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泰和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柳泉路**金达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胜路，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子元，河南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交投国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iv> 法定代表人：唐伟，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悦，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泰和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泰和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交投国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交投国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泰和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出庭亦且未详细说明不予受理反诉的行为违反法律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四川交投国储公司答辩称，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四川交投国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铁泰和丰公司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退还超付的预付款701,300.21元，并按照年利率12%标准自超付之日起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支付逾期退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50,632.37元，实际资金占用费以清偿之日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公告费等费用）由中铁泰和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和9月，中铁泰和丰公司与四川交投国储公司签订一系列《煤炭买卖合同》，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供应煤炭。2019年7月22日，中铁泰和丰公司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出具《对账函情况说明》，载明双方在履行煤炭销售合作协议过程中，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向中铁泰和丰公司多支付预付款1582282.84元，中铁泰和丰公司于2019年1月至3月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供煤价值880982.63元，剩余多预付款金额为701300.21元。 另查明，中铁泰和丰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转账支付30000元，摘要为保证金，2019年9月6日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摘要为退款。上述80000元，四川交投国储公司认可作为中铁泰和丰公司的退款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另查明，2018年12月29日，中铁泰和丰公司向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前港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港前港分公司）支付运费8,112.2元。2019年6月26日，濮阳市汇丰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工程公司）向青岛港前港分公司支付运费1,001.32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泰和丰公司与汇丰工程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汇丰工程公司将其在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处享有的34,104.17元（分别为2018年12月29日汇丰工程公司为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垫付运费向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8112.2元，2019年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欠汇丰工程公司运费24990.65元，2019年6月26日汇丰工程公司为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垫付运费向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001.32元）债权转让给中铁泰和丰公司。四川交投国储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委托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回复》，并于当日向汇丰工程公司邮寄，表明了对《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三笔运费共计34104.17元所涉基本事实即汇丰工程公司是否替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垫付了这三笔运费提出了异议，对《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债权不予认可。并且中铁泰和丰公司提交的业务回单显示，该笔款项并非如《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说系由汇丰工程公司向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运费。 再查明，四川交投国储公司、中铁泰和丰公司及案外人邹平县林川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平县煤炭公司）签订《代收款三方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四川交投国储公司与中铁泰和丰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中铁泰和丰公司委托邹平县煤炭公司代为收款，收取四川交投国储公司5158842.29元的煤炭货款。邹平县煤炭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开具了总额为56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至8月，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共计向邹平县煤炭公司支付货款10758842.29元，中铁泰和丰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开具了总额为5158842.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以上事实，有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提供的四川交投国储公司营业执照、中铁泰和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对账函情况说明》《煤炭买卖合同》、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中铁泰和丰公司预结算单、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煤炭结算单、发票、《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回复》、EMS邮寄凭证，中铁泰和丰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代收款三方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交投国储公司与中铁泰和丰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多付预付款，经2019年7月22日中铁泰和丰公司出具《对账函情况说明》确认多预付款金额701,300.21元，中铁泰和丰公司当庭对该金额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铁泰和丰公司提出其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支付的保证金30,000元和已退款50,000元应予扣除，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当庭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 关于中铁泰和丰公司提出债权转让而来的运费34104.17元应在本案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中铁泰和丰公司与汇丰工程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汇丰工程公司将其在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处享有的34104.17元债权转让给中铁泰和丰公司。四川交投国储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委托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回复》，并于当日向汇丰工程公司邮寄，表明了对债务转让协议中的三笔运费共计34104.17元所涉基本事实即汇丰工程公司是否替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垫付了这三笔运费提出了异议，对《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债权不予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列明汇丰工程公司将其在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处享有的34104.17元债权转让给中铁泰和丰公司分别为2018年12月29日汇丰工程公司为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垫付运费向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8112.2元，2019年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欠汇丰工程公司运费24990.65元，2019年6月26日汇丰工程公司为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垫付运费向青岛港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001.32元。而从中铁泰和丰公司提交的证据看，2018年12月29日支付的运费8,112.2元，系中铁泰和丰公司向青岛港前港分公司支付，并非汇丰工程公司支付，故该笔款项应当不存在由汇丰工程公司转让给中铁泰和丰公司的情形，而中铁泰和丰公司支付的该笔运费是否系代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支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对《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第二笔运费24990.65元和第三笔运费1001.32元，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明确提出异议，由于涉及案外人利益，故不宜在本案中作处理，中铁泰和丰公司可另行诉讼解决。 对于中铁泰和丰公司提出税费670649.5元应在本案中抵扣。中铁泰和丰公司系基于四川交投国储公司、中铁泰和丰公司及案外人邹平县煤炭公司签订的《代收款三方协议书》，陈述由于邹平县煤炭公司因故不能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出具发票，四川交投国储公司请中铁泰和丰公司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出具了发票，故开具发票的税费就由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代收款三方协议书》无签订时间，协议条款中未涉及税费的承担，也无法确认是否基于本案中涉及的买卖事实，现有证据能证明协议约定中铁泰和丰公司委托邹平县煤炭公司代为收取四川交投国储公司5158842.29元的煤炭货款。邹平县煤炭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开具了总额为56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至8月，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共计向邹平县煤炭公司支付货款10758842.29元，中铁泰和丰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开具了总额5158842.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向邹平县煤炭公司支付货款在前，中铁泰和丰公司开具发票在后，从发票金额上看，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已包含税费，至于为什么由中铁泰和丰公司开具发票，又由邹平县煤炭公司收款，是否系邹平县煤炭公司因故不能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出具发票，四川交投国储公司请中铁泰和丰公司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出具发票，税款是否应由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承担，中铁泰和丰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从四川交投国储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本案中双方结算的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多预付的金额时间段与上述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向邹平县煤炭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段亦不重合，故中铁泰和丰公司要求税款在本案中抵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铁泰和丰公司应向四川交投国储公司退还多付的货款621,300.21元（701,300.21元-30,000元-50,000元）。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四川交投国储公司要求中铁泰和丰公司从超付款项之日起按年息1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中铁泰和丰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四川交投国储公司多付预付款701300.21元的结算系由2019年7月22日中铁泰和丰公司出具的《对账函情况说明》确认，但该《对账函情况说明》并未确定多付的款项应由中铁泰和丰公司何时退还，四川交投国储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起诉前进行过催告，故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0日视为催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应以621,300.2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年息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川交投国储公司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方式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纠正。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泰和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交投国储商贸有限公司多付的预付款621,300.21元，并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年息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四川交投国储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20元、保全费4780元，共计17100元，由四川交投国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中铁泰和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上诉人辩称的案涉货物垫付运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徐某作为证人出庭以及没有受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属审判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徐某作为证人出庭，但一审开庭时徐某并未自愿到庭。一审法院有权依据案件事实决定是否通知证人到庭，一审法院未依职权通知徐静兰出庭并无不当。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中铁泰和丰公司提出了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做出了（2019）川0104民初1231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处理程序合法。若上诉人对此裁定书不服可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 二、关于上诉人辩称的案涉货物垫付运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问题。上诉人中铁泰和丰公司称垫付的三笔运费应在退还款中予以抵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中铁泰和丰公司应承担证明已与被上诉人四川交投国储公司达成抵扣款项之合意的证明责任，然上诉人中铁泰和丰公司所举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双方就运费已达成抵扣合意的的认定标准，故上诉人案涉货物垫付运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上诉人中铁泰和丰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晓川 审判员  唐欣欣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