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1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勇，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扎佐镇景阳园路129号4单元502室，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10月16日由修文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立案调查，未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1月17日由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钟远人、黄丽（实习），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钟远人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910760696。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勇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向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黔0123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提讯上诉人赵勇，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赵勇贪污61323.18元的事实被告人赵勇在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从事采购部工作期间,伙同时任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林某（已判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增合同价格的手段,共同侵吞国有资金61323.18元。具体如下:2018年3月,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在与佛山市旭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签订采购猕猴桃瓶合同过程中,被告人赵勇在林某的授意下,通过虚增商品单价的形式订立采购合同，2018年4月15日，佛山市旭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人员将2732元转至被告人赵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2018年7月12日,佛山市旭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将13966元转至被告人赵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2018年7月31日,佛山市旭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人员将30000元转至被告人赵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2018年9月5日,佛山市旭捷包装技术有限公司人员将14625.18元转至赵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后赵勇将该几笔钱提取现金后交给林某。（二）被告人赵勇参与受贿361010元的事实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赵勇伙同林某收受与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公司人员钱款共计人民币361010元。具体如下:1.2017年7月间,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向贵州鑫汇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先后采购叉车三台。在该业务订立过程中,被告人赵勇向贵州鑫汇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提出每台叉车收取20000元的回扣,双方约定在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向贵州鑫汇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完预付款时先给一半回扣，付完尾款后付齐另一半，被告人赵勇将该情况向林某进行了汇报。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赵勇先后4次在贵州鑫汇丰物流设备有限公司张琴办公室拿走现金共计6万元，并将该6万元现金交给林某。被告人赵勇共计分得5000元。2.2018年1月,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在王祖荣处采购塑料桶，被告人赵勇和王祖荣谈妥单价后，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与贵州全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王少杰的名义签订订购合同。王祖荣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催促被告人赵勇支付货款，后被告人赵勇向王祖荣索要好处费,并将该情况向林某进行了汇报。后王祖荣分两次共将5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赵勇，被告人赵勇将该5万元现金交给了林某。被告人赵勇分得了4000元。3.2018年1至5月,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与贵州西牛王印务有限公司签订采购猕猴桃果汁彩箱合同4份,采购金额总共为274322元，被告人赵勇与林某按每个纸箱0.2元收取回扣。2018年6月份,贵州西牛王印务有限公司业务人员在该公司门口将2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赵勇,被告人赵勇将该笔现金交给林某。被告人赵勇分得了1000元。4.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与沈阳绿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订购铝膜袋7500条。林某让被告人赵勇向该公司业务人员提出每条铝膜袋收取1元的回扣,2018年7月2日,沈阳绿塑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孙振宇向被告人赵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转账2000元;2019年2月22日,孙振宇向被告人赵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转账7200元。后被告人赵勇将该笔现金交给林某。5.2018年9月份，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安排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负责采购食堂所需的餐具、桌椅、碗等用品，林某安排被告人赵勇同修文扎佐黄姐日杂百货经营部吴永灵对接需要采购的物品。后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同修文扎佐黄姐日杂百货经营部签订了采购合同。2019年3月间,被告人赵勇向修文扎佐黄姐日杂百货经营部的吴永灵提出要50000元回扣,并表示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今后的采购业务优先考虑修文扎佐黄姐日杂百货经营部。被告人赵勇将向修文扎佐黄姐日杂百货经营部索要50000元的事情告知了林某。几天后,吴永灵在扎佐镇火车货运站产业园十字路口处将装有50000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拿给被告人赵勇,被告人赵勇在林某办公室将该50000元现金交给林某。被告人赵勇分得了3000元。6.2018年12月,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向武汉祺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采购钢桶1980个。在该业务订立过程中,被告人赵勇向武汉祺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提出按照每个钢桶10元的标准提取回扣,并将该情况向林某进行汇报。后武汉祺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公司法人许万勇于2018年12月5日、20日向被告人赵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分别转账9940元、9860元,共计19800元。被告人赵勇将该笔现金取出交给林某。7.2017年8月份,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与沧州东盛塑料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塑料瓶合同过程中收受贿赂,2017年9月25日,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向沧州东盛塑料有限公司支付297600元货款。同年9月27日,沧州东盛塑料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将15360元转至被告人赵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赵勇将该笔钱取现交给林某。被告人赵勇分得了2000元。8.2018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赵勇和林某与佛山市东华制罐有限公司签订采购猕猴桃果汁彩罐合同五份,采购金额总共为1370265.4元。2018年6月4日,佛山市东华制罐有限公司人员将37632元转至被告人赵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赵勇将该笔钱取现交给林某;2018年7月18日,佛山市东华制罐有限公司人员将40300元转至被告人赵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赵勇将该笔钱提取现金交给林某。9.2018年6月间,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在与上海胜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签订采购120万个28胶垫盖合同过程中收受贿赂，2018年6月15日,修文县智慧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胜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支付153700元货款。同日上海胜全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人员将24000元转至被告人赵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后赵勇将该笔钱提取现金后交给林某。另查明，2020年9月17日，被告人赵勇已主动缴纳人民币30000元，现存于修文县财政局县级财政支付中心。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勇当庭表示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任职文件、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唐某、杨某、林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赵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勇在同案林某的授意下，以虚增合同价款手段骗取国有资金人民币61323.18元，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回扣人民币361010元，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勇参与受贿金额361010元，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赵勇参与贪污金额61323.18元，属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赵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赵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涉嫌犯罪的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勇积极预退缴30000元，当庭表示扣除赃款后的余款充抵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综合被告人赵勇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充抵罚金15000元，该款现存于修文县财政局县级财政支付中心）；二、被告人赵勇退缴犯罪所得人民币1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现存于修文县财政局县级财政支付中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对原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赵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赵勇提出：“1、认定其伙同公司副总经理采取虚增合同价款的手段侵吞国有资金61323.18元然后交给林某，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属认定事实错误；2、对受贿犯罪的量刑过重；3、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清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赵勇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系受公司领导的安排办事，其自己没有得到一分钱，认定赵勇伙同林某贪污的证据不足，处罚不当；2、对于受贿罪，原判没有考虑上诉人赵勇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及其实际所得，量刑过重；3、上诉人赵勇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退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家中具有一些实际困难，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刑”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勇在林某授意下，以虚增合同价款手段骗取国有资金人民币61323.18元，伙同他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回扣人民币361010元，自己实得1500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分项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复经本院审查核实，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勇提出：“认定其伙同公司副总经理采取虚增合同价款的手段侵吞国有资金61323.18元然后交给林某，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勇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系受公司领导的安排办事，其自己没有得到一分钱，认定赵勇伙同林某贪污的证据不足，处罚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勇伙同林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增合同价格的手段,帮助林某侵吞国有资金61323.18元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复经本院审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勇提出：“对受贿犯罪的量刑过重、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清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于受贿罪，原判没有考虑上诉人赵勇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及其实际所得，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赵勇伙同林某共同收受他人回扣人民币361010元，自己实得15000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上罚金。原审判决已经考虑了上诉人赵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实际个人所得人民币15000元的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在法定刑以下，以受贿罪对其作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处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勇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退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家中具有一些实际困难，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赵勇所犯受贿罪已经减轻处罚，而且上诉人赵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本案中上诉人赵勇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对职务犯罪案件的相关规定，对其适用缓刑不当。至于罚金刑的问题，原审判决已在各罪罚金刑的最低起点上对上诉人赵勇作出处罚，其处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勇在林某的授意下，利用林某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增合同价款的手段帮助林某骗取国有资金人民币61323.1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的共犯；上诉人赵勇帮助林某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回扣人民币361010元，其实际获得15000元。上诉人赵勇的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依法处罚并数罪并罚。上诉人赵勇参与受贿金额361010元，属数额巨大，其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赵勇参与贪污金额61323.18元，属数额较大，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赃款，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赵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戴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