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民，男，汉族，1970年9月9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金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221MB1950438E。法定代表人：孟庆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炎博，河南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爱民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民上诉请求：请求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杞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的（2020）豫0221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上诉人一案中，双方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原系隶属于被上诉人的公务员，被上诉人系国家机关，双方系隶属关系，并非平等主体的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调整的范畴。因此，一审法院不应以不当得利判决上诉人返还工资。二、即使适用民事诉讼案件，该案也已经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11月3日，杞县地税局党组对上诉人作出开除公职的处分决定，2014年11月份是最后一次向上诉人发放工资。到2019年10月22日，被上诉才向上诉人发放追缴的通知，期间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且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当庭表示其是在2014年12月份就得知给上诉人多发工资的事情，其虽然表示在2014年12月份就开始催要，但也明确说明无任何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对此也不认可，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此外，上诉人自2015年至2019年以临时工的身份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在工作期间，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返回工资的事情。被上诉人在2014年11月份作出开除公职处分时起就知道不得得利的事实，也知道对方当事人（得到不当得利者），且对方当事人也一直在被上诉人单位继续从事工作，故其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11月份计算。即便是按照被上诉人自认的2014年12月知道多发工资计算，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以2019年10月22日作为被上诉人主张诉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不一致，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陈述了其是在2014年12月份知道多发工资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竟然以2019年作为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显然违背了事实真相。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且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辩称，一、上诉人称本案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明显错误。本案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在本案中上诉人张爱民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及被判处刑罚后，答辩人共计给上诉人多发工资80969.72元，这笔钱属于不当得利的范畴，答辩人和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平等的诉讼主体。二、上诉人称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本案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答辩人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在收到开封税务局纪检组关于对原杞县地税局职工张爱民工资发放情况进行自查核实的通知后，杞县税务局纪检组经核查发现上诉人多发工资的事实，因此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多发工资80969.7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张爱民从2011年元月在杞县地税局工作,在其担任杞县地税局契税和耕地占用税税务所副所长兼会计期间,因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6月8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批准逮捕，2013年5月24日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3年7月23日，杞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张爱民做出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2014年11月3日,杞县地税局党组对张爱民做出开除公职处分决定。原告提交的“关于对原杞县地税局职工张爱民多发工资进行追缴的告示”内容显示“张爱民: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在收到开封税务局纪检组关于对原杞县地税局职工张爱民工资发放情况进行自查核实的通知后，杞县局纪检组对你本人的前期工资发放情况进行核实,情况如下:张爱民在2012年6月因挪用公款罪被逮捕,2013年5月被判刑，2014年12月被开除。期间工资发放标准未执行到位,共计多发80969.72元。按照河南省税务局第一巡查组巡查开封市税务局反馈的要求,杞县税务局现告知你本人2019年10月底前退还多发工资80969.72元”。原告提交的张爱民2012年7月-2014年11月工资明细显示,在此期间共多发被告工资80969.72元。另查明，国家税务总局开封市税务局关于成立县级税务机构的通告，根据《国税地税征管体制改革方案》部署，原开封市各县区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于2018年7月20日统一挂牌合并成立新的税务机构，继续行使原各县区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机构职责和工作职权，原杞县国家税务局、杞县地方税务局合并成立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张爱民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及被判处刑罚之后，原告给被告多发工资80969.72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2年。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在收到开封税务局纪检组关于对原杞县地税局职工张爱民工资发放情况进行自查核实的通知后，杞县局纪检组经核查后始发现给被告多发工资的事实，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多发工资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9年开始起算。综上，原告的起诉，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张爱民应将被告多发的工资80969.72元返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爱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多发的工资80969.72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提供的“关于对原杞县地税局职工张爱民多发工资进行追缴的告示”显示“张爱民: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在收到开封税务局纪检组关于对原杞县地税局职工张爱民工资发放情况进行自查核实的通知后，杞县局纪检组对你本人的前期工资发放情况进行核实,情况如下:张爱民在2012年6月因挪用公款罪被逮捕,2013年5月被判刑，2014年12月被开除。期间工资发放标准未执行到位,共计多发80969.72元。按照河南省税务局第一巡查组巡查开封市税务局反馈的要求,杞县税务局现告知你本人2019年10月底前退还多发工资80969.72元”。上诉人张爱民在一审答辩中亦认可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杞县税务局在2019年10月22日向其发出追缴的通知，从上诉人2019年10月22日收到被上诉人的追缴通知，上诉人原来收到的80969.72元已被明确确定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判决上诉人返还多发工资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称双方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张爱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得海书记员杨旭冉书记员张帅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