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中财，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霞飞，女，199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杜中财因与被上诉人陈霞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中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陈霞飞归还其于2018年8月5日及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欠条；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自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5日期间，仅收到陈霞飞实际借款本金17013.3元，并已偿还9744元，尚欠7962.3元，但陈霞飞误导并要求其写下借款本金为20000元的欠条，该欠条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2、其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自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4月11日，收到陈霞飞实际借款本金22080元，并已偿还7950元，尚欠14103元，加上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5日尚欠金额，共计22092.3元未偿还。但陈霞飞误导并要求其写下借款本金为40000元的欠条，该欠条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3、2019年4月11日，原告陈霞飞与其争吵并误导其写下欠条后，曾要求陈霞飞将2018年8月5日出具的20000元欠条销毁，陈霞飞当时也同意将欠条销毁，但未销毁，并以此为据起诉上诉人，不合约定。截止至2020年6月，其又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陈霞飞偿还共计30721.82元，至此，其尚欠的40000元借款本金及同意支付的5000元利息均已偿还；4、其与陈霞飞的款项往来明细已在一审提交，但一审并未查清实际转账往来金额及用途，即认定其收到陈霞飞转款90242.8元，与事实不符；5、一审判决中的聊天记录及2018年8月5日出具的欠条，一审未组织质证，其不认可。请二审撤销原判，驳回陈霞飞的诉讼请求。陈霞飞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上诉人向陈霞飞通过微信、支付宝累计借款21544.3元。加上上诉人借的现金，经详细计算尚欠借款本金20000元，并于2018年8月出具借条；2、2018年8月5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上诉人向陈霞飞通过微信、支付宝累计借款26680元。2018年12月30日，上诉人让陈霞飞在淘宝代其订购的雅马哈UR22MRLL录音套装2310元以及2019年1月4日的声卡调试费用100元，以上三项共计29090元，加上借的现金已超过3万元。期间杜中财偿还7950元。加上之前借的20000元，于2019年4月11日上诉人向陈霞飞出具本金4万元、利息5000元的欠条，当日陈霞飞将20000元借条原件销毁；3、本次提交的新录音、聊天截图能证明直至2020年1月16日，上诉人未还款，且在出具欠条后仍长期找陈霞飞以各种理由借款。陈霞飞的消费平台购买记录，美团3250.99元，淘票票1241.18，星美影城app预计1000元。可体现在其与上诉人相处期间，陈霞飞支付大部分生活支出。2019年6月5日，上诉人盗刷陈霞飞2000元，2019年下半年曾数次提出使用陈霞飞的个人存款，均被拒绝。事实上诉人共计欠陈霞飞本金49345.29元。陈霞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9345.29元，并支付利息5000元；2、被告从立案之日起以49345.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霞飞与被告杜中财原系恋人关系。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2日期间，原告通过微信和支付宝陆续向被告转款共计21544.3元。2018年8月5日，被告向陈霞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霞飞借款20000元，自8月15日起每月支付工资的一半1800元用于还款。此后，原告再次通过微信和支付宝陆续向被告转款，至2019年4月，共计转款2万余元，被告于2019年4月1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本人自2018年8月5日至今向陈霞飞借款共计40000元，并支付利息5000元，自2019年5月15日开始还款，承诺一年内还清。此后，原告仍陆续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被告转款，至2020年6月20日共计转款42081.5元，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被告也陆续向原告转款32673.21元，原告认为扣除被告的上述转款，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6月20日期间，被告尚欠9345.29元未归还。现因双方恋爱关系破裂，原告要求被告还款无果，遂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提交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在聊天中多次向原告提出借钱，并表示愿意还款，其中2018年8月28日的聊天记录，被告表示“我欠你的每一分钱我会全部查清楚还给你”，2019年4月10日的聊天记录，被告表示“信用卡能刷出来的我会先刷给你，下个月发工资我也先把借呗的给你…该还你的我都会还给你”，2020年1月6日的聊天记录，被告表示“欠条是我愿意打的，我要还的…我只是想早点把钱还清…”。根据原、被告分别提交的微信和支付宝转款记录，查明2017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原告向被告转款共计90242.8元，被告向原告转款共计49273.8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提交的转款记录，从2017年起至2020年6月期间，双方均有多次相互转款记录，其中原告向被告转款共计90242.8元，被告向原告转款共计49273.82元，原告向被告的转款明显多于被告向原告的转款，被告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借款金额40000元，与原、被告在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转款记录及2018年8月5日被告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对于2019年5月15日之后原告对被告的多笔转款9345.29元，虽然被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同意还款，但该意思表示无法明确被告是针对哪一笔款项，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9345.29元系借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9345.29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欠条中约定的5000元利息，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欠条中的5000元利息是对被告多次借款的概括性约定，且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从立案之日2020年7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的诉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欠条对借款期间的利息是针对2017年起的多次借款的概括性约定，并未明确借期利率。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是：（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逾期利息的计算应当从欠条中约定的还款到期之次日（2020年4月12日）起计算，但原告诉请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从立案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从其自愿。一审法院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被告还清借款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中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霞飞借款本金40000元及借期内利息5000元；二、被告杜中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霞飞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本金时止）；二、驳回原告陈霞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9元，由原告陈霞飞负担200元，被告杜中财负担959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陈霞飞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录音及录音文字版，拟证明直至2020年1月16日，杜中财尚欠4万元，并称会在年底之前归还。上诉人杜中财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4万元的欠条是按照陈霞飞的要求出具的，其实际借款金额是3万元。证据二、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工作频繁离职，收入低，个人消费高，找被上诉人借款做生活费，承诺有钱就会还款。上诉人杜中财质证称，认可真实性，生活费是她单方认为，其与陈霞飞共同居住期间的房租费都是其承担的。证据三、被上诉人的淘票票APP电影票购买记录、美团购买记录，拟证明娱乐消费、生活餐饮等开支均是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杜中财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其与陈霞飞共同居住期间都是其负担房租，陈霞飞承担生活费，且且每月工资都交给陈霞飞。证据四、上诉人在2019年6月5日盗刷被上诉人支付宝借呗账户2000元截图，拟证明上诉人借款和偷盗金钱，并在盗刷完成后立即删除转款记录及银行短信。上诉人杜中财质证称，是其偷刷的，但已将该款归还，该款被计入欠款中。被上诉人陈霞飞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作证称：其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出去玩时，基本都是被上诉人在付钱，上诉人常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一般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出借。年底前，上诉人承诺会还款，后被上诉人不认可借款，也不愿还款。其不知晓本案双方同居期间房租是谁支付，上诉人的工资是否交给被上诉人。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4万元借条是被上诉人告诉她的。杜中财对该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不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的借款关系与金额，只知道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不知道上诉人还款，故该证人证言不具有代表性，与本案无关。另，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6月20日向上诉人转款42081.5元这一事实达不成一致意见，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后确认：1、6624.5元不计入42081.5元借款金额中；2、对于2019年6月4日的5039元转款，上诉人认为其中4999元系被上诉人帮其购买手机所花费用，是赠与，不应计入借款金额中，被上诉人认为该款系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表示一审法院查明在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21544.3元应扣除4800元房租，不计入借款金额中。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借款。首先，本案的资金往来与借条的产生本就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往来次数众多，金额多少不等。2018年8月5日的2万元借条，系基于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2日期间的往来款项出具，之后，又基于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往来款项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4万元借条，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4万元借条系结算后出具，即使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转款金额中扣除4800元房租以及存在部分还款，也不足以影响该借条确认的4万元借款本金。其次，在该4万元借条后至2020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42081.5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32673.21元，两者本就相差9000多元，上诉人认为已还清该4万元本金以及5000元利息无事实基础。对于上诉人称涉案两张借条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2018年8月5日与2019年4月11日的两张借条，因被上诉人已提供该证据证明借贷事实，本院已作出了相关认定，其不能以此借条再向上诉人主张还款，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杜中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杜中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齐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