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负责人：赵培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洪磊，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玉枝，女，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福，平阴谷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作众，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浩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阿县。负责人：陈会建，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聊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池作众、东阿县浩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公司）、苏玉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保聊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苏玉枝、池作众、浩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17、18条规定，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按照合同约定。中保聊城分公司已经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浩然公司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投保单已经用加重加黑字体注明向被保险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的免责条款，并对其中保险人免除责任的条款做了明确的说明，被保险人已经充分了解并接受了该条款并且加盖了该公司公章予以确认。根据中保聊城分公司向浩然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已经明确说明了超载时中保聊城分公司有绝对的免赔额。第二十六条第一项已经明确写明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第七项已经明确写明诉讼费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对于中保聊城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径行判决中保聊城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全额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中保聊城分公司承担的护理费用过高。苏玉枝并未提供任何护理人员的证明，且苏玉枝的户籍显示为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认定其护理人员身份进行判决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中保聊城分公司承担营养费不当。苏玉枝在整个住院过程中，医生均未有医嘱要求其加强营养的字样，虽然鉴定机构已作出相关鉴定，但是中保聊城分公司当庭已经提出对于该营养期限的鉴定不予认可。四、一审法院判决中保聊城分公司承担交通费不当。苏玉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交通费的事实，法律也未规定法院可以任意让中保聊城分公司承担交通费用，一审判决未写明承担交通费的依据。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判决中保聊城分公司承担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即使法律赋予了法院自由酌定的权利，但是苏玉枝最高伤残仅为九级伤残，也不应当过高的进行判决。六、一审法院判决中保聊城分公司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并非本次事故必然造成的费用，也不是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中保聊城分公司不应对该部分与事故发生不存在直接关系的费用给予赔偿，并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间接损失属于免赔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苏玉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池作众未作答辩。浩然公司未作答辩。苏玉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浩然公司、池作众赔偿苏玉枝医疗费20,016.6元、生活补助费28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3,920元、护理费10,208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86,247.6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90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用43,125元，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主张；2.中保聊城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中保聊城分公司、浩然公司、池作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6日13时12分许，池作众驾驶鲁PSxxxx／鲁P0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王旧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王旧线7公里500米白塔村北十字路口时，与由西向东苏玉枝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苏玉枝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20年6月12日，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1241202000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池作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苏玉枝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苏玉枝受伤后，被送往平阴县中医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28天，共花费医疗费61,692.40元，其中中保聊城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37,097.26元。池作众驾驶的鲁PSxxxx号登记车主为东阿浩然物流公司，在中保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鲁P0xxx挂号车未投保保险。事故发生后，池作众先期支付赔偿款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池作众驾驶鲁PSxxxx／鲁P0xxx挂号车与苏玉枝驾驶的三轮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苏玉枝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池作众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苏玉枝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池作众驾驶的车辆在中保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故应由中保聊城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不足的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苏玉枝垫付的医疗费37,097.26元，苏玉枝收到赔偿款后应予以退还。关于苏玉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苏玉枝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如下：医疗费，苏玉枝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1,692.4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苏玉枝主张的专家会诊费4000元，因无正式票据，依法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苏玉枝共住院28天，主张按山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的标准每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营养费3000元，结合鉴定意见书中苏玉枝营养期限为60天的结论，苏玉枝主张每天按50元计算，主张40%，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苏玉枝的居住地和治疗费，营养费可按每天3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为30元／天×60天=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苏玉枝的两处伤情均分别构成九级和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苏玉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交通费，苏玉枝共住院28天，结合苏玉枝的居住地，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苏玉枝的误工时间为120天，苏玉枝主张按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但苏玉枝未提供其非以农业耕作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相关证据，故对于苏玉枝的误工费，可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计算方式为：17,775元／年÷365天×120天=5844元。护理费，依据鉴定结论，苏玉枝的护理期限为6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苏玉枝主张按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计算方式为：42,329元／年÷365天×（60+28）天=10,205元。残疾赔偿金，苏玉枝的伤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苏玉枝主张按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计算方式为：42,329元／年×20年×22%=186,24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苏玉枝的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苏玉枝与其丈夫马修国还有一子马文硕未成年（根据苏玉枝提交的证据，事故发生时，其父苏道连（其母张会凤（据此，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5年，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6年，其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8年，因在前五年中，苏玉枝的被扶养人已超1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对于前五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一人进行计算。苏玉枝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为：26,731元／年×5年×22%+26,731元／年×（6-5）年÷3人×22%+26,731元／年×（8-5）年÷2人×22%=40,186元。鉴定费2900元，系苏玉枝因诉讼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苏玉枝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中保聊城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保聊城分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对于中保聊城分公司主张应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池作众主张其系浩然公司雇佣的司机，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浩然公司、池作众、中保聊城分公司未能及时履行赔付义务而引发诉讼，且经审理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诉讼费用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按照实际承担的赔偿数额比例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苏玉枝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苏玉枝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苏玉枝残疾赔偿金107,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苏玉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0,244元［（医疗费61,692.40元-交强险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3000元）×70%］；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苏玉枝交通费700元（1000元×70%）；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苏玉枝误工费5091元（5844元×70%）；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苏玉枝护理费7144元（10,205元×70%）；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苏玉枝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3,604元［（残疾赔偿金186,247.60元-交强险10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186元）×70%］；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苏玉枝鉴定费2030元（2900元×70%）；十、苏玉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垫付的医疗费37,097.26元；十一、驳回苏玉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不依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3，由池作众、东阿县浩然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10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保聊城分公司是否可以对苏玉枝的损失实行10%绝对免赔以及对鉴定费、诉讼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三项间接损失应否予以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保聊城分公司虽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但是未能举证证明已经通过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浩然公司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浩然公司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对中保聊城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对苏玉枝的伤后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作出认定，中保聊城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故本院对中保聊城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该鉴定意见及本案案情，对苏玉枝的该两项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苏玉枝伤后住院，势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酌定苏玉枝的交通费为1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苏玉枝因本案交通事故而导致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一定的伤害，一审法院酌定中保聊城分公司向其支付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