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6002号 原告：骆凌娟，女，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傅涵颖，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丽泉，女，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歌山北路。 投资人：吴丽泉。 被告：金祖伟，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天，东阳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骆凌娟与被告吴丽泉、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金祖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琪独任审判。经原告骆凌娟申请，本院保全了被告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的财产。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8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9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凌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被告吴丽泉、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金祖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天、证人陈某、季某、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骆凌娟诉请：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7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45万元从2018年1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0万元从起诉之日起按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81000元）。共计暂算831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为：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646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45万元从2018年1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196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吴丽泉与被告金祖伟系夫妻。2017年11月15日，被告吴丽泉与被告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借条一份，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时间。后被告吴丽泉与被告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又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26日向原告借款共计100万元。因双方原有业务往来，双方约定就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26日的100万元借款使用货物抵扣。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吴丽泉与被告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尚有剩余借款本金646000元未付。剩余本息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果。原告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吴丽泉、金祖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共同经营，被告金祖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吴丽泉、金祖伟辩称，不是合同的借款人，原告诉请应予驳回。 被告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辩称，原告和被告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间借贷关系已消灭。原告和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间除了借贷关系100万元，还有买卖关系、合伙关系，在这期间被告支付了69.9万元给原告。其中买卖关系原告应付被告货款1097178.72元。原告诉状中称后续的转账100万元是借贷不属实，该三笔转账系原告和被告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的合伙关系。在这三者关系中原告100万元借款，可回收本金和利息为112万元；买卖关系中原告应付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1097178.72元；合伙关系中总支出1007851元，被告已收款598552.3元，原告持有库存444775.18元，合伙总资产为1043327.48元，产生盈利为35476.48元，三个法律关系都结束的话，被告合计只要支付99709.84元，被告支付了69.9万元，已远超应支付的金额，保留追回的权利，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骆凌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借条一份、转账凭证一份（打印件）、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被告质证意见：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条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借条的借款人系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吴丽泉系该厂投资人，在上面的签名是经手人，并不是借款人。该厂是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依法对外承担债务，故金祖伟也不是借款人。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借款只有100万，另外100万转账系原告和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的合作款。 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借条中的“骆凌俊”与原告骆凌娟系同一人；原告婚姻信息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骆凌娟与骆鹏俊系夫妻关系；被告婚姻信息一份（打印件），证明被告吴丽泉与金祖伟系夫妻关系。被告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3、名片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吴丽泉与金祖伟共同经营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吴丽泉和金祖伟只是管理该线带厂，并不能因该名片对借款和合作往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4、微信聊天记录一份21页、农行账户明细一份、工行汇款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一直有在支付货款。被告质证意见：农行明细中85000元和55368元，其中85000元退回了4436元，该两笔款项是原告方收取合作款后交付给被告，并不是支付货款。对于1万元系原告向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购买货物支付的定金，不包含在尚欠的货款内，943元系用现金购买的货物，有双方间2017年8月9日的送货单为凭。 5、销售单一份，证明原告签收的货单上有部分没有标注货款。被告质证意见：销售单虽然未注明价格，但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价格单发过，已履行告知的义务。 6、收款单一份（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交易约定是以85折进行结算。被告质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送货单系原告在合作店里面购货，再以85折出售，并不是双方间的买卖关系进行85折。 7、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通过江阴市安雅织带有限公司转账给被告18609.5元；情况说明一份、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原告通过张家港惠鸿宇纺织品有限公司转账给被告177252.8元。被告质证意见：该两笔款项被告均有收到，系原告和奕晖线带厂合作收进的合作款，不是支付货款。 被告吴丽泉、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金祖伟为证明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送货单一份1487页，证明原告向被告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购买货物，原告应付给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1104956.06元。原告质证意见：部分真实性认可，其中被告提供的2017年的部分送货单从8月份开始到10月30日，送货单上没有原告签名，对这些送货单三性均不予认可。事实上原告已经付清了2017年11月之前的所有货款，对于之后的送货单，有部分金额系被告事后添加，该部分证据为变造证据。被告提交的一些货单没有原告及原告丈夫签名，该部分金额原告不予认可。经原告计算，被告提供的送货单中有金额的为70万元整，原告认可从2017年11月到2020年5月，原告方共向被告进货货值为1025201.25元，其余超出金额原告方不予认可。 2、Ａ、福建荣兴柏盛纺织，银行明细3页，对账单5页，总货款70658元，实际支付69658元。Ｂ、福建祥业织带，送货单59页，转账凭证4页，货运单6页，微信聊天记录12页，总货款234979.3元，分11笔支付（234700元其中多余部分）Ｃ、福建连发织带，原告丈夫骆鹏俊出具的单据1页，送货单2页，支付凭证2页，总货款94120元，分5笔实际支付94120元。Ｄ、陈某发货单位（金源针纺织品有限公司、杭州捷园纺织品有限公司、华源织带）合计明细110页，转账凭证1页，总货款360226元。实际支付360226元。证明原告和被告合作时向第三方合计购买货款为810630.3元（其中50647系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供应）。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所有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也没有合伙的意思表示，双方间仅有交易往来及借贷往来，其中被告提交的荣兴柏盛纺织销售单客户名称为吴丽泉，对账明细也是吴丽泉，原告对该明细完全不知情，被告仅凭该明细认为原告应当承担合伙事务中的合伙义务，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另外，福建祥业织带有限公司抬头客户虽然写明为原告丈夫骆鹏俊，但该部分送货单原告方并不知情，原告丈夫从来没有签收到过该送货单，送货单中也可以看出落款处并没有任何收货人签名，即便祥业织带有限公司认为是原告方购买了他的货物，这也仅是原告与其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被告无关。另外两个公司的送货单质证意见同第一个。 3、销售单据一份，证明原告处库存有443802.18元。A、管家婆销售清单客户有李寒梅30335元（6243.5元不打折），系统中32805.5元、成本17946.75元。B、奕晖织带41316摊总共销售1218元、（200元不打折）成本530.5元。C、异彩织带40851摊位总共销售253901.5元（102557不打折）、成本166811.1元。D、奕晖织带40810摊总共销售144817.5元（48722元不打折）、成本93734.8元。E、陈**军0898摊总共购买134601.5元（27398元不打折）、成本74095.37元。F、散客41316摊总共购买14962元（919.5元不打折），成本12736.6元。G、退货单29页，合计退货9805元。合计销售面单额579835元-9805元=570030元，（186040不打折）其余打8.5折，合计应收款为512431.5元，成本价365855.12元。原告质证意见：原告处并没有44万多的库存，针对销售清单中2017年12月16日-2017年12月23日的这部分销售清单与之前第一组证据中系重复，原告已经计入货款；单号为0003752、0003753的签收人田龙与原告无关，据代理人了解，该人系被告方员工，其余的落款为异彩织带摊位号为40851，由原告丈夫骆鹏俊签名的系原告向被告进货的，该部分货款原告方计算得出的金额为102863元，原告方已在总金额中做了相应的扣减。其余的销售单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余落款签名的都与原告无关。对于销售金额以及销售数量，原告均不知情。对退货单中骆鹏俊的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据此证明双方有合伙关系，上面也仅是退货单以及货物金额，且有一部分也是原告店中向被告购买的货物，至于其余退货单，据原告了解是原告丈夫正好在被告店中，退原告丈夫购买的货物时帮忙代收的。收货单中有一张载明金额为95155.5的该单上备注打8.5折，付款80564元，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银行流水为85000元，退款4436元相吻合，从中可以看出原告有在支付该部分货物的货款，而且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打85折。如被告认为当中非原告方署名及抬头的货物存放在原告处，及通过原告处货物销售，应当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 4、吴丽泉微信转账13页合计69万元，证明被告因双方往来支付给原告69万元。原告质证意见：对于69万元的三性没有异议，原告确实收到过69万元，其中55万元为本金，除去最后一笔2.9万，其余部分为利息，虽然被告没有提供3月的付款凭证，原告起诉时诉请中已经认可被告方支付了3月份的利息。最后一笔2.9万元原系被告代案外人归还原告的借款，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在总金额中予以认可并做了相应扣除。但该金额原告认为系归还2017年12月8日及2018年1月26日中的借款。 5、骆凌娟与东阳市白云奕晖厂摊位微信聊天记录18页，证明原告向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购买的货物价格已在微信中告知。原告质证意见：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按照原告所述，该部分价格仅是原告向被告购买货物的部分款式的价格，而且该价格也仅是2017年7月的价格，但原告在第一组证据质证中已经按照双方认可的价格计算得出了最终的金额，两者差距并不大。 6、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快递单一份，证明无签名部分系快递送达，且通过微信告知原告，部分转账系快递费。原告质证意见：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中去福建的差旅费真实性无法确认，2018年2月23日、2月25日，写明的1万元，原告方认可为2018年3月份的利息，原告在起诉中已经做了相应的扣减。对于快递费，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明细中，金额较小的如7块等，原告也认可该部分为快递，但也有大笔的如2000元，该部分证据原告已经提交过了。 7、租赁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11月15日双方谈好合作，并将东阳市奕晖织带厂摊位41316改为双方合作摊位。2017年12月2日-2018年8月31日，合计租金为178500元。原告质证意见：三性均不予认可，租赁双方与原告无关。 8、原告丈夫亲笔书写的结算单二份，证明原告和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是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时向“荣兴柏盛纺织”、“福建连发织带”购买的货物，原告方都参与在内，具体结算单据由原告方出具。原告质证意见：内容确系原告丈夫书写，但该两组证据抬头为原告所有的公司，内容中仅就一些日期以及金额的书写，其中2018年1月26日的内容并没有列明相应的抬头，原告丈夫也回忆不起该单内容中是用于何处的。“荣兴柏盛”这一张，原告本身与“荣兴柏盛”有交易往来，而且据原告本人所述，原告与“连发织带”也有交易往来，该两张东西为何在被告处，原告并不知情，且双方原关系较好，原、被告相互会去彼此摊位，也可能原告去被告处时掉下了。被告认为双方有合伙关系，应当提供有合伙意思表示的协议。 9、原告及丈夫和三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及原告丈夫一直在经营管理41316合作的门店及库存在原告仓库。对于合作购买产品，被告在货物到时，都将托运单通过微信发给原告或其丈夫，告知其要签收。原告质证意见：原被告之间确有聊天，但内容仅是双方交易往来的沟通与洽谈，从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大量的交易往来，聊天记录中，内容呈现的也是双方的交易往来，双方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被告认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应当进一步就合伙内容、合伙事务、合伙范围等进行举证。 三被告申请证人陈某（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湾省台中市大福街1-7号）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11月底其和原告骆凌娟、被告吴丽泉聚餐时，听到吴丽泉、骆凌娟要合作向其进带子，具体二人如何合作其不清楚，12月起其开始给他们配货，大概做了36万元的交易，单子都是吴丽泉下的，骆凌娟有向其催货。2018年8月左右骆凌娟、吴丽泉都分别和其说过以后要自己下单。 证人季某（男，199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街道××村××村××组）出庭作证证明其在义乌购电商平台工作期间，原、被告是其服务的客户，原、被告有合作关系，2017年底、2018年初聊天中原告有说到合伙卖带子。 证人刘某（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乡××村××组××号）出庭作证证明其是奕晖线带厂员工，在厂里开车，负责发货、送货、提货。原告跟奕晖线带厂是合作关系，买进来的货发到托运部，其去提的，送到骆鹏俊家里。骆鹏俊在奕晖厂里买的货物，其就送到骆鹏俊指定的托运部。 原告对三个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中证人陈某的证词并没有证明原告陈述过与被告合伙的相关内容，其证词中也仅说双方将来可能合作，但不代表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且原告与证人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证人陈某明确表示了合伙关系系被告吴丽泉单方告知其的，原告与其生意往来，最早是2018年1月份，其所述生意往来为7、8月份，可见其没有能力记得2017年双方饭局中偶尔的聊天内容；对证人季某的证词，原告不可能在被告未在场的情况下，单方与其讲述原告与被告之间合伙卖产品的事宜，且证人季某自述原告是在其负责的1街原告摊位处和他说的，但原告的摊位一直是位于5街40851号，显然与其陈述有较大出入，其证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刘某系被告员工，其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词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刘某仅为运货人员，是否为合作的货物，其没有能力获知，且双方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的仓库在56栋，不是在59栋。 三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对证人陈某证言中谈到合作，并向其一起采购，中间还有一起购买的货物，总金额也加以确认，能充分证明双方合作的事实，虽然在微信聊天中显示的交易的时间与庭审中说的有误，其在庭审中也作出解释。被告申请其出庭时，其是核对了账目才在庭审中作出解释，故时间上虽然有冲突，但并不影响其证明效力。对证人季某的证言，其身份应该是义乌市场上面品牌广告的管理员，其在回忆其和原告聊天的时间时也回忆了比较久，但已经明确陈述，明确原告告知其和被告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合作的事实。虽然记错原告的位置，那是因为时间久远，不影响其证明效力。证人刘某虽然是被告方员工，但其是陈述事实，结合吴丽泉的微信，对于销售的货物是否还有货，均是向原告方询问，且微信中有库存的商品发在被告吴丽泉的微信上，可以证明合作的货物存放在原告家中的事实。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部分关联性予以认定，对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26日三笔转账共计100万元关联性不予认定，不能证明该三笔转账系借款。对证据2，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下文详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6、7，被告提交的证据1、2、3、5、6、7、8、9及三名证人证言，因涉及原、被告间买卖或合伙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吴丽泉、金祖伟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2017年11月15日，骆鹏俊（原告骆凌娟丈夫）账户向户名为“义乌市个体工商户吴丽泉纺织批发”通过pos机刷卡转账10万元、90万元。2017年11月16日，被告吴丽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吴丽泉向骆凌俊借人民币100万元，借期一年（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止），月息1万元，每月十五日付清，到期本金归还，借款人处有被告吴丽泉签名捺印并盖有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公章。吴丽泉微信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支付原告方1万元，2018年1月13日支付1.1万元，2月13日支付1万元，4月20日支付1万元，5月11日支付1万元，6月12日支付1万元，7月15日支付1万元，8月17日支付1万元，9月16日支付1万元，10月16日支付1万元。尾号为5610账户于2018年10月16日支付骆鹏俊51万元（备注：还款），2019年2月3日支付5万元（交易摘要：转支），2018年6月27日转账给骆鹏俊2.9万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2018年3月的利息1万元。以上共计70万元。另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购买织带，双方未就货款进行结算。原告认可从2017年11月到2020年5月共向被告进货货值为1025201.25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合同，被告吴丽泉、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盖章，向原告骆凌娟借款100万元事实清楚，被告吴丽泉、东阳市白云奕晖线带厂应及时还本付息。被告金祖伟与被告吴丽泉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承认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原告丈夫骆鹏俊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26日向被告方转账100万元，被告抗辩称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合伙款，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就该笔款项存在借贷合意，故本院不予认定该笔借款。被告抗辩称双方另存在合伙关系，因原告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被告亦未能就合伙部分进行充分举证，本院不予认定，双方可另案处理。原、被告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未就货款进行结算，原告认可货款金额为1025201.25元*0.85=871421元，本院支持以原告认可的金额进行抵扣。基于以上前提，被告方于2017年12月13日至2019年2月3日支付给原告方共计70万元，本院认定为对2017年11月16日10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根据还款规律，结合双方另存在买卖等交易往来，本院认定以上70万元款项中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0月16日每月1万元系利息，2018年6月27日支付的2.9万元用于抵扣本金，2018年10月16日支付的51万元系本金，故被告截至2018年10月16日尚欠本金46万元。经计算，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2月3日产生利息16713.33元。原告认可被告于2019年2月3日支付的5万元用于抵扣本金，故截至2019年2月3日被告方尚欠本金41万元及利息16713.33元，截至2020年5月31日产生利息65873.33元，尚欠本息共计492586.66元。原告认可应支付给被告的货款金额远超应收借款本息，故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骆凌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70元，保全费4270元，由原告骆凌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琪 人民陪审员  丁王强 人民陪审员  任雅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黄盼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