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81民初132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北鼎壹农合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族大道一号光谷资本大厦30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QB303C。法定代表人：李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帅，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余俊，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告：周丽华，女，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被告余俊之妻。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应海，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湖北鼎壹农合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壹农合公司）诉被告余俊、周丽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壹农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帅，被告余俊、周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应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鼎壹农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余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标准计算，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被告周丽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依法判令被告周丽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被告余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依法判令被告余俊、周丽华连带赔偿原告鸡蛋损失款249534.17元；四、依法判令被告余俊、周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鼎壹农合公司与余俊、周丽华合作开展蛋品业务。2017年3月27日、28日，鼎壹农合公司向余俊出借200000元借款，2017年8月28日，鼎壹农合公司向周丽华出借30000元借款，上述借款到期后，余俊、周丽华均未偿还。另2017年3月至9月初，双方合作开展蛋品业务期间，鼎壹农合公司采购鸡蛋后暂存于余俊处保管。至2017年6月30日，鼎壹农合公司存放于余俊处蛋品库存差异为157130.57斤，折合价值249534.17元，该款应由余俊、周丽华连带赔偿。被告余俊、周丽华辩称：一、鼎壹农合公司与余俊、周丽华是委托合同关系，案涉230000元是业务往来备用金并非是借款，故本案的案由系合同纠纷，并非是民间借贷纠纷，且案涉230000元冲抵鼎壹农合公司应支付余俊、周丽华的货款后，鼎壹农合公司还应向余俊、周丽华给付相应欠款；二、鼎壹农合公司要求余俊、周丽华承担249534.17元鸡蛋损失证据不充分，法律依据不足，余俊出具的承诺函只是说明了库存差异金额，而没有说明由谁承担，且承诺函中注明由鼎壹农合公司工作人员杨丽、郑锟对账后生效，而杨丽、郑锟一直不配合被告对账，故该承诺书未生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鼎壹农合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余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鼎壹农合公司向余俊给付各种款项264479元；2、判令鼎壹农合公司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和鉴定费。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初，鼎壹农合公司业务经理刘春林与余俊口头约定，鼎壹农合公司委托余俊在钟祥地区收购鸡蛋，每件支付代理费7元，收购鸡蛋设备、场地租赁费等全部由鼎壹农合公司承担，并对收购鸡蛋过程中的损耗进行了约定。随后，鼎壹农合公司通过银行汇款200000元备用金至余俊账户。余俊收到备用金后，按鼎壹农合公司要求购买电脑、打印机、办公桌椅、叉车、包装箱、租赁仓库等经营设施。2017年3月至9月，余俊为鼎壹农合公司收购鸡蛋93467件共3876355.3斤。截至2017年9月7日，余俊为鼎壹农合公司收购的两笔鸡蛋货款259030.6元（其中3月8日—4月15日期间欠鸡蛋款18040.85元、4月16日—19日期间欠款2785元、9月7日鸡蛋款118607.42元）未支付，加上1%损耗36847.41元（7月14日—9月9日间正常损耗货款）、应付包装和代理手续费11360元、垫付运费7500元、购买办公用品等经营设备款115180元、返还备用金34560元，合计464479元，冲减鼎壹农合公司给付的备用金200000元后，鼎壹农合公司还应支付264479元给余俊。针对被告余俊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告鼎壹农合公司辩称：一、鼎壹农合与余俊不存在委托关系，系买卖合同关系；二、余俊提出的200000元系备用金不成立，因为双方已对该借款出具了借据，银行转账凭证中标注的用于购买鸡蛋备用金为借款用途；三、鼎壹农合与余俊从未约定鸡蛋库存损失按照1%计量，因此余俊主张抵充36847元损失的主张不成立；四、鸡蛋的运输费用包含在鸡蛋采购成本中，截至2017年9月7日的全部货款，双方已进行结算，不存在鼎壹农合拖欠此前货款及运输费用的情况。原告鼎壹农合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及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A1、余俊、周丽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身份信息。证据A2、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松滋神农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2017年8月14日、2017年8月28日借据二份，2017年7月26日对账函一份，拟证明：2017年3月27日，松滋神农食品有限公司向余俊打款3万元，2017年3月28日，松滋神农食品有限公司向余俊打款17万元。2017年8月28日，鼎壹农合公司向周丽华打款3万元。鼎壹农合公司委托松滋神农食品有限公司向余俊提供借款合计20万元，向周丽华提供借款3万元，共23万元。借款期限已届满，余俊、周丽华应向鼎壹农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万元及逾期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证据A3、2018年4月16日律师函、快递回单各一份，拟证明鼎壹农合公司委托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向余俊发函，要求偿还借款20万元。证据A4、余俊出具的承诺函一份，证明余俊确认货物（鲜鸡蛋）库存差异为157130.57斤，折合价款249534.17元。证据A5、2017年6月30日至9月12日往来凭证（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鼎壹农合公司已向余俊、周丽华付清货款。被告余俊、周丽华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B1、运输协议、运费汇款单、鸡蛋货款确认单等书证一组。拟证明：余俊、周丽华根据原告的委托，在2017年9月7日和2017年9月9日通过汽车运输的方式将两批鸡蛋先后送到原告指定的广州分检中心，原告通过钉钉网确认已收到这两批鸡蛋，原告应向余俊、周丽华支付238204.76元货款。证据B2、购买生产经营设施的票据一组。拟证明原告在钟祥设立收购站点，委托余俊、周丽华购买办公用品、叉车以及租赁仓库费用共计开支125180.00元，此款应从余俊经手的20万元备用金中扣减。证据B3、报损单一份。拟证明原告确认囤积的鸡蛋等待市价上涨后出售，导致鸡蛋存放时间过长，有56980斤鸡蛋变质腐坏，按照每斤2.31元计算，损失为131623.80元，此款应冲减。证据B4、运输协议、银行汇款记录各三份，拟证明余俊、周丽华代原告先行垫付运输费7500.00元，此款应当由原告支付给余俊、周丽华。证据B5、2017年4月21日至5月8日出入库统计表6份和建行周丽华交易清单1份。拟证明原告差余俊、周丽华包装费（每件9元）、代理费（每件7元）共11360.00元（包装费、代理费应付169920元，原告实际付158560元，差额11360.00元）。证据B6、2017年4月1日至2日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2017年4月1日余俊、周丽华已向原告返还备用金34560.00元，此款应当扣减备用金。证据B7、2017年4月21日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欠余俊、周丽华2017年4月16日至19日期间2785.00元委托代理费用。证据B8、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货物出入库明细表3份。拟证明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9月9日期间余俊、周丽华为原告收购的鸡蛋应按照1%正常损耗率进行折损，折损款36847.00元，此款应冲减。证据B9、2017年3月28日至4月30日货物入库表（系原告提供给被告）2份及被告统计的收款明细表1份。拟证明原告欠18040.85元货款尚未支付给余俊、周丽华。证据B10、被告周丽华与杨丽（原告公司员工）的2019年9月5日-6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34560元是被告周丽华转给杨丽购买防水鸡蛋托盘。证据B11、申请法院调取的钉钉网后台审批的相关资料（钉钉公司的复函一份）。拟证明钉钉网的后台使用数据是由钉钉网使用者管理，被告的2017年的两笔鸡蛋款审批流程数据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据B12、钟祥市公证处（2019）鄂钟祥证字第2082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陈述的开放钉钉网后，被告在公证机关公证下登陆钉钉网，对钉钉网的审批流程进行公证。2017年9月7日119598.34元、2017年9月9日118607.42元的两笔鸡蛋款是被告按照原告的指示运到广州的分拣点，然后审批通过付款申请，但原告未支付两日鸡蛋款238204.76元。本院调取的证据有，对原告原工作人员郑锟调查笔录一份。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A2、A3、A4、A5及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4、B6、B7、B1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有异议，认为：1、运输协议载明的委托方未签署该协议；2、运费汇款单收款人与承运方不一致，且运费汇款单为微信支付截图，效力不够；3、鸡蛋货款确认单系钉钉网截图，确认人为谁不明确，出库单无收货人签名盖章（出库单载明需盖章）。对证据B2有异议，认为：1、该办公用品、仓库租赁开支中大量票据系2017年3月31日前开支，而原、被告合作最早是从2017年4月21日开始，此前的票据与原告无关。2、2017年4月21日起双方建立购销关系，被告为其经营活动支出应由其自身承担。对证据B3有异议，认为：1、该报损单存在涂改痕迹（报损两字由送货两字涂改）；2、收货确认人不明确，应载明收货单位未写；3、被告提交的证据中，郑锟签名几处肉眼可见明显不一致—比如2017年3月31日及2017年4月21日的运输协议郑锟签名与报损单签名不一致。对证据B5有异议，认为：1、6份出库明细均为被告单方统计，未经原告确认；2、根据原、被告前期交易记录，每笔交易支付的货款均包含运费、鸡蛋款、包装费；3、对2017年4月21日至5月8日交易，原告于2017年5月10日支付采购款158560元后，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已证明双方于2017年4月21日至5月8日的真实采购金额为158560元。对证据B8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统计，原告未予确认。对证据B9有异议，认为：1、货物入库表无原告盖章或原告单位员工签名，并非原告提供，未载明是何单位入库情况；2、被告统计的收款明细表系被告整理，并未与杨丽核对或提供转款证明，且两被告与杨丽款项来往与原告无关。对证据B10有异议，认为：1、聊天记录标注的聊天人的名称并非杨丽，同时未出示该微信号系杨丽的证据；2、对关联性存在异议，双方聊天内容及转账记录载明了为2017年4月1日发生的业务，原告与余俊于2017年7月26日对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往来账进行了核对，双方确认余俊与原告尚欠的备用金仍为20万元。原告对周丽华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因此余俊、周丽华提出的以2017年4月1日的付款凭证抵消23万元借款的事实不成立。对证据B12有异议，认为：1、该份公证书未附公证机关及公证人相某照，公证书中现场工作记录中申请人未签名。该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查；2、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载明的2017年9月7日、9月9日的两笔审批记录不能证明余俊及周丽华向原告交付了238204.76元的鸡蛋，根据公证书中其他的请款记录及原告的交付流程，余俊及周丽华应向原告提交由原告工作人员签署的送货单或加盖原告印鉴的交付证明。对本院调取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存在异议，2017年9月-10月郑锟因侵占原告财物被原告予以开除并将相关材料移交公安。该份证人证言于2019年出具，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对上述争议证据，本院认为：原告虽对本院调取证据即对郑锟调查笔录提出异议，认为郑锟在被调查时陈述不属实，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异议理由，对原告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该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B2中，被告仅提供了办公用品及租赁开支等明细及票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开支系原告安排或同意，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告异议有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B3在本院对郑锟调查时，郑锟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B5、B8、B9均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B10中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认对方人员身份，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B12系公证机关依法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B1内容能与证据B12载明内容相互印证，且原告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不属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结合相某据及各方陈述，本案基本事实为：余俊、周丽华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鸡蛋购销业务。2017年3月至9月初，鼎壹农合公司与余俊、周丽华合作开展蛋品业务。双方合作期间，原告安排郑锟等人在钟祥负责与被告对接。2017年3月27日，松滋神农食品有限公司向余俊转账30000元，注明“支付备用金”，次日，松滋神农食品有限公司再向余俊转账170000元，注明“钟祥备用金”。2017年8月14日，余俊向鼎壹农合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上写明余俊向鼎壹农合公司借款200000元，作为长期备用金使用，鼎壹农合公司就该笔借款不收取利息，但保留提前收回借款的权利，收回借款时，提前一周通知余俊。2019年1月8日，松滋神农食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注明上述款项系受鼎壹农合公司委托向余俊提供的借款，实际出借人为鼎壹农合公司。2017年8月28日，鼎壹农合公司向周丽华转账30000元，注明系“钟祥交易保证金借款”。同日，周丽华向鼎壹农合公司出具《借据》一张，《借据》上写明余俊向鼎壹农合公司借款30000元，作为长期备用金使用，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24日至12月31日。《借据》上还注明，周丽华仅将该借款作为武汉农畜交易客户端定额保证金使用，不可提现；鼎壹农合公司就该笔借款不收取利息，但保留提前收回借款的权利，收回借款时，提前一周通知周丽华。2017年8月16日，余俊向鼎壹农合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其内容为：“承诺函湖北鼎壹农合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6月30日，贵司存放在我处钟祥蛋点的库存，经盘存发现差异157130.57斤，折合价值￥249534.17元，本人钟祥蛋点负责人余俊，请贵司全力配合查账，并于2017年9月10日前交书面依据给贵司确认，再对库存差异重量和金额进行调整，届时双方将按书面依据且双方确认一致的金额，进行重新签字确认。晚于该期限或届时无法拿出书面依据说明此差异，将默认此金额及此承诺函立即生效，特此承诺！注：6月30日前由钟祥蛋点发货进广州冷库的5车6377件只存在5元/件费用，无利润分配。（2017年9月10日前跟杨丽、郑锟对好此账后签字生效）”。此后，双方均未在2017年9月10日前安排人员重新对账，亦未另行签订对账记录及协议。还查明，双方合作期间，很多业务审批均在钉钉网平台完成，其流程为：余俊、周丽华向原告提供鸡蛋，余俊、周丽华按照原告指示将鸡蛋发至指定地点，然后余俊、周丽华以周丽华账号登陆钉钉网原告平台群发起蛋品付款申请并上传请款单、运输单据等相关单据，原告工作人员依流程核对鸡蛋数量等情况后进行审批，审批完成后原告向余俊、周丽华付款。双方停止合作后，原告关闭周丽华在钉钉网原告平台登陆权限。本院为调取证据查清案件事实需要，通知原告在特定时间重新开放周丽华登陆权限。2019年9月19日及20日，在原告开放周丽华登陆权限后，钟祥市公证处根据周丽华申请，对以周丽华手机账号登入原告钉钉办公平台后显示的相关信息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9）鄂钟祥证字第2082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该平台上有两笔付款申请，一笔金额为119598.34元，付款事由为“钟祥9月7日鸡蛋出库566件到广州分拣中心”；一笔金额为118607.42元，付款事由为“钟祥9月9日鸡蛋出库561件到广州分拣中心”，状态为“已同意”，但查阅具体审批记录时，显示“该审批单已被删除，无法查看”。该两笔审批单显示付款方式为“电汇”，但被告称原告未实际付款，原告亦未提交已经付款证据。2020年9月18日，本院向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其就该审批记录系何人何时删除协助调查。2020年10月9日，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复函称：钉钉上相关功能由钉钉企业组织自主选择开通、管理和使用，相关数据归属企业组织且加密，包括工作审批等信息，本案的查询需求需向企业调取。另查明，周丽华于2017年4月1日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杨丽银行账户汇款34560元。针对原告本诉部分，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借款部分。（一）余俊收到原告提供的20万元款项后，向原告出具借据，对该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借据上注明款项用途为长期备用金，不收取利息，故余俊在借款期内不应当支付借款利息。原告主张于2018年4月16日向余俊发出律师函催收借款，余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因借条上未注明借款期限，但有收回借款需提前一周通知的约定，余俊应于收到催款函一周内即2018年4月24日前归还借款。原告请求余俊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余俊逾期归还借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因借据上未注明逾期利息标准，原告请求余俊按照年息6%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但逾期利息自2018年4月24日起算。（二）周丽华收到原告提供的3万元款项后，向原告出具借据，对该借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借据上注明款项用途为长期备用金，不收取利息，故周丽华在借款期内不应当支付借款利息。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周丽华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原告请求周丽华返还借款本金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周丽华逾期归还借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因借据上未注明逾期利息标准，原告请求周丽华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6%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三）余俊、周丽华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蛋品业务，前述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两被告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周丽华于2017年4月1日向杨丽汇款34560元，原告时任钟祥站点负责人郑锟认可该款系和公司业务有关，在原告未能举证该款系何种性质款项前提下，该款应冲减被告应付款项。二、关于鸡蛋损失款的问题。余俊2017年8月16日出具的《承诺函》打印内容为“请贵司全力配合查账，并于2017年9月10日前交书面依据给贵司确认，再对库存差异重量和金额进行调整，届时双方将按书面依据且双方确认一致的金额，进行重新签字确认。晚于该期限或届时无法拿出书面依据说明此差异，将默认此金额及此承诺函立即生效，特此承诺！”但该《承诺函》尾部单独手写“（2017年9月10日前跟杨丽、郑锟对好此账后签字生效）”字样，故该《承诺函》应为附生效条件协议。鉴于双方此后未就鸡蛋库存差异进行对账并重新签订对账协议，本案中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是余俊故意阻止对账，该《承诺函》并未达到生效条件。故原告依据《承诺函》请求余俊给付鸡蛋损失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被告反诉部分，本院认为：一、原告应否支付被告余俊鸡蛋货款238205.76元的问题。钉钉平台上显示余俊、周丽华有2017年9月7日金额为119598.34元及9月9日金额为118607.42元两笔总额238205.76元鸡蛋应付款已经通过原告审批。根据原、被告间交易习惯，该审批通过，原告即应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但原告未能提交实际付款的证据，应视为原告负有向被告支付鸡蛋货款238205.76元的义务。根据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回函，可以确认该审批数据由原告方保管、管理，该审批记录现显示被删除，被告并无删除该记录权限，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该数据详细内容及删除原因。原告无正当理由未提交相某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请求原告支付鸡蛋货款238205.7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应否支付被告购买办公用品等经营设备款115180元的问题。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与其有向其支付购买办公用品等经营设备款项的约定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应否支付被告其他购买鸡蛋款、包装盒代理费、垫付运费的问题。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与其有向其支付上述款项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本诉及被告反诉部分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本诉及被告反诉亦均有部分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俊、周丽华返还原告湖北鼎壹农合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544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654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余俊、周丽华返还原告湖北鼎壹农合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原告湖北鼎壹农合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余俊鸡蛋货款238205.76元；四、驳回原告湖北鼎壹农合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余俊其他反诉请求。上列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反诉费2634元，合计11134元，由原告湖北鼎壹农合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00元，被告余俊、周丽华负担25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阳 剑审 判 员  张开义人民陪审员  魏文亮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彭宣明书记员罗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