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玲剑，绰号“驴”，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6月14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闰斌，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翔，绰号“阿成”，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卫超，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同立，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暂住台州市路桥区。2010年1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19年9月29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峰，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明利，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5月17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莹，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敏航，绰号“昆虫”，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2015年6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9月3日因赌博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追缴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2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9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2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炜，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云国，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帆，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海军，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温岭市。2006年6月1日因吸毒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5月17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应佳力，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良斌，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三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加雨，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燕飞，女，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4月9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昌妙，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国正，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3月21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晓红，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子健，男，199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3月21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应灵潇，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强，男，199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3月21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玲、林佳，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佳杰，男，199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3月21日被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台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明聪，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二部刑诉[2020]362号起诉书和台检二部刑补诉[2020]1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卓玲剑、王翔、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蔡燕飞、李海军、金良斌、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胡国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李海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荣军、检察官助理李亚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玲剑、王翔、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蔡燕飞、李海军、金良斌、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胡国正及各辩护人（其中顾卫超、李明峰、王莹、叶炜、杨帆、应灵潇、林玲、林佳、徐明聪系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被告人王翔、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徐子健、陈强、陶佳杰指派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卓玲剑、王翔、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蔡燕飞、李海军、金良斌、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胡国正受人指使，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偷运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海军还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动物产品运输入境，情节严重，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卓玲剑、王翔、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蔡燕飞、李海军、金良斌、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胡国正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梁云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同时规劝同案人投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卓玲剑、龚同立、陆明利、梁云国、蔡燕飞、李海军、金良斌、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胡国正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卓玲剑判处有期徒刑5年6个月-6年，并处罚金25万元；对被告人龚同立、陆明利判处有期徒刑4年-4年6个月，并处罚金17万元；对被告人梁云国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4年，并处罚金10万元；对被告人蔡燕飞判处有期徒刑3-4年，并处罚金25万元；对被告人李海军判处有期徒刑3-4年，并处罚金22万元；对被告人金良斌判处有期徒刑3年-3年6个月，并处罚金17万元；对被告人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胡国正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并处罚金5万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卓玲剑、龚同立、陆明利、梁云国、蔡燕飞、金良斌、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胡国正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并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辩护人分别提出从犯、认罪态度好、退赃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海军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海军在走私冻品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王翔辩称其仅参与了第6-12航次，指控的其他航次其去三门是为了看现场，或摘桔子，或在现场转转，还有几次没带上车。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翔参与了14次，且起诉的15个航次中有因为潮水原因未靠岸的情况。 被告人盛敏航辩解其仅参与最后3次的望风，指控的前3次其仅帮忙接送人员，没有望风，也没有拿钱。其辩护人认为，盛敏航前3次接送人员不构成犯罪；第15次被抓获，系未遂；盛敏航对最后3次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卓玲剑等人走私柴油入境的事实 2018年12月，应友伟、陈华兵、陶涛、张小富、金捷（已判）等人经事先商量，利用船只从公海海域接驳柴油，趁夜间运至三门县××附近的非设关南嘴头码头卸油。陶涛组织被告人卓玲剑、龚同立、王翔等人到码头给运油车辆带路，防止运输途中被执法机关查获，此外，卓玲剑提供一张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给陶涛收付油款。被告人蔡燕飞受金捷指使为走私活动记账、算账，支付费用等。被告人李海军受应友伟、张小富雇佣支付油款。被告人金良斌提供计重过磅点。被告人梁云国、盛敏航、陆明利受雇佣参与望风，梁云国、盛敏航还招揽其他人参加，梁云国负责安排望风人员，盛敏航还帮助接送卸油人员。被告人胡国正、陶佳杰、徐子健，陈强受雇佣在码头卸油。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应友伟等人利用“兴达油98”船出海走私15航次，走私柴油4370吨。经台州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2888729.78元（以下币种同）。各被告人参与上述不等航次的走私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2月14日晚上至12月15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317500元，偷逃税款837270.76元。 2.2018年12月16日晚上至12月17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176000元，偷逃税款796575.36元。 3.2018年12月18日晚上至12月19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153600元，偷逃税款790133.12元。 4.2018年12月25日晚上至12月26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263900元，偷逃税款821855.4元。 5.2018年12月31日晚至2019年1月1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225250元，偷逃税款810739.66元。 6.2019年1月4日晚上至1月5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290300元，偷逃税款829448.04元。 7.2019年1月6日晚上至1月7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270500元，偷逃税款823753.56元。 8.2019年1月8日晚上至1月9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238400元，偷逃税款814521.6元。 9.2019年1月10日晚上至1月11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287000元，偷逃税款828498.96元。 10.2019年1月13日晚上至1月14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517000元，偷逃税款894646.96元。 11.2019年1月15日晚上至1月16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291000元，偷逃税款829649.36元。 12.2019年1月17日晚上至1月18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28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524400元，偷逃税款896775.2元。 13.2019年2月15日晚上至2月16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35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512000元，偷逃税款1007798.4元。 14.2019年2月17日晚上至2月18日凌晨，“兴达油98”船走私33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428900元，偷逃税款951159元。 15.2019年2月21日晚上，“兴达油98”船走私330吨柴油入境。共支付油款1445400元，偷逃税款955904.4元。当晚在现场查获油罐车3辆，柴油62吨。 在上述走私活动中，被告人卓玲剑参与15次卸油，和被告人蔡燕飞支付了第11次的油款；被告人王翔参与第1、3-15次卸油；被告人龚同立参与第1、4、5、7-12、15次卸油；被告人陆明利参与第4、5、7、9-15次卸油；被告人梁云国参与第6、7、11、13-15次卸油；被告人盛敏航参与第8、10、12-15次卸油；被告人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胡国正参与第13-15次卸油；被告人李海军支付第2-10、12-15次油款；第1、3、4、7-9、11、13-15次卸油均是在被告人金良斌介绍的健跳镇浮门村搅拌站过磅点进行计重。被告人卓玲剑、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李海军、陈强、陶佳杰、胡国正的违法所得分别为3000元、4500元、3500元、1000元、5000元、4000元、1000元、1200元、500元；被告人王翔、金良斌的违法所得分别至少有600元、75000元。被告人卓玲剑、王翔、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李海军、陈强、陶佳杰、胡国正分别退出上述金额的违法所得，被告人金良斌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 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胡国正、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蔡燕飞、盛敏航、陆明利、李海军、卓玲剑、王翔、金良斌、龚同立先后被传唤到案。盛敏航、徐子健、陈强、陶佳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9月2日，梁云国主动到三门县公安局健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规劝同案人金天福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卓玲剑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份开始，陶涛叫其带车。经核对行车轨迹、卡口照片，确认15次的时间段，其均是去三门带车。码头没有照明，工作人员用头灯照明，船将柴油运过来，过驳到油罐车上，油罐车用篷布盖住。其参加之后知道是走私柴油。应友伟负责码头过驳柴油，张小富负责过磅点。其有一张农业银行卡借给陶涛使用，后来知道陶涛用来做柴油生意。3月份时陶涛称出事了，让其把卡中2万多元余额取出来并销卡。经核对银行存款业务凭证，2019年1月14日给董凌剑农业银行账户存款810000元，系陶涛让其帮忙打油款，钱是从农行卡里取出来的。之后还听到陶涛打电话给燕飞，叫她那边也抓紧存钱。其总共收到3000元。 2.被告人王翔的供述，证明杨世享叫其到三门电厂码头帮忙带车，负责人陶涛在微信群里通知他们去南苑商务宾馆拿对讲机。经核对和辨认行车轨迹、卡口照片和搅拌站过磅点监控截图，确认第1、3-15次对应的时间均有其，在过磅点应该都是干活，其中有1、2次和二锅头（龚同立）到现场没有活干，其余11次都是干活。其总共收到600元。 3.被告人龚同立的供述，证明2018年底，金捷叫其帮忙带车，听陶涛安排，其到了路桥南苑商务宾馆，宾馆内有陶涛、带车的阿德（陶仁德）、小排（杨世享）、驴（卓玲剑）、小顺（倪天顺）、阿晨、眼镜及码头负责人。陶涛给每个人一个对讲机，带车人的任务是把货车带去过磅及带到码头装柴油。经核对行车轨迹，第1、4、5、7-12、15次对应的时间均有其，其中第1、4、5次还有王翔。其总共收到4500元。 4.被告人陆明利的供述，证明梁云国叫其去三门南嘴码头望风，负责2号望风点。经核对行车轨迹，第4、5、7、9-15次对应的时间其都是去码头干活，2018年12月13日下午的抓拍是去码头踩点。其总共收到3500元。 5.被告人盛敏航的供述，证明梁云国、牟亮亮叫其帮忙望风，并再找几个人，其叫了陶佳杰和阮小龙。其总共来三门健跳码头6次，经核对行车轨迹，第8、10、12-15次对应的时间其都到过现场，前三次是接送应友伟、牟亮亮等人到过磅点、火电码头，后三次是帮忙望风，负责4号望风点。刚开始不知道他们做什么生意，只知道不合法，后来知道是走私柴油。其总共收到1000元。 6.被告人梁云国的供述，证明应友伟在三门码头做生意，叫其帮忙找人望风。其找了陆明利、牟亮亮等人，并和牟亮亮一起安排望风人员，自己也参与望风大约9、10次，总共收到5000元。其劝同案在逃的金天福到公安机关投案。 7.被告人蔡燕飞的供述，证明2018下半年开始，金捷叫其帮忙记账，一种账是张小富、陶涛有三四辆车运油挣运费，第二种账是“老五”（张小富）、陶涛、小伟（应友伟）、老三（陈华兵）、金捷的账。在南苑商务宾馆房间里，其算好利润，股东当场拿现金。从做账情况看，他们应该是从2018年12月中旬开始做走私柴油生意，直到2019年2月21日被抓，做一次生意算一次账。根据侦查人员出示的16张银行存款凭单，其回忆了15次柴油数量及单价，280吨至370吨不等，每吨3800-4300元左右，支付油款120-150万元左右。应友伟找李海军到银行用现金存油款，张小富基本都陪同。经核对业务凭证，2019年1月14日，张小富叫其给董剑凌账户转481000元油款，张一起去的。2月19日，张小富让其和陶涛带钱去银行，陶涛又从卡中取了部分钱，让李海军存了1445400元。另外其帮应友伟支付过两次码头费用、一次船上费用。 8.被告人李海军的供述，证明应友伟从海上运柴油进来，到三门电站码头旁边卸油。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应友伟介绍其给张小富打油款，每次给其500元好处费。第一次因没有带身份证，其带着朋友李某1到路桥南苑宾馆旁边的农业银行，以李某1的名义帮张小富办理存款业务。前后大概打款十三四次左右，每次120-150多万元，都是张小富填好汇款单，把现金给其，其负责签字。经核对银行存款凭证，确认2018年12月16日存入龚万娜账户1176000元、12月18日存入谢快上账户1153600元、12月25日存入李垂知账户1263900元、12月30日存入陈奕添账户1225250元、1月3日存入王光学账户1290300元、1月5日下午存入颜厥冲账户1270500元、1月7日存入郑宏璇账户1238400元、1月9日存入董剑凌账户1287000元、1月13日存入王光学账户1517000元、1月16日存入陈本意账户1524400元、2月15日存入王跃进账户1512000元、2月16日存入陈奕添账户1428900元、2月19日存入吴文哲账户1445400元，均是存的油款。其总共收到4000元。 9.被告人金良斌的供述，证明林某2称小伟（应友伟）要在草头村边码头上货，需要本地人帮忙打点。其联系了应友伟，商量好如果村里人阻挠的话由其出面处理，并联系好过磅点。其通过邵某找到了浮门村路口搅拌站的过磅点，每次运输前应友伟电话告知其，其就去过磅点打点。码头卸货都在晚上，没有村民来闹事，所以其没有出面处理过这方面的事情。应友伟给其现金，还有几次打到其女儿金倩倩的账户。打点了过磅点以及请客吃饭等花销外，每次至少还有15000元，共获利75000元。认识应友伟的时候，他们就说过是上柴油。 10.被告人胡国正的供述，证明王永军介绍其到三门码头拉油管，其一共去了三次，拿到500元工资。 11.被告人陈强的供述，证明金天福联系其去三门火电厂附近码头帮忙拉油管，一共拉了三次，拿到1000元。 12.被告人陶佳杰的供述，证明盛敏航叫其和徐子健、阮小龙去三门码头拉油管，其一共参与三次，拿到1200元工资。 13.被告人徐子健的供述，证明阮小龙叫其去三门南嘴头码头拉油管三次。应友伟在现场负责管理，也指挥车辆，应友伟在开车逃跑将手机丢在路上，其带民警找到三只对讲机和一只手机。 （二）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应友伟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初，其和陈华兵、金捷、陶涛在陈华兵的办公室商量合伙从舟山运柴油到椒江，卖给一家石化公司，由其和陈华兵出钱租油船，金捷和陶涛出资购买柴油。后来因为与石化公司的合同一直没有签，四个人又商量从海上运输柴油进来。分工是：陈华兵租油船，也有油罐车运油；其跟上家联系买油数量、价格及海上运油地址等、负责船上人员、联系码头工作人员和现场望风人员；金捷负责联系购油款，协调买油客户，现场运输车辆不够时也会协调；陶涛联系油罐车来购买柴油、安排带车人员。后来张小富也参与进来，负责支付油款、过磅点记录。其将李海军电话告诉张小富，由张小富联系李海军一起去打油款。其与上家“大海”用微信联系，每次谈妥后通知梁茶琴出海运柴油，船开到目的地后，上家会给其账号，其让张小富去存款，确认油款支付后就可以装油了。2018年下半年其打算在三门的码头卸油，后联系到当地人金良斌，金良斌称可以搞定码头，并介绍一个过磅点，每次给他18000元。每次卸油前联系金良斌，金会搞定码头和过磅点。总共给了金良斌至少10万元。其让梁云国、牟亮亮召集拉油管和望风人员。每次付了油款后都成功上油了，每次280-330吨柴油左右。一般当天上油后，第二天或隔天在南苑商务宾馆开房间，由蔡燕飞负责算账。 2.同案人陶涛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底，其和老三（陈华兵）、地主（金捷）、小伟（应友伟）在南苑商务宾馆商量在三门做走私柴油生意。应友伟联系海上购买柴油，负责船上人员、码头打工人员和望风人员。其负责调度买油的车辆及带车人员，给带车人每人一部对讲机，指挥他们来回码头和过磅点。其联系了倪天顺、卓玲剑、陶仁德带车，张小富联系了“小排”带车，地主联系了阿晨、二锅头、盲眼带车，陈华兵也跟其一样安排车辆到码头运油。应友伟找了一个患尿毒症的人给上家打钱，蔡燕飞负责记录账目。其借卓玲剑的卡收油款。有一次其从金捷的银行卡里取钱，让卓玲剑帮忙打油款。 3.同案人梁茶琴的供述，证明2018年下半年，应友伟让其帮忙开船运柴油并找船员。其先后找了朱仙海、蒋崇林、颜安林、应美林、黄妙斌、陈仙华上船。应友伟给其17000元/次，船员费用由其支付。应友伟告诉其海上加油的经纬度、大机号，都在东经122°15′、北纬27°15′位置附近，是我国领海线外。其用单边带与对方油船联系，应友伟付钱后，其把纸币和手机给对方，确认后就可以加油。加油后，应友伟让其晚上十点钟左右将油卸到三门码头，安排人用手电筒接引船靠码头。船出海十次左右，过年后有三次，每次运300吨左右。经辨认海图，其标记229渔区是加油地点。 4.同案人朱仙海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梁茶琴要其帮忙开油船到海上运走私柴油。其参加了大约十三四次，年前约十次，年后三次。油船开过228、229渔区，到加油位置附近都是梁茶琴自己开船。梁茶琴用单边带跟大油船联系，四个船员拉油管，每次加油300多吨。加完油后，等到22时-2时之间，把船开到三门火电厂一个小码头卸油。没有碰到过加不到柴油的情况，除了最后一次被执法部门查处，其他都没有被查过。 5.同案人蒋崇林的供述，证明其跟着梁茶琴去公海运柴油，做水手和烧饭。2018年12月-2019年2月初，总共运油十几次，春节前十多次，春节后有三次。梁茶琴使用卫星电话与岸上老板联系。每次出海都能加到油，每次都是深夜在三门火电厂附近码头卸油。梁茶琴和其说过万一被抓就说只运过一次柴油。 6.同案人黄妙斌、应美林、颜安林、陈仙华的供述，证明被梁茶琴招上船，做水手或机舱，油船到海上运走私油，加油地点在公海，每次加油300多吨。卸油均是等到晚上至凌晨，卸在三门火电一个破旧的小码头，没有灯光。 7.同案人倪天顺的供述，证明小陶安排其到三门给油罐车带路，路上有警察设卡要报告。其核对行车轨迹，确认其中的10次都是来带车。 8.同案人陶仁德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陶涛叫其到三门码头带油罐车。在南苑商务宾馆，陶涛给其和卓玲剑对讲机，并将他们拉入带车人微信群中。其总共帮陶涛干活10次左右。 9.同案人王永军的供述，证明陶涛叫其到三门火电站附近码头给油罐车带路，油罐车空车过磅后将车带到码头，装好油以后再跟着油罐车出来过磅。 10.同案人杨世享的供述，证明其通过张小富认识了陶涛，2019年春节前后，陶涛叫其到三门火电站附近码头给油罐车带路。其在过磅点等司机，带车过磅后再带去码头过驳油，然后再带回过磅点过磅。油是从公海上走私来的。 11.同案人金天福的供述，证明梁云国劝说其投案自首，其就到三门县公安局健跳派出所投案了。2018年底，盛敏航和牟亮亮叫其到三门码头望风。其总共在三门5次，望风4次。陶佳杰微信转账给其2000元，其把1000元给了陈强。 12.同案人牟亮亮的供述，证明其帮应友伟望风，并联系了盛敏航和金天福，叫盛敏航再联系三四个人拉油管。 13.同案人徐长城的供述，证明陈华兵叫其到码头拉油管，其总共到三门台二电站码头三次，主要帮忙拉油管。三次干活的人基本固定，陈华兵和应友伟应该都是走私柴油的老板。都是晚上卸油，现场没有灯光，用手电照明，用经过改装的厢式货车装油，外面用油布盖着，现场有人望风，装油时没有相关油品的票据，其知道是违法的。 14.同案人阮小龙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21日，昆虫（盛敏航）叫其到三门码头干活，其和徐子健、陶佳杰、陈强四个人负责拉油管。油来路不正，半夜在偏僻码头卸油，现场没有灯光，戴头照灯照明，油罐车也不开灯，上面盖有篷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驾驶浙Ｊ2××××、浙Ｊ6××××，帮陈华兵到三门运过十几次柴油。小陶和陈华兵一起做柴油生意，陈华兵叫其联系小陶确认运输柴油地点，其介绍黄某给小陶开油罐车。柴油是从船上卸下来的，每次都是半夜或凌晨，油罐车外面盖篷布，到火电厂外堤坝附近要关灯进去，装油时车灯以及船上的灯都关着，现场装油的人偶尔用下手电筒，柴油送往偏僻地方。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陶涛带其到路桥桐屿停车场，郑某将豫Ｎ6××××油罐车交给其，其驾驶油罐车从温州、三门各运了一次油，三门运油是2019年2月21日晚上，按陶涛要求将油品拍照发给陶涛。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2月，帮陶涛在三门火电站附近码头运输过6次柴油。油送往陶涛在路桥钢材市场附近的一个自建油库内。老五（张小富）负责过磅点，以及在路桥南苑商务宾馆和其谈工资。陶涛说自己有船，油从海上运来。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潘某叫其代班给老板老三开车，其将油罐车开到三门火电站码头拉油，油是从船上运下来的，送往老三的油库，一共拉了8次。2019年2月帮小陶拉了3次油。这11次都在同一个码头。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开始去三门火电站码头拉油，一共4次。柴油运到路桥钢材市场旁油罐、黄岩、箬横等偏僻地方。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平时帮陈华兵的油库卖油，2018年底陈华兵叫其陪潘某去三门码头拉油，防止驾驶员将油卸到别的地方。其将过磅单拍照发给陈华兵，一共到三门拉油5、6次。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初，陶涛叫其搞一辆厢式货车帮忙运输柴油，其购买了豫Ｎ6××××，改装成油罐车。车子在三门健跳码头运输柴油5次。柴油是海上运过来的，车子改装，晚上运输，陶涛嘱咐其，被公安或交警查获时，让驾驶员逃离，在三门运输柴油被抓后，陶涛让其赶紧换微信和手机电话。 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金良斌称有朋友要在码头上货，需要一个过磅点。其找了项目部的孙经理，孙又介绍了搅拌站负责地磅的耿经理。之后是金良斌和耿经理在联系，金良斌说用过三四次地磅。 9.证人孙某（中国建筑沿海高速第八项目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8年8、9月份，一个姓邵的本地人（邵某）说想借用过磅站，晚上有大车运输粉煤灰。其让他联系耿经理。 10.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底或2019年1月初，健跳姓邵的人（邵某）带了一男子过来，称三门火电站粉煤灰过磅需要借用地磅，其就答应了。其将那个人带到过磅点，让他找周某。年前年后都有用过过磅站，没有支付过费用。姓邵的看着像混社会的，其不愿招惹他们。 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浮门村搅拌站负责看门。2019年2月14日上午有个本地人（金良斌）说用搅拌站地磅，其打电话问耿经理，耿经理同意了。之后给对方用了3次，2月14日晚上、18日晚上、21日晚上好像都有大车来过磅。其没出去看过。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浮门村搅拌站负责给车辆过磅。2019年1月3日晚上，耿经理带了一个本地人（金良斌）来要借用地磅。1月3日至10日，本地人用了大概4次地磅，每次过磅前本地人都会给其打电话。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李海军帮朋友到农业银行存款，因没有带身份证，让其帮忙存钱，存款单内容是李海军的朋友填的。经核对银行业务凭证，2018年12月13日存入杨启梅账户1317500元系其帮忙办理的。 （四）其他证据 1.张小富、李海军等人存款凭证、视频监控及制作说明，转账凭证、取款视频等，证明李海军、张小富等人15次银行存款，蔡燕飞、金捷取款的情况等。 2.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本案走私柴油偷逃税款的计算情况。 3.提取笔录、检测报告，证明对扣押的豫Ｎ6××××油罐车内柴油提取油样并进行检测，硫含量和多环芳烃含量项目不符合判定依据要求，结论为不合格。 4.三门县公安局出具的立功证明，证明2019年9月10日梁云国劝说金天福到三门县公安局投案。 另有卫星通话记录、行车轨迹、监控视频截图、卡口照片、过磅点监控视频及截图，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存款凭证，手机通讯录电话照片、记录车牌车重的照片、业务凭证照片、海图、船舶基本情况、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确认书及船舶照片，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依法查扣油品货款结算单、案发经过、函、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情况、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抓获经过，证人林某1、殷某、鲍某、金某、翁某、林某2、李某3、陈某3、许某、张某2、吴某、苏某、王某1、王某2、王某3、梁某的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并质证，能相互印证，所查证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关于指控的15个航次走私是否成功卸油。根据同案人陶涛及被告人李海军、蔡燕飞、卓玲剑的供述，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16张银行存款单以及卡口照片、码头监控视频、卫星电话通话记录等证据，结合船上人员梁茶琴等人的供述，可以认定“兴达油98”船走私柴油15航次，且均成功卸油。部分参与人员提到的支付了油款但没有加油，因潮水、警车巡逻等原因船无法靠岸等情形，经查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应友伟、梁茶琴证明，船每次到加油点附近才支付油款，付款之后才能加油，也就是说是先出海再支付油款。应友伟供称每次支付油款后都成功加油，船上人员朱仙海、蒋崇林均证明每次出海都能加到柴油。故15笔油款转账可以证明成功加油15次。（2）卓玲剑证明卸油15次，每次二三个小时，卡口照片和行车轨迹证明这15次油罐车和参与卸油的人员均出现在码头附近，至少停留二三个小时。另外，蒋崇林证明每次都是一次性全部卸在三门码头，不存在一次卸不完第二次或者第二夜再卸的情况。即不存在加油后船没有靠岸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王翔参与走私的次数。其在侦查阶段曾辨认和核对过行车轨迹、卡口照片以及搅拌站过磅点监控截图，确认第1、3-15次对应的时间有其本人，分别曾与龚同立、王永军、卓玲剑、倪天顺等人一起出现在码头附近的车内或过磅点，在过磅点应该都是干活，且承认除了有一二次跟龚同立到过磅点之后没活干，其他均是干活。同案卓玲剑、倪天顺、龚同立亦辨认过，且确认系王翔。王翔当庭辩解第1次是去看现场，但卓玲剑等人供称该次就与王翔等人一起带车；辩解与龚同立一起是摘桔子而没有带车，但龚同立当庭确认其到三门都是干活；辩解到了现场却没有活干，在案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王翔的当庭辩解不但与同案人的供述相矛盾，亦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盛敏航参与走私的次数。盛敏航到案后稳定供述共来三门6次，前三次是接送应友伟等人，后三次望风，并核对行车轨迹。首先，在案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盛敏航的供述虚假，且梁云国证明应友伟会安排人接送过磅点和码头，干完活后陆明利或盛敏航的车子会到码头接干活的人，印证了盛敏航供述的真实性。盛敏航为他人走私装卸柴油提供交通便利，亦应承担责任，量刑上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次，盛敏航辩解第三次接送人员的时候才知道是走私，只需对四次走私负责。但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到过磅的地方就知道是做柴油生意，每次都是夜里干活，码头没有灯光等。故应当认定其具有参与走私的犯罪故意。 二、被告人李海军走私冻品入境的事实 2018年11月，被告人李海军受人指使，和陈某4签订租赁协议，租用浙路渔运88098船参与走私动物冻品。2018年11月18日至12月3日，叶良富、贺明华、李敏杰（已判决）等人三次驾驶浙路渔运88098船，从温岭市松门港出发航行至公海接驳冻品。最后一次即2018年12月3日晚21时许，浙路渔运88098船从公海上接驳102.41吨冻品转运至温岭市松门镇横门村码头卸货时，被温岭市公安局原礁山边防派出所民警当场查获。经鉴定，该批冻品中有3项不符合准入条件，重量为20.053吨，有3项来自我国禁止流入的动物疫区流行国家和地区，重量为34.384吨。 证明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情况说明、冻品入库及照片、冻品清单及海关复函，情况说明及航迹图、船舶租赁合同、本院（2019）浙10刑初34号、75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人陈某4的证言，同案人阮飞剑、应军兵、叶良富、贺明华、李敏杰、洪昌福的供述，被告人李海军的供述，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并质证，能相互印证，所查证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玲剑、王翔、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蔡燕飞、李海军、金良斌、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胡国正受人指使，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偷运柴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李海军还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动物产品运输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海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在走私普通货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卓玲剑、王翔、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蔡燕飞、李海军、金良斌、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胡国正系从犯。被告人盛敏航、徐子健、陈强、陶佳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梁云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同时规劝同案人投案，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金良斌向公安机关检举逃犯信息，但该线索来源存疑，不予认定立功。被告人卓玲剑、王翔、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李海军、陈强、陶佳杰、胡国正分别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金良斌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龚同立有前科，被告人盛敏航、李海军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对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事实，被告人卓玲剑、龚同立、陆明利、梁云国、蔡燕飞、李海军、金良斌、徐子健、陈强、陶佳杰、胡国正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惟独对被告人梁云国的量刑建议偏重。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卓玲剑、王翔、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李海军、金良斌、蔡燕飞、胡国正、徐子健、陈强、陶佳杰均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蔡燕飞、胡国正、徐子健、陈强、陶佳杰适用缓刑。另外，被告人李海军受人指使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玲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王翔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八千元。 三、被告人龚同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四、被告人陆明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五、被告人盛敏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六、被告人梁云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七、被告人李海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八、被告人金良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上述八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被告人卓玲剑的刑期自2021年1月29日起至2026年8月3日止；被告人王翔的刑期自2021年1月29日起至2026年6月28日止；被告人龚同立的刑期自2021年1月29日起至2025年4月19日止；被告人陆明利的刑期自2021年1月29日起至2025年3月31日止；被告人盛敏航的刑期自2021年2月8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止；被告人梁云国的刑期自2021年1月29日起至2024年6月24日止；被告人李海军的刑期自2021年1月29日起至2027年1月26日止；被告人金良斌的刑期自2021年1月29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蔡燕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被告人胡国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一、被告人徐子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二、被告人陈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三、被告人陶佳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四、被告人卓玲剑、王翔、龚同立、陆明利、盛敏航、梁云国、李海军、陈强、陶佳杰、胡国正、金良斌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六百元、四千五百元、三千五百元、一千元、五千元、四千元、一千元、一千二百元、五百元、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金良斌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均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银行卡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媛娇 审 判 员  朱 兴 人民陪审员  王庆计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王旭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