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行申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原政，男，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住址：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323号白云交通大楼3-6楼。法定代表人：冯志锋，职务：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嘉禾街道办事处。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鹤龙二路1179号。法定代表人：曹艺朝，职务：主任。再审申请人张原政因诉被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白云区城管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嘉禾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嘉禾街道办）行政强制措施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9）粤71行终36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张原政申请再审称：提供给原一、二审法院的选择性执法录像及新的证据（新录像）足以推翻原行政判决。嘉禾街道办称执法没有看见其他人乱摆乱卖，只看到申请人在乱摆乱卖。申请人提供的视频显示嘉禾华安医院天桥旁一百多个地摊，嘉禾街道办选择性执法。原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人的调查取证费用、误工费、车费、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在本案中证据不足是错误的。申请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由两被申请人共同赔偿申请人16913元。被申请人白云区城管局、嘉禾街道办未提交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九条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三）扣押财物；……”。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查处下列违法行为时，可以采取以下措施：……（三）对违反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有关规定占用公共场所设摊经营、兜售物品的，应当劝告其自行改正。对市民多次投诉或者占用城市主干道两侧、城市广场、机场、火车站、汽车客运站场、客运码头、会展中心、商业步行街、各级党政机关周边等重要区域设摊经营、兜售物品，经劝告其自行改正仍拒不改正的，可以扣押其使用的工具和经营、兜售的物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根据张原政申请再审提交的材料反映，2018年11月6日晚，申请人张原政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106国道塘田街路口的巷子卖油炸小吃，身着城管制服人员和部分便衣人员将其物品没收，当时未出具收缴清单。2018年11月7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向申请人凭证，决定扣押其机动车，即涉案三轮车。2018年12月5日，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嘉禾街执法队（以下简称嘉禾街执法队）向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龙归中队出具《证明》，记载：“2018年11月6日晚上，嘉禾街组织派出所、城管执法队等职能部门开展夜间市容环境综合整治行动，于22时15分许巡查至106国道塘田街路口时发现当事人张原政将摆卖物品放在三轮车上（停在此处）进行乱摆卖，之前已多次劝导当事人停止乱摆卖行为，但当事人仍然进行乱摆卖行为，我执法队依法对其乱摆卖物品及三轮车进行暂扣。2018年11月7日上午，我执法队将当事人被暂扣的三轮车移交贵队进行处理，贵队发出强制措施凭证文为4401073601390746[8001]，车辆识别代码号为ZB1811070。……”2018年12月6日，张原政收到部分归还的物品并出具《收据》，收据载明归还的物品为：1、煤气罐1个；2、烧烤铁板1个；3、煤气灶2个；4、炸锅不锈钢没有找到（因物品太多无法找到）。2018年12月12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对张原政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后，向其归还三轮车。张原政称其被扣押的三轮车上有一个不锈钢架子，上有电池铁套、变压器和两组天能电池，归还的三轮车上只有一个不锈钢架子，其他物品不见了。交警部门表示要张原政向移交物品的城管部门反映该问题。张原政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两被申请人的扣押行为违法，并要求两被申请人赔偿炸油锅（120元）、煤气罐（250元）、电池铁套（铁套90元、电焊20元）、变压器（45元）和两组天能电池（各850元，共计1700元）、误工费、调查费、精神损失费、交警罚款等损失。本案中，申请人张原政违反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有关规定在公共场所设摊经营，被申请人嘉禾街道办指派嘉禾街执法队扣押张原政用于设摊经营的相关物品，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但嘉禾街执法队在实施扣押的过程中未遵循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法定程序，原一、二审法院据此确认被申请人嘉禾街道办于2018年11月6日扣押张原政涉案物品的行为违法，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情况显示，张原政被扣的物品中部分已被归还，张原政主张未被归还的物品包括：1、炸油锅（120元）。各方均确认未予归还炸油锅，故对张原政的该项赔偿请求予以支持；2、煤气罐（250元）。张原政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收据显示已收到煤气罐，张原政主张其被没收的煤气罐是新的被归还的是旧煤气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3、电池铁套（铁套90元、电焊20元）、变压器（45元）、两组天能电池（各850元，共计1700元）。张原政称上述物品系固定在涉案三轮车上，因嘉禾街执法队向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一大队移交涉案三轮车时未制作经各方确认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移交物品清单，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嘉禾街执法队扣押涉案三轮车时是否包含上述物品。张原政主张由首次扣押的行政机关承担上述物品丢失的赔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张原政主张的交警罚款、误工费、调查取证费、精神损失费等，并非嘉禾街道办违法扣押涉案物品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原一、二审法院根据张原政提供的票据并参考相关报价、以及物品折旧等因素，判决嘉禾街道办赔偿张原政1900元，经本院审查，亦无不妥。申请人张原政申请再审主张，被申请人选择性执法，原一、二审法院不支持赔偿其交警罚款、误工费、调查取证费、精神损失费错误等，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原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原政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窦家应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莎书记员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