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民再22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冯鹏，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改文，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安阳星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文峰大道汇秀新城**楼******。法定代表人：尹单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宝，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桐柏明星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桐柏县安棚胡岗/div>法定代表人：潘诚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秀强，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珮，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桐柏晟元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桐柏县安棚化工专业园区胡岗村/div>法定代表人：郝建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该公司员工。申诉人冯鹏因与被申诉人安阳星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盛化工）及一审被告桐柏明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星化工）、桐柏晟元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元化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再5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检察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监[2020]4100000013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豫民抗1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巴**、检察官助理王晓玲出庭履行职务。冯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改文、许勇，星盛化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宝，明星化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秀强、陈珮，晟元化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1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及该院(2017)豫13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认定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解除三方《合作经营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3月5日,案涉四份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发生在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合作经营期间,判令冯鹏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认定三方合作协议未解除的主要依据是2016年6月29日《会议纪要》系复印件,且该纪要属于附条件的法律行为,因明星化工未按约定申请破产重整,三方未解除合作。且冯鹏还于2017年3月19日主持召开会议,故三方合作一直持续。但从2016年6月29日《会议纪要》的内容看,第二条明确约定冯鹏、晟元化工、明星化工经协商一致于2016年7月4日解除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一条“明星化工未申请破产重整或法院未受理,冯鹏与章和鹏之前及本纪要对潘诚良所作承诺无效”的规定,并不能当然认定包括三方约定解除的内容。且桐柏县人民法院(2019)豫1330刑初34号刑事判决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刑终819号刑事裁定在认定潘诚良、郝建朝等非法采矿罪时,亦查明冯鹏、潘诚良、章和鹏三方合作经营的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冯鹏撤回合作,章和鹏、郝建朝继续对明星化工管理经营。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会议纪要关于三方合作经营解除的约定已经实际履行。因此,案涉四份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并不在三方合作经营期间,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由冯鹏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冯鹏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申诉称，一、桐柏县人民法院(2019)豫1330刑初34号刑事判决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刑终819号刑事裁定可以明确证明，冯鹏参与合作的期间仅有两个半月，即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原再审判决冯鹏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星盛化工与明星化工签订并履行原煤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存疑，星盛公司未提供实际履行购销合同的证据，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因此请求撤销原再审判决，维持二审判决或依法改判。星盛化工辩称，一、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1.冯鹏与晟元化工、明星化工三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并生效，解除时间为2018年3月5日，冯鹏作为合作人之一，对合作经营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涉及的四份买卖合同发生在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3月份，因此买卖合同行为发生在三方合作经营期间，冯鹏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30民初1282号民事审判卷宗的相关证据：2017年3月19日《会议纪要》第3项决议证明，郝建朝在2017年3月19日之前与星盛化工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行为是执行三方合作事务；杨晓波是《合作经营协议》确定的管理层人员，2017年3月19日在郑州参加冯鹏与明星化工、晟元化工三方合作稳步发展会议，三方仍在执行《合作经营协议》；2016年4月24日合作经营各方关于董事会、监事会、该公司高管相关事宜决议，证明决议的主持人是冯鹏，参加人中有晟元化工法定代表人郝建朝，两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执行的是合作事务。4.抗诉书依据的“2016年6月29日《会议纪要》”在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30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的审判卷中显示的是一份复印件，没有原件，系无法查明真伪和不具备法律效力的“证据”，况且三方中至少有一方不予认可，因此上述两份民事判决均未予以认定，且该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3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二、抗诉书依据的新证据是另案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审理的是涉及明星化工涉嫌非法采矿罪，证明的目的和方向是冯鹏虽然在2016年4月21日之后是合作经营期间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但没有参与非法采矿犯罪，该刑事判决书在涉及非法采矿罪案的审理过程中没有查明之前已经生效的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30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的存在，因此上述刑事判决不能作为冯鹏与明星化工、晟元化工三方之间《合作经营协议》解除的依据。关于证据效力高低应如何采信问题。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30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3月5日生效，并且判决本案《合作经营协议》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解除。该两份民事判决书作为有效证据，生效时间先于抗诉书依据的另案刑事判决生效时间，民事判决最终判项的证明效力高于刑事判决查明事实的证明效力。刑事判决书的涉案人员中除郝建朝、潘诚良之外，其他人员均不是股东身份，不可能知道冯鹏何时退出合作协议，而郝建朝、潘诚良不可能在刑事案件中认可冯鹏在2018年3月5日之前已经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唯一的可能是冯鹏本人在刑事案件中主张在2016年7月份已经退出。从刑事判决书查明部分对比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事项及生效时间，足以证明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且该刑事判决已被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入再审。三、冯鹏主张的“诈骗”事实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另案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30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审判卷宗中，晟元化工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欠星盛化工货款。综上，请求维持原再审判决。明星化工述称，三方合作经营纠纷经过另案一、二审判决确认，合作解除时间是2018年3月5日。2016年6月29日《会议纪要》是一个附条件的约定，在三方合作协议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晟元公司和冯鹏均不认可解除了三方协议。解除协议所附条件没有成就，《会议纪要》中的承诺当然没有生效。非法采矿罪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是冯鹏在2016年7月撤出管理团队，但是并没有认定解除三方合作协议。2017年3月19日的《会议纪要》，其内容是三方合作和对三方事务管理的会议，冯鹏的身份还是董事长，另外在2017年的3月25日，冯鹏还参与了三方合作的会议，宣读了3月19日的会议纪要，并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以上事实证明了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是2018年3月5日。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抗诉。晟元化工述称，郝建朝在明星化工是冯鹏领导下的一个经办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2018年7月4日,星盛化工起诉至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连带支付货款850469.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桐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对三方合作内容、资金安排、合作原则等事宜做了详细的规定。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星盛化工与明星化工签订了四份《平顶山原煤购销合同》。2017年5月2日,星盛化工与明星化工对欠付850469.52元煤款的对账单盖章签字确认。另查明,三方合作经营期间未成立新的合作体和营业手续,合作前期的产品商标是明星化工,后改成晟元化工。桐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涉三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虽未登记注册成立新的合作体但以明星化工的商标对外开展业务,星盛化工与明星化工签订了买卖合同,该笔债务发生于三方合作经营期间,故应由三合作人共同承担该笔债务。现星盛化工要求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连带支付该货款及逾期付款期间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豫1330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星盛化工连带支付货款850469.52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损失以850469.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5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2305元，由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负担。冯鹏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星盛化工对冯鹏的诉讼请求。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冯鹏提交2016年4月22日《会议纪要》一份，以证明本案三方合作经营协议尚未开始；提交2016年6月29日《会议纪要》一份，以证明三方解除了2016年4月22日的三方合作协议。星盛化工对两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明星化工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星盛化工提交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30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三方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冯鹏和明星化工对该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星盛化工和明星化工签订买卖合同,经双方结算下欠850469.52元,明星化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冯鹏和晟元化工并未在买卖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买卖合同的担保人。2016年4月21日,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虽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但根据生效的(2017)豫1330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豫13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书,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2016年6月29日时三方已发生矛盾,签订协议欲解除合作协议。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之间并未登记注册成立新的合作体,以新的合作体名义与星盛化工签订合同。星盛化工并非基于明星化工与晟元化工及冯鹏存在合作经营协议才签订的本案买卖合同,也未举证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货物用于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明星化工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冯鹏、晟元化工承担本案货款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冯鹏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该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13民终6733号民事判决：1、撤销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8)豫1330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2.明星化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星盛化工支付货款850469.52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损失以850469.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5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5元，由明星化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5元，由星盛化工负担。星盛化工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豫民申1413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及该院(2017)豫13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确认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签订的《合作经营书》有效,且解除时间为2018年3月5日。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2016年4月21日，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不另行登记成立新的公司,但以明星化工的商标对外开展业务。虽然三方曾对《合作经营协议书》商议过解除,但该协议的解除时间已经被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确认为2018年3月5日。而本案争议的四份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26日、2017年2月1日,2017年3月1日。故该四份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发生在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合作经营期间。冯鹏辩称其2016年六、七月份同明星化工、晟元化工发生矛盾已经退出合伙,但是其并未采用公告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声明,且2017年3月19日冯鹏依然参与三方合作经营事务,主持会议,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30民初1282号民事审判卷宗中,晟元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清单”中第十六组证据,有“欠星盛化工货款”的表述,可以佐证本案的买卖合同应适用于三方的《合作经营协议》。同时,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1330民初1282号民事审判卷宗第164页显示,2017年3月19日的会议纪要第3项决议“郝建朝应退出公司日常管理,仅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重要决策,配合但不干涉经理层工作。”可以认定郝建朝在2017年3月19日前担任相应的公司职务,结合星盛化工交付货物的情况,以及原煤购销合同签订时间,能够确认郝建朝与星盛化工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是执行的是三方合作事务，三方应当对案涉原煤购销合同所涉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13民再56号民事判决:撤销该院(2018)豫13民终6733号民事判决；维持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2018)豫1330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期间，冯鹏提交以下证据：1.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刑终819号刑事裁定书及该案一审庭审笔录；2.上述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中公安机关对潘诚良、郝建朝的讯问笔录，对冯鹏、杨晓波、魏宝田、陈福全、李春生等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该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冯鹏于2016年7月4日已退出合作，三方合作协议于2016年7月4日终止。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星盛化工与明星化工签订购销合同期间，冯鹏并没有参与合作经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星盛化工质证称，对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冯鹏在2018年3月5日前已经与明星化工、晟元化工三方解除合作协议；对刑事侦查卷宗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证人的陈述本身具有不确定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且不能证明三方合作协议在2016年7月已经解除。明星化工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刑事裁定书并没有认定2016年7月4日三方解除合作协议；2.潘诚良的讯问笔录与其在另案民事诉讼中的陈述相矛盾；3.郝建朝、魏宝田等人的询问笔录所说的“解除”只是冯鹏将管理人员撤走，这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解除合作协议；4.对冯鹏的询问笔录，冯鹏在桐柏县人民法院(2017)豫13民初1282号民事案件中对2016年6月29日的《会议纪要》是不认可的，实际上合作三方并没有2016年7月4日解除合作的法定文件；5.对杨晓波的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只是听说“解除”，说法具有不确定性。晟元化工质证称，同意明星化工的意见。明星化工提交以下证据：1.潘诚良、郝建朝等犯非法采矿罪等刑事案件侦查卷中公安机关调取的2017年3月25日《会议纪要》，拟证明截至2017年3月25日冯鹏仍然在主持三方合作期间的工作；2.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3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拟证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2019）豫13刑终819号刑事裁定书进行再审。冯鹏质证称，1.该《会议纪要》不能证明冯鹏仍然参与合作经营；2.刑事再审决定书与本案无关。星盛化工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纪要》说明2017年3月25日之前冯鹏仍参与三方合作经营事宜，冯鹏主张2016年7月退出合伙不能成立。潘诚良等犯非法采矿罪的刑事案件进入再审，刑事判决涉及的相关事实具有不确定性，冯鹏主张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晟元化工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综合予以说明，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冯鹏应否对案涉货款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期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及经营亏损，由三方按利润分配比例分担。由于三方合作经营期间未成立新的合作体,合作的业务系明星化工的元明粉业务，因此，冯鹏应当对合作经营期间的明星化工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关于三方合作经营协议解除的时间问题。冯鹏主张三方合作协议于2016年7月4日解除，其也于当日带领团队人员撤出合伙，并提供了2016年6月29日的《会议纪要》、刑事裁定书及相关证人证言。对此，本院认为，1.2016年6月29日的《会议纪要》第二条虽约定冯鹏、晟元化工、明星化工经协商一致于2016年7月4日解除三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但该纪要第一条约定，由潘诚良，即明星化工于2016年7月4日之前准备资料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如果明星化工未申请破产重整或法院未受理,冯鹏与章和鹏（晟元化工）之前及本纪要对潘诚良所作承诺无效。因此应综合全文对该《会议纪要》进行解读。结合明星化工并未在约定的期限（2016年7月4日）申请破产重整，三方解除合作协议的前提条件未成就，晟元化工于2017年6月19日另案起诉请求法院确认案涉《合作经营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及晟元化工、冯鹏在该另案诉讼中对2016年6月29日的《会议纪要》不予认可的情况，可以确定上述《会议纪要》并未实际履行。2.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刑终819号刑事裁定及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认定的非法采矿罪事实为“明星化工，法定代表人为潘诚良。……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7月4日，冯鹏、潘诚良、章和鹏三方合作，实际控制人为冯鹏。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冯鹏撤回合作，章和鹏、郝建朝继续对明星化工管理经营……”该刑事裁定只是认定2017年7月5日冯鹏撤回合作，并未认定三方于该日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且该刑事裁定已进入再审，判决结果具有不确定性。而根据已生效的(2017)豫13民终6464号民事判决，冯鹏、明星化工、晟元化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8年3月5日解除。3.2017年3月19日《推进桐柏明星化工公司稳步发展会议纪要》显示，冯鹏在郑州主持召开会议,参加人有冯鹏、郝建朝、杨晓波等人。该纪要记载，“合作三方召开2017年度第一次会议,会前已经按照法律程序通知合作三方,明星化工潘诚良接到通知后,无故缺席。本会议旨在协调解决目前合作方存在的分歧、公司面临的重大经营困难之现状,继续推进三方合作和公司经营等等。会议达成以下决议:合作三方求同存异,继续合作共同推进明星化工尽快走出经营困境。合作各方同意董事长冯鹏全权主持、统筹合作体及明星化工各项工作。”冯鹏、郝建朝、杨晓波等人在该纪要上签名。2017年3月25日明星化工会议纪要记载，冯鹏委托代理人魏宝田宣读2017年3月19日《推进桐柏明星化工公司稳步发展会议纪要》内容，冯鹏委托代理人魏宝田宣布商务部工作由李勤兵副总主持等等。本院再审庭审中，冯鹏的代理人对2017年3月19日的《会议纪要》解释称，冯鹏为避免晟元化工与明星化工矛盾激化，以调解人的身份参与了会议，且该纪要最终也未执行。但冯鹏的解释与上述会议纪要的内容明显不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案涉《合作经营协议》于2018年3月5日解除。最后，本院再审庭审中，冯鹏的代理人认可冯鹏退出后，三方没有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的规定。原再审判决认定明星化工与星盛化工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在三方合作经营期间，冯鹏应对案涉购销合同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冯鹏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再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王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