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民申69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66号上东国际T2栋2102、2103号。 法定代表人：江重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健，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燕丰，女，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系蒋健之妻。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陆观娣，女，195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宣文，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五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东海，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冉启文，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冉立，男，199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 一审原告：冉子敏，女，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 再审申请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艳丰、陆观娣、张宣文因与被申请人冉启文、冉立民及一审原告冉子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10民终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申请再审称，（一）冉启文在一审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承诺书》《转款说明》及收据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两次达成了借款协议的事实，但其提交的22笔转帐凭据是支付给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的货款，不是借款。冉启文企图通过诉讼手段骗取财产，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田林县公安局已立案侦查。 （二）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与冉启文进行每批次矿石交易都是电话联系口头协商达成交易，并且是钱货两讫的交易，二审法院以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货物买卖合同、货物过磅凭证、货物验收单等货物买卖的主要证据，而判决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产品销售审批表》《供销科运销明细报表》及银行流水证实2012年5月12日至2013年4月29日冉启文向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购锑矿692.195吨，应付货款14429291.96元，冉启文从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5月2日共转款21笔合计实付货款14033831元的事实，该货款包含冉启文在一审诉讼中作为已支付借款凭据提交的16份金额累计为11783545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二审判决将该款认定为借款错误。银行转账凭证多笔金额存在零星尾数，冉启文向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出借次数频繁竟从未索要借条，也不收取利息，有违民间借贷常理。（三）一二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8日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冉启文、冉立与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对债权债务重新确认，但冉启文、冉立提供的借款凭据累计金额与《借款协议书》上的金额并不相符，其实是选择部分支付货款转帐凭证拼凑得来的数据，并非对双方债权债务清算后的重新确认。2013年3月4日签订的《协议》是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和冉启文对经济往来进行清算后签订的一份阶段性清算协议。该协议确认截止2013年3月4日，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欠冉启文177万元借款（其实是张宣文承包期间的个人借款）和96500元的货款，证实一二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1月30日转账9472674元借款中有7702674元（9472674元-1770000元=7702674元）不是借款而是货款。一二审判决未认定《协议》错误。（四）张宣文与冉启文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冉启文一审提交的22份银行转账凭证中，有5份（2014年10月24日35万元、2014年10月27日15万元、2014年11月23日10万元、2015年1月19日20万元、2015年2月6日41.5万元）是张宣文个人向冉启文借款。事实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也未收到上述款项，一二审判决将上述5份银行转账凭证累计金额为1215000元认定为冉启文转给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的借款错误。综上，请求再审本案。 冉启文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本案两份借款合同是在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室签订，由双方协商对以往多笔债务进行汇总并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盖公章、开具公司收据。上述借款事实证据清晰，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主张与冉启文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二）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冉启文、冉立虚假诉讼，检察机关已经不批准逮捕。（三）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提供的矿物交易记录、司机证明没有过磅记录、收货记录、买卖合同，冉启文、冉立也不认可。（四）本案借贷关系有转账记录、借款合同，证据充分。（五）2013年3月4日的《协议》已经进行清算而记录为“该协议已作废”，并不代表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已经还钱。请求驳回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冉启文、冉立诉请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偿还13545600元的借款本息，提供了双方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于同日出具的收据，张宣文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陆观娣、张宣文于2012年4月1日出具的《转款说明》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判决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偿还13545600元的借款本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主张冉启文、冉立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金额与《借款协议书》确定的金额不符，银行转账凭证与《借款协议书》不能相互佐证，经查，冉启文、冉立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合计金额为13598545元，大于《借款协议书》确定的13545600元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借款协议书》《承诺书》《转款说明》及收据等能够互相印证，双方已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向冉启文、冉立借款13545600元的事实成立，故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以转账金额与《借款协议书》确定的金额不符为由否认《借款协议书》理由不成立。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以冉启文、冉立提供的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中备注为“货款”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销售审批表》《供销科运销明细报表》为由主张冉启文、冉立一审期间提供的22份银行转账凭证都是货款且已货款两清，二审法院认定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证据不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产品销售审批表》《供销科运销明细报表》系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单方出具，冉启文、冉立并不认可，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没能进一步提供货物买卖合同、货物过磅凭证、货物验收单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二审判决认定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举证不足符合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亦不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冉启文、冉立提供的22份银行转账凭证中有5笔合计金额为5542825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备注为“货款”，但即使以该5笔银行转账凭证认定双方之间曾经存在货物交易，因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与冉启文、冉立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认可其对冉启文、冉立负有债务为13545600元的借款，故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以货款转账凭证否认本案借款关系理由不成立。2013年3月4日《协议》签订时间在前，且签订主体仅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与冉启文，2018年3月8日《借款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后，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借款协议书》的效力及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主张一二审判决未认定2013年3月4日《协议》，理由不能成立。张宣文与冉启文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亦不能对抗2018年3月8日《借款协议书》，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主张涉案银行转账凭证中的1215000元为张宣文个人借款，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南宁中砂矿业有限公司、蒋健、蔡燕丰、陆观娣、张宣文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黄文臻 审判员  宿 薇 审判员  黄滔滔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谭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