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广武南路**枣山物流园区轻工博览城**楼********。 负责人：黄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安全，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四川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加结，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银华，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男，2005年出生。 法定代理人：向银华（系崔某之母），女，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六平，女，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安全、陈加结、向银华、崔某、崔六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622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杨安全、陈加结、向银华、崔某、崔六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鉴定权利，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庭审前向上诉人邮寄送达的鉴定结论，既没有附病例和检查报告，也没有告知上诉人相关权利，上诉人无法确定杨安全是否构成鉴定结论载明的伤残等级。杨安全在一审庭审时才将病历资料提交到法院，上诉人在审查病历后提出对杨安全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邮寄送达了鉴定结论等资料为由不予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依据。因此，该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系适用法律错误。2.杨安全的户籍为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答复云南省高院的批复规定，农村户籍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需要满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双重要求。一审中，杨安全出示的证据只能证明杨鹏居住在某区某号而非杨安全本人，且杨安全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 杨安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收到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送达的鉴定通知书后，未在规定期间申请重新鉴定，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不同意其超期的重新鉴定申请正确；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不是必须同时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双重要求，只需要满足其中一个条件即可。杨安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够印证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 陈加结辩称，同意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向银华、崔六平、崔某辩称，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同意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的意见；关于鉴定的问题，鉴定应在受伤后三个月后，本案的鉴定可能涉及时间不够。 杨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加结、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向银华、崔某、崔六平赔偿杨安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55,000元，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9日12时许，崔某某1驾驶川Ｒ3××××号豪爵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杨安全，从武胜县某处出发往烈面镇方向行驶。12时19分，当车行驶至Ｇ350线与至武胜县龙女镇九龙村交叉路口处一Ｔ型路口时，左转弯过程中，车身左侧与左侧直行由陈加结驾驶的川ＲＧ××××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崔某某1经送武胜县人民医院治疗无效于6月4日死亡、杨安全受伤及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 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武公交认字［2020］第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崔某某1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信号灯……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和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信号灯……，转弯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当事人陈加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和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当事人杨安全无违法行为，无责任。崔某某1之妻向银华对该事故认定不服，于2020年7月1日向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20年7月10日，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广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认为：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武公交证字［2020］第5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 杨安全受伤后于当日到武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3天，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避免负重，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2.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内固定拆除时间及费用由骨科视情况而定；3.我科、骨科门诊随访。杨安全用去住院费45,332.67元。杨安全出院后，在该院门诊检查治疗费用为508.49元。杨安全共用去医疗费用45,841.16元。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为杨安全垫支医疗费5,000元，陈加结为杨安全垫支医疗费7,000元。 2020年9月5日，杨安全自行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其致残程度、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9月9日出具川求实鉴［2020］临鉴35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杨安全的致残程度为九级、十级；2.被鉴定人杨安全的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24900元；3.被鉴定人杨安全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杨安全支付鉴定费3190元。诉讼中，该院向陈加结、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向银华、崔某、崔六平发出“武胜县人民法院诉前鉴定通知书”，当事人均在规定时间内未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 陈加结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川ＲＧ××××号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其本人，具有合法的行驶证，其为该车在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武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武公交认字［2020］第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某某1、陈加结负同等责任，杨安全无责任。向银华对该事故认定不服提出复核申请。2020年7月10日，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广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予以了维持。庭审中，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没有提出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由崔某某1、陈加结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各自承担50%的责任。杨安全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事实，故其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杨安全自行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其致残程度、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该院向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陈加结、向银华、崔某、崔六平发出“武胜县人民法院诉前鉴定通知书”，上述人员收到该院送达的鉴定通知书后，在合理的期限内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对鉴定意见书中的致残程度、后续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就杨安全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政策外的费用按20％予以剔除，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中，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现双方当事人就非医保部分费用不能达成协议且不申请鉴定，该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按15%的比例扣除杨安全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部分费用，扣除部分由责任人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 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杨安全的合理损失应由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或保险公司不予承担部分由崔某某1与陈加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现崔某某1已死亡，死者崔某某1的责任部分，系崔某某1因交通事故所负债务，该债务为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或家庭共同债务。虽然向银华、崔某、崔六平向该院书面声明自愿放弃继承崔某某1的遗产。但因作为法定继承人的向银华、崔某、崔六平是死者崔某某1的遗产代管人，依法应由其在代管死者崔某某1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因本案与该院（2020）川1622民初2019号案件系同一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所以两案起诉方的合理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依法进行分摊。经计算，本案与该院（2020）川1622民初2019号案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分摊比例及金额分别为60.39%即6,039元、39.61%即3,961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分摊比例及金额分别为18.37%即20,207元、81.63%即89,793元。 对杨安全主张各项损失费用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45,841.16元，有住院病历资料、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等予以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 （2）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根据杨安全的伤残程度和鉴定结论，酌定1,8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60元/天×63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4）后续治疗费24,9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根据医嘱和鉴定意见，依法予以认定； （5）护理费11,021.25元（44,085元/年÷12个月÷30天×90天），因其未提供治疗医院所在地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该院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120元/天为基数予以计算，并结合鉴定结论和出院医嘱，依法认定其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 （6）误工费25,877元（51,754元/年÷12个月/年÷30天/月×180天），因其未提供有固定收入的证明，也未提供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该院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最低行业（住宿和餐饮业）职工平均工资117元/天予以计算。根据法律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03天，依法认定其误工费为12,051元（117元/天×103天）； （7）残疾赔偿金151,846.80元（36,154元/年×20年×21％），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支持； （8）被扶养人生活费5,327.07元（25,367元/年×5年×21％÷5），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其主张标准过高，依法认定5,250元； （10）交通费1,000元，根据杨安全的伤情、治疗时间和住院地点，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 （11）残疾辅助器具费1,080元，依法予以认定； （12）鉴定费3,190元及鉴定实支费500元，有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依法认定鉴定费3,190元； 综上，认定杨安全的各项合理费用为：医疗费45841.16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后续治疗费249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2051元，残疾赔偿金157173.8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25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80元，鉴定费3190元，共计266666.03元。由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安全的各项合理费用136422.94元［6039元＋31703元（医疗费45841.16元×85％＋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后续治疗费24900元－6039元）×50％＋20207元＋83473.94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2051元＋残疾赔偿金157173.87元＋精神抚慰金525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80元-20207元）×50％－垫支医疗费5000元］。由陈加结赔偿杨安全的各项合理费用5033.09元（医疗费45841.16元×15％×50％＋鉴定费3190元×50％）。向银华、崔某、崔六平在其代管的崔某某1的遗产范围内支付杨安全各项合理费用120210元［31702.99元（医疗费45841.16元×85％＋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后续治疗费24900元－6039元）×50％＋83473.93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12051元＋残疾赔偿金157173.87元＋精神抚慰金525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80元-20207元）×50％＋医疗费45841.16元×15％×50％＋鉴定费3190元×50％］。陈加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为杨安全垫付费用7000元，与其应承担的费用扣减后多支付的1966.91元（7000元－5033.09元）视为替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由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在其赔偿杨安全的费用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陈加结。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杨安全各项合理费用134456.03元；二、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支付陈加结1966.91元；三、向银华、崔某、崔六平在其代管的崔某某1的遗产范围内支付杨安全各项合理费用120210元；四、驳回杨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4元，减半收取2562元，由陈加结负担1281元，向银华、崔某、崔六平负担1281元（杨安全已预交案件受理费2562元，在判决生效执行过程中由各方一并支付给杨安全）。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庭审前，一审法院向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邮寄鉴定通知书（附鉴定意见书副本及病历资料），告知杨安全已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等作出鉴定意见，现将该鉴定书副本及病历资料送达给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如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的，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逾期一审法院将依法采信杨安全提供的鉴定意见。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收到鉴定通知书后十日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一审庭审中，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表示需征求公司意见后确定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之后，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剥夺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安全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诉讼中，杨安全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等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依法将鉴定通知书（附鉴定意见书副本及病历资料）邮寄送达给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并告知如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期限、方式及逾期不申请重新鉴定的法律后果，即一审法院已依法告知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相关诉讼权利，给予了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可以对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的期限和权利，程序合法。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上诉称庭审前只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鉴定结论，没有附病例和检查报告，没有告知其相关权利，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便庭审前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收到的鉴定结论未附病例和检查报告，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亦可以在一审法院查阅、复印，并不影响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行使。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收到鉴定通知书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在一审庭审中对病历资料质证后亦未明确表示要求申请重新鉴定，即不存在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的情形。综上，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剥夺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计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主要生活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即农村居民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原则上应至少符合以下二条件之一：1.经常居住地为城镇；2.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并非要求上述二条件同时具备。本案受害人杨安全的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供了李渡镇申家嘴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李渡镇嘉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集资建房协议书、邻居杨江红、王丽蓉等人的证明，足以证实受害人杨安全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对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关于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需要满足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双重要求，本案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泰财保广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24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蒋 丽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周琪娜 书 记 员  田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