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初513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营业执照注册编号211-87-50168。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磊，山东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菡，山东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住所地山东省莒县长岭镇石井一村，注册号371122600433395。经营者：葛金庆。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与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罗伊(Roy)”“珀利(Poli)”“安巴(Amber)”“海利(Helly)”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经查询，涉案侵权玩具是被告2020年3月底4月初从临沂骏川商贸鑫意玩具采购的，采购地址为临沂小商品城中国教育用品采购基地14号楼2113号。二、由于当时正处于疫情严峻时期，被告通过微信方式订货，有验货不严的客观原因。三、涉案侵权玩具的供货方为临沂骏川商贸鑫意玩具，该供货方营业执照正规齐全，且有供货资质，有固定门面。虽然采取微信订货方式，但被告索要了正规进货单据，且该供货商也承诺所有货品都是合法的，微信能够记录涉案玩具的进货历程。四、到货后，被告工作人员查验该批进货，包括涉案侵权玩具在内的所有侵权商品均有明确的生产地址，条形码清晰，被告对涉案玩具侵权并不知情。综上，被告在进货时已尽到查验货、索要正规进货单据等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是临沂骏川商贸鑫意玩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原告：证据一：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6、73957、73958、73959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二：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出具的（2020）湘衡州证内字第1079号公证书、侵权实物及购物小票，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证据三：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1张，金额为800元（每件400元，共两件），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以及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未到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庭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标题为临沂骏川商贸有限公司的发货明细单一份；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张；证据三、商品明细打印件一张；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张；证据五、鑫意玩具商行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据六、临沂骏川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两张。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打印件，无任何公司盖章，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二、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聊天双方的身份无法确定，另外需要被告原始载体证实。对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被告的证据真实，被告侵害原告著作权不能以合法来源进行抗辩。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系打印件，且无发货公司盖章，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四，系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聊天记录的对话双方的身份不能确认，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证据六，均系打印件，虽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庭审中，确认涉案(2020)湘衡州证内字第1079号公证书所附封存被诉侵权产品封存完好，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为玩具一盒。原告比对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印有安巴、海利、珀利、罗伊的动漫形象及“珀利”“安巴”“海利”“罗伊”字体。包装盒内有安巴、海利、珀利、罗伊4个塑料玩偶。被诉侵权产品中的安巴为白粉相间的救护车，海利为绿色直升机，珀利为蓝色警车，罗伊为红色消防车。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包装及盒内玩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在色彩搭配、整体造型、五官比例、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相同或近似，仅在局部细节方面有差异，安巴头顶十字标志变为A，海利的护目镜和挡风玻璃变为白色，珀利的挡风玻璃变为深蓝色，罗伊的挡风玻璃变为红色。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成立于2004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东雨，经营范围：电影制作（动漫）、玩具和相关消费品流通业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有多项美术作品在中国进行了作品登记。2015年11月27日，作品名称分别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的作品，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作品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系DONGWOO,LEE,著作权人为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2020年6月24日，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出具（2020）湘衡州证内字第107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20年6月7日，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指派公证员谢某、公证人员漆昭学会同申请人委托代理人蒋龙来到山东省莒县长岭镇平安大街日照银行长岭服务站斜对面，门头带有“利客来超市”等字样的门店（完整门店外观见附近照片），在公证人员监督下，蒋龙以普通消费者身份现场以手机微信支付方式购买了玩具一盒，取得机打购物小票（印有“利客来超市”等字样）一张。付款后蒋龙将付款信息进行截屏（使用手机自带的截屏功能），取得截图（有“商户全称：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等字样）一张，并随即将截图（电子版）一张发送给公证人员。由公证人员使用自持手机对现场购买场所及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共拍照片三张。购买结束后，蒋龙在信封上手写“利客来超市”等字样，并将信封和上述所购买的玩具、所取得的机打购物小票一同装入透明塑料袋后交公证人员保管。原告为本案取证支付公证费400元。另查明，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于2013年10月10日经批准设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日用百货、卷烟批发、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依据大韩民国法律设立的法人，本案具有涉外因素，诉讼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商事法律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依法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作为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法律。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原告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被告是否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公证书明确载明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地点及相关票据均指向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足以认定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和盒内玩具上的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四件美术作品在色彩搭配、整体造型、五官比例、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相同，仅在局部细节方面有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足以使普通消费者误认为被诉侵权产品是由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衍生的玩具产品，被告作为销售商，未尽到审慎审查的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取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或授权，亦不足以证实其具有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被告未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通过销售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经济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致实际损失数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违法所得数额，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用、涉案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可能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合计6000元。原告超出该数额的诉请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美术作品（作品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发行权的玩具产品的行为；二、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210元，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负担9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莒县长岭利宾来综合超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蓉人民陪审员  相振虚人民陪审员  贾 鹏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闰婷书记员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