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源，男，199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峰，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中旺，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何源因与被上诉人曹中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中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曹中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首先，案涉泳池的所有权人为阳光城物业服务（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物业公司），阳光物业公司将案涉泳池承包给福州冉博健身服务公司仓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冉博公司），该公司又将案涉泳池承包给何源，何源经该公司同意后将案涉游泳池转承包给曹中旺，并非擅自将案涉泳池承包给曹中旺。其次，曹中旺经实地考察确认案涉泳池无人承包及现状后与何源签订《游泳池承包合作协议书》并支付租金及押金，协议签订后何源已将案涉泳池交付给曹中旺，不存在违约行为。再次，因未经阳光物业公司同意，冉博公司不得转租、转包、转借、转让其他人或与第三方经营合作，曹中旺明知案涉泳池属于阳光物业公司，仍签署承包合同，没有经过阳光物业公司同意和事后追认，该合同无效，何源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何源分别于2019年6月7日通过翁怀怀向曹中旺转账15000元，转账用途备注为“退曹中旺押金”，于2019年7月1日至7月11日期间共向曹中旺转账20000元，用于退还曹中旺支付的案涉泳池押金，符合曹中旺提交的何源收到其押金40000元的收条中载明的约定以及双方在《游泳池承包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融侨观邸泳池以及心家泊泳池合作关系产生的租金是否退还及教练工资的支付问题与本案无关。一审对35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 曹中旺辩称，双方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了《游泳池承包合作协议书》约定：何源将坐落在福州市台江区亚兴路阳光凡尔赛宫A区的游泳池承包给曹中旺经营管理，曹中旺需支付何源每年6万元租金，履约保证金4万元；由于一方违约，导致协议不能顺利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双方承包期从2019年6月1日开始，为期一年。曹中旺于合同签订之日就将6万元承包方支付给何源，于2019年5月31日将4万元履约保证金支付给何源。但是曹中旺在完成各项前期准备工作后，于6月12日将吸污机、管道、冰箱、热水器、帐篷等设备搬运进场时却发现何源并非该泳池的权利人，即何源无权将泳池承包给曹中旺，该泳池已由泳池真正的权利人承包给了他人，故曹中旺于6月15日将这些设备又搬运出场，最终徒劳无获。曹中旺为了承包该泳池，已经做好了印刷宣传单、寻找合作伙伴、招聘员工、给员工租房子、搬运等各项准备工作，由于何源的欺骗行为导致了该合同自始无法履行，曹中旺的所有投入和付出皆化为泡影，何源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曹中旺多次找何源协商该事宜，奈何何源都是敷衍了事，拒不履行义务。故请求对何源的无理要求给予驳回，作出公正判决。 曹中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游泳池承包合作协议书》；2、判令何源退还租金60000元、履约保证金40000元；3、判令何源赔偿损失41580元及违约金30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曹中旺变更第3项为：判令何源支付违约金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何源（甲方）与曹中旺（乙方）签订《游泳池承包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何源同意将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亚兴路阳光凡尔赛宫A区的游泳池承包给曹中旺经营管理；承包期限自2019年4月17日起一年，其中6月1日起至9月30日为实际运营期间；曹中旺应支付租金60000元并缴纳履约保证金40000元，保证金于2019年10月1日全额无息退还；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不能顺利履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何源收到曹中旺支付的租金60000元，并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9年5月31日，曹中旺向何源缴纳40000元履约保证金，何源出具收条确认，并承诺于2019年9月15日前如数退还。2019年6月12日，曹中旺搬运吸污机、管道、冰箱、热水器等机器设备进场时发现何源并非泳池权利人，故几天后又将上述机器设备搬运出场。在此期间，曹中旺向其聘用的管理人员陈平辉支付工资款、启动资金、租金以及宣传费用等共计13000元，向其聘用的教练人员黄耀宗支付搬运费用及违约金共计23000元。此后，双方因退还租金和履约保证金等事宜产生纠纷，故曹中旺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何源于2019年6月7日通过翁怀怀向曹中旺转账15000元，转账用途备注为“退曹中旺押金”，另于2019年7月1日至7月11日期间共向曹中旺转账20000元。何源以此主张已向曹中旺退还履约保证金35000元。曹中旺则认为该款涉及双方合作的另外两个游泳池，其中一个是2019年5月1日起曹中旺受聘于何源担任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江滨西大道福建浩源健身游泳馆心家泊店（下称心家泊游泳馆）教练员，该款中10000元系用于支付教练费用；另一个是2019年5月31日曹中旺向何源承包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闽江大道117融侨观邸一期游泳池（下称融侨观邸游泳池），因该项目未启动，上述款项中另外25000元系退还曹中旺缴纳的租金25000元。还查明，早在2017年6月1日，案涉游泳池已由阳光城物业服务（福建）有限公司承包给福州冉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仓山分公司，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何源主张福州冉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仓山分公司于2018年已将案涉游泳池承包给其，且其经过前者同意后才又将案涉游泳池转包给曹中旺，但何源对此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何源将案涉游泳池承包给曹中旺，双方之间形成承包合同关系。何源并非该游泳池真正权利人，其擅自将案涉泳池承包给曹中旺，导致曹中旺因泳池权属问题无法开业运营，何源构成根本性违约，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曹中旺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本案《游泳池承包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租金问题，曹中旺于签订协议书前后向何源缴纳租金60000元，何源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曹中旺要求其返还租金6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何源主张已返还35000元，经查，除本案泳池外，双方同时还存在融侨观邸游泳池及心家泊游泳池合作关系，何源未就该两处游泳池合作关系提供相关退还租金及支付教练工资等证据，且该款中有15000元是在2019年6月7日转账，虽转账用途备注为“退曹中旺押金”，但该备注是何源一方自行备注，曹中旺对此予以否认，且该转账时间早于曹中旺进场时间，亦有违常理。故对何源提出的已退还本案35000元履约保证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中旺要求其返还本案40000元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归结于何源违约，合同约定违约金为200000元，曹中旺结合自身直接和间接损失，将违约金降至60000元，已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曹中旺与何源就福州市台江区亚兴路阳光凡尔赛宫A区游泳池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的《游泳池承包合作协议书》。二、何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曹中旺租金6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40000元。三、何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中旺违约金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1.6元，由何源负担。 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向何源确认其所主张的福州冉博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仓山分公司于2018年已将本案系争游泳池承包给其，且其经过阳光城物业服务（福建）有限公司同意后将本案系争游泳池转包给曹中旺的事实有无证据予以证明，何源回答其没有证据。因此，何源关于其并未擅自将本案系争游泳池给曹中旺，不存在曹中旺因泳池权属问题无法开业运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6月12日曹中旺搬运相关机器设备进场后发现何源并非本案系争游泳池的权利人，之后又将机器设备搬运出场，鉴于何源于2019年6月7日通过翁怀怀向曹中旺转账15000元，何源自行备注转账用途为“退曹中旺押金”，上述转账时间早于曹中旺的进场时间，何源亦未对其在曹中旺进场之前即向曹中旺退还押金的行为做出合乎情理的解释，因此，何源关于上述款项为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还存在另外两个泳池的合作关系，且何源对其主张的其于2019年7月1日至7月11日期间共向曹中旺转账20000元，系用于退还曹中旺支付的本案系争游泳池押金，而并非另外两个泳池的退还租金以及支付教练费用的事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何源应向曹中旺返还本案系争游泳池押金的判决正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1.6元，由何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奕 书 记 员 程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