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1民终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7045294556。 负责人：金李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煦，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君连，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巧，北京盈科(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慧鑫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乾西乡上陈社区长湖路**102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MA2DELYD9N。 法定代表人：李前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运凤，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俊辉，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田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青田县鹤城街道鹤城西路**会信用代码：91331121768655821D。 负责人：孟春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青，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华人保）因与被上诉人刘君连、金华市慧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鑫物流）、乐运凤、单俊辉、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田支公司（以下简称青田联合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华人保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错误。被上诉人刘君连提供的上高县罗莱家纺专卖店的工作证明、家纺城工资表及租房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属于城镇标准。工资表中系同一时间、同一支笔书写，并未加盖企业公章，且根据上高县罗莱家纺专卖店的2017年至2019年的年度报告中显示其从业人员仅为两人。即便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属实，根据该证据显示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108.46元/天，原审法院按照154元/天计算误工费错误。2.被上诉人刘君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限额。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应以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为限。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不应当违背“填平损失”原则，即对于赔偿数额应以受害人的收入损失作为赔偿依据。将每位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简单相加，不考虑扶养人因交通事故所丧失的收入能力，增加了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君连辩称：1.被上诉人刘君连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镇××村，虽系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其长期居住在江西省上高县××路××栋××楼，并以非农职业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无误。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并未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上限要随着受害人的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进行调整，故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慧鑫物流、乐运凤、单俊辉均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青田联合财保述称：其认可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的事实和交警的责任划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浙Ｋ6××××号车辆与浙Ｇ6××××号车辆发生直接接触，在青田联合财保承保的车辆与被上诉人刘君连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刘君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华人保和青田联合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金华人保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481434.5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乐运凤和被告慧鑫物流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超医保用药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准许，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金华人保和青田联合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金华人保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517343.36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乐运凤和被告慧鑫物流、单俊辉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Ｇ6××××重型半挂半牵引车登记于慧鑫物流名下，实际车主为单俊辉，乐运凤为单俊辉雇佣的驾驶员。2019年5月22日4时38分，乐运凤驾驶浙Ｇ6××××重型半挂半牵引车（新Ｇ××××罐式挂车），由青田往丽水方向行驶至温寿线（Ｇ330）69公里200米路段时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况玉平驾驶车牌号为赣Ｃ6××××的重型仓栅式货车（其上有乘客刘君连）发生正面碰撞后，浙Ｇ6××××号车辆再与停在路肩的浙Ｋ6××××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及刘君连受伤的交通事故。后青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311214201900017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乐运凤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违反禁止标线行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根本原因，负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君连被送至青田县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7月4日出院。2019年7月5日，刘君连至上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7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2.右坐骨神经损伤。2019年11月22日，原告委托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对损伤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5日，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原告刘君连因事故所致数处损伤，已分别构成十级、九级伤残。误工期为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90日；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金华人保因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故申请对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审查后依法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9月22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与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一致。另查明，事故发生前，刘君连在上高县罗莱家纺经营店工作；刘君连父亲刘克英于1950年8月9日出生，母亲肖仁召于19522年5月10日出生；刘克英与肖仁英另育有一子刘冬平；刘君连与丈夫况玉平育有一女况慧琳，2009年10月6日出生；被告金华人保系浙Ｇ6××××号车辆的商业险、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50万元及不计免赔；被告慧鑫物流系浙Ｇ6××××号车辆商业险、交强险投保人，其于2019年4月9日在投保声明上签字，该声明中以加黑加粗字体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青田联合财保系浙Ｋ6××××号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单位；事故发生后，金华人保已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单俊辉已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金华人保对乐运凤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浙Ｇ6××××号车辆的行驶证等证件核对后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商业险合同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青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乐运凤对事故负全责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请，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59400.98元。经核对，医疗费共计59400.98元，被告金华人保主张医疗费为59374.98元，应剔除医疗费中医保统筹支付的26元。但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医疗费用，系基于原告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法律关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被告另主张应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护理费13860元。结合鉴定意见，法院按照154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被告金华人保主张要区分住院与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误工费28182元。结合鉴定意见，法院按照154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被告金华人保主张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误工期应按照120天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营养费2700元。结合鉴定意见，法院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按45元／天的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金华人保主张营养期间过长，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原告主张45元／天的标准计算该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调整为按30元／日计算。6.住宿费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可获赔偿的住宿费系指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原告提供的票据证明其于2019年11月22日支出住宿费128元，结合本案案情可以判断，该住宿费系其为进行鉴定而支出，并不属于法律规定可获赔的项目，不予支持。7.交通费1147.5元。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法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购票信息单（37元）、高铁票（1069.5元）、出租车发票（41元）予以认定，其他票据，因无法确认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在对部分票据三性均无异议的情形下，被告金华人保主张交通费仍应按住院天数乘以10元／天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374.9元。原告因事故导致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右坐骨神经部分损伤，从日常经验法则可知，前述损伤已对其正常行走造成影响。故原告虽未提交相关医嘱证明，但其购买的轮椅（308元）、拐杖（66.9元），应属于必要、合理的残疾辅助器具，予以认定。关于助行器、坐厕凳，因无证据证明系必要的器具，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9.赔偿金396828.96元。赔偿金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刘君连虽系农村户籍，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其长期居住于城镇范围内，并以非农职业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同时，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多处伤残且伤残等级不同，残疾赔偿金应以最高伤残等级九级的赔偿比例为基数，增加一处十级伤残，增加附加指2%，故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的赔付比例为22%，残疾赔偿金合计60182元／年×20年×22%＝264800.8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结合原告诉请，对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予以支持，共计132028.16元。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每年赔偿限额37508×22%＝8251.76元。法院审核后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并未规定每年赔偿上限亦随受害人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而调整。故法院认定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受害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及受损后果的严重程度等因素予以考量，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514144.34元，由金华人保在交强险范围先行赔付12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青田联合财保亦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但无责赔付并非无条件赔付，其赔偿之前提系损害结果与被投保车辆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浙62Ｐ**号车辆与浙Ｇ6××××号车辆发生直接接触，该车辆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无权向该青田联合财保主张赔偿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剩余394144.34元，由金华人保在商业险范围予以赔付。金华人保辩称承保车辆违反机动车装载规定，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法院认为，慧鑫物流在投保时出具声明，承认金华人保已向投保人出示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就免责事项进行了说明，可以证明金华人保已就免责条款尽明确说明义务。故金华人保主张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在赔款金额的基础上免赔10%，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即金华人保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原告354729.91元。因金华人保已垫付10000元，故其还需赔偿原告464729.91元（354729.91-10000＋120000＝464729.91）。剩余39414.43元，因浙Ｇ6××××号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慧鑫物流，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单俊辉，单俊辉与乐运凤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与慧鑫物流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单俊辉与慧鑫物流应对浙Ｇ6××××号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足以赔付部分（即39414.4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单俊辉已支付原告10000元，故单俊辉与慧鑫物流还需连带赔偿原告29414.4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君连经济损失464729.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二、被告单俊辉、金华市慧鑫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刘君连经济损失29414.43元；三、驳回原告刘君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7元，减半收取1494元，由原告刘君连负担58元，由被告单俊辉、金华市慧鑫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436元；鉴定费247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刘君连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刘君连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刘君连现居住地属于城镇范畴，其在江西省上高县罗莱家纺经营店工作，并以非农职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根据司法实践以及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确定被上诉人刘君连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刘君连的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君连虽在一审中提供了其部分工资表，但其每月收入并不固定，无法计算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综合被上诉人刘君连的年龄、健康状况和从事的具体行业等因素，并参照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超过限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刘克英等3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参照其扶养人刘君连的标准即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故刘克英等3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经核算，一审累计金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悦琛 审 判 员 李伟峰 审 判 员 项伟杰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代书记员 林森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