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军，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微拉摄影会馆，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正阳办一文成二楼。法定代表人：吕春涛，总经理。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斓，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陶，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静鑫，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内蒙古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海军、扎兰屯市微拉摄影会馆因与被上诉人于静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海军、扎兰屯市微拉摄影会馆（以下简称微拉摄影会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斓，被上诉人于静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拉摄影会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静鑫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合同之前，于静鑫是微拉摄影会馆的摄影师，了解微拉摄影会馆的经营情况。对承包之前的遗留订单，双方已口头约定由于静鑫负责完成，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上述事实。于静鑫对遗留订单知情并且认可其经营后由于静鑫负责完成，因此费用应由于静鑫承担。于静鑫主张完成了遗留订单，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对遗留订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未对遗留订单客户签字的真实性、货款的费用、收款方式、数额等予以确认，原审判令遗留订单收益款70 854.6元没有计算依据及方式。原审判决认定宋海军与于静鑫在签订合同时未对遗留单作明确约定是错误的。2.于静鑫作为承租人，缴纳房租、水费不属于《微拉摄影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范围，于静鑫向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主张上述费用，诉讼主体不适格。而且，于静鑫支付房租、水费是其基本义务，后因于静鑫违约，故其损失也应自行承担。3.在于静鑫经营期间，因其保管不善，致使宋海军所有的一支价值为12 000元的佳能EF70-200mmP2.8镜头灭失，经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调查，涉案镜头的市场价为8000元，原审法院判决于静鑫赔偿4000元，显失公平。4.于静鑫未按双方签订协议的约定支付租金，截至一审庭审时于静鑫仍然未支付拖欠的租金。因《微拉摄影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交款数额与时间，于静鑫到期不履行义务，其作为过错方、违约方，其至今都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故于静鑫应赔偿微拉摄影会馆10万元的经济损失。宋海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静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与微拉摄影会馆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一致。于静鑫针对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的上诉请求辩称，1.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于静鑫接手微拉摄影会馆时并不知道宋海军遗留了大量订单。遗留订单的费用由宋海军收取，由于静鑫完成拍摄，严重影响了于静鑫正常经营，给于静鑫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于静鑫在承包微拉摄影会馆前是该会馆的摄影师，对该会馆的收入情况、订单数量并不了解。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提出遗留订单的签订时间、顾客签名、是否付款等问题，均是对订单本身真实性提出异议。因遗留订单客观存在，且根据一审法院保全的照片可以看出，遗留订单均由于静鑫在承包期内完成拍摄义务。于静鑫先提交遗留订单，后申请一审法院保全照片证据来核对照片与订单的时间。于静鑫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举证责任。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未提供证据证明于静鑫提供的遗留订单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于静鑫代宋海军完成遗留订单的收益款数额正确。2.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于2019年12月已经实际使用了该房屋和经营用电，于静鑫无权要求房东、电业局返还已经缴纳的费用，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作为实际使用人应返还其占用期间的费用。3.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主张镜头的价值8000元，依据不足，不应维护。4.于静鑫后期不支付承包费的直接原因是宋海军在签订合同时未告知遗留订单的数量以及遗留订单的处理方式，且双方就此问题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于静鑫处理了大量的遗留订单，未获得收益，且为此支出了一定的成本。遗留订单的总价已经超过了尚未支付的近5万元承包费。因双方未能就此重大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于静鑫无法向宋海军支付租金。于静鑫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的上诉请求。于静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于静鑫与宋海军签订的《微拉摄影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向于静鑫支付在承包期内代替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完成的订单收入81 146.6元；3.请求判令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向于静鑫返还从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和水费8064.5元；4.诉讼费由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承担。微拉摄影会馆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于静鑫向微拉摄影会馆赔偿违约损失100 000元；2.请求判令于静鑫向微拉摄影会馆赔偿因佳能EF70-200mmF2.8的镜头灭失费用8000元；3.请求判令于静鑫返还由微拉摄影会馆代为清偿的欠款10 234.1元；4.诉讼费由于静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海军系微拉摄影会馆的合伙人，2019年6月1日，宋海军（甲方）与于静鑫（乙方）签订了《微拉摄影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于静鑫承包了微拉摄影会馆。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承包租金为年租金200 000元。其中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乙方分三次交付给甲方租金，第一次拾万元（合同签订时即付），第二次与第三次分别给付伍万元整（9月和12月）。”合同签订后，于静鑫即向宋海军交付了第一期承包费100 000元，于2019年10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宋海军支付承包费1800元并以半个月工资及电费抵顶2900元，共计支付宋海军承包费104 700元。后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静鑫以代宋海军完成了大量宋海军在经营期间遗留的订单（经核实于静鑫拍摄宋海军遗留订单价格为     70 854.6元）为由，拒绝向宋海军支付后期承包费用。宋海军于2019年12月11日以微信告知的方式向于静鑫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于静鑫于2019年12月12日对宋海军的通知予以明确的书面回复，同意在处理好相关问题的情况下与宋海军解除合同关系。于静鑫于2019年12月11日被清退出微拉摄影会馆，于静鑫在退出微拉摄影会馆前已交付了2019年12月份房租及水费12 500元。宋海军在接管微拉摄影会馆后，亦存在于静鑫经营管理期间遗留订单未予拍摄问题，经庭审宋海军举证，宋海军代于静鑫履行拍摄订单5张，5张订单价格合计2100元。同时于静鑫在经营微拉摄影会馆期间因管理不慎导致宋海军所有的佳能EF70-200mmF2.8的镜头（2016年购买）灭失。一审法院认为，于静鑫与宋海军签订的《微拉摄影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于静鑫在承包微拉摄影会馆后，因宋海军在经营期间存在大量遗留订单，于静鑫为完成宋海军遗留的订单，导致其正常经营活动受到影响，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宋海军交付承包费用。双方在签订承包协议时对上述遗留订单未作明确约定，宋海军对遗留订单未向于静鑫予以明确告知，现于静鑫在承包期间内完成了大量宋海军遗留订单，给于静鑫的经营活动造成了损害，故宋海军应就于静鑫完成的订单数量支付相应的订单收益款。于静鑫于2019年12月11日因拖欠宋海军承包费用，宋海军向于静鑫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于静鑫退出微拉摄影会馆，对其离店后已交付的2019年12月租金及水费的剩余部分，宋海军作为实际使用人应予向于静鑫返还。对宋海军反诉所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除宋海军为于静鑫完成的5张订单外，其他反诉请求因宋海军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宋海军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维护。对宋海军主张的佳能         EF70-200mmF2.8镜头（2016年购买）灭失的损失，经市场询价该镜头折旧后对其价值酌定为4000元，由于静鑫向宋海军予以赔付。综上所述，宋海军与微拉摄影会馆给付于静鑫代其完成的订单拍摄收益款70 854.6元。同时返还于静鑫经营期间已支付的2019年12月房租及水费剩余部分8064.5元。于静鑫赔付宋海军经营期间损坏的佳能EF70-200mmF2.8的镜头4000元。于静鑫给付宋海军代为其拍摄的订单收益款2100元。驳回于静鑫本诉及微拉摄影会馆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于静鑫与被告宋海军签订的《微拉摄影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二、被告宋海军、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微拉摄影会馆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于静鑫在承包期内代被告宋海军完成的订单收益款70 854.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宋海军、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微拉摄影会馆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于静鑫已支付的2019年12月剩余租金和水费8064.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原告（反诉被告）于静鑫赔偿被告宋海军、被告（反诉原告）微拉摄影会馆佳能EF70-200mmF2.8的镜头4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原告（反诉被告）于静鑫给付被告宋海军、被告（反诉被告）扎兰屯市微拉摄影会馆代原告（反诉被告）于静鑫完成的订单收益款21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于静鑫本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微拉摄影会馆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0.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于静鑫负担417.76元，由被告宋海军、被告（反诉原告）扎兰屯市微拉摄影会馆负担1612.52元，反诉费2664.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于静鑫负担90.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微拉摄影会馆负担2574.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应否给付于静鑫遗留订单收益款70 854.6元及返还剩余租金和水费8064.5元；于静鑫给付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镜头损失金额应如何确定；于静鑫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于静鑫应否给付微拉摄影会馆经济损失10万元。关于遗留订单的问题，根据宋海军与于静鑫签订的协议双方未对遗留订单做出明确约定。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由于静鑫处理遗留订单，费用由于静鑫承担，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因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陈述其对遗留订单的数量及金额并不清楚，且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遗留订单的数量及金额已经向于静鑫明确告知，及于静鑫同意对大量遗留订单进行处理的事实，故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主张于静鑫同意对遗留订单做出处理，依据不足。遗留订单的费用由宋海军收取，而拍摄义务由于静鑫完成，故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应给付于静鑫完成的遗留订单收益款。对遗留订单收益款的数额，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于静鑫提供了订单明细表及具体的遗留订单，经核算遗留订单的收益款金额为70 854.6元。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经自行核对后提交了对账明细单，其对于静鑫主张完成的遗留订单均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宋海军遗留了大量订单的事实客观存在，在于静鑫提供了遗留订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到微拉摄影会馆调取了有关摄影照片，根据遗留订单与摄影照片的形成时间予以核对，对于静鑫完成的遗留订单认定为70 854.6元。虽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对所有遗留订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于静鑫主张完成的遗留订单由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实际完成。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遗留订单及照片等证据判令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给付于静鑫遗留订单收益款70 854.6元，并无不当。关于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应否返还剩余租金和水费8064.5元的问题。于静鑫已经实际交纳2019年12月的房租与水费12 500元，于静鑫于2019年12月中旬被清退出微拉摄影会馆，后由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继续使用房屋及用水，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作为受益者，其应返还于静鑫剩余租金和水费8064.5元。关于镜头损失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主张镜头损失金额为8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因宋海军购买该镜头的时间距今已经三、四年，故一审法院酌定镜头损失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于静鑫应否给付微拉摄影会馆经济损失1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宋海军的遗留订单后续由于静鑫完成拍摄，一定程度上影响于静鑫正常经营，且给于静鑫增加了一定的成本。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看出于静鑫与宋海军协商遗留订单如何处理时，宋海军并未给予明确答复。在双方就遗留订单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静鑫未按协议约定交付租金，系其履行抗辩权，不应认定于静鑫存在违约行为，故微拉摄影会馆要求于静鑫给付经济损失1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海军、微拉摄影会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8.38元（上诉人扎兰屯市微拉摄影会馆预交4285.16元），由上诉人扎兰屯市微拉摄影会馆负担，退回上诉人扎兰屯市微拉摄影会馆32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98元，由上诉人宋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包珊珊书记员 张 璐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 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