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4995号原告：沈强，男，1971年6月22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丛（系沈强的弟弟），男，1973年1月13日生，汉族，中国矿业大学教师，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耘（系沈强的儿子），男，1999年6月14日生，汉族，江苏师范大学学生，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大学路269号。法定代表人：杜钟祥，该院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田，女，1981年8月3日生，汉族，该院医患沟通办工作人员，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铁军，男，1960年2月12日生，汉族，该院法律顾问，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告沈强与被告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苏03民终17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7日重新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丛、沈枫耘、被告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田、崔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书面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808.91元、误工费37950元（3300元/月×345天）、护理费111720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150元（50元/天×2183天、2013年11月8日至2019年10月31日）、营养费74222元（34元/天×2183天、2013年11月8日至2019年10月31日）、残疾赔偿金629521.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43元（轮椅720元+安全带25元+充气床垫600元+眼镜1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043895.83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4日，原告因“患鼾症十余年”入住被告医院。11月8日，原告在全麻下行保留悬雍垂鄂咽成型术。术后原告在返回病房途中出现面部口唇青紫、抽搐、小便失禁，窒息约20分钟，返手术室重新气管插管，后进入ICU等进行手术治疗。11月26日，经被告专家会诊，建议下一步可行高压氧治疗，促进神经功能进一步恢复。经被告同意并联系，原告同日入住97医院进行高压氧等治疗，2014年2月11日出院。同日又入住被告医院至今。2014年10月15日，经徐州市医学会鉴定，结论为：原告目前重度缺氧缺血性脑病后遗症、癫痫与医方过错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直接因素，原告构成五级伤残，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原告认为，原告五级伤残的后果完全是由被告的过失造成，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被告对于全部责任、五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无论是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还是侵权责任法，均没有规定医疗损害案件中医疗机构向患者进行赔礼道歉，只有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涉及到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损害的，才可以适用赔礼道歉的条款，但本案不具备上述条件。关于损害赔偿部分，被告同意按照新的标准依法计算，但应当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部分。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4日，原告沈强因“睡眠打鼾伴憋气、鼻塞10余年”入住被告处治疗，诊断为鼾症、肥厚性鼻炎。2013年11月8日11时30分，原告在全麻下行鄂咽成型术，术后原告在返回病房途中出现面部口唇青紫、抽搐、小便失禁，原告被返手术室重新气管插管，后转入ICU病房进行治疗。2013年11月26日，原告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7医院治疗，后于2014年2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度缺氧缺血性脑病、癫痫、肺部感染、气管切开状态。当日原告又入住被告处治疗至今。原告2013年11月4日至11月26日第一次入住被告医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16285元，其中医保基金支付95284.75元，原告个人支付2733.7元，原告还欠付18266.55元。原告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2月11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7医院期间产生医疗费77808.63元，其中医保基金支付64733.42元，原告个人支付13075.21元。原告2014年2月11日第二次入住被告医院后，支付医疗费押金2000元。以上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合计17808.91元。2014年10月15日，徐州市医学会就被告对原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该医疗行为与原告的医疗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伤残等级作出了徐州医损鉴[2014]097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原告沈强因此花费鉴定费2200元。该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说明为：1.医方诊断鼾症、肥厚性鼻炎明确，有鄂咽成型术指征，术式选择正确，手术操作无误；2.医方手术麻醉选择静脉复合全麻+气管插管，麻醉方式选择正确，术中麻醉用药无误；3.医方麻醉前访视记录内容与患者病史、症状存在差异（如：睡觉时打呼噜、高血压、肥胖等），因患者肥胖，医方对麻醉药物体内蓄积及二次分布估计不足，术后麻醉催醒不当，观察时间不够，患者出现呼吸抑制时，医方处理不及时，使患者缺氧时间过长，导致其重度缺氧缺血性脑病、癫痫。该医疗损害鉴定书专家意见为：患者沈强目前重度缺氧缺血性脑病后遗症、癫痫与医方过错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直接因素，患者目前构成五级伤残，建议继续康复治疗。2019年7月26日，徐州市医学会作出关于沈强的专家会诊意见，意见为：根据沈强目前现状，沈强达到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程度。原告沈强因此花费鉴定费1700元。原告沈强原系徐州市鼓楼区丰财街道办事处聘用人员，主要从事房屋征收工作，月收入3300元，徐州市鼓楼区丰财街道办事处支付其工资至2014年1月。原告沈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7医院住院期间因雇请护理人员59天花费护理费8850元（150元/天×59天）。原告沈强住院期间因购买轮椅、安全带、充气床垫、眼镜等残疾辅助器具花费3043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徐州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书、专家会诊意见、鉴定费票据、出院记录、医保病人住院费用明细结账清单、医疗费票据、收入证明、护理费发票、购买轮椅、安全带、充气床垫、眼镜的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徐州市医学会的分析说明及专家意见，医方麻醉前访视记录内容与患者病史、症状存在差异（如：睡觉时打呼噜、高血压、肥胖等），因患者肥胖，医方对麻醉药物体内蓄积及二次分布估计不足，术后麻醉催醒不当，观察时间不够，患者出现呼吸抑制时，医方处理不及时，使患者缺氧时间过长，患者目前重度缺氧缺血性脑病后遗症、癫痫与医方的过错医疗行为有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直接因素，因此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7808.91元，有医疗费票据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7950元（3300元/月×345天），根据其实际减少的收入及误工时间，本院予以支持28050元（3300元/月×8.5月、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0月14日）；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117200元，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及原告的病情、护理依赖程度，本院酌定支持361086元（150元/天×77天+120元/天×264天+120元/天×80%×3311天、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0月15日至2023年11月8日），2023年11月8日之后原告确需护理的可按相关规定另行起诉被告继续给付护理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本院酌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9150元（50元/天×2183天、2013年11月8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74222元（34元/天×2183天、2013年11月8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29521.92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年龄，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043元（轮椅720元+安全带25元+充气床垫600元+眼镜1698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本院予以支持30000元。对于被告已经给付原告的生活补助金、补偿金，与本案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非同一概念，故对被告要求从赔偿总额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书面道歉的诉请，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强医疗费17808.91元、误工费28050元、护理费361086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150元、营养费74222元、残疾赔偿金629521.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257881.83元；二、驳回原告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2元，由原告沈强负担4020元，被告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816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鉴定费3900元，由被告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伟人民陪审员  宋景信人民陪审员  吴作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