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初52号 原告（反诉被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58701921XX。 法定代表人：文一波，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志军，男，汉族，1978年11月25日生，住湖南省XX乡市，系原告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克立，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6847527xxx。 法定代表人：黄庆，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立，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第三人）：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 法定代表人：张亦斌，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立，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军，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家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立案受理，通家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辖终83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在审理本案中，原告桑顿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申请追加新海宜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11月13日通家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桑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志军、徐克立，被告（反诉原告）通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立、张振，被告（反诉第三人）新海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立、李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桑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4919400元（不包括2018年8月8日以后的货款）；2、判令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2430390.24元（34919400元×5.22%÷12×16=2430390.24元）以及违约金。3、判令被告新海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审理中，原告桑顿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2项为：1、判令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5828913.36元；2、判令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2493692.37元（35828913.36元×5.22%÷12×16=2493692.37元）以及违约金。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通家公司从2015年8月开始向原告采购汽车动力电池，并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纯电动汽车电池系统合作协议书》，合同签订地点在湖南省湘潭市。原告依约向第一被告供应了约8700多万元的动力电池，已履行了供货义务，但第一被告一直拖欠原告货款。2017年1月8日，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了《陕西通家汽车与桑顿新能源电池款支付备忘录》，约定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付清73887300元货款，第一被告未按约定履行。2018年8月8日，第一被告再次向原告作出还款承诺。第一被告在2018年仅支付300万元，且在2018年8月8日以后，原告又向第一被告供应了2865401元的动力电池系统。第二被告新海宜公司与第一被告构成人格混同,第二被告依法应对第一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通家公司、新海宜公司共同辩称，1、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节点，且原告提交的电池不符合基数要求和标准，也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方存在违约行为，我方有合理抗辩事由暂时停止付款并要求退货。2、新海宜公司与通家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两家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意思和财产，对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标准。新海宜公司系上市公司，严格按照上市公司财务做账，新海宜参股公司众多，通家公司只是参股的一个公司，根本不构成人格混同。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通家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解除买卖合同；2、判令原告退还被告价款金额为35828913.36元的动力电池；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通家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桑顿公司赔偿通家公司共计35287495.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桑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桑顿公司于2015年8月开始向原告通家公司供应汽车动力电池，双方签订了《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等，但通家公司后经发现桑顿公司提供的电池未在工信部规定的电池采购名录内，属于违规电池产品，并且桑顿公司供应的动力电池亦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比如车辆行驶断电现象、电池电压互锁或绝缘故障、soc达到60%时停止充电影响行驶里程短、电池充电时起火引发火灾，车辆存在重大生命以及财产安全隐患等。因桑顿公司提供的动力电池不符合工信部的相关规定以及违反双方签订的《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因此，通家公司有权依据《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向桑顿公司主张赔偿。现通家公司仍持有桑顿公司供应的汽车电池221台，并且已完成装车。通家公司查明发生火灾事故的电牛1号车辆使用的车身价格为47920元，通过对有数据查明的2015年至2018年采购的应收货款对账单及增值税发票进行统计后可知，2016年批量供货累计1155套，总价为83959050元，2018年累计供货67套，总价为3912718.36元，计算供应电池的平均价格为71908.16元。依据《产品质量协议》的约定，已装车后发现零部件不合格的应做整车报废处理，故通家公司就221辆报废车辆的车身以及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电池进行索赔，计算方法为索赔金额=索赔件数量×采购价×1.5+索赔件数量×车身价格。同时依据《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TJ-00130-2018）12.4条的规定，通家公司可以就2018年的合同业务总金额的30%主张违约金。以上价格总计为35287495.34元。 桑顿公司针对变更后的反诉请求辩称，1、反诉原告所诉请的35287495.34元，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无证据支持，纯粹是反诉原告自行计算出来的数字；2、反诉原被告之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就存在个别质量问题出具质量反馈单，经双方认可的售后问题已经全部处理，并在双方所签对账函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反诉被告不存在向反诉原告赔偿的问题，应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反诉第三人新海宜公司未就变更后的反诉请求发表陈述意见。 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桑顿公司于2015年8月开始向通家公司供应汽车动力电池，2015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纯电动汽车电池系统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期间2015-2018年度共签订四份《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买卖合同中对产品名称、型号、标识及单价、交货时间、地点及数量、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违约责任、合同生效条款及期限等内容作出约定。2017年7月17日双方签订《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编号ZLXY-074-2017）及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直至甲乙双方重新签订时废除。针对甲乙双方在本《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签订之前乙方所供甲方的产品，本协议同样有效。” 通家公司称，其目前持有并已完成装车的221块电池为通家公司于2015年、2016年从桑顿公司采购，对应2015年、2016年的《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第5.1条约定：乙方必须对所提供产品的表面瑕疵和可能存在的隐蔽性瑕疵或缺陷承担全部责任，并保证其产品应用于汽车上按照《质量保证协议》上约定的保证期限不出现质量问题（具体以《质量保证协议》要求为准）。对于存在问题或者可能存在隐蔽性瑕疵或者缺陷的产品，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予以更换，或者由甲方退货给乙方，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严格按照《质量保证协议》执行。第5.5条：甲方根据本合同或《质量保证协议》因乙方提供的产品品质不符合要求引发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或三包维修单位开具的各种质量扣款、维修费用单据，经双方核对确认后，乙方同意按甲方或三包维修单位提供的单据承担费用并同意甲方在其账款中扣除。第9.1条：乙方应随货交付送货单、合格出厂检验报告单和产品合格证，甲方应在货到后3日内进行初验，产品不存在表面瑕疵的为初验合格，初验合格的，甲方应出具初验合格证明。初验不合格的，应于货到3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逾期提出视为合格。第9.2条：甲方有关初验合格证明，对该产品所存在影响使用性能的隐蔽性瑕疵或者缺陷，甲方仍然享有向乙方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权利。2018年《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编号TJ-00130-2018）第12.4条：其他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未经甲方同意的分包或转包、不能交付、质量不符要求、违反保密义务、廉政承诺及其它严重违约导致甲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行为均视为实质违约行为，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业务总金额的30%或者实际造成的损失（以数额较高者为准）作为违约金。 《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编号ZLXY-074-2017）关于质量责任认定及索赔规定第4.1.2.a约定，已装上车后发现的不合格零部件的更换，甲方负责返修及装配工作，所需工时费与相关零件损失费由乙方承担。如有需要，甲方通知乙方支持返工。索赔计算（略）。第4.2售后阶段不合格品的索赔中约定：售后阶段是指整车出厂到“三包”期结束这段时期。第4.2.1“三包期”故障件的索赔。当甲方向乙方就故障件进行索赔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索赔故障件（甲乙双方约定不需回收的故障件除外），......对于甲方没有提供索赔故障件的，乙方可不接受索赔，但用户通过诉讼索赔的除外。经甲乙双方确认，属于乙方责任的故障件，乙方应在确认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故障件进行回收，逾期视为乙方对故障件放弃回收权。索赔计算（略）。第4.2.2重大事件的索赔。因乙方配套件质量问题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公司品牌声誉损失以及其它直接或间接损失的，根据《产品质量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每次视严重程度不同，按1-15万元向乙方索赔。如实际损失超过15万元时，乙方同意按实际损失进行索赔。第4.2.3“甲方按月向供应商发出索赔通知单，乙方在接到通知后须在3个工作日内对索赔进行确认，并回复甲方，逾期则视为乙方已接受。甲方从当月货款中扣除索赔款项，若当月货款不足，则从后续货款中扣除。”第10条约定：乙方所供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以甲方车辆销售至终端客户起算，质保期具体按附表《乙方提供的产品目录》执行，以先到者为准。附表1约定：质量保证期为5年或20万公里，先到者为限。 另查明，2017年1月8日，桑顿公司与通家公司签署《陕西通家汽车与桑顿新能源电池款支付备忘录》载明：鉴于陕西通家汽车与桑顿新能源建立合作关系以来，截止2016年12月31日，陕西通家汽车共计有73887300元电池款项尚未支付桑顿新能源，具体数额以双方财务对账数据为准。备忘录内容中对支付时间、支付金额一并作出约定，其中载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余下款项。2018年9月15日，双方形成“往来对账函”，桑顿公司签署意见为1、截止2018年8月31日，应收账款（通家公司欠桑顿公司）49428440.36元；2、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通家公司签署意见认为，通家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4729.0886万元。 还查明，2018年6月22日，通家公司电牛1号车辆（VIN:LKJTBKB2FF004660）装配的桑顿公司电池包编号为20160128-00119，在陕西省杨凌区发生动力电池总成故障，造成通家公司损失。通家公司遂向桑顿公司发出“配套产品质量索赔通知单”，索赔金额152063.81元。2019年3月12日，桑顿公司在上述索赔通知单上签注意见：经保险公司定损，赔付127750元整，我公司只认可此额度赔付。本案审理中，2020年11月24日双方经对账形成“往来对账函”，通家公司认可截止2020年10月31日，通家公司尚欠桑顿公司电池组购货款35676849.55元，其中不包含上述质量索赔款152063.81元。桑顿公司庭审中表示同意从应付货款中扣减该笔索赔款，认可截止2020年10月31日，通家公司尚欠桑顿公司电池组购货款35676849.55元。2019年1月15日通家公司致函桑顿公司，反映所提供产品存在某些质量问题。 本院同时查明，通家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3日。2018年8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亦斌，2019年10月15日法定代表人由张亦斌变更为黄庆，张亦斌仍任通家公司董事。苏州新海宜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月1日，2017年9月8日公司更名为新海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亦斌。通家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及零部件的研发、试制、生产、销售、出口、服务、维修及仓储。新海宜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新能源汽车的销售；新能源动力电池零部件、新能源汽车配件的生产、销售、相关技术研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2017年8月15日，新海宜公司公开发布其公司为通家公司提供担保暨关联交易的公告。 以上事实有双方签订的《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产品质量保证协议》、《技术协议》、往来对账函、电池款支付备忘录、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质量事故报告单、配套产品质量索赔通知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新海宜公司公告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通家公司与桑顿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20年10月31日，通家公司尚欠桑顿公司电池组购货款35676849.55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通家公司主张的赔偿35287495.34元应否支持；桑顿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2430390.24元以及违约金应否支持;新海宜公司应否对通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通家公司主张的赔偿35287495.34元应否支持的问题。通家公司陈述其公司目前持有桑顿公司供应的汽车电池221台并且已完成装车。依据《产品质量保证协议》关于已装车后发现零部件不合格的应做整车报废处理的约定，主张向桑顿公司就该221辆报废车辆的车身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池进行索赔。本院认为，通家公司虽提交221台已装车电池排查表，并对该221台电池质量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由于该221台已装车电池系2016年1月或之前出库，在长达5年的存放过程中，电池会随着时间而自然衰减，已经无法还原到出厂时的电池状态。而质量保证协议及技术协议一般规定为出厂时的电池标准，现在对电池质量鉴定已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而桑顿公司提交的案涉电池组检测报告及检验报告显示，桑顿公司提供的电池样品符合国家强制性检测要求。通家公司虽然提交了其反映桑顿公司所提供产品中存在某些质量问题的证据，但不能充分证明已装车221台电池质量不合格并对其造成的相应损失，故对通家公司主张的221辆报废车辆的车身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电池进行索赔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通家公司提出的2018年6月22日质量事故的索赔款152063.81元，桑顿公司认可并同意在其主张的欠付货款总额中扣减，该索赔已依据《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编号ZLXY-074-2017）第4.2.2条关于售后阶段重大事件的索赔约定处理。通家公司提出的其他质量信息反馈表及工作联系单等均为其公司内部材料，无原件核实其真实性，且桑顿公司不予认可。通家公司未能证明桑顿公司存在2018年《零部件产品买卖合同》第12.4条约定的实质违约行为，故其依据该条款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通家公司反诉主张的上述赔偿共计35287495.34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桑顿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2493692.37元及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2017年1月8日《陕西通家汽车与桑顿新能源电池款支付备忘录》对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欠付货款，约定通家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全款。但双方2017年之后继续保持购销合作关系并滚动付款，桑顿公司未能证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欠付货款总额中，是否包含2016年12月31日之前欠付货款，或包含的具体数额，因此桑顿公司主张对欠付货款总额自2017年10月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双方2018年9月15日《往来对账函》亦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因此本案欠付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桑顿公司2019年2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通家公司向其支付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共计16个月）逾期付款利息2430390.24元，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自2019年2月起欠付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桑顿公司可另行主张。因桑顿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不明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海宜公司应否对通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桑顿公司认为新海宜公司作为通家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与通家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请求新海宜公司对通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桑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桑顿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5676849.55元； 二、驳回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43576元，由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50元，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65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0472元，由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赵荣辉 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 娜 书 记 员  陈美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