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训枫，男，1980年1月6日生，汉族，住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滑县焦虎集西街。法定代表人：韩素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军魁，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大禹北路北首路东。法定代表人：徐祥谦，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鲁，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训枫因与被上诉人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9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训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更换玉米收获机，若被上诉人不能实际履行，判决解除买卖合同；上诉人不承担35000元的还款责任；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90000元。事实与理由：1.2020年8月25日，上诉人在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金大丰牌4YZP-３F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一台，但该收割机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问题，经过２次以上维修至今仍未修好，案涉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为不合格产品，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销售方应对其出售的产品承担瑕疵担保义务，根据上述事实以及《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29、30条以及《产品质量法》第40条规定，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由被上诉人负责免费退货。2.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仅支付86000元货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出具欠据时间为2020年８月24日,2020年8月25日付完全部货款后，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全额发票和收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购车款。所以，上诉人不应继续承担35000元的责任。3.上诉人出具的33份证人证言、视频、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收割机存在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90000元。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下欠我公司36000元，现上诉称已支付完毕所有货款，前后矛盾，不应得到支持。3.2020年9月22日，经协商，我公司赔偿上诉人误工损失5000元，不再追究责任，该款项已实际支付，且上诉人不能证明因机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为90000元。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我公司对案涉机器部分零部件进行过一次调试，该次调试没有更换任何零部件，也不是维修；调试后，收获效果得到改善，为确保效果，我公司才同意把可能影响收获效果、可能存在问题的零件予以更换，且一审法院已经判决更换机器主要零部件和系统，上诉人要求更换整机或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不应支持。2.上诉人主张的90000元损失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刘训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为原告更换或者维修玉米收获机至能够正常使用；赔偿原告无法正常使用造成的经济损失90000元。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由原告支付被告购车款40000元及利息；返还被告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4日，原告刘训枫在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了一台金大丰牌4YZP-3F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生产企业为被告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并由被告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三包”，购机方式为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价格为126000元，原告支付86000元，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替原告垫付40000元，原告向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条，双方协商利息为年利率24%，还款期限为2020年8月24日，该款原告至今未支付。原告所购农机享受中央补贴37700元，为便于办理领取补贴手续，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开具了全额的发票和收据，原告已在白道口农机部门办理了农机补贴手续。原告另向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缴纳还款保证金5000元，该款尚在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处。该玉米收获机在作业过程中，剥皮机出现质量问题，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曾更换了一次，仍存在剥皮不净、剥皮率低、堵塞的现象；割台有质量问题，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曾承诺进行更换；收获机的籽粒回收箱（排杂桶）出玉米穗，排杂风机（小粮仓）掉穗。2020年9月22日，因更换新式剥皮机，经双方协商，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误工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系买卖合同纠纷，第二项诉讼请求系产品责任纠纷，为便于当事人诉讼，本案可以合并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只能证明涉案收获机出厂时的质量状况，原告提供的证据尤其是两份通话记录以及庭审中被告的部分陈述，被告认可剥皮机、割台、籽粒回收箱（排杂桶）、排杂风机（小粮仓）是存在质量问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换、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本案中，涉案收获机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且由被告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三包，作为生产者的被告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应予负责，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收获机的割台，被告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应予以更换。对于剥皮机、排杂桶、小粮仓，被告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应按照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维修至正常使用，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应予以协助。对原告主张的收获机其他质量问题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方又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所欠购车款，由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欠条、缴纳保证金的行为以及农机交易习惯可以证实，事实清楚，对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原告支付拖欠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原告缴纳的保证金5000元，下欠35000元。对其主张的利息，应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双方当时系自愿协商，对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原告返还赔偿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将涉案收获机的割台予以更换，将涉案收获机的剥皮机、籽粒回收箱（排杂桶）、排杂风机（小粮仓）予以维修，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应予协助；二、原告刘训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8月24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训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费用减半收取1025元，原告刘训枫承担325元，被告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承担700元；反诉费用减半收取400元，原告刘训枫承担300元，被告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金大丰牌4YZP-3F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同时，本案涉及产品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自认，案涉收获机的剥皮机、割台、籽粒回收箱（排杂桶）、排杂风机（小粮仓）存在质量问题，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三包，作为产品生产者应当对其案涉收获机的质量承担责任；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销售者应承担瑕疵担保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山东金大丰机械有限公司将案涉收获机的割台予以更换，案涉收获机的剥皮机、籽粒回收箱（排杂桶）、排杂风机（小粮仓）予以维修，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予以协助，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训枫一审时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更换或者维修玉米收获机至能够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判决更换割台、维修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刘训枫要求更换玉米收获机或者解除买卖合同，证据、理由不足。本案审理中，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认可三包维修点在该公司，愿意随时维修，上诉人刘训枫可以及时进行维修，保障自己的权利。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35000元货款，经查，2020年8月24日上诉人向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条，载明“尚欠货款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整”，该欠条有上诉人刘训枫的签字捺印，且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对欠条认可，仅辩称欠条上数额应该是36000元，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已经支付完毕并无证据证明，此外，上诉人曾缴纳保证金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扣除，判决上诉人支付下欠款项3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90000元经济损失，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以及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且滑县庆发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赔偿上诉人5000元，刘训枫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训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刘训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