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新辉，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萍，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176号旺德府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雷慕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祖云，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祺璐，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军，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周新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张伟军、李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新辉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1026号号民事判决，驳回万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万力公司、张伟军、李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周新辉已于2012年8月8日退出“湘财”土建工程项目，一审法院却笼统认定周新辉是2012年退出合伙关系，且收取了张伟军180万元的工程利润款，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在判决书查明“2012年8月8日，周新辉、李江、张伟军就“湘财”土建工程建设合作事宜…三人共同协商：周新辉于2012年退出合作…，合同签订之后，张伟军向周新辉支付了工程利润款180万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部分认定错误，2012年8月8日，周新辉与张伟军、李江签订《“湘财”土建工程合作协议》，该协议的重要内容之一，即约定周新辉退出合作的事宜，协议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8日，虽然合同第五条第一点“周新辉于二零一二年_月_日起退出合作…”中并未具体填写月份日期，但从一般的市场交易习惯理解，退出日期即为合同签订之日，这也是合同签订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另，该协议中所载明的“180万元”，张伟军至今未全部支付完毕，这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张伟军是做了明确陈述的，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存在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万力公司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万力公司所提诉讼，是发生在2013年的事情，垫付时间为2015年、2016年，而万力公司却在2020年1月16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张伟军与李江追偿，已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而且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交相关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材料，李江在一审中提出了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且未作任何说明，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审查，纠正一审法院的不妥之处。三、一审法院判令周新辉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首先，一审法院在其判决查明“2012年8月28日，湖南湘财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财印务公司）与万力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万力公司承包湘财印务公司整体搬迁建设项目施工图中土建、装饰、水电等全部内容”、“2012年9月，万力公司（甲方）与张伟军（乙方，项目承包责任人）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湘财印务公司整体搬迁建设项目”，也就是说，湘财印务公司与万力公司、万力公司与张伟军签订的印刷生产基地及配套设施整体迁建项目的承包合同，均是在周新辉于2012年8月8日退出合作之后形成的法律关系，而且周新辉与张伟军、李江签订的《“湘财”土建工程合作协议》当中所涉及的是“湘财”土建工程，而涉案工程系“湘财印务公司印刷生产基地及配套设施整体迁建项目”，二者工程内容是否一致，也有待考证。一审法院却以周新辉系湘财印务公司印刷生产基地及配套设施整体迁建项目的合伙人，判令周新辉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当。其次，在一审过程中，万力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对账单等证据材料，均只有张伟军一人的签字，只有在一份《借款合同》中，有张伟军与李江两人共同的签字，若周新辉系湘财印务公司印刷生产基地及配套设施整体迁建项目的合伙人，在有另外两位合伙人签字的《借款合同》中怎么会没有周新辉的签字。可见，周新辉并非湘财印务公司印刷生产基地及配套设施整体迁建项目的合伙人，该项目与周新辉没有任何关系；在万力公司原始的起诉状中，也只起诉了张伟军与李江，从一审的庭审笔录来看，在2020年3月20日的庭审过程中，李江明确陈述该项目的合伙人只有其本人与张伟军，而且整个庭审过程中，万力公司与张伟军、李江等人均未表示有新的证据需要提交以及有其他合伙人的存在，可见，周新辉并非涉案项目的合伙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周新辉与张伟军、李江签订的《“湘财”土建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的“180万元”，并非工程利润款，而是周新辉在“湘财”土建工程中的投入，2012年8月8日，周新辉就退出来了，张伟军承包涉案项目是在2012年8月底9月初，当时项目还未启动，何来利润可言。而且，到目前为止，张伟军并未将该180万元全部支付给周新辉。从整个庭审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出，张伟军的陈述也是前后矛盾的：第一次开庭，当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也并未申请追加被告，却在庭审之后再提交；第二次开庭，张伟军认可周新辉已于2012年8月8日退出项目，陈述退给了周新辉180万元；第三次开庭，当周新辉提供了张伟军向周新辉出具的90万元的借条时，张伟军又陈述与周新辉确实存在90万元的借款，且已归还。在一审当中，张伟军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支付给周新辉的金额共计198.5万元，当中包含了张伟军拖欠周新辉90万元的借款，而余下金额已不足180万元，可见，张伟军在明知周新辉并非涉案项目的合伙人的情况下，仍追加周新辉为共同被告；且明知180万元未完全支付给周新辉，却在第二次开庭作出虚假陈述，试图浪费司法资源，逃避自身责任，混淆一审法院视线，使得一审法院认为“周新辉为项目合伙人，并收取了180万元的项目分配款”，作出了不当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理由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尊重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公正的判决，保护周新辉的合法权益。万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180万元的性质很明确，就是工程利润款项，在2012年8月8日周新辉代表万力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工程协议时是委托代理人，协议约定周新辉也是项目的负责人，但是至今为止，周新辉从未向万力公司明确退出项目，我方认为周新辉就是项目的实际负责人。二、周新辉与李江、张伟军的合伙协议，我们是在诉讼中知道的，之前是不知情的。双方是合伙关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合伙关系不得对抗第三人。三、退出的时间在合伙协议中并未标明，退出合伙是需要付清180万元的款项的，180万元在之后几年才付清，我们认为该合伙协议是一直在履行的，且30万元后续工程费用也是周新辉支付的。四、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追究的款项是基于项目承包合同，项目承包合同中对应的施工项目就是2012年周新辉代表万力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的结算在一审过程中才结算完成，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基于周新辉与各方的合伙协议，债务也是基于合伙协议产生的，周新辉应当承担责任。至于周新辉称相关证据中并没有周新辉的签字，不符合合伙的特征。我们认为这是内部分工问题，合伙协议对于周新辉、李江、张伟军的分工很明确，确认是合伙关系。六、合伙协议已经明确款项的性质是工程利润款，合伙协议也明确了垫付工程的款项是由李江及张伟军负责，周新辉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入180万元是用于项目，因此周新辉主张该180万元是投入项目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张伟军辩称：工程扫尾的时候，万力公司只拿了60万元不够，周新辉就拿出了30万元支付工程材料款，把工程收尾，周新辉至少不应该承担这30万元的责任。30万元是经我的手出去的，我是因为工程无法扫尾，就找了周新辉，我确实也向周新辉出具了条据，至于是作为个人借款还是工程款我都无所谓。李江辩称：我认可周新辉的上诉意见。我和张伟军向万力公司借款200万元，约定的利息是4分，期限是三个月，我认为借款与工程款之间是没有关系的，三个月后如果我方没有还款，万力公司就在工程款中抵扣。我认为借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万力公司不应当将借款与工程款作为同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万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伟军向万力公司偿还垫付款2045732.7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625465.97元，从2020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04573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上述款项暂合计2671198.67元；2、李江、周新辉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所列款项向万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张伟军、李江、周新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8日，湘财印务公司与万力公司签订《印刷生产基地及配套设施整体迁建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万力公司承包湘财印务公司印刷生产基地及配套设施整体迁建项目工程施工图中土建、装饰、水电等全部内容。周新辉在万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同日，周新辉、李江、张伟军就“湘财”土建工程建设合作事宜签订《“湘财”土建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一、总体工程由周新辉统筹负责，李江、张伟军主管现场；二、合作股份比例及分红方式：周新辉占总股的51%，李江、张伟军共同占总股的49%；工程业务由周新辉负责，工程业务的垫底资金由李江、张伟军负责；五、为便于工程的管理，经三人共同协商：1、周新辉于2012年退出合作，且按照本协议中约定的分红比例，李江、张伟军向周新辉支付工程利润款18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先支付120万元，工程主体竣工后三日内再支付60万元；2、该工程建设管理中的一切事宜与周新辉无关，周新辉不负责本协议中约定的具体分工，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张伟军向周新辉支付了工程利润款180万元。2012年8月28日，湘财印务公司与万力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万力公司承包湘财印务公司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图中土建、装饰、水电等全部内容。2012年9月，万力公司（甲方）与张伟军（乙方，项目承包责任人）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湘财印务公司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合同造价为1800万元；乙方按照“保进度、保安全、保质量、保文明施工、保企业信誉、包风险”的要求，实行包工包料的承包；项目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计入项目成本，项目的结算由乙方负责与建设单位办理，甲方配合，所需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同意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在第一次到账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为保证工程项目顺利进行，乙方缴纳履约风险金10万元在第一笔工程款到账时扣除。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1日，湘财印务公司（甲方）与万力公司（乙方）就乙方承包的湘财印务生产基地及配套设施整体搬迁项目工程结算事宜签订《湖南湘财印务新厂区工程结算及相关事宜最终协议》，约定：甲方应付款项总额为30421198.76元，其中乙方已提供600万元发票，尚欠发票24421198.76元；甲方已付款项为26324200元；未付款项为3896998.76元，甲方预留2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年内返还；甲方在乙方开具24421198.76元发票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未付款项付给乙方；乙方所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供应材料款，由乙方负责发放，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义务。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4月20日，万力公司与张伟军就湘财印务公司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工程进行对账，确认张伟军应付万力公司工程款项2609678.62元。莫智武因与万力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3日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天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万力公司向莫智武支付租金、油漆费、洗油费、装卸费等共计297302.4元及违约金；万力公司向莫智武赔偿器材损失563943.2元；万力公司向莫智武支付律师费3万元。万力公司因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三终字第31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莫智武遂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在万力公司账户扣划1166947.7元。长沙杰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因与万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7日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天民初字第2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力公司向长沙杰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94226.4元及违约金。万力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1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沙杰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遂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在万力公司账户扣划两笔款项，分别为559000元、10525元。万力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垫付（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1671号案件上诉费9260元。2013年9月18日，因湘财印务项目需支付梁卫忠钢材款40万元，李江在《领据》上批准同意由万力公司代付该款项。2013年9月27日，万力公司向梁卫忠账户转款30万元。同日，长沙市天心区祥光钢材经营部出具《领据》，确认收到湘财印务项目钢材款。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3年8月，万力公司（甲方，出借人）与张伟军、李江（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湘财印务公司印刷生产基地及配套设施整体迁建项、支付该项目农民工工资、供应商材料款等事宜向甲方申请借款200万元。2、2014年3月4日，李江以湘财印务整体搬迁项目承包责任人的合伙人身份向万力公司送达《告知声明函》，声明解除其在该项目中的一切法律关系，且对刻意行为导致工程停滞所造成的损失概不负责，并在《告知声明函》上加盖“湖南湘财印务新建厂区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万力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分别垫付了（2014）天民初字第244号案件执行款1166947.7元、（2014）天民初字第22350号案件执行款569525元、（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1671号案件上诉费9360元、梁卫忠钢材款30万元，即依法取得为张伟军垫付款项的追偿权，万力公司据此可以请求张伟军支付代偿款及利息，故对万力公司要求张伟军偿还代偿款2045732.7元及利息625465.97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204573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伟军、李江、周新辉三方达成《“湘财”土建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符合法律对个人合伙关系的认定，张伟军、李江、周新辉为湘财印务公司印刷生产基地及配套设施整体迁建项目的合伙人，三方应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李江作为项目合伙人应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新辉虽在2012年退出了合伙关系，并约定对工程建设项目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该约定仅为三方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周新辉收取了项目的利润分配款180万元，故周新辉需在180万元范围内对张伟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伟军向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2045732.7元及利息625465.97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204573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限张伟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李江对张伟军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周新辉对张伟军的上述付款义务在1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受理费28170元，减半收取140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85元，由张伟军、李江负担，周新辉对其中21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万力公司为项目承包人垫付了（2014）天民初字第244号案件执行款1166947.7元、（2014）天民初字第22350号案件执行款569525元、（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1671号案件上诉费9260元、梁卫忠钢材款3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张伟军向万力偿还垫付款2045732.7元及利息625465.97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204573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由李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新辉在1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万力公司与湘财印务公司于2012年8月8日签订的《印刷生产基地及配套设施整体迁建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中，周新辉在万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同日，周新辉与李江、张伟军就“湘财”土建工程建设合作事宜签订了《“湘财”土建工程合作协议》，合同虽然约定周新辉于2012年退出合作，但并未具体填写退出合作的月份日期；而且合同约定李江、张伟军按照合作股份分红比例向周新辉支付工程利润款180万元。虽然万力公司与张伟军于2012年9月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是在周新辉与李江、张伟军签订《“湘财”土建工程合作协议》之后，但是在合作工程还未开工的情况下，周新辉与李江、张伟军却在《“湘财”土建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李江、张伟军向周新辉支付分红利润18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周新辉对张伟军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在1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新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170元，由周新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