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12241号原告：段小晖，男，汉族，1973年6月7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原告：左益盛，男，汉族，1983年1月14日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瑞，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艺术职业学院，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环湖东路。法定代表人：段永兴，校长。被告：云南九天兴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万景花园11幢3单元203室。法定代表人：王栋，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方万萍、朱绍先，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被授权代理。原告段小晖、左益盛诉被告昆明艺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艺术学院”）、云南九天兴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小晖及原告段小晖、左益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瑞，被告昆明艺术职业学校、云南九天兴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万萍、朱绍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小晖、左益盛诉称：两原告为食堂的经营合伙人，2019年4月8日原告左益盛与第一被告艺术学院签订《学校餐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在第一被告校区内经营餐饮，解决学校教职工及学生的餐饮问题。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8日至2029年5月7日止。第一被告的校址无论临时搬移或者新建校区，原告都享有独家餐饮及商铺经营权，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被告免除原告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半年的所有租金及管理费。根据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原告需向被告缴纳320万元的食品安全保证金。应第一被告的要求，原告的保证金转入第二被告九天公司的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经营，截止2019年10月份，第一被告校址搬迁，人员寥寥无几，根本无法正常经营。第一被告的校址搬迁到新校区后，未让原告进入经营，且拒不退还食品安全保证金、食堂营业收入、拒不支付教职工餐费补贴，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因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以被告违约为由，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学校餐饮业承包经营合同》；2.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保证金320万元，并按年利率30%支付利息至保证金结清为止；3、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退还食堂营业收入人民币64486.61元；4、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教职工餐费补贴人民币36127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艺术学院、九天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中与第一被告艺术学院签订餐饮合同的第二原告左益盛，第一原告段小晖不不具备本案起诉的主体资格。从被告的主体资格看，第二被告九天公司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承包合同是第二原告左益盛与第一被告艺术学院签订的。因承包合同已无法履行，第一被告认为应该解除。第一被告艺术学院的原校址应政府要求已分别搬迁到其他三个地方，这三个地方也是租赁的，出租方有自己的餐饮，第一被告不可能强迫出租方把餐饮交由被告经营，本案合同发生情势变更，合同的解除，被告没有过错也没有违约。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30%支付利息，被告方认为没有依据且合同也没有约定。因政府政策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告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告要求退还营业收入，这个营业收入是原告在经营过程中自己收取的，不存在退还给原告。原告要求支付职工的餐费补助，被告并未向原告承诺过餐费补贴，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依据。关于退还合同保证金320万元，合同约定原告在进场七天内必须完全支付，而原告并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清，原告没有按约付清，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二组中的《学校餐饮业承包经营合同》、收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中的《学校餐饮业承包经营合同》，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段晓辉身份证复印件、左益盛身份证复印件、昆明艺术职业学院登记信息与被告提交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住所地址相同，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云南九天兴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与被告九天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住所地不一致，应以被告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为准，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食堂合伙经营协议书》，系两原告间的经营合伙协议，对两原告在履行经营合伙过程中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具有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具约束力，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涉案《学校餐饮业承包经营合同》系第二原告左益盛与第一被告艺术学院所签订，故原告提交的《食堂合伙经营协议书》该证据与本案无实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学生食堂未处理的相关费用数据统计及补充证据艺术学院人事一览表，该证据未有被告签字盖章进行确认，而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签字人黄平、汤智系被告在职职工或委托授权人，原告亦未能对该营业收入额及职工餐费补助的计算依据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被告间未能形成有效的结算证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官渡区人民政府关于《昆明艺术职业学院征地拆迁工作推进情况》、《昆明艺术职业学院过渡办学校区搬迁的公告》、都市时报刊登的《推进滇池一级保护区省级单位搬迁昆明艺术职业学院将搬离滇池》，该组证据属于政府、媒体、被告对被告搬迁的重大事件进行的公开宣布，为保护滇池生态文明建设，被告艺术学院搬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8日，第二原告左益盛与第一被告昆明艺术职业学院签订《学校餐饮业承包经营合同》，被告艺术学院为解决学校教职工及学生的餐饮问题，计划整个校区引进一家餐饮承包经营团队，被告提供位于昆明艺术职业学院内所有相关餐饮的经营场所、现有设备的管理、使用权及所有餐饮项目的经营管理权，原告左益盛负责上述标的的经营与使用，自行采购、加工、负责餐饮项目水电新设备增添等，自负盈亏。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8日至2029年5月7日，合同期为十年，五年一签，合同期限内如因被告艺术学院校址搬迁等原因，原告左益盛作为学院商铺唯一承包人，无论学院临时搬移的校区或新建校区，原告左益盛都享有被告艺术学院所属校区所有餐饮独家经营权。被告艺术学院免除原告左益盛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半年内的所有租金。半年期满后，被告艺术学院提取原告左益盛总营业额5%作为租金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左益盛需向被告艺术学院指定财务处缴纳食品安全保证金500000元（伍拾万元整），如原告在合同签订进场后七日内未交清剩余2700000元（贰佰柒拾万元整），合同作废无效，被告艺术学院有权不退还原告左益盛食品安全保证金。双方约定，原告交付给被告的3200000元（叁佰贰拾万元）食品安全保证金，被告艺术学院在2021年5月8日前还给原告2000000元（贰佰万元整），逾期不还，每天按5000元作为违约金处理，剩余1200000元（壹佰贰拾万元整）食品安全保证金待合同期满结清水、电费后一次性退回。双方对房屋设备的修缮管理、营业约定、违约责任、战略合作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以原告左益盛全部食品安全保证金打入被告艺术学院指定账户之日起作为合同生效的条件。合同签订后，原告左益盛向第一被告艺术学院指定的第二被告九天公司交纳食品安全保证金，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交纳1120000元、2019年4月26日交纳500000元、2019年4月8日交纳500000元、2019年4月10日交纳1000000元、2019年5月22日交纳8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3200000元，均有第二被告九天公司出具财务收据，收据均载明：“代昆艺收食堂承包押金、保证金、餐饮业承包费、食品安全保证金”等内容。后第一被告艺术学院因国家滇池治理保护和政府重大项目建设施工的需要，搬离原校址，分别过渡搬迁至其他三地进行教学办公。现原告以被告搬迁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构成违约为由，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上。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第一原告段小晖与第二原告左益盛签订的《食堂合伙经营协议书》，系两原告间的经营合伙协议，对两原告在履行经营合伙过程中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具有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具约束力，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涉案《学校餐饮业承包经营合同》系第二原告左益盛与第一被告艺术学院所签订，本案纠纷系承包经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第一原告段小晖在本案中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告段小晖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原告，故原告段小晖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原告左益盛与被告艺术学院签订的《学校餐饮业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因国家政策需要致使被告艺术学院搬离原校址，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若继续履行合同将加重双方当事人负担，故原告左益盛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学校餐饮业承包经营合同》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双方履行合同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双方合同的生效条件以原告左益盛全部食品安全保证金打入被告艺术学院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原告左益盛已全部履行支付食品安全保证金义务，现因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所支付的食品安全保证金，被告艺术学院应在合同解除后及时退还原告左益盛，故原告左益盛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左益盛应当预见被告艺术学院可能会因政策原因而发生搬迁的风险，还与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导致其享有独家餐饮及商铺经营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风险导致的后果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另被告艺术学院和被告九天公司属独立的法律主体，被告艺术学院委托被告九天公司代为收取食品安全保证金的行为，原告认为该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要求两被告连带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应对两被告间的关联关系及承担连带责任的必要性进行举证证明，其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保证金并按年利率30%支付利息至保证金结清为止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学生食堂未处理的相关费用数据统计及补充证据艺术学院人事一览表，该证据未有被告签字盖章进行确认，而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签字人黄平、汤智系被告在职职工或委托授权人，原告亦未能对该营业收入额及职工餐费补助的计算依据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间未能形成有效的结算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艺术学院退还食堂营业收入及支付教职工餐费补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主张，其提供了诉讼费收费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左益盛与被告昆明艺术职业学院签订的《学校餐饮业承包经营合同》；二、由被告昆明艺术职业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左益盛退还保证金人民币3200000元；三、驳回原告段小晖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左益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4元，由被告昆明艺术职业学院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王文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奕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