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宁03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法定代表人：王寿年，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会，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军，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原审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陈瑞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红，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林生珍，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上诉人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铜峡基金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占军及原审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祥隆公司）、林生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铜峡基金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会，被上诉人王占军、原审被告陕西祥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红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生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铜峡基金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9月25日，上诉人根据六合公司提供的资产转让款支付明细逐一付款，付款明细显示应当支付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的财产转让款是939319.89元，委托收款人是被上诉人王占军，由此可以确定收款主体是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被上诉人王占军仅仅为委托收款人，作为委托收款人必须要提供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的授权领款委托书，但上诉人王占军一直没有提供，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也没有来领取，导致其他人都领取了财产转让款，而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的资产转让款一直没有领取。上诉人认为，依据六合公司提供的财产转让款的支付明细表，应当支付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的资产转让款总计为1341885.55元，利通区人民法院已经划扣了871689元，所剩金额中还包含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应当交纳的资产转让款发票扣取税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再支付1264281元（没有扣取税金），属于超额裁判，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取得的是包括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等22家施工单位从德源牧业与北京星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处抵顶工程款转让获得的资产，支付资产转让款的对象也是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等22家单位，被上诉人王占军仅为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的委托人，对转让资产没有实体权益，其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没有区分主体权益人和授权委托人，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示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占军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查证是清楚的，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客观的，对本案所涉证据的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所做的判决确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王占军在一审中所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是一审第一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是青铜峡市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因为王占军的工程款在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并不在青铜峡市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现在青铜峡市基金管理公司账面上的工程款也在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这笔工程款实际上是王占军的钢结构工程款，应该支付给王占军。上诉人和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林生珍都有给付责任。二、陕西祥隆公司曾于2017年8月23日诉宁夏德源牧业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以（2017)宁03民初77号判决德源牧业支付陕西祥隆工程款4575000元，该判决所判工程款，其中就有王占军钢结构工程款2149580元，所以王占军起诉本案被上诉人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青铜峡市基金管理公司账面上的应付陕西祥隆的工程款实际是陕西祥隆公司的工程款，如果只判给上诉人青铜峡市基金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林生珍将逃脱支付责任。利通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从青铜峡市产业基金公司划扣的871689元将成案外资金，失去法律的公平、公正。三、案涉工程款应由陕西祥隆公司支付，青铜峡基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陕西祥隆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通过一审法庭调查审理，被上诉人王占军仅仅是冒用陕西祥隆公司名义代表其自己将宁夏德源牧业公司折抵的工程款转让与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虽然相关分配表中缀有陕西祥隆公司“祥隆公司”名称，但相关签字人均是被上诉人王占军，并无祥隆公司的签章确认，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占军明确表示其仅代表自己参与了工程款的折抵及折抵后的资产转让，祥隆公司并没有委托被上诉人王占军或以王占军为股东成立的宁夏六合农牧有限公司代为参与工程款的折抵及相关资产的转让事宜，故被上诉人基金公司上诉称王占军系陕西祥隆公司的委托收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另被上诉人王占军委托六合公司与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有效，且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上诉中亦称涉案款项归其所有。同时，在涉案部分款项被利通区人民法院划扣冻结后，被上诉人王占军针对该款项先后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均认为基金公司应付的款项属于其应得的工程款项，且基金公司在利通区人民法院办理的（2019)宁0302执异4号案件中的法院《调查笔录》中曾明确表示涉案款项应支付于被上诉人王占军。以上事实均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占军主张的工程款应由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公司支付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如前文所述，被上诉人王占军并非陕西祥隆公司的委托人，其仅代表自己参与了工程款的折抵及折抵后的资产转让，且被上诉人王占军委托六合公司与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有效，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曾在利通区人民法院办理的执行案件中亦认为其受让的款项应支付于被上诉人王占军，故被上诉人王占军与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及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王占军作为原告要求基金公司承担责任主体适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林生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庭前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王占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793580元，并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30459元）；2.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5871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4日，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与宁夏德源牧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陕西祥隆公司承建宁夏德源牧业公司位于青铜峡市广武三趟墩的5万头肉牛养殖场建设工程。2014年6月1日，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与原告王占军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的钢结构工程分包于原告施工，被告林生珍作为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并加盖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印章。2014年7月，上述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5年9月2日，林生珍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形成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工程总造价2104580元，已付356000元，下欠1748580元。后因宁夏德源牧业有限公司建设资金断裂，造成养殖场多家施工单位因工程款问题与其产生纠纷。为妥善解决债务清偿事宜，原告与其他5名债权人成立宁夏六合农牧有限公司。2017年1月23日，宁夏六合农牧有限公司代表养殖场“22家施工单位”与宁夏德源牧业公司及其共同投资人北京星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抵顶工程款协议书》，约定宁夏德源牧业有限公司、北京星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养殖场使用的2800亩国有设施农业用地地上所有已建成工程和未建成工程、附属工程、土方工程及流转同进村7200亩土地上的种植物等财产，全部折价给“22家施工单位”，以抵顶工程款。2017年8月25日，宁夏六合农牧有限公司与被告青铜峡产业基金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将上述全部资（财）产以2500万元转让给青铜峡产业基金公司，由被告青铜峡产业基金公司清偿22家施工单位的债务，并形成《青铜峡市广武同进村南养殖场建设项目22家债权人工程款青铜峡市政府收购后据实分配确认单》，王占军确认其应分得的工程款为126428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原告无相应施工资质，应认定其与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实际完成施工内容并经竣工验收，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为解决该笔债务，原告与其他债务人成立宁夏六合农牧有限公司，并与被告青铜峡产业基金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青铜峡产业基金公司向原告及其他债权人支付工程款，原告虽向被告青铜峡产业基金公司发出《解除涵》，但经一审法院另案判决，确认《转让协议》有效，故被告青铜峡产业基金公司应按确认单约定的工程款数额，即1264281元，向原告支付。被告林生珍、陕西祥隆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陕西祥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款应由被告青铜峡产业基金公司支付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由于原告与付款义务人即被告青铜峡产业基金公司未约定具体付款日期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止。原告主张的其他利息无法律依据或合同约定，不予支持。被告陕西祥隆公司并非工程款支付义务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违约金，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占军工程款126428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以内履行完毕，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5日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止）；二、驳回原告王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62元，由被告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443元，原告王占军负担14019元。二审中，上诉人青铜峡基金管理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青铜峡市广武同进村南养殖场建设项目工程款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收购后据实分配确认单；证据二（2018)宁030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2018)宁030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2018)宁03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证据三（2016)宁0302执2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宁0302执2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宁0302执2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执行异议书、（2019)宁0302执异4号裁定、(2019)宁03执复10号执行裁定书、（2020)宁03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原审被告陕西祥隆公司提交调查笔录及（2018）宁0381民初1408号庭审笔录。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后，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陕西祥隆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该公司或王占军签字确认，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审被告陕西祥隆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陈述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是：1.王占军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上诉人青铜峡基金管理公司是否应向王占军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数额为多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占军作为个人无施工资质，其与陕西祥隆宁夏分公司签订的《钢结构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王占军依约履行合同，施工完成涉案工程并已竣工验收，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故王占军作为原告起诉本案要求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王占军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王占军无陕西祥隆公司委托手续，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经核，案涉工程钢结构由王占军施工完成后，王占军未获得工程款，与其他5名债权人成立宁夏六合农牧有限公司，该公司代表养殖场“22家施工单位”与发包人签订《抵顶工程款协议书》，后该公司又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向所有债权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王占军在工程款分配确认单上债权人名称为“陕西祥隆建安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一栏处签字确认，且在二审中，陕西祥隆公司当庭认可其并未结清王占军钢结构工程款，案涉工程款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给王占军而非其公司，故上诉人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向王占军支付工程款，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一审中，陕西祥隆公司提交的《青铜峡市广武同进村养殖场建设项目22家债权人工程款青铜峡市政府收购后据实分配确认单》载明“陕西祥隆建安有限公司”乘系数后实际分配余额1264281元，上诉人认为应扣除税金及被法院划扣的871689元，但其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税金数额，被法院划扣的871689元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一审以王占军签字确认的乘系数后实际分配余额1264281元认定应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青铜峡基金管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9元，由上诉人青铜峡市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侯士俊审判员 徐 婧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少花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