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汽车站，住所地：毕节市黔西县莲城办事处同心大道尾段。负责人：卢尧，系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韩，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炫杨，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爽，男，1995年11月08日出生，彝族，住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贵州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贵州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昌平，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伦利，黔西县钟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元英，女，194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伦利，黔西县钟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昌勇，男，1989年0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伦利，黔西县钟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昌艳，女，1994年0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伦利，黔西县钟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斌，男，1979年12月04日出生，汉族，住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琼，女，1964年0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华，黔西县林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蓉，女，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科曌，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玉建，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岳池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科曌，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奢香大道北段。法定代表人：刘俊，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人民东路（东郊88号）。法定代表人：陈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贤跃，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爽、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汽车站（以下简称黔西汽车站）因与被上诉人彭元英、周昌平、周昌艳、周昌勇、陈兴琼、李兴斌、刘小蓉、文玉建、大方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方永通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周云书的死亡与被上诉人陈兴琼、文玉建、刘小蓉无关，故对周云书的死亡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1、死者周云书是与被上诉人陈兴琼发生法律关系和经济关系，与上诉人高爽无法律关系和经济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兴琼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陈兴琼应当对周云书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被上诉人文玉建、刘小蓉在一审庭审中的答辩及法院依职权调取对被上诉人刘小蓉调查的调查笔录显示，涉案的阳光板是被上诉人刘小蓉、文玉建捆绑的，绳索是被上诉人刘小蓉、文玉建提供的，导致周云书死亡的原因也是捆绑的绳索，因此，被上诉人刘小蓉、文玉建应当对周云书的死亡承担责任。二、周云书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上诉人高爽将阳光板交由长期从事拖板车送货和搬运货物上车捆绑的周云书运输及上车捆绑，并不存在定作和选任的过失；在运输和捆绑过程中，高爽也未对周云书进行指使，也不存在指示方面的过失。上诉人高爽不应当对周云书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三、周云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明显不当。上诉人黔西汽车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一、黔西县南门车站系上诉人下属的农村短途客运站，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为方便农村旅客，可为旅客托运轻型货物。旅客进入车站后，若需装卸货物应该向车站工作人员报备并取得车站及车辆驾驶员的同意，由车站及驾驶员提供安全保障的工具后才能到车顶装卸货物。而本案中死者周云书及高爽进入车站后，未取得车站及车辆驾驶员的同意，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私自爬到车顶装卸货物，周云书作为一名成年人具备识别危险的能力，并且其也是从事运送装卸货物多年的人员应当知晓到客车上去固定货物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在没有任何安全保护的情况下，到客车车顶固定货物，将自己陷于危险当中，周云书应对自身行为负责。周云书在装货前也未查看捆绑阳光板的绳索，未及时发现绳索有断裂的可能，存在很严重的过失，绳索断裂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而该绳索是由被上诉人刘小蓉所提供，周云书受到损害的原因一是绳索断裂，二是其违规危险操作。周云书应当承担50%责任，高爽作为周云书临时雇主应当承担30%的雇主责任，被上诉人刘小蓉作为绳索提供者应承担20%的责任。二、根据汽车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汽车客运站应根据条件，设立安全值勤人员，以维护车站治安秩序，保障旅客生命财产、车站和车辆安全。”上诉人主要是对旅客生命财产、车站和车辆安全提供保障，故对每一名进入车站的人员都必须进行安检，而安检是为防止有人携带违禁物品进入车站，无权管理进入车站的人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周云书长期为他人提供临时劳务，其进入车站并不是乘车而是为高爽送阳光板，其不是一般乘客，不属于上诉人提供安全保障的对象，因此上诉人对周云书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彭元英、周昌平、周昌艳、周昌勇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周云书无法预料到阳光板会弹开，本身无多大过错，承担20%的责任已经到极限。二、周云书交纳了进站费，得到允许合法进入，黔西汽车站有安全保障义务。三、黔西汽车站不履行职责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四、周云书与高爽之间不是承揽关系。五、绳索不是买卖的标的物，刘小蓉、文玉建无需对绳索质量负责。陈兴琼、刘小蓉、文玉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兴琼答辩的主要理由是：陈兴琼购买阳光板到其门面并支付10元的运费给周云书，同时陈兴琼收到高爽支付的1360元后钱货两清，陈兴琼与高爽之间的买卖关系已经结束。高爽以30元请周云书将阳光板运输到车站形成新的雇佣关系。高爽应当承担责任，陈兴琼不承担责任。汽车站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兴斌未答辩。被上诉人刘小蓉、文玉建答辩的主要理由是：物品的管理权及所有权随着交易的发生而转移，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提出绳子断裂，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绳子断裂的原因及绳子质量存在瑕疵。答辩人提供的绳子只用于运输，无法预见到用于高空作业，答辩人无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上诉人有指示、管理的责任和义务。请求驳回上诉。大方永通运输公司未答辩。人民财保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的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黔西汽车站对高爽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黔西汽车站的上诉状意见。高爽对黔西汽车站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汽车站应当承担责任，其他以高爽的上诉状为准。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各被告赔偿四原告因周云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40000元）等损失615337.19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周昌勇、周昌艳、周昌平系周云书子女，原告彭元英系周云书之母。2019年10月30日，被告高爽以1360元价款向被告陈兴琼购买两张**光板，因店中库存不够，陈兴琼需到文玉建、刘小蓉开设的阳光板直销店去拿货，价款为1120元，因为有一段距离，于是陈兴琼便找到拉板车的周云书一同前往文玉建、刘小蓉开设的阳光板直销店。由刘小蓉及其弟媳将两张**光板卷好打成滚筒并用刘小蓉提供的一根尼龙绳捆扎好装上板车，再由周云书拖回陈兴琼位于XXX的店铺。从文玉建、刘小蓉开设的阳光板直销店到陈兴琼位于XXX的店铺的运费为10元。2019年10月30日15时31分，陈兴琼将1120元货款通过微信支付给了被告刘小蓉。被告高爽在陈兴琼位于XXX的店铺位置于2019年10月30日15时20分通过微信将1360元的两张**光板的货款支付给了陈兴琼。此后周云书拖着阳光板至黔西县南门车站，因进站需支付2元钱，高爽支付了2元钱给南门车站的安检人员后。周云书进入车站后，取下贵XXX号车车后方的楼梯，并顺着楼梯爬上车顶接高爽从地面上递上来的阳光板，周云书站在车顶上接到捆成卷筒状的阳光板后，高爽便通过车辆后方的楼梯往车顶上爬，楼梯即将爬完的时候，卷筒状的阳光板突然展开将周云书从车顶撵摔到地上。当日周云书被送往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31日因高处跌落至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期间原告共支出医疗费共计16868.17元。事故发生后，经相关部门组织调解，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汽车站、李兴斌、高爽分别先行垫付了15000元丧葬费。另查明，周云书生于1963年9月20日，本次事故发生时56岁。周云书之父周孟喜已故，其母彭元英与周孟喜共计生育有包含周云书在内的5个子女，现均为成年人。周云书之妻陈忠秀已故。周云书揽活所用的板车为其本人所有，且没有固定的工作场所。再查明，黔西县南门老车站属于黔西汽车站为专门跑农村短途客运的车站。李兴斌为大方永通运输公司聘请的驾驶员，李兴斌为贵XXX号车驾驶员，贵XXX号车所有人为大方永通运输公司。贵XXX号车向人民财保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每座责任限额为80万元。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陈兴琼与被告高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陈兴琼与被告刘小蓉、文玉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高爽与陈兴琼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均未明确约定交货地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之规定，陈兴琼向刘小蓉支付货款时，刘小蓉已完成了向陈兴琼交货的义务。同样，高爽向陈兴琼支付货款时，陈兴琼对于高爽的交货义务便随之完成。虽然刘小蓉提供了绳子，但是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周云书受伤至死亡是因刘小蓉所提供的绳子所至。因此，本案中原告要求刘小蓉、文玉建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法庭向高爽进行询问时，高爽称其与陈兴琼未谈及包送阳光板的问题，仅仅是其个人认为陈兴琼售卖的阳光板是包送，由于本案无相关证据证明高爽向陈兴琼所支付的1360元货款中包含了运费，高爽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虽然吴丽沙是陈兴琼儿媳，但不能以此否定其作为证人的身份，结合吴丽沙的证言及陈兴琼陈述内容可以认定高爽与周云书之间就运输阳光板到南门老车站的事宜已达成了一致协议，即由高爽付30元运费给周云书。进入南门老车站内需支付2元钱，高爽支付完毕所需2元钱后，周云书便将阳光板拖到车站内。上述内容也可以认定陈兴琼所售卖的阳光板并不包送。从光盘内容所展现的事故现场来看，事故发生前，周云书将车后面的楼梯取下后顺着楼梯爬上车顶，此后，高爽又顺着楼梯往上爬，高爽还未到达车顶时，便发生了此次事故。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周云书与高爽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高爽按单次30元支付周云书报酬,而不是以工作成果支付报酬,且高爽一直在车站现场指挥周云书,因此,周云书与高爽之间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即劳务关系,并非承揽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高爽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法应承担责任。周云书作为成年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自己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李兴斌所驾车辆放置在车站内，并在车辆后方放置有楼梯，而放置楼梯的目的在于便于从地面上到车顶。不论李兴斌是否同意高爽使用车辆运输阳光板，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在于李兴斌未对楼梯进行安全管理，李兴斌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但因李兴斌是大方永通运输公司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李兴斌应承担的责任由大方永通运输公司承担。因本案不是交通事故，并且大方永通运输公司所投保险的险种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周云书并非乘客，也非本车外的第三人，本案也不是因为交通事故所致，所以周云书不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故李兴斌要求人民财保公司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黔西县南门老车站是为道路客运经营者和旅客提供有关运输服务的经营活动的场所，高爽为接受运输服务对象之一，并且黔西县南门老车站收取了高爽2元钱后准许周云书进入车站，周云书进站后，便处于其管理范围内，但黔西县南门老车站疏于管理，未对周云书的人身安全尽到自己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应对周云书的死亡承担一定责任。黔西县南门老车站为黔西汽车站设立的场所，故黔西县南门老车站应承担的责任应由黔西汽车站承担。因此黔西县汽车站是本案责任人之一。本案是多因一果所造成，结合各自的过错程度，本案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20%，由高爽承担40%，由黔西汽车站承担20%，由大方永通运输公司承担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等规定及国家统计局提供的数据，对原告主张各项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6928.17元。2、误工费：52067元／年÷365日／年×2日＝285.29元。3、护理费：43654元／年÷365日／年×2日＝239.2元。4、住院生活补助费：100元/天×2日=200元。5、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7、丧葬费：67952元／年÷12月／年×6个月＝3397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彭元英生于1944年12月16日，事故发生时74岁10.5个月。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支出为21402元/年，现原告主张按20788元/年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周云书应承担五分之一的费用计算为：【20788元/年×（20年-14年）-20788元/年÷12个月×10.5个月】÷5人=21307.7元。9、精神抚慰金，因为原告亲人死亡客观上确实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故酌情考虑10000元为宜。以上1-8共计761016.36元，四舍五入为761016元。其中由高爽承担40%即为304407元，由黔西汽车站承担20%即为152203元，由大方永通运输公司承担20%即为152203元，原告自行承担20%即为15220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高爽承担50%即为5000元，由黔西汽车站承担25%即为2500元，由大方永通运输公司承担25%即为25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高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彭元英、周昌平、周昌艳、周昌勇因周云书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304407元（包含已支付的150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二、由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汽车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彭元英、周昌平、周昌艳、周昌勇因周云书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52203元（包含黔西汽车站已付的15000元）及精神抚慰金2500元；三、由大方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彭元英、周昌平、周昌艳、周昌勇因周云书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52203元（包含李兴斌已支付的15000元）及精神抚慰金2500元。案件受理费9953元，原告自行承担1992元，其余7961元中由高爽负担3981元，由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汽车站负担1990元，由大方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90元。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高爽的上诉请求，就其主张陈兴琼、刘小蓉、文玉建承担责任的理由，一审认定该三人不承担责任已经阐述了充分的理由，本院二审不再赘述。就周云书与高爽之间的关系以及二人各自责任问题，周云书与高爽之间不存在人身管理关系，两者之间交易之标的不是劳务过程，而是劳务结果，故两者之间确实不是雇佣关系，应当认定为承揽关系。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高爽亦应当承担责任，理由是：一、高爽存在指示过失。一是高爽作为定作人在指示周云书将货物提上车顶绑扎中，有义务注意指示周云书搬运的货物本身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从查明的事实看，周云书系因货物突然弹开导致坠落致死，故高爽存在指示过错一；二是高爽无证据证明高爽自行指示周云书攀爬车辆车顶捆绑货物得到车辆管理人同意，故其存在指示过错二。基于上述两个指示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高爽承担40%的责任适当，本院不予调整。至于高爽称周云书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周云书系因阳光板突然弹开导致坠落，故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不是周云书疏忽大意，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已经适当，本院不予调整。综前所述，上诉人高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于黔西汽车站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2016第二次修正）第六十五条规定：“客运站经营者应当设置旅客购票、候车、乘车指示、行李寄存和托运、公共卫生等服务设施，向旅客提供安全、便捷、优质的服务，加强宣传，保持站场卫生、清洁。在客运站从事客运站经营以外的其他经营活动时，应当遵守相应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客运站经营者应当提供安全的托运服务，本案中高爽指示周云书运输货物进站、私自攀爬车顶装载货物直至事故发生，期间汽车站无人予以引导、管理或者制止，这表明黔西汽车站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适当。至于黔西汽车站上诉称周云书不是安全保障对象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并未规定车站的安全保障对象必须是与之建立运输关系的人员，故黔西汽车站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前所述，黔西汽车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另外，一审判决书中存在笔误，一审判决将“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汽车站”误写为“贵州省毕节市交通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汽车站”，在裁判理由、裁判主文、诉讼费负担部分将“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汽车站”误写为“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二审对该笔误直接在二审判决中更正后，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爽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其自行负担；贵州省毕节市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汽车站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53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