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华，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刚，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贵明，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住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瑞，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平，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上诉人陈国华与被上诉人董贵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鄂090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陈国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鄂09民终175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鄂0902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鄂090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陈国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贵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董贵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陈国华已于2017年10月将下欠董贵明的全部借款转移至案外人杨某，陈国华与董贵明之间已无民间借贷关系。董贵明一审时称借条被陈国华骗走，但没有举证证明，应视为其无法对借条原件灭失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民间借贷民事法律关系中的交易习惯，借条由借款人出具给出借人，且在借贷关系终结之时由出借人将借条返还给借款人，以此达到清偿全部借款的目的。而证人刘某、王某、熊某、杨某的证言恰好对于本案中借条仅有复印件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正是因为案涉借款已转移给杨某，陈国华先前出具的借条才得以收回，并最终撕毁。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以致定案依据错误，陈国华已就债务转移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依法应当认定本案债务已转移至案外人杨某。董贵明提交的借条、收条等复印件，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要求，且该复印件所载金额也与实际金额有出入，无法通过其他证据来证明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依法不应采纳。证人刘某、王某、熊某、杨某的证言虽然细节表述略有不同，但本案债务转移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10月，作证时间距事发时间已超过2年，且证人两次作证时间间隔也较长，有些许偏差属于正常现象。且证人在回忆、还原事发当时的经过，其在主要事实同时也是本案应当查明的债务转移一事上表述一致，均表明确有债务转移至杨某的事实，董贵明亦未就证人在现场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债务转移确实发生。且证人刘某、王某、熊某与陈国华和董贵明均是朋友关系，且杨某认识董贵明更早，双方更早产生经济往来，故不能因为证人与陈国华是朋友，就将两者之间认定是可以排除其证言的利害关系。陈国华提交的证人证言与董贵明仅有借条、收条的复印件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而董贵明一审无法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因此应认定陈国华所述的事实真实存在。三、因案涉债务已经转移至案外人杨某，陈国华无需承担向董贵明支付借款本息的责任。董贵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陈国华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董贵明于2019年4月10日提起诉讼，证人杨某于2017年年底跑路，陈国华早在2018年2月4日即取得杨某证明涉案债务发生转移的视频资料，亦不符合常理。陈国华在原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庭审时，先后称没有支付利息，支付了部分利息，支付了绝大部分利息，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支付利息的相关凭证。陈国华向杨某支付作证费是10000元，违背合理支出。3.本案借款有明确的利息约定，即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016年4月1日，陈国华向董贵明借款100000元（实际转账98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算，2016年5月30日，陈国华向董贵明借款100000元（实际转账98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算，有陈国华出示的借条和收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对此事实均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贵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国华立即偿还董贵明借款196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直至还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陈国华承担本案受理费及因诉讼支出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贵明是在孝感市××大道××号门面经营电动车的个体工商户，陈国华是在孝感市大东门商业城（黄毛服装店）经营服装的个体工商户。2016年4月1日，陈国华因需资金周转向董贵明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还款时间2017年4月1日、月利息2%、逾期不还按借款总额30%承担违约金等内容。收条载明收到董贵明提供的借款100000元等内容。当日，董贵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孝感大东门支行其卡号为62×××88的账户向陈国华卡号为62×××08的账户转账汇款100000元。同年5月30日，陈国华因需资金周转再次向董贵明借款100000元，并再次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还款时间2016年11月30日、月利息2%、逾期不还按借款金额20%承担违约金等内容。该收条载明收到董贵明提供的借款100000元等内容。当日，董贵明仍通过其上述账户向陈国华的上述账户转账汇款，汇款金额为96000元。还查明，2017年6月5日，陈国华曾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案外人杨某转账汇款192000元。杨某曾向董贵明借款25万元，一直未予偿还。杨某于2017年年底“跑路”，陈国华同其保持有联系，于2018年2月4日取得其证明涉案债务发生转移的视频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陈国华因需资金周转，先后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5月30日两次向董贵明借款各100000元，并出具借条、收条各两份，两份借条注明月利息为2%、还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1日及2016年11月30日，董贵明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先后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5月30日向陈国华交付借款分别为100000元、96000元，合计196000元的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国华没有按照约定的还款期限向董贵明偿还借款196000元并支付利息，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董贵明主张陈国华偿还借款196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2%，没有超过年利率24%，故对董贵明主张陈国华按照月息2%支付直至清偿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方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陈国华辩称其经董贵明同意，将相关债务转移给了案外人杨某，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陈国华辩称办理债务转移手续时有多个证人可以证明，但相关证人的证言自相矛盾，亦相互矛盾。具体表现如下：一、证人刘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杨某从自己包里拿纸和笔给董贵明打了一个20万元的借条”，其在原一审庭审时称“杨某重新出具了借条，借条是用A4纸打印好后再填写的数字”，自相矛盾；其在原一审庭审时称“与陈国华、杨某都是朋友”，在重审一审庭审时称“与陈国华仅是认识”，自相矛盾；其在原一审庭审时称“债务转移的具体时间不清楚”，在重审一审庭审时称“债务转移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5日下午”，自相矛盾；其在原一审庭审时称“其到陈国华店里时，看到陈国华、王某、熊某三人聊天，半小时许董贵明和杨某进来”，在重审一审庭审时称“当时其到陈国华店里玩，刚进去时就看到陈国华、董贵明、杨某三人在进行债务转移”，自相矛盾。二、证人熊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其到陈国华店里时，有王某、刘某在场”，其在原一审庭审时称“当时其在陈国华店里玩，在场的还有王某、陈国华，过一会刘某来了”，自相矛盾；其在原一审庭审时称“董贵明拿出陈国华的借条给陈国华，陈国华看后撕毁了”，在重审一审庭审时称“董贵明把陈国华的借条撕毁了”，自相矛盾。三、证人杨某出具的债权债务转移情况说明载明“董贵明当场撕毁了陈国华出具的借条原件”，其在原二审庭审作证时称“董贵明退还了陈国华出具的借条”，在接受当事人质询时先是称“陈国华的借条让董贵明撕毁了”，后又称“陈国华的借条是陈国华自己撕毁的”，自相矛盾；四、证人王某在原一审庭审时称“债务转移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5日下午两三点钟”，证人熊某在原一审庭审时称“债务转移的时间是10月份的一天上午”，相互矛盾。五、证人刘某在原一审庭审时称“进店时看到陈国华、王某、熊某”，证人王某在原一审庭审时称“进店时仅见到陈国华，后来熊某、刘某来了，最后董贵明和杨某一起来了”，证人熊某在原一审庭审时称“进店时在场的有王某、陈国华，过一会刘某来了，最后董贵明和杨某来了”，证人杨某在原二审庭审时称“到陈国华店里时，在场的有刘某和一个光头（王某）”，相互矛盾。六、证人刘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董贵明拿出一个借条给陈国华，陈国华看后撕毁了”，证人王某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董贵明拿出两个100000元的借条给陈国华，陈国华看后撕毁了”，证人杨某出具的债权债务转移情况说明载明“董贵明当场撕毁了陈国华的借条原件”，相互矛盾；七、证人王某、熊某在原一审庭审时称“杨某向董贵明出具了借条后，董贵明拿出陈国华的借条给陈国华，陈国华看后撕毁了”，证人杨某在原二审庭审时称“其与董贵明、陈国华三方协商后，陈国华退还了其出具的借条，董贵明退还了陈国华出具的借条，其在上述借条撕毁后向董贵明出具了一个200000元的借条”，相互矛盾。八、证人刘某、王某、熊某在原一审庭审时称“杨某给董贵明打了一个200000元的借条”，证人杨某在原二审庭审时称“是董贵明打印的借条，我在借条上签的字”，相互矛盾。证人熊某称当时（2017年10月份）杨某找陈国华借钱，正好陈国华有200000元准备还给董贵明，陈国华将200000元转给了杨某，与陈国华2017年6月5日向杨某汇款192000元的时间及金额均不相符。且证人刘某、熊某、杨某与陈国华是朋友关系，证人王某与陈国华来往密切，四个证人均与陈国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上述证人关于本案债务已经发生转移的证言不足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借贷行为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4、5月份，借款金额合计196000元、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至2017年10月份时，借款本息远不止20万元，陈国华辩称其将涉案的200000元债务转移给了案外人杨某，不符合常理。案外人杨某尚欠董贵明250000元借款一直未予偿还，陈国华辩称涉案债务转移经过董贵明的同意，不符合常理。董贵明于2019年4月10日提起诉讼，案外人杨某已于2017年年底“跑路”，陈国华早在2018年2月4日即取得杨某证明涉案债务发生转移的视频资料，亦不符合常理。另外，陈国华在本案原一审、二审及重审一审庭审时，先后称没有支付利息、支付了部分利息、支付了绝大部分利息，前后矛盾，且未能提供支付利息的相关凭证，说明其有故意隐瞒或歪曲事实之嫌。因此，对陈国华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陈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贵明偿还借款196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96000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债务是否转移给了案外人杨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因双方对本案所涉借贷的事实、金额及利息约定等均不持异议，而债务人陈国华认为债务转移给了案外人杨某，在债权人董贵明否认的情况下，应由陈国华举证证明债务的转移经过了董贵明的同意。陈国华虽然称办理债务转移手续时有多个证人可以证明，但是相关证人证言前后自相矛盾，证人之间证言亦相互矛盾，结合证人与陈国华之间的利害关系，以及借贷时间，金额，及交易习惯等，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不采纳证人证言，合理合法，本院亦认可一审法院观点。因此，陈国华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综上，陈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陈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汛审判员  陈伟审判员  王政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会容书记员程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