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2351号原告：文某某，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长寿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磊，云南云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瑞丽市强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姐岗路东侧华丰市场A5栋-14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MA6K7NDA1E。法定代表人：王佳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男，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瑞丽市美景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瑞丽大道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792899121D。法定代表人：陈翠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别俊波，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玮，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文某某与被告瑞丽市强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公司）、瑞丽市美景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磊、被告强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佳伟、被告美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已于2021年1月7日与被告美景公司解除委托代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强生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4405007.19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8日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20年8月28日的利息暂计为187212.8元，以上合计4592219.99元；2.判令被告强生公司赔偿因拖欠工程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50000元；3.判令被告强生公司承担原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4.判令被告美景公司就以上三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与被告强生公司签订《景成新城E地块砌砖粉刷分包协议》，约定由原告以包清工、固定单价的方式分包被告强生公司承包的景成新城E地块高层G3、G4，小高层XG2、5、9、10的砖砌体与内外粉刷等相关项目，付款方式为每月经审定工程量的85%于次月10日前以现金支付，余款于完工后30日内支付完毕。分包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如约完成了施工义务，但是被告却未如约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后，双方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付款协议》，但被告强生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迫于无奈，又在多次催促、妥协下，被告强生公司才与原告于2019年8月28日进行结算，确认被告强生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总价为9260007.19元。结算后，被告强生公司至今仍欠原告4405007.19元未支付。原告作为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法律规定也多次向项目发包人被告美景公司追讨欠款，但是该公司也没有向原告支付欠款。鉴于以上事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向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强生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确实存在劳务关系，但是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由于原告没有履行，所以答辩人拒绝支付工程款。被告美景公司辩称，1.2017年10月24日美景公司与强生公司签订《景成新城E地块高层G3、G4砖砌体与内外粉刷工程施工合同》《景成新城E地块小高层XG2、XG5、XG9、XGIO栋砖砌体与内外粉刷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后，美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强生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2.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对被答辩人承担任何支付款项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答辩人，承包方为强生公司，被答辩人并非实际施工人而是劳务班组。虽然被答辩人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对发包人即答辩人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就案涉工程款向其承担责任，但该第二十六条并未规定劳务班组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答辩人对其承担责任，且答辩人也未拖欠强生公司任何工程款，因此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对被答辩人承担任何支付款项的责任。望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文某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强生公司及美景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1份，被告美景公司提交的《美景新城E地块高层G3、G4砖砌体与内外粉刷工程施工合同》《景成新城E地块小高层XG2、XG5、XG9、XG10栋砖砌体与内外粉刷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文某某提交的以下证据：1.《景成新城E地块砌砖粉刷分包协议》原件1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强生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付款协议、结算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结算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工程总价款为9260007.19元。被告在结算后未按时支付款项，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及相应违约责任。经质证，被告强生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强生公司差欠原告的工程款没有450多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付款协议是双方以前达成的协议，后来双方又签了新的协议。经质证，被告美景公司对证据1、2不予认可，认为美景公司不清楚案涉工程的分包情况。本院认为，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议。二、被告强生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1.2019年8月28日协议、结算单原件各1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不进行整改，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原告结算款。2.《云南景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瑞丽市强生建筑劳务公司处罚的通知》原件1份。欲证明由于原告没有去整改问题，导致强生公司被罚款30万元，现在是强生公司自己在整改，但尚未整改完毕。3.处理通知原件1份。欲证明原告的施工班组没有按照设计规范要求施工，强生公司要求原告对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原告表示同意；罚款和单价变更造成的损失要待强生公司与美景公司结算后才能确定。4.《瑞丽市美景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议纪要（第21期）》《说明》原件各1份（该组证据系被告强生公司庭后提交）。未向法庭说明证明目的。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中的结算单予以认可；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协议虽载明交房后若出现质量问题要进行整改，但是原告至今没有接到要进行整改的通知，所以原告所做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案涉项目不止原告在施工，还有其他班组施工，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的施工出现质量问题，也不能将责任归给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处理通知的时间是2018年11月30日，即双方结算之前，如果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在结算前就已处理，该通知不影响结算。对证据4中的《会议纪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仅是提供劳务，不提供任何材料，各项劳务施工都是在被告的安排和监理下完成，被告提供的材料发生质量问题不能归责于原告；对《说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说明系被告单方面作出，完全是为了恶意克扣原告血汗钱，不能以被告的不客观说明就认定原告施工出现质量问题，且被告所谓的损失毫无依据，真正损失的是原告。经质证，被告美景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美景公司不清楚案涉工程的分包情况。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表示不清楚，但是美景公司确实对强生公司处以30万元的罚款，也要求强生公司进行整改。对证据4中的《会议纪要》予以认可，证明强生公司并没有完成施工整改工程，整个项目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对《说明》中强生公司陈述的美景公司向其下达整改通知予以认可，美景公司也向现场施工班组提出过相应的整改要求，至于强生公司与文某某之间的具体结算情况，美景公司不知情。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强生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4中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强生公司出具的《说明》中涉及其通知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整该的情况及整改费用等内容，被告强生公司对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内容不予采信。三、被告美景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瑞丽市美景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审批专用单（G3、G4）复印件1份、瑞丽市美景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拨款审批专用单（XG2、XG5、XG9、XG10）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美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强生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经双方结算，XG2、XG5、XG9、XG10项目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G3、G4项目工程款尚欠1.4元未支付。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美景公司仅提供了审批表，没有其他凭证，无法证实其向强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该两份审批表载明的金额均只拨付到80%，尚有20%未拨付，按法律规定，美景公司仍应当在未拨付的范围对强生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质证，被告强生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美景公司付款比例没有达到80%，因为还有多项措施费没有计算进合同价款中，比如：增高费、垂直运输费、爬架租赁费、吊篮租赁费、施工电梯的维修费等。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美景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内容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评议。四、本院依职权向瑞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瑞丽市景成新城E地块高层G3、G4栋，小高层XG2、XG5、XG9、XG10栋住宅的竣工验收情况，该局向本院出具的《复函》1份。经质证，原告文某某与被告美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强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虽然案涉住宅楼已竣工验收，原告所做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因为2020年7月9日被告美景公司向被告强生公司发出了景房通【2020】4号《瑞丽市美景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景成新城E地块4栋（G1、G2、XG2、XG5）竣工验收的整改通知》，要求对工程进行整改。本院认为，该《复函》系瑞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职权范围内向本院出具的公文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8月19日，被告强生公司（甲方）与原告文某某（乙方）签订《景成新城E地块砌砖粉刷分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一、承包方式：包清工，固定单价。甲方供应施工材料与设备及垂直运输等。二、承包范围：景成新城E地块高层G3、G4；小高层XG2、5、9、10的砖砌体与内外粉刷等相关项目。三、各项单价：内外墙粉刷83元/㎡（按建筑面积计算），砌砖（含浇混凝土）240元/㎡，构造柱门过梁支设模板35元/㎡（按展开面积计算），以上泥作部分不含2楼以上室内地坪找平，不含电梯前室、公共通道地砖、吊顶、墙体涂料（含楼梯间）。如有其它补充项（或漏项）具体协商补充。四、付款方式：每月经审定工程量的85%于次月10日前以现金支付，余款于完工后30日内支付完毕。五、工期：高层G3、G4于2017年11月25日完成外墙砖砌体与外墙粉刷；小高层XG2、5、9、10的砖砌体与内外粉刷完成日期根据现场具体情况另行约定。”等内容。随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由于原告的施工存在问题，被告强生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原告发出了《关于文某某班组内外粉刷工程未按业主要求挂网的处理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在我公司施工的景成新城E地块G3、G4、XG9、XG10的内外粉刷、砖砌体工程中，你施工班组未按设计及规范要求阳台部分挂满钢丝网（或玻纤布），并且内粉挂钢丝网（或玻纤布）的宽度尺寸不满设计规范要求30CM，现要求你施工班组对业主方对我公司的罚款或单价变更造成的损失承担80%责任，瑞丽市强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0%责任，另外内外粉工程如出现空鼓开裂的问题你施工队必须及时返工、修补，直到达到验收要求为准。”原告在该通知的接收人处签名按手印，并手写“同意接收”字样且按手印。2019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强生公司签订《付款协议》，载明：“现我公司与贵施工队针对‘景成新城E地块G3、G4、XG9、XG10、XG2、XG5高层、小高层的内外粉刷和砖砌体’工程款支付协商做出以下协议：1.甲方在2019年春节（2019年2月4日）前支付乙方施工队人民币1,000,000.00（壹佰万元整）；2.2019年3月30日前再次支付乙方施工队人民币1,000,000.00（一百万元整），并完成对乙方施工队所有施工项目的竣工验收与结算（验收标准与业主方对本协议中甲方的验收标准一致并符合国家施工规范）；3.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乙方施工队人民币1,000,000.00（一百万元整）；4.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至乙方结算金额的85%；5.待业主方对乙方施工队所完成的工程量全部验收合格后再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6.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交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于乙方。7.若甲方未履行以上协议条款内容，可由业主方（瑞丽市美景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甲方（瑞丽市强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中代付给乙方（瑞丽市红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强生公司签订《景成新城文某某班组结算单》一份，确认文某某班组所有工程量结算金额为9260007.19元。同日，双方还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于内外粉刷现还存在空鼓开裂等现象，存在部分质量缺陷，待后期交房过程中所产生的空鼓开裂等问题全部体现出来后，要求文某某班组无条件无理由进行整改，若该班组拒绝整改，则暂停支付该班组结算款，由我公司负责整改后扣除整改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经业主方验收合格达到结算条件后再支付剩余结算款。”2019年10月份，被告强生公司通知原告对其所做工程进行返修和整改，原告让其女婿张昆波到场进行处理，该次整改的费用系被告强生公司支付。另查明，瑞丽市景成新城E地块高层G3、G4栋，小高层XG9、XG10栋于2019年6月6日开展竣工验收，并验收通过；小高层XG2、XG5栋已于2020年7月7日开展竣工验收，并验收通过。再查明，2017年10月24日，被告美景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强生公司（承办人）签订《景成新城E地块高层G3、G4砖砌体与内外粉刷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工程范围及内容：景成新城E地块高层G3、G4砖砌体与内外粉刷工程中剩余土建工程，包括一层室内土方回填、二次结构、砌体、屋面防水保护层、找平层、内外墙面抹灰、腻子、公共部分墙地砖及公共部分装饰装修（不含防水卷材、发泡混凝土、厨卫排烟道、钢结构雨棚、高层一楼大理石）等实施时甲方指定的相关工作内容；2.承包方式：单包工，主材甲供；若乙方领用甲方提供的材料用量大于定额消耗量，超出部分的材料费用从乙方工程结算中扣除；3.工程结算及支付方式：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计取，综合单价含辅材费、人工费、机械费、机具使用及耗材费、措施费（不含垂直运输、超高施工增加费、外墙脚手架或吊篮费用）、临时设施费、施工用水、用电、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等一切费用，主材甲供，综合单价组成详见后附附件；暂估总价为13043903元。最终结算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乘以综合单价进行结算。2017年12月30日，被告美景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强生公司（承办人）又签订《景成新城E地块小高层XG2、XG5、XG9、XG10栋砖砌体与内外粉刷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的合同内容中除工程范围为景成新城E地块小高层XG2、XG5、XG9、XG10栋以及合同暂估总价为14848703.75元之外，其余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9年6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在《景成新城E地块小高层XG2、XG5、XG9、XG10栋砖砌体与内外粉刷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及内容的基础上增加工程内容，新增工程暂估总价为9424240元。截至2019年6月18日，被告美景公司支付被告强生公司“景成新城E地块高层G3、G4砖砌体与内外粉刷工程”工程款7937933元；截至2020年3月18日，被告美景公司支付被告强生公司“景成新城E地块小高层XG2、XG5、XG9、XG10栋砖砌体与内外粉刷工程”工程款18726773元。2019年10月16日，因被告强生公司承接的景成新城土建工程部分出现质量问题，瑞丽市景成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强生公司处罚30万元。被告强生公司已实际支付该30万元罚款。现被告强生公司与被告美景公司尚未完成结算。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主要的特征为：工程分包的是建设工程，分包人是取得总包工程中的一部分非主体工程；工程分包单位以自己的劳动力、设备、原材料、管理等独立完成分包工程；工程分包要对分包工程进行施工中的统一协调管理，承包人收取分包人的管理费。而在本案中，根据原告文某某与被告强生公司签订的《景成新城E地块砌砖粉刷分包协议》以及文某某班组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再结合双方是按照已完成的工程数量结算工程款，表明原告文某某（班组）实际分包取得的是案涉工程中的劳务部分，且仅是提供劳动力，被告强生公司并未将其承接工程所承担的合同义务全部转让给文某某（班组）履行，故应认定原告文某某与被告强生公司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举证情况，并在征求当事人意见基础上，将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案涉工程是否已经具备原告与强生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二、若付款条件已成就，二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损失、律师费，金额如何确定。对上述争议，本院评析如下：原告文某某与被告强生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进行结算，确定原告文某某（班组）的所做工程量结算金额为9260007.19元，并于当日签订《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将其完成的工程交付被告强生公司，且案涉工程亦竣工验收通过，已达到双方约定的结算款支付条件。根据原告与被告强生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第六条约定“剩余5%作为质保金，待交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于乙方”，因此案涉质保金为463000.36元（9260007.19×5%），由于现有证据无法区分两次验收的工程对应的结算款金额，故本院确定质保期自2020年7月8日起算，现案涉工程尚在质保期内，故被告强生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942006.83元（4405007.19元-463000.36元）。被告强生公司主张其未付的结算款与原告诉请金额不一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强生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结算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已约定付款条件，故本院依法支持自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因拖欠其工程款造成的损失15万元和维权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与被告强生公司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文某某（班组）作为受被告强生公司雇佣从事砖砌体与内外粉刷的人员，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不具备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前提条件，故原告以该规定为由主张案涉工程项目发包人美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强生公司于2019年10月份代原告文某某班组进行返修和整改支付的费用，由于被告强生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强生公司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丽市强生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文某某劳务费3942006.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劳务费3942006.8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文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38元，由被告瑞丽市强生劳务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2120元，原告文某某负担26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谭玉娟审 判 员  严淑云人民陪审员  谭新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康宁娜书记员翁美丽附相关法条：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