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女，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立圣，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正凯，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照仓，舒城县桃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阳，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杨燕因与被上诉人戴立圣、刘洋、解正凯、李安阳买卖合同、居间合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的（2020）皖1523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戴立圣、刘洋、解正凯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水稻款504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三原告是农业生产大户。2020年1月8日，三原告合伙将一批价值534000元的稻谷卖到太湖，其中459528元的稻谷卖给了一家粮库，另外74472元的稻谷卖给了被告李安阳。由于李安阳是这次买卖的中间人，卖给粮库的粮款最终通过王平账户转到了李安阳的妻子杨燕的账户。此后，三原告向两被告催款，两被告则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诿。2020年1月22日，李安阳在三原告的要求下，向原告戴立圣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欠粮稻款534000元，约定于2020年农历正月十五到正月二十付款。到期后被告又以疫情为由拒绝付款，直至2020年4月杨燕才分两次向原告刘洋转账30000元。此后，两被告拒绝付款。 原审中李安阳辩称，对欠款数额无异议，愿意偿还；但与刘洋、解正凯无业务关系；杨燕的银行卡由本人使用，与杨燕无关。 原审中杨燕辩称，杨燕不是与原告买卖合同当事人，与李安阳也非夫妻关系，两人已于2015年2月11日离婚。故应驳回对杨燕的起诉。 原审查明：原告戴立圣、刘洋、解正凯均是种粮大户。2020年1月8日，三原告合伙将一批价值534000元的稻谷出售，其中459528元的稻谷经被告李安阳及案外人王平介绍出售给太湖粮库，另外74472元的稻谷出售给李安阳本人。次日案外人王平根据李安阳要求，将太湖粮库稻谷款459528元转账至被告杨燕账户。此后，三原告向李安阳催款，李安阳于2020年1月22日向戴立圣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稻谷款534000元，并约定于2020年农历正月十五到正月二十日付款。2020年4月16、25日，杨燕账户向原告刘洋账户共转账支付30000元。余款拖欠未付。 原审认为，原告戴立圣、刘洋、解正凯将稻谷部分出售给被告李安阳，李安阳出具了欠条并约定了付款时间，现逾期未付，原告要求其给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安阳介绍原告出售稻谷，应当要求王平及时将货款转入原告账户，但其却让王平将货款转入被告杨燕账户，其未如实履行义务，应承担责任。原告出售给太湖粮库稻谷款由王平账户转入杨燕账户，杨燕没有法律根据取得此货款，应将此款给付原告，故原告要求杨燕给付货款应予支持。杨燕辩解其银行卡被李安阳使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账户多次与李安阳账户发生交易，故其辩解不予采信。因原告未与杨燕约定给付时间，故原告要求给付资金占用费应自起诉之日计算。综上所述，原告戴立圣、刘洋、解正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李安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戴立圣、刘洋、解正凯货款504000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2月14日起按照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如被告杨燕偿还429528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李安阳只需给付74472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二、被告杨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戴立圣、刘洋、解正凯货款429528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8月14日起按照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三、驳回原告戴立圣、刘洋、解正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96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均由李安阳、杨燕负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应当在裁判文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 杨燕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燕实际收取了429528元的货款与事实不符。本案审理的是粮食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既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粮食买受人，也未与被上诉人李安阳有收购粮食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戴立圣等人起诉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原审适格的被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安阳原系夫妻关系，已于2015年2月11日办理离婚手续，双方自此未再共同生活过。在双方婚姻期内，被上诉人李安阳以上诉人名义在农业银行开立尾号为3618银行卡，一直在持有和使用。该卡后期被上诉人李安阳绑定手机银行，主要用于被上诉人李安阳收取和支付粮食交易的资金。从被上诉人李安阳提交的尾号3618银行卡流水量来看，都是收付粮食交易的大额款项。而上诉人离婚后断断续续在几家超市上过班，收入微薄，根本没有大额的资金往来。虽然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规定银行卡不得出借和转借，但实践中指定收款人或用他人银行账户收、还款的现象比较常见，本案中上诉人根本无法实际占有和支配该账户资金。同时法律并没有规定，出租或者转借银行卡就应当与借卡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洋、解正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被上诉人戴立圣提交的欠条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李安阳仅与被上诉人戴立圣之间存在粮食买卖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洋、解正凯也是粮食的出售人，从而证明被上诉人李安阳与被上诉人刘洋、解正凯之间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洋、解正凯有权向被上诉人李安阳主张权利欠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做出让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的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皖1523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杨燕不承担429528元的货款偿还责任。 二审期间，刘洋提供电话录音，刘洋（号码132××××4992）打给李安阳的，证明李安阳并没有否定刘洋的资格。 李安阳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由于李安阳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杨燕对本案货款429528元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二、被上诉人刘洋、解正凯是否具备权利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查明的事实看，2020年1月8日，三原告合伙将一批价值534000元的稻谷出售，其中459528元的稻谷经李安阳及案外人王平介绍出售给太湖粮库，另外74472元的稻谷出售给李安阳本人。次日王平根据李安阳要求，将太湖粮库稻谷款459528元转账至杨燕账户。李安阳于2020年1月22日向戴立圣出具欠条，载明欠稻谷款534000元，并约定于2020年农历正月十五到正月二十日付款。2020年4月16、25日，杨燕账户向刘洋账户共转账支付30000元。在此之前的2019年12月，杨燕账户也有向戴立圣多笔转账记录。由此可见，李安阳与杨燕离婚后，李安阳与戴立圣等发生业务往来时，李安阳便一直使用杨燕尾号为361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杨燕存在长期出借账户给李安阳使用的情形；其次，杨燕在上诉状中所称不足以说明其仅系单纯的出借行为。再次，客观上损害了李安阳债权人的利益。而杨燕出借账户给李安阳使用的行为，不仅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也是造成李安阳债权人的债权可能难以实现的原因之一，故杨燕明显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复（1991）5号《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违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该司法解释明确银行账户出借一方需对其出借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结合本案实际确定杨燕对李安阳在429528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8月14日起按照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范围内清偿不能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杨燕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承担责任后可以向李安阳追偿。原审判决杨燕直接承担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李安阳认可其欠戴立圣货款429528元，并出具欠条。虽然李安阳所称不知戴立圣与刘洋、解正凯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但戴立圣对合伙关系予以认可。因此，戴立圣与刘洋、解正凯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不影响李安阳应当承担的付款责任。刘洋、解正凯具备权利主体资格。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李安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戴立圣、刘洋、解正凯货款504000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2月14日起按照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如被告杨燕偿还429528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李安阳只需给付74472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 二、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杨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戴立圣、刘洋、解正凯货款429528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8月14日起按照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三、驳回原告戴立圣、刘洋、解正凯其他诉讼请求。 三、杨燕对李安阳在429528元及逾期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8月14日起按照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范围内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戴立圣、刘洋、解正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96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7866元，由李安阳负担5866元，杨燕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93元，由李安阳负担6000元，杨燕负担31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德明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蔡金贺 书记员芦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