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希夷大道与杜仲路交叉口西南侧1层101-103铺、6-8层（1-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688145020H。代表人：李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婷，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佐镇，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久春，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光耀，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仙，女，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仙，女，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李当，男，195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榕净，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杭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汽车批发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6694500625。法定代表人：刘松，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长远，男，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亳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李当、林久春、林春仙、林美仙、林光耀、付长远、蒙城县杭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湖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4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漏写人寿亳州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漏判本案的重要争议焦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本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陈如汤驾驶的车辆系机动车范畴。因此人寿亳州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答辩认为，死者的损失应当依法扣除负主要和次要责任的两车的交强险限额后，再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各自应承担的部分，陈如汤是否购买交强险都不能免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一审判决漏写了该答辩内容，且对该争议焦点没有做出相关的认定和判决，侵害了人寿亳州支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死者家属提出陈如汤已就民事赔偿部分做出了全部赔偿，陈如汤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放弃索赔是其权利，但不能因此将陈如汤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责任转嫁至人寿亳州支公司，放弃的索赔范围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林李当、林久春、林春仙、林美仙、林光耀辩称：一、电动三轮车虽经交警部门鉴定认定为机动车范畴，但客观上无法办理机动车相关手续，也无法投保交强险，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基础费率表里没有电动三轮车类型，各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可投保交强险的险种，电动车客观上无法投保交强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所以明确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前提是机动车投保交强险这一法定义务系投保人可控事项，即投保人通过自力行为可以顺利履行该投保义务。如无法投保交强险并非投保义务人主观意愿所致，而是客观原因造成，则该未投保的状态不具有可责难性，不应据此加重其民事责任。三、本案涉案电动车客观上无法投保交强险，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涉电动三轮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比例确定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划分，确定赔偿责任由陈如汤承担70%、付长远承担30%，已经是按照常规机动车的标准进行了比例划分。因陈如汤已经先行赔偿，死者家属放弃对陈如汤的追偿，并不影响人寿亳州支公司承保的付长远驾驶的车辆所应承担的30%的赔偿责任，也没有转嫁任何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杭湖汽运公司、付长远二审未作答辩。林李当、林久春、林春仙、林美仙、林光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长远、杭湖汽运公司共同赔偿损失403959元（医疗费1673元、死亡赔偿金698586元、丧葬费36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火化费和骨灰盒费用4130元，合计842389元，交强险先予赔偿111673元，不足部分按付长远承担40%的责任计算）；2、判令人寿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陈林丹，1954年8月15日出生。2020年6月7日，陈如汤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状况不符合要求的无号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违法载人（车内乘坐两名乘员）从苍南县望里镇驶往钱库镇方向。当日19时45分许，车辆途经苍南县××镇××村××号××路段，未能及时注意道路前方行人情况，车头碰撞沿付长远驾驶的违停于道路右侧的皖Ｓ2××××重型厢式货车绕行的行人陈林丹，造成陈林丹受伤后被送往苍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如汤负事故主要责任，付长远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陈林丹无责任。本案事故中付长远驾驶的车辆皖Ｓ2××××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杭湖汽运公司名下，该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在人寿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主责方即陈如汤就民事赔偿部分，已全部做了赔偿，庭审中，五原告提出陈如汤在本案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并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2019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078元，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9899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做出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本院予以采纳。人寿亳州支公司以其承保的机动车与受害人陈林丹没有发生碰撞为由，而提出的相关抗辩，法院不予采纳。五原告作为受害人陈林丹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因受害人陈林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鉴于本案肇事车辆皖Ｓ2××××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现五原告主张人寿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根据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结合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即付长远负事故次要责任，案外人陈如汤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陈林丹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事实，具体责任分担比例，以付长远30%，案外人陈如汤承担70%为宜。五原告与人寿亳州支公司提出的责任分担比例，法院均不予支持。涉案车辆皖Ｓ2××××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杭湖汽运公司名下，该车使用性质为货运，杭湖汽运公司对该车辆享有运营利益，应对付长远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因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陈如汤就民事赔偿部分，已全部做了赔偿，现五原告提出陈如汤在本案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由于涉案车辆皖Ｓ2××××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亳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现五原告主张人寿亳州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付长远、杭湖汽运公司在该范围内的责任可相应得以免除。综合案情，法院判定五原告因受害人陈林丹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787739元。上述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医疗费1653元，未超出该项下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786086元（其中含交通费1500元、丧葬费36000元、死亡赔偿金6985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已超出该项下赔偿限额；没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法院予以采纳。综上，确定人寿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111653元（其中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676086元（即787739元-111653元），按前述的责任承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确定人寿亳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202826元（即676086元×30％），付长远、杭湖汽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亳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林李当、林久春、林春仙、林美仙、林光耀11165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林李当、林久春、林春仙、林美仙、林光耀202826元，上述两项合计314479元；二、驳回林李当、林久春、林春仙、林美仙、林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0元，减半收取3680元，由林李当、林久春、林春仙、林美仙、林光耀共同负担815元，付长远、杭湖汽运公司共同负担2865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如汤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虽然被交警认定为属于机动车范畴，但是在目前的政策和保险体系下，确实暂时无法投保交强险，并非陈如汤个人过失未投保，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损失金额先在皖Ｓ2××××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赔金额，一审法院结合两车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划分处理正确。一审原告放弃陈如汤的赔偿份额，并不影响皖Ｓ2××××重型厢式货车一方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综上，人寿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9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虹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