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81民初2459号原告:陈国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贤，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廖树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宏，黄石市经济开发区汪仁法律服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陈国安与被告廖树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国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廖树文支付工程款32.3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91万元，合计56.2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廖树文支付工程款29.85万元及前期逾期付款利息23.39万元，合计53.24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廖树文在大冶市××店镇承接“金山店镇农贸市场（旧）改造升级建设工程”，经熟人介绍，廖树文将工程发包给陈国安施工，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了《金山店镇农贸市场（旧）改造升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CYY-JSD-ZS-[2015]001号），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由于廖树文在当年年底出售摊位好卖些，所以抢在2016年元旦前，陈国安就将农贸市场完工交付给了廖树文。2018年2月15日，双方进行了总结算，工程款最后确定为345万元，加上合同履约保证金30万元，廖树文共计应给付陈国安375万元。但廖树文迟延支付工程款，至2020年元月还下欠工程款29.85万元。即便不按合同约定要求廖树文支付工程款10％的违约金，仅其应付拖欠工程款利息计算至起诉时已达23.39万元。而廖树文提交的相关付款凭证中有短款7万元未付，同时有14.5万元的付款与我无关。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廖树文辩称，本案原、被告均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案涉《金山店镇农贸市场（旧）改造升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甲方湖北省采阳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阳园公司）与乙方大冶市柯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柯兴建筑公司）签订，廖树文仅是甲方代表，陈国安是乙方代表而已。本合同结算也应当是甲、乙双方公司之间进行，应由两个公司作为适格主体，而不是由两方的代表人进行诉讼。采阳园公司已自2015年6月3日至2020年1月23日共计支付柯兴建筑公司工程款366.65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日，大冶市××店镇人民政府与采阳园公司（后更名为湖北省采阳园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金山店镇新旧农贸市场项目BOT合同》，廖树文作为采阳园公司的在该合同上“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约定：大冶市××店镇人民政府将位于大冶市××店镇××大道××、××店镇××、××农贸市场以ＢＯＴ的方式交由采阳园公司投资建设、管理、经营。本项目的建设期自本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本项目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本项目的特许经营年限：指本项目的建设期加本项目的运营期，即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0日止。本项目的名称、地点、投资建设规模：本项目名称为大冶金山店农贸市场（旧）和新地东方农贸市场（新）（暂定）。旧农贸市场位于大冶市××店××大道××号，面积约为5300㎡，主体钢混结构两层，室内装饰；新农贸市场位于大冶市××店××楼××层，面积1687㎡，室内装饰。乙方（采阳园公司）在旧农贸市场投资1040万元左右，在新农贸市场投资160万元，两处的投资额最终以审计评估价值为主（实际投资额不得低于总投资额1200万元的90%)，在特许经营期限内，新旧农贸市场内所有设施的维修改造及费用由乙方负责。本项目特许经营期为22年，其中大冶金山店农贸市场（旧农贸市场）的建设期为300天，自2015年2月l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运营期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36年12月30日止；新地东方农贸市场（新农贸市场）建设期为2个月，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止；运营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45年12月30日止。项目的建设改造内容为：新地东方市场和旧农贸市场主体结构钢混两层及桩基的土建工程（以甲方认可的设计图纸为准）；另外就是新旧农贸市场整体功能改造及摊位布局，市场内通道、水电、内门面、外门面、水沟、公共清洁区的设计、修建、改造、升级等；本项目施工质量必须达到国家、省，部颁发的施工标准和技术规范的要求；如果因甲方（大冶市××店镇人民政府）原因造成延误建设期，甲方同意建设期等额顺延；如果因乙方的责任延长建设期，由此可能增加的建设费用、运营期的缩短和运营收入的减少由乙方承担。工程的竣工验收：乙方对本项目的土建工程和设施建设安装工程组织竣工验收，甲方将派代表参加；本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依据本合同和工程承包合同所规定的规范、标准、程序及国家有关规定进行，乙方必须提前7天通知甲方验收日期，乙方应负责向甲方提供一套完整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5年4月19日，柯兴建筑公司柯平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如该公司中标采阳园公司的采阳园（金山店）生活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承诺如下：1、该项目所涉及的周边工农关系，由该公司负责协调，妥善解决，2、该项目未设计的图纸桩基8米以内按投标价由该公司负责施工，3、该项目的屋面防水及屋面、厕所的排水工程安装由该公司负责施工。但柯兴建筑公司未加盖公章。2015年4月20日，采阳园公司向柯兴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柯兴建筑公司采阳园生活广场建设工程以3521049元、均价749元/㎡中标。并要求其派代表于2015年5月1日前到采阳园公司洽谈合同，逾期未到视为放弃中标处理。2015年4月30日，廖树文作为甲方采阳园公司的代表与作为乙方（柯兴建筑公司）代表的陈国安签订了《金山店镇农贸市场（旧）改造升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CYY-JSD-ZS-［2015］-001号），合同约定：项目概况：1、位于金山店镇××大道××号的农贸市场（旧）改造升级，2、工程包含地基、水电基础设施、建筑结构施工与验收，以施工图纸（含业主同意变更部分）为准；项目期间：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如遇雨天或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或非乙方原因不能施工时，工期顺延；承包方式与工程总造价：1、双方同意按乙方包工包料方式承包，2、工程暂定面积为470lm2,工程总造价3521049元，最终结算暂定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3、合同单价749元/m2。保证金与质保金：l、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保证金30万元，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日内退还给乙方；以下情况也可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a.该工程已投入使用时，b.乙方申请该工程验收而甲方尚未组织验收三十日内；2、工程质保金按工程总造价的5％计算，质保金在工程竣工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再退还给乙方。工程质量、检查与验收：1、达到行业或约定的标准，2、甲方有权进入工程场地进行质量指导和检查，发现不符合规定情况有权要求整改、停工并协商解决，3、工程竣工，由相关专业部门进行质量验收。为确保合同履行乙方必须于2015年5月15日前安排人员进场，于2015年5月15日前安排设备进场。工程结算与支付及竣工：1、按工程进度的实际工作量的50％结算，每月结一次，2、所有结算按程序申办手续采取专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到合同总价款的80%，工程竣工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工程款到合同总价款的95%，余款为结算金额的5%作为本工程的保修金，待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七天内支付5％，4、如遇非乙方原因导致该工程不能继续施工或停工，在停工的30日内，甲方应结清所完成的工程款项，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甲方将履约保证金足额返还给乙方。违约责任：若甲方原因，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期限付款，承担延期付款部分2%月利息；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应承担乙方直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乙方不得转包本合同范围内工程或施工工序，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没收乙方履约保证金，同时乙方还应承担违约金及由此造成甲方的全部损失。本合同执行期间对双方有关的违约金总额不得大于合同额（完工结算总额）的10％；乙方擅自转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的本工程项目负责人必须是各自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负责履行本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其他人员未经书面授权签字无效。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廖树文在甲方该合同“法定代表人”栏处签字，加盖了甲乙双方公司的公章。同日，廖树文作为采阳园公司的代表与陈国安在同一内容的《金山店镇农贸市场（旧）改造升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CYY-JSD-ZS-［2015］-001号）上“法定代表人”栏处签字，该合同均未加盖甲乙双方公司的公章，且合同首页乙方名称处为空白。期间，陈国安按约缴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2015年5月20日，大冶市××店镇人民政府与采阳园公司签订《金山店镇新旧农贸市场项目BOT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旧农贸市场旁边冶商平价超市建设钢构房，钢结构严重腐蚀，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经金山店镇政府研究决定，特将金山店镇旧农贸市场旁冶商平价超市一并纳入旧市场范围内改造。双方补充协议如下：1、经营时间与原双方签订金山店镇新旧农贸市场项目BOT合同约定时间一致，2、原合同建设主体经营面积4800㎡，由于旧农贸市场拆除重新规划，并让出消防通道，致使面积不足，现将冶商平价超市拆除面积，补给湖北省采阳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经营和管理，3、由采阳园公司自行与金山店冶商平价超市商定拆除及安置事宜，产生的费用及其连带责任由采阳园公司自行承担。甲乙双方均加盖了公章，廖树文作为采阳园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期间，柯兴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柯艳青向采阳园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一份，柯艳青声明其作为柯兴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陈国安作为该公司代理人，前来接洽采阳园公司：采阳园（金山店）生活广场建设工程投标、施工、验收等有关事宜，代理人以其公司的名义办理，其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至工程施工全部验收合格。同时载明开户行及账号，户名为舒东婵，并加盖了柯兴建筑公司公章及柯艳青私章，但未填写出具时间。2015年4月30日，陈国安以柯兴建筑公司名义出具承诺书，柯兴建筑公司承建金山店农贸市场（旧）改造升级工程承诺如下：1、保证工程如期完成，2、保证工程质量验收合格，3、保证工程周边关系协调解决，费用与甲方无关。但柯兴建筑公司未加盖公章。2015年11月10日，柯兴建筑公司向采阳园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称：我方承建的采阳园金山店建筑工程，己具备屋面防水施工条件，我方决定于2015年11月12日开始屋面防水施工，但目前屋面上消防管道施工暂停，屋面于多处开孔未予防堵，使我方无法开始施工，为赶工期，以便我方能顺利施工，特提出如下要求：1、请贵方责成消防施工方于2015年11月11日晚前拆除己安装的钢管，并将所有的空洞封堵完好，否则如影响我方施工所耽误的时间，工期将顺延；2、建议空洞封堵必须用膨胀混凝土，上面留3公分用堵漏王封堵至比原屋面高0.5公分，我方将对屋面所开的孔洞标注备案留存，今后孔洞处漏水，我方不负保修责任。同时载明，若消防原因所造成误工期时间顺延。该联系函未加盖柯兴建筑公司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陈国安按约组织人员进驻施工。由于廖树文提出在年底出售摊位好卖些，故陈国安抢在2016年春节前几天就将农贸市场完工并予以交付。2018年2月15日，由陈国安、廖树文、季世松及舒东婵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总结算，工程总价款确定为345万元，并签订了《金山店农贸市场改造升级决定意见》一份；加上已交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30万元，廖树文共计应当给付陈国安375万元。直至陈国安诉至本院，虽然农贸市场使用至今，但业主方仍未组织工程竣工验收。期间，陈国安多次与廖树文进行沟通，廖树文确认该案涉工程系其发包给陈国安，不承认与柯兴建筑公司的柯平有关系，且相关付款凭据均由廖树文审批。陈国安因向廖树文催讨工程余款未果，故而成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陈国安与廖树文签订的《金山店镇农贸市场（旧）改造升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CYY-JSD-ZS-［2015］-001号）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柯兴建筑公司擅自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陈国安，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该行为违法；陈国安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承包涉案工程同样违反上述规定，故本院确认廖树文与陈国安签订的《金山店镇农贸市场（旧）改造升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CYY-JSD-ZS-［2015］-001号）属无效合同。2、关于廖树文与陈国安结算行为的效力问题。本案无论是廖树文与陈国安签订的《金山店镇农贸市场（旧）改造升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柯兴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还是陈国安本人出具的承诺书，陈国安都是以柯兴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代表柯兴建筑公司在合同上签字。但在施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均由陈国安实际进行投资收益，柯兴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并无任何投资，且由陈国安与甲方进行结算，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在其与廖树文的沟通过程中，廖树文亦认可陈国安系其发包的工程承包人，其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廖树文亦作为采阳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案涉工程项目实施管理，审批支付工程款，廖树文的行为代表采阳园公司，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采阳园公司承担。合同同时约定如该工程已投入使用时，可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现该工程已于2016年春节前投入使用，可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2018年2月15日，陈国安与廖树文等人签订《金山店农贸市场改造升级决定意见》，就案涉工程陈国安施工部分双方达成结算总价款为345万元的决定，此协议由陈国安和廖树文签字，季世松及舒东婵等作为鉴证方分别签字，该决定意见作为工程款最终结算依据。由此，陈国安与廖树文签署的结算决定应视为实际施工人陈国安和发包人采阳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树文已经就涉案建设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且廖树文在达成结算协议后已由其本人实际履行付款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廖树文是采阳园公司实际控制人，在陈国安催讨工程款时自愿与其签订《决定意见》，且在协议签订后已由其个人部分履行协议，偿付了陈国安部分工程价款，应认定廖树文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与采阳园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共同承担责任。现陈国安只是起诉采阳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树文，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从其选择，廖树文属适格诉讼主体。3、关于廖树文是否有向陈国安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义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起诉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并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陈国安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起诉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即采阳园公司要求其给付拖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现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廖树文自愿债务加入，陈国安仅起诉要求其给付拖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亦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原告主体资格。虽然廖树文与陈国安签订的《金山店镇农贸市场（旧）改造升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陈国安已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完毕，所涉工程已经全部实际交付并使用至今，应当视为验收合格。且陈国安与廖树文已达成结算协议，因此，廖树文应依据结算协议承担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已按月利率2%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陈国安与廖树文在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廖树文与陈国安于2018年2月15日达成《决定意见》，应视为其自愿自2018年2月15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对于陈国安主张至2020年8月19日的借款利率从其约定为月利率2%。诉讼中，廖树文虽辩称已支付工程款366.65万元，但是其部分付款原告并未实际收取，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实际欠款29.85万元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树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原告陈国安工程价款29.8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39万元，合计53.24万元（利息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9426元，由被告廖树文负担9376元，原告陈国安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张炳锐人民陪审员  程炳灯人民陪审员  陈全忠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