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国建，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琳，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朝安，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南充总商会大厦**3059、1063、1065、1067铺部分。 负责人：赵劲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文，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文国建因与被上诉人梁朝安、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5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国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交通事故的责任，也没有侵权法上的侵权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摩托车于2019年12月19日是否发生交通事故的确不知情，上诉人是在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2月26日通知上诉人了解情况时，才知道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如实陈述了2019年12月19日驾驶车辆途经案发地点的经过，上诉人途经案发地段时是下午6点过，天快黑了，正是上下班高峰期，来往车辆多，上诉人在主车道行驶，车速40--50码，没有看见有发生交通事故。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了查明上诉人车辆与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是否有关，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驾驶的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与被上诉人驾驶的川Ｒ6××××两轮摩托车之间是否接触进行车体痕迹司法鉴定，经鉴定，鉴定意见为：在现有条件下，未检见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与驾驶的川Ｒ6××××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接触形成的车体痕迹，且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驾驶的川Ｒ6××××两轮摩托车车辆搭乘人是否发生碰撞接触无法鉴定。根据该鉴定意见，上诉人车辆与被上诉人车辆没有发生碰撞接触的车体痕迹。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虽然认定上诉人超越同车道被上诉人二轮摩托车后，发生被上诉人摩托车倒地，但不排除被上诉人驾驶车速过快采取措施不当倒地或其他类似车辆从其他路口驶入后在事发地点与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而事实上根据相关检测结果，上诉人车辆与被上诉人车或人根本没有碰撞接触，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后果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法院仅在交通事故证明的基础上，在没有新证据的前提下，草率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认定与客观事实相悖，而且于法无据。1、一审法院以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的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在超车过程中未与被上诉人车辆保持横向或纵向安全距离，导致被上诉人摩托车倒地发生交通事故，其认定依法不能成立，而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采信了被上诉人车辆搭乘人何某1的证言，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证言缺乏真实性、客观性。搭乘人何某1虽系案发现场的亲历者，但首先就证人何某1身份来说，她既是被上诉人摩托车的搭乘人，又与被上诉人系同村同组村民，无法排除证人何某1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还有其他亲属关系；其次就证人何某1证言的内容来看，有不合理性，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是2019年12月19日晚上6点半左右，冬天的季节事发时天色已晚，搭乘人没有看见上诉人车辆挡板处明显的车牌号，却看清了上诉人车箱内的黑色篷布，有悖常理；就证人何某1证言是否真实，在诉讼中，原审法院通知证人到庭询问时陈述被上诉人车辆行驶道路位置时，被上诉人“紧靠公路右侧行驶，没有占道”，该陈述与其他证人陈述的“……小货车在主车道超越同车道行驶的一辆二轮摩托车……”内容明显不一致，有替被上诉人掩饰和推卸责任的嫌疑；根据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摩托车搭乘人外套衣物挫划痕迹的鉴定，在上诉人车上并没有鉴定出与搭乘人破损衣物相应的物质，据此，亲历者证人何某1的证言不能证明是上诉人车辆挂到了证人手臂，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摩托车与上诉人车辆有碰撞接触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川ＲＸ××××车辆的证人证言与证人何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的认定错误，川ＲＸ××××车辆证人姚某某、山某、姚某的证言，无法证实上诉人车辆与被上诉人车辆有碰撞接触的事实。川ＲＸ××××车辆的证人证言中，只有山某声称亲眼看见小货车货箱右侧尾部挂到了被超的二轮摩托车，而按姚某某、姚某、山某证言证实，证人山某事发当时她是坐在车辆后排位置，而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六点半左右，冬季天色已晚，山某坐在后排，常理推断客观上无法看见被上诉人车辆交通事故发生的情景，但山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却称亲眼看见小货车货箱右侧尾部挂到了被超的二轮摩托车，上诉人认为山某的证言缺乏真实性和合理性；与山某同车的姚某某、姚某的证言中均称没有看见小货车牌照，但三证人在向公安机关陈述车辆特征时却称“看见一辆银灰色小拖板车，后面货箱有黑色蓬布”，按常理车牌照在车辆外面挡板上，最容易看见，而篷布在小货车车箱内并不容易看见，就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来看，能见度讲应该是无法看见前面车箱内的物品；同时川ＲＸ××××车辆的证人姚某某、姚某称看见路上还有与上诉人相同的银灰色小货车，证人在姚某、姚某某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用推测性的语言陈述道“应该是小货车货箱右侧挂倒了二轮摩托车”，由此可以认定证人并没有亲眼看见是小货车挂倒了二轮摩托车，证人只是猜测小货车挂倒了二轮摩托车，而且道路上还有与上诉人相近似车辆在行驶，即使小货车挂倒二轮摩托车，其也不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三、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鉴定意见属程序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本案庭审中，上诉人当庭提出要求重新鉴定，庭审后，又提交了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通知上诉人参与重新鉴定，判决书只认定一审被告保险公司申请了重新鉴定，对上诉人重新鉴定没有通知。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单方申请的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和诉讼中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其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对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理解错误，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不可或缺的证据。该鉴定意见明确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车或人均没有碰撞接触，同时明确了在委托鉴定的公安机关所提供的现有材料条件下，对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与驾驶的川Ｒ6××××两轮摩托搭乘人是否发生碰撞接触无法鉴定，而不是如一审法院判决中理解的是由于鉴定机构鉴定技术手段的局限性无法以技术方式来证明案涉两车或车人发生了碰撞接触。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应当予以采信。五、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本案所有证据客观公正予以适用和采信，而是选择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予以适用，致一审判决显失公允。首先证人姚某某、姚某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摩托车当时的速度有点快……都在主车道行驶”，该陈述能证明被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车速快，而且在主车道行驶，并没有如证人何某1陈述“紧靠右行驶，没有占道”，该证人证言能推翻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没有超速行驶、占道行驶的事实，被上诉人有过错；其次，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车或人无碰撞接触，该鉴定意见足以推翻证人证言的陈述，但一审法院却不予适用和采信，而是置客观事实不顾，选择对被上诉人有利证据适用，一审法院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六、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判决赔偿错误，被上诉人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居住生活在农村，应当按农村居民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租房合同就认定被上诉人按城镇居民赔偿，被上诉人要求按城镇居民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七、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只口述从事建筑行业，未提交任何证据。八、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元，原审法院判决赔偿35000元，原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九、一审法院判决的住院期间护理费过高，而且判决赔偿依据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按44085元／年计算，住院147天，共计费用为46379.84元，而一审法院却按2019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为基数予以判决赔偿，并判决赔偿金额55034.05元，其判决金额高于被上诉人主张金额，而且一审法院对该护理费的适用赔偿金额标准错误。 梁朝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和法律均正确，而且一审判决的金额都是相对较低的，请求维持原判。一、关于超速的问题，上诉人一方面陈述自己的车速是低速，又陈述被上诉人是高速，这样的陈述存在逻辑矛盾。二、关于证人证言，上诉人说应该先看车牌再看车身，也存在逻辑错误。三、关于上诉人说的占道，这是上诉人对法律的理解错误，应当以交警队的认定为主，不能自己杜撰，本案关于占道有勘验的图纸。四、关于上诉人说何某1的证人身份，何某1不但是证人也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且何某1的证人证言与其他的证言是一致的。五、关于鉴定内容，也是上诉人自己的理解错误，上诉人的上诉中的1、2、4、5点说的是一个意思，就是说的上诉人的车辆与本案的发生有无因果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阐述得十分清楚。六、关于是否碰撞的问题，华大的鉴定只是鉴定报告，报告中只是说无法认定有无碰撞，并未排除有碰撞。且我认为是何某1的手臂与车辆有碰撞，本案的认定应该综合全案。七、关于上诉人说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进行了两次开庭，给了充分的时间进行是否鉴定和提交书面申请等，鉴定也按照程序选取了鉴定机构，一审程序是合法的。八、关于上诉人说的被上诉人是否是城镇户口的问题，一审运用了证人证言、劳务合同、租房合同和图片、村委会证明，且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所在的工作地方和住所进行了走访，关于城镇户口的问题证据充分，一审认定正确。关于有两个村委会出具证明的问题，因出证明的时候，被上诉人的村委会是齐心村村委会，当时还没有撤，且是年关，正是村委会合并换届的时候，所以本身就是一个村委会，只是合并换届后改了名字，这个是国家的政策。九、关于上诉人说的不告不理的问题，我主张的是4万元，一审判决上面写的4千元是笔误，且我在一审庭审的时候，还专门让一审书记员对我主张的赔偿进行单独记录，所以不存在不告不理的问题。综上，应该维持一审判决。 平安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述称，关于因果关系，所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承担侵权责任的赔偿，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判决的部分项目超出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自由裁量。关于鉴定，不能说明存在关联性。关于占道，摩托车不能在主车道行使，若事故发生在主车道，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责任。关于证人证言和鉴定报告，鉴定报告是痕迹检验，是一种完善的、常规的检验技术手段，通读鉴定该报告可知双方的车辆没有接触过，一审不认可鉴定报告，是不了解鉴定这项活动。关于村委会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我们不知道村委会是否真实了解被上诉人的居住情况，居委会没有出具居住证明的主体资格。其余的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梁朝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文国建、平安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572352.16元；2、本案诉讼费由文国建、平安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9日18时20分许，文国建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南部县定水镇往南部县城方向行驶，行至212国道987公里＋120米路段时，在超越同车道行驶的梁朝安持Ｅ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何某2）的过程中，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造成梁朝安、何某2受伤及部分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后，梁朝安在南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4天（2019.12.19—2020.3.12），支出住院费65673.65元；在川北医学院住院治疗26天（2020.3.12—2020.4.7），支出住院费17355.98元；在南部人县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20.4.7—2020.4.27），支出住院费5238.84元；在川北医学院住院治疗17天（2020.6.22—2020.7.9），支出住院费60001.54元；梁朝安在南部县人民医院、川北医学院住院支出门诊费3181.74元、院外购买人造白蛋白等药品支出16147.00元（6500.00元＋9647.00元），梁朝安合计住院145天，共支出医疗费167598.75元（65673.65元＋17355.98元＋5238.84元＋60001.54元＋3181.74元＋16147.00元）、梁朝安支出2次救护车费共1950.00元、车辆油费175.00元、其它轮椅等杂费300.00元。事发后，文国建、平安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各向梁朝安支付医疗费10000.00元。梁朝安最后一次（2020.7.9）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若有不适及时就诊；3、继续胰岛素治疗，监测血糖，据血糖调整治疗方案；4、神经外科、内分泌科、泌尿外科、骨科、呼吸内科门诊随访。2020年4月9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51132112019000047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调查取证情况：1、询问当事人梁朝安两次，梁朝安因伤认知功能障碍、语言障碍，无法正常语言表达，有病情证明书证实；2、询问何某2两次，何某2均陈述：2019年12月19日下午6点30分左右，（其）搭乘梁朝安驾驶的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南部县大王镇经212国道向南部县城方向行驶，行至南部县定水镇大柏垭路段时，所搭乘的二轮摩托车在主车道靠右侧边线行驶，从后面驶来一辆盖着黑色篷布的银灰色小货车，没有看清楚牌照号码，从其所搭乘的二轮摩托车左侧超车时，该小货车右侧尾部挂碰上其左手臂，所搭乘的二轮摩托车摇晃了几下就侧翻倒地，造成梁朝安及其本人受伤。3、询问当事人文国建三次，文国建均陈述：2019年12月19日下午6点过，其本人驾驶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货箱上盖着黑色网子，从雄狮乡上定升公路经212国道定水镇大桥往南部县城方向行驶，经过定水镇大柏垭路段时，超越过二轮摩托车和其他车辆，当时没有看见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不知道其驾驶的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是否与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接触，也不知道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其本人驾驶该车直接回家了。4、询问110报警人山某，山某陈述：2019年12月19日下午6点20分许，（其）乘坐姚某某驾驶的川ＲＸ××××号小型轿车，由南部县升钟镇往南部县城方向行驶，当该车行至212国道南部县定水镇大柏垭路段时，其所乘坐的轿车一直跟在前面一辆货箱盖着黑色篷布的银灰色小货车后面二十多米远的距离在主车道内行驶，亲眼看见该小货车超越同车道的一辆二轮摩托车，该小货车货箱右侧尾部挂倒了被超的二轮摩托车，该小货车没有停车，就拨打110报警。5、询问证人姚某某，姚某某陈述：2019年12月19日下午6点过，其本人驾驶川ＲＸ××××号小型轿车，车内搭乘姚某、山某、罗某某3人，由南部县升钟镇返回南部县城，行至212国道南部县定水镇大柏垭路段时，其驾车一直在主车道内行驶，前面有一辆货箱盖着黑色篷布的银灰色小拖板货车在主车道上超载同车道行驶的一辆二轮摩托车后，被超的二轮摩托车摇晃了几下就侧翻倒地了，小货车没停车直接开走了，没看清楚小货车车牌号，大约过了一分多钟，车上的人都叫其开车追缉肇事小货车，一直追过大垭收费站、入城彩虹桥那儿都没追上肇事小货车。6、询问证人姚某，姚某陈述：2019年12月19日下午6点过，其本人乘坐在姚某某驾驶的川ＲＸ××××号小型轿车副驾驶位置，从南部县升钟镇返回南部县城，当车行驶至212国道南部县定水镇大柏垭路段时，其乘坐的轿车在主车道上一直跟着前面一辆银灰色搭篷布的小货车，大约二十多米远，小货车在主车道上超越同车道的一辆二轮摩托车时，应该是小货车货箱右侧尾部挂倒了二轮摩托车，没有看清楚小货车的牌照号码。7、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转向系、制动系、前部灯光照明装置所检项目，符合相关要求；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转向系、行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相关要求；在现有条件下，未检见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接触形成的车体痕迹，且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人是否发生碰撞接触无法鉴定。8、事故发生路段无监控设备，事故发生当时过往车辆无行车记录仪视频和其他现场目击证人。综上所述：2019年12月19日18时20分许，文国建驾驶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部县定水镇方向往南部县城方向行驶，行至212国道987公里＋120米路段，在超越同车道行驶的梁朝安驾驶的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何某2）过程中，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造成梁朝安、何某22人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因事故发生时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及车上人员是否接触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判定，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此后，梁朝安方不服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向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20年5月19日，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南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5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南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第51132112019000047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程序合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维持南部县交警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证明。2020年6月24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接受梁朝安之子梁锐的委托作出南鼎司鉴所［2020］法临鉴字第3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梁朝安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左肩峰骨折等损伤，遗留之后遗功能障碍，其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四级、五级、十级伤残。（二）梁朝安的续医费、康复费认定：继续康复治疗2个疗程，一个疗程续医费、康复费用按贰万－贰万伍仟（20000－25000.00）元计算。（三）梁朝安的护理依赖程度及人数：（1）住院治疗期间（三次住院时间连续计算）至梁朝安定残日前一天为完全护理依赖，每天按2人护理计算；（2）梁朝安定残日及以后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每天按1人护理计算。（四）梁朝安的营养时限认定为200天，酌定营养费计陆仟（6000.00）元。（五）梁朝安的误工时限认定为365天。（六）梁朝安的残疾人器具费计柒仟（7000.00）元。原告梁朝安支出鉴定费3800.00元。诉讼中，平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对梁朝安的上述举证鉴定不服，对部分项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20年11月1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所作出川求实鉴［2020］临鉴4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梁朝安颅脑损伤的致残程度为四级；2、被鉴定人梁朝安的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1000.00元；3、被鉴定人梁朝安目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范围；4、被鉴定人梁朝安在南部县人民医院、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属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合计为27262.43元（被鉴定人梁朝安的重新鉴定意见显示：上述费用27262.43元仅限于重新鉴定机构对其住院费审查的结果）。平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垫支重新鉴定费6630.00元；梁朝安支出重新鉴定包车费2000.00元、鉴定检查费800.00元，梁朝安合计垫支2800.00元。诉讼中，对本案另一伤者何某2再次核实，其表示：1、其在南部县交警大队的证词属实，搭黑色篷布的银灰色小货车在超车时，该货车右侧尾部的确挂碰上了其左手臂；2、因其伤势较轻，放弃主张权利。 另查明，1、文国建系事故车辆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梁朝安系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2、事发时，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行驶证有限期限为2020年4月，该车在平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9.4.3－2020.4.3）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该险种的不计免赔（2019.3.8－2020.3.7），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3、经交警部门及本院核实：事发时，梁朝安所驾驶的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不存在安全隐患、其戴有摩托车头盔、也没有无证驾驶、酒后驾驶、吸毒驾驶、超速驾驶、占道行驶等交通违法行为。4、梁朝安虽系农村户籍，但其自2018年1月25日起，即在南部县西城下街39号5楼（房主胡超琼）租房居住生活，并从事外墙砖粘贴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首先，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中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认定。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中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交通行政执法程序中虽未对事故双方的责任作出划分，但不能因此否认和免除文国建在侵权责任法上的侵权责任，交通事故责任与侵权责任不属于同一责任。其次，本案事故发生后，当事人梁朝安头部受伤，至今无法陈述事故发生的经过；同时，事发路段虽没有视频监控，但经交警部门走访相关目击证人，并依法调取相关监控影像，本案关键目击证人何某2两次均陈述“……从后面驶来一辆盖着黑色篷布的银灰色小货车（没有看清楚牌照号码），从其所搭乘的二轮摩托车左侧超车时，该小货车右侧尾部挂碰上其左手臂，其所搭乘的二轮摩托车摇晃了几下就侧翻倒地，造成梁朝安及其本人受伤……”，证人何某2搭乘于梁朝安驾驶的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之上，系本次交通事故的亲身经历者，其证词系交警部门依职权依法取得，其证词与其他目击证人山某、姚某某、姚某的证词基本一致，其证词清楚、完整地反映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和经过。综合分析上述证据，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有关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认定原则，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相互印证、相互佐证、相互吻合，可信度较高，予以采信。据此认定：1、文国建驾驶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事发路段超越同车道梁朝安驾驶的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过程中，未与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保持横向或纵向的安全距离，导致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造成梁朝安、何某2受伤。上述事发经过，属于典型的“车过车倒地”、“车过人倒地”，符合交通常识及交通生活经验法则，文国建的违法驾驶行为与梁朝安的受伤具有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联系，予以认定。2、事发时，梁朝安所驾驶的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不存在安全隐患、其戴有摩托车头盔、也没有无证驾驶、酒后驾驶、吸毒驾驶、超速驾驶、占道行驶等交通违法行为。3、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文国建驾驶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道路上行驶，当其超越同向行驶的梁朝安驾驶的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周、未与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保持横向或纵向的安全距离，导致该摩托车倒地，造成梁朝安、何某2受伤，文国建未尽到谨慎驾驶、安全驾驶的义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梁朝安没有交通违法行为，无责任。第三，虽然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的相关鉴定认定：“在现有条件下，未检见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接触形成的车体痕迹，且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川Ｒ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人是否发生碰撞接触无法鉴定”，该鉴定意见只是民事证据的一种，应当全面、综合分析全案证据，而不能孤立、片面地看待该鉴定意见，上述鉴定意见只能理解为：因鉴定技术手段的局限性无法以技术鉴定的方式来证明案涉两车或车人发生了碰撞接触，并不能据此否定或推翻关键证人何某2的证词。因此，文国建、平安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也不能据此主张免除其侵权责任或保险责任，上述鉴定意见并不影响和改变双方当事人在侵权责任法上的责任承担，更不能因此否定“梁朝安、文国建双方因车人接触或安全距离过近引发交通事故”这一基本事实。第四，事故车辆川Ｒ7××××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故平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应在文国建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对梁朝安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对平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不予赔偿的鉴定费、自费药品费用以及超过保险公司赔偿限额的其他费用，则由文国建向梁朝安赔偿。第六，梁朝安虽系农村户籍，但其自2018年以来居住于南部县城；事发前，梁朝安从事建筑业工作，故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费用应按城镇标准及建筑业计赔。第七，本案所涉两次鉴定，重新鉴定较为客观科学，予以采信；但对梁朝安举证鉴定中的误工时限、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等相关项目，文国建、平安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梁朝安的举证鉴定意见计赔。文国建称其未参与本案两次鉴定、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文国建是否参与鉴定，不影响、不改变相关鉴定意见的法律效力，对文国建的这一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第八，虽然本案重新鉴定意见对梁朝安的举证鉴定意见有所改变，但不属于颠覆性、实质性的改变，且本案的自费药品鉴定已无必要性及实质意义，故重新鉴定费63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自行承担。最后，对文国建所称“本案不能排除其它类似车辆从其它路口驶入后在事发地点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本案不具有确定性和唯一性”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文国建的上述抗辩主张的确可能存在，但其存在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要件：与文国建案涉车辆具有相同或相似的外部物理特征、相同的行驶速度和方向、与案发时间必须吻合。现实生活中，能够同时满足上述三个条件的其它车辆显属微乎其微的低概率事件，文国建以此理论推断请求免责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显失社会公平；同时，对伤者梁朝安而言，也有失公允，不予支持。 对梁朝安请求的赔偿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梁朝安的医疗费167598.75元（含自费药品费用27262.43元、院外药品支出16147.00元等费用），有相关医疗费票据，其院外购买人造白蛋白等药品系抢救生命之必须，具有正当性、合法性及合理性，予以认定；2、梁朝安主张交通住宿费3000.00元，考虑事故发生后，交通费必然产生，结合住院地点、时长及治疗过程中的交通费实际支出情况，予以认定；3、梁朝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410.00元，经审查，其主张的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认定；4、梁朝安的护理费，经审查，其主张的计算标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其举证鉴定意见，认定55034.05元（2019年度四川省全部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00元÷365天×145×2）；5、梁朝安主张护理依赖费686808.07元，其计算有误：护理依赖费系在第一次鉴定（2020.6.24）后产生的护理费，其护理强度低于伤者在住院期间的护理强度，故其计赔标准不同于伤者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且伤者的伤情因时间的推移可能加重或减轻，因此，对梁朝安主张的护理依赖费，在本案中暂时按5年（2020.6.24—2025.6.24）计赔；对2025年6月24日以后的护理依赖费，梁朝安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其举证鉴定及重新鉴定意见，认定梁朝安在2025年6月24日前的护理依赖费为176340.00元（2019年度四川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44085.00元×5年×80%）；6、梁朝安主张营养费6000.00元，根据其举证鉴定意见，予以认定；7、梁朝安主张鉴定费3800.00元、重新鉴定交通费2000.00元、重新鉴定检查费800.00元，有相关票据，其支出具有正当性、合法性及合理性，予以认定；8、梁朝安的后续治疗费，根据其重新鉴定意见，认定1000.00元；9、梁朝安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其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重新鉴定意见，认定35000.00元（50000.00元×0.7）；10、梁朝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7000.00元，根据其举证鉴定意见，予以认定；11、梁朝安主张残疾赔偿金556771.06元，其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重新鉴定意见，认定492296.00元（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164.00元×20年×0.7）；12、梁朝安主张误工费69296.00元，其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举证鉴定意见，认定53315.00元（2019年四川省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3315.00元÷365天×365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梁朝安伤后的医疗费10000.00元、交通费3000.00元、护理费55034.05元、精神抚慰金35000.00元、残疾赔偿金16965.95元，合计12000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梁朝安赔付；二、梁朝安的医疗费100000.00元、残疾赔偿金400000.00元，合计50000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梁朝安赔付；三、上述第一、二项相加，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的已付医疗费10000.00元后，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梁朝安赔付610000.00元；四、梁朝安其余的医疗费57598.75元（167598.75元—交强险已赔10000.00元—商业险已赔100000.00元，此款已包括自费药品费用、门诊费、部分住院医疗费、院外购药费等）、其余的残疾赔偿金75330.05元（492296.00元—交强险已赔16965.95元—商业险已赔400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10.00元、鉴定费38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0.00元、误工费53315.00元、重新鉴定交通（包车）检查费2800.00元、护理依赖费176340.00元（2025年6月24日前），合计387593.80元，扣减文国建已付医疗费10000.00元后，由文国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梁朝安赔付377593.80元（387593.80元—10000.0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重新鉴定费6300.00元，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六、驳回梁朝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14096.00元，减半收取计7048.00元，由文国建负担。 二审查明，1、在2020年9月17日的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文国建及平安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均对梁朝安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平安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当庭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同意当庭选择鉴定机构，平安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选择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梁朝安表示同意，庭审笔录未记载文国建一方的意见，但其在庭审笔录签字。2020年12月1日第二次庭审中，文国建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重新作出的鉴定意见表示“鉴定没有通知人，我不知道这事”“我不在场，我不认可”。2、梁朝安一方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起诉状金额有误，由法院审核后按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为准，同时在庭审笔录签署“原告提供的计算清单精神抚慰金4000元预以纠正”。3、因撤乡并镇，梁朝安所在的南部县凤台乡齐心村已并入南部县定水镇凤台场村，该村委会先后出具证明，证实梁朝安系砖工，长期在外务工，证明加盖村委会印章，相关人员签字。一审中，梁朝安多名工友出庭证实，其与梁朝安一起贴瓷砖二十多年。一审中，梁朝安出示南部县蜀北街道办事处金华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内容为梁朝安夫妇从2018年起租房居住于该社区胡某处，该证明仅加盖了公章，无经办人员签名。梁朝安还出具《房屋出租合同》两份，拟证实其居住情况。4、二审中，文国建申请对梁朝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务工时限进行重新鉴定，同时申请对《房屋出租合同》笔迹形成时间、出租人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文国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三、一审司法鉴定程序是否合法；四、一审确定的赔偿标准是否适当；五、一审裁判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 一、关于文国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经认定，文国建驾驶货车在超越同车道行驶的梁朝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过程中，二轮摩托车倒地，造成梁朝安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只是因事故发生时货车与二轮摩托车及车上人员是否接触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判定。该事故证明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无相反证据推翻，应当予以采信。因此，文国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由于本案事故发生路段没有视频监控，且鉴定机构对于事故车辆之间以及车辆与搭乘人之间是否存在碰撞接触无法鉴定，一审根据现有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运用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属于典型的“车过车倒地”，文国建在驾驶货车超越同向行驶的梁朝安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时，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周、未保持横向或纵向的安全距离，导致该摩托车倒地，未尽到谨慎驾驶、安全驾驶的义务，是正确且适当的。而梁朝安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不存在安全隐患，其戴有摩托车头盔，也没有无证驾驶、酒后驾驶、吸毒驾驶等交通违法行为，文国建主张梁朝安超速存在驾驶、占道行驶的行为，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确认。因此，一审认定文国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梁朝安无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司法鉴定程序是否合法。文国建对梁朝安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在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而平安财保南充中心支公司申请了重新鉴定，对于选择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事宜文国建明显知情，并未提出异议。在重新鉴定意见作出后，文国建以未接到通知、未在场否认该鉴定结论，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鉴定程序合法，重新鉴定意见以及梁朝安自行委托鉴定意见中不与重新鉴定意见冲突的部分应当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文国建申请对梁朝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务工时限进行重新鉴定，不予支持。 四、关于梁朝安的相关赔偿标准。梁朝安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并未以务农为生，有梁朝安所在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以及工友的证言足以证实，一审按城镇标准及建筑行业标准确定相关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客观实际。至于《房屋出租合同》的真伪，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为减少诉累，本院对文国建要求鉴定《房屋出租合同》笔迹形成时间、出租人签名真伪的申请不予支持。 五、关于一审是否超当事人诉请范围裁判。梁朝安起诉的赔偿清单所列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属实，但梁朝安已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而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与伤残等级直接相关，结合梁朝安的伤残等级情况，其在起诉时实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为40000元。梁朝安在一审庭审中也已明确相关赔偿项目由法院审核后按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为准，一审考虑梁朝安在住院期间因伤情较重，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确定为约190元每天是适当的，一审判决确定的总的赔偿费用未超过梁朝安起诉主张的总金额，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论理充分，裁判结果公正，文国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6元，由文国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严钲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