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劲松，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大学文化，家住永康市。2019年7月2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旭辉，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红艳，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劲松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浙0784刑初1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卢劲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卢劲松利用担任永康市某党委委员分管农田、水利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旱改水项目、垦造耕地项目、山塘水库管护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胡某1、胡某2、陆某，朱某、董某、周某2、钱某、胡某4等人贿送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92.3902万元，其中既遂65.1902万元，未遂127.2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卢劲松利用职务便利，在永康市××街道××路××弄××幢××号打牌过程中，收受胡某1为感谢其在永康市某村土地开发项目中的关照而贿送的1万元现金。 2.2017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卢劲松利用职务便利，与胡某2约定，出资105万元入股胡某2承揽的永康市某村旱改水政策处理项目，占胡某2出资额三成股份。2017年上半年，卢劲松实际出资69万元入股该项目。2017年6月，胡某2为求得和感谢卢劲松在上述项目上的帮助，承诺在卢劲松出资不足二成股份的情况下，仍按照三成股份给予其分红，多给予其一成分红22.2万元。2019年2月，胡某2以归还本金的名义实际给付70万元给卢劲松，多出的1万元贿送给卢劲松，卢劲松予以收受。因卢劲松案发被留置，22.2万元分红尚未给付。 3.2017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卢劲松利用职务便利，在永康市某管理处停车场，收受胡某2为感谢其在某村旱改水政策处理项目中的关照而贿送的7万元现金。 4.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卢劲松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收受陆某为求得和感谢其在永康市某村旱改水项目上的关照而帮其支付的宁波银行贷款利息2.467万元、0.8万元和1万元，共计4.267万元。 5.2018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卢劲松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朱某为求得和感谢其在永康市某山塘水库管护工程等事项上的关照，而代其支付的红木家具款4万元。 6.2018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卢劲松利用职务便利，在永康市××街道××路的家中，收受董某为求得和感谢其在某村垦造耕地项目中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5万元。 7.2018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卢劲松利用职务便利，在永康市××街道××路其住处楼下的停车场，收受钱某为求得和感谢其在某村旱改水项目工程三至七标段工程款拨付上的关照而贿送的价值1万元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 8.2018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卢劲松利用职务便利，在永康市花某人民政府附近，收受周某2为求得和感谢其在某村旱改水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工程款拨付上的关照而贿送的价值0.3万元的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和价值0.5万元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共计价值0.8万元。 9.2015年以来，杭州黑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微龙网为平台开展网络借贷业务。2018年6月4日，微龙网因资不抵债，发布清盘公告，宣布停止运营。经结算，卢劲松及其妻子吴某1、岳父吴某2、岳母王某2等四人名下的投资账户共有本金1032106.35元、收益580210.14元，合计1612316.49元未收回。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卢劲松、吴某1、吴某2、王某2等四人名下的投资账户先后四次通过公安机关牵头的清偿活动共计收到71553.12元。2019年1月21日，应支付到卢劲松、吴某1、吴某2、王某2等四人名下投资账户的清偿款138768元，被微龙网实际控制人胡某4截留。 2018年6月，胡某4与合伙人钱某为承揽永康市某村旱改水项目，找被告人卢劲松帮忙，希望其在该项目上给予关照。卢劲松遂以代岳父吴某2追偿投资款的名义，要求补偿160万元。2018年8月左右，卢劲松在项目还未开始实施，未产生利润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承诺在村旱改水项目报批、验收等环节中给予钱某、胡某4关照，要求钱某、胡某4在金杜村旱改水项目通过专家评审后支付50万元，项目通过立项后支付50万元，项目通过验收后支付60万元，钱由钱某支付，钱某、胡某4表示同意。2019年2月3日，钱某通过胡某4向卢劲松授意的特定关系人吴某2给付现金5万元。2019年7月3日，钱某按照卢劲松的授意，向特定关系人吴某2给付现金50万元，剩余的105万元因卢劲松案发而未兑现。 2019年11月21日，永康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被告人卢劲松收受的价值7000元的购物卡及中石化加油充值卡，随案移送至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卢劲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卢劲松受贿所得赃款未追缴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购物卡及中石化加油充值卡，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卢劲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卢劲松与胡某2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其出资金额高于胡某2所支付给其的70万元，不构成受贿，另原判认定卢劲松收到胡某2给付的现金7万元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卢劲松与董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董某不具有行贿的动机，不构成受贿，另原判认定卢劲松收到董某给付的现金5万元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卢劲松与陆某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陆某所支付的银行利息4.267万元实为陆某在合作项目中的出资，并非向卢劲松行贿，不构成受贿；4.吴某2收取的55万元系胡某4偿还的投资款，并非被告人卢劲松通过特定关系人收取贿赂，且卢劲松接受吴某2的委托向胡某4索要债务的行为与其职务行为无关，原判认定该起事实构成受贿罪不当。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卢劲松受贿的事实，有证人胡某1、陈某1、胡某2、陈某2、俞某、陈某3、吕某1、周某1、胡某3、陆某、吕某2、方某、卢某1、朱某、吕某3、董某、钱某、叶某、周某2、胡某4、陈某4、陈某5、陈某6、卢某2、程某、胡某5、吴某2、胡某6、吕某4、吕某5、吴某1、王某1的证言，证人应某、夏某的情况说明，永康市某村村民代表会议纪要，自留山承包协议，关于确定某村项目业主包干实施前的公示材料，永康市土地开发垦造耕地项目立项前初审情况，永康市土地开发整理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某村等2个土地开发项目立项申请的批复，耕地开垦项目呈报表，土地开发整理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永康市西城街道藻塘坑樟塘村等24个土地开发项目验收意见，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永康市2014年验收垦造耕地抽查项目的复核意见，转账记录照片，公司登记信息，转包协议，合作协议，2017、2019年财政拨款记录，关于确认周某1为土地开发项目业主的公示以及土地租赁协议，村土地整治项目立项申请报告，关于店园村土地整治项目立项申请，永康市土地开发整治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对店园村旱改水项目立项申请的批复，村旱改水项目立项申请及批复材料，记账凭证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村旱改水项目立项、项目施工合同、项目验收材料、项目资金拨付凭证，宁波银行贷款材料，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账户明细，公司登记资料，关于水利工程物业化管护工作的情况说明，水利工程物业化管理养护项目协议及招标代理合同，农村水利工程管护协议，2018年财政拨款记录，2018年财务发票，付款凭证，永康市土地开发整理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对4个垦造耕地项目立项材料，永康市土地开发整理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对西城街道上宅口村垦造耕地项目等三个项目立项材料，耕地开垦项目竣工验收材料，村旱改水项目施工合同，项目实际完成工程量表，竣工验收材料，人民政府抄告单，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业务清单，施工班组承包协议，村旱改水项目施工合同，支付凭证，村民代表会议纪要、说明、垦造项目承包协议，立项申请，收条，刑事案件材料，工商登记材料，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文件，分工文件，到案经过，被告人卢劲松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收受胡某2贿赂的事实。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卢劲松以投资店园村旱改水项目为名出资69万元，后其以归还出资的名义给付卢劲松70万元。2017年7月5日，横岘村旱改水工程政策处理费第一笔财政拨款到位，其按照约定支付卢劲松7万元的利润分成，后其从银行取现人民币7万元，并在某管理处停车场将该笔现金交付给卢劲松。另记账凭证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胡某2永康农商行的账号于2017年7月5日收到拨付的项目款项，后于当月8日取现7万元。被告人卢劲松亦多次供述其在八字墙管理处收取了胡某2为感谢其在横岘旱改水项目中提供的帮助而送其的现金7万元。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卢劲松利用职务便利，为胡某2谋取利益，收受胡某2贿赂的事实，其行为应以受贿论处。 10.关于收受董某贿赂的事实。证人俞某的证言、合作协议、村项目立项材料相互印证，证实董某出资参与开发了垦造耕地项目；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因为被告人卢劲松在下堑村垦造耕地项目的立项过程中为其提供了很多帮助，其在2018年春节期间将礼盒及5万元现金一起送到卢劲松家中，卢劲松予以接受；另被告人卢劲松供述2018年年初董某曾带着礼盒到其家中拜年，说感谢其关照并让其把所送礼盒打开看一下，其在董某走后打开礼盒发现里面装有现金5万元仍予以收受。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卢劲松利用职务便利，为董某谋取利益，收受董某贿赂的事实，其行为应以受贿论处。 11.关于收受陆某贿赂的事实。证人陆某、吕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卢劲松向陆某提出要出资参与村旱改水项目，并从宁波银行贷款40万元作为出资本金，因考虑到项目后期需要卢劲松的关照，所以其在卢劲松提出利息问题时便主动表示贷款利息由其代为支付，卢劲松表示同意，此后其分三次共支付了40万元贷款的利息42670元；被告人卢劲松的供述证实因为炉村旱改水项目的信息是其透露给陆某的，没有其指点陆某无法获得该项目工程，所以在其将宁波银行所贷40万元作为投资款投入项目时，陆某提出贷款利息由他支付，以感谢其在炉村旱改水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前述证据在贷款资金的用途、贷款利息的支出及支付方式等细节上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卢劲松收受陆某为感谢其之前的关照，以为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方式所贿送的款项的事实，其行为应以受贿论处。 12.关于收受胡某4等人贿赂的事实。证人胡某4的证言、立项申请、垦造项目承包协议，证实其因为花某金杜村的改田项目找到卢劲松帮忙，卢劲松表示可以支持其参与项目，但要求拿回其丈人吴某2在微龙网投资的本金及利润160余万元，并提出项目通过评审需给付50万元，项目立项后再给付50万元，待项目通过验收支付剩余的60万元，胡某4为拿到项目只能答应卢劲松的要求；证人钱某、卢某2、胡某5的证言和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说明、收条相互印证，证实因为钱某参与的村改田项目需要得到被告人卢劲松的关照，遂答应代胡某4支付约定款项，第一次通过卢某2支付给吴某2账户5万元，第二次在项目通过评审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吴某250万元，剩余款项105万元尚未支付；另有证人吴某2、吴某1的证言和胡某4刑事案卷材料、工商登记材料相互印证，证实吴某2在微龙网实际操作了吴某2、卢劲松、吴某1、王某2四个账户，涉及投资本金1032106.35元，投资收益580210.14元，微龙网清盘后按照投资比例共可返还的款项为197374.21元，后期收到由钱某支付的款项共计55万元。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卢劲松明知胡某4、钱某因参加村旱改水项目而向其请托以图得到关照，仍承诺两人的请托事项，利用职务便利在村旱改水项目的专家评审、项目立项等环节给予关照，且承诺在项目验收环节将继续予以关照，指定钱某、胡某4将款项送给其特定关系人吴某2，其收受上述二人款项的行为与其职务行为存在实质关联，依法应以受贿论处，所收财物的来源及去向均不影响受贿犯罪的构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劲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被告人卢劲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卢劲松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江菊敏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