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民终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2，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高新区，系死者任秋颖之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男，195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系死者任秋颖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臻，女，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系死者任秋颖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女，201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高新区，系死者任秋颖之女。 法定代理人：姚某2，系姚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3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系死者任秋颖之子。 法定代理人：任某，系陈某之外祖父。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明，衡水市桃城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108号华润万象城2单元1102室。 负责人：李林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祥，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兵，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武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东，女，汉族，1983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系衡水天翔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新华路139号。 负责人：冯杰，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玲，女，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俊森，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衡水市经济开发区怡水花园3期4Ｓ2商业中心7层701-723室。 负责人：齐景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光、张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宁，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武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辰光，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武邑县。 上诉人任某、姚某2、张玉臻、陈某、姚某1、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河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衡水公司）、李玲玲、呼俊森、王艳兵、闫宁、闫辰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衡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1102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某、姚某2、张玉臻、陈某、姚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20）冀1102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庭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一、关于谅解书的问题（1）谅解书是王艳兵，为了减轻刑事责任的量刑，给予受害人的一种经济补偿，补偿款与赔偿款有法律上的根本区别，补偿款不能代替也不能抵扣赔偿款，即便双方有约定，该约定也不应得到法律上的保护和支持。（2）谅解书未经全体受害人的签名，对其他受害人不产生效力，其他受害人对该谅解书的内容不认可也不能接受，况且法律也无补偿款可抵顶赔偿款的相关规定。（3）上诉人出具谅解书时，并不知王艳兵的车辆投保额情况，上诉人以为商业险为100万元，而实该车辆商业险投保额只有50万元，车辆保险赔偿额与责任的应赔款项差额20多万元。如支持了王艳兵关于谅解书内容的主张，必然会显失民法公平的原则，致使王艳兵钻了法律的空子，逃避了民事赔偿的责任。二、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费的问题：双方的诉争纠纷系机动车事故责任民事纠纷，与刑事附带民事有根本的区别，刑事附带民事可适用最高院关于刑事附带的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解释，而单独的民事诉讼则应参照侵权责任法第22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的解释第18条规定的执行，即“侵害他人人身健康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适用《最高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三、关于第三辆机动车全责赔偿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以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确定承担事故的赔偿义务责任，既然事故认定书确定了第二起事故第三辆车负全部责任，无论是与人相撞还是与尸体相撞，都应承担全部责任的赔偿，法律无第二起事故，或者机动车与尸体相撞就免责的规定，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一审的诉求及主张无法可依，一审判决不应予以支持。四、关于尸体存放产生的费用问题，由于尸体的检验，造成尸体的存放时间延长，产生的费用不是上诉人造成，上诉人自收到可处理尸体的通知，随即将尸体安葬，殡仪馆产生的存放尸体费用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华联合财险衡水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的质证和答辩意见。 呼俊森答辩称，依法判决。 王艳兵答辩称，同一审意见。 亚太财险河北公司答辩称，同上诉意见和上诉理由。 闫宁、闫辰光、天安财险衡水公司、李玲玲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亚太财险河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冀1102民初5693号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中关于亚太财险河北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89425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任秋颖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任秋颖户籍性质为农村户口，居住地也为农村，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无证据支持。 姚某2等5人答辩称，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赔偿金最高院有规定，按照被害人发生地居住一年以上为标准，不是以户籍为标准的。自2020年起都按照城镇居民赔偿。被害人家属已经提交了关于被害人居住地的相关信息，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亚太财险河北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 中华联合财险衡水公司答辩称，同一审意见，没有新意见。 呼俊森答辩称，依法判决。 王艳兵答辩称，同一审意见，没有新意见。 闫宁、闫辰光、天安财险衡水公司、李玲玲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任某、姚某2、张玉臻、陈某、姚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1314226.3元（其中包括原告姚某1、任秋颖医疗费1110元，死亡赔偿金714760元，丧葬费3788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89028.8元，停尸运尸费11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2.请求天安财险衡水公司、亚太财险河北公司、中华联合财险衡水公司于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19:15许，王艳兵驾驶冀Ｔ×××××号小型轿车沿冀衡路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孙口村村口，与沿冀衡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向北过公路的在快车道内任秋颖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后，电动二轮车又与沿冀衡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闫宁驾驶的冀Ｔ×××××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任秋颖当场死亡及其电动二轮车乘车人姚某1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玲玲驾驶的冀Ｔ×××××号小型轿车沿冀衡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又与倒地死亡的电动二轮车驾驶人任秋颖尸体相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为同一现场两起事故。上述两起事故经衡水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以下简称衡水交警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王艳兵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闫宁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任秋颖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姚某1无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李玲玲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任秋颖无责任。王艳兵驾驶的车辆在天安财险衡水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各一份。闫宁驾驶的车辆在亚太财险河北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各一份。李玲玲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衡水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各一份。涉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任秋颖系任某与张玉臻的独生子女，陈某系任秋颖与前夫陈宁之子。任秋颖生前与其夫姚某2共同生活在高新区。2019年11月7日王艳兵与姚某2达成《协议书》一份，载明“肇事人王艳兵于2019年9月8日晚在衡水市桃城区发生交通事故，王艳兵驾驶桑塔纳轿车冀Ｔ×××××和任秋颖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任秋颖死亡，姚某2、王艳兵双方自愿达成谅解，王艳兵本人自愿一次性赔偿任秋颖方姚某2精神损失费捌万元整，不包括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保险赔偿金额，其他一切责任自负。王艳兵赔偿款于2019年11月16日前付清。王艳兵于2019年11月16日将款项汇入中间人郭洪彬账户内。”落款处有姚某2、王艳兵、案外人郭洪彬的签字。2019年11月13日姚某2出具《收到条》，载明王艳兵赔偿款于2019年11月13日在交警一大队全部给清中间人郭洪彬，赔偿款捌万元整全部给清，落款处有姚某2、郭洪彬、王艳兵的签字。2019年11月13日，姚某2为王艳兵出具《谅解书》，载明“经王艳兵与被害人任秋颖的亲属协商，达成赔偿协议，且已经按照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取得了任秋颖的近亲属姚某2的谅解，表示不再追究王艳兵的民事赔偿责任，并积极配合到公安、司法机关提出建议，不再追究王艳兵的刑事责任”。落款处有姚某2的签字。姚某2自认共获得王艳兵赔偿10万元。2020年4月15日，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王艳兵犯交通肇事罪向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审理作出（2020）冀11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艳兵归案后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有悔罪表现，故依法对王艳兵予以从轻处罚。上述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天安财险衡水公司于2020年11月12日同意赔偿姚某1、任秋颖的医疗费555元，任秋颖驾驶的电动车的车辆损失5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6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11055元，原告同意天安财险的调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出具（2020）冀1102民初5693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的调解协议进行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驾驶人驾驶车辆时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事故经过及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原、被告对衡水交警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经过均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衡水交警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载明的责任比例予以采纳。即王艳兵承担70%的责任，闫宁负担15%的责任，任秋颖负担15%的责任。第一起事故造成任秋颖死亡，故第一起事故中的侵权人应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起事故中，李玲玲驾驶的车辆撞到尸体，对任秋颖的死亡无过错，故李玲玲不应就任秋颖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等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方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并无依据，且任秋颖在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其对自身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衡水交警一大队认定任秋颖承担次要责任公平合理，故对原告方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方的损失问题。依法可认定原告方的损失有：1.医疗费：510元，按照原告方提交的姚某1、死者任秋颖的医疗费票据进行计算；2.丧葬费：37887.5元，原告方主张的停尸、运尸费属丧葬费范畴，故不予重复计算；3.死亡赔偿金：714760元（35738元／年＊20年），死者任秋颖居住在衡水市桃城区苏正孙口一区71号，孙口村的城乡代码为112，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该项损失；4.被抚养人生活费：399211元（23483元／年＊17年），因任秋颖系独生女，故按照被抚养人任某、张玉臻、陈某、姚某1中需被抚养的最长年限计算，任某、张玉臻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3周岁，故应计算17年；5.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1035元（115元／日＊3人＊3日）；6.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2000元，系原告方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酌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李玲玲驾驶车辆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察觉躺在路中的任秋颖，其驾驶的车辆撞到任秋颖的尸体，对死者的近亲属造成精神损害，为减少诉累，予以酌定；8.车辆损失：1000元，原、被告对该损失均无异议，予以采纳；以上共计1164403.5元。王艳兵已被认定犯交通肇事罪，故对原告方主张的因交通事故导致任秋颖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通过一审法院已生效（2020）冀11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已查明王艳兵获得了任秋颖近亲属的谅解，故应认定各原告对王艳兵在刑事阶段的赔偿、谅解均知情并认可，因谅解书中已明确放弃王艳兵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方要求王艳兵继续履行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因华安财险衡水公司自愿于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姚某1、死者任秋颖的全部医疗费，故亚太财险衡水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车辆损失等共计11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15%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40234.03元。中华联合财险衡水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原告主张八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玲玲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但民事责任仍应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姚某2、任某、张玉臻、姚某1、陈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等共计250734.03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姚某2、任某、张玉臻、姚某1、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驳回原告姚某2、任某、张玉臻、姚某1、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2元，减半收取计3436元，由原告姚某2、任某、张玉臻、姚某1、陈某负担1576元，由被告王艳兵负担1304元，由被告闫宁负担539元，由被告李玲玲负担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问题。死者任秋颖居住在衡水市桃城区苏正孙口一区71号，孙口村的城乡代码为112，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该两项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第一起事故应否支持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王艳兵因交通肇事罪受到刑事处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民事诉讼中不再支持精神抚慰金。 关于应否在丧葬费之外另行支付停尸费问题。因停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丧葬费的支付标准是法定的，非以实际支出作为支付依据，一审法院已支持丧葬费，故受害人再请求支付超出丧葬费标准的停尸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起事故一审的处理是否适当问题。因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尸检报告均认定第二起事故与任秋颖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系碾压尸体，但该行为给死者近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故一审酌定其承担精神抚慰金8000元，该酌定数额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艳兵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案涉已生效（2020）冀11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王艳兵获得了任秋颖近亲属的谅解，一审据此认定各一审原告对王艳兵在刑事阶段的赔偿、谅解均知情并认可并无不当。又因该谅解书中载明除保险理赔款外不再要求王艳兵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一审未判决王艳兵在保险公司理赔款不足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及谅解书的约定。二审中，姚某2称其仅代表本人和姚某1两人与王艳兵达成的协议及谅解书，任某、张玉臻、陈某称对此均不知情。因该协议系在交警一大队达成，且有任秋颖的姨表兄作为见证人和款项接收人，而且桃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涉刑事案件时，向任某、张玉臻、陈某送达的《诉讼权利告知书》中载明“随案移送的公安卷中署名为姚某2的赔偿调解书及署名为姚某2的谅解书，内容你们是否知晓、是否你的真实意思表示、赔偿款8万元是否已给付，望你们于收到本告知书起七日内书面回复我院”，任某、张玉臻、陈某已收悉但未回复法院。综上应认定任某、张玉臻、陈某对姚某2签订的协议书、谅解书及赔偿款知情并认可。因此，任某、姚某2、张玉臻、陈某、姚某1要求王艳兵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任某、姚某2、张玉臻、陈某、姚某1、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1元，由任某、姚某2、张玉臻、陈某、姚某1负担2067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6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玮 审 判 员 关信娜 审 判 员 杨 英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月红 书 记 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