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双泉，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方，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欣，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霞，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复行（系被上诉人赵金霞之丈夫），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传奇，男，194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新乡县朗公庙镇大泉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第三人：赵喜阳，男，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荆双泉因与被上诉人赵金霞及原审第三人赵喜阳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双泉上诉请求：1.撤销新乡县人民法院豫072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金霞支付给上诉人合伙收益款13203.7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系合伙关系,2016年春天三人共同协商合伙承包耕地。并口头协商:赵金霞负责记账与现金保管;荆双泉负责干活;赵喜阳由于在新乡市买菜,没时间参与管事。谁有钱谁先垫资投资,经算账后收益平分,其他未出资者算账补齐,多垫的资金予以返还,第二年春天山药全部卖完后结算。一审认定第一份对账单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6月底是错误的,对账单虽然没有书写时间,但是按照三方约定,结算时间三年间均是在来年春天山药卖完后结算收益以及用工费用;一审以第三人于2018年7月8日向赵金霞转账10360元,赵金霞又于同天取出10400元,来认定第一份结算对账单的形成时间大概在2018年6月底,是错误的,转账于取钱均无法印证于本案有关联。与结算的数额也不相符合。故一审对此认定缺少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荆双泉于赵金霞之间已经清账,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在庭审及判决书中认定2016年至2018年6月底,赵喜阳、赵金霞应分别支付荆双泉10348.3元和1150.8元,共计11499.1元。2018年7月至2019年春,荆双泉应得款1854.5元(荆双泉自己记账的为1704.5元).根据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起诉故应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对清算后应支付荆双泉收益款的数额没有异议,赵金霞当庭认可其亲弟赵喜阳应支付给荆双泉的收益款已交给其代为支付给荆双泉,赵金霞当庭举证其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其于2018年7月8日取出10400元来证明自己已经将收益款支付给荆双泉,该份取款清单不能证明赵金霞将收益款支付给荆双泉。赵金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是荆双泉。由于丁复行与赵金霞系夫妻关系,故其所作证言有倾向赵金霞的嫌疑,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所述:一审当庭查明并确认赵金霞应支付给荆双泉收益款(10348.3+1150.8+1854.5=13353.6元),荆双泉已就欠付收益款的主张尽到举证责任。恰恰相反,赵金霞应就已经支付给荆双泉收益款负有举证责任和义务,赵金霞以取款凭证来证明已支付给荆双泉收益款明显证据不足,故一审应判决赵金霞支付荆双泉收益款13203.7元,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故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应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金霞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求有悖法律法规、违背公序良俗，没有真凭实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原审法院在开庭庭审时切实遵照民诉法审理民事案件“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进行公开透明的，并充分让荆喜泉举证，提供证据证明欠付其收益款13203.7元，然而荆双泉连自己所记的清单都总不上，都不能自说自圆。三人合伙都认可在2019年春合伙终止，而且已经对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算，对清账后应支付荆双泉收益款的数额没有异议。更为确切地是，赵金霞所对荆双泉结账的数额要比荆双泉说结账数额准确得多，2018年投资1854.5元。而荆双泉所记账数为1704.6，使之荆双泉无言比对，认可赵金霞的记账。充分的证实2018年6月底结账是清清楚楚。三人合伙终止是在2019年，已全部结清才散伙的，根本不存在欠账之理。按照农村村民的习惯，都是每年开春后要清账过年的，这是传统的民俗。因此荆双泉认为没有结清账，欠收益款完全是纯属主观臆断。三、荆双泉、赵金霞清账都是在过年开春，连荆双泉本人都在法庭上认可。因对账都在家，丁复行是赵金霞的丈夫，所以每次对账是去荆双泉家或来丁复行家，大部分都是在晚上，所以必然有赵金霞的丈夫丁复行参与，不存在倾向。本案的事实中，由荆双泉提供的证据更可以充分的证明清账一事的准确。因为这一证据是在荆双泉之手中提供的，更可相互印证，更符合清账的交易习惯。四、从第三人赵喜阳在庭审中陈述的，在终止合伙后荆双泉亲自将450元赵喜阳山药种子的欠款直接交给了赵金霞的手里，也充分的证明不存在欠付其收益款的事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的收益款，上诉人无理无据是在搞虚假的诉讼，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赵喜阳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2019之前的账已经全部结清，不欠上诉人钱，要求维持原判。荆双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金霞返还荆双泉收益款13203.7元；2.赵金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9年春，荆双泉、赵金霞及第三人赵喜阳合伙经营农业种植，共同投资，平均分配收益。其中赵金霞和荆双泉负责具体的农业种植，并由赵金霞负责账目管理。因赵金霞与赵喜阳系姐弟关系，赵喜阳仅投资和收益，不具体经营合伙事务，一般由赵金霞代其出面，之后两人再进行算账。后经荆双泉、赵金霞对账，2016年至2018年6月底，赵喜阳、赵金霞应分别支付荆双泉10348.3元和1150.8元，共计11499.1元。2018年7月至2019年春，荆双泉应得1854.5元。另查明，2018年7月8日，赵喜阳向赵金霞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10360元，同日赵金霞从该银行卡中取出104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荆双泉、赵金霞及第三人对合伙经营农业种植的事实无异议，故三人构成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三方陈述，三人合伙在2019年春终止，且已经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对清算后应支付荆双泉收益款的数额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对2016年三人合伙开始时至2018年6月底账目进行清算的对账单的形成时间，二是赵金霞是否已将荆双泉应得收益款支付给荆双泉。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金霞提供了两份对账单，第一份是2016年三人合伙开始时至2018年6月底的对账，第二份是2018年7月至2019年春合伙终止时的对账。荆双泉坚称两份对账单均是在2019年春同时形成，而赵金霞称第一次对账是在2018年6月底，第二次对账是在2019年春。因对账单上没有书写时间，双方又各执一词，争议由此而生。一审法院认定第一对账产生的时间应当发生在2018年6月底，原因有二：（一）两份对账单记载的纸张不同，记载的内容形式不同，且荆双泉对在合伙终止时为什么会对两个时间段分开对账形成两份对账单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荆双泉的说法不符合常理；（二）第三人赵喜阳于2018年7月8日向赵金霞银行转账10360元，赵金霞又于同日取出现金10400元，两笔款项与第一份对账单中赵喜阳应支出的款项10348.3元和荆双泉应得的款项11499.1元相差不大，两相印证，可以认定第一份对账单的形成时间大概在2018年6月底。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荆双泉、赵金霞之间已经清账，荆双泉无权再要求赵金霞支付收益款。原因有二：（一）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合伙期间基于信任关系，双方均没有给对方出具债权凭证（欠条之类）和收到条的交易习惯，故涉案的两份对账单不能作为荆双泉的债权凭证，荆双泉仅凭两份对账单无法证明赵金霞欠付其收益款的事实，荆双泉未就赵金霞欠付收益款的主张尽到举证责任。（二）上文已说到赵喜阳转账金额和赵金霞取款金额与赵喜阳应支出的款项和荆双泉应得得收益款项基本相同，且在荆双泉提供的赵金霞丈夫丁复行2019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中，关于清账一事丁复行的陈述前后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所述，荆双泉没有证据证明赵金霞欠付其收益款的事实，荆双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荆双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元，由荆双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经荆双泉、赵金霞对账，2016年至2018年6月底，荆双泉应得款11499.2元。荆双泉主张，2018年7月至2019年春，应得款1704.5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金霞、赵喜阳、荆双泉对三人在2016年春至2019年1月合伙种山药及每年都算过账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对账的时间及算账结果，双方陈述存在争议。赵金霞、赵喜阳主张，在2018年6月底经算账，自2016年初至2018年6月24日，荆双泉应得款11499.2元，2019年农历正月十四经对之后的合伙情况进行算账，荆双泉应得款1854.5元；荆双泉主张算账时间为2019年春天，其应得款分别为11499.2元和1704.5元。对于荆双泉应得的合伙款，对双方陈述一致的11499.2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1854.5元和1704.5元，本院根据荆双泉的主张及自认，确认为1704.5元。即荆双泉应得的合伙款共计为13203.7元。该部分款项，赵喜阳应付给荆双泉的部分已支付给赵金霞。关于赵金霞作为三人合伙的账目的管理者是否已经支付给荆双泉的问题，赵金霞主张，其在2018年7月8日晚上，给了荆双泉11499.2元，在2019年农历正月十四算账后给了荆双泉1854.5元；荆双泉主张，该款项赵金霞均未向其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金霞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荆双泉应得的合伙收益款支付给了荆双泉，故对荆双泉要求赵金霞返还合伙收益款13203.7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荆双泉、赵金霞之间已经清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荆双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二、赵金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荆双泉合伙款13203.7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元，由赵金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赵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