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星发弹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办龙西社区清水路安强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41896198。法定代表人：黄明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郑佳媛，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荣意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旧村星朗路辰邦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71552703M。法定代表人：李劲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优沃加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红田村黄泥塘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MA4X6JQ12W。法定代表人：曾玉兔。上诉人深圳市金星发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荣意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意公司）及原审被告惠州市优沃加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沃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8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星发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荣意公司向金星发公司支付货款168210.85元及逾期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二、判令荣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含一审、二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忽视荣意公司存在恶意这一关键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上述事实主要体现在两点，而该两点均被一审法院所忽视：1、恶意遗漏应披露信息。案涉证据之优沃加公司公布的17、18年报显示，荣意公司及优沃加公司，在股东处自行选择仅公示荣意公司。在交易过程中，股东的实力系是否达成交易的一大权衡要素。荣意公司为三板挂牌公司，其故意隐瞒攸关信息，恶意遗漏应披露信息，故意对外营造其为优沃加公司唯一股东，增大交易机会，恶意性大，也可印证荣意公司控制了优沃加公司。2、滥用股东地位，转移优沃加公司资产、制造虚假工商变更资料。案涉证据及庭审记录显示，荣意公司控制优沃加公司，具体体现在：荣意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李劲毅，同时任优沃加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完全掌控优沃加公司，为荣意公司滥用股东地位提供了便利条件。该等事实从优沃加公司所披露的所谓年报信息中可得到佐证。然后，荣意公司滥用股东地址，在优沃加公司仍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先恶意转移了优沃加公司的资产，使得优沃加公司陷入无法支付相应货款的困境，后再制造假股权变更资料，恶意利用工商部门仅备案不实质审查的情形，实现了自己逐渐从控股股东向小股东转化、恶意躲债的非法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遗漏了关键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金星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金星发公司提出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荣意公司对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金星发公司要求荣意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且金星发公司口头补充的事实和理由均是金星发公司的主观臆想，并无事实佐证及法律支持。上诉人金星发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荣意公司、优沃加公司向金星发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8210.85元及逾期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二、荣意公司、优沃加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5月8日，优沃加公司向金星发公司购买货物，并由自然人在相应的《深圳市金星发弹簧有限公司送货单》“收货单位签字”处签名，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或“现金”。2019年6月25日《深圳市金星发弹簧有限公司对账单》显示：“送货方：深圳市金星发弹簧有限公司、收货方：惠州市优沃加家具有限公司，2018年6月份至2019年5月份合计应收款168210.85元（大写）壹拾陆万捌仟贰佰壹拾元捌角伍分整。附：截止2019年5月31日惠州市优沃加家具有限公司尚欠深圳市金星发弹簧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68210.85元。优沃加公司在落款“客户签名”处加盖公司公章，并有郑清湖签名。另查，优沃加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9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人民币，公司成立时登记股东为胡雪、荣意公司。荣意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13日投入资本金共人民币210万元，均为货币资金，占认缴注册资本总额的70%。2019年8月20日，优沃加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劲毅变更为曾玉兔。同日，优沃加公司股东由胡雪、荣意公司变更为胡雪、曾玉兔、陆春写、黄丹、荣意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货款的问题。金星发公司诉请优沃加公司支付案涉货款，提交了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深圳市金星发弹簧有限公司送货单》、《深圳市金星发弹簧有限公司对账单》予以证明，优沃加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认金星发公司与优沃加公司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优沃加公司尚欠金星发公司货款168210.85元。金星发公司诉请优沃加公司支付货款168210.8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交易期间为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5月8日，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或“现金”，优沃加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金星发公司诉请以货款168210.8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交易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标准，金星发公司诉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优沃加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金星发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荣意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工商登记显示，优沃加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荣意公司作为优沃加公司的股东之一，已足额完成认缴出资。金星发公司以荣意公司为优沃加公司唯一股东、财产混同为由，诉请荣意公司对优沃加公司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优沃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金星发公司货款168210.85元；二、优沃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金星发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以货款168210.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金星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2元，由优沃加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金星发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是荣意公司2019年度报告（摘录），证据2是荣意公司、案外人意通公司之工商信息，证据3是转账凭证，三份证据共同证明：1.李劲毅通过配偶、亲属关系，成为荣意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其行动一致人。2.李劲毅创立关联公司深圳荣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间接持有荣意公司股份，即李劲毅自身为荣意公司大股东，现持有荣意公司62.19%，通过上述间接持有，最终收益股份77.9333%，为绝对控股，在任何决策上具有最终的表决权。结合1、2，李劲毅真正实际控制荣意公司。2.通过股权、关键岗位安排，李劲毅通过配偶陈丽荣创立意通公司，后又让荣意公司成为意通公司的母公司，100%控股。荣意公司实际控制了意通公司。3.荣意公司、李劲毅通过设置郑清湖，在关键岗位进一步控制优沃加公司，且从年报上看，荣意公司持股优沃加公司70%，实际控股优沃加公司。4.经营模式上，境内生产，境外销售，优沃加公司为境内生产角色，意通公司为境外销售平台。5.利用隐蔽关联交易，让优沃加公司成为荣意公司在境内购买产品的工具，意通公司成为其境外销售平台及收取境外客户货款的工具，意通公司的境外收入占荣意公司主营收入的比例高达79.17%，一方面切断优沃加公司债权人追诉的途径，另一方面又能独享该收益。被上诉人荣意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年报及工商信息无法达到金星发公司的证明目的，股权结构也仅仅是公司经营需要的股权配置，且关联交易的主体之间都是独立交易独立核算，并无混同。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根据金星发公司主张，该转账凭证系意通实业有限公司的收款信息，但荣意公司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否真实，且就算该证据是真实的，该收款信息也仅是一次收款行为，无法达到金星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金星发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荣易公司应当对优沃加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优沃加公司非一人公司，金星发公司在二审中亦认可荣意公司持优沃加公司70%的股份，因此，金星发公司要求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公司股东责任的规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荣意公司是优沃加公司的股东之一，仅以工商登记信息及一份没有银行盖章的境外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荣意公司与优沃加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过度支配与控制不足或资本显著不同的情形，金星发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荣意公司存在滥用优沃加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其它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金星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6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金星发弹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