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征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中站区许衡街道办事处。负责人：王为灿，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杏梅，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搂，男，汉族，1981年3月5日生，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禄、叶增生（实习律师），河南循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园，男，汉族，1974年4月20日生，住封丘县。上诉人河南征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彦搂、李书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征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杏梅，被上诉人李彦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禄、叶增生，被上诉人李书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征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2018年10月开始,原告跟随被告李书园在被告李书园承包的被告征信公司承包的封丘县荆隆宫乡黄河滩迁建二期三标3#楼、6#楼工程中干混凝土包工”与事实不符,李彦楼的证据不能证明以上事实。李彦楼诉状中诉称:“原告务工的工地是被告河南征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又层层分包给李书园施工的工程”,试问作为原告,分包各层的主体是谁?如何确定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也是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否跟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关系,原告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合同法》和《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前提是以存在真实的劳务合同关系为前提,但是从目前李彦楼提交的证据和李书园证据来看,不足以证实实际用工的事实,适用前提错误。三、原审审查适用证据错误，原审在对证据审查适用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审查没有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的审查原则综合审查证据的效力,且对证据效力的认定和适用前后矛盾,因此为判决的错误埋下了必然的隐患。四、李彦楼和李书园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从目前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与李书园之间系涉案工作的部分项目的发、承包关系,但是截至目前我方已经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其提交的名单中也没有李彦楼的相应材料,因此可以确认其二者之间本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且从提交的证据看,我方已经不欠李书园的工程款。本诉讼从证据和李书园与李彦楼的表现看,显然是二者为了多索取款项,而虚构与李彦楼有劳务合同关系,采取诉讼方式,达到其非法侵占起诉数额的财产目的,因此,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依法处理。五、原审判决错误原审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证据审查等方面存在明显的错误,必然的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因此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彦楼的诉讼请求。李彦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维持。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开始,答辩人跟随李书园,在李书园(无施工资质)承包的征信公司承建的封丘县荆隆宫乡黄河滩区迁建二期三标3、6#楼工程中的工地干混凝土包工,工资每平方米8元。李书园对李彦搂进行了结算,工资为109,800元,已支付80,980元,下欠为20,000元,李书园一直未支付。征信公司与李书园之间的工程尚未完全结束,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上述事实有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李书园出具的施工结算证明、工资欠条证明,李书园自认、征信公司自认,数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征信公司承担的是法定支付责任。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建筑法》29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部发(2004)22号12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2020年5月1日生效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国令2019第724号)第36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该条例加大了对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惩处力度,加大了对农民工工资支付的保护力度,无论总承包人是否与分包人清算工程款,只要总承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都应当依法承担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答辩人提供了劳务,李书园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时支付工资报酬,但李书园一直拖欠。答辩人受李书园雇佣提供劳务的工程,是河南征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建筑工程,李书园是征信公司的工程分包人,李书园是不具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其不具有建筑承包用工主体资格,征信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李书园,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李书园长期拖欠答辩入工资,至今没有清偿,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征信公司依法负有清偿拖欠李彦搂工资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维持。三、征信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征信公司上诉称“李彦搂在李书园(无施工资质)承包的征信公司承建的封丘县荆隆宫乡黄河滩区迁建二期三标3、6#楼工程中的工地干混凝土包工与事实不符,李彦搂证据不能证明以上事实”不能成立。答辩人受李书园雇佣,在李书园(无施工资质)承包的征信公司承建的封丘县荆隆宫乡黄河滩区迁建二期三标3,6楼工程中的工地干活提供劳务,有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李书园出具的施工结算单、工资欠条证明,李书园自认,征信公司自认证明。李书园认可答辩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辩称征信公司拖欠工程款无法清偿拖欠的工资。征信公司自认将封丘县荆隆宫乡黄河滩区迁建二期三标3、6楼工程分包给李书园,对李书园进行工程款结算,征信公司对李书园的陈述自认,多份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李彦搂主张的事实。2、征信公司上诉称“原审适用《合同法》《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前提是以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为前提”不能成立。李书园出具的证据,李书园的自认,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答辩人受李书园雇佣提供劳务,李书园承包的是征信公司分包的工程,征信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应当对全部工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判令李书园、征信公司连带承担清偿答辩人工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3、征信公司上诉称原审审查证据错误、存在虚假诉讼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的无理争讼,无理狡辩。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李书园自认,征信公司自认,数份证据相互印证,同类诉讼查明的事实,众所周知的事实,多份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征信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承包主体资格的李书园,至于征信公司与李书园之间是否存在分包层级,不能免除征信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承担连带贵任的法定责任。征信公司与李书园是否结清工资既不能免除李书园拖欠答辩人工资的责任,也不能免除征信公司法定带清偿责任。征信公司编造理由提起上诉,其目的是企图拖延诉讼时间,逃避法律责任,是建筑领域承包人违法承包发包,损害农民工利益惯用的手法。对征信公司无视国家规定,不顾农民工利益,编造理由,逃避法律责任的行径,人民法院决不能容忍,对其上诉,应当依法驳回。一审判决,应当维持。综上,农民工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李书园辩称：1、李彦楼的确是李书园在征信公司的工地干混凝土活；2、李彦楼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欠条及结算证明均是李书园按事实书写；3、李书园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均为事实；4、李书园在李彦楼没有起诉之前已经按照征信公司项目部要求，将李彦楼应得的工资填入工资表上交给了征信公司；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彦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李书园、征信公司连带支付拖欠李彦楼工资20,000元；2、李书园、征信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开始，李彦楼跟随李书园，在李书园（无施工资质）承包的征信公司承包的封丘县荆隆宫乡黄河滩区迁建二期三标3#楼、6#楼工程中干混凝土包工，工资每平方米8元。李书园对着李彦楼进行了结算，工资为109,800元，已支付80,980元，下欠工资为20,000元，李书园一直未支付。征信公司与李书园之间的工程尚未完全结束，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对方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劳务合同是双方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对方提供劳务，对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李彦楼为李书园提供封丘县荆隆宫乡黄河滩区迁建二期三标3#楼、6#楼工程中的混凝土工作，李书园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李书园欠李彦楼工资款20,000元，征信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书园，李书园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征信公司应当先行清偿李彦楼工资，再依法进行追偿。征信公司辩称已将李书园承建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不应承担责任，但未能提供已结清的充分证据，该辩解不能成立。李彦楼请求李书园、征信公司支付工资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河南征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彦搂工资款20,000元；二、驳回李彦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书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李彦楼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李彦楼与李书园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李书园拖欠李彦楼的工资，上诉人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对拖欠农民工工资承担先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称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