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欧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山二路欧艺大酒店506、507房。 法定代表人：刘新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记，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鸿恩，北京天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荣，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记，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勇，广西桂三力（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国林，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冈，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卫平，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长洪，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志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欧艺集团有限公司田阳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田州镇兴华路西二排94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记，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鸿恩，北京天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欧艺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欧艺集团）、刘新荣因与被上诉人傅国林、艾卫平，原审第三人广西欧艺集团有限公司田阳分公司（简称田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9）桂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欧艺集团法定代表人刘新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记、韩鸿恩、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勇、董庆江，刘新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记、周志勇，傅国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娟、王红冈，艾卫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长洪、齐志超，田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永记、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庆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艺集团、田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桂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上诉费用均由傅国林、艾卫平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广西百色市新赣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新赣公司）与田阳县恒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恒茂公司）签订《投资开发合同书》时，案涉项目土地并未取得，案涉项目尚未产生，原审认定新赣公司从恒茂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开发权错误。2.傅国林、艾卫平提交的2010年8月17日《承诺书》是复印件，且字迹与相关当事人的字迹明显不同。在欧艺集团及田阳分公司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经司法鉴定即予以认定，认定事实及程序均有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欧艺集团、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简称《10.26协议书》）签订后，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向田阳分公司投资开发案涉项目，与事实完全不符。4.2010年9月29日至2011年5月17日期间，广西百色市欧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后变更为欧艺集团）向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共汇款8084.37万元是事实，原审未认定为是欧艺集团的投资，认定事实错误。5.原审未认定欧艺集团向银行贷款的8636.53万元是欧艺集团的投资，认定事实错误。6.原审已经查明欧艺集团向田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150万元，却仍认定欧艺集团未对案涉项目进行投资开发，认定事实错误。7.原审法院认定傅国林已实际履行其与刘新荣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是错误的。傅国林、艾卫平提交的2014年10月15日《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是复印件，有证据证明该份证据虚假，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及认定。8.原审对刘新荣收到款项的性质、用途分析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已经认定《10.26协议书》实质是自然人挂靠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对房地产项目进行开发的协议，根据同案同判原则，挂靠合同是为了实现个人开发房地产的非法目的，《10.26协议书》应为无效。庭审中，欧艺集团、刘新荣称对该主张不再坚持。（三）原审程序违法。2020年4月13日庭前会议时，原审审判长明确称因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将提交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但本案未经过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即作出了判决。（四）诉讼费分配不当。傅国林、艾卫平的起诉金额为3.3亿元，已全部被原审法院驳回，但原审法院仅判令傅国林、艾卫平承担16.9万元，于法无据。 傅国林、艾卫平共同答辩称，（一）《10.26协议书》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具有依法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欧艺集团已经另行起诉要求确认解除《10.26协议书》，该行为也表明其认可《10.26协议书》是有效的。（二）案涉项目由傅国林、艾卫平实际投资，欧艺集团、刘新荣未向项目投资，项目的权利归属于傅国林、艾卫平。1.在签订了《投资开发合同书》、新赣公司、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2010年7月3日签订《协议书》（简称《7.3协议书》）和《合伙开发协议书》的背景下，欧艺集团与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签订了《10.26协议书》。协议描述了案涉项目权属的流转过程，且《10.26协议书》签署时，田阳分公司已经实际取得了项目土地的使用权。在此情形下，各方仍在协议中确认傅国林、艾卫平取得项目的开发权、建设权，是对权利归属的确认，也是对之前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的确认。2.傅国林、艾卫平已实际进行投资，傅国林、艾卫平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充分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傅国林、艾卫平在原审期间已经提交《承诺书》原件并质证，原审认可《承诺书》的效力并无不当。欧艺集团并未出示2011年8月11日欧艺集团会议纪要的原件，傅国林、艾卫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欧艺集团转给田阳分公司的8630万元，仅是以欧艺集团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田阳分公司也已经按期还清该贷款；傅国林、艾卫平转给欧艺集团、刘新荣10411万元，多于欧艺集团主张的8084万元；至于欧艺集团控制田阳分公司后代付的150万元，与傅国林、艾卫平经营田阳分公司无关。上述款项均不构成欧艺集团对案涉项目的投资。4.《项目股权转让协议》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刘新荣对案涉项目已没有任何权利。（三）因欧艺集团违约导致案涉项目停滞，欧艺集团应承担继续履行《10.26协议书》的责任。田阳分公司虽为欧艺集团的分公司，但根据《10.26协议书》的约定，田阳分公司及案涉项目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傅国林、艾卫平分享、承担。在傅国林负责经营田阳分公司期间，并未产生正常营业外的巨额债务或大量诉讼，欧艺集团中止履行《10.26协议书》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015年7月1日的会议纪要虽然最终未实际履行，但从其约定看，反映出继续履行《10.26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欧艺集团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同时，根据《10.26协议书》的约定，刘新荣应当就欧艺集团继续履行协议承担保证责任。（四）发回重审案件并非依法必须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的案件，原审程序并未违法。 田阳分公司答辩称，同意欧艺集团的上诉意见。 傅国林、艾卫平于2015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田阳分公司的所有资产归傅国林、艾卫平所有，估值3亿元；2.判令傅国林、艾卫平与欧艺集团签订的《10.26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欧艺集团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书；3.判令欧艺集团赔偿傅国林、艾卫平经济损失3000万元，刘新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欧艺集团和刘新荣负担。 2016年1月27日、2016年5月31日傅国林、艾卫平两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傅国林、艾卫平与欧艺集团签订的《10.26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决傅国林、艾卫平为田阳分公司在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的经营权、处分权、收益权、使用权由傅国林、艾卫平共同享有；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欧艺集团、刘新荣共同负担。 在本案重审期间，傅国林、艾卫平于2020年4月11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傅国林、艾卫平与欧艺集团、刘新荣签订的《10.26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决傅国林、艾卫平为田阳分公司在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的经营权、处分权、收益权、使用权由傅国林、艾卫平共同享有；3.判决欧艺集团、刘新荣、田阳分公司继续履行《10.26协议书》；4.判决欧艺集团、田阳分公司将田阳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傅国林，办理田阳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公章并交由田阳分公司负责人傅国林管理，免费及时办理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竣工验收、销售办证、银行按揭审批等开发过程中需要以欧艺集团、田阳分公司名义办理的全部手续；5.判决刘新荣对欧艺集团、田阳分公司全面履行第4项诉讼请求内容承担担保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欧艺集团、刘新荣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9年3月，新赣公司成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实收资本1000万元，其中：邓常青认缴500万元占50%股份，龙元辉认缴300万元占30%股份，辛金兰认缴200万元占2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龙元辉。2009年3月19日，新赣公司与恒茂公司签订一份《投资开发合同书》，新赣公司根据该《投资开发合同书》的约定从恒茂公司取得田阳县隆平市场项目（即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开发权。 2009年11月9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成立，公司股东为：刘新荣出资800万元占40%股份、邓常青出资600万元占30%股份、甘小建出资600万元占30%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新荣。 2010年7月3日，新赣公司作为甲方与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作为乙方签订《7.3协议书》，约定：新赣公司以税后包干9429万元将其所有的田阳县隆平市场项目（即A16地块）及周边A17地块、A15-2地块房地产项目开发权和上述项目周边道路的建设权以及新赣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傅国林占股40%、艾卫平占股30%、汪宗泉占股20%、刘新荣占股10%；协议签订时，乙方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支付甲方新赣公司500万元土地保证金，甲方新赣公司保证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0天内能以公开挂牌出让方式取得A15-2、A16、A17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协议签订后，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开始履行协议向新赣公司支付开发股金500万元。 2010年8月17日，刘新荣、龙元辉、辛金兰出具承诺书，同意傅国林等股东将土地转让款项直接支付到刘新荣指定账户。 2010年8月，傅国林以500万元的转让费，受让邓常青所持有的新赣公司50%的股份；艾卫平以300万元的转让费，受让龙元辉所持有的新赣公司30%的股份；汪宗泉以200万元的转让费，受让辛金兰所持有的新赣公司20%的股份；龙元辉免除所任新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由傅国林任新赣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 2010年9月3日，傅国林、艾卫平、周宝春三人申请注册登记“田阳县欧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获得田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10年9月10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设立“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同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出具《任命书》，任命傅国林为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该分公司的管理工作。2010年9月16日，傅国林、艾卫平、周宝春自愿放弃使用“田阳县欧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申请重新成立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同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申请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企业名称获得预先核准。百色欧艺房开公司设立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和傅国林等三人撤销原核准名称的事宜均由覃超领负责具体经办。2010年9月17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傅国林。 2010年10月26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作为甲方与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作为乙方，签订《10.26协议书》约定：2009年3月19日，新赣公司与恒茂公司签订《投资开发合同书》，依法取得田阳县隆平市场项目（即A16地块）及周边A17地块、A15-2地块房地产项目开发权和上述项目周边道路的建设权（下称本合同项目），后乙方与新赣公司签订协议，依法受让本合同项目的开发权和建设权，现甲乙双方就乙方将本合同项目挂靠甲方进行开发的相关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开发的本合同项目以挂靠甲方的方式进行开发。为方便乙方开发，甲方负责成立田阳分公司专门用于乙方对本合同项目的开发。甲方成立分公司的费用由乙方即成立后的田阳分公司承担。田阳分公司只能是乙方专用于本合同项目的开发，田阳分公司由傅国林担任负责人。甲方为田阳分公司雕刻分公司公章、财务公章、合同章等。二、田阳分公司和本合同项目单独建账，其账务与甲方及甲方其他项目分开。田阳分公司和本合同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本合同项目的债权债务由分公司与本合同项目承担，与甲方和甲方其他项目无关。同样甲方的其他项目与田阳分公司和本合同项目也无关。甲乙双方均对对方承诺：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利用对方项目的资产为己方及己方公司和项目、为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向金融机构或者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进行抵质押贷款和融资及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在任何情况下不因己方及己方公司或项目的原因，影响对方公司及项目利用其自身公司及项目资产向金融机构所进行的贷款；任何情况下均不挪用、截留对方公司及项目资金。三、在田阳分公司及本合同项目进行开发过程中，甲方应保证免费及时提供项目开发所需的一切服务（如项目的报建、规划的报批、项目贷款、办理银行按揭等等）；如需进行项目贷款和在建工程贷款，甲方及公司股东应无条件同意，并不得以此为由向分公司收取任何费用。除分公司及本合同项目所必须的费用外，甲方不收取分公司及本合同项目的任何费用（包括管理费及挂靠费）。四、甲方法定代表人刘新荣先生担保甲方会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如甲方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而给乙方、本合同项目以及田阳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刘新荣先生用其个人在本合同项目的股权及权益、在其他公司的股权及权益和其他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10.26协议书》签订后，百色欧艺房开公司任命傅国林为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负责人。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陆续向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投资，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名义在案涉地块投资开发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 2011年4月8日，刘新荣以现金方式认缴和实缴出资额8000万元，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变更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邓常青、甘小建和刘新荣变更为刘新荣。2011年7月7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广西欧艺集团有限公司”，即欧艺集团，当时注册资本为8000万元。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也相应变更为“田阳分公司”。2011年7月29日，欧艺集团在工商公示信息系统登记的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刘新荣、周志梅。刘新荣与周志梅为夫妻关系。 在傅国林负责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田阳分公司）期间，2010年10月9日，位于广西田阳县田州镇隆平大道开发区的A15-2地块、A16地块、A17地块由田阳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取得上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并以其名义向田阳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及相关费用。 关于A15-2地块：2010年11月4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取得阳国用（2010）第008603号《土地使用权证》，取得位于田阳县田州镇隆平大道开发区A15-2区的土地使用权37704.6平方米，并于2010年11月10日取得地字第45102120100028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1月18日取得编号为4526222010111803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1年5月24日取得建字第45102120130016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12月30日取得阳（2011）房预售证第022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2年12月12日，田阳·欧艺新城（8-15号楼）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0月16日，田阳分公司取得阳（2013）房预售证第028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关于A16地块：2010年11月4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取得阳国用（2010）第008004号《土地使用权证》，取得位于田阳县田州镇隆平大道开发区A16区的土地使用权28091.07平方米，于2010年11月10日取得地字第45102120100028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0年11月17日取得建字第451021201000343号和建字第45102120100034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11月18日取得编号为4526222010111801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1年5月9日取得阳（2011）房预售证第005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2年5月14日，田阳县隆平农贸市场竣工验收合格。 关于A17地块：2011年1月20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取得阳国用（2011）第008680号《土地使用权证》，取得位于田阳县田州镇隆平大道开发区A17区的土地使用权32879.99平方米，于2011年1月10日取得地字第45102120110048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9月11日取得建字第45102120130030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12月16日取得编号为4520222013121601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9月2日取得建字第45102120140028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11月25日取得建字第45102120140040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12月2日取得编号为4520222014120201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5月8日取得阳（2014）房预售证第06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在傅国林负责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田阳分公司）期间，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向田阳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及相关费用的具体付款情况如下：1.2010年9月29日，支付1500万元，备注为支付15、16、17#土地竞买保证金。付款当天，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向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分别汇款1430万元和70万元共计1500万元，注明：付田阳分公司投资隆平市场款；2.2010年10月26日、10月27日、10月28日分8笔共支付3557.89万元，备注分别为A15-2号、A16号地土地出让金、土地交易服务费、土地测绘费、评估费、契税、印花税等。在此之前，2010年10月26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向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汇款3550万元，注明：付田阳分公司投资隆平市场款；3.2010年12月7日，支付1000万元，注明是付A17（隆平市场）土地款。在此之前，2010年12月6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向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分别汇款650万元、1000万元，注明：田阳分公司投资隆平市场款；4.2010年12月21日，支付378.37136万元，备注为预付隆平市场A17号土地款。在此之前，百色欧艺房开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和2010年12月20日分别向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汇款600万元以及678.37万元，均注明是付田阳分公司投资隆平市场款。2011年5月17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向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汇款106万元。综上，2010年9月29日至2011年5月17日期间，为取得田阳县田州镇隆平大道开发区的A15-2地块、A16地块、A17地块土地使用权，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名义向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汇款合计8084.37万元；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向田阳县国土资源局汇款合计6436.27万元。 在傅国林负责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田阳分公司）期间，刘新荣收取傅国林、艾卫平部分款项以及出具收据的事实如下：1.2010年7月15日，傅国林向刘新荣汇款1560万元，刘新荣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傅国林、汪宗泉购买广西百色市田阳隆平市场土地进股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2000万），此付款与2010年7月3日所签订的合同相符”；2.2010年8月15日，刘新荣出具《收据》，内容为“今代龙元辉、辛金兰、龙湖南收到汪宗泉、傅国林、艾卫平交来新赣公司股权及项目转让费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正（￥25000000.00）。此据”；3.2010年9月28日，刘新荣收到傅国林（张春燕转）、艾卫平、汪宗泉共1500万元；4.2010年12月28日，刘新荣收到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550万元，并出具收据，注明“今收到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交来田阳县隆平农贸市场土地款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正（￥5500000.00）。此据。收款人：刘新荣2010年12月28日注：此款转到刘新荣卡号：62×××15”；5.2011年2月24日，刘新荣收到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800万元，并出具《收据》，注明“今收到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交来田阳县隆平农贸市场土地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正（￥8000000.00）。此据。收款人：刘新荣2011年2月24日注：总土地款1829万元，2010年12月28日已收到550万元，本次收800万元，尚欠479万元”。 在傅国林负责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田阳分公司）期间，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及傅国林、艾卫平向刘新荣支付款项事实如下：2010年8月17日，傅国林妻子张春燕向刘新荣支付土地款1040万元、艾卫平向刘新荣汇款700万元。2010年9月28日，张春燕向刘新荣支付810万元，艾卫平向刘新荣汇款350万元。2010年12月11日，张春燕向刘新荣账户转款200万元。2010年12月20日，艾卫平妻子胡春兰向刘新荣转入工程款300万元。2011年1月27日，艾卫平向刘新荣汇款180万元，注明“支付土地款”。2011年3月19日，刘新荣收取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15、16地块平整土地工程款440万元。2011年5月19日，胡春兰向刘新荣账户转款76万元和30万元，共计106万元。2011年7月5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支付160万元给刘新荣，刘新荣出具收到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土方工程款160万元的收条。 2014年10月15日，甲方傅国林、乙方刘新荣、丙方欧艺集团签订一份《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新荣以2700万元将其持有的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10%股份全部转让给傅国林。2014年12月17日，傅国林与汪宗泉签订《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汪宗泉将其在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股权转让给傅国林。2015年5月16日，刘新荣作为甲方、汪宗泉作为乙方、傅国林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根据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刘新荣于2015年1月13日、2月16日分别归还汪宗泉借款120万元外，截止2015年5月20日，刘新荣尚欠汪宗泉借款本金915万元，利息239万元，合计1154万元；2.根据刘新荣与傅国林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刘新荣的股份转让给傅国林后，股权归傅国林所有，傅国林支付给刘新荣的投资股本金及利润合计2700万元。签订协议之前已经回收400万元，丙方傅国林2014年10月15日、10月20日以及2015年3月19日、4月19日分别付给刘新荣7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以上共计1600万元；3.截止2015年5月20日，傅国林欠刘新荣股金及利润本金1100万元以及利息193万元已全结清；4.三方一致同意，刘新荣欠汪宗泉的1154万元由傅国林自愿代为偿还，傅国林代为偿还1154万元后，尚欠的139万元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偿还，为此甲丙双方的股权转让款结清。2014年10月13日，田阳分公司将680万元和20万元共计700万元汇入傅国林账户，后傅国林将该款汇给刘新荣，刘新荣于2014年10月15日出具《收据》注明“今收到傅国林田阳欧艺新城项目股份转让费柒佰万元正（￥7000000.00）”。2014年10月20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17日，田阳分公司将15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共计500万元汇入刘新荣账户，刘新荣于2015年5月16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傅国林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4月19日分别交来田阳项目股份转让的股金及利息￥15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根据2014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此收据与2015年5月16日刘新荣、汪宗泉、傅国林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效力一致。此据”。2015年5月20日，汪宗泉出具收据，认可已经收到上述2015年5月16日《协议书》约定的1154万元并用于抵偿其本人欠傅国林的借款。傅国林已实际履行其与刘新荣就刘新荣转让在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股份的协议。 在傅国林负责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田阳分公司）期间，百色欧艺房开公司（欧艺集团）以欧艺新城房地产开发项目作保证于2011年3月15日、3月17日、5月18日、7月1日、9月6日向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分别贷款4000万元、500万元、1680万元、2000万元、450万元共计8630万元，并于2011年3月15日汇4000万元、3月18日汇500万元、5月18日汇1680万元、7月4日汇2000万元、9月8日汇450万元共计8630万元到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账户。2012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9日期间，田阳分公司分29次分别汇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350万元、150万元、350万元、500万元、8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420万元、150万元、850万元、80万元、150万元、600万元、170.773264万元、100.454861万元、230万元、170万元、880万元、450万元、150万元、180万元、170.682292万元、200万元、1304.621389万元到欧艺集团公司账户以归还银行贷款，共计8636.531806万元。 在未与傅国林、艾卫平协商的情况下，2011年8月11日，欧艺集团形成会议纪要，要求田阳分公司财务统一集团化管理，尽快更换具有房地产开发业务经验的会计人员，总公司派会计人员协助理顺分公司的账务，要求田阳分公司负责人傅国林、汪宗泉、艾卫平给予配合。2012年7月3日至2015年3月16日，傅国林将田阳分公司的部分款项多次分笔转入其本人、其儿子傅小勇、其兄傅国才账户，并在2014年至2015年间，将本案案涉部分商品房、商铺备案至张春燕、傅小勇、傅国才等人名下。欧艺集团与傅国林遂产生争议。2015年5月8日，欧艺集团股东刘新荣、周志梅就田阳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事宜作出决定：同意将田阳分公司负责人由傅国林变更为刘建新；同意免去田阳分公司负责人傅国林的负责人职务；同意选择刘建新担任田阳分公司负责人职务；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同日，欧艺集团出具田阳分公司负责人任免证明，任命刘建新为田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享有负责人的职权，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免去傅国林田阳分公司负责人一职，即日起生效。同日，欧艺集团向田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田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将负责人傅国林变更为刘建新。2015年5月18日，田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变更登记。 2015年7月1日，欧艺集团召开有刘新荣、傅国林、周宝春、艾卫平、刘建新、周志梅、邱启文等人参加的工作会议，就田阳分公司项目账务监管问题进行相互沟通，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董事长综合与会人员意见，为维护集团公司整体利益，对田阳分公司公章使用建立登记管理制度，并立即委托会计事务所对田阳分公司账务依法进行审计，根据审计后具体情况再行召集集团股东会议和田阳分公司原负责人会议，决定具体应对方案；即日起恢复田阳分公司原负责人傅国林的负责人职务，将田阳分公司开发建设应具的证照交由傅国林继续管理，同时恢复田阳项目的继续开发建设。 2015年8月10日，欧艺集团、田阳分公司向广西南宁将相和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田阳分公司有关事项变更的函》，告知：田阳分公司原负责人傅国林业已离职，不能代表该田阳分公司，原田阳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因管理不善已公告作废、停止使用并启用新公章；广西南宁将相和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如有代收销售回款的，与新的负责人刘建新联系，代收款汇入田阳分公司新指定的账户。 2015年8月25日，因拖欠农民工工资，田阳分公司（负责人刘建新）与吉安市青原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代付农民工工资的协议书》，约定田阳分公司代吉安市青原区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田阳分公司已于2015年8月19日和8月25日分别支付100万元以及50万元共计150万元至田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因傅国林、艾卫平与欧艺集团意见不一，欧艺集团、刘新荣没有执行2015年7月1日的会议纪要，导致傅国林、艾卫平于2015年9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田阳分公司在傅国林负责期间，有独立的财务会计管理，欧艺新城房地产开发项目已完成大部分开发工作。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傅国林、艾卫平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释明。傅国林、艾卫平仍坚持其提出的第二、四、五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分析并评判如下： （一）关于欧艺集团与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的《10.26协议书》是否有效、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欧艺集团与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的《10.26协议书》，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在合同当事人履行《10.26协议书》的过程中，汪宗泉、刘新荣事实上已将其在案涉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中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傅国林，由于刘新荣系欧艺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欧艺集团对此应是明知且无异议，因此《10.26协议书》约定由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四人共同投资、开发、建设案涉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由傅国林、艾卫平承继。傅国林、艾卫平二人按照《10.26协议书》的约定挂靠田阳分公司对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进行投资、开发、建设，且事实上已完成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规划的大部分投资、开发、建设，并在挂靠田阳分公司开发、建设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中单独建账、独立核算，没有违反《10.26协议书》的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欧艺集团成立田阳分公司并由傅国林、艾卫平挂靠经营，符合《10.26协议书》的约定。欧艺集团要求田阳分公司财务统一集团化管理并更换田阳分公司傅国林负责人的行为，违反《10.26协议书》的约定，构成违约。欧艺集团作为违约一方当事人，主张《10.26协议书》经公证通知已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傅国林、艾卫平作为守约一方当事人，诉请继续履行《10.26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10.26协议书》系由欧艺集团与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签订成立，在履行该《10.26协议书》的过程中，汪宗泉、刘新荣已将其在案涉合同项目中所持股份转让给傅国林，此后，汪宗泉在《10.26协议书》已没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刘新荣在《10.26协议书》仍有合同义务，因此，《10.26协议书》应由欧艺集团与傅国林、艾卫平、刘新荣继续履行。 （二）关于傅国林、艾卫平是否系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的经营权、处分权、收益权、使用权是否应由傅国林、艾卫平共同享有的问题。根据《10.26协议书》的约定，傅国林、艾卫平挂靠欧艺集团专门成立田阳分公司并对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进行开发、建设。《10.26协议书》没有涉及具体建设施工等方面的内容，《10.26协议书》与本案《投资开发合同》《合伙开发协议》《7.3协议书》《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收据、收条等书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以及从《10.26协议书》的订立及双方发生纠纷的起因、过程看，《10.26协议书》实质是自然人挂靠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对房地产项目进行开发的协议。根据《10.26协议书》的约定，在傅国林、艾卫平挂靠欧艺集团专门成立田阳分公司期间，欧艺集团对案涉项目仅有“保证免费及时提供项目开发所需的一切服务（如项目的报建、规划的报批、项目贷款、办理银行按揭等）”等合同义务，没有投资义务，而事实上欧艺集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对案涉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进行了投资、开发、建设；傅国林、艾卫平也仅是挂靠欧艺集团专门成立田阳分公司开展经营，而对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开发、建设，事实上也系由傅国林、艾卫平二人根据《10.26协议书》的约定并已完成案涉项目规划的大部分投资、开发、建设，原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部分对此已进行确认。根据《10.26协议书》的约定，傅国林、艾卫平系案涉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的投资人。傅国林、艾卫平诉请确认其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该诉请属于案件事实认定的范畴，不具民事可诉性。至于傅国林、艾卫平提出“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的经营权、处分权、收益权、使用权由傅国林、艾卫平共同享有”的诉讼请求，是傅国林、艾卫平基于确认其二人为案涉实际投资人的诉讼请求而提出，如上，原审法院已确认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系由傅国林、艾卫平投资、开发、建设，并判决《10.26协议书》由合同当事人继续履行，因此，傅国林、艾卫平诉请“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享有的经营权、处分权、收益权、使用权由傅国林、艾卫平二人共同享有”属于合同当事人继续履行《10.26协议书》的内容或法律后果。据上，由于对傅国林、艾卫平该诉请所根据的事实已作出确认，并判决合同当事人继续履行《10.26协议书》，原审法院对傅国林、艾卫平提出的该诉讼请求不再另行作出具体判项。 （三）关于欧艺集团、田阳分公司是否应将田阳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傅国林以及办理田阳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公章交由傅国林管理，是否应免费办理欧艺新城房地产项目开发建设、竣工验收、销售办证、银行按揭审批等开发过程中需要以欧艺集团、田阳分公司名义办理的全部手续，刘新荣是否应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傅国林、艾卫平提出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于《10.26协议书》合同当事人欧艺集团、刘新荣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已判决合同当事人继续履行《10.26协议书》，因此，对傅国林、艾卫平提出的该诉讼请求不再另行作出具体判项。至于傅国林、艾卫平诉请田阳分公司履行合同的问题，由于田阳分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傅国林、艾卫平的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傅国林、艾卫平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傅国林、艾卫平与欧艺集团、刘新荣于2010年10月26日签订的《10.26协议书》有效；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该《10.26协议书》由傅国林、艾卫平与欧艺集团、刘新荣继续履行； 二、驳回傅国林、艾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91800元（傅国林、艾卫平已预交），由傅国林、艾卫平负担169180元，欧艺集团、刘新荣共同负担1522620元。 二审庭审期间，刘新荣向本院提交6份证据，分别质证如下： 证据1.举报书；证据2.国家税务总局百色市税务局稽查局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受理回执（编号：2020-002）。拟证明：傅国林担任田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田阳分公司存在偷税、漏税情形。证据3.田阳县隆平新区市政道路路网项目第一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据4.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1.案涉项目周边道路由华行建工公司承建，华行建工公司通过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刘新荣哥哥刘国清；2.恒茂公司退回给新赣公司的1000万元和378万元均系华行建工公司（刘国清）工程款，刘新荣负责代收，该款不是傅国林的投资款；3.与刘新荣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恒茂公司退回的2900万元不是傅国林的投资款，而属于刘新荣一方所有。证据5.刘新荣广西农信社2629账户转账记录；证据6.刘新荣农行6419账户转账记录。拟证明刘新荣于2011年7月1日、2011年3月20日转给陈美华375万元、240万元，傅国林、艾卫平转给刘新荣的款项，刘新荣已转给新赣公司原股东，刘新荣的资金没有转给欧艺集团。 傅国林质证称，对于证据1、2，根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的规定，税务机关在受理检举的过程中，只要接受检举项目即为受理，因此证据1、2不能证明傅国林、艾卫平存在税务违法问题。证据3、4、5、6不属于新证据，刘新荣属于逾期提交证据，同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艾卫平、汪宗泉共同质证称，同意傅国林的质证意见。 欧艺集团、田阳分公司共同质证称，同意刘新荣的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刘新荣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欧艺集团、刘新荣提出的原审错误认定事实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1.关于案涉项目开发权的来源问题。项目开发是先有项目还是先有项目用地，并无绝对的先后顺序。本案中，新赣公司通过《投资开发合同书》从恒茂公司取得案涉项目开发权的事实，在《7.3协议书》《10.26协议书》等多份文件中予以确认，刘新荣在上述两份协议中均有签字，欧艺集团在《10.26协议书》上亦有盖章。现欧艺集团、刘新荣以签订《投资开发合同书》时田阳分公司尚未取得项目用地为由，否认新赣公司从恒茂公司受让项目开发权，进而主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2.原审认定傅国林、艾卫平提交的2010年8月17日《承诺书》真实且有效是否恰当。2010年8月17日《承诺书》系由刘新荣、龙远辉、辛金兰出具，傅国林、艾卫平亦提交了原件。欧艺集团、田阳分公司以傅国林、艾卫平提交的《承诺书》为复印件为由，对《承诺书》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刘新荣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未申请笔迹鉴定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该《承诺书》内容与傅国林、艾卫平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认定该《承诺书》真实有效，并无不当。 3.原审认定傅国林与刘新荣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是否正确。2014年10月15日，傅国林与刘新荣、欧艺集团签订了《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新荣以2700万元将其持有的案涉项目10%股份全部转让给傅国林。2015年5月16日，刘新荣、汪宗泉、傅国林又签订《协议书》，载明了傅国林支付该2700万元的明细，并确认截止2015年5月20日，傅国林欠刘新荣股金及利润本金1100万元以及利息193万元，同时将该本息合计1293万元中的1154万元用以偿还刘新荣欠汪宗泉的欠款，剩余139万元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偿还。后汪宗泉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收据》，认可已经收到上述《协议书》约定的1154万元。原审认定傅国林与刘新荣签订的《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欧艺集团、田阳分公司与刘新荣不能举证推翻上述《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收据》的真实性，其主张原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4.刘新荣收到款项的数额及性质问题。原审查明的数额及性质均有在卷证据证明，欧艺集团、刘新荣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理据不足，应不予采信。 综上，欧艺集团、刘新荣对事实部分所提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傅国林、艾卫平是否是案涉项目实际投资人并享有投资人权益；2.《10.26协议书》是否应继续履行；3.原审程序及诉讼费分配是否正确。 （一）关于傅国林、艾卫平是否是案涉项目实际投资人并享有投资人权益的问题 根据原审查明的傅国林、艾卫平一方与刘新荣的资金往来情况，2010年9月29日至2011年5月17日期间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向百色欧艺房开公司田阳分公司合计转款8084.37万元，但同时，2010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5日期间，傅国林、艾卫平一方及田阳分公司（负责人傅国林）向刘新荣账户支付了多笔案涉项目的“土地进股款”、“股权及项目转让费”、“土地款”、“平整土地工程款”和“土方工程款”等，欧艺集团、田阳分公司及刘新荣不能举证证明刘新荣收取该些款项的其他合理理由。原审综合案件事实，认定8084.37万元是以百色欧艺房开公司公司名义汇款，实际投资人为傅国林、艾卫平，并无不当。至于欧艺集团向银行贷款的8630万元，已由傅国林经营的田阳分公司实际还款，该行为符合《10.26协议书》的约定，原审未将此款项认定为欧艺集团的投资，并认定傅国林、艾卫平、汪宗泉、刘新荣在《10.26协议书》签订后开始投资，并无不当。欧艺集团主张田阳分公司（负责人刘建新）于2015年8月支付的150万元系由欧艺集团支付，证据不足，由此主张欧艺集团对案涉项目存在投资、开发、建设，理据不足。综合上述事实以及《10.26协议书》的约定，原审认定傅国林、艾卫平对案涉项目进行了投资、开发、建设，确认傅国林、艾卫平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并享有投资人权益，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欧艺集团、刘新荣主张案涉项目系欧艺集团投资、开发、建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10.26协议书》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 《10.26协议书》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10.26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各方当事人在挂靠期间的权利义务及具体措施，结合上述第一个问题，傅国林、艾卫平事实上已经根据《10.26协议书》对案涉项目进行了大部分投资、开发和建设。傅国林、艾卫平对案涉项目享有投资人权益，其对田阳分公司的经营管理，符合合同约定。欧艺集团、刘新荣主张傅国林、艾卫平违反约定、损害其利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相反，欧艺集团要求傅国林经营的田阳分公司财务统一集团化管理，与合同约定不符，欧艺集团以此为由更换田阳分公司的负责人，违反《10.26协议书》的约定。原审关于傅国林、艾卫平不存在违约而欧艺集团违约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根据上述已经认定的事实，结合合同约定及权利转让的事实，判决《10.26协议书》由傅国林、艾卫平与欧艺集团、刘新荣继续履行，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原审程序及诉讼费分配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曾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欧艺集团、刘新荣主张原审法院应将本案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没有法律依据，其据此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诉讼费的问题，原审确认傅国林、艾卫平与欧艺集团、刘新荣签订的《10.26协议书》有效并判令继续履行，并据此分配诉讼费负担比例，并无不当。欧艺集团、刘新荣主张原审驳回傅国林、艾卫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进而主张原审判决诉讼费分配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欧艺集团、刘新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1800元，由广西欧艺集团有限公司、刘新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颖新 审判员  江显和 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陈海霞 书记员黄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