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9民初858号原告：马生香，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精诚隆运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北京搏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门头沟路11号院5号楼10层1013。法定代表人：范广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馥霖，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北京搏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原告马生香与被告北京搏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搏文教育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生香、被告搏文教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馥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生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课程协议》；2.搏文教育公司返还马生香全部费用2815元；3.搏文教育公司赔偿因耽误马生香考取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证书而造成的损失5630元；4.诉讼费用由搏文教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马生香与搏文教育公司就报考国家健康管理师三级证书的报名、培训等事宜签订合同，约定博文教育公司为马生香报考2019年11月份考试提供代报名服务并提供在线培训服务。2019年11月考试前，马生香打印准考证时，发现搏文教育公司根本没有给马生香报名成功。搏文教育公司向马生香承诺报考2020年4月份国家健康管理师三级考试，并表示若再次报名失败则将退还全部费用。后2020年4月份相关考试受疫情影响被延期，马生香于2020年7月份要求搏文教育公司退还全部费用，搏文教育公司称已经报名成功。但马生香在2020年10月考前打印准考证时，发现搏文教育公司仍然没有报名成功，博文教育公司行为明显属于欺诈。后博文教育公司既不退款，又不回应学员们的问询。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搏文教育公司答辩称：第一，认可与原告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确认已经收取相关费用2815元。第二，不同意解除与原告方之间的合同，希望与原告方继续履行合同。第三，2019年没有报名成功，因为考试机位不够；2020年没有报名成功，主要是受疫情影响考试机位不够；我公司愿意继续为原告方报考2021年4月份的相关考试。第四，我公司收取的费用里面包括资料费、培训费、代报名费，我公司已经提供教育培训服务，现只同意退还代报名费用5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马生香就报考国家三级健康管理师的代报名及培训事宜，与搏文教育公司签订《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课程协议》。《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载明：甲方（马生香）委托乙方（搏文教育公司）代理考试报考。如在报考期间，当地鉴定中心发生重大改变（包括但不限于国家政策法规、报考标准或其他因素），搏文教育公司提供三种处理方法，由学员任选其一：（1）将所报网络课程和报考延转至下个考期进行，如若不符合报考条件将继续顺延，直到符合条件为止。（2）将可申请退还考试报名费。（3）将与学员协商调整到就近考点。该协议还约定：如果因为搏文教育公司的过错导致学员未报名成功，学员可以选择继续要求搏文教育公司承担代报考义务并免费延长所开通的套餐或者选择搏文教育退还全部的考试报名费。该协议乙方处有搏文教育公司盖章，日期为2019年9月20日；马生香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课程协议》中甲方处为空白，乙方处为搏文教育公司，载明：乙方为甲方提供考前辅导（名师护航班）课程，具体课程内容以网络线上形式向乙方（笔误，应为甲方）提供，以网站或有关应用软件等线上平台实际执行为准。报考服务期限自课程开通之日起两年。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本课程辅导费2815元。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完成辅导服务，甲方免费重修。《课程协议》无马生香签字，亦无搏文教育公司盖章，且未载明日期。双方均对《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课程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相关合同关系。经询问，搏文教育公司表示其在收到学员支付的全部费用后，将该公司盖章后的《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课程协议》邮寄给学员，合同原件只有一份，存放于学员处，但该公司会要求学员签字后将合同拍照发回该公司；该公司不清楚未在《课程协议》上盖章的原因，但表示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马生香表示认可关于搏文教育公司在收取款项后邮寄相关合同文本的陈述，但表示搏文教育公司未要求学员签字后拍回照片；马生香表示其支付费用后，查收加盖搏文教育公司印章的《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原件和未盖章的《课程协议》原件，但忘记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因搏文教育公司未给马生香成功报考2019年11月的健康管理师考试，经双方协商，搏文教育公司重新向马生香出具一份《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马生香）委托乙方（搏文教育公司）代理考试报考。如在报考期间，当地鉴定中心发生重大改变（包括但不限于国家政策法规、报考标准或其他因素），搏文教育公司提供两种处理方法，由学员任选其一：（1）将所报网络课程和报考延转至下个考期进行，如若不符合报考条件将继续顺延，直到符合条件为止。（2）将与学员协商调整到就近考点。该协议还约定：如果因为搏文教育公司的原因导致学员2020年4月份未报名成功，学员可以选择继续要求搏文教育公司承担代报考义务并免费延长所开通的套餐或者选择搏文教育退还全部费用。该协议乙方处有搏文教育公司盖章，日期为2019年11月14日；马生香未在该协议上签字。马生香于2019年9月13日向搏文教育公司支付定金500元，于2019年9月18日支付剩余费用2315元。双方一致认可上述费用中既包括资料费、培训费也包括考试报名费用，但双方均无法区分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关于资料费一节，搏文教育公司主张系指其向学员邮寄的《健康管理师基础知识》《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两本教材，该教材总价为120元；马生香表示已经收到上述两本教材。关于在线教育培训一节。搏文教育公司主张相关在线培训的总课时为60节，教育培训方式为学员登陆搏文教育公司相关网站接受线上培训，马生香表示不清楚在线培训总课时情况。搏文教育公司主张已经为马生香提供了全部课时的在线培训服务，马生香对此不予认可，表示确实接受部分培训，但最多只接受了一两节课的培训，且因为搏文教育公司培训质量太差，其主要以自学和蹭其他培训机构培训课程的方式开展学习。搏文教育公司表示相关在线培训网站已经停止运行，无法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关于被告公司代学员报考考试的履行情况一节。搏文教育公司表示该公司没有报名资质，需要通过其合作机构代为报名。该公司主张为马生香报考了2019年11月以及2020年10月份的国家三级健康管理师考试，但因机位不够未能报名成功。马生香认可搏文教育公司未给其成功报考的事实，主张其行为构成欺诈，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一致认可原定于2020年4月份举行的国家三级健康管理师考试，受疫情影响被延后举行。搏文教育公司主张相关报名费用上限为500元，但是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相关报名费用金额以及该公司委托其他机构为学员报名的具体情况。马生香主张搏文教育公司为履行代报名义务，耽误了其考取相应资格证书，影响了职业规划，并造成损失。马生香未就具体损失情况向本院提交证据。另查一，2020年7月10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安排进行公示的公告》载明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实施的健康管理师将于2020年12月31日前第二批退出。另查二，2020年10月27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主办的“中国卫生人才网”发布《2020年健康管理师职业技能鉴定全国统一考试提醒》，载明“今年健康管理师考试分为10月24-25日、10月31-11月1日、11月7-8日三个批次，无新增考试批次安排。”另查三，根据本院当庭核实的情况，搏文教育公司提供在线培训的网站（www.beijingbowen.com.cn）可打开网页，但是学员账号无法正常登陆。经询问，搏文教育公司表示该网站已经停用。案件审理过程中，搏文教育公司主张为马生香提供2021年4月相关考试代报名服务，并通过网盘形式提供相关培训视频资料，以继续履行合同。马生香不同意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合同。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马生香虽然未在《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课程协议》上签字，但其已经于2019年9月18日向搏文教育公司支付全部应付费用，搏文教育公司亦予以接收，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课程协议》已经成立。上述两份协议以及后续于2019年11月14日补充签订的《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马生香未能参加考试系因搏文教育公司未妥善履行代报名义务所致。因教育培训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在马生香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且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实施的健康管理师资格考试今后不再组织考试的情况下，相关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性、可能性，故马生香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课程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且以马生香当庭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之日为合同解除时间。搏文教育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涉及马生香已支付款项的退还问题。本案中，2020年4月的考试系受疫情影响被延后，而非搏文教育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给马生香报考本次考试，故马生香主张按照2019年11月14日签订的《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要求搏文教育公司退还全部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马生香向搏文教育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资料费、培训费、代报名费等费用，但均无法区分各费用的具体金额。搏文教育公司未成功报名，应当退还相关代报名费用。关于资料费，马生香已收到搏文教育公司邮寄的教材，该部分费用应从搏文教育公司应退还费用中予以扣减。关于培训费，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在线教育培训合同的履行情况，现马生香表示已经接受部分在线教育培训，本院将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搏文教育公司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搏文教育公司具体应退还费用数额。关于马生香主张赔偿双倍学费损失一节。鉴于双方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且马生香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损失金额，其要求搏文教育公司赔偿损失563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生香与北京搏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签订的《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课程协议》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解除；二、马生香与北京搏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签订的《健康管理师代报名协议》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解除；三、北京搏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马生香费用2150元；四、驳回马生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北京搏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殷文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天泽书 记 员 刘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