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祖永，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源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长江路以南、郑大路以东珍景小区内4号楼AB户27号。法定代表人：霍元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曹乡文治路11号3号生产车间2层201。法定代表人：钟玉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辉，河南法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依，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祖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源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军劳务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52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72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祖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和张鑫、被申请人源军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元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瑞、一审被告七建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辉和张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祖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河南远恒律师事务所委托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工程结算清单》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中“李祖永”名字的形成方式为书写形成；2、检材中“李祖永”签名字迹不是李祖永所写。李祖永从未见过该清单，也并未加盖“河南七建工程集团郑州万达管件年产8万吨钢制管件项目工程专用章”。该清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李祖永支付工程款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支付工程款的主要证据为2017年1月2日制作的《工程结算清单》，该清单显示剩余总工程款为8428555元，扣除李祖永已支付的工程款，以此认定李祖永欠付工程款1244555元。但该《工程结算清单》系伪造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欠付工程款的依据。三、原审判决认定李祖永已支付源军劳务公司工程款7572550元，尚欠源军劳务公司1244555元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李祖永与霍元军并不认识，李祖永从七建工程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后找到案外人史金强，但史金强并无相关工程资质，因此史金强、霍元军实际是合伙关系，以源军劳务公司的名义具体施工，李祖永在原审提交的部分证据有史金强和霍元军二人共同签字，也证明二人合伙承包该工程。另外，该项目工程款全部是由李祖永直接向史金强和霍元军支付，且绝大部分工程款是史金强领取，李祖永向史金强和霍元军共计支付工程款7572550元，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并不拖欠工程款。原审单独将李祖永支付给史金强的工程款7572550元中的388550元认定为史金强个人占有使用，认定该388550元不属于向源军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错误。四、因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本案当事人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以达到其多拿工程款的目的。霍元军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依法驳回源军劳务公司的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五、本案诉讼主体错误。请求：1.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525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2.驳回源军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源军劳务公司承担。源军劳务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源军劳务公司并不存在伪造证据。1.李祖永与源军劳务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单》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是源军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元军在场看着李祖永签订的结算单，而且加盖了七建工程公司的项目专用章，该结算单已加盖有七建工程公司的项目专用章，李祖永签不签字该结算单都合法有效，足以说明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源军劳务公司不存在伪造结算单的情况。李祖永一审提出笔迹鉴定，源军劳务公司也同意，但李祖永又撤回了笔迹鉴定申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2.李祖永一审不申请笔迹鉴定，原审判决生效后其单方面选定鉴定机构申请笔迹鉴定，源军劳务公司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都有异议，该鉴定结论不属于新证据，也无法证明源军劳务公司一审提供的结算单系伪造。3.李祖永2018年与源军劳务公司补签《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李祖永与源军劳务公司一起到七建工程公司加盖七建工程公司的公章，该《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李祖永及七建工程公司都认可其真实性。源军劳务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与该《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载明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全部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说明该《工程结算单》不存在伪造。二、史金强不是源军劳务公司的合伙人，原审判决认定已支付7184000元，欠付源军劳务公司1244555元认定事实正确。源军劳务公司从未和史金强合伙，也未签订任何合伙协议，一审已经查明，史金强系七建工程公司员工，担任工地的安全员，并且系李祖永的亲属。一审对李祖永的询问笔录及2019年7月25日的开庭笔录中李祖永陈述其委托史金强签订合同并且在其有事外出的情况下委托史金强管理项目印章的行为足以说明史金强不是源军劳务公司的合伙人，属于李祖永或七建工程公司的人。源军劳务公司确实共计只收到了7184000元并且出具的有收条，李祖永一审也已经认可该事实。关于李祖永一审提交的证明、借据、付款委托等证据为何有史金强签字的问题，源军劳务公司向李祖永出具付款委托的相关手续时只有法定代表人霍元军的签字，为何会有史金强的签字源军劳务公司不知情。请求驳回李祖永的再审申请。七建工程公司辩称，对李祖永的再审请求没有异议，对其事实和理由部分也没有异议。补充如下：第一，源军劳务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在建设方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李祖永筹集资金向史金强支付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原因在于李祖永与史金强系亲属关系。在一审中李祖永依法申请追加史金强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在没有准许且史金强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通过庭下询问认定史金强与本案无关，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事实是史金强与霍元军系合伙关系，在原审中霍元军也未向法庭陈述其与李祖永建立合同关系，或者与七建工程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合理理由，李祖永、七建工程公司均不认识霍元军，霍元军也不能提供双方签订合同的一些细节。第二，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结算单上的签名，鉴定机构已经认定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对源军劳务公司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惩戒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对于结算单上面的工程量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工程量不符，源军劳务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相关工程量变更签证等证据以证明工程量发生了变更。原审认定结算单上的工程量属于认定错误。第三，案涉合同有两份，其中第一份是源军劳务公司与李祖永签订的，第二份是源军劳务公司与七建工程公司签订的，源军劳务公司、七建工程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9月3日，源军劳务公司当日向七建工程公司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上明确写明相应的劳务款已全部结清，后续所有纠纷由其自行承担。请求依法驳回源军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李祖永提交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中“李祖永”名字的形成方式为书写形成；2、检材中“李祖永”签名字迹不是李祖永所写。即涉案《工程结算清单》上“李祖永”的签名非李祖永本人书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真实性及效力存疑。原审依据该结算清单确定工程总价款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李祖永支付给史金强的388550元是由史金强个人使用，不属于已付工程款。但原审认定的依据仅为史金强个人陈述，没有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予以佐证。而案涉有多笔认定为李祖永支付给源军劳务公司的工程款系史金强出具收据，李祖永在原审中提交的支付工程款的凭据系史金强出具的收据，总金额为7572550元，其中并没有该388550元相对应的收据。原判认定该388550元系史金强个人使用缺乏证据证明。李祖永原审提交史金强、霍元军共同签字收取、支出案涉工程款项的证据，二人是否合伙关系未查清，应追加史金强参加本案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525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重审。李祖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