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483号原告：江苏舜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煤建路**。法定代表人：卢印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武，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宇，男，1980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该公司职工。被告：徐州华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响山路**。法定代表人：李守哲。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滔，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栋梁，男，1972年9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洋，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舜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华公司）诉被告徐州华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拓公司）、张栋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武、胡光宇，被告华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滔，被告张栋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舜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货款7221475.0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其中自2018年5月27日起以7221475.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年息4.75%的1.5倍计算为643162.6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7221475.0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19950元)。2、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差旅费124053.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被告承担。原告与被告华拓公司自2016年开始建立业务关系，李守哲系被告华拓公司的股东兼唯一投资人，被告张栋梁系被告华拓公司的实际经营控制人。此前原被告双方业务往来款项除尾款外，基本都能正常结算。2018年5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方供应煤炭6万吨。合同签订后，原告方及时组织货源并将煤炭交付指定的站点，被告将该煤炭交付给实际购买方并已于2018年5月25日收到了该批货物的货款，但被告没有将货款及时支付给原告。后经多次催要，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尚余7221475.04元未能支付。2019年12月31日，经双方对账，被告确认尚欠原告方7221475.04元。被告华拓公司系李守哲投资的自然人股东的一人有限公司，实际股东为张栋梁。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一人有限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否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该公司自2016年8月起即由被告张栋梁实际控制及经营，在此期间，张栋梁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过度支配和控制、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等情况，根据公司法第20、21条等规定，被告张栋梁应当与被告华拓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判如所请。被告华拓公司辩称，2018年6月被告张栋梁因涉嫌刑事案件被采取强制措施，这段时间不能经手处理业务。对于原告主张欠款数额所对应货物被告下一家徐州市光明同创电力燃料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收到，该公司及其负责人也涉及刑事案件，被告无法向其确认是否收到这批货物。鉴于煤炭买卖特殊性决定了货物运输交付必然有相关的票据，原告系国有企业，应当有完善财务制度，相关票据应该留存，如果原告认为该份货物已经交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利息不应支付，即便支付原告主张的利息也过高。按照合同约定买受人收到收货人全部货款后凭开具的发票两日内付清，现货物是否收到无法确认，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即便需要支付货款，被告曾涉嫌刑事案件公司账户也于2018年6月6日被市公安局冻结，于2019年11月29日又被睢宁法院冻结至今，客观上不能支付，不存在故意拖延，不应支付利息。律师费属于双方自愿委托律师代理，费用应当自行负担，原被告两公司均是徐州市企业不存在差旅费的问题，该费用不应当支持。本案欠款应当扣除两公司以前的业务中有100多万的让利，具体金额是舜华公司历史煤炭业务进销差价核算，该费用李守哲多次与原告负责人谈过。被告张栋梁辩称，其与被告华拓公司之间并没有投资关系，且其也没有参与被告华拓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以及收益分红，其在本案交易活动中，仅仅向被告华拓公司提供相关商业信息，促进原告与被告华拓公司之间的交易顺利进展。即使张栋梁是被告华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只有在张栋梁作出的行为符合法定的条件下才需要对被告华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且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在要求被告华拓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承担付款义务的时候，原告首先要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标的物向被告或者被告指定的主体实际交付，被告才需要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但至今原告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该份证据。所以被告认为，原告请求被告付款的条件尚未形成。故原告诉请其承担责任无合法性基础。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华拓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交提货时间为2008年5月，数量为60000吨，以实际发生数量为准。收货人为：1、铜山华润电力有限公司，发站：山西万寨；到站：杨屯。2:徐州华润电力有限公司，发站：收货人指定。交货方式及信息反馈责任：到站交货，交货前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交货后风险由买受人承担。质量和数量验收标准及方法：质量以收货人按国家标准检测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数量以收货人轨道衡计算数量为结算依据。四、煤炭单价及执行期：按当月价格确认单结算。计价方式及计价标准：计价方式：热值计价。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一票结算(含16%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货到到电厂验收合格起30天内，买受人收到收货人全部货款后，买受人凭出卖人开具的煤炭增值税发票2日内付清全部货款。在付清货款前，本批货物货权归出卖人所有。买受人有权派驻人员在电厂收货以便确定实际煤炭到货数据。每批次煤炭经电验收合格后，买受人需向出卖人出具结算单及收货确认函。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了煤炭。原告提供的华拓公司账目清单明细显示：华拓公司已于2018年5月25日收到案涉煤炭的购买方支付的货款38278893.29元。原告已给被告华拓公司开具相应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于2019年4月3日支付货款3100万元；于2019年6月4日支付货款50万元，于2019年8月1日支付货款8万元。2019年12月31日，被告华拓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尚欠原告7221475.04元。另查明：被告华拓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被告华拓公司系李守哲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依据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刑初449号刑事判决书，睢宁县人民法院对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9〕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栋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张栋梁在经营另案处理的被告单位华拓公司期间，为骗取国家税款，安排另案处理被告人李守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抵扣税款……依据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4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睢宁县人民法院对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8〕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守哲、王彩玲、洪学永、谢瑞海，被告单位华拓公司、徐州市荣昌运输有限公司、沛县骏腾运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8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单位华拓公司（法人：李守哲，实际经营人张栋梁）在经营中为骗取国家税款，张栋梁（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李守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公司抵扣税款……在上述两刑事案件的侦查过程中，被告张栋梁向公安机关供述，张栋梁是华拓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李守哲是给张栋梁打工的，华拓公司盈利的钱一部分用于公司运营支出，包括给李守哲开的工资；另一部分用于买理财和股票。购买股票是在华拓公司账户上有长期闲置资金的时候，张栋梁就会让李守哲把公司上的钱转到其股票账户上……2018年5月份还有一笔交易是3800万，这些增值税票都己经开完，款项还在华拓公司，因为案发没来得及给舜华公司付款，但是上下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开出去了……李守哲向公安机关供述：华拓公司实际老板是张栋梁，我是会计。注册登记的法人是我。2018年5月份又和光明同创发生了一笔50000吨的，金额是3850万左右，也是从舜华买的煤炭，光明同创给华拓公司打的款，中间舜华的聂处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们付款，我说我问问，张栋梁跟我说月初再付、我就跟舜华那边这样说了，过了一段时间聂处又给我打电话我就说过几天付款。后来直到我被公安机关传唤，这些钱一直也没有支付……本案立案时原告曾将李守哲列为被告，后原告以“张栋梁为华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股东，李守哲为名义股东，现要求张栋梁和华拓公司承担本案的实体责任”为由撤回对李守哲的起诉。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张栋梁、案外人李守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华拓公司已收到案涉煤炭的购货方支付的煤炭款项，但尚未向原告舜华公司支付。故原告主张被告华拓公司欠款事实成立。同时依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能够认定被告华拓公司尚欠原告货款7221475.04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辩称实际收货人是否收到货物不清楚，被告华拓公司付款条件不成就，对此两被告并未举证证实，故对被告的辩称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收到购货方的货款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原告支付，原告据此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损失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华拓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虽登记的股东为李守哲，但实际经营人系张栋梁，张栋梁为实际股东。依据被告张栋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相关证据，张栋梁有将华拓公司的资金转入其个人股票账户进行炒股的行为，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张栋梁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存在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应对被告华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华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舜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221475.04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7221475.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2018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以7221475.0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张栋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舜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58元，由被告徐州华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张栋梁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州华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张栋梁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继红人民陪审员  马建华人民陪审员  许庆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