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文纪，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辉，保定市徐水区鲁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盛兴西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薛锁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宏，北京市（保定）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菠，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县狼牙山文化博物馆，住所地：易县狼牙山镇东西水村 法定代表人：李晓辉，该馆馆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笑飞，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史文纪因与上诉人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硕公司），被上诉人李增菠、易县狼牙山文化博物馆（以下简称狼牙山博物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史文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狼牙山博物馆承担被上诉人李增菠的全部请求。2、不承担一、二审理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不应片面认定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李增菠干活。理由：本案是一起劳务纠纷。被上诉人李增菠在一审诉状中陈述的“史文纪找到李增菠让跟他去中硕公司承包的被告狼牙山博物馆的工地从事技术指导工作”，这里说的是介绍，没有说是雇佣，而且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说是史文纪雇佣他。对于被上诉人李增菠自己的表述，原审法院是如何界定上诉人是雇佣老板，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上诉人，故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尊重事实，扭曲了原告的意思，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增菠的劳务费。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而上诉人既不是建设单位，又不是施工单位，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李增菠的劳务费。二、不应承担材料费的理由是：1、按照原审原告即本案的被上诉人李增菠向原审法庭提供的证据材料为据，最后材料款那页同样也记载了上诉人材料费10万元，这又如何解释？上诉人岂不是要把自己也告一次吗？原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一样也应当认定证据材料一栏上诉人的那10万元材料费的真实性。2、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被上诉人易县狼牙山彭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辉旅游公司）及中硕公司两方单位，彭辉旅游公司为建设单位，中硕公司为施工单位，建设工程是狼牙山博物馆，狼牙山的两家公司均是法定代表人李晓辉的产业。本案的诉争6000元是资料费不是材料费，且此笔款应属于工程总价款中的一部分费用，应属于合同范畴。而被上诉人狼牙山彭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尚欠80万元工程款未结清，材料费属于建筑施工的必须材料，应当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事实，枉法裁判，曲解事实，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应当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并改判。3、彭辉旅游公司与中硕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当认定协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如下条款“因建设单位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发生的任何债务纠纷以及造成的其他影响由建设单位承担，与施工单位无关”。因此，双方的约定真实合法有效，充分说明所有的下欠债务包括劳务费及资料费都已经转移到了彭辉旅游公司，直接受益单位是狼牙山博物馆。根据《合同法》第84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的被上诉人李增菠都知晓并同意债务转让，且开庭中也是有表述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为了不增加不必要的其他诉讼，被上诉人李增菠的诉求应当直接由狼牙山博物馆全部承担。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本案中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而不应当承担诉讼费。 李增菠辩称，要求尽快拿到工资，谁支付都可以。 狼牙山博物馆辩称，一、原审判决正确合法，依法应维持。2016年7月16日上诉人中硕公司与易县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明确上诉人中硕公司为工程施工承包方，承包位于易县狼牙山景区狼牙山博物馆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自工程施工开始到工程施工结束，本案债务纠纷形成后，狼牙山博物馆只是工程施工项目名称，没有主体资格，不是法人单位，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当事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审原告起诉和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责任，都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是完全错误的。原审认定责任主体正确，判决责任承担合法准确。二、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依理负有偿付义务。上诉人中硕公司是狼牙山博物馆施工项目的承包人，将承包的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依法就应承担偿付义务。因违法分包使工程施工质量出现重大缺陷，承包人和施工人依法应承担质量保修和赔偿责任。上诉人史文纪雇佣原审原告，从事劳务、供应材料的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己充分证实，原审原告是他亲自雇佣，他负责与原审原告结算，支付劳务费、材料费，签字出具欠据、承诺书，现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材料费是他结算后尚未付款拖欠的应付款项。根据上诉人中硕公司提供支付劳务费相关证据，更充分证明上诉人史文纪是本案偿付义务主体，负有法定不可推拖的偿付义务。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中硕公司，中硕公司将劳务费支付给了保定市恒信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恒信公司），恒信公司将劳务费打入了史文纪的银行卡里。原告未足额取得应得款项，是史文纪克扣、拖欠造成的。原审判决其承担偿付义务，合法正确。三、上诉人企图推卸责任，转嫁应负义务有悖于法和理。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反复强调，被上诉人与原审原告及上诉人史文纪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没有劳务、买卖等合同关系，不是适格主体，同一自然人分别担任不同法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合法的，各法人单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并不能视为同一法人单位。诉被上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维护了公平正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合法，请上级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依法给与维持。 中硕公司辩称，关于被上诉人李增菠的工资数额中硕公司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史文纪与中硕公司签订的承诺书证实史文纪应该承担给付责任，中硕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狼牙山博物馆欠中硕公司工程款，如果承担责任也应该在该博物馆未结清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就案涉项目中硕公司与恒信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该项目的所有施工人员由该公司进行派遣，我公司并已向该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的费用。该公司与史文纪就工人工资相互之间也进行了结算，所以中硕公司不应该承担给原告的给付义务。 中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不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李增菠是史文纪雇佣的在狼牙山博物馆工地从事技术指导工作，且史文纪给李增菠办理结算，欠其工资。史文纪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也未给予授权，史文纪欠款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狼牙山博物馆（易县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因建设单位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发生的任何债务以及造成的其它影响，由建设单位承担。原告起诉狼牙山博物馆，是基于工人只在狼牙山博物馆项目工作，不知道实际的建设方是谁，才起诉狼牙山博物馆。实际是该博物馆与易县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李晓辉，在还款协议上也有李晓辉签字，所以应该认为还款协议代表被上诉人狼牙山博物馆实际就是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狼牙山博物馆应承担偿还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还款协议是双方签订的，对两公司有约束力。法院应该按照协议来强制违约方来履行协议的约定。四、上诉人劳务分包给恒信公司，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且支付劳务费用，恒信公司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史文纪提供的劳务人员，所以李增菠不应向上诉人主张。五、被上诉人也给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史文纪并签字认可一切质量维修及债权债务均由史文纪负责处理，一审法院认识错误，还认为不是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其负责承担偿还，不予采信。综上所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判如所请。 李增菠辩称，我在狼牙山工地上班，用的中硕公司手续，中硕公司有义务给我们发工资。 狼牙山博物馆辩称，同前述答辩意见。 史文纪辩称，我不承认与李增菠有劳务关系，史文纪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发放工资是由恒信公司发放。史文纪不是合同主体，不具备支付工资的先决条件。合同双方已对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包括所有的债务进行了约定，应由狼牙山博物馆在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基础上给付劳务工资。 李增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给付下欠原告的工资款共计陆万壹仟元（小写61000元）整，并自欠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利率给付利息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中，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供2019年10月8日史文纪签名的狼牙山文化博物馆项目施工所欠所有人工及其它尾款的单据一张，该份单据能够证实欠原告工资款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被告中硕公司、被告史文纪均向一审法院提供：2017年6月22日中硕公司与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该还款协议系彭辉旅游公司与中硕公司签订，虽协议中约定“因建设单位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发生的任何债务纠纷以及造成的其他影响由建设单位承担，与施工单位无关”，该还款协议中的条款系两公司内部约定，只能对两公司有约束力，不能据此来抗辩其适格主体的资格以及不承担偿还责任的依据。 被告中硕公司提供证据1、2018年4月28日承诺书一份，其上有被告史文纪的签字，但内容为“……一切质量维修及债权债务均由我负责处理”，并不能认定为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其负责承担偿还，且并未提供证据原件，故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中硕公司与保定恒信劳务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书，该派遣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但涉案工程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且劳务派遣协议书并未有劳务派遣人员名单，不能说明涉案工程的工人是由保定市恒信劳务派遣公司派遣，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3、转账记录一份，该份转账记录并不能证实此笔转账系承建狼牙山博物馆的费用，故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2020年9月27日恒信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证明为第三方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仅凭证明不能说明已经将款项全部汇入史文纪工资卡内，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5、交易日期为2016年10月11日的沧州银行业务回单一页，与证据3转账记录系同一份。交易日期为2018年4月2日的沧州银行业务回单一页，不能证实转账系给付工人工资，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其不能证明此笔转账系承建易县狼牙山文化博物馆的材料费，故对其证据目 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被告史文纪提供证据：1、被告史文纪的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实史文纪的身份情况，予以确认。2、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上有发包人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承包人中硕公司的签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2018年3月9日的收条一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30万、50万各一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狼牙山文化博物馆项目施工所欠所有人工及其它尾款原件（无史文纪签字），与原告所提交的原件基本相符的证明，能够证实欠工人工资款的事实与具体数额，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6、2019年9月28日由史文纪签字的单据一张，被告史文纪证实其上载有的“同意甲方支付以上欠款”的字样系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辉亲笔书写，因其上并没有李晓辉签字，被告史文纪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故对该单据并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 被告狼牙山博物馆提供证据：1、2016年7月16日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与被告史文纪提供的合同为同一份，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2017年5月27结算清单一份（复印件），甲方监理公司的孙建国，乙方是施工单位的工长李晓波，证明未完工程量是14万多，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3、拨付工程款的汇款记录三页，共计拨付670万元，以及中硕公司给我们开具的发票7页，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4、工程质量地面塌陷的照片24张、维修款证明原件（3张证明、维修花费4张收据），系证实工程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6日被告中硕公司与易县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中硕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包位于保定市易县狼牙山景区修建狼牙山文化博物馆的工程项目，工程合同工期为123天，自2016年7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6年10月31日竣工完成。被告史文纪从被告中硕公司分包部分工程后，原告李增菠经被告史文纪介绍在承建的狼牙山博物馆项目中从事技术指导工作，后经结算，至今仍下欠工资款55000元及材料款6000元未给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硕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主体适格。原告受被告史文纪雇佣在狼牙山博物馆从事技术指导工作，至今下欠工资款55000元未给付。被告中硕公司作为承包方，将狼牙山博物馆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史文纪，其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史文纪、中硕公司承担偿还其工资款55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狼牙山博物馆既不是工程的承包方也不是发包方，对于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未及时给付原告工资款，应当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李增菠要求利息从欠款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按银行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于原告要求的材料款6000元虽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为节省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原告要求的材料款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史文纪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故被告史文纪应承担偿还材料款6000元的责任，被告中硕公司、狼牙山博物馆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给付原告材料款的责任。因未给付及时给付材料款，应当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史文纪、中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李增菠工资款55000元并自2019年10月8日起以61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史文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李增菠材料费6000元，并自2019年10月8日起以6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增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元，由被告史文纪、中硕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中，史文纪陈述，其与中硕公司系合作关系，共同承建易县狼牙山博物馆项目工程，其与中硕公司之间无书面合同，中硕公司投资多少其不清楚，是席志成拉着中硕公司一起承建案涉工程。中硕公司代理人称，史文纪负责整个项目工程的投资，该项目产生的所有责任和债权债务都是由史文纪承担，与中硕公司之间是转包还是分包关系代理人不清楚，整个项目中硕公司没有投资。二审庭审中，李增菠陈述，从史文纪手里支取过一部分劳务费，都是现金支取的。本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被告中硕公司与易县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信公司关于在2016年10月将案涉项目劳务费98万元转入史文纪工资卡的说明、2018年4月28日史文纪签字的承诺书、二审庭审中史文纪与中硕公司关于双方关系的陈述、史文纪签名的“狼牙山文化博物馆项目施工所欠所有人工及其它尾款的单据”、李增菠从史文纪手中支取部分劳务费的事实等证据，足以证实中硕公司从易县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承揽狼牙山文化博物馆的工程项目后，又将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上诉人史文纪的事实，并可以证实史文纪雇佣被上诉人李增菠从事技术指导、双方形成雇佣关系的事实。上诉人史文纪虽以“‘史文纪找到李增菠让跟他去中硕公司承包的被告狼牙山博物馆的工地从事技术指导工作’，这里说的是介绍，没有说是雇佣”为由否认雇佣了被上诉人李增菠，但结合全案证据及合理解释，可从李增菠的陈述中得出受上诉人史文纪雇佣的结论。上诉人史文纪以被上诉人李增菠未明确陈述受其“雇佣”为由不认可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但其辩解与该语言在此情境下应有的意思不符，更与上诉人史文纪所从事的其他行为如出具结算单据、承诺质量维修等不符，故对其与被上诉人李增菠非雇佣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下欠工资数额及资料费，有上诉人史文纪签名的单据为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史文纪以“最后材料款那页同样也记载了上诉人材料费10万元，这又如何解释？上诉人岂不是要把自己也告一次吗？原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一样也应当认定证据材料一栏上诉人的那10万元材料费的真实性”为由进行抗辩，但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史文纪为被上诉人李增菠出具的上述单据来看，即使针对第三人，也足以证实其对下欠被上诉人李增菠工资及资料费数额的认可，至于其所记载的自己的那10万元材料费的真实性如何，一是与本案无关，二是应由可能的债务人进行确认。被上诉人李增菠向上诉人史文纪主张工资款及资料费的依据是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上诉人史文纪作为雇主，在李增菠提供劳务后有依法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在下欠李增菠材料款后，有依约支付材料款的合同义务。中硕公司与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仅系双方之间的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因此免除上诉人史文纪基于雇佣关系应向被上诉人李增菠给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上诉人史文纪关于其“既不是建设单位，又不是施工单位，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李增波的劳务费”的辩解于法无据。被上诉人李增菠既与中硕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与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中硕公司与狼牙山鹏辉旅游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对于被上诉人李增菠来说，既谈不上债权转移，也谈不上债务转移，故上诉人史文纪与上诉人中硕公司关于“彭辉旅游公司已与中硕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相关债务应由建设单位承担自己不再承担”的理由均不成立。关于中硕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中硕公司虽主张与恒信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但该派遣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而涉案工程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且劳务派遣协议书并未有劳务派遣人员名单，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的工人是由恒信公司派遣，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将案涉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了具有合法工程承包资质的人。上诉人史文纪是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工程的资质，中硕公司将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或分包给史文纪，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令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史文纪所欠李增菠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史文纪、中硕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9元，由上诉人史文纪负担1325元、河北中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金星 审 判 员 庞 茜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占军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