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耀文，男，199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乐华苑**102。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北京市盈科（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炜，北京市盈科（江门）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雄军，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之二301。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雄，广东葵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耀文因与被上诉人梁雄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耀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吕耀文向梁雄军偿还利息13100元(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3月18日，直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雄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吕耀文转账的321300元系还款，并非业务合作款。1.2018年10月5日，吕耀文向梁雄军借款400000元；同年10月15日，吕耀文向梁雄军借款150000元；10月18日，吕耀文向梁雄军借款150000元。三次借款双方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120天，利息为年利率17.4%。吕耀文自2018年11月16日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陆续还款共计321300元。2.事实上，梁雄军所称的业务合作款，吕耀文早已在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通过财务陆某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的账户向梁雄军转账十一笔共计532000元，即梁雄军主张的345000元业务合作款与本案借款及还款均无关联。因此，应当依法认定吕耀文已向梁雄军偿还了321300元，利息的计算基数也应按照吕耀文的偿还金额作相应扣减。二、吕耀文与梁雄军曾口头约定本案借款的年利率为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此，本案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梁雄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吕耀文的上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梁雄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耀文立即偿还借款150000元和利息39400.27元(暂计至2020年3月18日，直至清偿之日止)，合共189400.27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吕耀文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吕耀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雄军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和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17.4%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88.02元减半收取2044.01元，由吕耀文负担。二审中，吕耀文提交如下证据：1.陆某向梁雄军转账的电子回单11张；2.吕耀文向陆某转账的记录截图4张；3.统计表一份；4.吕耀文手机银行截图、陆某手机银行截图。证据1-3用以证明，1.吕耀文在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通过陆某的银行账户向梁雄军转账了532000元。2.吕耀文通过陆某转账给梁雄军的时间发生在梁雄军主张的“业务合作款”支出期间。证据4中吕耀文的手机银行截图，用以证明吕耀文与梁雄军、卢某夫妻二人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除吕耀文一审期间以及二审第一次法庭调查期间提交的证据外，吕耀文还向卢某的账户转账13万元、吕耀文通过陆某向卢某转账38.8万元，另有遗漏计算的吕耀文通过陆某向梁雄军账户转账的4万元。梁雄军提交如下证据：1.结婚证；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回单。证据1、2用以证明，卢某是梁雄军的妻子，梁雄军从2018年12月到2019年1月期间通过妻子卢某的银行账号向吕耀文的财务陆某转账共81.1万元，这些款项均为双方业务合作的往来款。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雄军对吕耀文提供的前述证据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转账凭证是双方相关的往来款，并非吕耀文偿还借款给梁雄军。2.证据2吕耀文转账给其财务人员陆某的相关款项，梁雄军不清楚该证据的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3.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吕耀文单方制作的表格，而且与事实不相吻合。遗漏了大量的梁雄军或者梁雄军通过妻子卢某账户转账给吕耀文八十多万元往来款的事实。吕耀文对梁雄军提供的前述证据认为：陆某的银行账户收到梁雄军0元和卢某811000元，其中一笔20万元的转账备注“青往来”，结合梁雄军提交的情况说明和明细清单，该20万元转账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梁雄军与卢某之间系夫妻。吕耀文陈述陆某系其财会人员，梁雄军对吕耀文的该陈述亦未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吕耀文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吕耀文是否已经向梁雄军偿还借款321300元；2.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关于吕耀文是否已经向梁雄军偿还借款321300元的问题。吕耀文依据其一审提交的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吕耀文账户向梁雄军账户转账的12笔合共3213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主张其已经向梁雄军偿还本案以及（2020）粤07民终4697号、（2020）粤07民终4698号案件的借款。首先，经审查，吕耀文一审提交的该12笔电子回单中并无注明该321300元款项的用途。梁雄军亦否认吕耀文支付的该12笔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以及（2020）粤07民终4697号、（2020）粤07民终4698号案件的借款，并提交与吕耀文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往来款项的资金往来凭证予以证明。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吕耀文与梁雄军之间除涉案借款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交易，且双方在进行其他交易期间，吕耀文通过其本人账户或者陆某的账户向梁雄军的账户或者梁雄军的妻子卢某的账户支付过款项，而梁雄军也通过其本人账户或者其妻子卢某的账户向吕耀文或者陆某的账户支付过款项。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吕耀文通过其本人账户向梁雄军账户转账12笔合共321300元；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陆某账户向梁雄军账户转账12笔合共572000元；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10月25日，吕耀文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卢某转账3笔合共130000元；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28日，陆某账户向卢某转账9笔合共388000元。除本案以及（2020）粤07民终4697号、（2020）粤07民终4698号案件所涉梁雄军向吕耀文出借的合共700000元借款外，2018年10月21日至2019年8月28日，梁雄军通过其本人账户向吕耀文转账10笔合共345000元；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卢某账户向陆某账户转账6笔合共811000元；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8月23日，卢某账户向吕耀文账户转账6笔合共218000元。吕耀文的账户及陆某的账户共向梁雄军及卢某的账户转账1411300元，梁雄军的账户及卢某的账户共向吕耀文的账户及陆某的账户转账2074000元。扣除本案以及（2020）粤07民终4697号、（2020）粤07民终4698号案件梁雄军向吕耀文出借的款项金额，吕耀文的账户及陆某的账户向梁雄军及卢某的账户转账的款项总金额仅比梁雄军的账户及卢某的账户向吕耀文的账户及陆某的账户转账的款项总金额多37300元。因此，鉴于双方均确认存在除借款关系之外的其他交易，吕耀文提交的其本人账户或者陆某账户向梁雄军账户或者卢某账户转账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足以证明吕耀文已经向梁雄军偿还部分或者全部涉案借款的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2020）粤07民终4698号案件所涉借款到期时间先于（2020）粤07民终4697号案件以及本案所涉借款到期时间，即使如吕耀文所述其已经向梁雄军偿还借款321300元，但该款项不足以清偿先到期的（2020）粤07民终4698号案件所涉借款，进而不足以证明该321300元用于偿还本案全部或者部分款项。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吕耀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还款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吕耀文上诉主张其已经向梁雄军偿还借款3213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2018年10月18日，梁雄军与吕耀文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年利率为17.4%，该约定并未超过年利率24%。吕耀文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将涉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变更为年利率6%，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梁雄军也予以否认。故此，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7.4%计算相应借款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吕耀文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耀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吕耀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文 文审 判 员 梅 晓 凌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李 静 雯谢祉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