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3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市南浦区山海大道国贸中心B座19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澍泽，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吉芳，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鼎明，男，汉族，1979年2月3日生，四川省岳池县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厚文，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兴仁供电局，住所地：兴仁市振兴大道。 负责人：严忠，系该局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 上诉人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鼎明、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兴仁供电局（以下简称“兴仁供电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20）黔232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弘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32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涉及本案的工程款结算和支付尚未完成。2018年4月20日，上诉人弘毅公司与发包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兴义供电局（以下简称“兴义供电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合同）所实施的“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工程”，至诉讼之日已竣工，并经建设单位等部门验收，工程进度款虽已支付约80%，但至今仍在审计、决算之中，最终工程款尚未结算和支付完毕。2018年10月8日，弘毅公司与唐鼎明签订的《协议书》（从合同，附属于主合同）所涉及的工程内容为线路、设备、电杆和拉线（使用项目部吊车费用、石头坑补助等），至本案开庭之日止，弘毅公司与唐鼎明之间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工程价款尚未明确。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不管是主合同还是本案中的从合同，均未完成最终的结算，工程价款尚不明确，工程进度款虽已支付了大部分，但是还未支付完毕。二、一审判决对本案工程款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主从合同共同所载明的“按施工图纸”要求，按照竣工验收、现场收方记录，被上诉人唐鼎明（第26队）实际工程量为与涉及图纸所要求的设计规模量相比，（1）设计的线路总量42.407km，电杆为671根，拉线量893根，则电杆与线路的比值则约为15.823根/km；拉线与线路的比值则约为21.058根/km；（2）实际完成线路总量45.627km，按电杆与线路设计比值15.823根/km，则应为722根，实际电杆为649根，比标准少73根，按主合同结算清单单价，电杆最低单价为500元/根，应扣款36500元；拉线与线路设计比值21.058根/km，则应为961根，实际拉线为705根，比标准少256根，按主合同结算清单单价，拉线最低单价为250元/根，应扣款64000元。主要存在线路总量、电杆和拉线的实际完成量与设计图纸所要求的数量、电杆与线路设计比（15.823根/km）和拉线与线路的比（21.058根/km）严重不符的情形，在按图施工上存在工程质量瑕疵。换言之，虽然实际完成量从单纯的绝对的数量值上看相差不大，但是，按设计比值、计价规则计算后则相差巨大，进而导致计价的方式和结果，发生较大的变化。其中配变设备安装30台，含所有工序（包括开关在内等为一整套）合同约定单价为4500元/台，无差异。因本案不是简单的套用“工程数量×单价=价款”的方式所进行的计算，而是在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所要求的设计标准、规格与规程、工艺等因素和电力施工行业通行的计价规则下的“综合计算”，所以，就出现了简单计算情况下的初步工程总价款为1411449元，“综合计算”中电杆部分应扣款36500元、拉线部分应扣款64000元以及使用项目部吊车费用1600元，共计扣减102100元，增加石头坑补助230个×250元/个=57500元，工程实际应付款为1366849元，实际已累计支付1413139元，则超额支付46290元的工程价款结算结果。针对上述计价规则和方式，上诉人弘毅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和诚实信用原则的原则，按照工程设计规模要求，结合实际施工情况，对该增加的部分予以增加，并依法对该扣减的部分则予以扣减，按规则计价、据实结算。同时，该计价规则和方式，在发包人兴义供电局与上诉人弘毅公司的审计、决算中也是如此。不可能也不允许出现发包人兴义供电局对上诉人弘毅公司审计、结算扣减的标准和费用，反而在弘毅公司与唐鼎明的结算中不予扣减，若如此，则对上诉人弘毅公司是极端不公平的。一审判决在计算工程款的过程中，仅笼统、简单地采用了“工程数量×单价一价款”的方式，未充分考虑到工程的实际以及双方对合同履行的实际，只对增加的项目进行累加，并未对应当消减的项目和费用予以扣除，“只增不减”的做法不符合本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对已支付工程款的计算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弘毅公司对2018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工程款支付情况（包括协议、收条、承包费用领取单和转账凭证等）统计，已累计支付1413139元。上述款项当中包括了唐鼎明接受本案工程项目前其它施工人涂洪军、石凤家等人所作的零星工作（防线、石头坑、小工、运材料等）的一部分费用几万元，虽然该部分费用并非唐鼎明实际领取或所得，但是，上述工作是《协议书》项下全部工程义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从性质上看，该零星工作相对于全部工程，不具备独立存在的价值，虽然在费用上可以单独计算和支付），也正是因该部分的存在，才构成了唐鼎明（第26队）最终的全部实际工程量。在最终按《协议书》约定对全部实际完成工程量统计时，所得出的工程总价款中也包含了零星工作所形成的少部分工程价值，也即弘毅公司对该部分实际支付出去的费用也是唐鼎明（第26队）总工程价款的一部分。所以，本案的本案的初步工程总价款为1411449元，合计扣减部分102100元，增加石头坑补助57500元，实际应付款为1366849元，至2020年1月弘毅公司累计实际已支付1413139元，则超额支付46290元。 唐鼎明、兴仁供电局二审未作答辩。 唐鼎明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弘毅公司给付唐鼎明工程款142691.5元，并从2019年6月3日起以142691.5元为基数按每月1%计算违约金到工程款偿还完毕时止（违约金暂时计算到2020年6月3日为17122元），以上合计159814元；，判决兴仁供电局在未付弘毅公司工程款内承担给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兴义供电局与弘毅公司签订了兴义供电局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工程（兴义兴仁供电局）建设施工合同。之后弘毅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唐鼎明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兴义供电局2018年第一批、第三批基建配网工程、第三批项目10KV湾新线、百纳田箐口、屯半坡、10KV大田线弯腰树、法庄三叉路口、银窝六角支线新建工程台区改造工程；工程地点：10KV大启线油树湾、山家寨岩洞等；工程结算单价为：施工费按施工单价及工程量做结算，如有特殊情况需增加施工费的乙方（唐鼎明）应附《情况说明》和相关发生工程量增加变化的依据，经甲方（弘毅公司）审核后方可进行结算，其中10KV线路（所有工序）34500元/公里、400V架空路线（所有工序）29500元/公里、400V沿墙敷设线路（所有工序）9000元/公里、220V架空路线（所有工序）24500元/公里、220V沿墙敷设路线（所有工序）7000元/公里、变台安装（所有工序）4500元/台、线路开关（所有工序）1000元/台；违约责任，乙方（指唐鼎明）未按合同和业主单位要求的日期竣工，则乙方应等额赔偿业主单位要求甲方（指弘毅公司）对业主单位承担的违约责任，双方还对施工内容、付款方式、工程期限、工程竣工验收、施工安全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竣工验收约定为乙方在工程竣工前五日将验收日期通知甲方届时验收，由甲方组织验收，乙方配合，由兴仁县供电局相关部门及监理现场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验收合格后再行移交。同时双方还在协议尾部注明所有电杆洞坑石头坑由甲方（弘毅公司）按250元一个补给乙方（唐鼎明）。2019年6月，涉案工程完工，原告在实际施工中共完成10KV线路6.46公里（34500元/公里×6.46-222870元）、400V架空路线19.041公里（29500元/公里×19.041=561709.5元）、400V沿墙敷设线路0.056公里（9000元/公里×0.056=504元）、220V架空路线20.05公里（24500元/公里×20.05=491225元）、220V沿墙敷设路线0.02公里（7000元/公里×0.02=140元）、变台安装30台（4500元/台×30=135000元）石头坑洞230个（250元/坑洞×230=57500元）、线路开关30个（1000元/台×30-30000元）。上述工程量经各方签字盖章认可并附有单据，其中最后一张验收单据时间为2019年6月5日，根据以上单据计算工程价款合计为1498948.5元。现该工程已经交付发包方使用，弘毅公司已经向唐鼎明支付了总计1350398元，剩余148550.5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兴义供电局配网工程兴仁监理项目部参与了涉案工程的验收；宏毅公司在付款明细中列出于2018年9月14日支付涂洪军、石凤家安排放线费用46741元、2019年8月14日支付涂洪军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兴义供电局与弘毅公司签订了兴义供电局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工程（兴义兴仁供电局）建设施工合同，兴义供电局与弘毅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主体，弘毅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唐鼎明进行施工，弘毅公司与唐鼎明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弘毅公司与唐鼎明是分包合同的相对主体。兴义供电局配网工程兴仁监理项目部只是参与了涉案工程的验收，因此兴仁供电局不是本案的合同主体，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工程价款问题；二、已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唐鼎明及弘毅公司提交的证据，最终认定唐鼎明在实际施工中共完成10KV线路6.46公里、400V架空路线19.041公里、400V沿墙敷设线路0.056公里、220V架空路线20.05公里、220V沿墙敷设路线0.02公里、变台安装30台、石头坑洞230个、线路开关30个，再根据协议约定的单价最终计算工程总价款为1498948.5元。唐鼎明对弘毅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中的2018年9月4日付给张洪的46741元（明细中注明是大山徐洪军费用、石凤家安排防线费用）及2019年8月14日支付给徐洪军的16000元有异议，但对其余总计1350398元已支付款项无异议，因此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二笔款项是唐鼎明授权张洪、徐洪军领取的情况下，且弘毅公司绝大部分工程款都是支付唐鼎明名下，为什么要支付给张洪、徐洪军，弘毅公司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及出具相应的证据，因此该二笔款项不能计算在已付总工程款内，最终弘毅公司未付唐鼎明工程款为148550.5元，但唐鼎明只主张142691.5元，本院予以认可该金额。弘毅公司主张唐鼎明实际完成线路总量45.627公里，按电杆与线路设计比值为15.823根每公里，则应为722根，实际电杆为649根，比标准少73根，按主合同结算清单单价，电杆最低单价为500元每根，应扣款36500元；拉线与线路设计比值为21.258根每公里，则应为961根，实际拉线为705根，比标准少256根，按主合间结算单价，拉线最低单价为250元每根，应扣款64000元，但弘毅公司与唐鼎明并未在协议中约定电杆、拉线比值降低而应该扣减相关款项，因此只能依据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对于该两项扣减主张不予以支持。另弘毅公司主张唐鼎明使用项目部调车费用16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也不予采纳。另弘毅公司与唐鼎明在合同中约定变台安装（所有工序）4500元/台，但单独又有一项约定线路开关（所有工序）1000元/台，因此线路开关应单独予以计算在总工程价款之内，不包含在变台安装的总价之中。弘毅公司与唐鼎明未在协议内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双方并无具体验收结算资料，原告也未举证证实其向被告催要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反诉被告）唐鼎明的诉讼请求部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支持部分；被告（反诉原告）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全部予以驳回；兴仁供电局不是工程发包主体，无需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其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鼎明工程款142691.5元；二、驳回唐鼎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弘毅公司负担1600元，唐鼎明负担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44元，减半收取计1222元，由弘毅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8年4月20日兴义供电局与弘毅公司签订了兴义供电局2018年第一批基建配网工程（兴义兴仁供电局）建设施工合同。弘毅公司与唐鼎明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兴义供电局2018年第一批、第三批基建配网工程、第三批项目10KV湾新线、百纳田箐口、屯半坡、10KV大田线弯腰树、法庄三叉路口、银窝六角支线新建工程台区改造工程；工程地点：10KV大启线油树湾、山家寨岩洞等；工程结算单价为：施工费按施工单价及工程量做结算，如有特殊情况需增加施工费的乙方（唐鼎明）应附《情况说明》和相关发生工程量增加变化的依据，经甲方（弘毅公司）审核后方可进行结算，其中10KV线路（所有工序）34500元/公里、400V架空路线（所有工序）29500元/公里、400V沿墙敷设线路（所有工序）9000元/公里、220V架空路线（所有工序）24500元/公里、220V沿墙敷设路线（所有工序）7000元/公里、变台安装（所有工序）4500元/台、线路开关（所有工序）1000元/台；违约责任，乙方（指唐鼎明）未按合同和业主单位要求的日期竣工，则乙方应等额赔偿业主单位要求甲方（指弘毅公司）对业主单位承担的违约责任，双方还对施工内容、付款方式、工程期限、工程竣工验收、施工安全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竣工验收约定为乙方在工程竣工前五日将验收日期通知甲方届时验收，由甲方组织验收，乙方配合，由兴仁县供电局相关部门及监理现场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验收合格后再行移交。同时双方还在协议尾部注明所有电杆洞坑石头坑由甲方（弘毅公司）按250元一个补给乙方（唐鼎明）。2019年6月，涉案工程完工，唐鼎明在实际施工中共完成10KV线路6.46公里（34500元/公里×6.46-222870元）、400V架空路线19.041公里（29500元/公里×19.041=561709.5元）、400V沿墙敷设线路0.056公里（9000元/公里×0.056=504元）、220V架空路线20.05公里（24500元/公里×20.05=491225元）、220V沿墙敷设路线0.02公里（7000元/公里×0.02=140元）、变台安装30台（4500元/台×30=135000元）石头坑洞230个（250元/坑洞×230=57500元）、线路开关30个（1000元/台×30-30000元）。弘毅公司陈述，现该工程已经交付发包方使用。唐鼎明对弘毅公司已支付的1350398元无异议。二审中，唐鼎明同意对支付给徐洪军、石凤家的46741元在尚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仅围绕弘毅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未请求的，不予审理。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二、一审对弘毅公司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一审对唐鼎明所做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正确，即工程总价款为1498948.5元。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弘毅公司主张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413139元，一审中，唐鼎明除对46741元（明细中注明是大山徐洪军费用、石凤家安排防线费用）及2019年8月14日支付给徐洪军的16000元有异议，但对其余总计1350398元已支付款项无异议，二审中，唐鼎明同意对支付给徐洪军、石凤家的46741元在尚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弘毅公司主张支付给徐洪军的16000元，唐鼎明对此不予认可，弘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唐鼎明授权徐洪军领取的情况下，该笔款项不应计算在已付总工程款内。综上，弘毅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397139元，未付工程款应为101809.5元。 综上，弘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20）黔2322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 二、限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鼎明工程款101809.5元； 三、驳回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一审反诉请求。 四、驳回唐鼎明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唐鼎明负担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2元，由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敏 审判员  张基柱 审判员  程 鹏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