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8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丽，女，1993年8月23日出生，江西省吉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吉水县，家住吉水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吉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吉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经吉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居居中。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匡丽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20）赣0822刑初2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匡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匡丽，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匡丽与王春晓、肖彬倩同在黄贵平（另案处理）经营的吉水县“点点乐”传媒公司（以下简称“点点乐”公司）务工期间，掌握了运用网络虚构微信投票并通过在平台后台调整票数，引诱和刺激商家充值，骗得商家钱款的方法。2018年11月，为牟利，匡丽、王春晓、肖彬倩离开“点点乐”公司后合谋承租吉水县城北塘头小区龙华大道旁的一间店面成立公司，从事微信投票网络诈骗活动，从而骗得商家钱款。2018年12月20日，匡丽、王春晓、周春波、肖彬倩一起在吉水县行政服务中心注册成立江西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品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匡丽和肖彬倩各占比25%，周春波占比5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公司住所地吉水县。公司实际出资分为三份，王春晓和周春波占股一份、匡丽和肖彬倩各占股一份。博品公司经营期间的盈亏由匡丽、王春晓、周春波、肖彬倩共担，王春晓和周春波承担其中1／3，匡丽和肖彬倩各1／3。王春晓负责公司技术与北京互联同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同城公司）衔接、匡丽负责公司财务提供支付宝账号接收北京同城公司支付的分成、肖彬倩负责招聘员工和管理，三人均负责在平台后台调整票数和公司的日常管理，周春波负责外拍商家照片并传回公司。博品公司雇请业务员、外拍员文诗雨、林竞等十余人为公司服务，从事联系商家买票充值等工作。2018年12月21日，周春波代表博品公司与北京同城公司签订了“直播投票系统”合作协议和免责声明。博品公司使用北京同城公司的服务器和投票系统一年应支付费用1.5万元；合作期内，对钻石充值金额分成：共用投票系统时，博品公司为80%、北京同城公司为20%；独立使用投票系统时，博品公司为90%、北京同城公司为10%。同时，还对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博品公司实施网络诈骗的模式如下：公司设有外拍组、上图组、业务员组、调票组等。周春波等人奔赴全国各省份拍摄商家店铺门面照片传回公司上图组。上图组制作好照片导入王春晓等人事前租用的北京同城公司平台，生成投票链接并制作清单。业务员组根据商家名称、手机号码等信息，套用事先编辑好的话术联系商家参与微信活动，声称“口碑商家”微信评选活动是免费的，为商家宣传以提高知名度，活动期限为七天，进入前五名的商家将获得免费网络头条宣传推广活动、名贵红酒等贵重奖品，让商家参与评选活动并将网络链接转发至微信朋友圈拉票。调票投票组在微信投票系统后台逐步调高没有参与活动的商家票数以此来略微反超参与活动的商家，参与活动的商家为了取得名次和扩大店铺影响力，在取得名次获取贵重奖品的诱惑下和转发朋友圈拉票效果甚微的困境下不得不通过平台充值购买钻石以提高票数。王春晓等股东发现商家充值后，便在后台调票，人为操纵商家排名和票数，引诱和刺激参与活动的商家不断充值买票提升名次从而达到骗取商家钱财的非法目的。最后，商家买票充值的款项进入北京同城公司。博品公司与北京同城公司对充值款按89%和11%的比例进行分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匡丽、王春晓、周春波、肖彬倩经营博品公司时，利用网络微信等平台骗取商家充值款共计3304270.43元，其中查实被害人白某、张某1、刘某、张某2、魏某、杜某、努某、袁某分别充值260元、10元、2300元、50元、2280元、150元、235元、1355元，其余被害人公安机关尚在核实中。进入前五名的被害人亦未得到博品公司承诺的名贵红酒等贵重奖品。北京同城公司将商家充值款中的89%，扣除使用服务器费用后，共计2879587.1元转至匡丽的支付宝。博品公司得款后，除去公司支付员工工资、房屋租金等开支，获利按三股平均分配，由匡丽以支付宝、银行转账、支付现金等方式，分给王春晓、肖彬倩。匡丽共非法获利959862.37元。另查明，匡丽、王春晓、周春波、肖彬倩得知吉水县公安局正在查办利用网络投票实施诈骗的公司，立即将博品公司关闭，并于2019年8月28日办理了注销手续。2019年10月31日晚7时，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在吉水县，将藏匿在家中的被告人匡丽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匡丽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2020年11月30日，吉水县人民法院扣划由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匡丽尾号7474银行卡上的违法犯罪所得及孳息共计10,592.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各一份，证实：吉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匡丽系被抓获归案。（3）博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证实：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春波，注册资本为200万，匡丽、肖彬倩、周春波是股东，周春波占股50%，匡丽、肖彬倩各占股25%。（4）合作协议及免责说明，证实：周春波与北京互联同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免责声明的事实。（5）钻石分红清单、钻石，证实：博品公司从互联同城利润分成提现2,879,587.1元；北京互联同城公司利润分成362,579.748元，收取服务器费用为62,103.582元的事实。（6）辨认笔录，证实：林竞、周琴、文诗雨辨认出博品传媒公司股东是匡丽、王春晓、肖彬倩。（7）周春波尾号0078农行卡交易流水，主要证实：王春晓在博品公司运营期间，16次转钱给周春波共计47.4万元的事实。（8）王春晓尾号9193建行卡交易流水，证实：王春晓分红后多次将钱款转给周春波的事实。（9）微信转账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证实：被害人白某、张某1、刘某、张某2、魏某、杜某、努某、袁某向该公司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10）匡丽农行7474的交易记录流水，证实其转账给王春晓等人的记录情况。用于股东分红，开销转账等情况。该卡已被冻结，冻结日期至2020年10月12日。（11）结算票据，证实公安暂扣匡丽5万元。（12）扣押手机清单，证实：公安已扣押林竞手机6部。（13）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周春波的住宿乘车轨迹及情况说明，证实：周春波的外拍时间是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26日，2019年2月19日至同年3月14日，外拍业绩总额为247,422.78元。2.证人证言（1）林竞、周琴、李志兰、文诗雨、肖军华、赖苏娟、匡聪聪、匡欢、谢沙、杨国、匡维、王红的讯问笔录，证实：公司股东是匡丽、肖彬倩、王春晓、周春波；周春波是法人代表。（2）冯国栋的询问笔录，证实：周春波与冯国栋没有实施共同诈骗行为。（3）申俊杰、张振荣、程姣姣（北京互联同城公司）的询问笔录，证实：王春晓等人租用北京互联同城投票平台后，可以通过后台调票控制票数的事实。（4）龙佳星、肖亚军的讯问笔录，证实：公司老板有王春晓、匡丽、肖彬倩。公司会处置商家的票数动态。3.被害人白某、张某1、刘某、张某2、魏某、杜某、努某、袁某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害人参加过博品公司的充值拉票活动，被诈骗钱财的事实。4.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王春晓的供述，证实：公司实际股东是王春晓、匡丽、肖彬倩；周春波不是股东，只从事外拍，不参与公司经营。（2）周春波的供述，证实：周春波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辩解称自己不是公司的股东，不参与公司分红。将该案提起公诉后，周春波又供述称自己系博品公司股东，希望从轻处理。（3）肖彬倩的供述，证实：公司股东是周春波、王春晓、匡丽、肖彬倩，周春波、王春晓占一股，匡丽、肖彬倩各占一股。博品公司利用微信后台调票方式，诈骗商家钱财的事实。（4）黄贵平的供述，证实匡丽在2018年做了7个月左右的文员，不参与业绩提成，不清楚其是否清楚公司调票。也不记得其工作期间点点乐公司的诈骗金额。5、被告人匡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公司实际分为三个股份，匡丽占一股，肖彬倩一股，王春晓和周春波夫妻共占一股，出资和分红都平分。周春波是公司法人代表，主要负责外拍。股东是按照比例抽成，匡丽通过支付宝转给肖彬倩、王春晓分红款各30多万元，匡丽从博品也分得36万元。博品公司利用微信后台调票方式，诈骗商家钱财的事实。匡丽在2018年3月至10月在点点乐公司系文员，负责打印商家资料、前台接待、核算工资等工作，不会做业绩。领了24,500元工资。忘记了点点乐公司是否有调票员。6、视听资料，证实：北京互联同城传媒有限公司在财付通公司开设资金的开户资料、自开商户以来的收付款、提款明细、余额、绑定的体现银行卡等信息。原判认为，被告人匡丽伙同王春晓、周春波、肖彬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采取虚构事实、承诺免费给付名贵红酒等贵重奖品、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众多被害人信任，引诱被害人在指定的网站充值，并通过修改网站后台的数据，从而骗得众多被害人钱款3304270.4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匡丽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严重干扰网络秩序、破坏社会诚信，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社会危害性大，应从重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匡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宽处罚；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且为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匡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匡丽已退赃款人民币五万元，由法院扣押的违法所得一万零五百九十二元二角，依法予以没收，分别由公安机关及法院上缴国库；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二部、OPP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3、追缴被告人匡丽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或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匡丽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主观上无诈骗的预谋，原判认定匡丽的犯罪金额为330余万元证据不足，案发后匡丽积极退赃，所得赃款用于父亲治病，且其孩子尚处于哺乳期，需要其养育，其属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四、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匡丽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主观上无诈骗的预谋，原判认定匡丽的犯罪金额为330余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做了详细阐述，本院不予赘述。案发后匡丽总共退赃不足七万元，与其犯罪所得相去甚远；其孩子处于哺乳期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的理由，原判已经认定其属于初犯、偶犯，并且结合本案案情，对其量刑适当，故其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匡丽伙同王春晓、周春波、肖彬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采取虚构事实、承诺免费给付名贵红酒等贵重奖品、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众多被害人信任，引诱被害人在指定的网站充值，并通过修改网站后台的数据，从而骗得众多被害人钱款3304270.4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匡丽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严重干扰网络秩序、破坏社会诚信，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社会危害性大，应从重处罚。归案后，匡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且为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匡丽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刘立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朋涛书记员王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