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3民初205号原告：周陶，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怡，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宇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胡庄镇兴胡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3MA1NTU7472。法定代表人：田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波，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周陶与被告江苏宇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创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2020年4月13日裁定冻结江苏宇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银行存款85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财产，2020年7月20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怡，被告宇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保证金8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3日，原、被告签订阜宁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负责阜宁医院医疗设备的采购并获得收益。同年，9月26日，原告依据被告汇款指示将800000元的保证金汇给被告法人的妻子孔小燕。后被告未能参加此次招投标，阜宁县人民医院也没有收取保证金800000元，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也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分文未返还。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宇创公司辩称，1、原告及其合伙人蒋某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是事实，签订之后原告将800000元汇到被告妻子孔小燕账户，后被告按照原告及蒋某的指示分别于2017年10月10日打款665000元至杭州金丰仪器设备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账户，于2018年3月14日打款143500元至上海亚宁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亚宁公司）账户，被告已履行了合作协议上的打款义务。后阜宁项目未能成功，原告及其合伙人蒋某对后续事项如何处理、怎么处理，被告不知情。直至收到法院传票被告联系蒋某，蒋某称其与原告协商后要求金丰公司及亚宁公司将上述款项汇至蒋某账户，蒋某于2019年8月5日将案涉800000元通过东北国际医院还给原告。基于此被告并未收到杭州及上海公司的返还款。2、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与蒋某系案涉项目的合伙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3日，原告周陶（乙方）与被告宇创公司（甲方）签订阜宁项目合作协议一份，载明：“项目名称：彩色多普勒超声2台甲方：江苏宇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乙方：周陶蒋某…1、乙方委托甲方参加阜宁县人民医院彩超项目的招投标。2、乙方委托甲方代汇保证金80万元，资金有乙方出资。3、乙方委托甲方在中标后向飞利浦公司采购产品，有乙方全额出资。4、甲方负责向医院开具发票。5、甲方在收到医院回款后将去除税收后的本金及利润全部转入周陶名下的银行卡内，其他任何人不得与甲方结算，甲方有权拒绝。6、其他事项双方协商解决。7、甲方除上述事项外，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被告宇创公司、原告周陶分别在协议上的甲方、乙方处盖章、签字。2017年9月26日，原告周陶从其农行账户（尾号4075）转款800000元至孔小燕（被告宇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林的妻子）银行账户（尾号3373）。2017年10月10日，被告宇创公司通过银行转款665000元至金丰公司银行账户，附言为有关阜宁人民医院招标保证金45万、外贸服务费21.5万。同日，金丰公司通过银行转款645000元至蒋某银行账户。2018年3月14日，被告宇创公司通过银行转款143500元至亚宁公司银行账户。同日，卞新香（亚宁公司财务人员）通过银行转款137700元至蒋某银行账户。2018年6月22日，蒋某与原告周陶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蒋某乙方：叶中东丙方：周陶…就乙方代为甲方所欠丙方款项还款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付款协议：一、乙方代替甲方支付款项，乙方同意在东北国际医院货款到账后，中一集团向丙方支付甲方借款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2019年8月5日，中一东北国际医院有限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款项83670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能参加阜宁项目招投标，应向其返还保证金，遂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案涉合作项目是其与蒋某合伙的，原告以前与蒋某也合作过其他项目，如东北国际医院，原告出资，利润共享，所有的结算都由原告进行；案涉项目当时蒋某跟原告说他找一家公司投标，让原告出保证金，投标成功后利润共享；第一次招投标实际上是由南京舒宜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宜琉公司）进行的，800000元保证金也是付给舒宜琉公司的，因招投标的三家公司发生矛盾，废标了，舒宜琉公司很快就将800000元退给了被告，退款的事情被告没有告知原告，之后的资金去向原告一概不知。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案涉项目合作对象是被告，原告与蒋某没有合作关系。被告表示800000元一开始付给舒宜琉公司之后又退回是事实，付给舒宜琉公司时周陶、蒋某都在场，后来蒋某称舒宜琉公司没有资质要换一家有资质的公司，根据蒋某的指示把钱又转给了杭州和上海公司，转款给杭州公司的附言上注明了是阜宁项目的保证金。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蒋某的证人证言为：“（被告：阜宁项目中你跟原告周陶什么关系）当时我没有资金…我就找到周陶商量，他很支持我，说投标保证金80万他出，但是所有的结算归周陶结算，因为我们没有公司，而结算开票就得有公司。另外这次的项目我们需要的设备是进口的菲利普设备，医院和我们都没有进出口权，需要由外贸公司进行设备的进口，外贸公司需要收取外贸服务费。到医院招投标是由飞利浦公司去进行的，我们作为代理商也需要有个公司进行走账，就找到了江苏宇创公司，因为宇创公司的田林认识，之前也走过账，周陶也跟田林认识。这个项目中我跟周陶是合作关系，利润当时没谈，中标之后再谈，因为不确定中标价不知道利润分多少钱。80万保证金确实是由周陶一个人出的。（被告：打款给杭州及上海公司是你的意思还是周陶的意思）经营的所有事情包括打款都是由我实际操作的，打给杭州及上海公司都是经我的指示，周陶对这些事情那时候也没有过问也不知道…他仅仅投资，所有的操作由我来，但所有的结算都是归周陶结算…案涉的80万保证金是分两笔分别打给杭州及上海公司，因为80万包含外贸代理费、货运费和招标保证金，所以就把这个钱分开打。（被告：杭州及上海公司后续把这两笔款打给你，被告公司知不知情）被告公司不知情。因为阜宁项目完全做成需要350万资金，杭州的外贸公司不同意给我垫款，我就让他把钱退给我…杭州的外贸公司就将645000元退给了我。我就找了另一家南京弘业外贸公司继续阜宁项目…所以上海公司的135000元的货运费是真实发生的，只不过因为我与上海公司一直有往来，我还促成了他其他的生意，所以上海公司就将137700元返还给了我。（被代：杭州及上海公司把这两笔款打给你原告知不知情）起初周陶不知情，后来与南京弘业公司合作进行招投标时周陶与田林都去了，但这个项目已经与被告公司无关了。（被告：关于80万退给你个人后，周陶知道后你们对这个80万怎么谈的）在2017年12月南京招标后大概在2018年3月周陶知道80万给了我个人了，因为我在东北国际医院有业务，还有货款未结，加上我之前有个37万也是周陶帮我弄设备我欠他的钱，我就同意东北国际医院的120万给周陶来抵算37万和80万，至于其他的周陶为我担保的钱我们另外再谈。（被告：120万有无给足周陶）没有给足120万，东北国际医院没有实际支付120万给周陶，支付了836700元…（原告：你和周陶什么关系）朋友关系，就阜宁项目是合作关系…（原告：你看下案涉合作协议，为什么你在乙方一栏没有签名）当时没有人给我签这个字，出资都是周陶出资的，我管业务，结算归周陶，如果有利润我们再坐下来谈怎么分…（审：证人，现在本案周陶是向宇创公司要求返还阜宁项目的保证金80万，如果应当返还的话是只向周陶个人返还还是你认为应否也向你返还）我认为我作为该项目的合伙人也应该向我返还，只是我们之间的分工不一样…（被告：案涉的80万你是什么时候从业务单位把钱拿走的）宇创公司把80万款转给杭州金丰外贸公司，这个钱是我让宇创转的，因为80万远远不够，总的项目需要三百三十多万，后来我跟江苏弘业外贸公司协商好由弘业公司全额垫资，利息由我和原告承担，这个80万就用不到了。我在原告和宇创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在80万打过去没几天，我就让金丰公司把80万转给我个人。（被告：周陶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在医院回款给江苏弘业外贸公司后，由我和周陶去南京弘业公司结款的时候（因为周陶不知道80万已经给我拿走，他以为80万在弘业公司），周陶知道80万被我挪用了。然后我跟周陶发生争执，从南京直接到泰州贝斯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做一个债权转让，以对原告有个保障，包括之前的37万。（被告：你当时怎么付的80万）我在网上套的江苏宇创的章，p了一个委托书，从杭州金丰公司付的款。（被告：宇创公司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事情）我跟周陶在南京与弘业结款时发生争执，应该是我打电话给田林告诉他这个事情的。（原告：是我打电话给田林的。）后来田林找了金丰公司问这个钱怎么会付给我的，金丰公司将我P的委托书发给了田林。（被告：田林知道了怎么处理的）他让我和周陶协商解决，我说钱是我用的，江苏宇创没用是事实，我告诉田林我们之间已经做了债权转让，事情协调好了…（原告：我们合作协议里约定的80万是投标保证金，证人所说的80万去向跟我这个80万无关）所有项目都是由我实际操作的，原告仅仅是投资，江苏宇创负责帮我们走账。因为我的关系，和医院指定的外贸公司谈好后，就全部由弘业公司支付款项，80万就没用到。（原告：对于证人转给我的债权120万我实际拿到手的是836700元，税费扣了166700元，到手67万，我替证人担保的借款30万我还了10万（给付的承兑汇票），剩下57万我投资了40万到东北国际医院购买经颅刺激仪，另外还有蒋某跟我的债务，远超过这个数字，所以证人说项目转让的债权120万是为了抵消我投资的案涉项目117万，实际上是不搭界的事情。我在南京知道这个情况，我想就这个80万他能瞒我一年多，我就不信任他了，包括宇创公司是专业销售医疗器械的，投标保证金为什么分两次打且打到杭州跟上海两个公司，也不可信。我要他转让债权是对我们之间所有往来做的一个保证。这个80万我跟宇创公司签的协议，跟证人无关。解决问题也是宇创公司给我回款才能解决问题。）…”。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银行客户凭条、电子回单、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委托付款协议书、财务账册、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周陶与被告宇创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虽名为“阜宁项目合作协议”，但从协议内容来看实为挂靠经营合同，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宇创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协议关系，要求被告向其返还保证金800000元，并提交了合作协议及转账记录，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案涉合作协议虽仅在首部载明“乙方：周陶蒋某”，尾部的乙方处未有蒋某签字，但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其与蒋某在阜宁项目中系合伙关系，陈述的合伙模式（原告出保证金，投标成功后利润与蒋某共享）亦与蒋某的证人证言相符；尽管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不再认可双方的合伙关系，表示蒋某仅是原、被告之间的介绍人，但在蒋某当庭陈述“所有项目都是由我实际操作的，原告仅仅是投资”时，原告并未予以否认，并且从原告的陈述“我在南京知道这个情况，我想就这个80万他能瞒我一年多，我就不信任他了”来看，蒋某并非仅仅是介绍人的身份；从案涉项目招投标的过程来看，原告庭审中表示其对最开始是由舒宜琉公司进行招投标是清楚的，对废标后舒宜琉公司向被告退款及之后的资金去向一概不知，蒋某陈述原告是直至2018年与其一起去南京与弘业公司结款时才知道案涉800000元已退给蒋某个人的，原告亦认可是在南京才知道的这个情况，则若阜宁项目仅是原、被告之间的合作，蒋某仅作为介绍人的话，原告在向被告支付了保证金800000元后，对该款项的去向及招投标工作的进展均不过问，相反作为介绍人的蒋某却对招投标的整个过程十分清楚，与常理不符，并且如蒋某仅是原、被告的介绍人，则原告无需让蒋某参与与弘业公司进行结款的事宜。综上可以看出，蒋某实际参与了阜宁项目招投标的整个过程，并从事了招投标的相关工作，对原告第一次庭审陈述其与蒋某在阜宁项目中系合伙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原告与蒋某对与被告的合作事项享有同等的权利，案涉保证金现实际被蒋某占有，则原告基于其系单独与被告存在合作协议关系要求被告向其退还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6570元，由原告周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审 判 长  叶 飞人民陪审员  翟兴根人民陪审员  焦酉生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陈 蕾书 记 员  金 翠附：裁判所依据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