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69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晓琳，女，1980年3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费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国际，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三部刑诉〔2019〕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琳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京海检三部刑追诉〔2019〕1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遗漏的罪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张晓琳在本市丰台区，以共同投资买卖二手医疗器械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史某（女，31岁）人民币125000元。截至立案前张晓琳返还史某人民币30000元，剩余赃款未起获。二、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张晓琳在本市丰台区，以共同投资购买卖医疗器械为由，骗取被害人吕某（女，31岁）人民币20000元。现赃款未起获。三、2018年6月至9月，被告人张晓琳在本市丰台区，虚构需筹钱购买HPV疫苗等理由，骗取被害人肖某（女，49岁）人民币25000元。截至立案前张晓琳返还肖某人民币10000元，剩余赃款未起获。四、2018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晓琳在本市西城区，虚构借款可返还高额利息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张某（女，32岁）人民币117524元。截至立案前张晓琳返还张某人民币42314元，剩余赃款未起获。五、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张晓琳在本市朝阳区，以共同投资买卖肿瘤药品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女，35岁）共计人民币310000元。截至立案前张晓琳返还王某人民币221200元，剩余赃款未起获。六、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张晓琳在本市海淀区，以合伙从国外购买HPV疫苗盈利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夏某（女，37岁）人民币100000元。截至立案前张晓琳返还夏某人民币1000元，剩余赃款未起获。七、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晓琳在本市丰台区，虚构需筹钱购买HPV疫苗以及医疗器械等理由获得被害人马某（女，26）信任后，马某办理了中国银行、浦发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以及中信银行的信用卡并交给张晓琳使用，张晓琳从中透支本息共计人民币43013.67元；同时马某从“宜人贷”、“积木盒子”以及“凡普信贷”借款，交付给张晓琳本金共计人民币275000元，截至立案前张晓琳共偿还人民币107066.07元。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晓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晓琳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晓琳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晓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被害人吕某、肖某以及王某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对于其余指控，辩称与被害人史某、夏某之间的部分钱款往来以及与被害人张某、马某之间的全部钱款往来系民间借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于前六起指控事实并无异议，但被告人有偿还行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于最后一起指控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晓琳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诈骗多人，后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归案。详情如下：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张晓琳以投资医疗器械等虚假理由，在本市丰台区等地骗取被害人史某（女，31岁）钱款。截至案发前，尚有人民币95000元未退赔。针对该起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晓琳的供述，其供称2018年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听说有二手医疗器械生意可以做，就想做这个并从百度搜索了相关信息，然后其就和史某说有一项目可以做，利润很大，问史某是否有兴趣，史某说有就转给其2万元，二人约定一起做生意，有了利润一起分红。拿到钱之前其感觉这个生意应该很好做，拿到之后发现不好做，就没有做。之后其又陆续向史某要了好几次钱，都是个人借款，一共是12.5万元，这些钱后来还过3万，剩下的钱其用来还高利贷。问其为什么剩下的钱还不上，其称17年年初，其从小额贷那里贷了十几万做微商，后来生意失败还不上了，在17年年底、18年年初，又借了高利贷，钱越滚越多，就还不上了。2、被害人史某的陈述，其陈述称在丰台区被骗。2017年12月，张晓琳以手头紧为由向其借款2万元。2018年1月，张晓琳说要购买药品再卖出去，让其借钱给她，如果有盈利，连本带利给其，其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1月25日，张晓琳又以购买医疗器械为由向其借了2万元，其通过支付宝给的。4月17日至9月11日间，张晓琳以转卖古董、购买医疗器械、拆迁需要纳税为由向其借款7.5万元。期间张晓琳还了3万元。2019年1月其就联系不上张晓琳了。之前其在北京市木材厂医院做内科医生，张晓琳是内科护士。张晓琳以转卖药品、医疗器械、古董、家里拆迁纳税为由骗其。问其为何相信张晓琳，其称认识张晓琳的时候，张晓琳自称她父母在香港带她的孩子上学，她家里法国有农场，北京有多处住房，亲戚都是做生意的，其就以为张晓琳家里条件很好，不会骗其。3、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聊天记录，证明二人的钱款往来以及聊天情况。其中史某于2017年12月27日两次各转账1万元，2018年1月22日转账1万元，1月25日两次各转账1万元，4月17日转账1万元，5月24日两次各转账1万元，6月8日转账4万元，9月11日转账5千元。张晓琳于7月21日还款3万元。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张晓琳给被害人发微信称“我这边儿有个业务，就是办大额信用卡的。就是办下来之后我们公司这边儿用，每年的话就是按照15%的提成给你，你看你做吗”。史某7月22日发微信称“你那现在还差我九万元，外加挣的五万对不？”，张晓琳回复“对”。经质证，辩方对于被害人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双方第一次钱款往来系以投资为由，后续钱款往来系借款，并无被害人所称的理由；对于其余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同时被告人解释称微信聊天中提及的“挣的五万”是指第一次投资的利润。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二、2018年1月，被告人张晓琳以投资医疗器械的虚假理由，在本市丰台区骗取被害人吕某（女，31岁）人民币20000元。现赃款未起获。针对该起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晓琳的供述，其供称从吕某处拿过2万元，当时也是说的一起投资二手医疗器械，其记不清是否给吕某看过假合同。其去私立医院问了问可不可以和他们做这些生意，他们一听就没让其进门，于是其就放弃了，没有再做。钱其还高利贷了。2、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其陈述称在本市丰台区被骗。2012年因为都在木材厂医院上班与张晓琳相识。2018年1月张晓琳给其打电话说投资医疗器械可以赚钱，让其投资2万元，卖出有5万元的分红，可以收回7万元，之后其通过支付宝向张晓琳转账2万元。2018年6月、11月张晓琳去单位找过其，称医疗器械已经卖出去了，分红还未到账，让其再等等。这笔钱是以投资医疗器械为由给的，张晓琳称医疗器械需要大家集资购买，到手后卖给医院就能赚钱。张晓琳说她家里很有钱，弟弟做生意，父母在香港，孩子也在香港，家里很多房子，家世显赫，觉得她很有能力很有渠道。3、转账记录以及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的钱款往来以及聊天情况，该笔钱款系2018年1月25日转账。经质证，辩方对上述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三、2018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晓琳以投资HPV疫苗等虚假理由，在本市丰台区等地，骗取被害人肖某（女，49岁）钱款。截至案发前，尚有人民币15000元未退赔。针对该起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晓琳的供述，其供称2018年7月其告知肖某要做HPV疫苗项目，其向她借1.5万元去做疫苗生意，做成之后给她1.6万元，其写了1.6万元的借条，肖某给其银行卡转了1.5万元，8月份其还了1万元。2、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其陈述称在丰台区被诈骗。张晓琳是在2012年12月来木材厂医院上班，其当时是护士长，2014年张晓琳离职后陆续给其打过电话，讲一起合作项目什么的，但是其都未理会。其给张晓琳转过两笔钱，第一笔是2018年6月张晓琳称要做HPV九价疫苗生意，从香港进货，急需钱，其就转了1.5万元，当时说差不多一周就能还，其考虑她说的理由比较合理，又很快能还，所以其就借了。2018年9月，张晓琳说购买医疗器械急需钱，借一万，周五借，下周一还，其就借了1万元。后来这笔钱9月21日还其了。张晓琳说她家在法国买了一栋庄园，她有好多个爷爷，有的在黄埔军校毕业的，其中一个爷爷在香港黄金地段买一栋别墅，弟弟定居在新加坡，她自己在北京有很多房子，所以才相信她。3、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以及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的钱款往来以及聊天情况。其中2018年6月25日肖某转账1.5万（附言买药9价疫苗），9月11日转账1万元（附言医疗器械），9月21日张晓琳还款1万元。经质证，辩方对上述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四、2018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晓琳以投资医疗器械等虚假理由，在本市西城区等地，骗取被害人张某（女，32岁）人民币115000元。截至案发前，被告人张晓琳返还张某人民币42321元，剩余赃款未起获。针对该起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晓琳的供述，其供称向张某大约借款9万元，还了大约6万元，因为其“微粒贷”没有额度，张某有五万，其向她借钱，她没有钱，其就提议借这个，每个月其给她还钱，再给她一部分利息。其并未向张某提出合伙投资医疗器械、投资疫苗、家里拆迁之事。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其陈述称其和张晓琳之前均系木材厂职工医院的同事。2018年6月27日，张晓琳以自己是微粒贷业务员、刷业绩为由，让其从微粒贷贷款3万元，之后钱到了其中国银行卡，其通过微信以及支付宝向张晓琳转账这3万元，当时说的是其帮张晓琳完成这单，两个月过后张晓琳给其6000元好处费，本金3万元由张晓琳帮其来还，这3万元分了5期，张晓琳给其还了4期，第5期没还清，其自己还了4093元。张晓琳答应的6000元好处费没有给其，又说要给其1万元，最后也没有给。8月31日，在新街口，张晓琳以投资医疗器械、手头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钱，其微信转账5万元（用的其工商银行卡），这笔是借贷关系，2018年9月2日对方给其写了一张借条，说10月1日归还，事实也没有还。9月3日，张晓琳以有能力搞到香港九价疫苗和日本抗癌药物为由，要其和她共同投资，于是从其微粒贷借款2万元，张晓琳说这笔钱由她来还，也是五期，但她只还了一期，剩下的四期是其自己还的，期间张晓琳给其还了500元。9月5日，张晓琳以自己家里拆迁需要缴税为由向其借款1.5万元，这笔钱是其通过微信向她转账的，用的其中国银行借记卡。张晓琳一共还了其42321元。张晓琳一直自称有背景、有经济实力从事一些生意，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其相信她的这些描述，也相信她确实能做这些生意，就把钱借给她了。3、借条、截图、交易明细以及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的钱款往来以及聊天情况，其中借款3万元的微粒贷还清金额为人民币31374元，借款2万元的微粒贷还清金额为人民币21150元。在二人的微信聊天中，被害人张某称“你家里条件都挺好的，不缺这点钱啊”，被告人张晓琳称“还有砚台的事，今天有人和我联系了，我抓紧去办，看看多少钱”。经质证，辩方对被害人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并未以被害人所陈述的理由向被害人要钱，二人系借款；对其余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五、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张晓琳以投资医疗器械等虚假理由，在本市朝阳区等地骗取被害人王某（女，35岁）钱款。截至案发前，尚有人民币88800元未退赔。1、被告人张晓琳的供述，其供称其从王某、代晶晶二人处一共拿了大约52万，其中代晶晶大约21万。2017年9月其当时还欠王某25万元，其就写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后其陆陆续续向对方还钱，但是对方一直没有改这张欠条。到10月份其再和对方说这事儿，对方就不想让其去改了。当时其还欠大约8万元。其和王某是合伙关系，本来是做化疗药品的，后来没做成。其向王某出示过假的医疗器械合同，合同上的印章是一个小额贷公司业务员给的，好像是航天总医院，其确定是假公章。其供称从夏某等人处拿到的钱最终都还高利贷了，其跟夏某、王某等人说其弟弟在香港做口腔医生，父母退休以后就在香港给其弟弟看孩子，家里很有钱。实际情况其母亲没有工作，其父亲退休在家，弟弟在老家做快递。之所以其这么介绍自己是为了让她们看的起自己，更好的融入她们的圈子。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其陈述称在朝阳区被骗。2016年4月其入职垂杨柳医院担任护士，5月张晓琳入职和其从事同样的工作。张晓琳是以购买化疗的药品和医疗器械向病人、医院出售为由让其给她转钱的。2018年7月至9月其分很多次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张晓琳转账，共计31万。后期张晓琳以拆迁买房周转不开为理由不给其钱，其也接到银行、张晓琳的朋友打办公室电话称张晓琳欠钱逾期，但是张晓琳一直不在。期间其也一直催促张晓琳，让她还钱，期间给过其一些钱，现在还差8.8万。张晓琳为了让其相信她，期间给发过两份自称和医院签的合同，其去医院核实，医院说没有这回事。张晓琳要求其转钱都是说一起投资做生意，张晓琳说她手里有很多项目可以投资、很会做生意。张晓琳一直表现的很有钱，她说家里有很多钱，弟弟做生意，父母、孩子在香港，所以经常请假就说去香港看孩子，觉得她很有能力很有渠道，所以才相信她。3、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的钱款往来以及聊天情况。4、被害人王某提供的协议、合同书，证明张晓琳向其出示的药品、医疗器械采购情况。5、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其单位未与名叫张晓琳的女子签订过医疗器械采购合同。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张晓琳曾系该医院员工，该医院的医疗器械都是上级单位统一采购，该院从未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签订过合同。经质证，辩方对上述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六、2018年6月至9月，被告人张晓琳以投资疫苗等虚假理由，在本市海淀区等地骗取被害人夏某（女，37岁）钱款。截至案发前，尚有人民币99000元未退赔。针对该起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晓琳的供述，其供称2020年在北京京坛医院认识了夏某。2018年7月其给夏某打电话说现在很流行打HPV疫苗，利润很大，问她是否有兴趣投资一起购买疫苗。其称其可以找人从国外购买疫苗，之后联系国内的医药销售，从中获利。她当时同意了，多次给其转账共计9万元。因为其当时外面欠了很多高利贷，其就直接把钱还了高利贷，之后其一直没有联系过疫苗的事情。在夏某给其转了一部分钱之后，其给她还过1000元，骗她说是投资疫苗的利润，她没有怀疑。在9月的时候，其说急用钱，向夏某借了10000元，她应该是分两次、每笔转账5000元给其的。其只是听别人说过从国外进过疫苗，并未实际进过。2、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其陈述称2018年6月至9月，其在海淀区上班，因为工作原因认识了张晓琳。张晓琳自称有关系能从国外进到便宜的药品，说她自己钱不够，需要钱来进一批药，并自称有渠道销售，让其出一部分钱，共同做这件事，承诺事成之后本金和利润都返还给其。其通过支付宝转账9.7万元，微信转账0.3万元，后来张晓琳给其返还0.1万元，其余的钱其都没收到。张晓琳说会还给其钱，但是也不说什么时间还，经常电话不接、联系不上。张晓琳没明确说什么渠道，就说能进到药，张晓琳进的药一种是止痛治癌症的药，一种是预防宫颈癌的疫苗。2018年年中其去了南宁，想开养生馆，后来张晓琳听说了就过去找其，说看看能不能一起投资。张晓琳过来一直在看房子，中间说想买房子交定金，并且已经取了5万元，但是最后肯定没有用来交定金，这个钱也没有给其。3、转账截图、收据以及聊天记录，证明二人钱款往来以及聊天情况。其中2018年6月28日转款1万，7月4日转款2万，7月16日多次转款共计4万元，9月5日两次转款共计2万元，9月25日转款0.5万元，9月28日转款0.5万元。其中二人聊天记录中，被害人夏某称“我的钱都让你以跟你做药为名给整走了到现在我啥都没见到”、“你父母没有吗？他们不是移民法国定居香港了吗？还有你弟都在香港那么有钱你想不出办法吗？”、“我这十万块钱都让你以跟你做药的生意为借口从我这里套走了”。被告人张晓琳未予以否认。经质证，辩方对被害人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其中一万元系借款，对其余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七、2018年间，被告人张晓琳在本市丰台区等地，隐瞒其经济状况恶化的事实，以高额“好处费”骗取被害人马某（女，26岁）的信任，由被害人马某以自己的名义从“宜人贷”、“积木盒子”以及“凡普信贷”借款。被害人马某给付张晓琳共计人民币275000元，截至立案前张晓琳共偿还人民币111858.67元。针对该起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晓琳的供述，其供称因为都在同一家医院上班其和马某相识。2016年5月其和马某约定去浦发银行贷款，用三年，贷款其来还，其一次性给马某7万元好处费。后马某从浦发银行贷了30万，当时有个中间人取走2万中介费，马某转了7万元到自己卡上，剩下的21万元转给其。之后其每个月按期还款，2017年11月马某称因为征信问题让其一次性把余款还清，之后其和马某商量好处费的问题，因为一开始说7万元好处费3年，现在是一年多，其说好处费3万，马某同意退其4万元，当时马某说她没有钱，日后再还，其同意了。之后其一次性还清剩余的21.63万，但马某一直未退给其4万元。2018年1月，其联系马某让她去办理小额贷，用三年（因为其之前和贷款公司问过，这个贷款最长三年），每年给马某贷款总额15%到20%的好处费。2018年2月，其和马某到了宜信小额贷，用马某的名义贷了12万元，其和马某约定每年给2.5万元好处费，贷款由其使用并偿还，当天马某给其转款9.5万元，剩下的2.5万元作为第一年好处费，之后其按期偿还，2018年11月其没钱了，之后就没还上。其曾在9月30日微信告知马某家里出事了，让她先帮忙还钱，之后其再还她。10月其去马某医院找过她告知同样的事儿。2018年2月底到3月初，具体那天记不清了，其通过电话和马某联系，其还需要让马某帮其办两个小额贷，每年给马某贷款总数的15%-20%好处费，总共用三年，贷款其来使用、来还清，马某同意了。2018年3月13日其让马某下载读秒软件并贷款11万多，马某给其转账10万，剩余的1万多作为第一年给马某的好处费。之后其和马某去凡普信贷贷款，到马某的账户是9.8万元，马某给其转款8万元，剩下的1.8万元作为第一年的好处费，之后第二年、第三年也是1.8万元。后其从2018年4月到10月其都按期还款，2018年11月其因为家里有事没钱了，至今没还过。其使用马某信用卡的情况如下：2016年7月其和马某办理了浦发银行信用卡，9月马某把卡给其，这张卡的额度是4500元，2016年至2018年其每年通过微信给马某450元好处费。2015年8、9月份，其和马某办理中行信用卡，9、10月份马某把卡给其，额度是5000元，2015年至2018年其每年通过微信给马某500元好处费。2015年马某通过APP申请了中信信用卡，之后给了其，额度是10000元左右，2015年至2018年其每年通过微信给马某1000元好处费。2015年马某通过APP申请了交行信用卡，之后给了其，额度是2000元，2015年至2018年其每年通过微信给马某200元好处费。建行信用卡是马某自己办的，2016年4、5月给其的，额度是10000元，2016年至2018年其每年通过微信给马某1000元好处费。这几张信用卡具体用了多少记不清了，其一直每月都还，一直还到2018年11月份，具体还差多少其记不清了。5张信用卡都在其老家。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其陈述称2016年张晓琳让其帮忙去浦发银行贷款，贷款下来之后，二人约定给张晓琳其7万元好处费，贷款由张晓琳使用、偿还，2017年其让张晓琳把剩余贷款给还清了。2018年2月12日，张晓琳和其约定让其帮忙去贷款，贷款下来的钱给张晓琳使用，由她还清，她给其好处费，张晓琳带其去宜信贷款贷了12万元，钱转到其招行卡上，当时张晓琳和其约定钱用三年，每年给其2.5万元好处费，当天其转给张晓琳9.5万元。3月13日，张晓琳让其用读秒软件贷款，贷下来11.52万元，转到其工行卡里，当天其转给张晓琳10万元，剩余1.52万元作为其当年的好处费，之后每年还给其好处费。其和张晓琳约定这些钱用三年。3月19日，张晓琳陪其去申请了一张新的建行卡，但是当时卡没有下来。21日，二人先去拿了建行卡，后来张晓琳带其去了凡普贷款公司，当时贷下来14万多，公司收取4.37万服务费，剩下9.8万其转给张晓琳8万，剩下的1.8万元作为其当年的好处费，之后每年还给其好处费。另外其总共把5张信用卡借给张晓琳使用，具体什么时候给的记不清了，二人约定张晓琳用，张晓琳还款，每年每张卡其收对应额度10%的年费，到了2018年10月，都有不同的逾期。当时张晓琳说她家里出事，现在没钱，让其先帮她还，之后她会把这些信用卡一次性还清，并把用其的钱还给其。当时贷款的之事是张晓琳和其约定好的，就是用其名义去贷款，之后贷款的钱是张晓琳使用、还清，二人约定使用年限，并且张晓琳每年给其一定的好处费。信用卡也是张晓琳和其约定好的，就是以其的名义办理信用卡，给张晓琳使用、由张晓琳还清，每年给其对应信用卡额度10%的年费。这些约定都是其自愿的。除了2016年浦发银行的贷款，剩下的贷款由张晓琳按月还款还到了2018年10月（包括2018年10月），之前也是都按月还的，2018年10月（不包括2018年10月）以后再也没有按月还款，张晓琳也没有一次性把贷款还清。信用卡张晓琳只还到了2018年9月，2018年10月（包括2018年10月）以来，张晓琳没有按月还款，也没有一次性把信用卡额度还清。张晓琳给过其好处费，2016年浦发银行的贷款那次给了7万元，之后的贷款都是贷款当天给的好处费，每笔不一样，信用卡的年费每年通过微信转给其，其记得就给过两回。浦发银行贷款已经还清，宜信贷款扣除保险费764.88元到其账上是12万元，张晓琳转走9.5万元；读秒是11.52万元，张晓琳转走10万元；凡普贷款扣除服务费4.37万，实际到账是9.8万。张晓琳实际转走27.5万元。信用卡当时给张晓琳时的具体额度其记不清了，截至2019年3月份，其把信用卡还清是4.5万元左右。张晓琳不还款之后其贷款还了6万元，信用卡还了4.5万元左右。3、贷款协议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马某签订贷款协议的情况以及双方的钱款往来情况。4、信用卡账单，证明涉案信用卡的欠款以及还款情况。5、还款截图，证明被害人马某在被告人张晓琳使用其信用卡未还款后其自行还款的情况。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以及民事起诉状，证明二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法庭当庭出示了法庭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晓琳的供述，其供称大概是2017年底2018年年初其经济状况出现恶化，之所以恶化是因为其进行了一些投资，但钱没有收回来。马某的五张信用卡其套现了，其和马某说过用于投资，但记不清是拿卡之前还是之后说的，这几张信用卡还钱都是其直接打到信用卡里，并未让马某代还。小额贷的钱还高利贷用了十万元左右，剩下的用于投资了。小额贷的还款有时直接打到对应的银行卡，有的时候微信转给马某让她自己转，但基本上都是转到卡上。微信里转多少钱记不清了。其提供的那张纸上都写清楚了。18年之后并未给过马某信用卡好处费。之所以部分银行卡转账金额和时间对不上是因为其还马某的另外一个贷款，那个贷款已经还清。在2018年12月份其通过微信给马某转账1.5万元左右，从2018年10月之后其就给过马某这么一笔钱，然后再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了。另其供述称在2018年其和马某之间还有一个微粒贷，这个钱已经还清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这个微粒贷马某肯定扣钱了，具体扣钱金额记不清了。马某给其2000元是让其买东西的，花了一千多，剩下不到一千，其直接给了一千元。浦发银行贷款其和马某说过投资，信用卡就是套现，微粒贷记不清了，小额贷其确定说是投资，但具体什么投资项目没有说。信用卡都在其手里，还钱其直接打到信用卡上，浦发的贷款也是直接打到卡上，这个贷款其从2016年7、8月左右用到2017年11月。小额贷还款基本都是打到指定的卡里，也很少有几次是微信转给马某的。微粒贷还款是打到指定的卡里。其通过微信给马某转的钱都是信用卡的好处费，除了其纸上记载的银行卡转账，并无其他转账了。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其陈述称其和张晓琳之间除了五张信用卡、三个小额贷以及一个浦发银行的贷款，还有一个微粒贷，是在2018年6月4日借的1.4万元，同年11月4日已经还清，每期还款是2000多不到3000元。其北京银行卡已经注销，其与张晓琳之间通过微信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微信转账记录为准，支付宝以账单为准。被告人张晓琳在2018年10月之后未通过银行卡向其转账，还小额贷的钱都是张晓琳直接打到银行卡上，支付宝其记不清了。另其陈述称张晓琳都是以给裴哥使用为由使用其信用卡和让其贷款的，其记不清微粒贷的1.4万元是否扣除过好处费。所有的信用卡都是张晓琳直接还的，小额贷其只记得有一两笔转给其，其再去还款。其招商银行2018年9月12日的那笔5491.4元支付宝转账记录应该是张晓琳转给其的，10月份的还款是其先还的，然后张晓琳给其转账10484元。其建设银行卡在2018年8月17日支付宝进账的4710元应该是张晓琳支付宝转给其的，其还的这笔钱。其工商银行卡9月17日张晓琳给其转账的4709元应该是还建设银行对应的小额贷，10月12日其支付宝转账5000元张晓琳并未给其钱。其招商银行给张晓琳转账的2000元是张晓琳向其借款，其并未让张晓琳帮忙买过东西。张晓琳给其的手机是给其的生日礼物，应该是2018年12月左右给的，其当时说给张晓琳钱，张晓琳说这个手机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给其弟弟的。张晓琳给其微信转账都是信用卡的好处费，二人除了小额贷、信用卡并无其他钱款往来。3、被害人马某提供的支付宝以及微信交易情况，证明双方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4、被告人张晓琳提供的手机购买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晓琳购买一部苹果手机的情况。5、被告人张晓琳自己书写的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晓琳计算的其与被害人马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经质证，辩方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未提出异议，但辩方强调二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控方对于辩方出示的证据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称提起民事诉讼并不必然认定属于民间借贷。对于法庭当庭出示的证据，辩方对于被害人马某的陈述提出异议，称给被害人马某手机就是抵扣好处费，但未说明具体抵扣的金额；对于其余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控方对上述证据内容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晓琳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结合辩方的质证以及辩护意见，本案焦点在于被告人张晓琳与部分被害人之间的钱款往来系民间借贷还是属于诈骗。对于起诉书指控的前六起犯罪事实，法庭认为，相关被害人并非均因在木材厂职工医院工作与被告人张晓琳结识，被害人王某、夏某在其他医院工作与被告人张晓琳结识，投资药品、医疗器械、拆迁等事由均有两名以上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且部分被害人提供的客观证据亦进一步印证了相关的陈述，而被告人张晓琳就其辩解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法庭采信被害人的陈述。此外，现有证据亦可以认定被告人张晓琳向被害人虚构其家庭背景。综上，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前六起的诈骗事实及罪名成立。但在诈骗被害人张某犯罪事实中，犯罪金额应以被告人实际取得的人民币115000元金额认定，案发前还款的金额根据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在案证据认定为人民币42321元。对于被告人张晓琳使用被害人马某信用卡的行为，法庭认为信用卡交给被告人使用系在2018年之前，2016年被害人马某因为办理浦发银行贷款给被告人使用获得“好处费”7万元，根据相关的微信交易记录可以认定被害人马某在2017年间从被告人张晓琳处收取到1万余元信用卡“好处费”，在最终报案时被害人马某称其还清信用卡约4.5万元，起诉书认定的犯罪金额亦为4万余元，综合来看，被害人因还清信用卡所遭受的损失小于其在2017年12月之前从被告人张晓琳处获取的“好处费”，故指控该部分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人张晓琳使用被害人马某小额贷的行为，法庭认为，被告人张晓琳供述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经济状况出现恶化，其诈骗被害人史某、吕某的犯罪时间亦印证了此点说法，而被告人张晓琳在获取被害人马某贷款时却隐瞒此事实，同时以许诺连续三年高额“好处费”以及其自行偿还本息取得被害人马某信任，被害人马某正是在此错误认识下向小额贷贷款并交给被告人张晓琳使用，被告人张晓琳的行为应仍定为诈骗罪，但案发前其偿还的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对于被告人张晓琳主张的其给被害人马某的手机应折抵其犯罪金额，法庭认为，对于该手机为何给被害人马某双方说法不一且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张晓琳称折抵好处费但却并未约定折抵的金额，二人之间经济往来极多，考虑二人的特殊关系，法庭采信被害人马某的说法。被告人张晓琳在庭审中的表现无法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晓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9年7月1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向被告人张晓琳追缴违法所得，发还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谭轶城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夏小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