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赔终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长电一支路**。法定代表人冉启云，主任。委托代理人万晓雨，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红梅，女，汉族，1950年10月29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代理人蔡汶健，高红梅之婿。住址：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简称区住建委）因诉被上诉人高红梅房屋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4行赔初1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高红梅为重庆市南岸区大佛段后巷56号房屋（简称56号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所有权证（南区字第03292号）载明：“所有权性质私有；建筑结构木柱穿逗；层数贰；建筑面积40平方米；备注标明住宅。”2017年9月13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政府（简称区政府）作出《关于弹子石大佛段正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南岸府发〔2017〕24号）。同日，区政府发出《关于征收弹子石大佛段正街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公告》，该公告附《弹子石大佛段正街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简称《征补方案》）。该《征补方案》中所确定的征收补偿方法为：“（一）征收补偿安置方式，征收补偿安置方式有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被征收人可以自愿选择其中一种安置方式。1、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安置的，由征收部门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货币补偿金额，按协议约定支付被征收人。2、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采取现房安置方式，原则上根据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安置，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二）被征收房屋的性质、结构、用途和面积，以房地产权属证书或权籍档案的记载为准。（五）被征收住房建筑面积公摊系数低于或等于15%的，按15%的公摊系数计算应补偿的住宅建筑面积，被征收住宅建筑面积公摊系数高于15%的，按实际面积计算房屋补偿。（六）实行产权调换安置，安置住房公摊系数超过15%的，其超过部分所对应的公摊面积由征收业主单位承担购房费用，在15%以内的按实际面积计算。（七）征收范围内，以产权户为单位，经核查，家庭实际居住且在他处无住宅的，按上述第（五）条补足后，家庭人员在两人及以下，住房建筑面积不足35平方米，由征收部门按照建筑面积35平方米给予等值货币或房屋安置。家庭人口在三人及以上的，住房建筑面积不足45平方米，由征收部门按照建筑面积45平方米给予等值货币或房屋安置。（十）限时签约奖励标准，在征收公告规定的征收期限内签订协议的被征收人，原房产权证用途为住宅、营业用房的，选择货币补偿安置的按原产权建筑面积1500元/平方米给予一次性奖励；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按原产权建筑面积1000元/平方米给予一次性奖励；原房产权证用途为其他非住宅的按原产权建筑面积500元/平方米给予一次性奖励。（十一）认定为不合法建筑的未经登记建筑补助标准，作为住宅使用的一体房按不高于同类结构有证房评估价值的40%给予一次性补助，其它用途和结构分别按照混合（砖混）结构不高于180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不高于1200元/平方米、简易（棚）结构不高于800元/平方米的标准补助。”该《征补方案》“附件一、弹子石大佛段正街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范围房屋预评估价格表（住宅）”载明“砖木结构80年代及以前建筑面积评估单价为划拨成套11880元/平方米、划拨非成套11720元/平方米，简易结构80年代及以前建筑面积评估单价为划拨成套11770元/平方米、划拨非成套11610元/平方米”；“附件三、产权调换房源表”载明产权调换房源为“盘龙花园一、二期，康田龙腾湾，新华苑，爱尚南山，盛景龙庭、南城景苑”及各楼盘产权调换房的户型、建筑面积、安置房结算面积单价等；“附件四、相关征收费额表”载明：“1、搬迁费，住宅1000元/户˙次；2、提前签约奖励费，住宅40元/户˙日；3、货币补偿补助费，住宅30000元/户（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给予货币补偿补助费）；4、产权调换补助费，住宅20000元/户（选择房屋安置的，一次性给予产权调换补助费）；5、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原有天然气、闭路电视等设施，征收时不予补偿，由征收单位恢复安装，不另收费。实行货币补偿的：供水公司独立水表补偿600元/个，供电局独立电表补偿660元/个，闭路补偿525元/个，天然气补偿3000元/户，电话补偿158元/个；数字电视按数字电视公司开出的销户费用补偿，宽带按住户对宽带公司的协议规定补偿，非生活用水、电、气按现行标准补偿。若在征收过程中相关部门对以上附属设施的价格有调整，按调整的价格补偿。”56号房屋位于本次征收范围内。房屋征收部门在对《关于弹子石大佛段正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南岸府发〔2017〕24号）所确定的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调查后，作出《弹子石大佛段正街片区棚户区征收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调查登记公示表（C段）》，载明》“56号房屋，产权人高红梅，建筑面积40平方米，结构木柱穿逗，用途住宅，产权证号南区字第03292号，国土证号南国用（92）字第0127**，未经登记建筑部分为空白。”房屋征收部门调查时，发现高红梅确有未经登记的建筑，建筑面积28.59平方米（其中简易结构8.4平方米、砖木结构20.19平方米）。2017年9月20日，重庆和融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简称和融评估公司）受原重庆市南岸区房屋管理局（简称南岸房管局）的委托对56号房屋进行价格评估后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重和融房评字〔2017〕第053-179号），载明“评估单价为11880元/平方米，总价值475200元”。2018年7月6日，原南岸房管局对56号房屋以紧急抢险排危为由强拆。在拆除56号房屋时，制作了清点物品清单，清单载明屋内所存物品为：“燃气灶一个、方桌两张、矮木柜两个、木椅一个、电风扇一台、木床一个、杂物三包。”高红梅对原南岸房管局的排危拆除行为不服，于2018年8月9日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区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南岸府复〔2018〕021号），确认南岸房管局于2018年7月6日对56号房屋实施的紧急抢险排危行为违法。2019年8月8日，高红梅向原南岸房管局机构改革后的区住建委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9年9月5日，区住建委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一、按照和融评估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就该房屋出具的报告确定的评估总价予以赔偿，赔偿金共计475200元。二、申请人要求以赔偿义务机关给付的赔偿金购买盘龙花园二期房屋，以及购买家具、装修房屋的相关请求，属于申请人自行处理的相关事项，不属于赔偿义务机关处理的范畴”。高红梅不服，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高红梅一审诉称，56号房屋是高红梅合法财产，属于拆迁范围，在双方未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该房于2018年7月6日被原南岸房管局违法强拆。区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原南岸房管局的行为违法。2019年9月5日，区住建委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对28.59平方米的无证房屋、丢失物品、在外租房租金未作处理。请求判决：一、区住建委依照拆迁安置补偿条例赔偿高红梅总金额1650703元（其中有证房40平方加各种拆迁补助费共计657080元；无证房28.59平方按国务院1984年1月5日前的时间算11880×28.59＝339649元；解放前房屋院落空地三块含楼下前门约4平方米、楼下里屋后门约6平方米、楼上大门前院坝约19平方米共11880×29＝344520元；财物损失282404元；租金：2018年7月6日~2020年6月5日共二十三个月2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诉讼费50元）。二、以赔偿机关给付的赔偿金购买拆迁办分给高红梅的补偿价（6900元/平方米）的盘龙花园二期住房：16栋4-6，建面67.6平方米；17栋17-6，建面67.64平方米；2栋7-3一室一厅的家具并支付装修费。三、依照《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章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区住建委一审辩称，愿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简称《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赔偿。据原南岸房管局2017年9月20日委托和融评估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56号房屋评估单价11880元/平方米，评估总价475200元。区住建委愿意依照该标准向高红梅支付相应赔偿金。《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侵犯公民财产权造成损害进行赔偿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高红梅主张的租金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范畴。《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仅在行政机关具有侵犯人身权且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受害人才有取得精神抚慰金赔偿的权利。本案为财产权损害纠纷，高红梅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高红梅所提赔偿其他财产损失明显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此项请求。高红梅关于用国家赔偿款购买盘龙花园16-4-6、17-17-6房屋及装修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原南岸房管局于2018年7月6日对高红梅56号房屋实施的紧急抢险排危行为违法，高红梅向区住建委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区住建委就高红梅所提行政赔偿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高红梅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区住建委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高红梅具有对56号房屋因原南岸房管局拆房行为违法而造成的财产损失提起行政赔偿的权利。鉴于原南岸房管局对56号房屋强拆之前，56号房屋已在征收范围内，高红梅本可以按照《征补方案》得到相应的补偿安置，该《征补方案》所确定的补偿、补助、奖励范围均属于对高红梅行政赔偿的范围，区住建委所作《国家赔偿决定书》仅将案涉房屋有证部分按评估价格（11880元/平方米）计算的总价值475200元作为全案的赔偿金额，显属不当。高红梅提出的赔偿请求表明，高红梅是按照《征补方案》中确定的房屋产权调换方式提出，对此，作如下回应：一、56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面积部分的赔偿金额：所有权证载明：“建筑结构为木柱穿逗；建筑面积为40平方米。”该房屋经评估为11880元/平方米，证载面积补偿费为546480元（40×1.15×11880）。二、高红梅56号房屋确有未经登记的建筑，经征收部门调查，未经登记的建筑面积为28.59平方米（其中简易结构为8.4平方米、砖木结构为20.19平方米）。争议在于此部分建筑修建年代是否在1984年1月5日前，该项认定同时涉及此部分建筑赔偿金额的认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区住建委未举示证据证明未经登记建筑的修建年代。高红梅所举《重庆市规划局南岸区分局关于弹子石大佛段正街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未经登记建筑认定的复函》（渝规南函〔2018〕125号）证实重庆市规划局南岸区分局于2018年4月18日对弹子石大佛段正街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修建年代在1984年1月5日之后的未经登记建筑作出认定，在所认定的1984年1月5日之后修建的未经登记建筑中没有56号房屋，56号房屋未经登记建筑修建年代应认定为1984年1月5日前。该部分建筑应按照《征补方案》中相同结构房屋评估价予以赔偿，赔偿金额为384273.42元（简易结构为8.4平方米×1.15×11610、砖木结构为20.19平方米×1.15×11720）。三、高红梅按照《征补方案》应得的其他赔偿金额为：产权调换补助费20000元、搬迁费1000元、限时签约奖励费68590元（68.59×1000）、装修补助费30865.5元（68.59×450），共计120455.50元。四、高红梅所提解放前房屋院落空地三块含楼下前门约4平方米、楼下里屋后门约6平方米、楼上大门前院坝约19平方米共11880×29＝344520元的赔偿请求因高红梅所举示证据不能证明56号房屋征收范围内存在院落空地的事实，该赔偿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五、高红梅所提财物损失282404元的赔偿请求，原南岸房管局虽在拆除房屋时制作了物品清单并对清单上物品进行了保管，但该清单不能证实已对屋内所留物品予以全部清点。高红梅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财物损失282404元。综合本案查明相关事实，对高红梅所提财物损失可酌情主张5000元。六、高红梅所提区住建委应支付2018年7月6日~2020年6月5日共二十三个月23000元租金的赔偿请求，房屋强拆时，原南岸房管局已向高红梅提供过渡房，高红梅拒绝前往居住，该赔偿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七、关于高红梅所提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赔偿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规定，行政赔偿中，只有侵害人身权的情况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不存在侵害高红梅人身权的情况，高红梅该项赔偿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综上，高红梅按《征补方案》中确定的房屋产权调换安置方式应得赔偿额为1056208.92元。区住建委应按照《征补方案》所确定的方式以赔偿金额1056208.92元与高红梅进行结算。高红梅所提依照《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章第三十条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属人民法院行政赔偿案件审理范围，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区住建委赔偿高红梅1056208.92元；二、区住建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以赔偿金额1056208.92元计，按照《征补方案》中所确定房屋产权调换安置方式对高红梅进行安置，进行结算；三、驳回高红梅的其他赔偿请求。区住建委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不当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一、高红梅所属房屋合法建筑面积认定错误，由此计算的赔偿金额、限时签约奖励费、装修补助费等错误。征收部门对未经登记建筑的认定分批完成，高红梅一审举示的规划局对未经登记建筑的复函是针对第一批次未经登记建筑的回复意见，并非针对整个征收项目全面未经登记建筑作出的回复，不能推定案涉争议28.59平方米房屋的修建年代在1984年1月5日之前。一审判决后，政府在组织第四次未经登记建筑认定时，根据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高红梅未经登记建筑属于1984年1月5日后修建的违法建筑，应不予补偿。限时签约奖励费和装修补偿费应当按照房屋合法建筑面积40平方米计算。二、高红梅主张的财物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强拆房屋内的财物已经全部转移到过渡房，未造成财物毁损，一审酌情认定5000元的损失数额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高红梅辩称，对未经登记建筑已有证据证明建筑年代不在1984年1月5日之后，按照法律规定区政府对未经登记建筑的合法与否的认定应当在征收决定作出之前完成，对区住建委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房屋院落空地解放前就存在，应当补偿；因房屋被违法拆除导致高红梅住房过渡租金应予补偿；室内财物损失未足额补偿、精神抚慰金和参加重症补助费应赔偿。请求驳回区住建委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区住建委提交了2020年9月21日区住建委《关于补充认定大佛段正街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未经登记建筑的函》、2020年9月21日重庆市南岸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补充认定大佛段正街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未经登记建筑的复函》、2020年10月14日区住建委《关于弹子石大佛段正街片区棚户区改造征收项目未经登记建筑补充认定的请示》等证据，拟证明高红梅56号房屋中未经登记建筑修建于90年代，属于不合法建筑。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行政赔偿的主体、程序等事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进一步论述。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一审法院根据高红梅所举证据认定56号房屋未经登记建筑修建年代为1984年1月5日前，区住建委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以及一审法院举证期限期满前以至于一审审理期间，均未举示证据证明56号房屋中的未经登记建筑修建年代在1984年1月5日之后，区住建委二审提交证据拟否定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区住建委的该举证行为违反了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关于行政机关应当在作出行政行为之前查明事实、固定证据以及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供证据的原则，本院对区住建委二审所举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关于56号房屋中未经登记建筑修建年代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对高红梅财物损失的认定和处理以及本案争议的其他事项，一审法院已作充分分析论证，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论证及其观点予以认同，不再作观点相同的重复性论述。综上，区住建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明审 判 员 应 禧审 判 员 张华荣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何小莉书 记 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