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典勇，男，汉族，1974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重庆渝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崇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学苑路9号1栋附10号第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92250651U。法定代表人：蒲崇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典勇与上诉人重庆崇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6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典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上诉人崇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典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后刘典勇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崇铭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费4520元、残疾器具费507元、双倍工资差额11万元，服从一审判决对其余支付款项的认定。事实及理由：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交通事故标准60元/天计算。残疾器具费一审没有支持，二审主张507元，以票据为准。崇铭公司辩称，崇铭公司与刘典勇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刘典勇举示临时用工协议，视为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双倍工资差额。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认可，残疾器具费不应当支持。崇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典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典勇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崇铭公司与刘典勇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崇铭公司与案外人程兵签订了《水电安装劳务管理协议》，约定由程兵自行组织、召集所需工人。刘典勇是程兵招聘、管理的，与崇铭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未查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直接判令崇铭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如果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受工伤，则不能主张经济补偿金；如果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未买社保，则不能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偿金。3.一审基于双方成立劳动关系，判令崇铭公司承担工伤保险待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典勇答辩称，崇铭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支持刘典勇的上诉请求。刘典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刘典勇与崇铭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判决崇铭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合计386101.92元。具体如下：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0000元（10000元×9个月）；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7500元/月×4个月）；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500元（7500元/月×9个月）；4.停工留薪期待遇80000元（10000元/月×8个月）；5.医疗费41551.92元；6.交通费2000元；7.护理费8460元（180元/天×47天）；8.鉴定费4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4520元；10.残疾器具费2000元；11.生活津贴60000元（10000元×6个月）。三、判决崇铭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四、判决崇铭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10000元×11个月）。五、诉讼费由崇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崇铭公司（甲方）与刘典勇（乙方）签订了《临时用工合同》，约定为了规范现场用工、保障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双方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就完成金科•集美嘉悦项目工程，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同意订立本劳动合同，共同遵守本合同所列条款。乙方同意按甲方要求在本项目从事水电安装岗位工作，劳动报酬采用计时计酬，根据乙方工种按270元/天计酬（每天按9小时计算，加班按30元/小时计算），根据项目部考勤记录计酬。合同期限：甲、乙双方选择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为期限形式确定本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该工种工作任务完成时即行终止。2019年5月26日，刘典勇在崇铭公司承接的北碚区蔡家岗金科•集美嘉悦项目工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时受伤。同日，刘典勇在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共计住院47天，经出院诊断为：1.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2.右膝关节创伤性滑膜炎；3.右膝外侧半月板变性；4.膝关节软骨撕裂，近期的（右膝关节软骨损伤）；5.右膝挫伤；6.左手挫伤；7.颅骨骨折（右额骨、颞骨）；8.脑震荡；9.右侧额顶部头皮血肿。2019年8月13日，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刘典勇受到的伤害为工伤。2020年3月26日，刘典勇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刘典勇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38482.82元。另外，刘典勇还因伤而产生门诊费、检查费、医药费合计826.78元，购买拐杖助行器119元，膝关节固定支具388元。2020年6月10日，重庆市南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初次鉴定结论书，确认刘典勇的伤残等级为伤残九级，无生活自理障碍。刘典勇支付了鉴定费400元，鉴定检查费1103元。还查明，刘典勇受伤后没有再回案涉项目上班。2020年6月19日，刘典勇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6月29日，该委出具超时未立案证明。刘典勇遂起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刘典勇受伤前平均工资为6960元/月。刘典勇还陈述，其主张的医疗费包含了住院费用、门诊费、医药费和鉴定检查费，经核实上述费用合计金额为40412元。对于争议事项，双方还分别举证、质证如下：刘典勇举示了如下证据：1.住院餐饮发票2张，拟证明住院期间产生的伙食费4250元。2.护理服务发票1张，该发票载明购买方是刘典勇，代开企业名称为林春华，拟证明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为8452元。3.车费发票，拟证明因伤产生交通费1590元。对上述证据，崇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无法证明是刘典勇住院期间产生的饮食发票。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8元/天计算。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护理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刘典勇主张的180元/天标准过高。证据3车费发票过多，由法院依法核实，崇铭公司同意据实支付。因为仅定额发票和出租车发票，并无具体的行程和购买信息，故不能达到刘典勇的证明目的。崇铭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崇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水电安装劳务管理协议》，拟证明崇铭公司和案外人程兵签订了管理协议，由程兵自行组织、召集班组所需工人，并负责对本班组工人进行全面管理。2.程兵向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三份，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农民工专户代付明细清单，拟证明刘典勇的工资不是由崇铭公司发放的。上述证据1、2可以证明刘典勇与崇铭公司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3.向丹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程兵的下属向丹在刘典勇受伤治疗期间通过林兆富陆续向刘典勇支付了医疗费32000元，刘典勇主张医疗费应扣除该部分金额。对上述证据，刘典勇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管理性不认可。程兵没有用工资质，故对该协议的合法性不认可。证据2中《承诺书》仅代表程兵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刘典勇是和崇铭公司签订合同，工资是由崇铭公司发放。对银行明细三性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林兆富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刘典勇支付了32000元，该笔款项同意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刘典勇与崇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刘典勇应当享受的工伤待遇项目及金额；三、崇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典勇经济补偿金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对此，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刘典勇与崇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以某项工作的完成为合同期限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本案中，虽然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合同名为《临时用工合同》，但从合同内容上看，该合同实际为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崇铭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刘典勇遭受工伤，并被评定为伤残九级，故刘典勇基于工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刘典勇向重庆市北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超时未予立案，崇铭公司收到该院送达的诉状副本时间为2020年8月13日，故该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8月13日。二、刘典勇应当享受的工伤待遇项目及金额《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渝府发[2012]22号）第五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参加工伤保险，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诊断为职业病的，其工伤待遇按《条例》和本办法规定由用人单位支付。”刘典勇被依法确认为工伤，并被鉴定为工伤九级，其应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崇铭公司未为刘典勇参加工伤保险，故刘典勇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应由被告支付。关于刘典勇主张的各项工伤待遇，该院逐项分析如下：1.医疗费及鉴定检查费。刘典勇主张的医疗费实际包含了医疗费和鉴定检查费。刘典勇因伤产生的住院费用、门诊费用、医药费合计为39309.60元（38482.82元+826.78元），鉴定检查费1103元，上述费用应当由崇铭公司支付。双方均认可林兆富支付的医疗费32000元应当在医疗费中扣除，该院予以确认。因此，崇铭公司还应支付刘典勇医疗费及鉴定检查费合计8412.60元（40412.60元－32000元）。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九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双方均认可刘典勇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6960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崇铭公司应支付刘典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62640元（6960元/月×9个月）。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的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计发基数，九级按4个月计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按9个月计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上文该院已经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8月13日，故应按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7476元/月作为计算刘典勇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计发基数。崇铭公司应当支付刘典勇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29904元（7476元/月×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284元（7476元/月×9个月）。4.停工留薪期待遇、生活津贴。《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暂按《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试行）》执行，所受伤害未列入《目录》的，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6个月。”第九条规定：“停工留薪期满或停工留薪期终止，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在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期间，停发停工留薪期待遇，未能上班的由用人单位按月发给生活津贴，其标准不得低于因病医疗期内的病假工资。从评定伤残等级的次月起，按照《条例》和《实施办法》的规定享受伤残待遇。”本案中，根据《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试行）》的规定，刘典勇的伤情应享受的停工留薪期为8个月。2020年3月26日，刘典勇申请伤残等级鉴定。2020年6月10日，重庆市南岸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初次鉴定结论。在鉴定期间，刘典勇有权参照病假待遇享受生活津贴。综上，该院认定崇铭公司应支付刘典勇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55680元（6960元/月×8个月）、生活津贴12180元（6960元/月×2.5个月×70%）。5.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刘典勇举示的护理费发票能证明刘典勇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为8452元，结合刘典勇的住院天数47天，该护理费较为合理，该院予以认定。《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修订）》实施有关政策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8元/天的标准执行，故刘典勇应享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76元（8元/天×47天）。6.交通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因刘典勇并未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故其主张的交通费无相应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刘典勇因工伤产生的鉴定费400元应由崇铭公司承担。8.残疾辅助器具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要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刘典勇购买的拐杖助行器119元、膝关节固定支具388元，并不属于上述条文中所规定的辅助器具，刘典勇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其需要安装辅助器具，故其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崇铭公司应支付刘典勇医疗费及鉴定检查费8412.6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264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990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284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5680元、生活津贴12180元、护理费8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6元、鉴定费400元，以上合计245328.60元。三、崇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典勇经济补偿金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刘典勇基于工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崇铭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支付刘典勇经济补偿金10440元（6960元×1.5个月）。因双方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刘典勇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六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刘典勇与被告重庆崇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13日解除；二、被告重庆崇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典勇医疗费及鉴定检查费8412.6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264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990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7284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5680元、生活津贴12180元、护理费8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6元、鉴定费400元，以上合计245328.60元；三、被告重庆崇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典勇经济补偿金10440元；四、驳回原告刘典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刘典勇向一审法院举示了银行工资流水打印件中，其中总承包单位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达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转款6960元，2019年7月1日转款4000元，另由向丹于2019年3月20日转款1000元、2019年4月11日转款1000元。崇铭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认可刘典勇受伤前的平均公司为6960元/月，但认为向丹是程兵的下属。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归纳双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刘典勇与崇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刘典勇应当享受的工伤待遇项目及金额；3.崇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典勇经济补偿金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关于刘典勇与崇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刘典勇与崇铭公司之间签订的《临时用工合同》明确载明，双方所签订合同的性质为“劳动合同”，其中约定了刘典勇的工作岗位是水电安装，合同期限是自2019年3月1日至该工种工作任务完成为止。该合同还对刘典勇的工资标准、劳动纪律、争议处理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典勇依约向崇铭公司提供了劳动。崇铭公司称，刘典勇是由程兵自行召集、管理。该主张与崇铭公司直接与刘典勇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相悖。从刘典勇举示的工资银行流水证据来看，刘典勇的工资并非由程兵发放。崇铭公司称向丹是程兵的下属，亦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认定刘典勇与崇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刘典勇应当享受的工伤待遇项目及金额刘典勇所受伤害已被生效《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为工伤，因崇铭公司未为刘典勇参加工伤保险，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依法应由崇铭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典勇主张按60元/天计算，无法律依据。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未确认刘典勇需要安装相关辅助器具，一审对刘典勇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三、关于崇铭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典勇经济补偿金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如前文所述，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刘典勇主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不应支持。刘典勇基于工伤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并由崇铭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综上，刘典勇、崇铭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典勇、重庆崇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