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负责人：陈雪松，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成，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华，女，1948年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锡，男，2004年5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8年12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虎，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溧水区刘昌虎百货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117MA1Y9J7X5A，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毓秀路金苏皖物资城。经营者：刘昌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陈光华、陈某锡、张某、刘昌虎及南京市溧水区刘昌虎百货店（以下简称刘昌虎百货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4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平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被上诉人张某及其与被上诉人陈光华、陈某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昌虎及刘昌虎百货店经本院通知，未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海平安财保少赔偿502975元；本案全部上诉费用均由陈光华、陈某锡、张某、南京市溧水区刘昌虎百货店及刘昌虎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昌虎酒驾逃逸属于严重违法事项，不应当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平安财保承担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刘昌虎的肇事行为属于驾驶人酒驾、逃逸，且刘昌虎自己承认存在为逃避酒驾查处而故意逃逸的行为，而饮酒后驾驶车辆以及发生交通事故逃逸均属于法律明令禁止、严重危害社会的行为，一审判决有违立法精神。2.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均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刘昌虎的肇事行为已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且已被羁押，将受到相应的刑罚处罚，不应再要求其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陈光华、陈某锡和张某要求刘昌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平安财保承担诉讼费用无法律依据。本次事故是由刘昌虎自身原因导致，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上海平安财保对此无任何过错，且诉讼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当由直接侵权人刘昌虎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平安财保承担诉讼费明显不当。陈光华、陈某锡、张某答辩意见：上海平安财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昌虎百货店及其经营者刘昌虎庭后陈述意见称，对上海平安财保的上诉不予认可，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陈光华、陈某锡、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昌虎百货店、刘昌虎共同赔偿1142498.2元；2.上海平安财保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陈光华、张某诉讼主张：2020年5月5日21时26分，刘昌虎驾驶机动车撞到行人陈某（陈光华、陈某锡、张某亲属）、许某、高某，造成陈某、许某当场死亡，高某受伤。陈光华、陈某锡、张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年〕、丧葬费43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42498.2元。要求：1.刘昌虎百货店、刘昌虎共同赔偿1142498.2元；2.上海平安财保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情况：2020年5月5日21时26分，刘昌虎饮酒后（酒精含量35mg/100ml）驾驶苏Ａ×××**小型轿车沿双天线由西向东行驶至22千米+480米处，撞到前方同方向行人陈某、许某、高某，造成陈某、许某当场死亡，高某受伤。事故发生后，刘昌虎驾车逃逸。2020年5月6日，刘昌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刘昌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某、许某、高某无责任。三、刘昌虎的车辆及投保情况：刘昌虎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系其本人出资购买，登记在刘昌虎经营的刘昌虎百货店名下。该车在上海平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四、受害人有关情况：1.本案死者陈某出生于1977年8月29日；2.陈光华系本案死者陈某母亲，陈某父亲已于2010年2月去世，陈某锡系本案死者陈某儿子，张某系本案死者陈某妻子。五、当事人争议焦点：1.刘昌虎百货店及经营者刘昌虎、上海平安财保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2.陈光华、陈某锡、张某要求赔偿的各项费用如何确定。六、就陈光华、陈某锡、张某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1.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年〕，根据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经营净收入及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20年；2.丧葬费43295元，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损害后果、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142498.2元。七、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为另一受害人许某案分别保留55000元、500000元；2.本案刘昌虎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并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上海平安财保只要在刘昌虎投保时，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就可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但上海平安财保并未举证证明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刘昌虎，该分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上海平安财保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刘昌虎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系其个人出资购买登记在刘昌虎百货店，刘昌虎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刘昌虎是侵权人，应对陈光华、陈某锡、张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昌虎百货店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刘昌虎）经营，刘昌虎百货店不承担赔偿责任。陈光华、陈某锡、张某亲属因案涉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142498.2元，由上海平安财保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合计赔偿555000元，刘昌虎赔偿587498.2元（1142498.2元-55000元-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上海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光华、陈某锡、张某各项损失555000元；二、刘昌虎赔偿陈光华、陈某锡、张某各项损失587498.2元；三、驳回陈光华、陈某锡、张某对刘昌虎百货店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12元，由刘昌虎负担3137元，上海平安财保负担2975元。二审中，上海平安财保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海平安财保举证如下：投保单打印件一份，结合一审提交的电子投保流程图，证明刘昌虎在上海平安财保购买保险时，上海平安财保已经就相关免责事项及条款等通过电子阅读的方式告知了被保险人刘昌虎，且被保险人也在知晓相关免责事项法律后果的情形后同意投保，并电子签名确认。陈光华、陈某锡、张某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中上海平安财保已经提交了与之类似的没有投保人签字的投保确认单，形成时间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前。投保人签字是否是刘昌虎本签字需要刘昌虎本人确认。刘昌虎质证意见：我当时是通过手机微信投保的，电子保单我看过，但电子签名不是我本人所签。本院认证意见：因该证据系打印件，且未得到对方当事人的认可，“三性”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海平安财保是否应对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诉讼费的负担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对争议焦点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昌虎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上海平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因此，上海平安财保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刘昌虎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但是在一、二审诉讼中，上海平安财保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将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刘昌虎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判决确认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争议焦点2，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陈光华等人亲属死亡的严重后果，一审判决确定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该笔费用在上海平安财保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该公司基于商业三者险的基本保障功能，填补受害人损失系其应尽义务。因此，一审判决确定上海平安财保承担该笔费用并不违反《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诉讼费，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被上诉人陈光华等人一审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情况，按比例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当负担的诉讼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平安财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廉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