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周文，男，1982年12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兴义市汇金中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娟，女，1988年1月6日生，汉族，河南省睢县人，户籍地河南省睢县胡堂乡董庄村**，，住贵州省兴义市汇金中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男，1971年8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住兴义市遵义路****1-102/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莹，女，1974年11月14日生，回族，贵州省册亨县人，住兴，住兴义市遵义路****1-102div>原审被告：李晓坚，男，1969年10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册亨县人，住兴义，住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胡星苑小区******iv>上诉人陈周文、李娟娟因与被上诉人张克、王莹、原审被告李晓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0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周文、李娟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虽有陈周文、李娟娟与张克、王莹之间的借条，但没有交付凭证，双方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陈周文、李娟娟与张克、王莹之间的借条是鑫鼎通达公司将陈周文、李娟娟欠其债务转移给张克、王莹，三方形成债务转移合同纠纷，鑫鼎通达公司是债务转移主体，而一审法院未释明也未改变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未追加鑫鼎通达公司为诉讼参与人查明事实，并征求鑫鼎通达公司的意见，是否追认债务转移的效力，径行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债务转移未生效。本案有两张《借条》，但并无鑫鼎通达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债权、债务转移没有得到鑫鼎通达公司的追认。同时，陈周文向张克、王莹还钱，李晓坚依旧于2015年9月11日收取陈周文的转账3000元，2015年12月10日又收取100700元，李晓坚作为鑫鼎通达公司的出纳和以往的收款行为一样，证明债务转移并未得到鑫鼎通达公司的追认，没有产生法律效力，张克、王莹不能凭没有转移成功的债务凭证主张权利。其次，本案中，张克、王莹是扣除头息后，仅将199200元转入鑫鼎通达公司，借款的本金应当是199200元。再次，根据证据显示，鑫鼎通达公司的其他债权人杨昌碧、沈光艳等人因执行不能，2017年5月被迫终本。而张克、王莹与其他债权人地位平等，没有优先权，应该是通过对账查明陈周文、李娟娟实际尚欠鑫鼎通达公司多少钱，向人民法院履行后，由鑫鼎通达公司的债权人公平分配，张克、王莹参与公平分配，而不是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否则将损害鑫鼎通达公司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利。三、虽然出具借条时李娟娟与陈周文系夫妻关系，但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且经鉴定案涉借条上李娟娟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应当认定为陈周文个人债务。因此，不应该判决李娟娟承担还款责任，李娟娟也不应承担鉴定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陈周文、李娟娟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克、王莹二审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一、陈周文向鑫鼎通达公司借款200000元的事实，陈周文及李晓坚均认可，李晓坚作为鑫鼎通达公司的股东与出纳，在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后代表公司与王莹、陈周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由陈周文将向鑫鼎通达公司的借款200000元直接偿还给王莹、张克，该事实是三方均认可协商一致的。陈周文、李娟娟在向张克、王莹出具第一份《借条》时，主动附上二人身份证、结婚证、营业执照等信息。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陈周文夫妻向王莹申请延期还款并更改了借条，在第二次约定的还款时间到后，陈周文又主动联系王莹要求延期再次续写了借条，且在转让该笔借款后陈周文夫妻每月按月利率2%（每月4000元）向王莹支付了15个月的利息，可以看出陈周文、李娟娟对债务的转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真实有效，符合本人意愿。二、出具借条时，陈周文与李娟娟系夫妻关系，所借款项是用于其夫妻二人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所需，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本案涉及的借条，虽然鉴定出李娟娟的笔迹和指纹均不是李娟娟所为，但本张借条是基于第一张借条到期后陈周文、李娟娟请求延期后重新书写，内容延续第一张借条原义。至于陈周文所述的与李晓坚之间的转账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作为陈周文拒绝返还王莹、张克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的理由。原审被告李晓坚二审陈述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一、陈周文、李娟娟称债务转让未生效理由不充分，无法律依据。陈周文向鑫鼎通达公司借款200000元，因其不能及时返还借款，在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后，李晓坚作为鑫鼎通达公司的股东与出纳代表公司与王莹夫妇、陈周文夫妇协商将该笔借款的债权转让给王莹夫妇，由陈周文、李娟娟直接向王莹夫妇返还该笔借款及利息，李晓坚作为陈周文的朋友对该笔借款担保。此后，陈周文、李娟娟一直支付王莹夫妇利息15个月，可以看出双方对转让事宜的认可。二、在协商过程中及出具借款时，陈周文与李娟娟均在场，李娟娟对借款事实是认可的，且当时双方还是夫妻关系，借款也是用于双方经营所需，因此李娟娟在本案中理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三、陈周文所述的在2015年9月及12月与李晓坚之间的转账往来，真实情况是陈周文与李晓坚是朋友关系，在2015年4月7日，陈周文向李晓坚个人借款100000元（有借条为证），当时约定的月利率为3%，陈周文是就该笔借款向李晓坚转款，与本案并无关系。张克、王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周文、李娟娟、李晓坚连带清偿张克、王莹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张克、王莹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3日起诉时止132000元，合计332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周文、李娟娟、李晓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鼎通达公司于2013年5月11日成立，李晓坚系该公司的出纳与股东，王莹与李晓坚系朋友关系。2015年3月4日，王莹与李晓坚约定由王莹转款200000元作为鑫鼎通达公司的运营资金，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到期归还本金200000元，扣除首月利息800元后，借款同日王莹实际向李晓坚的银行账户转款199200元，鑫鼎通达公司向王莹出具了《借条》一份。2015年9月，鑫鼎通达公司经营出现问题，王莹遂开始向公司催要借款。同时因陈周文曾于2014年9月向鑫鼎通达公司借有200000元借款，并且约定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李晓坚遂与陈周文、王莹共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由陈周文将向鑫鼎通达公司的借款200000元直接偿还给王莹，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6年10月1日陈周文向张克、王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克、王莹夫妻200000元整，月利息为2%，本人自愿用名下所有财产作为抵押。借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止，每月15号付月息”，陈周文与李娟娟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李晓坚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手印。现王莹、张克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周文、李娟娟、李晓坚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另查明，陈周文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11月16日按照月利率2%，每月支付王莹借款利息4000元，共支付了15个月。且陈周文与李娟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3月12日离婚。一审审理中，李娟娟申请对张克、王莹提供的落款为2016年10月1日的借条上“借款人：李娟娟”的签名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依法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2020年7月15日贵中一司鉴[2020]痕鉴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的《借条》中借款人“李娟娟”签字处的1枚红色印泥捺印指印不是被鉴定人李娟娟本人十指所留。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王莹主张其与李晓坚约定将200000元转入鑫鼎通达公司，并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鑫鼎通达公司向王莹出具了《借条》一份。李晓坚对于上述借款事实也予以认可，故王莹与鑫鼎通达公司间成立合法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关于陈周文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以及是否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的问题。陈周文辩称的其系向鑫鼎通达公司借款，其向张克、王莹出具《借条》后并未收到转款，故其与张克王莹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首先，陈周文向鑫鼎通达公司借款200000元，陈周文与李晓坚对于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现李晓坚与陈周文、王莹共同协商，约定由陈周文将200000元借款直接偿还给王莹、张克，三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陈周文向王莹、张克出具了《借条》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结合本案，首先陈周文向张克、王莹出具了《借条》，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本案债权不存在不能转让的法定情形，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陈周文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因此，陈周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承担本案还款付息的责任。关于陈周文提出的李晓坚转移债权债务的行为损害了鑫鼎通达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的抗辩主张。陈周文的该项主张，其除口头陈述外，并未被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可能，该举证不能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对于陈周文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李娟娟是否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虽然经鉴定陈周文在2016年10月1日向张克、王莹出具的《借条》上所载的“借款人：李娟娟”处的签字及捺印均非李娟娟本人所留，但是陈周文在向王莹出具《借条》的时间系2016年10月1日，而李娟娟、陈周文2019年3月12日离婚，陈周文出具《借条》时李娟娟与陈周文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本案借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娟娟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晓坚的担保责任，李晓坚在《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手印，由于并未明确约定担保的方式及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李晓坚依法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现李晓坚主张其已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已过，对本案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借条》上载明的履行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止，现债务履行期限已届满，王莹与张克在债务履行其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未要求李晓坚承担保证责任，张克、王莹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李晓坚依法免除保证责任。因此，李晓坚的上述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关于利息，张克、王莹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3日起诉时止。陈周文、李娟娟与王莹、张克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止。现陈周文、李娟娟未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归还借款，并且陈周文自2016年11月16日未再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故张克、王莹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限陈周文、李娟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莹、张克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日止；二、驳回王莹、张克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8720元（案件受理费6280元，减半收取3140元，保全费2180元，鉴定费3400元），由陈周文、李娟娟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陈周文自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按照月利率2%共支付15个月利息给王莹；2.陈周文、李娟娟均认可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日的《借条》中李娟娟的签名、捺印系其本人所为。其余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周文、李娟娟是否应当向王莹、张克支付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查，王莹与李晓坚系朋友关系，李晓坚入股经营的鑫鼎通达公司需要运营资金，王莹遂于2015年3月4日转账20万元至李晓坚银行账户，约定月利率为2%。后因鑫鼎通达公司经营困难，又因陈周文无力继续支付其曾于2014年9月所借的20万元本息，经李晓坚、王莹、陈周文三方协商一致，由陈周文直接向王莹偿还2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向王莹支付利息。对此，陈周文于2015年9月向王莹、张克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克、王莹夫妻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元正）月利息为2分（贰分），本人陈周文自愿用名下所有财产作为抵押。借款日期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止。每月15号付月息。”后借款期限又延至2016年9月1日，到期后，陈周文仍无力偿还本息，又于2016年10月1日向王莹、张克出具第二张《借条》，亦载明出借人为王莹、张克。首先，上述事实已证明，李晓坚、王莹、陈周文一致同意，由陈周文将其所欠借款直接向王莹偿还，陈周文两次出具《借条》均载明其欠款的主体是王莹、张克，陈周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本案所涉两张《借条》系陈周文与王莹、张克协商一致后予以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陈周文在出具借条后已实际向王莹、张克支付了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共15个月的利息，每月4000元，也进一步印证了陈周文自愿将20万元本息直接偿还给王莹、张克的事实。因此，陈周文应向王莹、张克偿还欠付本息。关于李娟娟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鉴定，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的《借条》中李娟娟的签名、捺印并非其本人所为，但经本院询问，陈周文、李娟娟均认可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日的《借条》中李娟娟的签名、捺印系其本人所为。李娟娟虽辩称其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但在2016年3月1日出具借条时其与陈周文一共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的行为已表明其对陈周文借款一事明知，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应认定李娟娟、陈周文为共同债务人，李娟娟应当向王莹、张克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鉴定费用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因2016年10月1日的《借条》系陈周文向王莹、张克出具，其应当对《借条》中李娟娟签名、捺印的真实性负责，因陈周文在一审中未对李娟娟签名、捺印真实性如实陈述，导致鉴定费用产生，应当由陈周文承担鉴定费用。综上所述，陈周文、李娟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减半收取计3140元，保全费2180元，由陈周文、李娟娟负担，鉴定费3400元，由陈周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陈周文、李娟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简 坤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付 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吕 娜书 记 员  罗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