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军宏，女，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薇，女，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原审被告：杨素琴，女，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田婧，女，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田惠芳，女，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被告：曹增臣，男，194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被告：田美芳，女，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原审被告：田名杨，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以上六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宏，系曹增臣、田惠芳之女，杨素琴、田美芳、田名杨之外甥女，田婧之表姐，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曹军宏因与被上诉人金薇、原审被告杨素琴、田婧、田惠芳、曹增臣、田美芳、田名杨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9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军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金薇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曹军宏、曹增臣、田美芳居住在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具有合理性，2020年10月30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才告知曹军宏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金薇名下，之前曹军宏是一直不知道这一事实的，曹军宏不存在2019年5月16日后非法占有系争房屋。2.金薇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取得房屋产权，不能证明曹军宏在2019年5月16日后非法占有系争房屋，相关证据也证明金薇自认其没有申请执行，执行庭也没有向曹军宏下达限期搬出通知书。金薇辩称，不同意曹军宏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曹军宏不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和权利人，没有权利占有系争房屋。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后，曹军宏就明知其无权占有系争房屋，其收到了相关法律文书。杨素琴、田婧、田惠芳、曹增臣、田美芳、田名杨同意曹军宏的意见。金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杨素琴、田婧、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赔偿金薇自2019年5月16日开始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以月租金5,000元为标准计算的房屋占用使用费；2.田美芳、田名杨在继承侯某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房屋使用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某与案外人田某1系夫妻关系，生育有田惠芳、田某3、田某2、田名杨、田美芳。田某2与杨素琴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田婧。田惠芳与曹增臣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曹军宏。田某1于1982年4月20日死亡，田某2于2011年3月13日报死亡，侯某于2019年9月2日死亡。系争房屋（建筑面积47.88平方米，总层数7层）权利人原登记为田某2、杨素琴。2012年9月3日，一审法院出具（2012）徐民一（民）初字第5516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原告侯某，被告杨素琴，田婧。案由：法定继承纠纷。一审审理中，杨素琴放弃继承系争房屋遗产。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坐落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被继承人田某2名下的权利份额（占二分之一）由侯某、田婧均等继承。……。2011年，金薇起诉曹军宏、司某、杨素琴，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2012年1月19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普民一（民）初字第4575号民事判决：一、曹军宏归还金薇借款343万元；……三、杨素琴应以其在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享有的权益范围内对曹军宏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军宏、司某、杨素琴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01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军宏、司某、杨素琴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11月13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17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中止原判决执行，指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4月2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沪二中民一（民）再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2）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1）普民一（民）初字第457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三、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1）普民一（民）初字第45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五、如处分前述抵押物所得款项仍不足以清偿曹军宏对金薇所欠债务，则司某、杨素琴应对剩余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司某的赔偿责任以上海银行上工支行、金薇对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实现抵押权后的剩余折价款为限。杨素琴的赔偿责任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二分之一份额为限。该判决为终审判决。2013年6月26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金薇诉侯某、田婧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要求判令侯某、田婧以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为限向金薇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12月24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183号民事判决：曹军宏应于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1）普民一（民）初字第457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金薇借款343万元。如曹军宏不履行前述义务，金薇可与司某协议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0万元，但受偿序列在上海银行上工支行之后；该价款超出债权数额部分归司某所有，不足部分由曹军宏清偿；司某在金薇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曹军宏追偿。如处分前述抵押物所得款项仍不足以清偿曹军宏对金薇所欠债务，则司某、杨素琴、侯某、田婧应对剩余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司某的赔偿责任以上海银行上工支行、金薇对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实现抵押权后的剩余折价款为限。杨素琴的赔偿责任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二分之一份额为限。侯某、田婧的赔偿责任以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另二分之一份额为限。2018年3月12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普执字第2469号执行裁定，主要内容为：申请执行人金薇，被执行人曹军宏、杨素琴。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沪二中民一（民）再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封了杨素琴与案外人田某2（已死亡）共有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曹军宏、杨素琴至今未全部履行。裁定如下：拍卖被执行人杨素琴与案外人田某2（已死亡）共有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2019年3月22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普执字第2469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执行人金薇，被执行人曹军宏、杨素琴。因被执行人曹军宏、司某、杨素琴未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沪二中民一（民）再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的规定履行义务，金薇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依法向曹军宏、杨素琴发出执行通知，曹军宏、杨素琴未在执行期限内履行。执行中，本院依法查封杨素琴与案外人田某2（已死亡）共有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并责令期限履行，但被执行人未履行。另查，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41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田某2在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内的二分之一份额由侯某、田婧继承，并以此为限对申请人金薇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3月8日，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国拍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作为辅助机构拍卖上述房屋，以2,546,390元为底价的第一次拍卖因无人应价导致流拍。本院将上述情况告知金薇，金薇表示愿以第一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2,546,390元接受拍卖房产。裁定如下：一、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所有权归金薇所有，并由其单方办理过户手续；二、解除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所有查封，注销该房屋原上海市房地产权证。金薇可持本裁定书到上海市徐汇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同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向上海市徐汇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发出（2013）普执字第24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5月16日，金薇成为系争房屋权利人。一审审理中，曹军宏表示侯某自1989年开始一直到2015年左右一直是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014年、2015年以后，因侯某心脏不舒服不能爬六楼，所以侯某住到女儿田美芳家里，侯某让田惠芳、曹增臣入住系争房屋，帮侯某看房子。2019年5月16日产权变更后一直是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一家三口居住。杨素琴、田婧、田美芳、田名杨则表示杨素琴、田婧同意曹军宏一家居住，其他人没有意见。一审审理中，金薇还曾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杨素琴、田婧、田惠芳、田某3、田美芳、田名杨将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交付给金薇；2.判令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立即搬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房屋腾退事宜产生的纠纷属于执行程序中处理的问题，不应另案提起民事诉讼，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沪0104民初19128号之二民事裁定：一、驳回金薇要求杨素琴、田婧、田惠芳、田某3、田美芳、田名杨将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交付给金薇的起诉；二、驳回金薇要求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立即搬离的起诉。金薇不服该裁定，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27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终581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金薇已通过合法的司法拍卖程序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现有证据可证明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自2019年5月16日起实际占用系争房屋，侵害了金薇对系争房屋的所有权，故金薇有权自所有权取得之日起要求实际占有人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故金薇要求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支付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金薇主张每月5,000元的标准亦符合系争房屋所在地段的市场价格，予以照准。关于金薇要求杨素琴、田婧支付使用费以及要求田美芳、田名杨在继承侯某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房屋使用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请，金薇系基于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房产从而成为系争房屋权利人，并非通过正常的房屋买卖取得系争房屋权利，故在金薇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在金薇成为系争房屋权利人后，杨素琴、田婧、田美芳、田名杨等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并侵害金薇物权的情况下，对金薇要求杨素琴、田婧以及田美芳、田名杨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一、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金薇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实际搬离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二、驳回金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金薇表示，其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后就去收房，当时田惠芳在系争房屋内，后来其就报警了，田惠芳也报警了。曹军宏对此予以确认，并明确，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目前还居住在系争房屋。本院认为，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已经确认系争房屋所有权归金薇所有，金薇也于2019年5月16日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自执行裁定书生效之日起，金薇可以要求无权占有人支付占有使用费。而且曹军宏在二审中确认，金薇在取得系争房屋产权后就去收房，故金薇可以要求曹军宏、田惠芳、曹增臣支付占有使用费。综上，曹军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曹军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