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小波，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河北省鸡泽县人，捕前住该村。2020年6月2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鸡泽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鸡泽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群众，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被害人叶某4、杨某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群众，河北省鸡泽县人，住鸡泽县。系被害人叶某4、杨某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3，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群众，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被害人叶某4、杨某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小然，女，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河北省鸡泽县人，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市开发区。系肇事车辆冀Ａ09Ｈ**号小型轿车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 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公司负责人：张立军，该公司总经理。 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小波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3、叶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冀0431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小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4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于小波驾驶冀Ａ09Ｈ**号小型轿车沿鸡泽县Ｓ214线（东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由于超速行驶、对路面动态情况观察不周、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撞到由西向东过道口的叶某4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上载杨某）上，造成叶某4、杨某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系颅脑损伤死亡，叶某4系颅脑及颈髓损伤死亡。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鸡泽县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此事故于小波承担全部责任，叶某4、杨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于小波支付被害人杨某、叶某4丧葬费30000元。 另查明，叶某1、叶某3就业于鸡泽县建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日工资均为180元；叶某2经营一家鸡泽县双军计算机经销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于小波供述，2020年4月29日上午11点多钟，其驾驶冀Ａ09Ｈ**号小型轿车沿鸡泽县214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时，有一辆电动自行车从道口由西向东过公路。其发现以后就踩刹车，结果车头撞到电动自行车右侧，把电动车和电动车上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婆撞了出去。其从车上下来看被撞的两个人伤情比较严重，其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随后医生和交警赶到了事故现场，其在事故现场配合交警调查。冀Ａ09Ｈ**号小型轿车车主是其姐姐于小然，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参加的是全险。其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Ｃ1，发生事故时车速在每小时90公里左右。 2、证人于小然证言证实，其是冀A09H**号小型轿车车主，于小波是其弟弟。事发后十来天，其父亲打电话说小波驾驶冀A09H**号小型轿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冀A09H**号小型轿车是我弟弟于小波借我的车开的，2019年10月份，于小波借走冀A09H**号小型轿车的。其本来打算过春节回娘家的时候把车开走，后来因为疫情的原因没有回娘家，该车一直由于小波开着。该车上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参加的全险。于小波有驾驶证，如果没有驾驶证其不会把车借给他开。 3、邢台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于小波、叶某4静脉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成分。 4、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叶某4系颅脑及颈髓损伤死亡；杨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5、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冀A09H**号小型轿车与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碰撞痕迹相吻合；冀A09H**号小型轿车与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冀A09H**号小型轿车行驶速度大于93km/h。 6、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2020年5月1日，邯郸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鸡泽县大队申请委托鉴定对冀A09H**号小型轿车制动系动安全性能进行鉴定。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之规定，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故不予受理。 7、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于小波准驾车型为C1；冀A09H**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于小然，检验有效期止为2021年9月30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20年9月10日。 8、鸡泽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20年4月29日，鸡泽县公安局扣押冀A09H**号大众牌的小型轿车一辆、冀A09H**号大众牌的小型轿车行驶证一本、于小波驾驶证一本、白蓝“小鱼儿”牌电动自行车一辆。 9、道路事故现场视频光盘、道路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现场情况。 10、邯郸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鸡泽县大队2020年6月30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4月29日11时1分许，鸡泽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值班人员接到于小波（男，联系电话：177××××7879）电话报警称：在贾庄路口一辆汽车和一辆电动自行车相撞，请求出警。接到报警后，邯郸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鸡泽县大队事故处理值班民警赵伟、王现辉、王亮立即驱车赶赴事故现场。到达事故现场后，经了解报警人于小波称其是肇事车辆驾驶人，事故发生后一直守护在事故现场等着救护车和交警过来。因为案情重大，在向大队领导汇报的同时随即对现场进行详细勘查并进行调查取证，勘查完现场后即将肇事司机于小波口头传唤至大队进行询问。2020年6月10日立案侦查，2020年6月21日将肇事司机于小波传唤到案，经讯问其对交通肇事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20年6月22日对肇事司机于小波采取监视居住，2020年6月29日对肇事司机于小波进行刑事拘留。 11、机动车保险单证实，冀A09H**号大众牌的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1日14时起至2020年9月11日14时止；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2日0时起至2020年9月11日24时止。 12、2018年6月2日邯郸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鸡泽县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于小波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叶某4、杨某无责任。 13、中共鸡泽县组织部情况说明证实，经核查未发现在该县党员管理信息系统有于小波信息。 14、收款证明证实，2020年5月3日，叶某1从交警队支取叶某4、杨某丧葬费30000元。 15、鸡泽县公安局鸡泽镇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违纪证明证实，辖区西营村居民于小波，经网上核查未发现该人在辖区居住期间有违法犯罪记录，未参加法轮功等其他邪教组织。 16、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证实，叶某1、叶某3系鸡泽县建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日工资为180元。 17、营业执照、公司负责人证明证实，叶某2系鸡泽县双军计算机经销部负责人。 18、被告人于小波的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相关依据等证据均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小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被告人于小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叶某4、杨某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3207.10元，其中（1）叶某4的死亡赔偿金为178690元（叶某4出生于1945年1月17日，死亡时为75周岁，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35738元／年×5年＝178690元）；（2）叶某4的丧葬费为37887.50元（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5775元／年÷12个月×6个月＝37887.50元）；（3）杨某的死亡赔偿金为321642元（杨某出生于1948年7月6日，死亡时为71周岁，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35738元／年×9年＝321642元）；（4）杨某的丧葬费为37887.50元（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5775元／年÷12个月×6个月＝37887.50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6100.1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被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收入，人数一般不超过3人，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叶某1误工费为1800元（日工资180元×10天＝1800元）；叶某3误工费为1800元（日工资180元×10天＝1800元）；叶某2误工费为2500.10元（叶某2经营一家鸡泽县双军计算机经销部，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年平均工资94539元，94539元／年÷365天×10天＝2500.10元）］；（6）处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交通费该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3207.10元。要求赔偿殡仪馆停尸费、运尸费、整容费的请求，经查殡仪馆停尸费、运尸费、整容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之内，故不予支持；要求赔电动自行车、手机损失费用的请求，因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鸡泽县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该事故于小波负全部责任，叶某4、杨某无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冀Ａ09Ｈ**号的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3、叶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83207.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3、叶某2的损失均能在肇事车辆冀Ａ09Ｈ**号的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理赔，故被告人于小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小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于小波已支付丧葬费30000元，庭审时被告人于小波表示不再要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退还，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尊重。鉴于被告人于小波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损失，认罪认罚，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于小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3、叶某1、叶某2损失人民币583207.1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3、叶某1、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小波上诉提出，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和相关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于小波的亲属替于小波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叶某3经济损失，双方就此达成刑事和解，于小波取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叶某3的谅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叶某3请求对于小波从轻处罚，可适用非监禁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小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并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原审被告人于小波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叶某3造成合理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案发时，肇事车辆冀Ａ09Ｈ**号的小型轿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中心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该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于小波已支付丧葬费30000元。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于小波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于小波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叶某3达成刑事和解，得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叶某3的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于小波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虑于小波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1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于小波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1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于小波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小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