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9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肥东县三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店埠镇公园路星光国际广场3-5幢3001室。法定代表人：计恩礼，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飞龙，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双店路518号132室。法定代表人：刘树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瑶，该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安徽省永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梁园镇路口社区（原路口乡人民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储永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储永奎，男，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以上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总立，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肥东县三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第三人安徽省永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奎公司）、储永奎（以下合称两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7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沪0115民初875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三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即请求绿地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34,982元及其违约金380,000元，并请求两第三人对绿地公司货款和违约金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三义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货款本金734,982元，并且已在一审中提供了充足证据证明了其与绿地公司之间的合法的合同关系及应付款金额和未付款的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置之不理，在整个判决书中未明确绿地公司尚欠款项的具体金额。二、一审关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有效的认定，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和基本事实，是完全错误的。1、《材料采购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所有债权均不得转让，所有转让行为均无效；2、三义公司和绿地公司均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成立要件；3、三义公司对方某的授权仅限于材料采购中的送货及对账行为，并没有明确授权方某将《材料采购合同》中的债权进行转让，故方某没有签订《协议》的授权，该《协议》对三义公司不发生效力，是无效的；4、绿地公司没有理由相信方某有代理三义公司签署《协议》的授权，故方某签订《协议》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三、一审认定《协议》有效亦明显违背常理。1、绿地公司是大型房地产企业，但是在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这种关系重大的协议时，从未向三义公司核实、沟通过，从未向三义公司索要授权委托书，也没有要求三义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2、三义公司没有理由将如此大的一笔债权债务从一个实力雄厚的大型公司转移到没有还款能力的个人来承担，更何况还没有任何担保。3、《协议》签署日期是2019年3月15日，然而2019年5月13日，绿地公司还向三义公司支付了货款160万元。绿地公司辩称，其不同意三义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是债权不能转让，不代表债务不能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债务的转让，并不违反《材料采购合同》的约定；第二，《协议》明确约定三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因为有三义公司委托代理人方某签字，故具有法律效力。至于160万元汇款是该公司财务人员错误转账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第三人述称，第一，一审判决两第三人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中三义公司实际获取的货款金额已经超过实际送货金额。第二，本案的《协议》是有效的，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三义公司混淆了债务承担和《材料采购合同》中的债权转让。第三，三义公司在上诉状中诉称未明确授权方某，对未明确授权应当由三义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材料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三义公司委托代理人是方某，故绿地公司和两第三人均有理由相信方某是有权代理三义公司的。第四，绿地公司的付款行为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为债的自愿加入，无论是债的自愿加入或者委托代付，都不是三义公司所诉称的绿地公司仍应对三义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地公司支付货款本金734,982元及其违约金380,000元；2、两第三人对绿地公司货款和违约金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判令绿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三义公司作为乙方（供方）与绿地公司作为甲方（需方）签订涉案合同，乙方就甲方承建的阜阳绿地紫峰公馆项目供应所需的木材材料，双方还约定了材料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和单价，同时约定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6%。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甲方收货人员为葛某1，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在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乙方应于根据甲方项目部的通知将全部材料分批或一次性送至本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而第六条第（一）项约定单价价格为固定单价，不再调整，数量根据甲方签收的收货单计算……第（二）项约定，甲方应按如下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每月月底对账，次月10号前付已对账货款的50%。以此类推，剩余货款在供货结束后6个月内支付完成。第（三）项约定乙方在领取货款时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七条约定材料由甲方验收。涉案合同第九条第（一）项约定因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部分万分之1的违约金，若逾期超过60天，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的违约金。而第十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所有债权均不得转让，所有转让行为均无效。涉案合同上有水印“绿地建筑标准版本1.3”字样，且在三义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中打印上“方某”。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合同文本系由绿地公司打印好盖章后邮寄给三义公司，并由三义公司盖章后寄回。同日，绿地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与第三人永奎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永奎公司为绿地公司的绿地紫峰公馆一标段提供劳务分包工作，劳务分包内容包括：砌筑、抹灰、模板……等全部工作，分包工作期限从2018年6月15日至2020年8月15日，还约定工程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蔡国强，以及劳务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王某1。涉案项目2018年10月31日形成的木料、模板2018年5月至7月结算单和2018年8月结算单显示：自2018年5月26日至7月27日，三义公司为绿地紫峰公馆项目供应木料、模板，该期间合计供货3,134,082元；自2018年8月2日至8月28日，三义公司为绿地紫峰公馆项目供应木料、模板，该期间合计供货1,240,900元。在2018年5月至7月结算单上有项目经理王某2、材料员葛某2、证人方某以及王某3签字；2018年8月结算单上有项目经理王某2、材料员吴某、三义公司法定代表人计恩礼以及王某3签字。2018年8月14日，案外人韦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方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4万元，该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的复印件比原件多了“方某（三义）”字样。2018年8月28日，案外人韦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案外人计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该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的复印件比原件多了“方某（三义）”字样。2018年8月31日，案外人韦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案外人计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该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的复印件比原件多了“方某（三义）”字样。2019年3月12日，案外人韦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案外人计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转账备注材料款，同时案外人计某出具收条，记载收到“阜阳紫峰公馆，材料款，叁拾万元整300,000.00”；2019年3月14日，案外人韦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手机银行向案外人计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2019年3月15日，蔡国强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甲方绿地公司处签字，而方某在该协议乙方三义公司处签字，第三人储永奎则在协议的丙方处签字。该协议约定由储永奎受让涉案合同项下所有的权利和义务，三义公司就涉案合同所涉权利仅能向储永奎主张涉案合同所涉的权利义务。2019年3月24日，案外人安徽XX公司向三义公司汇款50万元，用途备注为材料款；2019年4月30日，案外人安徽XX公司向三义公司汇款30万元，用途备注为材料款；2019年5月13日，绿地公司向三义公司支付款项1,600,000元。2019年10月16日，三义公司向绿地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支付尚欠货款734,982元及违约金，该律师函于2019年10月17日和18日分别送达至绿地公司注册地和经营地。另查明，2018年9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韦某向证人方某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该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没有任何手写备注。2018年9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韦某向证人方某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该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没有任何手写备注。2018年9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案外人安徽XX公司向证人方某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该专用回单显示用途一栏备注“材料款”，且该专用回单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没有任何手写备注。2018年9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韦某向案外人孟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另在该回单上有“方某”字样；同日，在两第三人提供的内部单据报销封面显示，就紫峰公馆项目，向方某支付木材款100,000元，在负责人审批意见处有王某2签字并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3日；同时，方某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该借条记载“今借到紫峰公馆项目部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元，事由：付材料款”。2018年9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韦某向证人方某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该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没有任何手写备注。2018年10月14日，在两第三人出具的内部单据报销封面中显示，就紫峰公馆项目，向方某支付现金10,000元，并备注“此款属木材款”，另在报销人部门处有吴某签名。2019年1月10日，证人方某出具收条，记载就紫峰公馆项目收到300,000元，事由一栏备注为“木模板、方料阜阳紫峰公馆”，另在收条右上角标注有“建行上海市虹口区广中路支行曹某收XXXXXXXXXXXXXXX2778”字样；2019年1月10日，案外人韦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案外人曹某转账300,000元。在2018年10月31日形成的2018年9月份结算单上，记载有2018年9月3日至9月28日期间为绿地紫峰公馆提供木料、模板的数量和价格，合计结算金额为1,282,115元；该结算单上还有项目经理王某2、材料员吴某以及王某3的签字，此外还签有“方某个人”字样。再查明，第三人储永奎系第三人永奎公司和案外人安徽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庭审中，证人方某出庭作证陈述其个人在紫峰公馆项目上于2018年9月为储永奎提供木材、模板。此外，为了证明绿地公司和两第三人已经超额支付货款，两第三人先提交了2018年8月24日方某签字的记载“收到阜阳紫峰公馆材料款壹佰伍拾万元建筑模板、木方料货款”的收条以及结合前述收款情况予以佐证，而方某庭审中陈述系其签字但没有这笔款项；后两第三人撤回该份证据，并以2018年2月9日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合肥县三义建材有限公司90万元和2018年6月6日100万元的来账凭证以及结合前述收款情况欲证明已超额支付之事实。另，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三义公司释明如果债权债务协议发生效力，其是否坚持原诉讼请求时，三义公司表示坚持原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三义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且各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都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绿地公司与两第三人关于其已超额支付货款之事实主张对于涉案合同项下实际供货的货款数额，绿地公司辩称没有其员工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但同时其又称为其提供劳务承包服务的系第三人永奎公司，而两第三人亦确认三义公司为涉案合同项下的涉案项目提供木材、模板的供货总货款4,374,982元；故一审法院确认三义公司为涉案合同提供了价值4,374,982元木材、模板。一审庭审中，两第三人抗辩本案存在超额支付货款之事实，故应由两第三人承担已超额支付货款之证明责任，而两第三人在审理中欲举证证明2018年9月以后经储永奎指示支付给方某的货款以及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合肥县三义建材有限公司的货款均为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然三义公司亦为反驳前述款项与其无关，故申请方某出庭作证同时提供方某个人9月份结算单等反证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全部相关证据进行综合考量，结合两第三人自行提供的记账凭证的原件和复印件之间存在有无标注“三义”字样的区别、依据方某指示向其他个人转账的情况以及与方某个人结算单上相同审核人员签字等情形，综合审查确定两第三人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2018年9月向方某支付的货款系涉案合同剩余货款，同时也无法证明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合肥县三义建材有限公司的货款与涉案合同货款有关；因此，两第三人与绿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绿地公司与两第三人关于本案存在超额支付货款之事实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第三人可依据其与方某之间的实际关系另行主张。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以及三义公司是否有权向绿地公司主张剩余货款734,982元的诉请根据绿地公司的庭审陈述，涉案合同格式文本系由其提供，且在其起草盖章后将合同文本邮寄给三义公司签署盖章；虽然绿地公司承认在缔约时未收到任何方某具有代理权的书面材料，且涉案合同文本上方某为三义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字样系由绿地公司自行打印，但三义公司在收到涉案合同后在其上盖章之行为应视为其事后追认方某系有权以三义公司名义代理涉案合同项下事务的代理人。虽然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了所有债权均不得转让，所有转让行为均无效；然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在涉案合同签订后签署，而方某系三义公司的代理人，故可通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合意变更涉案合同的相关约定。更何况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所涉转让内容系原债务人绿地公司将涉案合同项下支付货款的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储永奎，故属于债务承担范畴；而三义公司就涉案合同有代理权的方某已签字同意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故涉案合同项下的剩余货款的债务及相应违约责任应由第三人储永奎承担。由于三义公司已履行其主合同义务即交付木材、模板，涉案合同仅约定在领取货款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同时约定剩余货款在供货结束后6个月内支付完成，最后批货物在2018年8月底交付即使双方结算亦在2018年10月30日，而交付发票仅是合同附随义务，故三义公司有权要求按约支付剩余的货款，两第三人关于需提供发票的先履行抗辩之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然而本案中，三义公司主张要求绿地公司偿还其余货款，且以存在事实上的还款关系为由要求两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在绿地公司出具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证据后，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向三义公司明确释明如果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发生效力情况下其是否坚持要求由绿地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其表示仍然坚持原诉讼请求。对此，除了前述理由外，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存在绿地公司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对涉案合同的付款，也属于债的加入之自愿行为，于法不悖；但债的加入并不发生需承担其余债务的意思表示；现在债务承担发生效力后，三义公司仍坚持要求绿地公司偿还其余货款并要求两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同。对于剩余货款，三义公司可以向第三人储永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肥东县三义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34.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417.4元，由肥东县三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协议》是否对三义公司产生约束力；第二，《协议》签署之后，绿地公司转账至三义公司的16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第一，关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三义公司主张《材料采购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所有债权均不得转让，所有转让行为均无效”，《协议》将三义公司的债权转让了，违反了第十条的约定；该公司对方某的授权仅限于材料采购中的送货及对账行为，并没有授权方某签订《协议》，故《协议》应当是无效的，对三义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材料采购合同》第十条仅约定所有债权均不得转让，并未规定债务不得转让，而《协议》实际上系将债务人绿地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的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储永奎，属于债务转移的范畴，故《协议》相关内容并不违反《材料采购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另一方面，涉案《材料采购合同》文本系由绿地公司打印好盖章后邮寄给三义公司，该合同上打印有“乙方……委托代理人：方某”的字样，三义公司收到合同后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该公司认可方某系该公司在涉案合同下的代理人。尽管三义公司称对方某的授权仅限于材料采购中的送货及对账行为，但三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涉案《材料采购合同》时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该公司曾经与绿地公司或者两第三人就方某的代理权限、期间进行明确约定，故应当认定三义公司已经对方某处理涉案合同项下事务予以概括性授权。《协议》涉及的即为涉案合同项下的债务，方某已在《协议》上签字同意将债务转移至第三人储永奎，故该《协议》对三义公司具有约束力。第二，关于绿地公司支付160万元款项的性质。三义公司主张2019年5月13日，绿地公司在签署《协议》之后仍向三义公司支付货款160万元，可证明《协议》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效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前已述及，方某系有权以三义公司名义代理涉案合同项下事务的代理人，其在《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应当视为债权人三义公司同意将债务转移至第三人储永奎，且《协议》的内容不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故该《协议》经过各方当事人签名后即成立并发生债务转移的效果，并不以原债务人绿地公司是否继续支付款项作为《协议》成立的要件。绿地公司在签署《协议》之后，已不再是涉案《材料采购合同》项下的债务人，其汇出160万元款项时，既无免责承担债务、也无债的加入、又无代为清偿储永奎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不发生需承担储永奎剩余债务的法律后果，更不影响已生效的《协议》的效力。三义公司仍请求绿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肥东县三义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34.8元，由上诉人肥东县三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德康审判员  尤家培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詹志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