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义，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兰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国，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即墨区龙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刁维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崇涛，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英艳，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即墨区龙泉街道后麦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齐仁法，村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即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周国同，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春晓，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张国义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即墨区龙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泉办事处）、青岛市即墨区龙泉街道后麦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麦泊村委会）、青岛即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东公司）、栾春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龙泉办事处、后麦泊村委会、即东公司、栾春晓对支付张国义的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龙泉办事处、后麦泊村委会、即东公司、栾春晓承担。事实与理由：1、即东公司为栾春晓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栾春晓系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该公司处理与后麦泊村委会工程的所有事宜。张国义据此授权委托书与栾春晓签订并履行施工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即东公司应当对张国义完成的劳动成果支付劳务费用。2、后麦泊村委会明知栾春晓系挂靠即东公司承揽工程，并且第一笔劳务费就是后麦泊村委会直接支付。但在工程完工后，后麦泊村委会明知栾春晓系挂靠即东公司施工，且张国义的劳务费没有得到支付，仍将工程款全部向即东公司支付，即东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中当然包含张国义的劳务费。3、一审以张国义与栾春晓的承包协议无即东公司盖章，涉案工程由栾春晓全权负责为由，认为张国义要求即东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已经查明栾春晓系挂靠即东公司承揽工程，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即东公司与栾春晓对张国义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查明纠正。 龙泉办事处答辩称，涉案工程与其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即东公司答辩称，责任不在即东公司，责任在于龙泉办事处。 栾春晓答辩称，同意张国义的上诉意见。 张国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即东公司给付张国义工程款246958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龙泉办事处、后麦泊村委会、栾春晓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泉办事处、后麦泊村委会、即东公司、栾春晓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7月，张国义（甲方）与即东公司栾春晓（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青岛即墨市后麦泊居委会社区活动中心工程。2、工程地点：青岛即墨市后麦泊村。3、工程数量：建筑面积约1868.49㎡，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平方面积为准。4、工程承包范围：主体结构内外墙抹灰、一二层室内地面垫层，一层卫生间瓷瓦。5、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含模板、架子、支撑体系等材料及辅料和所用一切机械工具）、包工期、包质量、包绿色文明施工。6、工程价款及计量：工程款约为597916元（按实际建筑面积320元/㎡）计算工程量。7、开工及竣工日期：2016年7月28日-2016年9月28日。8、质量标准：优良。……12、甲方提供二级配电箱、主材料。乙方自行提供模板、支撑体系、架杆、扣件架板及辅料等等，施工使用的机械手使工具、以及相应的物品，自行购买手套等劳保用品，生活食宿用品自行购买。栾春晓在甲方处签字，张国义在乙方处签字。合同并无即东公司盖章。合同签订后，张国义进行了施工，现已施工完毕，且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张国义已经收到劳务费50万元。 2016年7月10日，即东公司（甲方）与栾春晓（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挂靠在甲方企业之下，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项目，同时双方订立本合同，明确双方挂靠期内的注意事项。一、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接即墨区龙泉后麦泊社区工程项目，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因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接工程项目，乙方必须无条件执行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协议条款，及与本工程相关的其他协议。四、甲方无偿向乙方提供承接工程任务所需的公司资质，向乙方提供工程报建所需要的有关资料，加盖公章等。五、协议期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至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款付清为止。六、甲方收取乙方工程总造价9%作为管理服务费，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另行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一切正常利润归乙方所有，不受甲方干涉。 同日，即东公司为栾春晓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授权我公司栾春晓作为我公司委托代理人，以我公司名义并代表我公司处理与即墨区龙泉镇后麦泊社区工程项目有关的所有事宜。授权期限：自工程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款付清为止。上述授权范围和授权期限内，委托代理人所实施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本公司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中，即东公司与栾春晓均认可，栾春晓与即东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栾春晓借用即东公司资质承包后麦泊社区工程项目，该工程一切事务由栾春晓全权负责。后麦泊村委会称，对栾春晓与即东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并不知情。 2016年，后麦泊村委会（发包方）与即东公司（承包方）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即东公司承包后麦泊社区办公楼工程施工。工程内容为办公楼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8月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0月28日。签约合同价为2793392.5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承包人项目经理：栾春晓。合同落款发包人处有后麦泊村委会盖章及吕思聪签字，承包人处有即东公司盖章及周国同签字。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1月交付使用。后经后麦泊村委会委托，青岛华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后麦泊社区办公楼工程出具报告书，其中工程结算审计核定总表确认工程预（结）算值为3825861.93元，审核表有建设单位后麦泊村委会、施工单位即东公司盖章。后后麦泊村委会以转账支票方式分三笔向即东公司支付工程款项3825861.93元，即东公司为后麦泊村委会出具发票。后该三笔工程款支票即东公司分别背书给吕思聪、吕莉莉、纪刚。一审中，即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同称，工程款支票已经全部收到，但该款项并没有进入即东公司账户，其直接将款项背书给吕思聪个人，即东公司只收到了吕思聪给付的税款和挂靠费。并称龙泉办事处经管统计审计中心开具的支票是可以不进公司账户的支票，即东公司与栾春晓曾约定工程款必须开具进公司账户的支票，如拨款支票不进公司账户，即东公司无责任，因此即东公司不承担责任。 关于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间，张国义称具体时间不清楚，栾春晓称交付使用时间为2017年1月10日。 一审中，即东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由栾春晓全权负责。栾春晓确认共欠张国义劳务费246958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张国义与栾春晓签订承包协议，承包后麦泊社区活动中心工程的部分劳务，栾春晓尚欠张国义劳务费24695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付。关于张国义主张支付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认为，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月交付使用，故栾春晓应支付张国义以2469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张国义要求即东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张国义与栾春晓签订的承包协议并无即东公司盖章确认，即东公司亦不认可与张国义存在合同关系，虽即东公司与栾春晓系挂靠关系，但涉案工程由栾春晓全权负责，故张国义要求即东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后麦泊村委会系与即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工程款交付即东公司，且工程款已付清。张国义要求后麦泊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龙泉办事处并非涉案工程当事人，与张国义、即东公司均无合同关系，张国义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栾春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国义劳务费246958元及利息（利息以2469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国义对龙泉办事处、后麦泊村委会、即东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国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4元（张国义预缴），由栾春晓负担。张国义已预交5004元，退回5004元。栾春晓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拒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张国义系与栾春晓签订有施工合同，与栾春晓存在合同关系，栾春晓亦认可欠付张国义工程款的事实，栾春晓应向张国义承担付款义务。张国义系与栾春晓签订合同承包涉案工程的部分项目，其与即东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要求即东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张国义与龙泉办事处、后麦泊村委会均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龙泉办事处、后麦泊村委会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国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4元，由上诉人张国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化宿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