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奉化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目华北路388号第一幢351室。法定代表人：吴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英，女，上海奉化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甲友，男，1980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秀琴，张家港市港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外运化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化学工业区目华北路599号。法定代表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奉化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甲友、中外运化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奉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杨甲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中外运公司发放是业务报销款认定为劳动提成，纯属错误认定。首先,中外运公司发放给劳动者部分的款项就是业务报销款,并非工资提成。本案中，中外运公司发放的银行卡记录中清楚的备注款项为报销款，并非工资或者提成。杨甲友的工资就是奉化公司发放的金额。其次，一审法院按照运输行业的惯例，货运驾驶员应有出行公里数补贴或提成。奉化公司认为不存在所谓的惯例，劳动者的基本工资为人民币3,000元（以下币种相同），每月近7,000元的工资中已经包括了劳动者的提成。一审法院自由心证，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第三，中外运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已经证实了，中外运公司发放的就是报销款，不是提成。中外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劳动者的报销全部都是附有报销单据的，如果是提成则根本不需要附随单据。且该报销是每月不定期、不定次数的。第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甲友主张上述报销款是提成,其应当提供证据，但是杨甲友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此，中外运公司发放的款项就是报销款而非提成。综上，奉化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将中外运公司发放报销款认定为提成，是毫无法律根据的,也是完全错误的。杨甲友辩称，不同意奉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中外运公司辩称，同意奉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甲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奉化公司支付杨甲友2019年度双休日加班工资72,522元、经济补偿金109,564元，并退还押金5,000元，合计187,086元；2、中外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杨甲友撤回要求奉化公司、中外运公司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及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并将经济补偿金金额调整为74,4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甲友于2014年1月16日进入奉化公司，由奉化公司派遣至中外运公司从事危险品驾驶员一职，双方签订过多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满日为2020年1月15日。该劳动合同到期后，奉化公司向杨甲友发送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支付了经济补偿金35,150元。之后，杨甲友向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奉贤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奉化公司、中外运公司支付：1、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72,522元；2、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09,564元；3、退还押金5,000元。奉贤区仲裁委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裁决：1、中外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杨甲友押金5,000元；2、对杨甲友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因杨甲友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外运公司支付给杨甲友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虽中外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杨甲友的款项注明为报销款，但杨甲友予以否认，且中外运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系报销款；第二，按运输行业的惯例，货运驾驶员应有按出行公里数的补贴或提成，奉化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存在提成。现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外运公司平均每月支付杨甲友10,000余元，如其所述支付的系油费及路桥停车费，则根据该费用推断，杨甲友每月付出的劳动与其每月收入5,000余元明显不相符，再者，由杨甲友每月先行垫付10,000余元，亦不符常理。故中外运公司的该陈述，一审法院实难采信；第三，虽中外运公司提供成本费用交接单，以此证明其支付的款项系油费及路桥停车费，但杨甲友认为该票据用作成本核算，且加油及路桥停车费使用的系中外运公司发放的油卡及ETC卡，结合中外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使用ETC卡，可以采信杨甲友的上述主张，杨甲友在成本费用交接单上的签名确认系中外运公司为计算运输成本要求杨甲友所为，并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款项系油费及路桥停车费。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中外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提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提成系工资的构成部分，故应计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现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提成包含了延长工作时间的收入，故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应以杨甲友月平均工资（中外运公司发放部分）10,456.83元的70%为计算基数较为合理，即为7,319.78元/月。现杨甲友及奉化公司对奉化公司发放的工资部分计算经济补偿金均无异议，且已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奉化公司还需支付以7,319.78元/月为基数支付杨甲友经济补偿金差额，经核算为43,918.70元（7,319.78元/月×6个月）。对杨甲友要求中外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二○年十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奉化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甲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差额43,918.70元；二、驳回杨甲友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由上海奉化劳务输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外运公司支付给杨甲友款项是否为报销款。中外运公司主张其支付给杨甲友款项为报销款，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杨甲友的款项注明为报销款，但杨甲友予以否认，认为是工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虽然中外运公司提供了成本费用交接单，旨在证明其支付的款项系油费及路桥停车费，但杨甲友认为该票据用作成本核算，且加油及路桥停车费使用的系中外运公司发放的油卡及ETC卡。结合中外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使用ETC卡，故本院采信杨甲友的上述主张，杨甲友在成本费用交接单上的签名确认系中外运公司为计算运输成本要求杨甲友所为，并不能证明其支付的款项系油费及路桥停车费。其二，中外运公司平均每月支付杨甲友10,000余元，并且中外运公司表示系根据发票的实际发生额予以报销。如果该费用确系油费及路桥停车费，则根据该费用推断，杨甲友每月付出的劳动与其每月收入5,000余元明显不相符。并且，每月均由杨甲友先行垫付10,000余元再予以报销，亦不符合常理。其三，按运输行业的惯例，货运驾驶员应有按出行公里数的补贴或提成，奉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存在提成。综上，本院确认中外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工资性收入，应计入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另外，考虑到该款项包含了延长工作时间的收入，故一审法院将中外运公司发放的钱款打七折后的数额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奉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奉化劳务输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