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7353号 原告：浙江慧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启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8NKN55L。 法定代表人：裘灿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敏，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至2021年2月3日止）。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凤，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自2021年2月4日起）。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航晨，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顾晓宇，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被告：李君，女，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告)。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荟，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告)。 原告浙江慧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博公司）与被告顾晓宇、李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利刚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30日、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慧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敏（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凤（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惠航晨，被告顾晓宇及被告顾晓宇、李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张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500万元；2、请求判令本案律师费150000元、担保费10300元，合计160300元由二被告承担；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2、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合同专用章以及腾退原告位于太仓的办公地址；3、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500万元；4、请求判令本案律师费150000元、担保费10300元，合计160300元由二被告承担；5、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按50万元的15%计算未按期足额支付承包费用的违约金75000元；6、请求判令以5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准计算逾期利息；7、请求判令二被告按承包协议以年承包款100万元为准计算承包费至二被告返还500万元之日为止（承包费自2020年9月1日计算至2020年12月15日已实际产生291667元）；8、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3日，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编号为HBMY201801-1的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的慧博公司所有与经营、管理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慧博公司现有至今、铺底现金、现有经营业务、现有债权、债务等。2020年11月18日，被告尚欠原告500万元，因此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2日内支付400万元，但二被告并未如期履行。 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二被告未按约支付相应的承包费，原告经过多次催要仍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顾晓宇、李君辩称：一、原、被告双方名为经营权承包实为民间借贷，借款的金额为承包协议中的铺底资金500万元，所谓每年的承包费100万元，即为500万元借款的年息，被告已经支付了200万元的利息，但根据2020年8月20日修正的最高院民间借贷若干问题规定，年息最高不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所以年息20%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调整后多支付的利息归入偿还本金。原告变更后的第七项诉讼请求要求返还500万元之日止的利息，即按照年承包款100万元计算，也反映双方之间实际为借贷关系，所以本案的案由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二、承包协议根本没有履行，如果是经营权承包那么原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在合同签订时提交公司资产清单，但原告并没有提供。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也未请求对所谓承包期间账目以及资产进行核对核算，所以不论从协议的约定还是从原告的诉请来看，原告就没有打算理清所谓承包期间各自的债权债务。另外协议约定，原告应当提供经营所必须的财务章、U盾、开具发票所用的税盘及密码、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但原告也从未向二被告提供。综上实际上原告不是不整理资产清单以及核对核算和提供财务凭证等，因为双方实际为借贷关系，所以上述行为原告根本没有必要去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日，原告（甲方、发包人）与被告顾晓宇、李君（乙方、承包人）签订编号为HBMY201801-1《承包协议》1份，约定甲方基于公司发展及管理需要，经甲方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就甲方将公司经营权在本协议期限范围内发包给乙方进行经营活动的相关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公司概况。1、慧博公司的经营范围：详见附件公司营业执照。乙方确认：已经详细了解、掌握慧博公司的经营范围和业务流程。2、公司资产：详见附件清单。3、甲方为协助乙方业务顺利开展，同意另行向乙方铺底现金人民币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交由乙方使用，铺底现金甲方分两次汇入公司银行账户。4、其中8月底汇入250万元；剩余250万元待乙方名下坐落于江苏省上海东路298号12幢02室的房产【苏(2016)不动产权第0007491号】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甲方)，并将他项权利证明、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不动产权属证明正本交由甲方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将余款汇入公司银行账户。二、承包内容及承包经营方式。1、承包内容：乙方承包甲方慧博公司所有与经营、管理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慧博公司现有资金、铺底现金、现有经营业务、现有债权、债务等。2、承包经营方式：甲方在协议承包期限内将慧博公司全部经营权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必须在本公司的法定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以公司营业执照为准)，由乙方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三、承包期限、费用。1、承包期限：本协议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2、承包费用：本协议三年承包期限内的承包费按固定价300万元计价。3、费用的支付方式如下：(1)第一年承包费人民币100万元，乙方应于2018年9月15日前支付伍拾万元整，应于2019年2月1日前支付第一年剩余伍拾万元整；(2)第二年承包费人民币100万元，乙方应于2019年9月1日前支付伍拾万元整，应于2020年2月1日前支付第二年剩余伍拾万元整；(3)第三年承包费人民币100万元，乙方应于2020年9月1日前支付伍拾万元整，应于2021年2月1日前支付第三年剩余伍拾万元整。4、甲、乙双方确认，上述300万元包费用乙方按甲方要求，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四、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有权维护公司利益不受损害，有权监督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的经营情况。2、甲方对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的财务状况享有监督权，可根据具体情况随时审核、查阅慧博公司的账目，乙方需无条件配合。3、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但因乙方经营不善致使公司利益受到损害的除外。4、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公司合法、有效的印鉴(不包括公章和法人章)、证照、账户等相关资料，甲方在收到第一期款收款后交付乙方使用。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在承包期内，对慧博公司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2、乙方在有权组建公司的管理团队、聘任公司经理和各部门负责人，组建公司领导机构。承包期满或者协议解除后，除甲方书面同意该领导机构继续存在外，该领导机构即告解体。3、乙方有权决定公司的管理机构设置，制定规章制度，人事聘用、任免和奖惩。4、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需要购置新设备和资产。协议期满或者协议解除后，由乙方出资购买的设备和资产归乙方所有。5、乙方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公司合同章、财务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公章和法人章由甲方保管，乙方承包期内如需要使用公司的公章，须向甲方法定代表人提出申请，经法人审核同意后予以加盖。公章对合同章的授权范围仅限于乙方对外签订与日常经营生产相关的合同，授权范围不包括对外签订任意融资或担保合同。6、承包后慧博公司在经营中所产生管理费及其他相关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支付，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津贴福利、社会保险、工伤事故、房屋租金、水电费等。7、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慧博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也不得以慧博公司的名义对外提供任何的担保。8、乙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进行合法经营，维护公司形象、保护公司资产，不得作出任何损害慧博公司权益的行为。9、在承包期间，慧博公司的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归乙方享有及承担。同时，乙方承诺承包经营期内慧博公司每年产值不少于人民币壹亿元，每年净利润不少于人民币贰佰万元。10、在承包期间，慧博公司不允许负债经营，即不允许惠博公司向任意机构(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贷款公司、信托公司、典当公司、一般有限责任公司等)申请有息负债。11、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终止或解除的情况下，在返还甲方的铺底现金人民币500万元后，慧博公司的资产不得少于承包前的公司资产。六、抵押担保。1、乙方以其持有的坐落于江苏省上海东路298号12幢02室的房产【苏(2016)不动产权第0007491号】为其履约本协议项下义务提供抵押担保，提供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交付给乙方的铺底现金人民币500万元、应付承包费、违约金、损害赔偿等，具体见抵押合同(编号：HBMY201801-2)。2、乙方承诺：最迟于2018年10月1日前，将自己名下坐落于江苏省上海东路298号12幢02室的房产【苏(2016)不动产权第0007491号】他项权证注销【他项权证号为苏(2016)不动产权第0004561号】。乙方保证：在该套房屋现有的他项权证注销后，在三个工作日内与甲方代表共同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抵押权人为慧博的抵押登记。如乙方未能按照其承诺期限办理他项权注销、本协议抵押登记手续的，按乙方违约处理。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应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对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包括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等在内)。2、乙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费用或延期支付的，经甲方催告后仍不履行的，甲方有权解除承包协议，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拖欠承包费15%的违约金。3、乙方经营管理不善或经营决策严重失误，给慧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除承担公司的全部损失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4、因乙方对外以慧博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与经营无关的各种合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损失的1.5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乙方以慧博公司的名义对外设置虚假债务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按照甲方损失的2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6、乙方因自身原因导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应及时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才可终止履行合同，否则，所支付的承包费不再退还。7、在本协议终止或解除的情况下，因乙方原因导致公司资金少于承包前的资金数额的，由乙方补足差额，并向甲方支付差额款的15%的违约金。8、承包期限内，甲、乙双方任一方擅自终止履行本协议的，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伍拾元。八、协议的解除、终止与续约。1、乙方不得超出慧博公司经营范围进行经营活动，……。 《承包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将其合同专用章交付给被告李君。2018年9月4日，原告向太仓君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睿公司，该公司系于2014年12月17日经登记设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顾晓宇）汇款160万元（银行扣款通知书中的附言载明为投资款），于2018年10月26日向君睿公司汇款50万元（银行扣款通知书中的附言载明为货款），于2018年10月31日向君睿公司汇款200万元（银行扣款通知书中的附言载明为投资款）。另外，原告陈述于2018年9月6日通过关联公司临安世通木业有限公司向被告顾晓宇交付承兑汇票共计90万元，并列明共计13张承兑汇票的编号。同时原告陈述，上述500万元即为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向两被告提供的铺底资金。对于收到上述500万元两被告没有异议，但承兑汇票90万元是否是原告列明的13张明细及交付时间，两被告陈述现记不清楚。 2018年12月20日被告顾晓宇两次通过君睿公司向原告指定的临安世通木业有限公司汇款共计40万元（银行回单中备注载明为还款），于2018年12月29日汇款10万元（银行回单中备注载明为还款）。2019年3月15日，被告顾晓宇向原告指定的吴南山汇款30万元，同年3月26日汇款20万元，同年10月30日汇款20万元，同年11月4日汇款10万元，同年12月4日汇款20万元。2020年10月21日被告顾晓宇通过君睿公司向原告汇款50万元（银行入账通知书中附言载明为往来）。上述两被告合计支付原告200万元，原告对被告支付款项的金额和时间均无异议。 2020年11月18日，原告（甲方、发包人）与两被告（乙方、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1份，载明：1、经双方确认，乙方已向甲方支付200万元，剩余500万元未支付；2、甲乙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后2日内，由银行贷款支付400万元，由杭州永达木业有限公司欠乙方的木材款折抵433793元；3、甲乙双方约定剩余566207元于2020年12月15日前由木材抵，本木材单价、数量按折抵之日市场价为准，若双方没有完成木材折抵的，乙方于2020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甲方566207元；4、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来履行的，违约责任按照原协议执行。后因两被告未按约履行，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理中，原告明确《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由杭州永达木业有限公司欠两被告的木材款折抵433793元并没有履行，现原告也不同意折抵。两被告表示原告不同意抵销，两被告可另行向杭州永达木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同时原告陈述，原告是进出口贸易公司，主要经营木材进出口业务，客户主要是浙江省木材包装协会的一些会员，被告是基于原告背后的实力及所带来的客户而承包原告公司。进出口公司是轻资产，主要以现金做进出口贸易服务，因此原告没有相应的设备、设施，仅有办公用品和办公场所。《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合同专用章、账户信息、证照复印件及在太仓的办公场所交付给两被告，因原告没有债权债务所以没有进行交接。另外，在签订《承包协议》后，原告自己没有再进行经营活动。两被告则陈述，在签订《承包协议》之前以君睿公司名义与浙江省木材包装协会的一些会员有木材生意往来，原告请了一个销售经理经营原告公司但是亏损，而两被告则资金紧张，原告法定代表人裘灿贤要两被告来承包原告公司，因原告与君睿公司经营性质相同，原告公司在浙江省，财务在杭州，开票也不方便，两被告提出不要承包，只要将资金给两被告使用，两被告支付固定回报，使用500万元资金的使用费由每年130万元协商至每年100万元，后原告交给律师操作该事宜，律师起草了《承包协议》。签订《承包协议》后，两被告仍以君睿公司名义与浙江省木材包装协会的一些会员进行生意往来，而原告是否自己再经营相关业务，两被告并不知情。 另查明，1、原告于2018年2月28日与江苏省太仓港港口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由原告承租位于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环路20号港城广场4号楼913、914室（计建筑面积151.33平方米）用于办公用房，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先租后用，租金半年一付，第一个租赁年租金标准为每月21元/平方米，从第二个租赁年开始，每年租金较前一年提高2.5%。上述房屋租金由原告支付，在2019年3月前的水电费、物业费由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起的水电费、物业费由君睿公司支付。原告陈述，由于太仓有港口，为了方便办理进出口业务所以承租了房屋，在签订《承包协议》后原告将上述承租的房屋交给两被告使用。两被告认为，上述房屋原告租赁使用一段时间后一直闲置着，因两被告与原告关系一直较好，原告同意给被告顾晓宇使用，故被告顾晓宇经营的君睿公司于2019年3月搬入租赁房屋内并以君睿公司名义使用，物业费、水电费也由君睿公司支付。另外，在承租的房屋外面及整栋房屋底层的“入驻企业名录”均载明是君睿公司。2、原告和君睿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含销售木材。3、原、被告签订《承包协议》后，两被告实际未以原告名义对开展过经营活动，原告陈述原告自己也未开展过经营活动，也未与两被告签订过劳动合同、聘任及任免过两被告在原告单位的职务，每月向税务部门进行零申报由原告委托人员代为申报。4、因本案诉讼，2020年11月25日原告与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1份，约定原告应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次日，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收到律师费150000元的收据。原告并陈述原告以现金向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103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承包协议》、《补充协议》、转账凭证、承兑汇票明细、营业执照、合同章移交单、《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入账通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收据、保险费发票，两被告提供《物业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照片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承包经营是企业将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即发包人将企业的财产、经营场所、经营必须的相关经营许可、证照等交付给承包人，承包人以发包人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承担经营所产生的税收、水电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并向发包人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原告应将500万元资金汇入自己公司账户作为铺底资金供两被告使用，以便两被告顺利开展业务，但实际原告将500万元汇入由被告顾晓宇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君睿公司，也即两被告使用该资金并不需要通过原告的账户或者通过原告的财务即可使用，在签订《承包协议》后原告并没有将公司注资地的营业场所交付给两被告使用，也没有任免两被告在原告单位的职务，原告也自己进行税务申报，仅在2019年3月原告将其承租的位于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环路20号港城广场4号楼913、914室房屋供两被告使用，两被告仅凭所持有的原告合同专用章是难以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事实上两被告也未以原告名义开展过经营活动，因此，本案事实上是原告向两被告提供500万元资金，两被告支付原告一年固定的收益100万元，故本案不符合承包经营的特征，原告汇款给两被告的500万元实质属于借贷关系，本案应根据借贷关系进行处理，而年承包费100万元实质是借款利率的约定，即为年利率20%。由于《承包协议》约定的返还500万元的期限为三年，但原、被告于2020年1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了归还500万元的时间，即原、被告已协商变更了借款的时间，现已超过了该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的规定，本院根据原告向两被告提供500万元的时间点以年利率20%计算相应的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之后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在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时以先支付到期利息，如多余则扣除本金，则计算至2020年10月21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464504.31元、利息371177.70元，之后利息以本金4464504.31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对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包括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等在内)”，而《补充协议》同时约定“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来履行的，违约责任按照原协议执行”，原告实际也聘请律师参与了本案的诉讼活动，现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0000元也在合理的范围内，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两被告返还了原告借款，故其应当返还原告合同专用章及占用原告承租的房屋，故对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合同专用章一枚及腾退位于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环路20号港城广场4号楼913、914室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予以支持。因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借款利息，故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违约金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担保费10300元的诉讼请求，因财产保全保险费是保全申请人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该费用并不属于两被告的过错行为所导致的必然损失，且涉案《承包协议》并未对财产保全保险费作出约定，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顾晓宇、李君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464504.31元并支付利息371177.70元（计算至2020年10月21日，自2020年10月22日起以借款本金4464504.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 二、被告顾晓宇、李君支付原告浙江慧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0元。 三、被告顾晓宇、李君返还原告浙江慧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及腾退位于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环路20号港城广场4号楼913、914室房屋。 上述第一、二、三项由被告顾晓宇、李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浙江慧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728元，减半收取253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364元，由原告负担1242元，由两被告负担29122元。两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由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杨利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严晓波 书记员于东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