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6号10幢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92279788F。法定代表人：谭淑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兰，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敬，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县。上诉人重庆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敬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9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浪、梁建兰，被上诉人蔡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支持古北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蔡敬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蔡敬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系伪造，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进行制裁。二、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法正（2019）文痕鉴字第50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嫌刑法第229条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用尺寸完全不同的印模与印章文进行对比后得出“同一枚公章印文”的结论，明显违反常识，鉴定人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陈述逻辑不通。三、一审法院涉嫌刑法第399条民事、行政枉法裁判罪。《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逻辑不通，一审法院居然全部采信，涉嫌刑法第399条民事、行政枉法裁判罪。蔡敬辩称，劳动合同是公司所给，蔡敬作为普通员工无法辨认真假。公司缴纳社保和发放工资都有相应证据。蔡敬不是专业人士，对鉴定结果没有其他意见。古北公司上诉意见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古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古北公司不支付蔡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8777.5元；不支付蔡敬2016年度双薪392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古北公司的曾用名称为重庆中维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中维物业公司）。2015年7月5日，蔡敬与中维物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蔡敬在中维物业公司担任护卫部副主管。蔡敬在庭审中陈述其是2013年7月5日开始在中维物业公司工作，于2016年11月14日从古北公司离职。2015年7月10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5年6月工资3949.84元；2015年8月10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5年7月工资4176.4元；2015年9月9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5年8月工资3950.65元；2015年10月12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5年9月工资4489.84元；2015年11月10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5年10月工资4685.28元；2015年12月10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5年11月工资4781.81元；2016年1月11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5年12月工资3294.11元；2016年2月3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6年1月工资4464.85元；2016年3月10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6年2月工资4499.79元；2016年4月11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6年3月工资4629.75元；2016年5月13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6年4月工资4650.41元；2016年6月16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2016年5月工资4650.41元。2016年8月1日，古北公司向蔡敬支付工资4450.60元；2016年9月14日，古北公司向蔡敬支付工资100元。蔡敬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蔡敬的工资是按自然月为周期计算，次月支付上月的工资。2015年2月27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3811.13元，蔡敬的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该笔款项的摘要为“中维双薪”。2016年2月19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支付了4332元，蔡敬的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该笔款项的摘要为“中维物业双薪”。蔡敬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双薪是一年发一次，次年初发前一年的双薪，蔡敬主张的2016年的双薪金额是依据2016年10月的工资金额。2017年10月20日，蔡敬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古北公司支付蔡敬2013年7月6日至2016年11月14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2208元；裁决古北公司支付蔡敬2016年1月至12月的双薪4704元。蔡敬在申请理由中提到是古北公司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该委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渝江劳人仲案字（2017）第12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古北公司向蔡敬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8777.5元；古北公司向蔡敬支付2016年度双薪共计3929元。古北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收到该裁决书，于2019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本案《民事起诉状》。蔡敬未针对该裁决书提起起诉。蔡敬在一审庭审中举示《劳动合同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拟证明蔡敬与古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古北公司对劳动合同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的印章印文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古北公司提交了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情况说明》作为比对样本。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对前述样本进行质证后，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渝法正［2019］文痕鉴字第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劳动合同书》上加盖的两枚“重庆中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文字内容相同的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公章印文；（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重庆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文字内容相同的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印文。该意见书还载明：“样本公章印文是复制形成，印文笔画、线条基本清晰，印文特征比较明显，具备一定的比对条件。”“劳动合同书上加盖的两枚‘重庆中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的印文特征符合点数量多、质量高，印文特征总体价值充分反映出同一枚印章印文的特点。”一审法院收到该意见书后，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意见书副本。后古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异议书》，认为由于比对样本为公安机关提供的打印件，不具备认定同一的条件，故鉴定意见第（一）条明显错误。对此，一审法院向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去函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该所回函对此进行了回复，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7231-2018《印章印文鉴定技术规范》“样本印文的检验”部分相关规定：“样本印文不是直接盖印形成或状态存疑的，应根据样本印文可能的形成方式及其特点，综合分析样本印文的清晰程度及印文特征的客观反映情况，对样本印文的对比条件作出初步判断：ɑ）样本印文具备一定对比条件的，继续。”本案送检的对比样本公章印文是复制形成，印文笔画、线条基本清晰，印文特征比较明显，具备一定的比对条件，继续进行，鉴定意见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后古北公司仍有异议，坚持申请鉴定人出庭，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古北公司主要围绕《情况说明》上的印模能否与印章进行同一性鉴定向鉴定人进行询问。对此，鉴定人的意见是：此次鉴定针对的是印文，鉴定意见说的是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印文，并未说是同一枚印章。本案使用公安局出具的印模作为比对样本进行鉴定是符合鉴定技术规范的。虽然样本上的是印模，但原则上讲印模和根据印模刻出来的印章是没有本质差别的，印模反映了印章的特征，印模的印文特征和对应的印章印文应当是一致的，没有本质差别。因检材和样本印文反映出来的特征一致，就可以说是同一玫印章印文。古北公司针对鉴定意见以及鉴定人的出庭意见提出，印模和印章印文只能作同源性鉴定，不能作同一性鉴定，用印模刻章时用的材料、刻章的方式、用章的轻重都可能影响到印章的印文，所以印模和印文同一性比较是违反常识的，故鉴定意见是错误的。蔡敬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提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是古北公司提供给蔡敬的，是古北公司加盖的假章。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中，古北公司申请对劳动合同书上的印章印文是否是重庆中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所加盖，以及对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的印章印文是否是古北公司的公章所加盖。为此，由古北公司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比对样本。该《情况说明》经双方质证，上有通过重庆市江北区分局“印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打印的重庆重庆中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古北公司的公章印模各一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37231-2018《印章印文鉴定技术规范》第5.3样本印文的检验之5.3.1.2条规定，样本印文不是直接盖印形成或状态存疑的，应根据样本印文可能的形成方式及特点，综合分析样本印文的清晰程度及印文特征的客观反映情况，对样本印文的比对条件作出初步判断：ɑ）样本印文具备一定对比条件的，继续；b）样本印文不具备比对条件的，可作无法判断的鉴定意见或作退案处理。”据此，上述印模虽然不是直接盖印形成，但只有具备一定比对条件，就可以作为样本印文，继续进行鉴定。综上，一审法院对古北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古北公司为上述鉴定支付了鉴定费4000元。另外，在本案涉及的仲裁庭审中，古北公司对蔡敬举示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此，古北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解释是因为当时的代理人不清楚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蔡敬与重庆中维物业管理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古北公司的曾用名为重庆中维物业管理公司，因此，蔡敬与古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是无固定期限合同。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古北公司提出蔡敬自行离开，但未举证证明。蔡敬提出是古北公司提出协议解除，也未举证证明。在此情况下，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应以首次有证据证明的原因为准，在本案中，即以蔡敬申请仲裁时提出的理由为准。蔡敬在申请仲裁时提出的理由是古北公司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在此情况下，古北公司应当向蔡敬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关于蔡敬的入职时间，应由古北公司举证证明但古北公司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以蔡敬陈述的入职时间作为起算蔡敬在古北公司工作期间的日期。故古北公司应根据蔡敬工作三年以上不满三年半的工作期间向蔡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蔡敬的月工资，古北公司未举证证明，根据蔡敬的实发工资情况，一审法院取蔡敬解除劳动合同前能确定工资金额的2015年6至2016年5的月平均工资计算蔡敬的月工资，蔡敬的月工资为4351.93元［（3949.84元+4176.4元+3950.65元+4489.84元+4685.28元+4781.81元+3294.11元+4464.85元+4499.79元+4629.75元+4650.41元+4650.41元）÷12］。故古北公司应向蔡敬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为15231.76元（4351.93元×3.5个月）。关于双薪，蔡敬举示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蔡敬的工资组成中确有每年一次的双薪存在。古北公司未举证证明蔡敬的双薪标准以及已向蔡敬支付双薪，仲裁裁决古北公司支付蔡敬2016年度双薪3929元，蔡敬未提起诉讼，结合蔡敬的月工资，一审法院确认古北公司应支付蔡敬2016年度双薪392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蔡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5231.76元，原告重庆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支付超出15231.76元部分的经济补偿金；二、原告重庆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蔡敬支付2016年度双薪3929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蔡敬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本案鉴定费4000元和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原告重庆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重庆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古北公司向本院提交《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申请书》，申请本院通知重庆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委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执业鉴定人喻彦林出庭，就渝法正[2019]文痕鉴字第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意见。同时，古北公司向本院提交署名为喻彦林的专家意见书，结论为“本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中‘（一）依据现有现有样本条件，认定1号检材上加盖的两枚‘重庆中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文字内容相同的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公章印文’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可采性。”针对古北公司提交的专家意义书和《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申请书》，蔡敬认为，鉴定结论并无实质意见，古北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的事实足以证明劳动关系，即便没有鉴定结论，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二审查明：古北公司一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为“2016年6月，原告改制，由国有企业改为民营企业，被告由原告原股东处分流到原告处工作，原告还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在原告处从未正常上班，被告于2016年11月离开。”二审询问中，古北公司陈述，蔡敬之前是跟原中维物业公司的股东中维地产有点关系，具体什么关系不清楚，因中维地产是国企，有些关系不好处理，所以由原中维物业公司为蔡敬买社保和发工资；所有薪酬都是按照中维地产的指示发放，款项也是中维地产拨付的；原中维物业公司改制时，说好蔡敬愿意来公司就愿意接受，但因双方就合同没有协商一致，蔡敬也一直没有为公司提供过劳动。蔡敬在二审中陈述，其于2013年入职中维物业公司，由于政策要求不允许再搞房地产，中维物业公司就进行了改制；现有证明劳动关系的证据就是工资和社保；古北公司称中维地产拨付了工资，应由其举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且古北公司在上诉中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中维物业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规律的向蔡敬发放工资，古北公司于2016年8月、9月14日亦向蔡敬支付工资，结合古北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2016年6月，原告改制，由国有企业改为民营企业，被告由原告原股东处分流到原告处工作”的情况，足以证明古北公司与蔡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在古北公司未对该事实举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蔡敬对入职时间的陈述，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13年7月5日，并无不当。同时，蔡敬与古北公司均在一审中陈述蔡敬于2016年11月离职，故一审法院认定蔡敬的工作年限为三年以上不满三年半，亦无不当。古北公司称其并无用工事实，仅是代案外人向蔡敬发放工资和代买社保，但是，古北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对蔡敬发放工资和代买社保的关系，亦未举证证明案外人有向其拨付蔡敬的工资、社保款项的事实。因此，本案根据古北公司向蔡敬发放工资的事实以及对入职时间的举证责任分配，足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及建立、解除时间，蔡敬在一审中举示的劳动合同书以及针对该劳动合同书上印章印文真实性进行的司法鉴定的意见书，并不是认定本案争议的劳动关系的关键性证据。因此，古北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专家意义和《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申请书》，均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本院对专家意见不予采信，对《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申请书》不予准许。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蔡敬主张系古北公司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其举示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虽然《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加盖的古北公司印章，经一审司法鉴定，该公章印文与古北公司提交的样本公章印文不具同一性，但该鉴定结论并不能证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的公司印章系蔡敬伪造，或者系他人伪造用于本案。结合本案仲裁庭审中，古北公司对《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和《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蔡敬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的主张，并无不当。因此，古北公司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蔡敬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2016年度双薪，根据2015年2月27日、2016年2月19日中维物业公司向蔡敬的款项支付摘要的记载，足以认定蔡敬的工资组成中包含有一年一次的双薪。在古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2016年度双薪已经发放的情况下，其应当向蔡敬支付2016年度双薪。至于古北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属于民事案件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古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古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