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9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建，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钦旭，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倩倩，女，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海，山东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成建因与上诉人张倩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建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31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547796元货款；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已通过庭审查明认定王某自2010年起帮助上诉人回收废品并负责驾驶车辆和装卸的事实，同时亦认定了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润海再生物资回收站自2016年8月至2019年10月多次通过互联网及手机银行向被上诉人转款90894元系上诉人所有的事实。其次，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的陈述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457480元系上诉人所有且系上诉人的合法收入。但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其子王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王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为由不予认定457480元货款系上诉人所有的合法收入，属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根据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主张，而原审法院却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证据规定否认了上诉人的主张，属适用法律错误。张倩倩辩称，王成建称生意是他本人与其他客户发生的，事实上所有的业务是张倩倩的对象王某与其他客户发生的，王成建只是帮忙，因为所有的生意无论是收购还是出卖都是王某开着自己的货车去完成的，而且所有的收支和款项也是由王某完成的，因王某已经起诉与张倩倩离婚，王某想以此事由侵占张倩倩的财产，才用了诉讼的方式实现自己的非法目的。王某作为一审的证人是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因此王某称与张倩倩共同侵占王成建的货款不能采信。另外，一审庭审时王成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与对应客户发生业务的其他证明材料，仅有银行流水，所以不足以证明转入张倩倩账户的钱都是和王成建发生业务的款项。王成建称将自己发生的货款打入张倩倩账户名下不符合常理，因为假如该生意是王成建发生的，那么由于每次出去做业务王某都参与，把钱打到王某账户微信名下更有利于生意的支付，为什么要转到张倩倩名下，张倩倩取现再转给王成建或王某。王某有银行卡号、微信，收支款项方便，王成建以自己没有银行卡不会操作微信为由，才将钱汇给张倩倩，完全没有合理性。综上，请求法庭结合案情及张倩倩与王某处于离婚诉讼状态这事实及他们的家庭是否存在账目的问题进行综合认定，并请求驳回王成建的上诉请求。张倩倩上诉请求：1.撤销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31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同时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由亓万成、郑庆春支付到上诉人名下的90894元的诉讼请求；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90894元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废品回收生意系被上诉人经营错误。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可得知：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儿媳，被上诉人申请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系被上诉人的儿子，目前王某与上诉人的关系处在第一次起诉离婚未判离阶段；王某和被上诉人一起干废品回收十五六年了,每次出去、每笔生意都是王某和被上诉人一起完成，王某负责开车、装货、支付货款、收取货款，收取货款时由客户支付到王某或上诉人名下，经营期间无营业执照，无固定经营场所。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王某参与了所有收购、出售废品的生意，并实际支付、收取货款，特别是货款有时候也汇入到上诉人账户，因此，这更进一步说明王某才是废品收购的实际经营者，被上诉人仅以一句不会使用电子平台所以才由儿子王某或上诉人收取、支付货款，而主张自己是废品收购的经营者不能成立。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由亓万成、郑庆春先后27次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中的90894元，系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润海再生物资回收站（下称回收站）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业务，并判决上诉人返还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向法院出具的证明只有公章和负责人的签字，无材料制作人的签字，形式上不符合《刑诉解释》的规定；2、回收站系2017年11月20日成立，而《证明》中称“兹有本公司与王成建自2016年至2018年建立良好的业务买卖关系，自2016年8月16日至18年10月18日共计给张倩倩转账28笔合计人民币93316元。”，从时间节点上来看显然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3、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90894元全部是从亓万成、郑庆春名下转入的，并不是以回收站的名义转入的，要说亓万成转款还有点间接的关联性，因为亓万成是回收站的负责人，而郑庆春转入上诉人账户内的钱，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和回收站有什么牵扯。4、经查，回收站只是一个体工商户，不具备法人的身份，因此，回收站出具的证明充其量也就是一份证人证言，不具有《民诉解释》中单位向法院出具证明的效力，而法律又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一审诉讼中亓万成并没有出庭作证。5、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一份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的《证明》，没有提供其与回收站之间的《销售合同》或销货清单、过磅单予以佐证，而前去出卖废品的人是被上诉人和王某两个人，收取货款的又不是被上诉人而是王某的老婆张倩倩，本案的上诉人，回收站又是怎样判断出，出卖废品的人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的丈夫王某呢。再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理由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符合常理和逻辑。1、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和王某既然每次出去做生意都是一起的，那么，即便被上诉人自称年龄较大不会使用电子支付，但王某会啊，而且事实上王某也一直在使用电子支付平台支付、收取货款，假如废品收购的生意是被上诉人一个人的，那被上诉人为什么不把所有的电子支付全部交给王某来完成呢。因为这样既能及时知晓货款支付的情况，又能及时知晓货款有没有实际到账，干嘛非得费事吧啦的让客户把钱转到上诉人的微信或银行账户，再由上诉人变现交给被上诉人。2、再退一步讲，因为每次王某都和被上诉人一起出去收购、销售废品，假设被上诉人的货款转入上诉人银行或微信里了，上诉人变现以后直接交给王某，或让王某捎给被上诉人就是了，反正都是王某在支付货款，那被上诉人为什么说：上诉人取现以后要把现金交给被上诉人，这不也是多此一举，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3、假如王某银行或微信的钱都是被上诉人收取的废品款，那么，王某完全可以在日后的经营中直接从微信或银行转账给客户就行了，干嘛要转给上诉人？假如被上诉人回答这个问题的理由是王某将收到的他的货款转移给上诉人是在侵吞他的财产的话，那又为什么不将王某一起起诉了要求返还呢？4、被上诉人自2015年至2019年总共列举了，被上诉人的“客户”转到上诉人名下的货款共有547796元，而且是每次“客户”将货款转入上诉人名下，上诉人都不予返还，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返还，而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付。试想，假如货款真的是被上诉人的，在上诉人多次拒不将货款还给上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还会让他的所谓的“客户”把货款转入上诉人的名下吗？而且一直向上诉人名下转了四年，对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陈述完全就是在捏造，而且捏造的严重违背常理，不能让公众信服。5、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主张：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但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对此表述，上诉人表示反对，认为在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之前，被上诉人一次也未向上诉人索要过什么货款，而且，被上诉人对此主张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而就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曾多次向上诉人索要侵占的货款情况下，一审法院不注重事实，在（2020）鲁1312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四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部分中写到“此后，原告王成建多次要求被告张倩倩返还上述款项，被告张倩倩拒不返还。”除此之外上诉人还认为，假如上诉人真的将被上诉人的50余万元货款据为己有拒不偿还的话，被上诉人不可能不找上诉人索要，但事实上，在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之前，被上诉人确实一次也没向上诉人索要过什么货款。6、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系废品生意的实际经营者，主张和其一起跑生意的儿子王某是跟他打工的，起初每年给三五万的工资，最近几年每年给十万，但对此主张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另外还有一个事实上诉人想提醒合议庭注意，就是王某驾驶的出去收购、销售废品所使用的货车系王某购买，登记在王某名下。王成建辩称，张倩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判决返还547796元货款。王成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547796元；2.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成建从事废品回收工作，无固定经营场所。2016年8月16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王成建将收购的废铁卖给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润海再生物资回收站后，要求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润海再生物资回收站将货款转账到其儿媳张倩倩的农业银行账户中，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润海再生物资回收站的亓万成、郑庆春先后27次通过网银互联或者手机银行等方式共计向被告张倩倩转款90894元。此后，原告王成建多次要求被告张倩倩返还上述款项，被告张倩倩拒不返还。另查明，原告王成建之子王某与被告张倩倩于2009年结婚。自2010年起，王某帮助王成建回收废品，负责驾驶车辆和装卸。被告张倩倩经营服装生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的构成：（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三）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应对不当得利案件中自己受损失、被告受益及自己受损失与被告受益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本案中，原告王成建提交的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润海再生物资回收站证明及转款电子回单、个人账户对账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可以证实被告张倩倩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故被告张倩倩应当返还原告王成建90894元。对于原告王成建通过提交其子王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王某出庭作证，主张客户将买卖废品的货款转给其子王某后王某又转给了被告张倩倩共计457480元，因王某与原告系父子关系，其证言的证明效力很弱；加之王某与张倩倩系夫妻关系，王某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实王某给张倩倩转账的款项是原告王成建的合法收入，不能使人产生确信该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原告王成建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王成建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倩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成建90894元；二、驳回原告王成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9元，由原告王成建负担3869元，被告张倩倩负担7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提交以下证据：一、张学孟的银行流水，证实张学孟给王成建之子王某转账，张学孟与王成建存在业务往来关系，王某又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张倩倩。二、邢志营的银行流水，证实邢志营给王成建之子王某转账，邢志营与王成建存在业务关系，王某又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张倩倩。张倩倩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2、仅凭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所发生的银行转账是王成建和张学孟、邢志营之间发生的业务；3、张学孟及邢志营将货款转入王某名下，结合每次发生业务王某均参与，更能证明该项业务的发生是张学孟、邢志营与王某发生的，在王某收到上述货款后未将货款转给其父亲，而是将部分货款转给了张倩倩，进一步说明是王某和张学孟发生的买卖业务，否则在王某收到客户货款时应直接将货款转给王成建，而不是转给张倩倩。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加盖了相关单位的印章，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张学孟、邢志营向王某支付了货款，但不能证明王某转账张倩倩的款项系王成建的合法收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建提供的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润海再生物资回收站证明及转款电子回单、个人账户对账单、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该回收站与王成建发生业务并将货款转至张倩倩银行账户名下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张倩倩存不当得利的事实并判决张倩倩返还王成建90894元，并无不当。王成建上诉称其子王某转给张倩倩的457480元系王成建的合法收入，张倩倩应当返还。本院认为，王成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某转给张倩倩的款项系王成建的合法收入，王成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倩倩上诉称废品回收生意系由王某经营，其不应向王成建返还90894元。但张倩倩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某系经营废品回收生意的实际经营者，故对张倩倩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成建、张倩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78元，由上诉人王成建负担7205.65元，张倩倩负担207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