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红，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丽，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倩，女，198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缨，山东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立，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希峰，山东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年，山东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力，男，199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上诉人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上诉人徐淑立因与被上诉人李传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莒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7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垫付存在重复扣除情形。根据责任划分后被上诉人应赔偿受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347861.5元，因徐淑立垫付50000元，扣除垫付款50000元后徐淑立、李传力还需赔偿受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297861.5元，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扣除垫付款50000元的情形下，又重复扣除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二、徐淑立、李传力应赔偿车辆损失661元，受害人家属提交了车损评估报告书，证实车辆损失661元，而一审判决并未处理该项损失。三、徐淑立、李传力应承担的保全费1020元，一审法院没有处理。受害人家属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徐淑立、李传力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而一审法院仅判决徐淑立、李传力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用没有给处理，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徐淑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重复扣除的情形。徐淑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服判决上诉人对30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被害人赵仕叶死亡非因李传力驾驶不当造成的，对李传力来讲事故的发生系意外事件，且其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在道路上运行过程中，因不当驾驶活动或意外事件直接或者间接致人人身损害的、财产损害所产生的侵权责任。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认定：赵仕叶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鲁ＱＺ××××“新大洲”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莒南县十茅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超车时，与右侧同向行驶的李传力未取得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拼装机动车发生刮碰，造成赵仕叶当场死亡、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从事故发生的经过来看，事故的发生诱因为赵仕叶驾驶报废车追尾李传力驾驶的车辆。李传力虽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拼装车，且该机动车不存在刹车装置失灵或李传力不遵守交通规则以及不文明驾驶等行为，可以证实李传力驾驶该车辆系正常行驶，未给事故发生提供任何原因力。至于李传力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拼装车的行为仅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不应当作为划分事故责任的主要依据。李传力为上诉人徐淑立的女婿，李传力常年在临沂工作，事故发生当天恰逢李传力休班，临时替徐淑立驾驶该车辆，属于义务帮工，不属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由上诉人徐淑立承担公平责任。李传力不存在作为或者不作为的违法加害行为，对其来讲仅是意外事件，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徐淑立与李传力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徐淑立承担30%的赔偿责任系错误的。徐淑立系李传力驾驶的改装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李传力正常行驶的拼装车辆未给受害人赵仕叶造成作为或不作为的损害，未给损害后果提供原因力，损害后果的发生与正常行驶无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徐淑立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由于事物之间的偶然联系，且不属于驾驶人李传力可预见的损害后果的发生，不成立过错侵权，但事实上造成被害人死亡，上诉人徐淑立认为其应当承担的是公平责任，即在交强险限额的10%范围内承担责任。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辩称，一、被上诉人李传力作为涉案车辆驾驶员，应对三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徐淑立作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付给李传力驾驶，主观存有过错，且作为所有人徐淑立未投保交强险，因此徐淑立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传力对双方上诉意见均未答辩。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5日9时许，原告亲属赵仕叶驾驶鲁ＱＺ××××号二轮摩托车沿莒南县十茅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同行的李传力无证驾驶的无号牌拼装车发生碰撞，造成赵仕叶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李传力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赵仕叶，男，汉族，1961年7月27日出生，籍贯为临沂市莒南县十字路镇，事故发生时，年满58周岁。经交警认定，赵仕叶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传力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李传力驾驶的无号牌拼装机动车系被告徐淑立所有。被告李传力系被告徐淑立女婿。事故发生后，被告徐淑立为原告垫付丧葬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关于死亡赔偿金，计为846580元（42329元×20年）；关于丧葬费，计为42044.50元；关于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应按3人3天为宜，计为1043.73元（115.97元/天×3人×3天）；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当地生活水平，酌定为10000元；关于交通费，计为1000元。综上，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900668.23元：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2.丧葬费42044.50元；3.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043.73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5.交通费1000元。关于该案的赔偿主体，肇事车辆为被告徐淑立所有，徐淑立对该车负有管理义务，明知李传力无驾驶证，仍将车交给李传力驾驶，存在明显过错，且徐淑立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其未投保交强险，应首先由徐淑立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传力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肇事车辆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的规定，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李传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传力在该次事故中实施了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注册登记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该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被告李传力辩称其对事故发生无故意，正常行驶也未能给事故发生提供原因力，未按规定注册机动车及驾驶人是否具有驾驶资格均与该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因此李传力不承担事故责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认可；因被告李传力系为被告徐淑立运送东西，系义务帮工，应由被告徐淑立根据李传力的过错程度进行赔偿，李传力应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该案情况，酌定被告李传力的过错程度为30%；事故发生后，被告徐淑立为原告垫付50000元丧葬费，要求在该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同意一并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法合理的损失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徐淑立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被告徐淑立已垫付50000元）二、原告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的剩余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790668.23元，由被告徐淑立赔偿190000元；三、被告李传力对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徐淑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及徐淑立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莒南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民事诉讼之外，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其性质为证据，其证据属性为书证。在书证的分类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据效力。该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李传力在此次事故中实施了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注册登记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受害人赵仕叶在本次事故中的违法行为已被认定为主要责任，李传力的违法行为被认定为次要责任。上诉人关于李传力未给事故发生提供任何原因力的主张以及李传力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故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一审成讼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如前所述，上诉人关于李传力正常行使的拼装车未给受害人赵仕叶造成作为或不作为的损害的主张不能成立，肇事车辆为徐淑立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其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传力在此次事故中实施了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注册登记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确系重大过失，上诉人关于李传力不是责任主体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且李传力亦未提出上诉，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车损报告评估书，证实车辆损失661元，李传力、徐淑立并未提出异议，该费用予以支持，仍按一审法院判决方式，由徐淑立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传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2.丧葬费42044.50元；3.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043.73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5.交通费1000元，车损661元，合计为901329.23元，应由徐淑立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661元（徐淑立已垫付50000元），剩余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790668.23元，由徐淑立赔偿237200.47元。故扣除垫付款后，徐淑立合计应赔偿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297861.47元（110661元+237200.47元-50000元），未超出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的一审诉求数额，李传力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徐淑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莒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7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莒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7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徐淑立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110661元（扣除上诉人徐淑立垫付的50000元，上诉人徐淑立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再赔偿上诉人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60661元）；三、变更莒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7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的剩余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790668.23元，由上诉人徐淑立赔偿237200.47元。以上给付条款，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徐淑立负担2875元，由上诉人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负担25元；保全费1020元，由上诉人徐淑立、被上诉人李传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徐淑立负担5750元，由上诉人王秀红、赵凤丽、赵凤倩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