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丽林，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住福泉市。2019年4月20日因涉嫌贪污问题被福泉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经福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月6日以朱丽林涉嫌贪污罪启动刑事诉讼程序，2020年1月9日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次日由福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7日决定对朱丽林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日经福泉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绍元，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丽林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黔2702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丽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征求黔南州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朱丽林原系福泉市金山办事处国土资源所公务员。在2014年至2016年从事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辖区内项目建设用地征收工作中，朱丽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征地组的其他公职人员及被征地群众，合谋采取虚假征收、虚增土地征收面积、冒认领被征土地等方式共同骗取国家土地征收补偿资金2,873,814.18元予以私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在福泉市环线项目征地建设中，被告人朱丽林伙同肖某等人骗取征地补偿资金118843元人民币予以私分。2014年，被告人朱丽林与征地组负责人肖某等人征收西环线项目藜峨居委辖区内土地时，同藜峨居委主任王某商议，共同将征收范围内已征收并获得补偿的居民廖某出资修的一条便道再次变更为耕地予以征收，从而套取补偿款予以私分，经与廖某商定后，由朱丽林、肖某、王某、廖某等共同完善商定的3.6亩耕地虚假征收补偿登记手续，经肖某审核后套取征地补偿款118843元人民币共同私分，被告人朱丽林从中分得2万元人民币。 2、2015年在福泉市看守所建设项目征地中，被告人朱丽林伙同肖某等人共同骗取征地补偿资金1011436.92元人民币予以私分。2015年9月，因福泉市看守所项目建设用地，被告人朱丽林与征地组负责人肖某等人在征收金山街道办事处城郊村白泥组土地时，发现征收土地范围内有30余亩无人认领的土地，经肖某与朱丽林等商议，决定由肖某与朱丽林分别找人冒认领该30余亩的征收土地，从而骗取国家征收土地补偿资金私分。后被告人朱丽林找到白泥组村民甘某商定冒认征收土地骗取土地补偿资金，并由甘某联系当地村民彭某和黎某共同参与；肖某则联系城郊村村支书王贵友商定冒认征收土地骗取土地补偿资金，并由王贵友找到白泥组村民熊成林、谢建刚、税昌学共同参与。后由肖某、朱丽林、莫某、王贵友及熊成林、谢建刚、税昌学、甘某、黎某、彭某共同完善土地征收登记补偿手续，经肖某审核后，将共计30.9158亩的土地征收国家补偿资金1011436.92元人民币骗取共同私分。 3、2015年在福泉市棚户区改造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告人朱丽林伙同肖某等共同骗取征地补偿资金145266.17元人民币予以私分。2015年12月，被告人朱丽林同征地组负责人肖某等人在金山街道办事处双桥村金钟一组开展棚户区改造土地征收工作时，与村民董某共同商定，决定以董某妻子徐立英名义虚报3.0365亩耕地被征收，从而套取国家征收土地补偿资金私分。后由肖某、朱丽林、杨某1、董某等共同完善3.0365亩虚假土地征收登记补偿手续，经肖某审核后，骗取土地征收国家补偿资金145266.17元人民币共同私分，被告人朱丽林从中分得人民币3万元。 4、2016年在福泉市棚户区改造及沙河治理、污水管线项目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告人朱丽林伙同肖某等共同骗取征地补偿资金522571.98元人民币予以私分。2016年4月，被告人朱丽林同征地组负责人肖某等人在征收福泉市“三文好”矿业有限公司厂区土地时，在肖某安排下，将明知不属于“三文好”矿业有限公司厂区外周边11.4161亩零星土地以“三文好”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丈量造册征收，并共同完善所骗取的该11.4161亩土地征收登记补偿手续，共同骗取土地征收国家补偿资金522571.98元人民币予以私分。 5、2016年在福泉市棚户区改造及洒金谷景区建设项目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告人朱丽林伙同肖某等共同骗取征地补偿资金357363.53元人民币予以私分。2016年5月，被告人朱丽林同征地组负责人肖某等人在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双桥村三江一组开展福泉市政府项目建设征地过程中，同被征地村民谢某2、付某等商定，将谢某2和付某两户村民被征地土地面积虚增以套取国家征收土地补偿资金私分，后经肖某、朱丽林、杨某1等征地组公职人员及被征地村民谢某2、付某共同完善虚增土地征收登记补偿手续，共同骗取6.0654亩土地的国家征收土地补偿资金357363.53元人民币，被告人朱丽林从中分得2万元人民币。 6、2016在福泉市沙河治理、污水管线项目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告人朱丽林伙同杨某1等共同骗取征地补偿资金约1万元人民币予以私分。2016年5月，因沙河治理污水管线项目需要征地，在村民马某土地过程中，因为马某的土地附着物没有达到征收标准，经被告人朱丽林及杨某1违规登记征收后，套取土地补偿款1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朱丽林分得5000元人民币。 7、2016年在福泉市棚户区改造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告人朱丽林伙同杨某1等共同骗取征地补偿资金3万元人民币予以私分。2016年7月，被告人朱丽林及征地组工作人员杨某1等在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城北居委开展福泉市楼项目建设征地过程中，在征收村民刘光禄土地时，共同商定虚增刘光禄被征收土地面积，以套取国家征收土地补偿资金私分，经朱丽林找到刘光禄商定后，将刘光禄被征土地面积虚增造册登记，套取国家征收土地补偿资金约3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朱丽林从中分得1万元人民币。 8、2016年在福泉市棚户区改造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告人朱丽林伙同肖某等共同骗取征地补偿资金342697.28元人民币予以私分。2016年7月，被告人朱丽林同征地组负责人肖某等在福泉市开展棚户区改造建设征地过程中，与被征地村民欧某1、欧某2等共同商定，将欧某1和欧某2两户村民被征土地面积虚增以套取国家征收土地补偿资金，后经肖某、朱丽林、杨某1等征地组公职人员及被征地村民欧某1、欧某2共同完善虚增土地征收登记补偿手续，经肖某审核后，共同骗取5.348亩土地的国家征收土地补偿资金342697.28元人民币，被告人朱丽林从中分得5万元人民币。 9、2016年在福泉市景区建设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告人朱丽林伙同肖某等共同骗取征地补偿资金335635.3元人民币予以私分。2016年12月，被告人朱丽林同征地组负责人肖某等在开展福泉市景区建设征地过程中，与被征地村民杨某2共同商定，将杨某2被征土地面积虚增以套取国家征收土地补偿资金，后经肖某、朱丽林、杨某1等征地组公职人员及被征地村民杨某2共同完善虚增土地征收登记补偿手续，经肖某审核后，共同骗取5.9422亩土地的国家征收土地补偿资金335635.3元人民币予以私分。 案发后，被告人朱丽林向福泉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41.5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到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朱丽林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福泉市人民政府及金山街道办事处土地征收相关文件、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土地征收补偿清册、建设银行等银行存取款凭证、福泉市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通知书、赃款退缴收据等书证；证人肖某、杨某1、莫某、甘某、彭某、黎某、曾某、杨某2、欧某1、欧某2、谢某1、谢某2、付某、王某、廖某、董某、马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朱丽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朱丽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四十一万五千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被害单位福泉市金山街道办事处。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丽林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我具有自首情节，属对法律理解和适用不当；2、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我系初犯、偶犯，属于对从宽量刑情节认定遗漏；3、原审判决虽然认定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但量刑时没有充分体现从宽幅度；4、我涉及贪污金额应以36500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定415000元判决有失公正，肖某分两次给我的50000元，没有说明性质，我认为是领导发的辛苦费，我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这5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5、我的身体状况不适宜继续羁押。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判未认定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属于从宽量刑情节；2、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属于法律理解和适用不当；3、原判未认定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但量刑时没有充分体现从宽幅度；4、上诉人涉案金额应以365000元计算，肖某两次给上诉人的50000元，上诉人认为是领导发的辛苦费，没有主观贪污的故意。 检察员意见：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福泉市人民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且庭审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朱丽林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丽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及村民，共同采取假冒认领土地、虚增土地面积、虚假征收手段、骗取国家土地征收补偿金二百八十七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监察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监察机关在掌握了朱丽林相关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对其进行谈话，朱丽林随后主动交待的其他犯罪事实与监察机关掌握的犯罪线索系同种罪行，故上诉人不构成自首；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肖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的退赃情况等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涉案金额为415000元；在与征地组负责人肖某等人实施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朱丽林主要是登记土地征收资料等工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上诉人朱丽林与杨某1等人在办理征收马某、刘光禄的土地骗取国家征收补偿资金的犯罪过程中系主动提出犯意，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因此该两起犯罪不能认定其为从犯。原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系从犯、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检察员所提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