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689694717。 法定代表人：管以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冰，男，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方明,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浙江京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娜，浙江京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方明、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半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冰、被上诉人刘方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娜、王彬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中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半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刘方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刘方明从未申报债权，直接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违反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方明在破产重整期间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4年7月3日，寿县法院裁定受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8月28日，寿县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的破产重整计划草案，截止目前，阳光半岛公司仍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刘方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没有取得破产管理人的审核认定材料，而所谓的《债权申报确认申请书》，落款日期是在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之前，且没有任何送达管理人的证明。破产管理人的《情况说明》缺乏针对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一审认定刘方明在破产重整期间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不符合事实。另根据企业破产法第92条规定，刘方明在阳光半岛公司的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无法行使申报债权的权利，其提起本案破产债权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二、刘方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工程存在实际投入，且能够取代承包人的地位。一审法院认定刘方明为实际施工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刘方明提交的《新桥★阳光半岛文化产业园大桥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属于刘方明与中太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刘方明没有资质，合同应属无效，不能作为确认破产债权的依据，且刘方明没有提供履行合同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投入。安徽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结）算审定鉴定表》，是破产管理人为审核中太公司申报的工程款债权而进行的审计，审计依据的合同不是刘方明的内部承包合同，不能以该审定鉴定表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案涉工程的主要材料是由中太公司统一采购的，部分人工费也是由寿县新桥管委会代为支付的，即使刘方明实际参与工程施工，也只是投入部分劳务和辅材，不能取代中太公司承包人的地位。刘方明主张实际施工人的权利，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工程存在实际投入，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失当。三、中太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已被多家法院冻结（扣留、暂停支付等）。中太公司认可刘方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存在规避法院执行之嫌，不应被采信。四、一审法院判决阳光半岛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刘方明没有在人民法院确认的债权申报期限内申报破产债权，有关债权的审查和确认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刘方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方明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阳光半岛公司主张与案件事实相悖，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一、刘方明有权向阳光半岛公司主张破产债权确认之债。案涉工程由刘方明实际施工，完工后因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的缘故，该工程虽移交使用，但阳光半岛公司并未向刘方明支付相应工程款。 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受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通知中太公司申请破产债权，各项目实际施工人分别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要求各项目实际施工人向其选定的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递交工程造价材料，并交纳审核费用。2015年1月13日，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刘方明出具《审核鉴定汇总表》，确认刘方明对案涉35#地块桥梁工程施工造价为7777766.36元。审核后，破产管理人又以各项目实际施工人与阳光半岛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为由，拒绝确认刘方明与其他项目实际施工人的破产债权。2017年，破产管理人初审认定中太公司破产债权金额后，包括刘方明在内的各项目实际施工人通过邮递及面送等方式再次向破产管理人申请确认债权，但破产管理人均未予以确认。一审中，破产管理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对当时各项目实际施工人申报债权的事实予以认可。刘方明在阳光半岛公司开始破产清算后多次向破产管理人申请确认破产债权，本案并不受破产法第92条约束。二、刘方明向阳光半岛公司主张债权合理合法。刘方明作为35#地块桥梁工程实际施工人，施工期间、工程完工后一直未领取工程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刘方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阳光半岛公司行使权利。刘方明所施工项目工程款及利息尚在阳光半岛公司处，因此，刘方明向阳光半岛公司主张破产债权合理合法。三、刘方明已对承包的桥梁工程完工并移交使用，并经过造价审核认定。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根据工程的完工、工程量情况对刘方明实际施工的桥梁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审核，对中太公司提供的部分材料价值，刘方明一审起诉时业已扣除，施工完成的桥梁也早已完工移交使用。刘方明施工过程中实际投入远不止部分钢材及商品砼，刘方明投入已经过造价认定审核得出确定造价，一审法院无需对双方确认的造价进行重复审理。四、阳光半岛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对抗刘方明的合法债权。 中太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刘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刘方明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5100708.58元工程款及利息损失190560.29元(自2014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14年7月3日,后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债权;2.请求依法判令刘方明对上述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8日,阳光半岛公司与中太集团公司签订“阳光半岛国际化旅游综合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35#地块，高层33层，地下室一层，总建筑面积约64万平方米，图纸范围内土方、桩基、土建、安装、消防等工程。上述合同签订后，2013年3月22日，刘方明与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新桥阳光半岛文化产业园大桥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新桥阳光半岛文化产业园阳光大道上桩号K2+262跨河渠一座3跨20米桥梁工程，合同还约定了工程范围、工程施工内容、工程款的支付等内容。发包人处加盖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陈德刚署名，承包人处刘方明署名，委托代理人处郭大明署名。合同签订后，刘方明即组建35#地块第五项目部进行施工，并委托郭大明负责工地现场，施工期间未领取工程款。 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7年8月28日，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的破产重整计划草案，目前阳光半岛公司仍处于破产重整期间。2014年9月23日，中太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选定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工程造价审计部门，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建设工程进行审定。经债权人与管理人共同委托，2015年1月13日，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记载：工程名称新桥阳光半岛35#地块第五项目部工程（郭大明），审定金额中工程7080385.42元，土方362340.94元，损失335040元，合计7777766.36元。说明事项栏记载“此定案数字包括郭大明施工的新桥阳光半岛35#地块第五项目部工程目前所有一切施工工作费用，附后明细表数字与定案数字略有出入，以此定案表数字为准”。郭大明系刘方明委托涉案工地的项目负责人，涉案工程上报审计事项有郭大明负责经办。 2017年6月30日，破产管理人作出（2014）安阳破管字第0013-082-2号《申报债权初审结论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2012年至2013年，债务人与债权申报人签订了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债务人新桥阳光半岛区域内11#、12#、13#岛工程，18#地块、34#地块、35#地块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债权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根据工程价款数额依据债权人与管理人共同委托的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新桥阳光半岛区域内承建的工程审核汇总表审定的工程款和停工损失予以认可，关于违约金利息部分，11#、12#、13#、18#、35#地块违约利息由于申报人为提供工程款付款时间节点及工程进度款数额，2014年2月份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全面停工，管理人从全面停工开始计算违约利息至2014年7月3日。初审结论为：1、认定债权人主体资格适格；2、管理人初审认定债权人有效债权总额为445958316.46元；其中优先权382029611.9元、普通债权63928704.56元；3、违建部分另行处理。 2019年12月9日，管理人作出（2014）安阳破管字第0013-082-2号《债权审核通知书》，后又作出（2014）安阳破管字第0013-082-3号《债权调整结论书》、（2014）安阳破管字第0013-082-4号关于对《关于安徽省阳光半岛项目破产管理人》的回复，在管理人初审认定的基础上，对中太公司的债权金额予以了调整：将已经法院判决确认的李多志等5位实际施工人的债权从中太集团公司的债权总额中剔除，对截至2019年12月5日诉至法院的刘方明等实际施工人，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其主张的债权金额暂从中太公司债权中预先扣除，其中刘方明主张工程款5101738.76元及利息190560.29元，合计预留5292299.05元，待法院判决生效后管理人再另行调整。债权审核结论中管理人对中太公司的破产债权总额暂认定为176611524.97元为优先债权。2020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寿民破字第00001-3-12民事裁定书，确认债权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76611524.97元。 同时查明，2014年7月3日，寿县人民法院受理阳光半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管理人通知中太公司申报债权。债权申报期间，该公司下面实际施工人（项目部）先后前往管理人处或通过邮寄方式申报债权，但因实际施工人与安徽省阳光半岛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管理人无法接受他们的申报，故只接受了中太公司的申报。 另查明，刘方明认可新桥管委会为其代付农民工工资725000元，中太集团安徽分公司为其代付农民工工资500000元，中太公司直接购买用于案涉工程钢材款701702.02元，商品砼款750355.76元，本案中涉及中太公司在阳光半岛公司的债权（包括实际施工人施工的部分）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刘方明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刘方明能否向阳光半岛公司请求确认破产债权。三、刘方明应得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四、刘方明要求确认涉案工程款应否优先受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阳光半岛公司将35#地块发包给第三人中太公司，约定有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35#地块，中太集团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刘方明签订《新桥阳光半岛文化产业园大桥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35#地块的桥梁工程分包给刘方明实际施工建设，工程所需材料设备由原告采购，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收取工程管理费，刘方明承接35#地块桥梁工程后，成立了第五项目部，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组织人员并委托郭大明负责现场，对35#地块桥梁工程实际施工建设。对案涉工程项目存在人力、资金投入，第三人中太公司认可刘方明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认定刘方明为35#地块桥梁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由刘方明组织人员独立施工完成,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刘方明为实际施工人，施工款已经审计且未支付。刘方明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其性质是没有建设工程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所签订,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等结算内容对双方仍有法律约束力，刘方明可向中太公司主张工程款欠款，阳光半岛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中太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刘方明承担支付责任。由于阳光半岛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确认刘方明在有权向阳光半岛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主张工程款债权。对阳光半岛公司辩称阳光半岛处于破产重整期间，刘方明之前没有申报债权，破产重整期间无权申报，未按法律规定申报债权，其直接诉讼不符合破产法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但是，此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对其补充分配。……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的规定，本案刘方明在破产重组期间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但管理人予以拒绝接受申报材料，故其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对阳光半岛公司辩称涉案的中太公司债权已被多家法院冻结或查封，刘方明无权要求重新确认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涉案债权已出具的是债权审核结论通知书，阳光半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将施工的工程价款已经从中太公司的债权总额中为刘方明预留，故其他法院对中太公司债权的冻结或查封与本案债权确认之间无关联性，刘方明有权直接向阳光半岛公司请求确认破产债权。 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工程款数额，1.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载明刘方明施工的35#地块第五项目部工程审定金额为7777766.36元，2.破产清算期间新桥管委会代为支付农民工资总额725000元,刘方明自认中太集团公司安徽分公司代为支付工人工资500000元,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直接购买用于案涉工程的钢材款701702.02元、商品砼750355.76元,合计2677057.78元，应从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3.案涉工程造价10%的管理费应予扣除777776.636元（7777766.36元×10%）；合计为5073287.7元（7777766.36元-725000元-500000元-701702.02元-750355.76元-777776.636元），4.关于违约利息部分：《债权审核通知书》关于违约金、利息认定，11#、12#、13#、18#、35#地块违约利息由于申报人为提供工程款付款时间节点及工程进度款数额，2014年2月份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全面停工，管理人从全面停工开始计算违约利息至2014年7月3日。因2014年2月份中太公司项目部全部停工，管理人从全面停工开始计算违约利息至2014年7月3日，管理人按照一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本案利率应按起诉时的标准计算，故应按2020年5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贷款利率3.85%计算。以7777766.36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日止计151天，违约利息为124768.33元[(7777766.36元×3.85%)÷360天×151天]。综上，刘方明应得债权总额为5073287.7元+124768.33元=5198056.03元。一审法院已裁定确认中太公司在阳光半岛公司处的债权总额为176611624.97元，该数额不含破产管理人为涉案工程预留的工程款5292299.05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刘方明享有的债权总额为5198056.03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实际施工人有条件向发包人主张过程价款，但并未规定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仅规定承包人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亦未规定实际施工人也享有该项权利。故刘方明要求确认涉案工程款优先受偿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方明在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享有破产债权5198056.03元；二、驳回刘方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39元，由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186元，刘方明负担653元。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针对该判决作出补正裁定：(2020)皖0422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18面第6行“合计为5073287.7元”补正为“合计为4322931.94元”，第18面倒数第二行“5073287.7+124768.33=5198056.03元”补正为“4322931.94元+124768.33元=4447700.27元”；第19面第2行“债权总额为5198056.03元”补正为“债权总额为4447700.27元”，第19面第17行“享有破产债权5198056.03元”补正为“享有破产债权4447700.27元”；第20面第1行“负担48186元，刘方明负担653元”补正为“负担42382元，刘方明负担6457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方明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确认刘方明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破产债权4447700.27元是否妥当。 本院认为，案涉《新桥阳光半岛文化产业园大桥工程施工合同》系刘方明与中太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约定将阳光半岛公司发包给中太公司的35#地块相关工程分包给刘方明实际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工程施工内容、工程款的支付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由刘方明成立项目部并组织人员独立施工完成。中太公司对该事实明确认可，本院对刘方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刘方明有权要求阳光半岛公司支付工程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本案中，刘方明在破产债权申报期间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向管理人申报过债权，但管理人以双方没有合同关系为由未予受理。后刘方明又在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期间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在接受申报材料后未予答复，故刘方明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符合法律规定，阳光半岛公司上诉认为刘方明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无法行使申报债权的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阳光半岛公司认为中太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已被多家法院冻结或扣留，其认可刘方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存在规避法院执行之嫌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安徽省鑫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定的35#地块第五项目部工程价款均无异议，阳光半岛公司在将该笔债权确认给中太公司时已经从总额中预留了属于实际施工人的争议债权，故其他法院对中太公司债权的冻结或扣留与本案债权确认之间没有关联性，刘方明有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直接向阳光半岛公司请求确认破产债权。 关于阳光半岛公司上诉的诉讼费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结果，判决由阳光半岛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阳光半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81.60元，由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植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菊 书记员丁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