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区县河东路**。负责人：罗富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华，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位某3，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灵，女，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位某1，男，201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法定代理人：位某3，系位某1爷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位某2，男，201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法定代理人：位某3，系位某2爷爷。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原审被告：杨土根，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原审被告：林少林，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崇文街**。负责人：毕建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磊，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大西洋中心******div>负责人：郑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乐崇，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位某3、刘秀灵、位某1、位某2、原审被告杨土根、林少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山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厦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江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改判由原审被告杨土根向四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邮寄过答辩状及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称上诉人未作答辩，程序错误；2、被上诉人位俊涛及其驾驶的车辆在该起事故中与浙Ｈ×××**号车辆未发生任何接触，不构成第三者，本案不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3、即便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属于上诉人“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浙Ｈ×××**号车辆所有人吴佩颖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运车辆，未通知上诉人，使用车辆装载属于危化品的柴油，车辆控制人不具备从事危险货物运输上岗资格证，造成车辆使用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上诉人就免责条款予以了提示和告知，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位某3、刘秀灵、位某1、位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位俊涛驾驶的闽Ｄ×××**车辆的损失是因为杨土根驾驶的浙Ｈ×××**号车辆抛洒货物而导致的，保险公司对于投保车辆发生直接撞击或者抛物导致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车辆皮卡车的用途为装载货物，敞开式容易抛洒货物是正常情形,本案不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太平洋厦门公司辩称，1、在保险期间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第三者损失，第三者责任险应予赔偿，本案杨土根驾驶的车辆碰撞护栏后并没有其他违法或者不当行为导致后面事故的发生，本案应属第三者责任赔偿范围；2、营运是指以营利为目的，专门从事货运或者客运的行为，本案浙Ｈ×××**号车辆不能认定为营运车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保福山公司辩称，人保江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与答辩人无关，请法院依法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原审被告杨土根、林少林未作答辩。位某3、刘秀灵、位某1、位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杨土根、林少林、太平洋厦门公司按责任赔偿闽Ｄ×××**车的车损46500元、施救费1063元共计47563元；人保江山公司、人保福山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0月24日23时56分许，杨土根驾驶浙Ｈ×××**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济广高速公路广昌收费站上高速公路前往金溪县，由南往北行驶至济广高速公路1212KM+597M处时撞上中央护栏，导致车上装载的五个铁桶和填装的柴油遗洒至对向路面，影响路面通行。10月25日0时2分许，受害人位俊涛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搭载谭玉学、谭振红、谭德增、谭全光）沿济广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上述洒有柴油的路段时，路面油污导致轮胎打滑，车辆失控撞上中央隔离带护栏后停于快车道内，造成两车及高速公路路产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0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五支队第三大队对上述事故（以下称第一起事故）作出第36350320191025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土根承担主要责任，位俊涛承担次要责任。在发生第一起事故后，林少林驾驶鲁Ｆ×××**/鲁Ｆ×××**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济广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并追尾撞上闽Ｄ×××**号小型轿车，造成位俊涛、谭玉学、谭振红、谭德增、谭全光当场死亡，三辆车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2月20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五支队第三大队对上述事故（以下称第二起事故）作出第36350312019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土根承担主要责任，林少林承担次要责任，位俊涛、谭玉学、谭振红、谭德增、谭全光无责任。另查明，事故车辆浙Ｈ×××**车所有人为案外人吴佩颖，该车在人保江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事故车辆闽Ｄ×××**车所有人为受害人位俊涛，该车在太平洋厦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限额50019元，含不计免赔率）。事故车辆鲁Ｆ×××**车在人保福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及车辆检验有效期内。杨土根持有准驾车型为B2F的机动车驾驶证，林少林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位俊涛持有准驾车型为B2D的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时上述驾驶证均在有效期限内。位某3系位俊涛父亲，刘秀灵系位俊涛母亲，位某1、位某2系位俊涛儿子。2019年12月22日，位某3与谢月珍签订《监护权协议书》，载明位某1与位某2系位俊涛与案外人谢月珍同居期间生育并约定由位某3行使位某1、位某2的监护权。2020年5月21日，位俊涛代理人李坚与太平洋厦门公司达成了《定损协议书》，约定闽Ｄ×××**车出险时实际价值金额为46500元，车辆残值由位俊涛方自行处理。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袁张桥村委会证明，监护权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江西抚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车辆浙Ｈ×××**车、鲁Ｆ×××**/鲁Ｆ×××**车、闽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复印件，杨土根、林少林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保单，定损协议书及原审原、被告的陈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审原告提供的袁张桥村委会证明、户口本、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位某3系受害人位俊涛的父亲，刘秀灵系位俊涛母亲，位某1、位某2系位俊涛儿子。《监护权协议书》中载明位某1与位某2系位俊涛与案外人谢月珍同居期间生育，位某3与谢月珍就由位某3行使位某1、位某2的监护权达成一致，且《袁张桥村委会证明》证明位俊涛未办理过婚姻登记手续，故位俊涛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位某3、刘秀灵、位某1、位某2，位某3有行使位某1、位某2监护人的权利和义务。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闽Ｄ×××**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受害人位俊涛，故位某3、刘秀灵、位某1、位某2依继承取得闽Ｄ×××**车辆损失的赔偿请求权，本案原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各项损失的计算。原审原告与太平洋厦门公司达成《定损协议书》，确定闽Ｄ×××**车辆损失为46500元，人保福山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其他原审被告未进行答辩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故闽Ｄ×××**车在本案中的损失为46500元。原审原告主张的施救费1063元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三、关于责任划分及如何赔偿的问题。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五支队第三大队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杨土根承担主要责任，位俊涛承担次要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杨土根承担主要责任，林少林承担次要责任，位俊涛、谭玉学、谭振红、谭德增、谭全光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及综合两次事故对闽Ｄ×××**车受损的作用程度，酌情认定杨土根在本案中承担70%的责任，林少林承担15%的责任，位俊涛自行承担15%的责任。因事故车辆浙Ｈ×××**车在在人保江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鲁Ｆ×××**车在人保福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闽Ｄ×××**车在太平洋厦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限额50019元，含不计免赔率），故应先由人保江山公司、人保福山公司、太平洋厦门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或免赔部分由侵权人自行承担。因浙Ｈ×××**车、FV7883/鲁Ｆ×××**车在本案事故中均有损坏，故需在交强险内预留赔偿份额，酌情认定人保江山公司、人保福山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1000元，剩余损失44500元（46500元－2000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江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31150元（44500元×70%），由人保福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6675元（44500元×15%），由太平洋厦门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内赔偿6675元（44500元×15%）。人保福山公司辩称浙Ｈ×××**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但浙Ｈ×××**车事故发生时尚在检验有效期内，根据本案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人保福山公司存在法定的或者约定的免赔事由，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太平洋厦门公司辩称，闽Ｄ×××**车辆损失是由第二起碰撞事故造成的，驾驶员位俊涛不承担责任，但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闽Ｄ×××**车在本案中的损失是由两次事故共同导致，故对该辩解不予支持。闽Ｄ×××**车在太平洋厦门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为了方便查清事实和避免诉累，将太平洋厦门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原审被告一同起诉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故对太平洋厦门公司关于其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的辩解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位某3、刘秀灵、位某1、位某2赔偿款32150元（31150元+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位某3、刘秀灵、位某1、位某2赔偿款7675元（6675元+1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位某3、刘秀灵、位某1、位某2赔偿款6675元。四、驳回原告位某3、刘秀灵、位某1、位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元，减半收取495元，由被告杨土根负担302元，由被告林少林负担25元，由原告位某3、刘秀灵、位某1、位某2负担168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人保江山公司提交车辆投保保单、保险条款及责任事项说明书，证明根据双方的保险约定，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导致风险增加，上诉人不承担第三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位某3、刘秀灵、位某1、位某2认为，上诉人人保江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柴油不属于危化品，不存在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情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二审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原审被告杨土根驾驶浙Ｈ×××**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因超载且未对载运物扎牢紧固，造成载运物遗洒至对向马路，影响路面通行，继而导致了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闽Ｄ×××**车辆的人员死亡及财产损失，前后两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不能仅以车辆是否发生碰撞或接触为构成要件，且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杨土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是造成第二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本案属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浙Ｈ×××**车辆在上诉人人保江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上诉人人保江山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人保江山公司是否免责的问题。上诉人人保江山公司认为存在保险免责情形，而援引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内容为：“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杨土根驾驶的浙Ｈ×××**轻型普通货车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杨土根驾驶浙Ｈ×××**轻型普通货车装载桶装柴油的行为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不符合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人保江山公司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依法向上诉人人保江山公司送达了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上诉人人保江山公司未在答辩期内提交本案书面答辩，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诉讼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江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武审判员 饶辉华审判员 揭 颖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揭婷书记员黄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