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负责人：杜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佳，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启秀，女，汉族，生于1972年9月2日，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术英，女，汉族，生于1950年8月21日，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路平，男，汉族，生于1993年12月21日，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楠，男，汉族，生于1995年3月12日，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大竹县百岛湖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悦庄酒店分公司。负责人：王锡海，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简称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四川大竹县百岛湖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和悦庄酒店分公司（简称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没有诉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大竹县文化旅游发展中心无权就事故的发生以及责任的划分出具证明。死者汪**的人身损害是因其自身原因所导致，而不是被上诉人和悦庄酒店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所导致。死者汪**的死因无法进行确定，从而认为属于保险责任错误。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辩称，1.上诉人第一个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姜启秀等没有诉权”的观点错误，首先，保险合同纠纷，既涉及合同法方面，也涉及保险法方面，我国保险法是特别法，合同法是一般法，保险法有规定优先适用保险法，保险法无规定的且涉及合同法调整的内容，才适用合同法，因此，本案不能简单的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来处理被上诉人姜启秀等人的诉权问题。其次，上诉人以保险法第48条规定否定姜启秀等人的诉权，系对该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该条款是规定被保险人不得请求赔偿金的情形，而不是规定的保险人、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不得请求赔偿金的情形。其三，本案应当根据保险法第65条规定进行处理，姜启秀等人依法享有诉权。2.被上诉人第二个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大竹县文化旅游中心是行政单位，大竹县文化旅游中心作为主管部门，其有权就汪**在温泉酒店消费时溺水死亡事件的事故发生、经过、责任等情况出具事故证明。其次，姜启秀等人与温泉酒店无串通行为，公安机关依法在案外人周厚彬处进行了调查取证，能够证实温泉酒店经营的室内游泳池基本照明设备不达标或损坏后未及时修复，事发后无基本的应急安全保障措施，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三，被上诉人认为按照70%的责任比例计算，上诉人的赔付金额应当扣减温泉酒店已经赔偿的30万元的观点错误。3.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汪**死亡原因系疾病导致以及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这一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本案汪**的死因问题，大竹县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汪**死亡原因为“院前死亡：溺水”，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系120急救的医院出具，具有法律效力，能够证明系溺水死亡。其次，本案汪**死亡事件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结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第三条约定和第三十条释义，本案是不可预料、温泉酒店无法控制的人身伤亡突发性事件，且是在保险期内以及在被保险人经营的场所范围内，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条件。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未到庭答辩。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向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赔付500000元（损失明细：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江术英生活费70452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17时左右，汪**在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经营的位于四川省大竹县朝阳乡海明湖温泉酒店室内常温游泳池游泳过程中发生事故。其室内常温游泳池系方形、环形区域连体形，事发地点为游泳池环形区域，环形区域处有假山遮挡，其时该区域没有开灯，光线较暗，水深约1.4米。当时，案外人周厚彬在游泳池环形区域游泳，游泳到环形区域最里面处发现有人（即汪**）在游泳，动作很大。为避免碰撞，案外人周厚彬调头从另一侧向环形区域里面游，发现汪**游泳姿势奇怪、动静特别大，担心出事，便找酒店工作人员去了解其情况。案外人周厚彬陪同酒店工作人员绕游泳池环形区域寻找一周未看见人，然后有工作人员拿灯光照亮寻找，在游泳池环形区域最里面水里发现汪**的身影，遂将其打捞起来施救。同时，有人拨打120电话。随后，大竹县中医院医生赶赴现场抢救无果，汪**死亡。大竹县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汪**死亡原因为“院前死亡：溺水？”。姜启秀系汪**之妻子，蒋术英系汪**之母亲，汪路平、汪楠系汪**之子。2019年2月1日，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甲方）与姜启秀、蒋术英、汪楠签订《关于汪**溺水死亡赔偿协议》，载明“2019年1月27日16时许，汪**……在甲方温泉消费时溺水身亡……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经甲乙双方约定：由甲方赔偿乙方人民币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因乙方未得到足额赔偿且甲方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伍拾万元的公众责任险，故乙方未得到足额补偿部分采取甲方将保险权利转让给乙方向保险公司索赔，若甲方将保险权利转让给乙方受到限制而无法主张权利，甲方必须及时提供相关资料给乙方，并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向保险公司进行诉讼索赔，索赔产生的权利由乙方享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诉讼的不利后果由乙方承担。若甲方未能向乙方提供保险公司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导致乙方无法得到赔偿，则由甲方全额赔付人民币伍拾万元（不含甲方应支付的叁拾万元）……3、甲方负责结清死者汪**在殡仪馆产生的全部费用，甲方联系车辆协助乙方将死者汪**遗体运回老家，所产生的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收到本协议约定的甲方先期支付的人民币贰拾伍万元后，保证立即将死者汪**进行丧葬，不得停尸闹事”。嗣后，汪**遗体被运回邻水县椿木乡埋葬，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赔偿款300000元。2019年4月17日，大竹县文化旅游发展中心和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共同出具《事故证明》一份，载明：“汪**于2019年1月27日下午17：15分左右，在海明湖室内游泳池游泳时，于盲区发生溺水事件，当时酒店方第一时间积极抢救，同时拨打120，大竹县中医院医生赶赴现场参加抢救，并输液，最终因抢救无效，汪**离开人世，此事故由和悦庄酒店负全责。（此证明仅用于保险公司流程报销需要）情况属实。”嗣后，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未予理赔。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在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险（1999版），保险期间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责任限额和免赔额：累计责任限额3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2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5%，免赔200元与免赔率5%，两者取其高者为准；保障内容，附加保险保障：公众责任（1999版）附加电梯责任，公众责任（1999版）附加游泳池责任，公众责任（1999版）附加客人财产责任。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公众责任保险附加游泳池责任条款中载明：“第二条保险责任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地点范围内，被保险人拥有、使用或经营的游泳池因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寄存于保管柜中的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三、责任免除（一）游泳者在泳池内因互相打闹、嬉水造成意外伤亡；（二）存放于衣物保管柜中的现金、有价证券、珠宝等贵重物品的损失；（三）游泳者故意行为致使其保管柜中衣物及其它物品的损失。”公众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条款中载明：“第十五条被保险人一旦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事故发生，应该：（一）尽力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否则，对因此扩大的损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立即通知保险人，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三）允许并且协助保险人进行事故调查；对于拒绝或者妨碍保险人进行事故调查导致不能确定事故原因或核实损失情况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或核实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条释义：本条款所使用的下列名词，其含义如下：意外事故：是指不可预料的以及被保险人无法控制并造成物质损失或人身伤亡的突发性事件。”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汪**是城镇居民。蒋术英系农村居民，育有汪**、汪涛等四个子女，其丈夫汪远江已经去世。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23元，2018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17元。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曾向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邮寄送达法律文书，邮件被退回，注明：电话无人接听，温泉酒店几个月没有人上班了。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游泳是具有风险的运动项目，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作为案涉游泳池的经营者、管理者，理应为泳客提供安全的消费环境，做好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但案涉事故发生时，游泳池环形区域没有灯光，导致在汪**出现异常情况时，未能及时发现；在其他泳客发现状况后，通知并陪同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工作人员绕游泳池环形区域寻找一周后才有工作人员拿灯光照亮。以上事实表明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经营的室内游泳池基本照明设备不达标或损坏后未及时修复，事故发生后无基本的应急安全保障措施，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应对汪**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汪**作为成年人，其对游泳运动的风险应当有一定认知，自身负有安全注意义务。综合本案案情，法院酌情确定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应承担案涉事故70%的赔偿责任。结合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方诉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损失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被扶养人蒋术英生活费38169元（12723元/年×12年÷4），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年÷12月/年×6月），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费用酌情确定12000元，合计776847.5元。按照承担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应向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方赔偿的金额为543793.25元。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在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险并附加了游泳池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前述金额范围内，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理赔责任。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与姜启秀、蒋术英、汪楠于2019年2月1日签订《关于汪**溺水死亡赔偿协议》，与大竹县文化旅游发展中心于2019年4月17日共同出具《事故证明》，明确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负事故全部责任，未足额赔偿部分，通过保险公司理赔赔偿，以上行为属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辩称怀疑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与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之间是恶意串通行为，损害被告权益。法院认为，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自愿承担全部责任，不影响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按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实际责任大小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理赔责任，其该项辩称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现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处于停业状态，并怠于向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请求，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方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实际应承担的责任，按保险合同每次事故每人限额5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5%的约定，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应向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赔付的金额为475000元。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辩称汪**死因一直存有争议，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建议尸检，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不同意，无法查清死者的死因，无法界定本案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与死者汪**之间的责任大小，损失情况无法确定、核实，故不应赔偿。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表示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从未提出尸检等。法院认为，中财保达州市分公司该项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赔偿保险金475000元；二、驳回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由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的亲属汪**到被上诉人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经营的位于四川省大竹县朝阳乡海明湖温泉酒店室内常温游泳池游泳过程中发生溺水死亡的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作为案涉游泳池的经营者、管理者，理应为泳客提供安全的消费环境，做好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经营的室内游泳池基本照明设备不达标或损坏后未及时修复，事故发生后无基本的应急安全保障措施，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应当对汪**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的亲属汪**作为成年人，其对游泳运动的风险应当有一定认知，自身负有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死者汪**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在中财保达州分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现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处于停业状态，并怠于向中财保达州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因此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作为死者汪**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直接向中财保达州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享有诉权。上诉人中财保达州分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姜启秀、蒋术英、汪路平、汪楠不享有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大竹县文化旅游发展中心于2019年4月17日与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共同出具的《事故证明》虽载明案涉事故由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负全责，但是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责任划分即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承担案涉事故70%的赔偿责任系根据案件事实酌情确定的，该《事故证明》并不影响中财保达州分公司在大竹百岛湖和悦庄酒店分公司应承担的实际责任大小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理赔责任。中财保达州分公司上诉称，汪**的死亡是由其自身原因导致，且未进行尸检，死因不明，经审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未提供要求对死者汪**进行尸检的书面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财保达州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中财保达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杜琼瑶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