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03刑初9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定峰，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22×××××××********，土家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建始县×××××××××××。2020年7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慧莹、黄劲涛，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一部刑诉（2020）Z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定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定峰及其辩护人李慧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5月，王高兵（已判决）租赁了位于恩平市××××××××原经营不夜城发廊的铺位（以下简称不夜城）从事按摩服务。2016年年中，王高兵与黄天（已判决）合作，由黄天负责通过黄天在色情行业的影响力安排纠集李杰、赵威、谭威（均已判决）等人招募卖淫女子从广东惠州市、中山市到恩平市从事色情服务活动，王高兵、朱爱平（已判决）夫妇提供场所，负责卖淫女子的日常管理，双方约定五五分成。之后，黄天招募了雷艳（已判决）等人为接送卖淫女子的“车夫”，并由雷艳协助管理卖淫女子及不夜城其他日常事务。2016年年底，为了扩大市场规模，黄天、王高兵又纠集曾经经营色情行业、有管理能力的薛伟（已判决）加盟，三人商定合作经营，在不夜城铺位内新装修一个门面由薛伟负责日常管理，该门面（以下简称不夜城新店）的装修费由薛伟出资，费用由王高兵承担，三人约定不夜城新店的利润薛伟占五成，其余五成归王高兵、黄天。2017年5月29日，为了扩大市场规模，王高兵又出资租赁、装修了恩平市××××××××原经营生生水族馆的铺位从事卖淫活动，并由薛伟负责日常管理，王高兵、黄天、薛伟均是生生水族馆的股东，三人并商定在收回投资成本后再协商利润分成事宜。不夜城、不夜城新店及生生水族馆既提供场所供嫖客在店内嫖娼，还提供外送卖淫女去酒店等场所卖淫的服务。店内只提供快餐（即直接性交一次）的性服务，店外则可以提供快餐、半套、全套、包夜等多种性服务。该场所的上班时间是每天晚上19时至次日凌晨5时，卖淫女和“车夫”在上班时间内要到店内等候，王高兵、朱爱平、雷艳负责不夜城的接单、派单、收台费、发皮条费、记账等管理工作，薛伟负责不夜城新店和生生水族馆的接单、派单、收台费、发皮条费、记账等管理工作。每日由上述管理人员接单后安排“车夫”搭载卖淫女去到相应酒店。嫖客选定服务的卖淫女及套餐类型后，卖淫女通过微信向管理人员报钟，性交易完毕并收取费用后，由卖淫女自行联系“车夫”搭载卖淫女离开。每天下班后，卖淫女按照套餐种类交纳相应比例的台费给管理人员，并根据事前约定支付车费给“车夫”。管理人员收取台费后，从中支取介绍费给皮条客。不夜城的利润由王高兵直接收取，不夜城新店的利润由薛伟扣除其应得的利润分成后上交给王高兵，生生水族馆的利润由薛伟直接上交给王高兵用于抵扣其投资成本。王高兵再按股份分成比例将黄天应得的部分利润支付给黄天。上述卖淫场所的卖淫人员及“车手”可以相互调配，实行统一集中管理，并制定统一的上下班纪律，要求卖淫人员不能私自接客，接客都要报钟，不能挑选客人，如果与客人发生矛盾，必须联系“老板”王高兵。“车夫”在上班时间要到店门口等候，专门搭载卖淫女，不能搭载其他客人。王高兵、黄天、雷艳等人还不定期召集卖淫人员集中开会，强调管理制度或进行逃避警察巡查的演习。在组织卖淫过程中，王高兵、黄天为排挤竞争对手，长期与王军、田威（均另案处理）为首的犯罪组织进行恶性竞争，并发生过冲突。自2016年年中至2017年9月22日，以黄天、王高兵为首要分子，薛伟、朱爱平、雷艳为直接管理者的上述卖淫集团，先后纠集李杰、陈静、赵威及程杨明、刘有继（均已判决）、鲁高等人充当“姑爷仔”，由“姑爷仔”釆用引诱或强迫手段为该集团诱骗、招募多名女子到不夜城卖淫；雇用被告人向定峰和杜万鲤、于科、余金龙、陈俊良、翁开浪及田雷、谢建飞、朱以旺、田大章（均已判决）等人为“车夫”，为该集团接送卖淫女子，同时上述“车夫”也充当集团的“皮条客”，向嫖客推荐、介绍卖淫服务，领取卖淫提成。2017年9月22日晚上，公安机关查封了上述不夜城旧店、新店及生生水族馆，先后查获卖淫女子刘某、李某、袁某婷等15人。经核查，自2016年年中至2017年9月22日公安机关查获时，在不夜城、不夜城新店、生生水族馆的卖淫窝点，黄天、王高兵、薛伟等人先后组织了曾某（甲）、陈某芳、郑某、姚某桃、卓某静、潘某梅、徐某、陈某（甲）、向某婷、周某、胡某、刘某（甲)、郑某、陈某（乙）、龚某英、方某美、刘某琴、曾某（乙）、郑某俊、袁玉某、陈某(丙)、李某、谭某莲、袁锦某、方某、熊某山、谭某健、吴某丽、陈某丽、杨某生、刘某（乙）、郑某娟、冯某娥、杨某艳、陈某（丁)、潘某兰、张某等37名女子卖淫。其中潘某梅（2002年11月出生)、刘某琴(2002年1月出生）、方某（1999年12月出生)、刘某（乙）（1999年12月出生)、谭某健（2000年6月出生)、潘某兰（2001年4月出生)、曾某（甲）（2000年11月出生)、熊某山（1998年10月出生）等8人在案发期间为未成年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上述三卖淫窝点进行搜查，收缴了黄天、王高兵、薛伟、朱爱平、雷艳组织卖淫活动的相关收款收据、帐单、帐本、笔记本，在上述人员的手机上提取相关微信转帐记录，经薛伟、朱爱平确认，上述收款收据、帐单、帐本反映涉案卖淫场所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82430元。2017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向定峰到该组织内做“车夫”，驾驶一辆小汽车和一辆摩托车接送卖淫人员外出卖淫并从中赚取车费，先后接送了张妮、曾茜、方某、杨某生、李某等卖淫女。被告人向定峰在不夜城、不夜城新店、生生水族馆门口持对讲机“望风”，发现公安人员有查处行动，立即通知王高兵、雷艳、薛伟等人，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同时被告人向定峰还为该组织介绍嫖客。2017年6月被告人向定峰从李杰处买了卖淫女潘某梅（2002年11月21日出生），并带着潘某梅先后在不夜城卖淫组织和郑新恩（已判决）的卖淫窝点内卖淫，被告人向定峰于2017年8月将潘某梅转让给他人。检察院认为，本案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共同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向定峰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固定成员。被告人向定峰无视国家法律，为组织卖淫的人运送人员，且运送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定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向定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开户信息及微信转账记录、记账单等书证；2.证人潘某梅、杜万鲤、薛伟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向定峰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向定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向定峰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向定峰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向定峰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向定峰犯罪情节比较轻微。综上，请法庭给予被告人向定峰减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王高兵（已判决）租赁了位于恩平市××××××××原经营不夜城发廊的铺位（以下简称不夜城）从事按摩服务。2016年年中，王高兵与黄天（已判决）合作，由黄天负责通过黄天在色情行业的影响力安排纠集李杰、赵威、谭威（均已判决）等人招募卖淫女子从广东惠州市、中山市到恩平市从事色情服务活动。之后，黄天招募了雷艳（已判决）等人为接送卖淫女子的“车夫”，并由雷艳协助管理卖淫女子及不夜城其他日常事务。2016年年底，为了扩大市场规模，黄天、王高兵又纠集曾经经营色情行业、有管理能力的薛伟（已判决）加盟，三人商定合作经营并扩大卖淫场所的规模，成立了不夜城新店及生生水族馆。不夜城、不夜城新店及生生水族馆既提供场所供嫖客在店内嫖娼，还提供外送卖淫女去酒店等场所卖淫的服务。店内只提供快餐（即直接性交一次）的性服务，店外则可以提供快餐、半套、全套、包夜等多种性服务。该场所的上班时间是每天晚上19时至次日凌晨5时，卖淫女和“车夫”在上班时间内要到店内等候，王高兵、朱爱平、雷艳负责不夜城的接单、派单、收台费、发皮条费、记账等管理工作，薛伟负责不夜城新店和生生水族馆的接单、派单、收台费、发皮条费、记账等管理工作。每日由上述管理人员接单后安排“车夫”搭载卖淫女去到相应酒店。卖淫女性交易完毕并收取费用后，由卖淫女自行联系“车夫”搭载卖淫女离开。每天下班后，卖淫女按照套餐种类交纳相应比例的台费给管理人员，并根据事前约定支付车费给“车夫”。管理人员收取台费后，从中支取介绍费给皮条客。上述卖淫场所的卖淫人员及“车夫”可以相互调配，实行统一集中管理，并制定统一的上下班纪律，要求卖淫人员不能私自接客，接客都要报钟，不能挑选客人，如果与客人发生矛盾，必须联系“老板”王高兵。“车夫”在上班时间要到店门口等候，专门搭载卖淫女，不能搭载其他客人。王高兵、黄天、雷艳等人还不定期召集卖淫人员集中开会，强调管理制度或进行逃避警察巡查的演习。在组织卖淫过程中，王高兵、黄天为排挤竞争对手，长期与王军、田威（均另案处理）为首的犯罪组织进行恶性竞争，并发生过冲突。自2016年年中至2017年9月22日，以黄天、王高兵为首要分子，薛伟、朱爱平、雷艳为直接管理者的上述卖淫集团，先后纠集李杰、陈静、赵威及程杨明、刘有继（均已判决）、鲁高等人充当“姑爷仔”，由“姑爷仔”釆用引诱或强迫手段为该集团诱骗、招募多名女子到不夜城卖淫；雇用被告人向定峰和杜万鲤、于科、余金龙、陈俊良、翁开浪及田雷、谢建飞、朱以旺、田大章（均已判决）等人为“车夫”，为该集团接送卖淫女子，同时上述“车夫”也充当集团的“皮条客”，向嫖客推荐、介绍卖淫服务，领取卖淫提成。2017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向定峰到该组织内做“车夫”，驾驶一辆小汽车和一辆摩托车接送卖淫人员外出卖淫并从中赚取车费，先后接送了张妮、曾茜、方某、杨某生、李某等卖淫女。被告人向定峰在不夜城、不夜城新店、生生水族馆门口持对讲机“望风”，发现公安人员有查处行动，立即通知王高兵、雷艳、薛伟等人，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同时被告人向定峰还为该组织介绍嫖客。2017年6月被告人向定峰从李杰处买了卖淫女潘某梅（2002年11月21日出生），并带着潘某梅先后在不夜城和郑新恩（已判决）的卖淫窝点内卖淫，后于2017年8月将潘某梅转让给他人。2017年9月22日晚上，公安机关查封了上述不夜城旧店、新店及生生水族馆，先后查获卖淫女子刘某、李某、袁某婷等15人。经核查，自2016年年中至2017年9月22日公安机关查获时，在不夜城、不夜城新店、生生水族馆的卖淫窝点，黄天、王高兵、薛伟等人先后组织了曾某（甲）、陈某芳、郑某、姚某桃、卓某静、潘某梅等37名女子卖淫。其中潘某梅、方某等8人在案发期间为未成年人。上述事实，有证人潘某梅、张某、李某、杜万鲤、薛伟、李杰、雷艳、谭威、方某、杨某生、曾茜、余金龙的证言及其对被告人向定峰的辨认笔录，潘某梅、张某、李某、方某、杨某生、曾茜辨认其支付给被告人向定峰车费的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向定峰对卖淫场所的指认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向定峰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定峰无视国家法律，为组织卖淫的人运送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定峰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对被告人向定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向定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向定峰能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向定峰参与作案时间段自2017年4月底至2017年9月案发，上述时间段内，涉案的三卖淫场所的卖淫人员累计均超过30人，上述卖淫场所的卖淫人员及车夫可以相互调配，实行集中统一管理，因此，在上述犯罪时间段内，卖淫犯罪团伙的每一位成员均应对所有的卖淫人员卖淫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向定峰协助组织卖淫人数累计超过10人，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向定峰受同案人王高兵、黄天等人聘用、安排运送卖淫女子，在本案犯罪集团中处于从属地位，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向定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定峰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向定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侵稳人民陪审员  文扬媚人民陪审员  马作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叶颖诗书 记 员  林银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