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2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普福亮，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生产有毒食品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四川省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0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1年1月27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建荣（曾用名陈刚国），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犯生产有毒食品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四川省米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0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1年1月27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一部刑诉[2021]Z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犯生产有毒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攀米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1]Z2号起诉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敏、雷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二人合伙在米易县××镇××路××号经营一家“米易普记羊肉馆”。同年10月，普福亮、陈建荣二人为了使羊肉汤味道更鲜美，生意更好，遂在熬制羊肉汤的过程中掺入罂粟杆非食品原料，并将熬制的羊肉汤用于冒米线、汤锅对外销售从中获利。同年10月16日，米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该店熬制的羊肉火锅底料进行抽样检测。后经四川仲测质量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该羊肉火锅底料中含有吗啡54.9ｕｇ／ｋｇ，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的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食品罪。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故建议以生产有毒食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分别并处罚金4000元；禁止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的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食品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审查起诉阶段，经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确认，在生产有毒食品期间，张贴在店内的微信收款码共收取了销售价款1875元。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在食物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并向不特定对象的消费者公开售卖，危害食品安全并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共同承担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共计18750元。 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意见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的事实、主张的请求无异议，并同缴纳惩罚性赔偿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20年3月6日10时许，米易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电话通知普福亮、陈建荣于当日到米易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当日15时许，普福亮、陈建荣主动到米易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普福亮、陈建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二人合伙生产有毒食品的犯罪事实。2021年1月25日，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及其值班律师吴春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21年1月27日，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分别缴纳罚金人民币4000元。2021年2月3日，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共同退缴赃款人民币1875元。2021年2月3日，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共同缴纳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87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李某、赵某、郑某的证言，米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材料清单、现场检查笔录、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食品安全抽检合同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送达回执，四川仲测质量技术检测有限公司的资质证明材料、检验报告，米易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抽样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取保候审通知书、光盘、微信账单、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罂粟属于《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上的物质，因而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罂粟杆，并销售给不特定的顾客食用，通过微信收取销售价款1875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积极退缴赃款和惩罚性赔偿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但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在缓刑考验期间不得从事营利性食品生产、经营及其关联产业的活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75元，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安全的监督管理秩序，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利，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共同承担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共计187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普福亮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陈建荣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七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禁止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由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普福亮、陈建荣共同缴纳惩罚性赔偿金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锡怀 审 判 员  李夏楠 审 判 员  周 密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人民陪审员  李德珍 人民陪审员  杨文书 人民陪审员  徐进康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 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一百八十七条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 （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 （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 （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 （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 （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 （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