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民终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惠又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药行街204-210号（5-2）。 法定代表人：王淑兰。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兰，女，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述俩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驾浩，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雄爱，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淮，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君，上海汇业（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猛，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宁波惠又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又鲜公司）、王淑兰因与被上诉人程雄爱、被上诉人邹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291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又鲜公司、王淑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程雄爱对王淑兰的所有一审诉讼请求，改判惠又鲜公司承担所有赔偿责任后可向邹猛追偿；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程雄爱、邹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惠又鲜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应由公司资产对外承担责任，法定代表人个人不用直接对外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王淑兰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王淑兰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一审法院也没有将这点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举证、辩论，造成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天200元的标准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认定出院后护理费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邹猛系实际过错方，对事故发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邹猛在惠又鲜公司做兼职，自身另有全职工作，双方之间应为雇佣关系。 程雄爱辩称，事故发生时惠又鲜公司系个人独资公司，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另一个股东为王淑兰女儿，有逃避债务嫌疑。邹猛的工资通过王淑兰个人支付，王淑兰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邹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雄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惠又鲜公司赔偿程雄爱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拆除内固定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共计446382.61元；2.王淑兰、邹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日8时40分，邹猛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晶辉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晶辉路65号处时，与同方向前方程雄爱驾驶的宁波海曙103878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程雄爱受伤、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19日，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交（巡）警大队作出甬（公）高交认字2019第[3302552019D013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猛对上述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2019年11月3日，程雄爱经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东部院区诊断为：桡骨骨折、腰椎骨折、软组织病患、外伤症。程雄爱于2019年11月3日入住该院，于2019年11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2020年5月22日，经程雄爱自行委托，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程雄爱于2019年11月3日因交通事故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伴棘突骨折经手术治疗的致残等级为九级；左桡骨远端骨折遗留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达25%以上）的致残等级为十级；伤后休养期7个月、护理期3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3个月；建议后续拆除内固定的医疗费用为18000元左右。程雄爱支出鉴定费2600元。2020年10月22日，经惠又鲜公司、王淑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对程雄爱于2019年11月3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1月26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甬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31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程雄爱因交通事故致腰1椎体及棘突骨折等，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腰部活动功能部分受限，评定其致残等级为九级伤残。2.误工期7个月、护理期3个月、营养期3个月。3.后续治疗费用18000元左右。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11月11日，惠又鲜公司将企业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股东由王淑兰一人变更为王淑兰、任薇薇两人。一审法院又查明：邹猛已向程雄爱支付赔偿款2000元。对于本案事实争议，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发生时，惠又鲜公司与邹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程雄爱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56736.41元；2.护理费10500元；3.误工费，不予支持；4.营养费2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6.电瓶车损失费，不予支持；7.鉴定费，酌定为1400元；8.交通费2250元；9.伤残赔偿金259544元；10.后续拆除内固定医疗费用，酌定为18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362630.4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邹猛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与程雄爱发生碰撞，造成程雄爱人身损害，经交警部门认定邹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惠又鲜公司与邹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邹猛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致人损害，应由惠又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另外扣除程雄爱已获赔的2000元，惠又鲜公司尚应赔偿程雄爱360630.41元。另，惠又鲜公司在事故发生时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淑兰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宁波惠又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雄爱赔偿款360630.41元；二、王淑兰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程雄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732元，减半收取1366元，由程雄爱负担262元，由宁波惠又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淑兰共同负担1104元；保全费2752元，由程雄爱负担429元，由宁波惠又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淑兰共同负担2323元。 本院二审期间，程雄爱、邹猛均没有新证据。惠又鲜公司、王淑兰向本院提交了惠又鲜公司2019年、2020年度财务资料共八张，用以证明惠又鲜公司财产与王淑兰的个人财产是相互独立的。经质证，程雄爱对上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无法直接证明王淑兰的个人财产与惠又鲜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惠又鲜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及程雄爱向一审法院起诉前系个人独资企业，邹猛的工资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淑兰通过个人账户予以发放，后惠又鲜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惠又鲜公司、王淑兰的诉讼主张。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雄爱因本次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依法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程爱雄的诉请及理由，本案准确的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事故发生时邹猛系履行职务行为，惠又鲜公司应对邹猛的行为造成的损害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惠又鲜公司在赔偿后是否有权向邹猛进行追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事故发生时，惠又鲜系个人独资企业，邹猛的工资由法定代表人王淑兰个人发放，在王淑兰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独立的情况下，王淑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属合理范畴，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宁波惠又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淑兰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元，由上诉人宁波惠又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淑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节祥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