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军区保障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西路996号。法定代表人：柴晓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龙，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震宇，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天鑫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南滨河东路名城广场1幢3单元26层2627室。法定代表人:李瑞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婷，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486号。法定代表人:陈立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贵龙，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军区保障局（以下简称军区保障局）因与上诉人甘肃天鑫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被上诉人甘肃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三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军区保障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甘0102民初9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上诉人从未与甘肃三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委托第三方与其签订涉案合同。根据甘肃三建提供与其签订合同的是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及其负责人冯东玲，该供热站是一个不存在的民事法律主体，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未参与涉案工程合同的履行过程，也未参与涉案工程的资金管理，一审法院仅因上诉人是涉案供热站的产权方和管理方，认定上诉人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一方，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借用银行账户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证据显示，涉案工程的招标以及合同的签订均系热力公司人员实际完成，涉案工程的专项资金也是由兰州市供热管理办公室直接拨付至热力公司账户，并由其负责管理和支付。根据甘肃三建提供的介绍信可以证明热力公司主动向兰州市供热管理办公室申请拨付工程款的事实，热力公司对管理工程资金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案不存在借用银行账户的情形。甘肃三建辩称，一、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军区保障局是适格的被告，2016年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向兰州市城关区发展和改革局报审关于供热站供热跑冒滴漏和安全隐患排查消除项目，兰州市城关区发展和改革局进行了批复，其中有政府投资项目管理办公室的批准使用的是国家节能减排专项资金，但2015年11月11日甘肃省军区与热力公司签订供暖承包合同，将涉案的锅炉房及热力系统由热力公司进行实际管理烧锅炉供热，二被告辩称正宁路供热站主体是不存在的，但是涉案的项目在报审过程中全部都是以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名义报上的，并且得到了政府的批准，招投标合同签订的主体盖的印章也是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那么事后军区保障局认为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不是主体，他们也没有成立过这个机构，但是涉案项目的所有权始终是归军区保障局所有，并且在一审中军区保障局也承认对于涉案的项目他们一直都是知情的，虽然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主体不存在，但是工程的产权方和管理方确实是军区保障局，最终受益也是军区保障局，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的主体不存在情况，那也应该由其设立的单位或其上级管理单位应当承担其不具备民事主体的责任。因此，军区保障局是适格的主体。二、关于军区保障局所说的适用法律问题，借用银行账户的这个规定，在施工过程中确实后面也查过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确实没有查到相关的信息，就包括部队去查的话都是查不到任何登记信息的，但是在资金的支付过程中，之前一直是由热力公司支付的，所以，一审法院依据出借银行账户批复要求热力公司承担责任是具有法律依据的。热力公司辩称，一、军区保障局与本案的甘肃三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合同法律关系；二、热力公司与军区保障局之间存在供热的承包合同，但是就涉案的工程项目是军区保障局以及热力公司都不是这个项目的具体实施单位，也不是业主单位，也不是委托单位，至少对热力公司来说这个项目是不具有承包或者管理的责任主体。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102民初9533号民事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三建公司与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的，一审认定合同有效错误。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此单位是不存在的，实际存在的单位是兰州城市联片供热省军区营房处正宁路供热站，该供热站没有法人资格。根据甘肃三建一审提交的证据上加盖的甘肃三建公章是以8开头的，有理由怀疑甘肃三建是否真正知道该公司与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签订过施工合同，甚至以该公司名义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事。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甘肃三建没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军区保障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015年11月1日上诉人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军区签订甘肃省军区二号院供暖承包合同，省军区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的二号院营房锅炉房及热力系统托管给热力公司运行管理，该公司承担二号院营区及周边供热代供的供热服务。由于兰州城市联片供热省军区营房处正宁路供热站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法开立银行账户，兰州市供热服务中心指示兰州市财政零余额账户将该笔资金打到上诉人的账户上，上诉人只负代为拨款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三、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承建该工程时进行了变更，致使供暖温度无法达标。被上诉人在施工中还采取了偷工减料、欺上瞒下的手段，做假工程的问题。四、涉案工程由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主导进行的验收是无效的，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已进行了验收为由否定上诉人对工程质量提出的异议是错误的。该工程于2017年8月24日确实组织了验收，参加验收的单位为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中国市政工程西北设计院有限公司、兰州华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甘肃三建。主导验收的正宁路供热站不具有建设资格，验收当然是无效的。验收活动完全是过场，参加验收的单位应当知道钢管换成ＰＥＲＴ管时横截面变小，影响供热效果的事实，不能因为工程已经验收就意味着工程没有问题。五、上诉人出于维护国家利益，对剩余988000元工程款不予支付是正当的。工程最初的评审结果是2694526.30元，最终结算审核报告是兰州供热服务中心委托兰州兴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评审造价是3178452.04元，业主单位没有委托评估的原因就是该项目使用的资金是国家专项资金。本案中被上诉人大肆偷工减料致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最终却通过验收是否有其他背后的原因。本案涉案工程是国家项目工程款，全部由国家出资，其目的解决部队营区及周边代供户的供暖，本着对国家项目营区供暖质量负责的精神才不同意拨付所剩余款，上诉人作为托管单位对于明显损害国家利益和建设单位利益的行为不能视而不见。另，上诉人自己出资对存在问题的管道进行了更换，在国家改造项目及资金未下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负担上诉人支出的改造费用。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根据甘肃三建申请而准许其撤回对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的起诉，属于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情形，系程序违法。甘肃三建与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作为必要的主体，一审准许甘肃三建撤回起诉，程序违法。且撤诉后一审法院向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是否送达民事裁定书，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签收人是何方主体，无法确定。二、本案热力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甘肃三建起诉热力公司并诉请人民法院判决热力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缺乏最基本的事实和法律根据。热力公司与甘肃三建之间并未就涉案工程签订过任何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热力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不享有任何合同权利，相应的也不应当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即热力公司对甘肃三建不负有支付涉案剩余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三、涉案兰州市城区集中供热跑冒滴漏和安全隐患排查消除项目，属于兰州市城关区发改委批准的政府投资项目，该项目并未确定热力公司属于业主单位或项目实施单位。具体实施单位是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并非热力公司，热力公司并不属于该项目的责任单位主体。四、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热力公司就甘肃三建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最基本的事实和法律根据，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军区保障局与甘肃三建之间不存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主债务人系军区保障局，系认定事实错误。热力公司账户资金是兰州市供热中心支付的涉案工程项目的专项资金，热力公司履行的是代付行为，一审认定属于出借银行账户，系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项目属于政府投资项目，资金来源明确，属于固定合同单价，一审判决热力公司承担超过招投标确定的工程价款金额，与政府项目招投标确定的价格严重不符。一审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却又准许甘肃三建撤回对军区供热站的起诉自相矛盾，既然认定合同有效，又判决并非合同一方主体的热力公司承担责任系认定错误。甘肃三建辩称，首先，项目在政府审批过程中，当时向政府发出的报审函显示的名称是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但是根据政府所出具的文件来看，其中说你站报来关于这个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后面括号天鑫司发（2016）6号，根据此函来看，当时发函的单位应当是热力公司，再结合军区跟热力公司签订的关于供热站的委托经营合同来看，实际在这个项目的履行过程中，因为在第一次开庭时，省军区保障局也认可他们对项目从头是知情的，既然知情，就应该是军区供热站需要对项目进行维修改造，它的经营单位是热力公司，军区保障局就让热力公司代为报审项目，以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的名义报成了项目，并且得到了政府的审批，最终经过招投标得以实施，但是在招投标的过程中，招标的主体显示是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不是政府直接组织进行的招投标，在工程施工完成后结算的过程中，因为合同确实写的是固定单价，但是固定单价与固定总价合同不一样，固定单价只是对着一米施工范围单价是多少，但是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款，是按照实际的施工工程量来计算，所以说也不存在向热力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合同签约价为269万，而最终的结算价是317万，而且对结算热力公司也是认可的。在一审中有热力公司人员的签字，也盖了正宁路供热站的印章。因此，对于结算的问题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如果正宁路供热站没有任何的资质，在银行是开具不了银行账户，在招投标的过程中以正宁路供热站的名义进行的招投标，所有权单位为省军区保障局，热管办将工程款支付给省军区，然后再由省军区保障局把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甘肃三建。但是在这个实际的操作过程中却没有，根据甘肃三建后面再调取的相关资料中显示，热力公司向供热管理办公室出具介绍信，然后供热管理办公室将所有的涉案资金300多万支付给了热力公司，由热力公司再将资金支付给甘肃三建，所以说，甘肃三建认为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以及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中，热力公司实际上就是将自己的账户对外出借用于支付甘肃三建的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院的批复判决热力公司承担责任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军区保障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也存在程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军区保障局的上诉请求。一、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不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或者是一个内部单位或者分支机构，它仅仅是一个供热使用的锅炉房，而且甘肃省军区保障局从来没有设立过这个部门，也没有使用过名为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的印章，这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所盖印章不知从何而来，实际签订操作过程的人员冯东玲在庭审中也显示，其是热力公司的一名员工，从整个工程合同的签订招标以及最终的结算验收均是由冯东玲个人实际参与操作完成。二、省军区保障局从始至终没有参与过该工程的任何一项工作，省军区保障局对国家改造供热系统的项目之前，但是对工程招投标以及工程的资金支付的情况均一概没有参加，均是不知情的，一审法院以军区保障局作为正宁路供热站的产权方、管理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严重的认定错误。甘肃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83452.04元，欠付工程款利息82068.91元(计至2019年5月30日)并按年利率6.5%承担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经兰州市城关区发展和改革局（城发改市［2016］73号）、兰州市城关区政府投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城政项管办发［2016］192号）批准，使用国家节能减排专项资金。甘肃三建通过招投标中标军区供热站集中供热跑冒滴漏和安全隐患排查消除项目工程。2016年9月2日，甘肃三建与军区供热站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甘肃三建施工军区供热站集中供热跑冒滴漏和安全隐患排查消除项目工程，工程地点:兰州市城关区，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城发改审［2016］79号文件，资金来源:国家节能减排专项资金。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为2691789.6元。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为:开工后支付签约合同价的30%作为预付款，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30日前支付上月审核后进度报表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总价款的90%，结算完成并经专业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结算总价的5%为保修金，缺陷责任期为六个月，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工程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合同签订后，甘肃三建按约组织进场施工，2016年11月21日交付热力公司使用，2017年8月24日，军区供热站、甘肃三建、以及设计单位中国市政工程西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兰州华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各方盖章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8月29日，在兰州市市政公用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管理站进行了备案。2018年4月10日，经兰州市供热服务中心委托兰州兴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核作出兰兴造字［2017］250-5号《关于甘肃省军区正宁路供热站集中供热跑冒滴漏和安全隐患排查消除项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认案涉工程审核后造价3178452.04元。已付工程款2095000元。另查明，2015年11月1日省军区与天鑫公司签订《甘肃省军区二号院供暖承包合同》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二号院营区锅炉房及热力系统，即涉案的军区供热站，全部承包给天鑫公司运营管理。冯东玲、郑天有均系热力公司员工，双方在合同乙方（天鑫公司）责任条款中约定:锅炉房以内所有设施设备及户外热力管网系统的日常维护、保养和更新，由天鑫公司负责并承担全部费用。并约定在承包期间发生的任何经济纠纷，用气安全事故和其他事故由乙方负全责。天鑫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热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军区供热站集中供热跑冒滴漏和安全隐患排查消除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热力公司庭审中对拖欠原告工程款及相应数额的事实无异议，但热力公司以工程质量以及变更了设计材料等为由进行抗辩，涉案工程于2016年11月21日完工，并交付被告实际投入使用。2017年8月24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施工过程，也有相应的设计变更资料。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供热与供冷系统保修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根据兰州市当地供热规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30日两个采暖期已经届满。在涉案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及备案且经过两个采暖期后，故被告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不能成立。对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诉求，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完成并经专业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即3019529.44元，留结算总价的5%为保修金，缺陷责任期为六个月，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2018年4月10日为审计完成之日，故缺陷责任期届满日为2018年10月10日，保证金退还之日为2018年10月11日，因此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10月11日。利息计算标准原告按年利率6.5%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之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军区保障局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剩余工程款义务的问题，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主体为军区供热站，但涉案工程的所有权归军区保障局所有，并且对涉案工程知情。因军区供热站不存在，工程的产权方和管理方为军区保障局，军区保障局实际为合同的相对一方，故军区保障局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义务，军区保障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被告热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涉案的工程款应当由兰州市供热管理办公室直接拨付至产权单位军区保障局的账户后，由军区保障局向施工单位拨付，但热力公司出借自己的账户直接拨付给甘肃三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民事责任”，又，热力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实际承担着付款的义务，故热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笫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军区保障局向原告甘肃三建支付工程款1083452.04元及利息(利息以1083452.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热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甘肃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90元，由被告军区保障局、热力公司负担152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热力公司提交了证据：1.兰州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热力公司入账凭据，证明兰州市城区集中供热跑冒滴漏和安全隐患排查消除项目在招标完成后，该工程专项资金分别通过兰州市财政零余账户、兰州市财政局国库处、兰州市供热服务中心陆续转入热力公司账户的事实；证明政府拨付的涉案工程专项资金总额为3711295.36元，该资金包括涉案工程的全部费用，即招标代理费、设计费、监理费、测绘费、环评费等。具体拨付到账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80000元、2016年8月4日200000元、2016年9月30日1380000元、2016年12月14日959796.36元、2016年12月23日73335元、2018年9月30日998000元、2020年8月19日20164元的事实。2.热力公司支付费用汇总表、热力公司转账支票、进账单、付款发票，证明兰州市城区集中供热跑冒滴漏和安全隐患排查消除项目在招标完成后，热力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资金代付主体，除向本案甘肃三建支付工程外（实际支付金额为2095000元），还实际支付涉案工程招标代理费、设计费、造价咨询费、资金评审费、测绘费等费用共计684876.09元，两项合计金额为2779876.09元，按照政府拨付专项资金总额核算，剩余专项资金为931419.27元的事实。军区保障局质证认为，是否属于新证据由法庭认定，如果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实际资金支付是政府资金转到热力公司再转到甘肃三建的，实际是由热力公司支付，热力公司也说了他们还向工程的招标以及代理机构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这说明工程的招标投标以及管理资金实际的全过程都是由热力公司跟甘肃三建完成的，军区保障局没有参与。甘肃三建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形成一审庭审之前。针对证据1，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欠付工程款是90多万元，欠款是1083452.04元。针对证据2，供热办公室具体支付的费用供热办公室并未说明，上诉人陈述支付的金额包含的项目甘肃三建没有参与不清楚，工程款因为有具体工程竣工结算是317万余元，上诉人热力公司也确认向甘肃三建支付了2095000元，对于欠款1083452.04元也就是明确的。这个钱支付给热力公司之后，热力公司具体是怎么使用的甘肃三建是不知情的。对于证据1经本院审查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军区供热站集中供热跑冒滴漏和安全隐患排查消除项目工程在招标完成后，该工程专项资金分别通过兰州市财政零余账户、兰州市财政局国库处、兰州市供热服务中心陆续转入热力公司账户，政府拨付的涉案工程专项资金总额为3711295.36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军区供热站的产权单位是军区保障局，军区保障局与热力公司签订合同由热力公司负责该供热站运营管理，锅炉房以内所有设施设备及户外热力管网的维护、保养和更新，并承担全部费用。因此，该供热站应承担供热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热力公司承继。涉案的集中供热跑冒滴漏和安全隐患排查项目工程经招投标由甘肃三建承包并经兰州市城关区有关部门批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合同相对方为军区供热站，但因军区供热站已将其供热站运营管理以合同形式转让给了热力公司，该行为合法有效，热力公司为该供热站运营管理的主体，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方。理由为，热力公司承包了该供热站后申请办理了政府投资项目工程手续；该供热站的日常运营是热力公司以承包合同形式取得，政府专项款也是拨付到热力公司的开户账户，由其负责支付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方也是热力公司派驻在该供热站的员工。因此，热力公司与甘肃三建签订的合同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甘肃三建依约履行了合同施工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案件，热力公司在政府有关部门已经拨付专项资金后，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对于军区保障局是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问题，案涉的供热站的产权单位是军区保障局，但其已将该供热站的管理及使用以合法的方式转让给了热力公司，并约定了该供热站的设备、管道维护费用的支付等权利义务全部由热力公司承继，因此，其不享有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其不承担承继了权利义务的热力公司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为军区保障局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军区保障局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热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533号民事判决；二、甘肃天鑫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甘肃省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452.04元及利息(利息以1083452.0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甘肃省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9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军区保障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0元、甘肃天鑫热力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0元，由甘肃天鑫热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亦工审 判 员 王志娟审 判 员 徐晓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卓怡书 记 员 张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