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35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通江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吕志伟，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伍某某，男，1976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孔秋廉，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和强奸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晚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孔秋廉、被害人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吕志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伍某某在本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华江花园103号107铺“足康足疗店”，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争吵，后伍某某用拳脚殴打杨某（经鉴定，杨某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并撕掉杨某衣服，用手机拍摄下杨某的裸照。4时许，被告人伍某某又强行将被害人杨某带到本市天河区程界西子富二街2号302房其公司宿舍内，先后两次胁迫被害人杨某与其发生性关系。同日，被告人伍某某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强奸罪，提请本院判决，并列举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称，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5273元、误工费120000元、营养费20000元、护理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十级伤残赔偿金96236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购买医疗器械、护具等费用863元，共计266030元。被害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表示同意公诉机关的意见。被告人伍某某承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辩称其只是与被害人发生了拉扯，其没有强行带被害人返回其租住处，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对于原告有票据的费用，其予以认可。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关于刑事部分：（一）被害人的骨折伤并非被告人所造成，被告人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其余皮表伤是双方拉扯所造成；（二）被害人自愿搭乘被告人的车，其后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使用了暴力。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和故意伤害罪。二、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一）原告的受伤与被告人没有因果关系，相关医疗费用不应由被告人赔偿；（二）对于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金没有证据证明，不应当支持；（三）对于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应赔偿。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6日2时许，被告人伍某某在本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华江花园103号107铺足康足疗店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争吵，后被告人用拳脚殴打被害人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并撕掉被害人衣服，用手机拍摄被害人的裸照。同日，被告人伍某某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前往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就医，之后分别于9月8日、9月15日、9月27日、10月8日、11月6日前往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就医。另查明，2019年9月6日5时40分许，杨某跟随被告人伍某某返回被告人位于本市天河区程界西子富二街2号302房的公司宿舍内。之后，被告人先后两次与杨某发生性关系。9时许，杨某搭乘被告人驾驶的车辆离开。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杨某报案陈述，2019年9月6日2时许，我与朋友伍某某吃完宵夜后一起到天河区黄埔大道中华江花园103号107铺足康足疗店。伍某某一上二楼就把自己的衣服、裤子脱掉，只穿一条内裤。当时我说我要回家，但是伍某某不让我回家。我们就发生了口角。伍某某把我放在床上的手机砸掉，然后对我拳打脚踢。我有呼喊，但当时店里没有人，而且房间隔音好，没有人听到。我也想跑出去，但伍某某拉住我，我出不去。伍某某把我的衣服、裤子撕扯掉，把我压在床上，用双手使劲捏我的胸部，并把他自己的内裤脱掉，但是他的生殖器没有硬起来，就让我坐在床上，他自己仰着躺在床上，用双脚夹住我的脖子，让我用手摸他的生殖器，并抓住我的手在他的生殖器上撸动。约3分钟后，他的生殖器还是没能硬起来，他就把我拖到地上拳打脚踢，然后把我拖到床上，用他的手机对我的裸体拍摄。我没有反应过来就没有遮挡。接着，伍某某把我从二楼拖到一楼继续拳打脚踢，并把我放在二楼的手提包内的身份证、暂住证等物品拿走，并问我另一台手机在那里。我说在家里。他不信，把店里的四五个衣柜锁撬开，找到我的第二台手机，并把这台没电没卡的手机给我，因为他怕联系不到我。伍某某打我就是要我陪他发生性关系，我不愿意，说我老公要过来，他就动手打我。伍某某在足疗座椅上躺了一会儿后，说要送我回家。4时许，伍某某和我一起走到马路边。我想拦出租车，但他不让我上出租车。我让出租车司机报警，但是出租车司机没理我走了。我说我想去买瓶水，伍某某也不让，说我再“玩花样”就用剪刀捅死我。路上，伍某某说他带了剪刀和刀子，我不听他的话，他就捅死我。当车行驶到临江时，伍某某把我的手机和恐吓我的剪刀扔出车外。最后，伍某某把我拉上他的车，载我到他的出租屋，地点位于天河区员村二横路子富新村某出租屋。6时许，伍某某带我到他的出租屋内的一间房里。伍某某说要我和他发生性关系。我不愿意。伍某某说如果我不配合的话就叫他住在隔壁房间的同事一起“搞”我。由于我之前被他打得头痛，我是躺在床上的。伍某某把我按在床上，用双手捏我的胸部。于是我翻过身趴在床上不让他捏我的胸部。伍某某把我身上的裙子翻起来，把我的底裤扯掉，用手伸进我的上衣把我的文胸也扯掉。伍某某把自己的衣服脱掉，然后和我发生了性关系。由于我怕他打我，也怕他喊同事过来一起“搞”我，就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剧烈反抗，只是推他的胸部，想把他推开。结束之后，我起来穿好衣服并说要回家。但是伍某某不让我走，拉着我一起躺在床上休息。期间，我说肩膀疼，想要去医院。他说我是装的，不让我去。9时许，伍某某再次趴在我身上，和我发生性关系。我因为肩膀痛没有力气推开他。期间我也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剧烈反抗，因为我怕他打我。之后，我穿好衣服并要求他带我去中山第六人民医院。但是伍某某说要带我去好一点的医院，直接开车把我带到了东莞人民医院。11时许，我怕他一直不让我回家，就趁他不注意跑掉了，搭乘出租车返回自己的家里，之后就去派出所报警。我是在伍某某来我的足疗店消费的时候认识的，有五六年时间了，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断断续续有发生性关系，但我早就想和他断绝关系，但他一直威胁我。我怕自己和家里人受到伤害，就一直忍者他，瞒着家里人。伍某某打了我身体上很多部位，脸上、腿上很多地方都有淤青，而且右肩膀非常痛。9月7日，我去医院检查伤情时，我习惯地把当天9月6日凌晨当成前一天9月5日晚上，就跟医生说是前天晚上被打伤的，所以医生就写三天前被打的。被害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伍某某。2.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6月13日，我将员村二横路子富新村二街302房的房子出租给欧某，并签了租房合同。欧某是伍某某的下属。我只知道伍某某有时候会到上述房子住。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伍某某。3.证人欧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和同事伍某某租住在天河区员村二横路子富新村二街2号三楼公司宿舍，一人一间房。伍某某是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该出租屋是我承租的。9月5日晚上至9月6日，我在房间内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叫喊声。9月5日晚上12时左右我就睡觉了，当时伍某某没有回来。9月6日早上7时许我醒来后，在客厅时看见伍某某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之后我就出去了。18时许，我听到伍某某回来了。之后，民警带着一个女子过来把伍某某带走。证人欧某辨认出被告人伍某某。4.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6日，被害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被伍某某带至天河区员村某出租屋强奸，同日被告人伍某某被抓获归案；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衣服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广州市天河区程界西子富二街2号302房的情况；被害人杨某提供了案发时穿着的衣服，包括1件白色短袖衬衣、1件粉色胸罩、1件深蓝色裙子、1件红色内裤，经检查，白色衬衣背部破损，在白色衬衣右侧衣襟上发现1处血迹，粉红色胸罩外侧面破损，胸罩右胸内侧面上发现1处血迹，在深蓝色裙子前侧发现两处创口。6.足康足疗店照片证实，该店有上下层，之间有楼梯连通，分别摆有床铺、沐足用的躺椅等。7.手机照片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伍某某的手机中发现有其拍摄被害人杨某的裸照。被告人伍某某、被害人杨某分别予以认签。8.被告人伍某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时间不明）被告人向被害人杨某发送微信“宿舍床上了。先睡了，老婆。”被害人回复“这女的太累，所以做了两个套餐”。被告人表示“嗯，明天事多。”被害人回某1，晚安老公”。（2）9月5日11时43分，被害人与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老公中午在店里吃饭吗？被告人：那去吧稍晚点到，老婆被害人：嗯被害人：多久到呀？吃饭了被告人：很快了，你们先吃，黄铺大道红绿灯了到了9月5日14:44被告人：老婆还在上钟没被害人：下钟又上了，老公被告人：哦被告人：老婆你先耽误一两分钟写下算了。在技师房被害人：2号做，你看想吃点？买条鱼来蒸？青菜中午都买好了被告人：嗯，那你问周国会他们来不嘛，来就再加些别的被害人：我问问被告人：嗯被害人：她减肥不来吃被告人：那就买条鱼哈，老婆还吃啥被害人：嗯，买条鱼差不多了吧！好像没什么味口，也不知道想吃点啥，要不再买半只鸡来让她煮以前她们煮的那种放姜煮的汤？被告人：什么鸡好点被害人：你问问买鸡的不要太老的被告人：嗯被害人：还没买好呀？被告人：停好车了9月6日14时47分：被告人：老婆检查看完病没，对不起！9.被害人杨某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显示，2019年9月6日4时41分、5时58分，被害人先后收到手机号码137××××****的短信，短信内容主要是质问被害人这么晚了手机关机不回家以及被害人的行为对婚姻、家庭的破坏；被害人并收到移动运营商短信提醒用户137××××****给被害人来某21次，最后一次时间是9月6日8时53分。被害人杨某认签这是其丈夫联系其的信息。10.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1）2019年9月6日4时54分许，被告人伍某某与被害人杨某并排走到马路边，被告人双手紧拥着被害人肩膀，在被害人要往前走时被告人将被害人扭转身体往回走。被害人挣扎并转身伸手拦截出租车，但被被告人阻止。当有出租车在两人身边停下时，被告人紧抱住被害人往前推，并左手夹着包，右手揽住被害人的腰部拥着被害人往前方继续走去。后两人折返，被害人继续被被告人拥着往来的方向走去。（2）2019年9月6日5时40分许，被告人驾驶车辆搭载被害人至天河区程界西子富二街1号附近，被告人与被害人分别从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下车，随后被害人跟随被告人进入旁边一楼房。（3）2019年9月6日9时35分许，被害人跟随被告人从上述楼房走出来，被告人先上驾驶位，被害人试图走到副驾驶位，后独自往前方的巷口走去，被告人驾驶车辆缓慢跟随其后，被害人走到马路边，被告人把车停在被害人身旁，被害人上车，一同离开。11.辩护人提供被告人伍某某对案发时其与被害人在一起时所录制的音频二份证实，（1）第一份音频，其中，被告人问被害人回某2，表示现在才过3时，并催促被害人回去，免得被害人老公等，之后，被告人问被害人还咬不咬手指，称手指差点被咬断了，让被害人穿衣服，并问被害人有没有衣服，被害人表示衣服都被被告人撕烂了，被告人表示被害人跟客人“打飞机”。（2）第二份音频，其中，被告人问被害人是否在车上睡一会，被害人表示随便，其后被告人让被害人到枕头上面去，被害人表示肩痛，随后有较长时间的床响动的声音，伴有低声对话，后来被告人与被害人谈某被害人是否回去，如何和“他”说等等。被害人杨某确认这是案发时其与被告人的对话录音，录音有连贯性。12.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法临）字［2019］01042号鉴定书证实，检验所见：杨某右颧部见lcm×lcm皮下出血，左季肋部见4cm×2.5cm皮下出血，左胸外侧部见5cm×lcm表皮剥脱；左肩部见1cm×0.8cm皮下出血，右锁骨部至右肩部见8.7cm×6cm皮下出血，左上臂下段内侧见2cm×1cm皮下出血，其间伴表皮剥脱，右三角肌部建4.5cm×4.3cm皮下出血，右上臂上段背侧见5cm×2cm皮下出血，右膝部见1cm×1cm表皮剥脱，右膝外侧部见2cm×1.5cm皮下出血，右腘窝部见1.5cm×1cm皮下出血，右小腿下段背侧见3cm×0.3cm、3.5cm×0.1cm、0.2cm×0.2cm、0.2cm×0.2cm四处表皮剥脱；杨某的体表多处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均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中右锁骨部损伤造成其右侧锁骨远端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3.门诊病历及DR检查报告书复印件证实，2019年9月7日15时许，被害人杨某前往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医，主诉被人打伤致右肩局部肿痛、淤血、活动受限3天，诊断右侧锁骨骨折；影像学诊断为右侧锁骨远端骨折。14.被告人伍某某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15.被告人伍某某供述，我在六年前认识了一名叫杨某的女子。我们都知道对方有家庭，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并多次发生了性关系。我和杨某私下都是以老婆老公相互称呼。二年前，杨某在家足康足疗沐足店，杨某是老板。我经常去杨某的沐足店，在店里吃饭、消费、与杨某发生性关系。双方有时也吵吵闹闹。2019年9月5日22时许，我在杨某的沐足店里玩电脑，接着跟杨某发生了口角纠纷，随后与沐足店的客人十多人一起出去吃宵夜。我和杨某都喝了一些酒，但都没有喝多，都比较清醒。9月6日凌晨1时许，我和杨某回到沐足店。我和杨某聊天时吵起来，因为杨某比较在意她的老公，对我比较冷淡，我就比较生气，而且我发现杨某在沐足店与其他男客人发生性关系。我把我给杨某用的手机摔坏了。接着，我们拉拉扯扯，我把杨某的衣服拉烂了。杨某下楼后我又拉她的手和胳膊，把她拉回二楼，并在二楼床上把杨某的衣服拉掉，并用手机拍了杨某的裸照，但没有发生性关系。当时杨某想下一楼离开，我用力把她拉扯上楼，反复多次，我是从她的背后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从一楼楼梯把她拖拉上二楼的，在拖拉过程中我有用脚踢到杨某，她身上的伤应该是我在楼梯上拖拉造成的。接着，我找衣服给杨某穿。双方冷静下来后，我们离开沐足店。我和杨某走到马路边，杨某准备一个人坐出租车回去，我不同意。我开自己的车搭载杨某到临江兜了两圈。我问杨某去哪里。杨某说去我房间。于是，我搭载杨某到天河区员村程界西子富新村二街2号三楼我的房间。6时许，我和杨某在房间里发生了性关系。我在杨某的上面和后面跟杨某发生性关系，杨某很配合。我没有戴避孕套，在杨某体内射精。之后，杨某说回去。我说这么晚了别回去。杨某说她的胳膊跟我拉扯时拉伤了，要去医院。我说等八点多医院开门了再去。9时许，我和杨某又再次发生了性关系。我也是没有戴避孕套，在杨某体内射精。之后，我带杨某到医院去看胳膊。杨某说去中山六院。我说去好一点的医院。于是，我开车送杨某到东莞市人民医院看病。到了医院后，我们坐电梯时我出去打电话。我打完电话就找不到杨某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就回广州。我到杨某的沐足店和中山六院都没有找到杨某，我就回住处睡觉。19时许，我被公安人员抓住。我之所以带杨某到东莞市人民医院看病，是因为我认为东莞市人民医院好一点，我还想在东莞买一台手机给她。当时杨某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我带她到东莞市人民医院看病。后来杨某离开沐足店想搭乘出租车回家时，我之所以阻止杨某，因为当时杨某是被我打了，但我不知道她受伤，我见她吵完架生气，为了给她消气，跟她多聊一会，就不让她一个人离开，叫她坐我的车。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是强奸，但我承认有伤害杨某造成她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法庭提交了就医病历资料及收费单据、足康足疗店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个人明细对账单、乘车票据、网购记录等证据。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伍某某犯强奸罪的指控，经查，（一）现仅有被害人杨某报案陈述被告人为了与其发生性关系而对其实施殴打以及强行将其带至被告人的住处，对其进行威胁并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归案后一直予以否认。（二）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话录音证实其二人在案发前关系亲密，案发期间两人在被告人住处的相处亦正常，未见被告人强迫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情况；被害人与被告人前往被告人住处及离开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跟随被告人前往，之后搭乘被告人的车辆离开。综上，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被告人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伍某某辩称其只是与被害人发生了拉扯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骨折伤并非被告人所造成，被告人没有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其余皮表伤是双方拉扯所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害人杨某报案陈述其与被告人伍某某在足康足疗店内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对其拳打脚踢，她脸上、腿上很多地方都有淤青，而且右肩膀非常痛，并解释其于2019年9月7日就医时习惯地把9月6日凌晨当成前一天9月5日晚上，跟医生说是前天晚上被打伤的，所以医生写三天前被打。（二）门诊病历及DR检查报告书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9月7日15时许就医时，主诉被人打伤致右肩局部肿痛、淤血、活动受限3天，诊断右侧锁骨骨折；影像学诊断为右侧锁骨远端骨折。（三）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的体表多处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均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中右锁骨部损伤造成其右侧锁骨远端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四）被告人伍某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认打了被害人，只是不知道她受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伍某某在足康足疗店内与被害人杨某发生口角后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导致被害人体表多处受损以及右侧锁骨远端骨折。被告人伍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所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包括：一、医疗费：原告人杨某提交的医疗费单据证实其因本案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为3106.66元。另，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从网上购买“泽普思氟比洛芬凝胶贴膏”以及“Ober肩托肩周炎护肩带肩关节扭伤脱臼半脱位固定中风偏瘫康复护具”“儿童锁骨骨折固定带医用成年8字八字绷带肩胛骨护具防驼背纠正器”所支出的费用与其伤情相吻合，且没有超出合理范畴，本院予以支持，共计405元。关于被害人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给“咪叔”的款项，现无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为原告人就医所产生，本院不予支持。故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3511.66元。二、误工费：原告人未能举证证实其受伤后每个月的误工费为2万元以及误工时间为6个月，故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原告人受伤的实际情况以及工作性质，参考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原告人的误工费为每个月8508.33元（102100元/年÷12个月）；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认定原告人误工时间为120日；即原告人的误工费为34033.32元（8508.33元/月÷30日/月×120日）。三、交通费：虽然原告杨某鲜未能举证交通费用的支出，但考虑原告人受伤后有就医以及复查的实际情况，原告人确有交通费支出的必要，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鲜主张被告人赔偿其营养费20000元、护理费20000元、十级伤残赔偿金96236元缺乏证据支持，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于法无据，故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鲜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医疗费3511.66元，误工费34033.32元，交通费200元，共计37744.98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伍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鲜遭受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2019年9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伍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鲜人民币37744.9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杨春梅人民陪审员  霍小冰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异书记员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