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2民初6613号原告：荣成市崖头联合企业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7884817935，住所地荣成市青山路**。法定代表人：张永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艳、王宇辰，山东悦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夕志，男，汉族，1949年7月13日出生原籍荣成市，现在山东省青岛监狱服刑。被告：邹清，男，汉族，1969年7月31日出生住荣成市。原告荣成市崖头联合企业总公司与被告张夕志、邹清占有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成市崖头联合企业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艳、被告张夕志、邹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市崖头联合企业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设备占地使用费312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荣成荣达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与被告张夕志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荣达公司将轮胎设备卖给张夕志，张夕志于合同签订三个月内将设备拆卸并搬迁完毕。后张夕志又将设备卖给被告邹清。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一初字第3号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夕志对设备享有21.21%的份额，被告邹清享有78.79%的份额。荣达公司曾起诉法院要求二被告支付租赁费，后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082民初351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设备占用的是原告土地，占地费用应给予原告所有。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张夕志辩称，我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既然占有使用了原告的土地就应该支付原告费用。邹清辩称，一、即使原告有权主张设备占地使用费，也应向张夕志、荣成荣达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主张，而不应向邹清主张：1、2012年7月20日，荣达公司与张夕志、案外人荣成市亚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伟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荣达公司将其所有的轮胎设备卖给张夕志和亚伟公司，张夕志和亚伟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轮胎设备拆卸搬迁完毕，双方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29日，张夕志与邹清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书和设备买卖补充合同书各一份，约定张夕志将其购买荣达公司的全部轮胎设备卖给邹清所有。张夕志将轮胎设备卖给邹清后，从未要求邹清向其支付厂房租赁费或设备占地使用费，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轮胎设备拆卸搬迁时间(该事实已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另案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即使存在设备占地使用费，该费用也应由张夕志承担。2、邹清不清楚原告与荣达公司是何关系，二者之间是否有设备占地使用费的约定，但无论是原告还是荣达公司从未与邹清签订过任何厂房或土地租赁合同，邹清与原告、荣达公司既不存在厂房或土地租赁关系，也不存在轮胎设备买卖关系，原告不应要求邹清支付设备占地使用费。3、涉案轮胎设备之所以长期存放于荣达公司厂房(部分在厂房内、一部分在院内)，原因在于张夕志和荣达公司。（1）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翠云与被执行人邹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张夕志对执行标的物即涉案轮胎设备提出书面异议并派人看管，由此进行了近两年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终结后，张夕志又提出了新的执行异议，致使涉案轮胎设备长期无法被执行，张夕志应对涉案轮胎设备占用原告土地承担责任。(2)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翠云与被执行人邹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荣达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对执行标的物即涉案轮胎设备提出书面异议，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鲁10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荣达公司的异议请求，荣达公司应对涉案轮胎设备占用原告土地承担责任。二、即使原告有权主张设备占地使用费，也应根据轮胎设备归属主张权利。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考虑到涉案设备约定总价款为1400万元，则第三人享有该设备78.79%的份额，其余21.21%的份额仍归被告所有，即执行过程中需为被告保留价值297万元的设备物品”，因此对涉案轮胎设备归属，法院应予以认定，此外轮胎设备中的35千伏变电站设备及附属电力设施和十吨新锅炉一台属荣达公司所有。需要强调的是，张夕志将涉案轮胎设备卖给邹清后，邹清已陆续将部分轮胎设备卖与他人并运走；此外，涉案轮胎设备在执行期间因存在案外人转移和非法处置等情况已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基于前述情况，涉案轮胎设备的数量、占地情况跟最初买卖时己经发生了很大变化。由上，即使原告有权主张设备占地使用费，法院也应厘清轮胎设备的归属，以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设备占地使用费数额。三、虽然(2016)鲁1082民初3516号民事裁定书载有该设备占用的是荣成市崖头联合企业总公司的集体土地，所产生的占地费用应归属荣成市崖头联合企业总公司所有”的内容，但这并不代表原告有权向邹清主张设备占地使用费，原告并非该案当事人，其在本案中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原告应明确其主张的设备占地使用费的期间、租金标准及计算依据等，如原告主张的设备占地使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则不应被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0日，荣成荣达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与被告张夕志及案外人荣成市亚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伟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荣达公司将其所有的轮胎设备卖给张夕志和亚伟公司，具体轮胎设备清单以实际现状为准，不包括35千伏变电站设备及附属电力设施和十吨新锅炉一台，轮胎设备出售总款额为1200万元，付款方式为张夕志与亚伟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动工拆卸设备之前将设备款1000万元汇到荣达公司指定账户，余款在设备拆除80%后全部付清，逾期未付清的，张夕志与亚伟公司要按总款额每天3‰的比例向荣达公司支付滞纳金，荣达公司有权拒绝交付轮胎设备，张夕志与亚伟公司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轮胎设备拆卸搬迁完毕，如逾期未拆除完毕，张夕志与亚伟公司每天要向荣达公司支付总款额3‰的违约金，因设备转让所引起的银行、电业以及相关的一切法律纠纷全部由张夕志与亚伟公司解决，荣达公司概不负责。2012年8月29日，被告张夕志与被告邹清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书，约定，一、张夕志将原属荣达公司的轮胎设备卖与邹清，具体设备清单以现状为准，不包括35千伏变电站设备及附属电力设施和十吨新锅炉一台。二、轮胎设备出售总价款为1320万元，邹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款项，逾期未付清的，邹清需每天按总额千分之三的比例支付滞纳金，张夕志有权拒绝交付轮胎设备。三、邹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轮胎设备拆卸搬迁完毕，如逾期未拆除完毕，邹清每天向张夕志支付总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同日，双方又签订设备买卖补充合同书一份，约定，轮胎设备出售总价款增至1400万元，付款方式与上述轮胎设备买卖合同所约定的一致。双方签订合同后，2012年8月29日至2014年5月5日间，邹清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等方式共支付张夕志大部分货款，同时将部分设备卖与他人并运走，其余设备仍存放于荣达公司院内。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15）威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被告（注：即本案的被告张夕志）与第三人（注：即本案的被告邹清）于2012年8月29日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被告将涉案设备以140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第三人。从合同内容看，双方约定第三人需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付清款项，逾期未付清的，第三人需支付滞纳金，被告有权拒绝交付设备，同时又约定第三人需在3个月内将设备拆卸搬迁完毕，否则需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如果按照被告的主张第三人未付清全部款项前，其有权拒绝交付，则无法解释第三人需在一定时间内将设备拆卸搬迁完毕；反之，如果按照第三人主张合同签订后其即享有全部设备的所有权，则无法解释第三人未付清款项被告有权拒绝交付设备。同时，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涉案设备属于可分物，原属于荣达公司，被告自荣达公司购买便一直存放于该公司，第三人支付了部分设备款，亦将部分设备以自己的名义出卖给他人并交付。双方约定第三人需在1个月内付清设备款，而第三人并未按约定时间付清货款，但是第三人此后的付款被告已全部接受，双方均以实际行为表明改变了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上述事实表明，无论从对合同解释还是合同履行角度看，第三人和被告对于设备的交付方式属于指示交付，第三人对于其已付款部分所对应的部分设备享有所有权”，“根据上述事实，邹清已累计向被告支付设备款1103万元，考虑到涉案设备约定总价款为1400万元，则邹清享有该设备78.79%的份额，其余21.21%的份额仍归被告所有”。另查，案涉轮胎设备现存放于荣成市第一橡胶厂厂房内，该厂系原告开办的村办企业，厂房面积5790.54平方米，荣达公司曾于2016年7月11日以张夕志、邹清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厂房租赁费78480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荣达公司主张的租赁费用实际是设备占用费，该设备占用的是原告的集体土地，所产生的占地费用应归属原告所有，荣达公司与诉争的占地费用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遂以此为由驳回了荣达公司的起诉【案号为：（2016）鲁1082民初3516号】。再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使用费的期限自2012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使用面积按照5790.54平方米，每平方米每天的价格按照0.3元。为证明使用费的价格，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与荣成市第一橡胶厂厂房同一地段的荣成市华隆贸易有限公司广源综合批发市场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房屋的租赁均价为每平方米每天0.6元左右。原告按照每天每平方米0.3元的价格向被告主张。张夕志对该单价没有异议，邹清则以与己无关为由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案涉轮胎设备占用的厂房和土地系原告集体资产，原告系案涉轮胎设备占用的厂房和土地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二被告返还厂房和土地的的孳息，即使用费。邹清2012年8月29日至2014年5月5日间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等形式支付给张夕志1103万元，依据3号判决书，在此期间的轮胎设备属于二被告共有，且共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故二被告对使用费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共同承担后，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部分可另案追偿。关于原告主张的使用费的数额问题，考虑到荣达公司与被告张夕志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书对张夕志拆卸搬迁轮胎设备的期限的约定，张夕志应当在2012年10月20日前将轮胎设备拆卸搬迁完毕，原告对在此之前的占用费没有提出主张，而是自2012年10月21日开始主张占用费，合情合理。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使用费的期限截止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远少于被告实际使用期限，对被告并无不利，应当予以认可。对使用费的价格，原告提交的与案涉厂房同地段的荣成市华隆贸易有限公司广源综合批发市场租赁价格远高于原告主张的价格，故原告主张的使用费的价格显然对被告有利，应当予以认可。综上，二被告应承担的使用费为3170320.65元（5790.54平方米×0.3元/天/每平方米×5年×365天），现原告主张312万元，少于被告应当承担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对邹清答辩意见分析如下：关于邹清与原告不存在租赁合同，不需要承担使用费的问题。邹清虽然与原告以及荣达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但邹清的设备占用了原告的厂房，理应支付使用费，邹清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张夕志和荣达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致使涉案轮胎设备长期无法被执行的问题。张夕志与荣达公司是否提出执行异议与原告无关，邹清承担民事责任后，如认为张夕志或荣达公司负有责任，可另案向有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关于原告是否系本案的当事人，是否有权起诉的问题。已生效的（2016）鲁1082民初3516号判决书认定原告系本案占地使用费的权利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有权作为原告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夕志、邹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荣成市崖头联合企业总公司2012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的土地和厂房使用费312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60元，减半收取计15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夕川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