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倩，北京市仁人德赛（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峻铭，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娜，女，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淑华，女，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美，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盛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于河街办庙埠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2321815294K。 法定代表人：陈天才，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2394W。 负责人：李茂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相伟，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浩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小赵庄乡宋家屯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2MA0D89XN5G。 法定代表人：李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工大科技园****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0967457437。 负责人：范国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迎宾大道泰大国际广场**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806611732L。 负责人：于立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亮，山东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良，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县。 上诉人陈杰因与被上诉人张峻铭、张娜、吕淑华、陈天美、潍坊盛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王相伟、沧州浩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张淑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杰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划分责任比例；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峻铭、张娜、吕淑华、陈天美、路桥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王相伟、运输公司、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张淑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淑良承担70%的责任比例明显偏高、显失公平并脱离事实。该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20年4月22日0时30分许，正处深夜，而且事故发生在潍日高速，张淑良驾驶鲁Ｖ6××××号中型板栏车（乘车人：张传航、陈海），与前方顺行的陈天美驾驶的鲁ＶＣ××××号中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后拖王相伟驾驶的冀ＪＯ××××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冀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通过交警队提供的车辆鉴定材料：陈天美驾驶的鲁ＶＣ××××号中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在高速上的行驶速度只有35ｋｍ／ｈ、王相伟驾驶的冀ＪＯ××××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冀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警示标志不全。张淑良驾驶鲁Ｖ6××××号中型板栏车当时的行驶速度没有检测出具体的车速。在潍日高速路上，对于小型车辆的限速为100-120ｋｍ／ｈ，大型车辆的限速为90-100ｋｍ／ｈ，对于张淑良以及任何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司机来说其能预见的情况为前方车辆的最低行驶速度为90ｋｍ／ｈ。陈天美以35ｋｍ／ｈ的低速驾驶鲁ＶＣ××××号中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对于张淑良是无法预测的，而且在黑夜低速行驶的过程中警报措施还不到位，再加上王相伟驾驶的冀ＪＯ××××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冀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警示标志不全，危险性极高。陈天美低速行驶、没有警报、王相伟驾驶安全标识不全的车辆才是造成事故的关键原因。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交警认定张淑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天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相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这是对于同一事故分别承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次要责任的情形。责任比例应当按照对事故的责任程度划分。陈杰认为张淑良仅应承担不高于60%的责任，并且认为4：3：3的责任比例较为合理；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为7：1.5：1.5，显失公平，并脱离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正确划分责任比例，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中的第三、四、五项。 张峻铭、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事故发生时该公司承保的车辆处于被鲁ＶＣ××××号拖车拖行状态，车辆行驶速度、方向及路线等均不能自行控制，所以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娜、吕淑华、陈天美、路桥公司、王相伟、运输公司、张淑良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陈天美、路桥公司、王相伟、运输公司、张淑良、陈杰、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承担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09668.14元；2.诉讼费由陈天美、路桥公司、王相伟、运输公司、张淑良、陈杰、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驾驶员是否是车主：否，驾驶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陈天美、张淑良驾驶行为均系职务行为，王相伟驾驶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不清楚。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张淑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天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相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传航、陈海不承担事故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张传航，1963年1月1日生。 四、其他赔偿权利人概况：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张淑良，自愿放弃交强险赔偿限额，全部转让给死者张传航；陈海申请为其预留30%的交强险伤残赔偿份额；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均表示同意； 五、财产损失构成：无。 六、是否申请伤残等级、医疗费、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鉴定：否。 七、各类人身损害费用：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3.64元（115.96元×3×3）、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八、垫付费用情况：陈杰已支付张峻铭、张娜、吕淑华300000元。 九、车辆车主保险情况：鲁Ｖ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主为路桥公司，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冀Ｊ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运输公司，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100万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 十、其他必要情况：张传航与吕淑华系夫妻，育有张峻铭、张娜两人，其父母均先于张传航去世。 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二项、第七项、第八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关于有争议的第二项，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王相伟驾驶的鲁ＪＯ××××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冀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是：事故发生时王相伟驾驶的车辆并没有正常的在道路上行驶，因该车辆发生故障无法正常自行行驶，被拖车拖行，该行为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这一范畴。所以交警队依据道交法的该条规定认定其承保的车辆应承担次要责任明显适用法条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在夜间高速路段，驾驶员对于任何进入高速公路行驶的车辆均负有提前检查车辆安全技术性能的义务，在发生故障时，亦具有采取警示措施的义务，因此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王相伟存在一定的过错，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王相伟承担次要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有争议的第七项：对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张峻铭、张娜、吕淑华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证据不足，故对赔偿义务人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的辩解，予以采纳，即82.42元×3人×3天=741.7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张传航死亡，且张传航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综上，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899366.28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41.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99366.28元）。 关于有争议的第八项，张峻铭、张娜、吕淑华辩称系陈杰支付的工伤赔偿款，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该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陈杰已支付给张峻铭、张娜、吕淑华的赔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峻铭、张娜、吕淑华主张的各项费用，因陈天美驾驶的鲁Ｖ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王相伟驾驶的冀Ｊ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对张峻铭、张娜、吕淑华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及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死亡赔偿金7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54000元（已为另一伤者陈海预留30%的伤残赔偿限额即66000元）；对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745366.2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因张淑良与陈杰系雇佣关系，张淑良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应由张淑良、陈杰按照7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521756.40元，因陈杰已先行赔偿300000元，相应扣减后，张淑良、陈杰还应连带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221756.40元；因陈天美系在履行职务时发生本次事故，故应由路桥公司按照15%的责任比例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111804.94元，但因肇事车辆鲁ＶＣ××××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王相伟与运输公司均未到庭，无法查清二者关系，故应由王相伟与运输公司按照15%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111804.94元，但在本案中肇事车辆冀ＪＯ××××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因此，该部分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死亡赔偿金7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77000元；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死亡赔偿金7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77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其他损失111804.94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其他损失111804.94元;五、张淑良、陈杰连带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其他损失221756.40元;六、陈天美、潍坊盛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王相伟、沧州浩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张峻铭、张娜、吕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8元，由张峻铭、张娜、吕淑华负担75元，由张淑良、陈杰连带负担3697元，由王相伟、沧州浩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38元，由潍坊盛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38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杰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1、百度百科查询截图的潍日高速介绍一份，证明潍日高速设计的速度是120千米每小时，车辆在快车道上行驶的速度是100-120千米每小时，最低时速不低于90千米每小时；证据2、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鲁ＶＣ××××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是35-36千米／小时，无法计算鲁Ｖ6××××福田重型货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冀Ｊ0××××／冀Ｊ××××挂车后部车身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因为案涉事故发生在凌晨0点30分左右，前方车辆反光标识不符合安全标准，车辆速度明显低于潍日高速的最低限速，假如说两车相距50米的时候后方驾驶员意识到前方有车辆且车速过低，经过计算，后车车速如果为120千米／时,两车相撞的用时是2.12秒，后车车速如果为100千米／时,两车相撞的时间是2.8秒，根据潍日高速快车道的限速，两车在不到3秒就会相撞，因为施救车辆速度过低且没有保证安全，故障车辆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的相关标准，因此，陈杰所有的鲁Ｖ6××××号车辆的责任相对较小，甚至应该是无责任的。 张峻铭明确表示对于上述证据及陈述不发表意见。 人民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基本介绍中仅有对最高时速的限制，没有对最低时速的限制，且根据高速公路行车时速的相关规定，如遇有雨雪雾等能影响能见度的特殊天气，应以低于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行驶，必要时车速甚至降至每小时低于20公里；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且不属于新证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交警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时所参考的依据，一审时陈杰就可以提供，但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不能认定为新证据，也不能作为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标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 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就案涉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为：2020年4月22日零时30分许，张淑良驾驶鲁Ｖ6××××号中型栏板车（乘车人：张传航、陈海）沿Ｇ1815潍日高速日照方向由北向南行驶至21ＫＭ＋800Ｍ处时，与前方顺行的陈天美驾驶的鲁ＶＣ××××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后拖王相伟驾驶的冀Ｊ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冀Ｊ××××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致张传航死亡，张淑良、陈海受伤，车辆损坏。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意外原因为：张淑良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张淑良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陈天美驾驶救援作业车未对被救援车辆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王相伟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张淑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天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相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传航、陈海不承担事故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充分考虑到案涉事故的发生时间、地点、地点特定时间、地点、地点情形下美驾驶救援作业车未对被救援车辆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及王相伟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具有的较高危险性，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予以调整，由张淑良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天美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相伟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99366.28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41.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99366.28元）。对于上述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公司、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死亡赔偿金7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54000元（已为另一伤者陈海预留30%的伤残赔偿限额即66000元）；对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745366.28元，由张淑良、陈杰按照6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447219.77元，因陈杰已先行赔偿300000元，相应扣减后，张淑良、陈杰还应连带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147219.77元；因陈天美系在履行职务时发生本次事故，故应由路桥公司按照20%的责任比例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149073.26元，但因肇事车辆鲁ＶＣ××××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王相伟与运输公司均未到庭，无法查清二者关系，故应由王相伟与运输公司按照2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149073.26元，但因肇事车辆冀ＪＯ××××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陈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死亡赔偿金7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7700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死亡赔偿金7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77000元”； 二、变更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七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其他损失111804.9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其他损失111804.94元;张淑良、陈杰连带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其他损失221756.40元；驳回张峻铭、张娜、吕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其他损失149073.2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其他损失149073.26元;张淑良、陈杰连带赔偿张峻铭、张娜、吕淑华其他损失147219.77元；驳回张峻铭、张娜、吕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2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陈天美、潍坊盛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王相伟、沧州浩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48元，由张峻铭、张娜、吕淑华负担76元，由张淑良、陈杰连带负担3500元，由王相伟、沧州浩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436元，由潍坊盛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7元，由陈杰负担3245元，由王相伟、沧州浩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91元，由潍坊盛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