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05民初408号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英特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732490930T，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泾虹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尹克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鸣，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优鸿测控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594757640W，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3111弄555号2幢-1933。 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晗叶、惠佳敏，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后被撤销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新进，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英特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优鸿测控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遂转为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英特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鸣（参加第一、三次庭审）、王琳（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优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惠佳敏（参加第一次庭审）、黄晗叶（参加第二次庭审）、戴新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特派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英特派公司与优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ITP/CG-2016115的购销合同；2、判令优鸿公司向英特派公司返还预付费人民币219600元；3、判令优鸿公司向英特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按合同总额549000元的0.1%即549元/天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为10431元；自2018年6月23日起以219600元的0.1%即219.6元/天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优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30日，英特派公司与优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英特派公司向优鸿公司购买高温拉伸试验系统和高温蠕变持久试验系统各一台，总价款为549000元，交货期为优鸿公司收到预付款后4个月。合同签订后，英特派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合同预付款40%即219600元。优鸿公司本应于2017年4月5日前交货，但由于设备存在缺陷无法满足正常使用，故优鸿公司未能按约交货。后双方协商将交货期延长至2018年5月底，但至今优鸿公司无法交付满足英特派公司正常使用的设备。2018年6月19日，英特派公司发函至优鸿公司，要求优鸿公司退还预付款，但优鸿公司未能退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针对英特派公司的本诉，优鸿公司辩称，1.优鸿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设备全部备好，且英特派公司已派技术人员至优鸿公司进行现场验收，对设备的配置及功能并无异议；2.英特派公司定制的两台测试设备属于非标准的超高温力学测试系统，在大气环境下其极限高温可达1800度，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之约定；3.2017年10月25日，英特派公司带试样至优鸿公司试验，英特派公司指定试样温度为1700度，保温之后进行试验，试验结束后发现高温夹具与试样融到一起，英特派公司确认试验未通过的原因是夹具和试样产生了化学反应，并非设备未达到指定温度或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4.试验失败后，优鸿公司多方查找可替代材料，但未能成功，优鸿公司也付出了较大的经济成本，故请求法院驳回英特派公司的诉讼请求。 优鸿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英特派公司赔偿因其解除双方合同而给优鸿公司造成的机器成本损失共计439200元（机器设备成本为合同价54.9万*80%=43.9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英特派公司承担。审理中，优鸿公司将损失的金额变更为343558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30日，优鸿公司与英特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优鸿公司为英特派公司定作高温拉伸试验系统和高温蠕变持久试验系统各一台。合同签订后，英特派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支付合同款40%即219600元，优鸿公司按约安排定作。2017年10月27日，英特派公司技术人员对定作完毕的设备进行试验。由于英特派公司未能事先告知试验金属产品铂金会与夹具在高温下发生化学反应而致试验失败。因优鸿公司已按约将整套试验系统做出且该设备系定制的非标产品，优鸿公司无法再出卖给第三方。英特派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给优鸿公司造成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针对优鸿公司的反诉，英特派公司辩称，优鸿公司对于案涉设备用于贵金属铂金的试验是明知的，案涉设备损坏也非因英特派公司。事实上，英特派公司员工已经提醒优鸿公司铂金与夹具可能会发生化学反应，但优鸿公司仍盲目自信认为夹具不会与铂金发生反应，从而导致试验失败。英特派公司解除合同并非单方解除，而是根据合同约定解除，故英特派公司无需赔偿优鸿公司损失。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30日，英特派公司与优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英特派公司向优鸿公司购买高温拉伸试验系统一套，金额为270000元（含高温炉试验系统一台），以及高温蠕变持久试验系统一台，金额为279000元。合同约定产品质量和主要性能指标按照国家产品标准和双方达成的技术协议书及系统内双方认可的配置元件等和生产厂家。高温炉（YHWK1800型号）试验系统一台同时满足高温拉伸试验系统和高温蠕变持久试验系统两套系统正常使用。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第一阶段（预付款），合同经双方签订盖章生效后，英特派公司预付合同款40%；第二阶段（出厂验收款），英特派公司在出厂前进行预验收，验收通过后再支付合同额40%后发货；第三阶段（用户现场验收款），货到用户现场，且安装、调试、培训验收合格并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3个月内支付合同款15%；第四阶段（质保金），在没有发生任何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一年后支付合同款5%。合同交货时间约定，优鸿公司在收到预付款后交货期4个月，在确保产品质量的前提下可以提前交货，优鸿公司未按时交货则每天按合同总额0.1%进行经济赔偿，一直到产品交付为止。同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书，约定该产品名称为高温拉伸试验系统，该试验机配置高温炉试验系统，主要用于金属材料在高温环境（800℃-1750℃）下的拉伸、压缩、弯曲、保载等项的物理力学性能测试分析研究。该技术协议第4.5条约定拉伸夹具为陶瓷材料C-SI。第5条约定，高温炉温度为800-1800℃。合同签订后，英特派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优鸿公司付款合计219600元。 2017年10月27日，英特派公司携带强化ptrh20片材试样至优鸿公司处就案涉设备进行预验收。验收时，当设备加温到1700℃进行拉伸试验时，因试样铂金与夹具发生反应，试验失败。次日，英特派公司出具高温拉伸试验机试机材料事故报告，载明：取上述试样装上夹具，关炉、升温，拉伸设定最大力180N自动停机。到1650℃后炉子边缘开始有冒烟现象，厂家解释可能为高温棉承受不住这么高温度所致，1700℃保温时，冒烟变小，后开始拉伸，曲线正常，卸载、降温，降至200℃以下开炉，发现夹具整个垮塌至炉底，与耐火材料熔接在一起，接触到的硅钼棒断掉1根，样品也熔到一起。出发前称带去的片材重量为183.39g，回来称未用片材重167.28g，二者相差16.11g，称剩下样品一块重量16.3g，重量基本吻合。对方之前曾带夹具升温至1800摄氏度，未出问题。根据文献资料和公司以往经验，应为夹具材料碳化硅与铂金高温反应所致。试验失败后，英特派公司将试验残渣带回，并将熔在一起的铂金与夹具进行了提炼。 2018年6月19日，英特派公司向优鸿公司发送设备退款函，认为根据合同，优鸿公司应于2017年4月5日前交货，但由于设备存在缺陷和问题未能按时交货。直到2017年10月27日，优鸿公司通知英特派公司至现场做产品验收试验，但试验失败，给英特派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后英特派公司允许优鸿公司进行整改，但至今优鸿公司无法交付合格的产品，故要求优鸿公司于收到该函后三天内退还预付款219600元。后优鸿公司未能退款。2018年10月12日，英特派公司委托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向优鸿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优鸿公司退还前述款项。 另查明，英特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氰化金钾的制造、加工；温度仪表、仪表零配件、电子元件的制造、加工；常用有色金属材料、贵金属装备，贵金属制品及热电藕丝的加工；贵金属销售；贵金属及合金材料的技术研发、销售；贵金属产品的租赁等。 审理中，英特派公司提供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英特派公司员工于2017年8月1日发送消息：“你那陶瓷夹具是什么材料，不会在高温下污染铂金导致脆断吧？夹具必须放在炉内吗？”，优鸿公司员工回复：“是重结晶碳化硅，不氧化怎么会污染呢？你的意思是夹具在炉体外面？那试样得多长呀？”，英特派公司员工发送消息：“李工，老板说让你们想法找解决方案。铂金在高温下使用，与氧化物陶瓷接触是安全的，碳化硅陶瓷有问题的，这句话不是这文献上的哈”，优鸿公司员工问：“文献上怎么说？”，英特派公司回复：“与铂金使用没有相关内容。昨晚跟技术探讨过，我们以前给一个用户做过铂包覆碳化硅的，用户使用时，很短时间，外层铂金就全部变成粉末脱落碎了，我们称之为中毒。”，优鸿公司员工回复：“重结晶碳化硅的稳定性要比碳化硅好”。试验失败后，双方又通过微信沟通。优鸿公司员工表示：现在最大的问题时不知道夹具用什么材料，并询问英特派公司温度做到1500℃是否可以。英特派公司员工回复不能。优鸿公司员工回复“实在做不了的话，我们也不敢做了。没有材料可以做夹具，上次试验时炉子发热体、保温材料都被弄坏了。” 审理中，优鸿公司提供优鸿试验机价格一览表分项报价说明、事故照片及损失索赔清单，欲证明案涉试验设备的具体报价明细；因试验失败，造成案涉设备高温拉伸夹具、高温炉加热体等损坏，给优鸿公司造成了损失。其中分项报价说明中载明案涉设备总价为599700元，高温试验炉中的高温炉体的价格为84500元，温控仪的价格为11000元、大功率变压器及调功器的价格为16000元、电控柜的价格为6000元。对此，英特派公司对报价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价说明的价格为599700元，但合同金额为549000元，故报价说明并非最终价格；对于事故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损失清单，英特派公司认为系优鸿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优鸿公司另提供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华东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出具的三份校准证书测试报告，欲证明优鸿公司制作的设备是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参数标准的。英特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并未委托上述鉴定机构校准案涉设备，优鸿公司也从未将该鉴定报告交付英特派公司。且即使案涉设备计量合格，也仅为验收内容的一部分，案涉设备连出厂验收都未通过，也不满足购销合同约定的满足英特派公司正常使用的效果。 审理中，就试验设备的损失金额，双方明确：加热体6根、板式样高温拉伸夹具及附件、线材高温拉伸夹具及附件（以下简称三大项）全损，其损失金额为109520元。双方另明确：关于本案的计算基数，双方同意按照合同总价549000元/损失索赔清单中的各项单价和615200元=89%。其余部分损失为三大项以外的部分在合同总价中的价值为404200元*89%=359738元。该金额减去鉴定得出的其余部分设备残值即为其余部分损失。 审理中，优鸿公司就其余设备残值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海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现场勘察时因高温炉试验装置中高温炉体、温控仪、大功率变压器及调功器、电控柜不在现场，故评估公司就在现场的高温拉伸试验系统、高温蠕变持久试验系统及高温炉试验装置（部分）出具评估报告，载明上述设备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0月27日的评估价值为168800元。优鸿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22000元。对此，优鸿公司对于评估公司认定折旧率按照75%计算不予认可，认为折旧率为50%。英特派公司则认为评估时有部分设备不在现场，故评估对象与法院委托对象并不一致，且鉴定人无法解释评估结论如何得出，故评估结果不应被采纳。如法院最终采纳评估结果，则在场设备以评估结论为准，损失按照庭审中双方确认的计算方法确定，不在场设备应视为被告无损失。 就不在评估现场的高温炉试验装置中高温炉体、温控仪、大功率变压器及调功器、电控柜的残值，优鸿公司提供吉林省三度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度公司）出具的返厂维修确认单，证明上述物件中高温炉体已全损，温控仪、大功率变压器及调功器、电控柜的残值为13200元。英特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返厂维修单记载的维修项目记载简单、无详细维修型号、设备清单，维修内容与本案争议设备是否一致存疑。 审理中，优鸿公司陈述：按照目前市场上通常的技术条件，无法找到既能耐受高温，又能承受一定力的适用于案涉合同要求的其他材料的夹具材料。英特派公司对于目前能否找到既能耐受高温，又能承受一定力的夹具材料不清楚，但其陈述，就其目前询问单位的回复，没有找到与案涉设备相类似的同等条件下的替代试验系统。 上述事实，有英特派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技术协议书、高温拉伸试验机试机材料事故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设备退款函、律师函、邮寄凭证，优鸿公司提供的试验机分项报价表、试验事故照片及损失索赔清单，鉴定意见书、本院质证笔录、委托鉴定笔录、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英特派公司与优鸿公司签订的虽为购销合同，但合同内容系由优鸿公司根据技术协议之约定为英特派公司定制一套高温拉伸试验系统，故本案案由系定作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及技术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恪守。根据定作合同，优鸿公司应按约定为英特派公司定制一套高温拉伸试验系统，但优鸿公司未能按约交付，现英特派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优鸿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要求优鸿公司返还已付价款219600元的本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优鸿公司要求英特派公司赔偿损失之反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优鸿公司作为承揽人未能按约作出符合合同约定及合同目的的高温炉试验装置，应当自行承担损失。但本院注意到：第一，根据英特派公司出具的事故报告，其中载明“根据文献资料和公司以往经验，应为夹具材料碳化硅与铂金高温反应所致”的表述及英特派公司员工试验前给优鸿公司员工发送“你那陶瓷夹具是什么材料，不会在高温下污染铂金导致脆断吧”的微信消息，可以看出英特派公司作为从事贵金属及相关制品销售和研发的专业公司，系知晓碳化硅夹具与铂金在高温下可能会发生反应，但英特派公司仍然与优鸿公司签订了碳化硅作为夹具的高温炉试验装置的合同；第二，试验结束后，英特派公司在未征得优鸿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将试验残渣铂金和夹具带回提纯，导致试验失败的原因无法查清；第三，根据优鸿公司和英特派公司的陈述，目前市场上无法找到与案涉试验系统相似的替代系统，从上述陈述中可以看出案涉合同目的客观上无法或者很难达成。以上，英特派公司对于损失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定由英特派公司对优鸿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涉及到具体的损失金额，因双方对于三大件的损失金额109520元及除三大件之外设备合同金额为35973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除三大件之外的设备损失金额，双方同意按照359738元减去鉴定得出的设备残值计算。涉及鉴定报告，虽双方均对鉴定报告存在争议，但本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资质，故本院对鉴定报告认定的在场设备残值168800元予以认定。因鉴定现场勘察时高温炉试验装置中高温炉体、温控仪、大功率变压器及调功器、电控柜不在现场，而优鸿公司作为案涉设备的保管义务人，因其未能妥善保管设备，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故应由优鸿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优鸿公司提供的分项报价说明中高温炉体、温控仪、大功率变压器及调功器、电控柜的金额117500元及合同金额与分项报价说明的百分比，本院认定高温炉体、温控仪、大功率变压器及调功器、电控柜的合同金额为117500元*549000元/599700元=107566元。综上，除三大件之外设备的损失金额为359738元-107566元-168800元=83372元。结合三大件损失金额109520元，优鸿公司的总损失金额为192892元，其中英特派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96446元。 如上所述，因英特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过错，故对于英特派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的本诉诉请，本院酌定按照应退还设备款219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无锡英特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优鸿测控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书解除； 二、优鸿测控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无锡英特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19600元及该款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 三、无锡英特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优鸿测控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损失96446元； 四、驳回无锡英特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五、驳回优鸿测控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410元，案件申请费1920元，合计7330元，由优鸿公司负担7000元，由英特派公司负担330元（英特派公司同意其预交案件诉讼费由对方直接给付，本院不再退回。优鸿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诉讼费给付英特派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7890元，减半收取3945元，鉴定费22000元，合计25945元，由优鸿公司负担18662元，由英特派公司负担7283元（优鸿公司同意其预交案件诉讼费由对方直接给付，本院不再退回。英特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诉讼费给付优鸿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谢 妍 人民陪审员  钱荣源 人民陪审员  戴丽红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洪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