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云26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男，1973年7月18日生，壮族，家住富宁县，系被害人谭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1，女，1975年11月26日生，壮族，家住富宁县，系被害人谭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瑞，男，1995年11月13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富宁县人，家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开胜，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荣秩，男，1997年11月6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富宁县人，家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一健，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香军，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现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农志辉，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江，男，壮族，2000年10月27日生，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法定代理人邓后英，女，住富宁县，系何江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后英，女，住富宁县。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梁瑞、李荣秩、范香军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农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一案，富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云2628刑初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梁瑞、李荣秩、范香军、谭某1、农某1提出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富宁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云2628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谭某1、农某1、梁瑞、李荣秩、范香军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22日凌晨5时许，范香军、梁瑞、李荣秩、姚某、周某、何江、胡某、陆某、黄某一起在富宁县金虎夜市吃宵夜，范香军、梁瑞、李荣秩、姚某、周某吃宵夜结束后一起离开。来到“广式靓粥”店时，范香军发现自己的衣服未拿，返回之前吃宵夜的地点找衣服过程中与被害人谭某2发生争执后，梁瑞、李荣秩等听到争吵声来到现场，站在范香军身后的梁瑞持啤酒瓶砸向谭某2的头部，李荣秩也使用啤酒瓶殴打了谭某2，范香军用手脚殴打谭某2，谭某2跑出夜市躲藏起来，后谭某2又回到夜市，与之前一起吃宵夜的人离开。谭某2于当日早上7点多被农某2送回到步行街青年宾馆休息，当日下午出现口吐白沫、手脚抽筋、发热等症状，其朋友罗某等人将其送至富宁县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7年8月26日转院至广西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医治，2017年11月16日在医院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谭某2系头部左侧颞顶部挫裂伤致颅脑损伤死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瑞积极赔偿了原告人经济损失35000元，被告人范香军积极赔偿了原告人经济损失900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梁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荣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范香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令被告人梁瑞、李荣秩、范香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118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江、邓后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谭某1、农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判令何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判令何江与梁瑞、李荣秩、范香军一起承担赔偿责任。梁瑞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不成立自首错误，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不排除系自身原因造成，请求二审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邓开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梁瑞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建议二审人民法院对梁瑞减轻处罚。李荣秩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黄一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李荣秩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原判采信相关证人证实李荣秩持啤酒瓶打击被害人属认定错误，因为原判同时认定梁瑞、李荣秩用啤酒瓶打到被害人头部，不符合客观实际。范香军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农志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范香军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范香军与被害人在言词上有争执，但没有发生肢体冲突，范香军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排除被害人因饮酒导致血压升高脑内出血死亡。云南省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梁瑞、李荣秩、范香军共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综上，建议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瑞、李荣秩、范香军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予以惩处。关于梁瑞、范香军、李荣秩分别提出的辩解以及相关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范香军、梁瑞、李荣秩一起吃了宵夜离开后范香军返回找衣服时与被害人谭某2发生争执，期间梁瑞、李荣秩知道范香军与谭某2发生争执后返回现场，见范香军动手与谭某2推攘时梁、李二人均持啤酒瓶殴打谭某2，其中，梁瑞持啤酒瓶打着被害人谭某2的左颞顶部导致谭某2颅脑损伤，医治无效而死亡。范香军、梁瑞、李荣秩的行为不是孤立存在，而是临时起意并相互默契配合而实施犯罪的行为，梁瑞的行为对于被害人的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范香军、李荣秩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范香军行为引发斗殴，其罪行应重于李荣秩。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梁瑞提出具有自首的辩解，经查，虽然梁瑞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但均未供述使用啤酒瓶殴打着被害人谭某2头部的事实，而谎称是持啤酒瓶打着罗某头部，试图避重就轻，其行为依法不成立自首，故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梁瑞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排除其他原因所致的辩解，无证据证明，故该辩解不予采信。原判鉴于梁瑞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35000元，范香军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90000元，已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农某1提出的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江参与范香军、梁瑞、李荣秩共同伤害谭某2的证据不足，同时原审公诉机关亦未指控，故上诉人谭某1、农某1请求判令何江及其法定代理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