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赣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来喜，男，194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抓获，2019年12月6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奕琛，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来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赣1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章来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章来喜，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章来喜与被害人章某1的妻子何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章某1发现后便警告章来喜，章来喜对此怀恨在心，遂决定杀害章某1。1992年7月7日晚，章来喜携带一根长木棍，从位于鄱阳县自己家瓜地，经步行、划船到达位于章某1家瓜地，趁章某1不备，持木棍朝章某1头部位置猛敲，致其当场倒地。为掩盖罪行，章来喜将章某1移动到离案发现场两百米左右的水沟处丢弃，随即离开。次日，在距离章某1家瓜棚西北250米处的水沟内，章某1的尸体被人发现。案发后，章来喜接受了民警的询问，因担心被抓便逃往外地。经鉴定，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2001年8月17日，鄱阳县公安局对章来喜制发拘留决定书并上网追逃，2016年1月11日立案侦查。2019年12月5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滕王阁派出所将章来喜抓获归案。审理期间，章来喜赔偿被害人章某1家属人民币八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章来喜予以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章来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章来喜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并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章来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章来喜上诉提出他不是故意杀死章某1，是一时失手打死章某1，他有赔偿情节，现在年龄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再从轻改判。 指定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提出章来喜有赔偿谅解情节，建议酌情减轻一审量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无异，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取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抓获经过，证明2001年8月17日，鄱阳县公安局向在逃人员章来喜制发刑事拘留决定书，2016年1月11日，鄱阳县公安局以章某1被杀案予以立案侦查。2019年12月5日，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民警在南昌市东湖区将在逃的章来喜抓获，同年12月6日鄱阳县公安局对章来喜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同年12月21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鄱阳县公安局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章来喜执行逮捕。 2．情况说明，证明1992年本案案发后并未予以立案，直至2016年，鄱阳县公安局根据上级要求，清理隐积命案并完善案件内手续，才对本案补办立案决定书。另在2000年，全国公安追逃系统开始启用，故2001年对章来喜开具了拘留证并进行上网追逃。 3．证人章某2、程某1的证言，均证明1992年7月7日傍晚7点来钟，他俩砍柴回家，在路上碰到章来喜，章来喜拿着一把耙子或者一根棍子，长度和一般的耙子柄差不多长，上面拗着一只粪箕，粪箕内穿着一根桨桩或木棍，大概有两尺多长，有电筒那么粗，一头粗一头细，往河沿下瓜地走。 4．证人章某3的证言：亦证明她在案发当天和金某、满某等人出去砍柴，下午6点左右回家时看到章来喜手拿一根三尺左右的黑色手腕粗木棍。 5．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她碰到章来喜去下面看瓜，他当时用一个东西挑着一个一尺长的黑色提包。证人程某3、程某4的证言亦证明相同内容。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1992年6月29日至7月11日这几天，章来喜睡在瓜棚不回家，章来喜与何某某在八九年前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但近五六年已经没有了。 7．证人章某4的证言，证明1992年7月7日下午6、7点左右，他父亲章来喜来瓜棚看瓜，带了一锄头和一个黑色提包。章来喜有天被派出所带走，后面就没有回来过。当时从他家到自家瓜地中间有条河，他家有自己的船，他家瓜地到章某1家瓜地需要划船，否则要走很多弯路。 8．证人章某5的证言，证明当年他和哥哥章某6在章某1家西瓜地下面水沟找到章某1尸体，尸体离瓜地大概有一百米距离。尸体是背朝上，脸朝下。证人章某6的证言亦证明相同内容，还证明章某1尸体脑门上有一个横形伤口。 9．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与章来喜曾有过四五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章某1知道这件事后和她吵架，她就没有和章来喜再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章某1、章来喜关系不好，两人相遇都不说话。 10．章来喜供述及讯问录像，证明他与何某某曾有过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来没有。这事被章某1知晓，他想把章某1杀死。1992年7月的案发当天夜里，他在鄱阳县章某1的瓜地看到章某1走来走去，他悄悄走到其身后，用一根长约70公分左右、直径四五公分的杂树棍子，朝其头部打了两下，其当场晕倒在瓜地。他把棍子丢在一旁，把章某1抱到十多米外溪边的草丛，当时不清楚其是否死亡。次日，他听村里人说其死了，他就逃跑了。案发当晚，他是趁他儿子章某4、孙子章某7睡着后，从自己瓜地出发，先步行到河边，再乘船过河，上岸后又步行约两里，到章某1瓜地。 11．原波阳县（现鄱阳县）公安局1992年7月9日制作的尸体检验记录、鄱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制作的（92）波公法鉴字23号《对章某1死亡尸体的鉴定》，证明：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章某1头部有一挫裂伤，长5.1公分，两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周有挫伤，考虑致伤物为钝形条状物成。根据尸体解剖所见，死者额部有一长7公分的线性骨折，颅前窝有一骨折，可见颅骨碎片，大脑水肿，考虑死者颅脑损伤严重，可致人死亡。死者颈部左侧见一2×1.1公分的表皮剥脱，解剖颈部见颈部左侧下颌缘有一3×2公分的肌肉出血，甲状软骨后有三处出血凝血块，分别为3×2.5公分、1.5×1公分、1.5×1公分，不排除有机械性窒息可能。鉴定结论：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章某1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2．江西省原波阳县公安局1992年7月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村××××瓜棚附近，西边80米处有条南北向水沟，水流方向从北向南；死者尸体位于看瓜棚西北250米处水沟，此处水深50公分，水流较急；距看瓜棚北25米处草地上有血迹及呕吐物，瓜棚东北山坡一瓜地内有一根长82公分、直径2.2公分木棍。 13．刑事现场指认笔录、章某1被杀案自绘方位示意图，证明：经章来喜现场指认，一是指认出位于鄱阳县××乡旁边一荒地中间位置，系自己用棍子打击章某1头部的地点，经比对其指认的示意图所标位置与1992年所作现场示意图所标案发现场，能够证实其指认的地点与章某1自己瓜地所在位置基本一致；二是指认出鄱阳县××乡的荒地边上的水沟，系当年击打章某1后，将其抱起丢弃的地点，经比对其指认的示意图所标位置与1992年所作现场示意图所标尸体发现位置，能够证实其指认的地点与当年章某1尸体所发现的位置基本一致，以上可证明章来喜指认案发现场、抛尸现场的位置，能够与1992年现场勘验示意图相吻合。 本院认为，上诉人章来喜因其与被害人章某1之妻有不正当关系而对被害人章某1不满，伺机报复，故意杀死章某1，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章来喜现已70多岁，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章来喜上诉称其不是故意杀人，是失手打死被害人的理由，经查，章来喜归案后，一直供述其出于报复持棍故意打死被害人章某1，现其辩解不是故意杀人与其原稳定供述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章来喜还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提出有赔偿谅解情节，经查，属实，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该情节对章来喜从轻处罚，现要求再从轻、减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向群 审判员  郭志成 审判员  孙传循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