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长忠，男，侗族，1953年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宏高，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昭平，男，汉族，1959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友，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长忠因与被上诉人唐昭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长忠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唐昭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邓长忠支付借款所欠利息873000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向邓长忠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判决唐昭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按照民间借贷的日常生活经验，认定唐昭平是借款人,邓长忠是出借人,是造成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根源。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没有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查清邓长忠为何要向唐昭平的儿子账户上打这500万元钱的缘由事实,仅仅以双方是亲属关系为由,就可以毫无缘由地转账给唐昭平的儿子500万元,这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事实是唐昭平的儿子从来没有主张要邓长忠向他转账500万元,邓长忠夫妻从唐昭平儿子结婚之后,就没有见过其儿子,也没有与其有过通讯联系,何来邓长忠要将钱转账给他?是唐昭平为了到银行搞“存一贷二”,向邓长忠提出借款500万元,并要邓长忠将钱转账到其儿子唐瑞的账户上。因此,借款人是唐昭平,而不是唐昭平的儿子。一审判决完全是为唐昭平摆脱是借款人的主体地位及进行胡乱判决,一审判决完全违反了民间借贷发生的日常生活经验。二、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构成民间借贷的歪理,违反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民间借贷习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500万元没有借据而不构成借贷合意,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因为,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这500万元要么是邓长忠赠与款,要么是邓长忠归还欠款,要么是出借款。本案的事实是,邓长忠转账的这500万元过了半年多后,又还回来了,证明其不是赠与款和欠款,只能是借出的款项。对这一事实,任何正常的人都能认为这是民间借贷关系,为何法官反而认为“显然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没有达成借贷的合意”,这不是枉法裁判?不是借贷合意,为什么又要将这500万元偿还回来?难道是邓长忠与唐昭平的儿子玩“转账游戏”?还是返还不正当利?2、一审判决的“被告虽以其儿子唐瑞名义作出承诺支付90万元,但该行为没有唐瑞的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唐瑞的追认”说理不符合本案邓长忠的诉请和法律的规定。一是,向邓长忠要求借款的是唐昭平,不是其儿子唐瑞。将借款打入唐瑞的银行账户,是根据唐昭平的指示打入的,这不影响唐昭平是借款人的事实。二是,邓长忠的诉请是要求唐昭平支付其承诺结算的借款利息,不是向唐瑞主张该诉求,何来要唐瑞授权或追认?三是,唐昭平以儿子唐瑞的名义向邓长忠出具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90万元结算利息的行为,是属于唐昭平隐藏其主体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该行为对唐瑞无效,对隐藏主体的唐昭平具有法律效力。四是,唐昭平出具支付90万元的承诺书后,先后3次共向邓长忠支付27000元还款,证明唐昭平是承诺书的承诺人,一审判决竟对此视而不见,不知是何用意?3、一审判决认为“但原、被告之间并未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且原告系在计算得出利息的基础上重复计算利息,明显超过了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息计算标准,87.3万元并非原告实际出借的资金”的理由也是错误的。一是唐昭平向邓长忠借钱时,邓长忠就口头对其讲:我的钱是以2分的月息从亲戚朋友处借来的,你就按我付别人的利息还我。唐昭平答应后,邓长忠才将钱借给他。双方之间是有口头约定利息的。二是即使当时口头约定利息不明或者没有约定利息,在2017年11月8日邓长忠与唐昭平结算利息时,已经达成了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后,唐昭平只偿还利息90万元的约定,双方约定的这一利息,符合《合同法》第六十ー条规定的“可以协议补充”的规定,双方经过要约和承诺达成的支付90万元的利息,是合法的。三是唐昭平2013年7月15日偿还本金时,未偿付利息。邓长忠将其所欠的利息作为单独的本金(并没有加上已偿还的本金一起计算利息),从2013年7月15日之后至2017年11月8日止,按照2分月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没有超出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四是87.3万元是计算的利息90万元扣除了唐昭平偿还了2.7万元之后邓长忠的诉讼请求。按照2分利率计算到2017年11月8日双方协商时计算的利息本息145.2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唐昭平以其儿子唐瑞的名义承诺在2018年内将玖拾万元支付给邓长忠。这是因为唐昭平偿还本金时未偿付利息而造成的债权债务，为何还需要邓长忠另外出借给其90万元或者87.3万元?五是不论是民间借贷或者金融借款,利随本清是惯例,还本不还息,利息自然应当作为新的本金计算利息,老本金不再计算利息。本案双方协商的结果,符合了这一交易惯例。六是双方借款时对利息约定不明或者没有约定只有不计算利息的问题,不能因此否认民间借贷的合意及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但本案是双方在之后已经就还本未还息已经达成了结算利息的协议,因此,一审判决的说理,是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歪理!综上所述,邓长忠根据唐昭平的借款要求,将500万元借款转账到其指定的其儿子的银行账户上,唐昭平是借款人,邓长忠是出借人,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唐昭平以其儿子唐瑞之名,向邓长忠作出偿付还本时未付利息的承诺,是以唐昭平隐藏借款人主体而作出的承诺,对唐昭平有效,对唐瑞无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保护邓长忠的合法权益,制裁失信不守诺的违法行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邓长忠的诉讼请求。唐昭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唐昭平与邓长忠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从邓长忠一审诉称资金准备的用途来看,邓长忠的资金不可能出借。邓长忠一审陈述,500万元是从别人手里以月息2分借来投资项目的,芷江超市老板借款愿意以2分息都不肯借的事实来看,邓长忠这笔钱是准备随时用于合伙开发“五溪财富中心”土地出让金使用。一审查明,邓长忠准备款项的用款时间不确定,没有出借的可能。因此,邓长忠准备的款项用途来看,邓长忠借款的原因不存在。2、从邓长忠一审诉称的借款时间来看,唐昭平与邓长忠之间不存在借贷的事实。一审邓长忠陈述借款款项来源、用款时间和用途等表明,邓长忠所谓的500万元出借款项非常重要,且随时要用款,没有出借的可能。邓长忠诉称的出借时间和还款自相矛盾。因此,邓长忠诉称的民间借贷不存在原因和时间条件。3、邓长忠与唐昭平之间不存在借货的意思表示。邓长忠资金准备用于合伙开发“五溪财富中心”土地出让金使用,是随时有用款的可能。邓长忠给唐瑞500万元,自2013年1月25日存入至2013年7月15日转至邓长忠指定项目出纳陈霞账户，该款项用于购地，这期间邓长忠一直没有向唐昭平有过任何催讨行为，这与邓长忠前后矛盾。这系列矛盾的事实来看,完全是邓长忠准备五溪财富中心的土地拍卖款,只是使用时间不确定,让与唐昭平儿子唐瑞揽储办信用卡方便,后面土地拍卖时间拖长了后,款项经唐昭平再三催也没有取回，该款项在唐瑞账上闲置近半年，因此双方无借贷的实质要件。4、从借贷和揽储的利差来看,唐昭平与邓长忠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一、从出借别人借贷利差看,不存在借贷关系。邓长忠主张借款是从别人处以月息2分借来,用于项目开发,别人2分5借半年都不同意。邓长忠同样不可能以2分借贷给唐瑞或唐昭平。邓长忠主张唐瑞借贷与情与理不合,且邓长忠没有再到外面借贷的证据。第二、从借贷与揽储利差角度,唐昭平与邓长忠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该笔款项自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7月15日一直存于唐瑞账户半年有余而不是诉状中提到的3个月。唐瑞或唐昭平不可能从邓长忠处以月息2分借来储存半年,取负利差。邓长忠资金因土地出让未能马上使用,暂时闲置,唐瑞用于揽储,这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的规定，唐昭平与邓长忠之间的款项不构成民间借贷,只构成民间借用或者说是无利息的民间借贷。二、一审判决认为不构成民间借贷事实清楚,符合民间借贷习惯,适用法律正确。1、从双方举证责任来看,邓长忠应当承担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法律责任。邓长忠主张借贷与双方款项流水往来不符,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相反,唐昭平提出的唐瑞揽储用于开高额度信用卡而临时借用,符合双方款项往来和邓长忠陈述资金的来源、用途和用款时间要求。2、款项来往不仅仅只有赠与和借款两种不相容的情形。社会复杂多样,关于款项来往也多样,有借贷、借用也有各种交易往来。邓长忠诉称的不构成赠与就是借贷显然错误。3、从邓长忠四年多未主张借贷来看,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查明500万元在邓长忠财产中占比较大,且非常重要。资金从唐瑞账户转出购地的时间是2013年7月15日,邓长忠主张利息的时间是2017年8月,未要求出具借条,相隔时间是4年多,未提过利息符合常理。因此,从款项用途、用款时间、款项往来时间等证明，与唐瑞揽储为开大额信用卡,这都非常吻合。一审认定不构成借贷符合民间习惯,也与客观事实相吻合。三、唐昭平与邓长忠之间承诺未达成一致意见,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认定不构成民间借贷正确。1、一审判决以“被告虽以其儿子唐瑞名义作出承诺支付90万元,但该行为没有唐瑞的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唐瑞的追认。”认定,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第一，一审认定未经唐瑞追认或授权对唐瑞不产生效力正确。邓长忠将款项打入唐瑞账户,唐瑞是揽储的受益人。之后基于揽储民间借用而主张利息的追认应当取得唐瑞授权,未经授权不产生法律效力。或者说,邓长忠向唐昭平主张不产生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未经唐瑞追认或授权不产生效力正确。第二，唐昭平以唐瑞名义出具不构成隐藏行为,也没有真实意思的表示,不产生法律效力。在邓长忠多次要求下,唐昭平只在银行转账凭证上签“唐瑞是我的儿子,唐昭平2018.10.25”。2018年11月8日邓长忠在该纸上签名的也是唐瑞。从双方签字来看,这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属于邓长忠主张的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唐昭平只签字唐瑞,只是不愿意看其亲戚翻脸而作出的虚假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认定双方没有形成真实意思表示,不构成民间贷关系正确。2、唐昭平支付款项,不是对“承诺”的追认。邓长忠提供微信和短信均证明,唐昭平基于邓长忠妻子成松梅生病或过年过节而支付,不能认定为对“承诺”的追认和履行。唐昭平以唐瑞名字且前后时间不一致,不是唐昭平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唐昭平与邓长忠之间就所谓的利息结算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民事法律行为不成立。四、邓长忠主张的金额也是极端错误,利息不可能再产生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邓长忠主张民间借贷与借贷发生的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均不符,邓长忠应借唐瑞临时开大额信用卡没有约定利息;唐昭平为平息亲戚之间矛盾签署唐瑞名字,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认定双方借货关系不成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判决驳回邓长忠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邓长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唐昭平偿还所欠邓长忠借款利息873000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向邓长忠支付利息；二、判决唐昭平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长忠、唐昭平系亲属关系。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15日，邓长忠通过其妻子成松梅的银行账户先后分两次向唐昭平儿子唐瑞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100万元、400万元。2013年7月15日，唐昭平将500万元转账支付至五溪财富中心项目部邓长忠指定的陈霞银行账户。2017年10月，邓长忠对其给唐昭平转账支付的500万元的利息进行计算，得出利息为145.2万元。2017年11月8日，唐昭平在邓长忠计算利息的稿纸上写明：“经与邓长忠协商，上述所产生的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现双方愿意协商分担，其中唐瑞分担玖拾万元，所剩部分由邓长忠承担。唐瑞在2018年内将玖拾万元支付给邓长忠。”在落款处，唐昭平签有“唐瑞”的名字。2018年10月25日，唐昭平在该稿纸亦注明“唐瑞是我的儿子。”2018年11月27日、2019年9月27日、2020年1月22日唐昭平分别向邓长忠支付2万元、5000元、2000元。另查明，邓长忠在该案庭审过程中陈述该案借款利息87.3万元的计算方式：2013年1月15日借款40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6.5个月的利息是52万元；2012年12月24日借款10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7个月的利息是14万元。之后以52万元利息作为借款本金，按月利息2分计算5年的利息为62.4万元，再加上52万元本金，借款本息是114.4万元；14万元利息作为借款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5年的利息为30.8万元，再加上14万元本金，借款本息是44.8万元。上述借款本息总计145.2万元。唐昭平承诺支付90万元，减除已支付的2.7万元，还应偿还83.7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邓长忠、唐昭平之间是否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围绕以上争议焦点，该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各自举示的证据作如下评述：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须满足两个构成要件：第一，双方有借贷合意；第二，出借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关于第一个构成要件。该案中，虽有500万元资金的银行交易记录，但上述发生资金交易后至今，唐昭平并未给邓长忠出具借条；唐昭平虽以其儿子唐瑞名义作出承诺支付90万元，但该行为没有唐瑞的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唐瑞的追认；案涉500万元资金由邓长忠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15日通过其妻子成松梅的银行账户转入唐昭平儿子唐瑞的银行账户，唐昭平于2013年7月15日将500万元转入邓长忠指定的银行账户。时隔多年后，邓长忠于2017年才要求唐昭平作出支付90万元的承诺，显然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现唐昭平答辩称没有向邓长忠借款的事实，故经审查该案的相关证据并结合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邓长忠、唐昭平之间没有达成借贷的合意。关于第二个构成要件。根据邓长忠当庭陈述的借款利息87.3万元的计算方式，该87.3万元系邓长忠自行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得来的利息，但邓长忠、唐昭平之间并未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且邓长忠系在计算得出利息的基础上重复计算利息，明显超出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息计算标准，87.3万元并非邓长忠实际出借的资金。邓长忠、唐昭平之间没有达成借贷合意，唐昭平实际并未履行出借资金义务，故邓长忠、唐昭平之间未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邓长忠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长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邓长忠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邓长忠提交了两份电话录音，拟证明邓长忠与唐昭平之间形成了9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与唐瑞无关的事实。唐昭平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通话的内容都是陈述成松梅生病化疗需要钱，而唐昭平接电话都是说你先治病，并没有谈及90万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唐昭平在两次通话中对拖欠邓长忠90万元借款利息的事实未予否认，故邓长忠提交的上述证据能证明本案的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邓长忠对5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3年1月15日借款40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6.5个月的利息是52万元；2012年12月24日借款100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7个月的利息是14万元。之后以52万元利息作为借款本金，按月利息2分计算5年的利息为62.4万元，再加上52万元本金，借款本息是114.4万元；14万元利息作为借款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5年的利息为16.8万元，再加上14万元本金，借款本息是30.8万元。上述借款本息总计145.2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邓长忠与唐昭平之间是否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必须满足两个构成要件：第一，借、贷双方有借贷合意；第二，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交付了借款。本案中，邓长忠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利息结算条、电话录音和短信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与唐昭平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经审查，邓长忠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唐昭平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且邓长忠向唐昭平实际交付了借款的事实，故本院认定邓长忠与唐昭平之间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唐昭平在利息结算条上作出支付90万元利息的承诺后，仅支付了27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但邓长忠主张由唐昭平按照其本人所承诺的数额来支付利息，该数额超出了法律所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400万元*2%*6个月=48万元。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00万元*2%*（6+21/30）个月=13.4万元。500万元借款应支付的利息共计61.4万元。因此，扣减已经支付的2.7万元，唐昭平尚欠邓长忠58.7万元利息未支付。邓长忠要求对欠付的利息计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二、唐昭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长忠58.7万元；三、驳回邓长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邓长忠负担4148元，唐昭平负担8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0元，由邓长忠负担4062元，唐昭平负担8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易成审判员  杨立平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陈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