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1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名生，男，194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英山县畜牧局退休职工，湖北省英山县人，户籍所在地英山县，住英山县杨柳湾镇黄家湾村。2012年7月5日因犯失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英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昭，湖北泛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010922392。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名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鄂1124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名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余名生系英山县畜牧兽医局（原英山县畜牧局）杨柳湾镇畜牧站退休职工，于1997年3月办理退休手续。在办理退休手续过程中，因欠款、工资等问题与杨柳湾镇畜牧站产生争议，1997年9月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达成协议后反悔，又于1998年向英山县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判决后不服提出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6月19日作出（1999）黄民终字第229号裁定。同年5月，余名生又因停薪留职的处理及管理费等问题向英山县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经英山县仲裁委仲裁后，其不服裁决又向英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申请撤诉。2002年5月，余名生再次因工资、退休费等劳动争议问题向英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后，余名生不服，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名生不服，申请再审，被驳回。驳回后，余名生仍不服，多次上访，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听证复查后于2005年致函维持原判。后又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省高院于2006年10月向其下达通知书，认为原审处理并无不当，不受理其申诉，并告知其服判息诉。然被告人余名生并未服判息诉，而是不断信访，并开始进京上访。由于其不断信访上访，针对其信访问题事项，英山县畜牧兽医局于2007年8月6日作出书面答复，余名生不服答复意见，提出复查。同年9月7日，英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复查意见，维持英山县畜牧兽医局的答复意见。同年11月6日，经黄冈市人民政府复核，维持英山县人民政府复查意见。2011年9月，湖北省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认定，余名生信访事项依法按政策进行了处理、复查、复核，并已在实体和程序上全部落实到位，认为符合“三级终结”要求，并报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备案。此后，被告人余名生仍多次到北京非访，自2011年10月至2019年6月，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公安分局认定为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训诫5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公安分局认定为到天安门地区非访，训诫1次。2019年6月30日，因余名生非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扰乱北京地区的公共秩序，英山县公安局对余名生作出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因年满70周岁，未执行）。上访期间，余名生以滞留北京、非法上访给单位及维稳人员施加压力，在英山县畜牧兽医局共报销、索要车票等费用共计4013元，具体如下：1.2012年3月20日，被告人余名生在英山县畜牧兽医局报销其2010年6月1日北京到黄州的车票150元，2010年3月24日北京到黄州的车票150元。2.2014年9月28日，被告人余名生要求英山县信访局接访人员秦某为其购买从北京西回武昌的火车票427元，2014年12月30日秦某在英山县畜牧兽医局报销。3.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余名生以进京上访的方式要挟英山县畜牧兽医局，迫使该单位报销其历年来上访的火车票11张共计2465.5元。4.2016年11月3日，英山县畜牧兽医局马某在英山县畜牧兽医局报销其2016年6月3日为被告人余名生购买的从北京到武汉的火车票520.5元。5.2017年5月7日，被告人余名生到湖北省信访局上访，2017年5月18日强行向英山县畜牧兽医局索要现金300元。余名生反复缠访，影响英山县畜牧兽医局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不良影响。另认定，被告人余名生因非法上访所受的行政处罚如下：1.2007年9月29日，因2007年3月以来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英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2008年3月6日，因2007年11月27日、2007年12月12日和2008年1月8日、2008年2月29日到北京非法上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英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3.2008年10月31日，因其到北京天安门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一次。4.2009年1月4日，因其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一次。5.2009年1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英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6.2009年3月21日，因其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一次。7.2010年7月31日，因其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一次。8.2010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英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9.2010年9月30日，因其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一次。10.2011年10月10日，因其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一次。11.2011年10月20日，因其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一次。12.2011年12月8日，因其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一次。13.2017年6月29日，因其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一次。14.2018年11月1日，因其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一次。15.2019年6月28日，因其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一次。16.2019年6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英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余名生年满70周岁，不执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刑事判决书，落地交接单及劝反接回人员落地报告单，英山县信访局出具的余名生进京非访及赴省进京越级访基本情况，英山县机关事业单位保险福利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英山县畜牧兽医局记账凭证、报销单及车票，领条，英山县畜牧兽医局支付余名生信访维稳费用清单及相关票据，照片，英山县医疗保障局证明，英山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关于余名生进京非接待场所涉访情况的通报”，被告人余名生与英山县杨柳湾兽医站劳动争议一案的劳动争议调解书及裁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不予受理通知书，杨柳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与被告人余名生签订的协议书、承诺书及协商意见，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及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等书证；2.证人陈某、周某、沈某、吴某、郭某、马某、徐某、姜某、何某、秦某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余名生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名生在明知自己的信访事项“三级终结”后，仍多次前往北京上访，并因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西城分局多次训诫，被英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同时，其在明知非正常上访会带来重大负面影响，在政府及维稳单位、工作人员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的情况下，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向英山县畜牧兽医局报销车票费用、索要现金共计4013元，被告人余名生以信访为名，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余名生已年满75周岁，依法可从轻处罚。违法所得的一切费用，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名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追缴被告人余名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13元，上缴国库。上诉人余名生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信访事项没有终结，信访事项终结没有通知上诉人，报销的车票费用不属于强拿硬要，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经双方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余名生及其辩护所提上诉人的信访事项没有终结，信访事项终结没有通知上诉人；报销的车票费用不属于强拿硬要；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余名生信访事项经英山县畜牧兽医局处理、英山县人民政府复查、黄冈市人民政府复核、湖北省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领导小组认定于2011年9月终结信访，于2015年4月7日将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送达给上诉人余名生；证人陈某、周某、沈某、吴某、郭某、马某、徐某、姜某、何某、秦某等证人均证实上诉人以进京上访相威胁，要求报销相关票据、索要有关费用；上诉人余名生在其上访事项依法终结、经相关部门多次训诫后仍然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以非法上访相威胁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上诉人余名生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名生在其上访事项依法终结、经相关部门多次训诫后仍然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以非法上访相威胁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