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2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登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嵩阳路北段。法定代表人：杨红卫。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旗，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阳阳，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状元红路与经八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韩松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楠，河南锦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健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洁云路。法定代表人：贾长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响，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登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封农商银行）与被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州健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登封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旗，被上诉人国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楠，原审第三人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登封农商银行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国安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登封农商银行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尾号为0424的账户为保证金账户。1.其与健达公司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规定:“在《房屋他项权证》未办妥之前,乙方(健达公司)同意为借款人(××)提供偿还贷款本息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并在甲方(登封农商银行)指定账户上存入相当于全部按揭贷款余额5%的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未经甲方(登封农商银行)同意,乙方（健达公司）不得动用该款项。”2.在健达公司向登封农商银行办理具体按揭贷款业务时出具的《担保函》中,第四条规定“本担保函的担保方式为保证金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五条规定:“如我公司(健达公司)不能履行上述担保责任时,贵行可从我公司保证金账户(户名健达公司,账号00×××24,开户银行:登封农商银行)和我公司在登封农商银行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中扣收全部贷款本息,如账户中存款不足,我公司将继续负责偿还借款人应偿付贷款本息及费用”。3.案涉《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法院机关扣划》中清楚显示客户账号00×××24,账户名称:健达公司,产品代号:单位活期保证金。上述证据中,无论是案涉账户在协议、担保函、扣划文书中的名称,还是该账户的功能、作用，都清楚表明该账户就是保证金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没有约定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专用于质押担保等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混淆保证金担保和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在案涉按揭贷款业务中,健达公司向登封农商银行提供了两种担保方式,一个是保证金担保,即物保,另一个是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即人保。这两种担保方式并存在案涉的按揭贷款业务中,都由健达公司提供,本案纠纷为保证金担保,登封农商银行是案涉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的质押权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案涉保证金担保是一种金钱质押,属于担保物权,上述规定当然适用于本案。综上所述,案涉尾号为0424的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该账户内的资金已经特定化,并由登封农商银行实际控制,作为按揭贷款债权的担保,登封农商银行已经是该账户内资金的质押权人,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国安建设公司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案涉账户的开户名称为被执行人健达公司，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合法。该账户并非住房按揭贷款质押保证金专用账户，不成立金钱质押。同时，法律没有规定住房按揭贷款质押保证金不得扣划。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健达公司提交意见称：登封农商银行对涉案账户内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在一审中，健达公司已明确表示涉案账户是健达公司在登封农商银行处开设的担保账户，该账户中的款项是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由登封农商银行将其向买受人发放的贷款按照一定的比例从买受人的贷款账户内直接划扣至该担保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根据协议约定划扣比例5%，但实际是按照贷款金额的2%进行划扣，该款项具有担保性质，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将涉案账户内的资金采取执行措施，用于清偿国安建设公司的债务。登封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撤销（2020）豫01执43号执行裁定书；二、判令账号为00×××24内的保证金2306260.10元不得执行；三、判令其对账号00×××24内的保证金2306260.10元享有质押权，并优先受偿；四、判令将扣划的2306260.10元返还到保证金账户（账号：00×××24）。一审法院查明：国安建设公司与健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8）豫01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健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国安建设公司工程款31757886.48元；二、健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国安建设公司违约金29528716.6元；三、国安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国安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健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国安建设公司、健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终14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8）豫01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2018）豫01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2018）豫01民初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健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国安建设公司工程款29634035.35元”；四、国安建设公司在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29634035.35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国安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健达公司交付竣工资料（按照档案馆要求的竣工资料）并配合健达公司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六、国安建设公司于健达公司付款后三十日内向健达公司开具相应工程款数额的发票；七、驳回国安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健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国安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所立执行案号为（2020）豫01执43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于2020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内容为：（2020）豫01执43号之三、（2020）豫01执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收悉，我行处理结果如下：被执行人（或其他法律地位）健达公司在我行00×××240001账户内的存款已被冻结，已冻结可用金额人民币（或其他币种）0.00元，额度冻结金额人民币（或其他币种）61129653.95元，冻结期限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1年1月10日。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豫01执43号执行裁定，裁定：划拨被执行人健达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61001252.95元。同日向登封农商银行营业部送达（2020）豫01执43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内容为：在执行（2020）豫01执43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健达公司在期限内未予履行，请将健达公司（证件：71265931-3）在你处账户00×××24内的存款2306260.10元划拨至一审法院账户，附（2020）豫01执43号裁定书。登封农商银行于2020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回执）》两份，内容为：你院（2020）豫01执43号协助划拨通知书收悉，健达公司在我行（处）账户00×××07存款1535649.54元、账户00×××24存款2306260.10元，已划拨至你院银行账户。国安建设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一审法院发还执行款3841909.64元。《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法院机关扣划》客户留存联载明：客户账号为00×××24，账户名称为健达公司，产品代号为单位活期保证金，扣划文书号为（2020）豫01执43号，已扣划金额为2306260.10元，部门名称为一审法院，扣划方式为冻结扣划。2016年5月26日，登封农商商行与健达公司签订《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一、为保证项目预售款和工程款不被挪用，登封农商银行根据健达公司提出的申请，经审查，同意作为健达公司销售西湖颐城项目的按揭贷款银行，健达公司在登封农商银行开立指定账户。登封农商银行对购买该项目借款人提供单笔贷款最高限额为130万元，贷款最高成数80%，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30年，贷款的用途只能用于借款人购买该项目住房（商品房）。二、根据郑国用（2015）第00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块编号为ZY12-1-63……，预计售房款约为56870万元人民币，健达公司特邀登封农商银行作为此售房款的监管机构。三、健达公司同意将借款人支付的首期房款存入登封农商银行账户上。四、健达公司同意登封农商银行按照有关规定，在与借款人办妥有关贷款手续后，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把贷款全部划到健达公司在登封农商银行开立的存款账户。五、在《房屋他项权证》未办妥之前，健达公司同意为借款人（××）提供偿还贷款本息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并在登封农商银行指定账户上存入相当于全部按揭贷款余额5%的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未经登封农商银行同意，健达公司不得动用该款项。如借款人在健达公司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健达公司保证在接到登封农商银行书面催款通知后30日内履行还款义务。如健达公司未主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即表示健达公司授权登封农商银行从其开立的账户中扣收。《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担保函（适用于阶段性担保）》载明：保证人为健达公司；担保函的担保期限为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编号：1516112834015）（以下简称《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该《借款合同》项下抵押物办妥抵押登记之日并将有关他项权利证明移交登封农商银行之日止；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确定的每期还款日之次日起两年。如贷款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提前收回贷款的，则保证期间为自登封农商银行向借款人通知的还款日之次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逾期罚息、复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需费用；担保方式为保证金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健达公司不能履行上述担保责任时，登封农商银行可从该公司保证金账户（户名健达公司，账号00×××24，开户银行登封农商银行）和该公司在登封农商银行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中扣收全部贷款本息，如账户中存款不足，该公司将继续负责偿还借款人应偿付贷款本息及费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账户名为健达公司，账号为00×××24，从2016年10月12日起，由不同的自然人向该账户内转款，金额不等，备注内容均为“放贷”；交易日期截至2020年1月14日一审法院将该账户内余额2306260.10元予以扣划。期间，2016年11月4日，从该账户转账15600元至健达公司，备注内容为“退保证金”；2017年2月14日，从该账户转账11360元至健达公司，备注内容为“转保证金”。另查明，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郑开房函［2018］12号《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关于申请查处登封农商银行营业部资金监管违规行为的函》载明，该局向中国人民银行郑州中心支行发函称：健达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化工路59号的西湖颐城项目于2016年1月11日在该局办理资金监管手续，监管银行为登封农商银行营业部，监管账号为00×××07。经核实该银行未按照《郑州市商品房预售款监管办法》（郑政文［2009］276号）履行监管银行的职责和义务。……现该局向中国人民银行郑州中心支行申请进行调查，依法作出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住房按揭贷款保证金是指开发商在办理房地产开发贷款过程中按照××贷款总额的款项，开发商通过与银行签订住房按揭贷款质押保证金合同，承诺××办理按揭贷款之日起至正式办理完房屋产权抵押登记期间，对××依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阶段性的连带保证责任。依照《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由此可以确定金钱可以作为质押物设定担保，设定银行质押保证金账户是金钱质押的一种表现形式。本案中，登封农商银行和健达公司虽然签订了《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并没有约定保证金账户及账户内资金专用于质押担保。在个人住房贷款合同附件中，健达公司在向登封农商银行出具的《担保函》第五项只是承诺其不能履行担保责任时，从00×××24账户和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中扣收全部贷款本息，如账户中存款不足，其将继续负责偿还借款人应偿付贷款本息及费用。由此可以认定，即便是涉案账户资金存有“特定化”情形，但该账户并非住房按揭贷款质押保证金专用账户，也不能成立金钱质押。同时，法律没有规定住房按揭贷款质押保证金不得扣划。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只是规定了信用证开证保证金和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不得扣划，但对于住房按揭贷款质押保证金，由于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没有任何程序性和实体性的规定，因此，人民法院有权予以扣划。综上所述，登封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登封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0元，由登封农商银行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一、《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显示：存款人健达公司，经办人登封农商银行，开户日期2016年7月1日，账号00×××24，账户性质活期保证金。二、《河南农信贷款业务查询明细》显示：1.客户名称刘二恒，2016年10月12日，正常放款，本金78万元；2016年10月19日，提前还款，本金78万元；2016年10月25日，正常放款，本金78万元。上述贷款额的2%为15600元。2.客户名称白悦，2017年2月10日，正常放款，本金56.8万元；2017年2月10日，提前还款，本金56.8万元；2017年2月22日，正常放款，本金56.8万元。上述贷款额的2%为11360元。《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00×××24账户内的资金情况：1.2016年10月12日，放贷15600元，对方户名刘二恒；2016年10月25日，放贷15600元，对方户名刘二恒；2016年11月4日，退保证金15600元，对方户名健达公司。2.2017年2月10日，放贷11360元，对方户名白悦；2017年2月14日，转保证金11360元，对方户名健达公司；2017年2月22日，放贷11360元，对方户名白悦。3.该账户内其余放贷资金均无变动，2020年1月14日，一审法院扣划2306260.10元。三、登封农商银行出具《登封农商银行诉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情况说明》，载明：刘二恒、白悦为登封农商银行的按揭客户，登封农商银行在收到两位客户的按揭贷款申请资料后，按照约定在银行系统内发放了贷款。贷款发放后，刘二恒、白悦称贷款的还款方式有误，他们原来选择的还款方式是等额本息，由于置业顾问的疏忽，将还款方式误选为等额本金。经健达公司和刘二恒、白悦协商，健达公司出资归还了刘二恒、白悦的贷款。贷款归还后，刘二恒、白悦分别与登封农商银行重新签订了借据，登封农商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登封农商银行对案涉账户00×××24内的资金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应着重审查案涉账户00×××24是否为保证金账户，登封农商银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本案中，登封农商银行与健达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健达公司为借款人（××）提供偿还贷款本息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并在登封农商银行指定账户上存入相当于全部按揭贷款余额5%的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未经登封农商银行同意，健达公司不得动用该款项。2016年7月1日，健达公司在登封农商银行开立00×××24账户，账户性质活期保证金。健达公司向登封农商银行出具《担保函》，载明：保证人为健达公司；担保期限为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该《借款合同》项下抵押物办妥抵押登记之日并将有关他项权利证明移交登封农商银行之日止；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逾期罚息、复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所需费用；担保方式为保证金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健达公司不能履行上述担保责任,登封农商银行可从健达公司保证金账户(户名健达公司,账号00×××24,开户银行:登封农商银行)和该公司在登封农商银行其他分支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中扣收全部贷款本息,如账户中存款不足,该公司将继续负责偿还借款人应偿付贷款本息及费用。健达公司与登封农商银行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健达公司以案涉账户向登封农商银行提供保证金担保，并在设立该账户时标记为保证金账户。按照《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健达公司应向00×××24账户存入相当于全部按揭贷款余额5%的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在实际履行中，登封农商银行同意保证金比例按全部贷款余额的2%执行。在具体的银行业务操作中，登封农商银行将按揭贷款余额的2%转至00×××24账户内，有《河南农信贷款业务查询明细》《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实，显示登封农商银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将按揭贷款余额2%转至00×××24账户内，本质上是健达公司以按揭贷款余额2%向00×××24账户交存保证金。关于案涉账户00×××24中对应户名为刘二恒、白悦的资金变动问题。《河南农信贷款业务查询明细》《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10月12日登封农商银行向刘二恒发放贷款78万元，按贷款额的2%向案涉账户存入15600元；2016年10月19日刘二恒提前还款78万元；2016年10月25日登封农商银行向刘二恒重新放贷78万元，按贷款额的2%向案涉账户存入15600元；2016年11月4日登封农商银行向健达公司退保证金15600元。2017年2月10日登封农商银行向白悦发放贷款56.8万元，按贷款额的2%向案涉账户存入11360元；2017年2月10日白悦提前还款56.8万元；2017年2月14日登封农商银行向健达公司转保证金11360元；2017年2月22日登封农商银行向白悦重新放贷56.8万元，按贷款额的2%向案涉账户存入11360元。登封农商银行做出书面说明，刘二恒、白悦均为按揭客户，登封农商银行根据两位客户的按揭贷款申请资料，在银行系统内发放了贷款。后因刘二恒、白悦称还款方式有误，经健达公司和两位客户协商，健达公司出资归还了两位客户的贷款，刘二恒、白悦与登封农商银行重新签订借据，登封农商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该解释说明与《河南农信贷款业务查询明细》《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能够相互印证。除上述两项外，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均未变动，并非用于日常结算或其他用途，由登封农商银行实际控制，具备保证金账户特定化的基本特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之规定。登封农商银行关于将扣划资金返还的诉讼请求，已包括在不得执行的诉讼请求内，本院判决不作出具体执行行为，由一审法院执行本判决具体实施。综上，登封农商银行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对案涉账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登封农商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登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账号00×××24内的保证金2306260.10元享有质权；三、不得执行郑州健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河南登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00×××24内的保证金2306260.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0元，均由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刘海全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