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义凯，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贵，男，194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宋义凯因与被上诉人李平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义凯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平贵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在《债权转让协议》缺乏生效要件、并未生效的前提下，一审判决认定李平贵成为新的债权人是错误的。本案是基于债权转让引起的，《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并由李平贵向北京泓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泓天律所）付款后生效。一审法院并未审查该协议是否生效，李平贵并未签字更没有支付20万元的债权转让对价，所以，《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李平贵并非债权人。二、2018年5月，泓天律所曾经以实际行为向宋义凯主张过20万元债权，证明该债权并没有转让给李平贵。三、关于债务抵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代理费应当由泓天律所支付给宋义凯是错误的。宋义凯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李平贵利用职务之便将泓天律所账户的934万元分4笔转入李平贵个人账户，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宋义凯有权向其主张权利。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关于代理费金额、期限等存在争议不具备抵消的条件”有误。二审庭审中，宋义凯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债务抵消的上诉理由，仅主张《债权转让协议》尚未生效。李平贵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宋义凯的上诉请求，宋义凯一审中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有效性并未提出异议。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泓天律所减少了应支付李平贵款项20万元。李平贵已经签字并支付了对价，《债权转让协议》成立时就已经生效。李平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宋义凯向李平贵偿还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平贵、宋义凯原均系泓天律师事务所合伙人；2017年1月25日李平贵作为乙方与宋义凯作为甲方签署《出资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泓天律师事务所的98%的全部出资（29.4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接受该转让；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40万元，已当场交付给甲方；至此甲方在泓天律师事务所的一切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并由乙方接管律师事务所的证照、行政章、财务章、合同章、业务合同、办公设施设备。2017年2月3日，宋义凯向泓天律师事务所出具《借据》，内容如下：“因购房需要，暂借泓天律师所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宋义凯，2017年2月3日”。宋义凯认可已经收到该20万元，现并未偿还该款项。2017年6月28日，泓天律师事务所与李平贵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对宋义凯享有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李平贵；同时，向宋义凯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告知宋义凯已将债权转让给了李平贵。2017年1月25日，李平贵与宋义凯签署《信阳银行案法律服务费分配协议》，约定可分配总额为11782841.79元，扣除税费、成本、提留费、关系费等，宋义凯实得2759725.81元、李平贵实得2701022.43元。宋义凯主张李平贵欠其款项，主张以本案款项抵销；宋义凯主张李平贵本人欠宋义凯276万余元；其中，按照分配协议应得2759725.81元，另不同意分配协议中的关系费71万元，上述宋义凯总计应得347万元余元；李平贵仅通过个人账户向宋义凯转账134.67万元，尚欠276.3万元。该案件已经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立案，本案诉争的20万元已经扣除，并未包含在另案的诉讼请求中。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泓天律师事务所向李平贵转账940余万元；宋义凯称泓天律师事务所将款项转入了李平贵账户，泓天律师事务所已经失去了结算的权利，无法与宋义凯结算，应当由李平贵向宋义凯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平贵向泓天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借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应据此履行。李平贵认可泓天律师事务所已经实际出借《借据》中载明的款项，故李平贵与泓天律师事务所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金额为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李平贵与泓天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了宋义凯，且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故李平贵成为新的债权人，李平贵有权要求宋义凯还款。关于债务抵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宋义凯主张李平贵欠付其款项，但是李平贵主张的代理费系泓天律师事务所应向宋义凯支付的，而非李平贵应当向宋义凯支付；退一步讲，即便李平贵应向宋义凯支付代理费，现关于支付金额、期限等双方存在争议，已经启动了诉讼程序，目前李平贵是否应当向宋义凯支付款项及金额均未确定，不具备抵消的条件；综上，对于宋义凯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据》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李平贵有权随时要求宋义凯在合理期限内还款，自起诉之日，视为给了宋义凯合理期限；故对于李平贵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宋义凯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李平贵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宋义凯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律所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李平贵并没有支付债权转让金20万元，协议没有生效，一审法院认定李平贵为新的债权人是错误的。证据2、3.投诉书、举报信，用以证明泓天律所主任以欠款为由扣押宋义凯执业证，证明债权没有转让给李平贵。证据4.律所行政移交清册，证明李平贵发出通知的前一天，利用掌握公章的便利，擅自以泓天律所的名义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不是泓天律所真实意思表示，证据来源是2019京0101民初7455号案件中的证据。证据5、6、7，起诉书、传票、开庭通知书作为一组证据，用以证明证据4的来源合法真实。证据8.出资转让协议，用以证明李平贵到2017年3月30日就没有出资额了，对应管理人是焦少波。李平贵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李平贵针对宋义凯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到2017年8月李平贵一直是泓天律所主任；对证据5、6、7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4、5、6、7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宋义凯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5、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泓天律所是否已将对宋义凯的债权转让给李平贵。关于该争议焦点宋义凯主张，泓天律所与李平贵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因李平贵并未支付对价未达到生效条件，故李平贵并未受让债权成为债权人。本院认为，首先，经宋义凯申请，一审中泓天律所曾作为第三人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并委托李平贵作为代理人出庭发表意见认可债权转让事宜；其次，宋义凯二审中虽然主张《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转让对价并未实际支付，但李平贵提交了记账凭证并对对价支付情况进行了合理解释。宋义凯不予认可，然而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宋义凯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认定李平贵受让债权后成为新的债权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宋义凯并未还款，李平贵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宋义凯还款。综上所述，宋义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宋义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