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35605号原告：李灿升，男，汉族，1970年9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宁，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秉玉，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东部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6009号新世界商务中心30-3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97406。法定代表人杨玉科。被告:杨玉科，男，汉族，1950年6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翔，上海市通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鹏，上海市通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李灿升诉被告深圳市东部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开发集团）、杨玉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东部开发集团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70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30日为840万元）；2、被告杨玉科对被告东部开发集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5日,李灿升（作为乙方)和东部开发集团(作为甲方)签署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东部开发集团向李灿升借款9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2018年4月4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利息按月付息,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返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所有未付本金、利息,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自逾期之日起,甲方应每天按逾期未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借款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追索借款本息以及追究甲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全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调查取证费、执行费……均由甲方承担。2018年3月5日,李灿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东部开发集团出借9000万元整。同日,东部开发集团向原告出具了借据。2018年3月5日,被告杨玉科作为保证人,与李灿升和东部开发集团三方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9000万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限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及主合同届满之日起贰年。借款期限到期后,东部开发集团尚欠李灿升借款本金7000万元未偿还,借款利息自2019年12月1日后再未支付。原告向被告杨玉科催告债务，但是被告杨玉科也没偿还案涉欠款。原告认为，其与东部开发集团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依照约定向东部开发集团出借了9000万元,现尚欠7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尚未偿还,被告东部开发集团已经构成违约,应当立即向原告清偿所有欠款。同时，被告杨玉科作为保证人,其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为东部开发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东部开发集团、杨玉科共同答辩称，一、因本案客观上需要法院介入方可查明涉案借款本息，并考虑到统筹协调法院其他东部开发集团民间借贷案件裁判尺度及政府专班意见的需要，请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待证据调取后再行开庭审理。首先，据东部开发集团了解，其对外借款大多涉及借新还旧、高利贷、息外费用、砍头息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情形。而根据被告与李灿升的银行账目往来流水，双方早在2014年12月17日即存在借贷往来，很可能亦存在上述违法行为。该种情况下，就本案借款本息，尚需结合双方过往全部借贷情况，将东部开发集团支付的超过法定利率限额的款项逐一抵扣借款本金方能正确认定。然而，负责对接原告借贷事宜、掌握双方过往借贷全部情况的东部开发集团原财务张硕辉，因在公司对外借贷事宜中涉嫌职务侵占，已被刑事拘留并依法提起公诉，该种情况下，如法院不介入调查，东部开发集团实质无法搜集整理涉案相关证据以还原涉案事实。其次，据东部开发集团统计，截至目前，东部开发集团总计涉及民间借贷纠纷25件，标的额高达近18亿元。对此，深圳市和福田区两级政府已组成工作专班入驻东部开发集团协调处理相关事宜。考虑到其中相当部分案件系福田区人民法院管辖，为协调法院及政府意见并统一裁判尺度，亦宜暂缓审理案件，待证据搜集完全后再行开庭审理。二、本案借款合同因涉及职业放贷而应认定无效，东部开发集团过往偿还给原告及关联方的款项，依法应当直接冲抵本金，原告相关诉请亦应予驳回。首先，鉴于原告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纪要）》（三）关于借款合同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根据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降低融资成本的精神，区别对待金融借贷与民间借贷，并适用不同规则与利率标准。要依法否定高利转贷行为、职业放贷行为的效力，充分发挥司法的示范、引导作用，促进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第53条规定：“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根据双方银行流水往来显示，原告自2014年起至今长达六年多次反复向东部开发集团高利放贷，显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其次，涉案借款合同无效情形下，双方应互相返还财产，相应地，东部开发集团偿还款项亦应直接抵扣借款本金。据统计，截至2019年11月1日，就原告借款9000万元，东部开发集团已累计还款62046667元，目前仅剩27953333元本金未还，原告超出该金额的诉请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本案借款合同因涉及高利转贷而应认定无效，相关诉请亦应予全部驳回。《九民纪要》第52条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相应地，可供参照的浙江省《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第四条第3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发现有虚假诉讼、高利转贷犯罪嫌疑的，要按照防范和打击虚假诉讼的有关规定及时依职权或者移送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经查证确属虚假诉讼、高利转贷的，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据此，出借人资金依法应为自有资金，高利转贷的合同应认定无效，相关诉请亦应予全部驳回。本案中，原告作为自然人，仅就被告即出借高达一亿一千五百万现金，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显非自有资金，存在高利转贷的犯罪嫌疑。对此，东部开发集团提请法院依法审查原告的资金来源，如原告无法说明其出借资金的合法来源，且经审查其行为涉嫌犯罪的，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相关诉请亦应全部驳回，以维护国家金融信贷秩序。四、退一步，即便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效，根据双方往来银行流水，扣除砍头息，并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截至2019年11月1日，东部开发集团亦仅欠付原告本金66680074元，利息111837元。根据双方银行流水往来，东部开发集团自身或通过第三方累计向原告及其关联方邱惜枝还款62046667元，经扣除2018年3月5日的砍头息并按合同约定月利率2.5%先息后本计算后，截至2019年11月1日，东部开发集团仅欠付原告本金66680074元，利息111837元（详见附表），原告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请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五、鉴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未生效及原告超过保证期间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无权要求杨玉科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因涉及职业放贷和高利转贷而应认定无效，鉴于该无效后果系原告违法借贷行为所致，并非担保人杨玉科过错，杨玉科依法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其次，涉案保证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约定：“本合同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而从合同落款看，该合同仅有甲方东部集团及丙方杨玉科签章，并无作为合同当事人之一的原告签字，相应地，涉案保证合同依法应认定未生效，原告无权要求杨玉科承担保证责任。最后，原告诉请超过保证期间，无权要求杨玉科承担保证责任。涉案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及主合同届满之日起贰年。”而就其中的主合同届满之日，涉案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且乙方将借款汇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之日生效，至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及费用（如有）之日终止。”据此，涉案保证合同约定的杨玉科保证期间实质为东部开发集团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及费用之日起两年。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杨玉科的保证期间依法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再结合涉案借款合同第三条“借款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2018年4月4日”及第五条“甲方（东部开发集团）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向乙方（李灿升）偿还全部借款本金”有关主债务履行期限的约定，原告依法应至迟于2018年4月4日后的两年内，也就是2020年4月4日前要求杨玉科承担保证责任。然而，原告并未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杨玉科提出相关要求，杨玉科依法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第一，本案借款因系双方过往借贷滚动而来，且涉及借新还旧、高利贷、息外费用、砍头息等超出法律范畴收息的行为，客观上需中止审理，待向涉案知情人员张硕辉调取相关证据后，基于双方全部借贷往来方可查明并依法正确认定；第二，因原告系职业放贷人，且涉嫌高利转贷等犯罪行为，本案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原告相关诉请依法应予驳回；第三，退一步，即便根据现有证据，截至2019年11月1日，东部开发集团亦仅欠原告本金66680074元，利息111837元；第四，鉴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未生效及超过保证期间，原告无权要求杨玉科承担保证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东部开发集团（甲方、借款人）与李灿升（乙方、出借人）签署《借款合同》（编号011）约定甲方作为借款人向乙方借款9000万元，用于企业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至2018年4月4日，借款利率为月利息2.5%，利息按月付息,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返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所有未付本金、利息,并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自逾期之日起,甲方应每天按逾期未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借款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追索借款本息以及追究甲方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全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调查取证费、执行费……均由甲方承担。2018年3月2日原告李灿升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62×××28账号向被告东部开发集团名下平安银行11×××01账户转款1000万元、2018年3月5日通过上述账户分4笔合计转款8000万元。同日,东部开发集团向原告出具了借据，确认收到原告出借9000万元款项。2018年3月5日,被告杨玉科作为保证人,与李灿升和东部开发集团三方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9000万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限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及主合同届满之日起贰年。《保证合同》由被告东部开发集团加盖公章、被告杨玉科签字并捺印。另查，原告确认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9年11月且被告东部开发集团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被告提交《收付款业务回单》、《财务部资金支付审批单》、《还款计算表》等对被告还款事实予以证明，原告确认收到的利息金额与被告提交《还款计算表》记载的“实付款项金额”一致。根据《还款计算表》载明的“实付款项”内容，被告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8年3月5日还款225万元、2018年4月2日还款225万元、2018年5月3日还款225万元、2018年6月1日还款225万元、2018年7月2日还款225万元、2018年7月31日还款225万元、2018年8月31日还款253万元、2018年10月8日还款225万元、2018年10月29日还款225万元、2018年11月30日还款225万元、2018年12月27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2018年12月29日还款1733333元、2019年1月2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2019年1月4日还款33333元、2019年1月28日还款175万元、2019年2月28日还款175万元、2019年3月28日还款175万元、2019年4月29日还款175万元、2019年5月27日还款175万元、2019年7月2日还款175万元、2019年7月30日还款175万元、2019年8月28日还款175万元、2019年9月29日还款175万元、2019年11月1日还款175万元。关于2018年3月5日的转款225万元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规定，利息自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之日起计算，每一个月为一次利息结算周期，被告应于每月利息开始计算日起两日内（即2018年3月5日前）支付当期利息，因此被告于2018年3月5日支付的225万元属于第一期利息（当月利息），被告提交的《财务部资金支付审批单》足以印证。被告则辩称，原告出借款项预先在本金扣除利息，故借款本金应扣除225万元出借款项。经审查《财务部资金支付审批单》载明的支付225万元款项用途为“付东部集团向李灿升借款9000万元（3月2日到账1000万元、3月5日到账8000万元）之30天利息（3月5日-4月4日），30天利率2.5%。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转账凭证、个人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回单、委托付款材料、《财务部资金支付审批单》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东部开发集团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李灿升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李灿升向东部开发集团支付了借款，东部开发集团未按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以及剩余借款本金金额问题。一、关于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至2018年4月4日，借款利率为月利息2.5%，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合同》另约定,被告未能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返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原告有权向被告追索所有未付本金、利息,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自逾期之日起,被告应每天按逾期未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借款期限内（2018年3月5日-2018年4月4日）的月利率为2.5%，逾期利息（2018年4月5日以后）年利率为73%，该利率约定已超出法律之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版）第二十六条规定，被告所还款项中超过年利率24%但不高于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属于当事人之间的自然债务，借款人已经给付并且出借人已经受领的，出借人对该部分利息的收取法律并未禁止，本院予以确认。逾期利息应自2019年12月5日（被告最后一次偿还利息周期为2019年11月5日-2019年12月4日）以后应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关于剩余借款本金的问题经核算，被告在借款期限内及逾期后偿还的款项数额均未超出年利率36%的计算标准，除双方均确认用于直接抵扣本金的2000万元还款外，不存在偿还的利息金额超出年利率36%计算标准，超出部分依法抵扣本金的情形。被告虽辩称2018年3月5日偿还的225万元系在出借款项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但结合被告方自行提交的《财务部资金支付审批单》的内容，该款项实际系用于支付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4月3日的利息，故本院对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应抵扣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提交《还款计算表》并已列明“实付款项”金额，原告对被告的实付款项金额予以确认，并明确被告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11月，其后的利息应以本金7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该主张未损害被告利益，本院予以确认，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为2019年12月5日。被告主张应自2019年11月2日以原告起诉时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应付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于2020年6月起诉，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版）的相关规定，被告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撤回对被告杨玉科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版）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东部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灿升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00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灿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800元（已由原告李灿升预交），由被告深圳市东部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安武人民陪审员  陈桂蕊人民陪审员  傅少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方凤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