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3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宇，男，199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郑冰洁。原审被告人肖贵飘，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大明，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定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4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贵飘、刘宇、郭大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浙0302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刘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8月1日，温州三信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2014年4月17日，温州三信融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温州三信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温州三信融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三信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某1（另案处理）。2012年8月，“三信贷”Ｐ2Ｐ平台系统（“老系统”）上线，2014年8月，“三信贷”公司自行开发了新的“三信贷”平台系统（“新系统”）并投入使用。“三信贷”公司通过媒体广告、微信公众号、举办酒会以及公司人员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进行宣传，并通过“三信贷”ＡＰＰ进行介绍和宣传，内容包括年化利率高、公司垫付逾期本息等。公司业务包括线上平台业务和线下ＶＩＰ业务。其中线上平台业务模式，主要通过手机ＡＰＰ、网页等终端开展互联网借贷业务，投资人在平台上充值后选择借款标的，根据不同标的收取不同利息并在到期后收回本金，主要借款标的有车贷、房贷和红木贷（也称企业贷）等，线上平台的投资人充值模式包括线上充值和线下充值，线上充值是投资人注册平台账户后通过“国付宝”、“汇潮”“海南新生”和“宝付”等第三方支付充值，平台资金到账后通过转入陈某1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进行资金归集；线下充值是投资人通过网银或银行柜台对平台公布的公司相关帐号转账的方式进行充值，转账完毕后要由三信贷公司工作人员审核确认到账情况后对其账户的余额进行增加。其中线下ＶＩＰ业务，是投资人投资资金，通过签署ＶＩＰ客户服务计划的形式，以银行转账转入温州三信融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安银行等公司账户、刷ＰＯＳ机的形式进行投资，但不会在平台上进行充值，投资期限分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利息月结，借款年利率为13%-30%。“三信贷”公司为鼓励销售人员提高业绩，给予业务员所拉客户年化投资额的1.2%至2%的销售提成。根据审计报告，“老系统”账户2803户，其中未启用账户815户，实际使用的账户1988户；新系统账户113057户，其中未启用账户2375户，内部交易账户48户；投资人通过“三信贷”平台和“三信贷”线下ＶＩＰ业务的累计真实充值金额为292602.25万元（人民币，下同），支付投资者提现金额246027.82万元，充值提现差额为46574.43万元。“三信贷”公司将归集的资金以车贷、房贷、红木贷等方式对外借款。2016年12月，郑某（另案处理）开始为“三信贷”公司发展车贷业务。2017年2月，永嘉三信车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车易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郑某和吴丽英（为陈某1代持），法定代表人郑某。三信车易公司为温州市三信融信息公司开展车贷业务寻找加盟商，由加盟商寻找有借款需求且能以自由车辆质押担保的借款客户，借款人提供车辆行驶证等资料，三信车易公司的风控部门对车辆信息进行核实并对车辆价值进行评估，核实后的材料报温州市三信融信息公司风控部审批，审批通过后由三信车易公司与借款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最后由三信车易公司打款给加盟商，三信车易公司的资金来源于三信融信息公司。加盟商需向三信车易公司交纳加盟费及利息并提供保证金。车贷做标放到平台上供投资人选择。经对比“三信贷”平台车贷数据和三信车易公司车贷台账，普遍存在车贷台账中车贷借款发生日期早于“三信贷”平台车贷标的借款成功日期（即存在先放款再发标）。从“三信贷”平台车贷业务的操作流程来看，三信车易公司一般在线下进行车贷审核后，主要通过永嘉三信车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华夏银行、永嘉三信车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招商银行、温州三信融信息公司华夏银行和温州三信融信息公司上海宝付发放贷款，完成车贷业务。业务完成后，再通过“三信贷”平台发放车贷标，吸收投资者投资款，并将投资者款项归集到温州三信融信息公司平安银行，三信平安银行不定期结算转账给上述车贷发放账户。根据审计报告，2016年12月-2018年6月三信车易公司通过温兴奖（已起诉）等109位加盟商累计发放贷款合计74279.13万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已收回53920.32万元，未收回本金20358.81万元，加盟商保证金抵偿借款736万元，保证金抵偿后实际未收回本金19622.81万元，逾期未收回利息2548.39万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月利率1.5%）；房贷业务涉及20个加盟商，加盟商借款发生额合计为241876.2755万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未结本息为8896.3901万元；红木贷企业借款本金合计19168万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未结清本息合计17336.09余万元。本案3名被告人的具体行为：1.2017年5月开始，被告人肖贵飘、刘宇等人合伙成为车贷业务的加盟商，审计报告显示肖贵飘、刘宇等人借款金额1897.4万，还款金额1057.1万元，保证金抵借款10万元，未还本金830.3万元，逾期利息91.84万元。刘宇已退赔130万元。2.郭大明系“三信贷”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2月入职为公司发展客户，审计报告显示其下线线下VIP客户充值金额926万元、下线线上平台客户货币资金充值金额78.55万元，合计1004.55万元，提成14.69万元及工资5.9276万元。已退赃14.69万元。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刘宇自动投案。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肖贵飘接到书面通知后到案。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郭大明自动投案。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贵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刘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郭大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四）责令被告人肖贵飘、刘宇、郭大明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及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被告人刘宇上诉称，其系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比肖贵飘有更多的从轻情节，原判对其未适用缓刑，且对其与肖贵飘判处相同的刑罚，量刑过重且不平衡，请求二审从轻改判，适用缓刑。辩护人认为，刘宇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自愿退赃130万元，且愿意将被冻结的支付宝贷款资金10余万元用于退赔，其家属仍准备卖房筹款帮助退赃，建议改判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肖贵飘、刘宇、郭大明的供述、证人陈某1、陈某2、徐某、叶某1、吴某、马某1、叶某2、金某1、马某2、姚某、李某、郑某、张某1、张某2、陈某3、金某2、陈某4、谢某、王某、孙某、陈某5、朱某、张某3、曾某、陈某6、金某3、陈坚的证言、工商登记材料、复函、ＶＩＰ客户服务计划、融资服务合作协议、借款协议书、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质押担保合同、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委托书、三信贷产品介绍大纲、车贷业务流程、三信贷视频见证要点及流程、收费明细、三信贷公司介绍、三信贷产品介绍大纲、签约材料、车库业务流程、股东协议、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专项审计报告、摘要、业务回执、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人员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宣传视频等证据证实，肖贵飘、刘宇、郭大明亦供认不讳，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宇及原审被告人肖贵飘、郭大明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鉴于上述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分别认罪认罚，刘宇、郭大明部有退赃情节，依法已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在案证据证实，刘宇与肖贵飘结伙成为涉案网络借贷平台的加盟商时，刘宇个人股份比例为39%，远高于肖贵飘股份比例13%，且借取的资金经刘宇账户出借和回流，证实刘宇在合伙体中作用较大，另刘宇擅自截留约300万元用于个人还款或投资造成损失，其犯罪情节较恶劣，原判量刑时已经考虑其退赃情节，并无不当或不平衡。原判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宇及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勇审判员 陈 雁审判员 蔡寿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