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8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负责人：赵智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涛，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人，住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梅，女，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人，住台安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术洪，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审被告：郑喜宏，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住长安区。原审被告：榆林市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法定代表人：高艳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涛、王玉梅、原审被告郑喜宏、榆林市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20）陕0802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公司赔偿保险金900000元（与一审差额13362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何涛病历记载，其已取出固定物一枚镙钉，但司法鉴定意见仍然鉴定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22000元、康复费6000元，存在明显逻辑错误，鉴定伤残等级过高，一审未准许人保公司重新鉴定申请剥夺了当事人的权利。2、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过高。何涛、王玉梅第二次住院期间治疗费较少，存在明显挂床现象，应当扣除此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已超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应当予以核减。本次事故系驾驶员的错误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由人保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误工费过高，何涛、王玉梅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从事的工作及工资减少的证明，误工标准应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81元/天计算。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何涛、王玉梅辩称：1、鉴定是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进行的，何涛肱骨及股骨骨折均进行了内固定治疗，去掉一枚镙钉是根据股骨愈合情况定的治疗方案，并不是骨伤完全愈合后进行的取内固定物和钢板的后续治疗，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合理合法。2、人保公司上诉主张赔偿费用过高，但何涛、王玉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费用过低。何涛、王玉梅在横山红会医院住院期间有抢救、手术及各项检查的费用，后转院至台安县恩良医院进行医学观察和治疗，相对费用较少，一审已提交了病历资料可以证实。3、何涛在横山红会医院、台安恩良医院、沈阳骨科医院出院时医嘱均有加强营养，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营养费。何涛营养费应为14400元、王术梅营养费应为6630元。4、何涛、王玉梅在横山红会医院住院期间均是一级护理37天，期间有7名亲属轮流护理，一审时已提交护理家属魏世超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但一审判决仅按照普通护理认定护理费。何涛的护理费应为88733元、王玉梅的护理费应为51421元。5、何涛、王玉梅居住在辽宁省台安县，事故地为横山区，护理人员来往交通费、转院期间的交通费实际支出为13828.2元、住宿费实际支出849元，应当按照实际支出进行认定，一审判决只认定交通住宿费共计6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陕西省财政厅印发的《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100元/天计算，一审认定50元/天，明显过低。7、何涛、王玉梅长期从事货运工作，根据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交通运输业人员年收入为77594元，该二人的误工费总额应为153360元。一审认定误工费过低。8、何涛、王玉梅事故中多处受伤，给其本人及家属造成很大的精神伤害，一审仅按照伤残等级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过低。9、鉴定费、诉讼费属于必要合理的支出应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郑喜宏、榆林市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未述称意见。何涛、王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何涛医疗费141773.29元、误工费76680元、护理费88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300元、营养费14400元、伤残赔偿金17924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6290.84元、康复费6000元、二次手术费2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赔偿王玉梅医疗费117948.93元、误工费76680元、护理费514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100元、营养费6630元、伤残赔偿金15683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9526.48元、康复费30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赔偿何涛、王玉梅交通费13828.20元、住宿费849元、病历复印费663.80元，共计1422902.54元。2、鉴定费14021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16时10分许，郑喜宏持A2证驾驶陕KF（皖KCK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包茂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347KM+600M处，车辆头部与中央隔离带护栏发生碰撞，后穿越中央隔离带驶入对面由北向南车道时，沿包茂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的，由何涛驾驶的辽CH（辽CN挂）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头部，与中央隔离带护栏及陕KF（皖KCK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发生碰撞，造成何涛和王玉梅受伤，车辆、路产和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交一大队作出第61085112019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喜宏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何涛不承担责任，王玉梅无责任。何涛受伤后，被送往榆林市横山区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骨折等，共计住院治疗36天，从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10月14日，花费医疗费共计107659.98元。2019年10月16日转入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恩良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肱骨骨折等，共计住院治疗194天，从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4月27日，花费医疗费共计34113.31元。王玉梅受伤后，被送往榆林市横山区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11椎体压缩骨折等，共计住院治疗36天，从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10月14日，花费医疗费共计90439.78元。2019年10月16日转入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恩良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椎骨折等，共计住院治疗183天，从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4月16日，花费医疗费共计27509.15元。郑喜宏驾驶陕KF（皖KCK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登记所有人为榆林市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各1份，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0日0时至2019年12月9日24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0日0时至2019年12月9日24时。2018年12月10日，投保了雇主责任险，约定：每人人身死亡责任限额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1日0时至2019年12月10日24时等。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何涛、王玉梅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陕榆高科（2020）临鉴字第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玉梅因交通事故致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属九级伤残；双侧累计6根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取除胸12椎体骨折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约为15000元。改善腰部疼痛不适症状，定期复查，康复费用约为3000元。该所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陕榆高科（2020）临鉴字第5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何涛因交通事故致双侧累计8根肋骨骨折并4处畸形改变，属九级伤残。右侧桡神经损伤遗留右手部分肌雄肌力Ⅳ级，属十级伤残；右肩袖损伤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和右胫骨平台骨折致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分别属十级伤残；右下肢深静脉（股总静脉等）血栓形成出现右下肢疼痛、麻木症状，属十级伤残。取除右肱骨干、股骨骨干内固定物，定期复查，累计后续治疗费约为22000元，康复费用约为6000元。另查明：何涛父亲何术宝，1958年5月3日出生，61周岁；母亲孙力夫，1957年2月28日出生，62周岁；女儿何伊梦，2002年1月9日出生，17周岁。王玉梅系何涛之妻，王玉梅父亲王宝贵，1954年8月27日出生，65周岁；母亲段志华，1956年5月23日出生，63周岁，有2个女儿，大女儿王春梅，二女儿王玉梅。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坏，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交一大队作出第61085112019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郑喜宏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何涛不再承担责任，原告王玉梅无责任，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何涛、王玉梅的损失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郑喜宏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何涛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确定为：1、医疗费141773.29元（107659.98元+34113.31元），根据陕榆高科（2020）临鉴字第5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后续治疗费约为22000元，康复费用约为6000元，共计169773.29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何涛于2019年9月8日住院，2020年9月15日定残，误工时间为369天，根据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即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3477元÷365天×369天，计误工费43953元。3、护理费23000元（100元/天×（36天+194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50元/天×（36天+194天））。5、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何涛提供了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同时根据陕榆高科（2020）临鉴字第5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比例为24%，伤残赔偿金为179241.6元（37342元×20年×24%=179241.6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448元，何涛父亲何术宝被扶养人生活费120603元（26448元×19年×24%=120603元），母亲孙力夫被扶养人生活费114255元（26448元×18年×24%=114255元），女儿何伊梦被扶养人生活费6348元（26448元×1年×24%=6348元），计24120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5万元×24%=12000元），共计680674元。王玉梅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确定为：1、医疗费117949元（90439.78元+27509.15元），根据陕榆高科（2020）临鉴字第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用3000元，共计135949元。2、误工费，王玉梅于2019年9月8日住院，2020年9月15日定残，误工时间为369天，根据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即陕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3477元÷365天×369天，计误工费43953元。3、护理费21900元（100元/天×（36天+18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元（50元/天×（36天+183天））。5、伤残赔偿金，根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同时陕榆高科（2020）临鉴字第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比例为21%，伤残赔偿金为156836元（37342元×20年×21%=156836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448元，王玉梅父亲王宝贵被扶养人生活费41656元（26448元×15年×21%÷2=41656元），母亲段志华被扶养人生活费47210元（26448元×17年×21%÷2=47210元），计8886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5万元×21%=10500元），共计468954元。交通住宿费根据本案的实际酌定为4000元。以上何涛、王术梅所有损失为1153628元（680674元+468954元+4000元）。何涛、王玉梅请求赔偿营养费没有医嘱等相关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何涛、王玉梅12万元，剩余费用1033628元（1153628元-12万元=1033628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喜宏、榆林市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定费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赔偿何涛、王玉梅交强险保险金12万元。2、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赔偿何涛、王玉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1033628元。3、郑喜宏、榆林市中通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4、鉴定费1402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承担。5、驳回何涛、王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06元，由何涛、王玉梅负担33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14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等是否适当。关于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的认定，人保公司上诉主张该两项缺乏事实依据，经查，何涛受伤后在首诊医院住院期间行右侧肱骨粉碎性骨折并桡神经损伤切开探查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右侧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中植入金属锁定接骨板系统、带锁髓内钉、骨螺钉、骨牵引针等医疗器械，2020年3月25日何涛在台安县恩良医院行右股骨内固定取出术时只取出一枚螺钉，余未取出，故何涛鉴定意见确定“取除右肱骨干、右股骨干骨折内固定物，定期复查，累计后续治疗费约22000，康复费6000元”符合实际，并无不当。一审期间，人保公司虽对何涛、王玉梅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有效证据，也未提出明确的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判决采信何涛、王玉梅的鉴定意见并据此判决并无不当。人保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剥夺其重新鉴定权利及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认定不当的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第二次住院期间的费用是否合理，人保公司上诉主张何涛、王玉梅第二次住院治疗存在挂床现象，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人保公司主张第二次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护理费应当扣除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超过上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经查，何涛住所地辽宁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6448元，何涛伤残等级赔偿指数为24%，其三名被抚养人生活费每年计算为26448×24%×3人=19042.56元，并未超出26448元/年的限额，人保公司上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消费性支出额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可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故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有据，人保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何涛、王玉梅在从事道路运输作业时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确定误工时间，以陕西省2019年度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均符合有关规定，并无不当，人保公司上诉主张误工费过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该项费用是为查明损害程度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认定该项费用由人保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人保公司上诉主张该项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何涛、王玉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过低，因其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其辩称内容并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故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幼涛审 判 员 王 娟审 判 员 惠莉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浩书 记 员 李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