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进，男，1992年7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国松，男，1982年7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上诉人何国进因与被上诉人丰国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20）黔2702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国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丰国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丰国松投资41万元入股福泉市亿鑫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程公司），与何国进共同合伙经营亿鑫程公司，双方是合伙法律关系。虽然双方对合伙关系中某些权力义务有异议，但不影响认定双方是合伙法律关系的事实。2.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双方已将退股款转为借款，双方的法律关系已转为民间借贷关系不当。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证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法律关系；而丰国松作为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主要证据，是何国进于2020年1月26日出具给其的31万元的借据。这份借据并不是双方在调解、和解或者清算的基础之上由何国进确认所欠债务的凭证，即并非该条司法解释中提到的双方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双方虽然在2020年9月17日经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达成调解协议，但是这份协议还是丰国松提起诉讼的那一份借据的翻版，并不是双方已实际清算的结果，且还是诉讼中达成的协议。同时，何国进提供的录音证据，证实了在一审开庭前的一天，双方在电话中谈到想要找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清算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确实没有对合伙经营汽车销售业务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因此，何国进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伙法律关系已转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何国进的上诉请求。 丰国松二审未作答辩。 丰国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何国进立即归还借款310000元整，从起诉之日起按2%支付借款利息到本清息止；二、由何国进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查询何国进于2018年1月8日与冯丽合股成立亿鑫程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元，何国进持股比例为85%，冯丽持股比例为15%，魏仁刚任经理，冯丽任监事。而事实上是何国进与魏仁刚合股经营，冯丽是何国进的弟妹，未入股经营。后因亿鑫程公司搬迁，魏仁刚退股，何国进要约丰国松入股，丰国松遂于2018年11月7日通过农业银行转款200000元到何国进的银行账户。2019年1月13日通过农业银行转款50000元到何国进的银行账户。2019年1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转款50000元到何国进的银行账户，2019年1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转款10000元到何国进的银行账户。丰国松、何国进至今未签订书面入股合同，何国进陈述开始转款的200000元占25%的股份，后面加210000元占50%的股份。丰国松陈述开始转款的200000元占30%的股份。后因丰国松对经营及账目存在异议，要求退股，何国进同意退股310000元。何国进并于2020年1月16日向丰国松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丰国松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因本人何国进生意周转资金困难，故承诺2020年5月31日前卖房后方能还此款，如到期未还，丰国松可向司法部门起诉，一切费用由丰国松承担”。因何国进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归还丰国松的款项，丰国松于2020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在诉讼期间丰国松申请向福泉市物业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何国进同意归还丰国松借款320000元，并同意何国进将双桥村八一组33号自建房出让后予以支付。后何国进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不应作借款处理，并要求清算，不应按调解协议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丰国松共转款410000元给何国进，根据双方的录音，可以认定，何国进要约丰国松入股共同经营亿鑫程公司。但双方至今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双方对入股比例、经营及账目均存在异议，即双方对合伙协议的成立存在异议。但何国进已同意丰国松退伙，并书写借条一张给何国进收执，且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丰国松、何国进均予以认可，退伙款作为借款予以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双方已将退股款转为借款，双方的法律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故对丰国松请求何国进归还其借款31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国进的抗辩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丰国松诉请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的，其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根据双方的借条约定，何国进还应承担丰国松因诉讼所支出费用，即律师费，虽丰国松为此支付了15000元，但双方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具体的金额和计算方式，其与律所所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何国进，同时还应考虑委托合同签订时当地的政府指导价以及本案争议金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和时长等合理性和必要性因素，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国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丰国松借款本金三十一万元，并给付丰国松所支出的律师费五千元；二、驳回丰国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5045元，由何国进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何国进对于收到丰国松31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何国进的上诉主张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该31万元是否属于借款。虽然何国进主张该31万元是丰国松作为合伙人入股亿鑫程公司的股金，但从何国进出具给丰国松的借条，以及本案一审诉讼阶段双方当事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看，双方已一致确认该31万元为借款，且无论是借条还是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何国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及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其亦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向丰国松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已将退股款转为借款，双方的法律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虽然何国进提交的通话录音载明双方在一审开庭前一日又谈到了清算的话题，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又对案涉款项的处理达成了新的协议，并据此否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何国进主张其与丰国松系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国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何国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新春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