心里越烦。案发当天中午十二点左右，聂某2正在东屋睡觉，其就想大白天怎么能在家睡觉，就到东屋把她打起来，边打边再三问她知道为什么挨打吗？聂某2一致回答不上来。其更加生气，就到院子里找到一根木棍，朝聂某2身上打，聂某2就朝外跑，跑到院内时，就被打倒在地上。其因为害怕不敢去看她，就在堂屋坐着发呆，等到下午六时许，其母亲回来和周某1一起将聂某2送往医院，医生说聂某2已经死亡了，就把聂某2拉回家了。打聂某2的木棍放在堂屋内靠北墙落地柜跟前，后来被民警拿走了。19.被告人周志刚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周志刚行为定性的问题。经查，周志刚与聂某2婚后感情尚可，后因聂某2患有精神分裂症而嗜睡，周志刚因聂某2整天睡觉而心生不满，经常殴打聂某2。案发当天，周志刚因聂某2睡觉再次进行殴打，致聂某2倒地不起，周志刚因害怕不敢去看，致使聂某2救治不及时而死亡。周志刚虽经鉴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但根据庭审情况以及卷中证人证言等其他材料看，其曾经患过抑郁症，精神状态异于常人，在聂某2倒地后，因害怕发呆而未予救治符合情理。从案发的原因、二人的关系、使用的作案工具、殴打的部位、伤情情况等方面看，周志刚并无剥夺聂某2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周志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刚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伤害聂某2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周志刚的伤害行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由家庭矛盾引发，周志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可对其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要求周志刚赔偿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34750.34元等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志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4750.34元（已支付3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贾运法审判员  屈忠勇审判员  朱丽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焦豪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