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再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国栋，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楠，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秀亮，男，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桂凤，女，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一审被告：刘得忠，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楠，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国栋、刘桂凤因与姚秀亮、刘得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07民终770号民事判决。张国栋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作出（2020）豫07民申5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国栋及一审被告刘得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楠，被申请人姚秀亮，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桂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秀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栋、刘桂凤、刘得忠归还姚秀亮借款本金103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12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要求由张国栋、刘桂凤、刘得忠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7日，刘得忠借到姚秀亮103000元，约定借款期限到2013年9月11日。张国栋、刘桂凤以其位于辉县市××镇××三间两层房产一处作为抵押物进行了担保。案涉借款经姚秀亮催要，张国栋、刘桂凤、刘得忠没有偿还。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或违约金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以房屋作为抵押物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关于本案，刘得忠向姚秀亮借款103000元，刘得忠与姚秀亮之间就形成了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刘得忠作为借款人应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现姚秀亮要求刘得忠归还借款103000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姚秀亮要求一并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对此未作约定，刘得忠应从借款届满之日起即2013年9月11日起至付清欠款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姚秀亮要求张国栋、刘桂凤一并归还借款的请求，根据有效证据，张国栋、刘桂凤并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而是以其房屋作为抵押物的抵押人，由于姚秀亮与张国栋、刘桂凤未按规定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并未设立，但不影响双方所签抵押合同效力。因此，张国栋、刘桂凤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姚秀亮不能就该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故对姚秀亮该部分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刘得忠的辩称，由于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国栋、刘桂凤的其并非借款人而是抵押人辩称，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关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得忠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姚秀亮借款103000元，并以103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3年9月11日起至付清欠款止支付利息；二、张国栋与刘桂凤在其位于辉县市××镇××三间两层房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姚秀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由刘得忠负担。张国栋、刘桂凤不服一审判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姚秀亮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国栋、刘桂凤提供证据如下：辉县市百泉镇小官庄村东北角房屋初始登记以及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房屋登记情况。上述证据经姚秀亮质证，其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交付房本时就是登记在张国栋名下。经审查，本院二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借款协议上载明的房产，在2010年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登记在张国栋一人名下。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借款数额认定的问题。刘桂凤、张国栋上诉称刘得忠给姚秀亮出具借款协议时，其二人未在场，也未见到借款实际交付。但一审中刘得忠认可其向姚秀亮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同时刘桂凤、张国栋在2013年9月7日借款协议上签字时，也未对借款的事实提出异议，据此刘桂凤、张国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借款数额，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3000元，刘得忠、刘桂凤、张国栋辩解该款项数额为100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故对其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刘得忠在一审中虽辩解称已经偿还154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均系单方证据，未能直接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其辩解偿还本案所涉款项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关于刘桂凤、张国栋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效力问题。在2013年9月7日借款协议上，张国栋在“房主”后签字，刘桂凤在“家人”处签字，结合刘桂凤、张国栋与刘得忠的亲属关系、各方在庭审中陈述，以及该借款协议的内容，可以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偿还一笔在担保公司的款项，通过偿还担保公司的款项，将原交付于担保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再交付给姚秀亮，刘桂凤、张国栋对当初曾将房产证交付给姚秀亮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根据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如到期借款还不清了，姚秀亮有权变卖此三间房”以及姚秀亮曾持有张国栋房产证的情形，一审认定姚秀亮与张国栋形成抵押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姚秀亮与张国栋虽未就案涉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但不影响双方设立的抵押合同的效力。鉴于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且该房产已经转移登记至他人名下，抵押登记已经无法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张国栋作为抵押人应当对姚秀亮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虽然该房产证现已不在姚秀亮处而在张国栋处，但根据当前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姚秀亮存在自愿放弃该房产抵押的意思表示，故张国栋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张国栋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补充赔偿责任，即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为刘得忠不能清偿的部分且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一审法院判令张国栋在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张国栋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刘得忠追偿。同时，鉴于案涉借款协议中载明的房产在借款协议签订时仅登记在张国栋一人名下，一审认定刘桂凤与姚秀亮形成抵押合同关系不当，一审判令刘桂凤承担责任亦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张国栋上诉称姚秀亮主张其承担责任超过抵押权行使的诉讼时效，但本案抵押权并未设立，张国栋系基于其与姚秀亮形成的抵押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而根据姚秀亮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姚秀亮并未怠于向刘得忠、刘桂凤、张国栋行使权利，故张国栋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三、关于一审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张国栋、刘桂凤上诉称姚秀亮主张其二人与刘得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令其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但结合本案审理情况来看，姚秀亮根据刘得忠向其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认为该款系张国栋使用故主张张国栋承担还款责任，但一审查明张国栋并非借款人，故一审根据张国栋在本案中法律地位判令其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亦无不当。但一审判令张国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妥，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同时张国栋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范围亦不超过姚秀亮主张的共同还款责任的范围，故张国栋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国栋、刘桂凤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张国栋在位于辉县市××镇××三间两层房产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中刘得忠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国栋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刘得忠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由刘得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刘得忠负担。张国栋再审中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借款金额。刘得忠一审中未到庭，二审中缺席，现提交材料证明在借款103000元后，偿还借款15400元，实际欠款为87600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十五条及《合同法》第107条认定《借款协议》，判令张国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1.未考虑担保期间。抵押权担保期间属于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或延长，一经届满，债权人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实体权利归于消灭，担保人免除担保责任。本案中借款交付时间是2013年9月7日，姚秀亮作为抵押权人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一审中证人牛某,4出庭证明姚秀亮只是来村里打听刘得忠，不是来要债，而且说姚秀亮不认识张国栋，既然不认识便不会向张国栋主张行使抵押权。一审证人荣某,4与姚秀亮是单位同事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是孤证。2.从主从合同成立的时间上分析，抵押合同不具有担保效力。一般的抵押合同设立是为将来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必须以主债权的发生为前提，随主债权的存在而存在。如果主合同成立之前就签订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不具有担保效力。刘得忠书面材料证明本案关键证据《借款协议》在张国栋签字时没有填写时间，是因为姚秀亮资金未到位，直到2013年9月7日到位后补写了时间。刘得忠书面材料称其2013年8月6日贷款10万元，因期限届满需要还贷，经荣某,4介绍姚秀亮，姚秀亮为获得高息，由刘得忠出具《借款协议》，金额为103000元，其中3000元是约定借款20天的利息。协议签订后，姚秀亮用自己的房产证在中信担保公司贷款20万元，资金到位后借给刘得忠10万元，并在协议上补签时间，之后刘得忠偿还了15400元。三、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补充代理意见：一、姚秀亮提供的借款协议未成立且未生效。1.《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11日止，可推定落款日期2013年9月7日系姚秀亮后期添加，且借款协议实际签订之时姚秀亮未提供借款，因此借款合同未成立未生效，担保合同也不成立不生效。2.案涉协议系附生效条件，在约定生效条件不具备时该设立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发生效力。《借款协议》最后一句：同意后，房主家人及中介人签字生效。虽中介人不是借贷关系中的必要环节，但此协议内容系姚秀亮口述，对此约定表示认可，现中介人未在协议上签字导致约定生效条件不满足，故该借款协议未成立未生效。二、原审认定成立抵押合同关系有误，张国栋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不存在过错，认定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没有依据。1.刘得忠、张国栋一方曾将房产证交给姚秀亮但其在持有房产证的3个月内未要求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登记需双方一起办理，现抵押权未设立，法院判定张国栋方单方面承担违约责任有违公平原则。2.姚秀亮本意就是放弃房产抵押。姚秀亮之所以主动归还房产证、土地证是因为中介人荣某,4不同意签字，导致合同不成立不生效。另外，案涉借款另存在其他至少两个借条，姚秀亮自知借款协议没有实际意义故在获得刘得忠出具的其他借条后将房产证归还。三、案涉借款系姚秀亮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转贷而来，借款应属无效，担保亦无效。为获得放贷资金，姚秀亮要求刘得忠为其担保向辉县市稻香路中信担保公司贷款20万元，资金到位后将其中10万元出借给刘得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该笔借款应认定为无效。四、姚秀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积极向刘得忠及张国栋一方主张过权利，没有切实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过中断的效力。五、原审对借款金额、利息支付方式认定有误。1.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0万元，协议中约定的103000元因签订时未交付而导致合同不成立。2013年9月7日姚秀亮获得金融机构贷款后经荣某,4将10万元交付刘得忠，并当场收取3000元作为利息，此行为虽不完全符合将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特征，但仍剥夺了刘得忠对3000元的使用权利，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0万元。2.尚欠数额认定有误。2013年9月30日刘得忠在辉县市邮政大楼门口停车场还姚秀亮5200元，荣某,4在场。2013年11月7日刘得忠在辉县市邮政大楼门口还现金5000元，2015年1月23日银行转账还款2000元，2015年2月14日转账还款1000元，2015年4月24日在姚秀亮经营的农资门市部偿还2000元，上述累计还款15400元，应予扣除。3.利息认定错误。第一，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原审也未考虑借款可能存在无效情形，非法利息不应获得保护。第二，原审将利息起算时间定为2013年9月11日有误。2013年9月7日姚秀亮与刘得忠之间才成立借款事实。从刘得忠还款时间看其第一次还款为2013年9月30日，所以根据约定借款期限为9月7日至9月27日符合逻辑。姚秀亮辩称，款项是其在银行用房产证贷款后给的刘得忠等人，其不是专业放贷人员。刘桂凤述称，都是刘得忠借的钱，其和张国栋均未去。刘得忠述称，对张国栋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无异议。款项是刘得忠所用，但金额认定不对。借款协议未成立，姚秀亮套取金融机构贷款高利转贷，借款应属无效，担保也无效。再审中，张国栋提交刘得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10）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5年1月23日和2月14日分别向姚秀亮6228481361681107210账户转账还款2000元和1000元。姚秀亮对此不予认可，称时间长记不清楚了，认为需有银行票据证明。刘桂凤、刘得忠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刘得忠提交其本人住房公积金个人明细证明其工作单位离姚秀亮不远，但姚秀亮未找其索要过款项。姚秀亮、刘桂凤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张国栋提交的刘得忠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经本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辉县城北支行核实，确系在该行查询到的信息，两笔转账所对应的户名为姚秀亮。本院将核实情况告知姚秀亮，其对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刘得忠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欲证明姚秀亮未在诉讼时效内向其主张权利，但刘得忠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也未申请再审，其主张不在再审审理范围之内，且不足以达到其欲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再审查明，刘得忠曾于2015年1月23日和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姚秀亮转账还款2000元和1000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张国栋再审中提出的原审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的问题，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协议》的效力及张国栋与姚秀亮之间是否形成抵押合同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前，本案已经两审终审判决，故本案不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张国栋再审中援引民法典中关于借款合同成立的条款以主张案涉《借款协议》未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人刘得忠诉讼中认可收到姚秀亮交付的款项（仅是对款项数额提出异议），因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张国栋主张姚秀亮系职业放贷人因而借贷合同无效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该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张国栋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其与姚秀亮之间是否形成抵押合同关系，原审根据协议内容及张国栋曾将房产证交付给姚秀亮的事实，对此问题进行了充分阐述，再审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关于张国栋再审中提出《借款协议》因中介人未签字而未生效的问题，事实上本案款项已经交付，张国栋也曾将房产证交付于姚秀亮，担保意思表示已经作出并实施，对各方均应具有约束力。张国栋在原审中并未以此抗辩，再审中提出该意见，不予采纳。张国栋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姚秀亮在取得了其他实现债权保障的情况下，存在自愿放弃该房产抵押的意思表示，故二审根据抵押权未设立的情况，在姚秀亮诉请范围内，认定张国栋应承担补充赔偿的违约责任，未超出诉讼请求，法律关系及后果的认定也并无不当。二、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借款协议》中已写明款项为103000元，刘得忠、张国栋等均签字确认，借贷双方均认可的介绍人荣某,4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亦陈述了其所见的款项交付数额，张国栋再审中主张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0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三、关于是否存在还款的事实。张国栋在再审中提交刘得忠银行卡交易明细，经本院核实，刘得忠确实向姚秀亮转账还款两笔共计3000元，姚秀亮对该两笔款项已无异议，诉讼中表示可从剩余欠款中扣减，故刘得忠应还款项为100000元。张国栋所述的刘得忠其他现金还款未有姚秀亮出具的收到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还款事实应属刘得忠、张国栋等举证范围，在荣某,4到庭作证的情况下，刘得忠、张国栋未就现金还款情况向其求证，且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再审庭审中申请本院向荣某,4调查的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审认定支付利息起始时间问题。《借款协议》约定用款20天（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11日止），但姚秀亮于2013年9月7日交付款项，因未约定借期利息，故按协议约定用款天数，至9月27日间应不计算利息才符合各方本意。刘得忠虽对此未提起上诉，但因涉及张国栋承担责任范围，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借款应自2013年9月28日始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综上所述，张国栋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7民终770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6687号民事判决；二、刘得忠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姚秀亮借款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3年9月28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张国栋在位于辉县市百泉镇小官庄村三间两层房产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中刘得忠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国栋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刘得忠追偿。四、驳回姚秀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1180元，由刘得忠负担1145元，姚秀亮负担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张国栋负担1180元，姚秀亮负担1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史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