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8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倩，女，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忠，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凉熙，男，1991年02月0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至育，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紫云，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华倩因与被上诉人叶凉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2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华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叶凉熙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叶凉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返还原物纠纷而不是以赠与纠纷作为本案案由，属定性错误。本案讼争物为别克牌车辆闽Ａ0××××（车架号：ＬＳＧＸＥ83ＪＤ××××,发动机号：180××××），该车辆所有权人登记在刘华倩名下，系刘华倩与叶凉熙恋爱期间，叶凉熙赠送的车辆。叶凉熙要求返还原物的前提是其可以撤销赠与，而不是所谓提供该车辆的出资款由其出资。刘华倩承认首付款由叶凉熙出资购买的，故本案一审法院以返还原物纠纷审理本案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有关规定判决刘华倩赔偿叶凉熙损失119898.28元，属适用法律错误。1.叶凉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讼争汽车所有权属于叶凉熙。叶凉熙主张讼争物属于其的最主要的依据是证据11、12，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不是原件，在庭审时，叶凉熙向法院申请调取原件，但未果，法院亦未组织质证。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证明的，该证据不应采信。2.刘华倩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讼争汽车所有权属于刘华倩。刘华倩于2017年10月13日初次领取汽车驾驶证，约半年后即2018年6月份，叶凉熙承诺买辆小车赠与刘华倩并付诸实践。刘华倩提供的证据证明刘华倩共偿还汽车贷款18个月，假若系叶凉熙的汽车，刘华倩作为女方没有理由为其支付汽车按揭款。3.刘华倩与叶凉熙之间系赠与合同关系。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正是由于刘华倩与叶凉熙系恋人关系，为了表示诚意和爱意，叶凉熙赠与刘华倩一定价值的礼物，小车就是具有深刻涵义的礼物。汽车已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刘华倩已取得所有权，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之规定，叶凉熙不能撤销赠与，无权要求返还原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叶凉熙辩称，一、涉案车辆闽Ａ0××××车辆系叶凉熙购买，仅是因叶凉熙非福州户籍且无福州市居住证无法办理闽Ａ牌照上牌手续，因此挂名登记在刘华倩名下。1.涉案车辆购车款、保险等费用、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车贷10002元，共计花费226002元均是叶凉熙支付。刘华倩庭审中自认自两人分手之后，仅代为偿还自2019年1月至2020年6月的车贷。2.所有购车手续均系叶凉熙一人签字并办理，福州中机中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Ｓ店）直接向叶凉熙交付车辆，且购车后长达两年时间截止2020年7月24日前，车辆均由叶凉熙占有并使用，车辆仅有的两把钥匙原件至今仍在叶凉熙处。而刘华倩在未事先告知的情况下，将车辆从叶凉熙处开走，当天就将车辆转卖。3.叶凉熙非福州本地户籍也无福州市的居住证、暂住证，刘华倩系连江户籍，购车时是因户籍原因，才将车辆登记在女友刘华倩名下，叶凉熙系车辆实际购买人及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二、刘华倩明知是挂名登记车辆，未经实际所有权人叶凉熙的同意，将车辆转卖案外人，属于无权处分，因车辆已经转卖，无法返还原物，刘华倩应当予以赔偿。1.对于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叶凉熙，刘华倩明知且同意挂名。两人分手后，因刘华倩推诿、拒绝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叶凉熙暂停支付车贷款，刘华倩曾多次发短信催促叶凉熙及时还贷，避免影响其征信。2.刘华倩将车辆从叶凉熙处开走当日将车辆转卖，又在一个月内第二次过户，明显不符合常理。三、本案不存在赠与的合意，刘华倩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购车当时双方曾经存在赠与的合意，而叶凉熙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挂名登记的事实。1.赠与是一种合意，叶凉熙与刘华倩从始至终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而是双方均明知车辆系叶凉熙购买，因户籍问题挂名登记在刘华倩名下。从叶凉熙举证的付款凭证、双方往来短信以及车辆从购买、日常占有使用等均可以印证挂名登记车辆的事实。刘华倩主张赠与应当就双方曾达成过赠与的合意承担举证责任。2.刘华倩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购车当时双方曾存在过赠与的意思表示；相反，叶凉熙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系因户籍问题，叶凉熙将所购的闽Ａ0××××车辆挂名登记在刘华倩名下。 叶凉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华倩立即向叶凉熙返还别克牌闽Ａ0××××车辆（车架号：ＬＳＧＸＥ83ＪＤ××××，发动机号：180××××）；2.判令刘华倩向叶凉熙赔偿损失226002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因车辆已被刘华倩转卖，无法返回原物，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刘华倩向叶凉熙赔偿损失226002元；本案诉讼保全申请费1618元由刘华倩承担。 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关于案涉车辆所有权属于谁的问题。 叶凉熙主张案涉车辆系其出资向福州中机中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暂时登记在刘华倩名下，所有权属于叶凉熙。提供证据：Ａ1.微信转账账单详情、Ａ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Ａ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Ａ4.林启彬出具证明书，Ａ5.行驶证、Ａ6.车钥匙2把、Ａ7.保养手册、Ａ8.交车照、Ａ9.太平洋保险保单详情、Ａ10.支付宝转账记录、Ａ11.与被告短信内容截图。共同证明叶凉熙是闽Ａ0××××车辆实际所有权人，购车首付款及车贷均系叶凉熙支付，购车及交车均系叶凉熙办理，刘华倩仅是挂名登记；Ａ12.与被告短信内容截图、Ａ13.报警回执，证明案涉车辆一直由叶凉熙占有并使用，直至2020年7月24日刘华倩未事先告知，擅自带开锁匠撬开车门锁，将车辆从叶凉熙处开走；Ａ14.闽Ａ0××××注册登记（产权证）、Ａ15.车辆转让记录查询（陈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陈曦）、闽Ａ8××××机动车行驶证（陈曦）及陈曦身份证复印件、Ａ16.车辆转让记录查询（李元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李元斌）、李元斌身份证、居住证复印件，证明2020年7月24日，刘华倩将车辆从叶凉熙处开走当日就以低价150000元将闽Ａ0××××车辆转让给案外人陈曦，车牌号为闽Ａ8××××；2020年8月13日，案外人陈曦又以165000元的价格将车辆转让给案外人李元斌，车牌号为闽Ａ5××××，涉案车辆在短短一个月内转让两次，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 刘华倩主张案涉车辆系叶凉熙在与刘华倩恋爱期间赠予给她，所有权属于刘华倩。提供B1.工作卡，证明叶凉熙在福州具有正当的职业和工作职位，可以直接办理汽车上牌手续，无需通过刘华倩办理手续；B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支付宝账单，证明从2019年01月至2020年06月共18个月车贷月供由刘华倩支付的事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系刘华倩的事实；B3.旧机动车买卖合同，证明刘华倩已将其所有的案涉车辆以140000元价格转让给陈峰仁。 经质证，刘华倩对证据Ａ1-Ａ4无异议，购车款确系叶凉熙支付；证据Ａ5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案涉车辆系刘华倩所有；证据Ａ6-Ａ7真实性无异议，虽然保养手册上刘华倩名字是叶凉熙代签，说明法律上已将车交付刘华倩；证据Ａ8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交车照是真实的，叶凉熙系刘华倩的男朋友，代接收小车也是正常的；证据Ａ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叶凉熙系刘华倩的男朋友，愿意为刘华倩缴纳保险费是正常的，保单不是汽车所有权的权属证明，仅能说明缴费人是谁；对证据Ａ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叶凉熙系刘华倩的男朋友，本来该车系叶凉熙赠予刘华倩，其为刘华倩缴纳车贷部分月供亦是正常的，转账还贷系赠与的组成部分；对证据Ａ11短信内容截图上130××××0066确系刘华倩手机号码，但未提供原短信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内容相当粗俗，违背公序良俗，系无效证据，恋人在关系决裂时所陈述的言词往往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言词证据证明力属间接证据，证明力弱。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并不能确定案涉车辆是叶凉熙挂靠登记在刘华倩名下，短信上称过户，刘华倩认为叶凉熙撤销赠与，也可以要求叶凉熙支付之前承诺赠予的款，然后交还车辆；对证据Ａ12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刘华倩称车子我开走了，正是该车所有权归其所有的权利行使的体现；证据Ａ13并没有派出所公章，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报警记录仅能说明报警的事实，并不是公安机关对汽车权属的认定；证据Ａ14无异议，涉案车辆确实解除车贷抵押登记；对证据Ａ15中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刘华倩与陈峰仁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汽车的交易价格为140000元，并非150000元；对证据Ａ15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Ａ16，因刘华倩并未参与第二次车辆转让，不知情，真实性无法确定。 叶凉熙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在福州要领取闽A牌的车号牌及机动车行驶证，即使叶凉熙有正当工作和职业，也必须要有暂住证或居住证才可以申请领取，因此，证据B1并不足以证明其待证对象；对证据B2中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B2中支付宝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B2看，刘华倩是从2019年1月份开始还车贷款，可以印证2018年12月之前的车贷款是由叶凉熙归还的，2019年1月之后，之所以由刘华倩归还车贷款，是因为当时双方恋爱关系已断了，叶凉熙要求刘华倩将案涉车辆过户到叶凉熙名下，在刘华倩拒不履行过户义务的情况下，叶凉熙才停止归还车贷款，这同叶凉熙提交的证据A11互相印证；对证据B3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份证据从形式上并不具有完整性，合同中买方（乙方）签章的部位缺失，与机动车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档案互相矛盾，车籍档案中刘华倩的下一手买家是陈曦，买方名称与车籍档案不一致，不符合事实，该份机动车买卖合同有伪造、编造的嫌疑，与车籍档案无法吻合，应当以车籍档案为准，因此，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A12刘华倩是认可的，刘华倩于2020年7月24日发短信告知叶凉熙“车子我开走咯～”，证据A13叶凉熙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此，可以证实7月24日之前车尚未在刘华倩控制之下，而刘华倩所谓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为7月23日，此时车辆尚不在刘华倩控制之下，何来买卖？ 一审法院认为，证据Ａ11短信截图系叶凉熙将双方恋爱关系决裂时短信沟通内容拍照保存在手机相册里，庭审时，叶凉熙已现场将手机里保存短信截图相片原件予以展示，刘华倩也确认截图上130××××0066确系其手机号码，因此，虽然叶凉熙未提供原手机（已坏）来展示短信内容，但短信里涉及案涉车辆车贷及过户的内容应该是客观、真实的，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叶凉熙提供其他证据Ａ1-Ａ10、Ａ12-Ａ15相结合，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证明案涉车辆系叶凉熙出资219200元购买，并以刘华倩名义办理车辆注册登记及车贷，叶凉熙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后因双方恋爱关系决裂，刘华倩拒不配合办理车辆变更过户手续，叶凉熙从2020年1月起停止归还车贷，刘华倩担心自己征信，就一直垫付车贷款，直至6月还清车贷后于2020年7月24日将该车开走，并以150000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陈曦，办理车辆过户注册登记，车号牌为闽Ａ8××××。证据Ａ16，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 虽然叶凉熙已确认其在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工作，但因其非福州户籍且未在福州办理居住证，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条规定初领申领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叶凉熙仍无法在福州申领车号牌，因此，证据B1只能证明叶凉熙在福州工作，但不能证明其所购买车辆可以直接在福州申领车号牌；因双方在庭审时已确认车贷4万元，其中2018年7月-12月车贷是叶凉熙归还的，2019年1月-2020年6月车贷是刘华倩归还，故证据B2可以证明刘华倩代叶凉熙归还车贷款30101.72元，予以确认；因证据B3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中买方签章的部位缺失，且与证据A15存在明显矛盾，故证据B3不能证明刘华倩将案涉车辆以140000元价格转让给陈峰仁，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牌号为闽Ａ0××××（福州车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系叶凉熙出资219200元购买，因叶凉熙系古田户籍，其虽在福州工作，但未办理居住证，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条规定初领申领机动车号牌、行驶证的，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向住所地的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叶凉熙无法在福州申领车号牌，后叶凉熙便将该车挂名登记在前女友刘华倩（系连江户籍，属于福州地区）名下，因此，叶凉熙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刘华倩未经叶凉熙同意擅自将该车辆以150000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陈曦，侵害了叶凉熙的财产权益。因车辆已转让他人，现已无法返还原物，因此，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叶凉熙有权请求刘华倩赔偿损失，但其请求赔偿损失226002元偏高，应予调整。鉴于该车辆已使用两年时间，减损部分价值，且已转让他人无法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刘华倩实际转让所得150000元赔偿叶凉熙的损失，但应扣除刘华倩代叶凉熙垫付的车贷款30101.72元，扣除后，实际还应赔偿叶凉熙损失119898.28元，叶凉熙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叶凉熙于2020年8月12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法院已告知叶凉熙，若案涉车辆已转让他人，其要承担已缴纳诉讼保全申请费不能退还不利后果。因案涉车辆早在一审法院作出诉前保全裁定前即于2020年7月24日就已经转让给案外人陈曦，因此，叶凉熙主张诉讼保全申请费1618元应由刘华倩承担，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刘华倩辩解案涉车辆系叶凉熙赠予给她，并办理产权登记，属于刘华倩所有，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刘华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凉熙车辆损失119898.28元；二、驳回叶凉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0元，减半收取计2345元，由叶凉熙负担996.02元，刘华倩负担1348.98元。 二审中，叶凉熙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汽车销售合同》，证明1.2018年6月2日叶凉熙以刘华倩的名义与福州中机中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购买别克车辆。2.福州中机中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肖永焕作为乙方代表签字。3.合同中“刘华倩”签字系叶凉熙所签。证据二《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证明1.2018年6月24日叶凉熙以刘华倩的名义向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抵押贷款4万元。2.合同中借款人签名“刘华倩”系叶凉熙所签。证据三《情况说明》，证明肖永焕系福州中机中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其对叶凉熙找其购车并挂名登记在刘华倩名下的原因及过程均知悉并予以确认，且购车手续均系由肖永焕代表汽车销售公司与叶凉熙直接对接。证据四《福州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诉求件详细页》，证明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回复意见：1.外地居民在福州购车上闽A牌照需提供福州市居住证；2.连江户籍的居民不需要办理居住证即可申办闽A牌照。 刘华倩质证认为，叶凉熙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证据一、二恰恰证明叶凉熙将案涉车辆赠与刘华倩的事实。合同主体一方是刘华倩，叶凉熙只是表见代理，汽车所有权归刘华倩所有，叶凉熙将汽车赠与刘华倩的赠与行为已完成。《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该证据形式违反法律规定，证人应某作证。关于是否存在肖永焕此人，其身份无从证明。对于证据四，即使存在该规定，但户籍无法上牌并不能否认叶凉熙将车赠与刘华倩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叶凉熙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且证据一、二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证据三属于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质询不予采纳，证据四系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就机动车上牌问题所作回复，将结合本案焦点予以认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闽Ａ0××××小型普通客车首付款206000元由叶凉熙出资，剩余尾款40000元虽以刘华倩名义办理购车贷款，但其中2018年12月双方分手前的按揭贷款由叶凉熙支付，此后的按揭款由刘华倩支付。签订购车合同后，福州中机中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叶凉熙交付车辆，车辆由叶凉熙占有使用，并未交付刘华倩，结合叶凉熙系外地户籍未办理居住证不具备办理本地机动车注册登记条件、刘华倩为连江户籍具备办理本地机动车注册登记条件等情况，本院认为，叶凉熙关于因户籍问题暂时将案涉车辆挂名登记于刘华倩名下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刘华倩在2020年7月未经叶凉熙同意将车辆开走并出售已经侵犯了叶凉熙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依法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并无不当。刘华倩以其支付了18个月车辆按揭款及为案涉车辆登记人为由，主张叶凉熙已经将案涉车辆赠与其及本案应为赠与合同纠纷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华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元，由刘华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贲丹丹 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