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海兴县农场。 法定代表人：付根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山县东环路。 法定代表人：李长忠，该公司经理。 原审原告：李长忠，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 上诉人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山畜康公司）、原审原告李长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欠款事实错误。（一）原判决按欠款凭证确认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盐山畜康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现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凭证显示，其供应相同产品的价格都存在不同且差额较大，故需重新核定单价。2.欠款凭证本身不具有真实性，经上诉人内部调查，该欠款凭证系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工作人员后补的，存在重复入库现象，与客观入库情况不符，需进一步对账确认送货数量。（二）即使按照欠款凭证确认欠款金额，原判决也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原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作废的欠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日期为2019年12月11日金额为24750元的欠款凭证已作废，即便以欠款凭证为确认欠款金额的依据，该份欠款凭证因已作废不应计入欠款金额，原判决据此应确认欠款金额为128511元，而非153261元。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双方并无书面合同约定单价，且上诉人对欠款凭证记载单价不认可，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应当按当地履行时的市场价格履行，原判决未适用该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故上诉至二审法院，望依法判决如上诉请求。 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辩称，产品价格是双方协商的，协商之后再给送货，不存在价钱高低的问题，上诉人同意后收货入库。 李长忠述称，按欠款凭证，上诉人欠我多少钱就给我多少钱。 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李长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5326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系李长忠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销售兽药、畜禽防疫服务，原告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1月份期间分十一次给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提供饲料、兽药等，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分别在十一张欠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十一张欠款凭证上的欠款共计153261元。 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称2019年12月11日金额为24750元的欠款凭证已作废，所提供证据不充分。 另查明,李长忠与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一份饲料购销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供货，甲方可赊欠三个月零十五天。超过赊欠期限，乙方再供货，甲方及时支付货款。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1日止。 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称其已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支付货款726635元，远超原告主张的金额，故不能以原告主张欠款凭证金额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最终还需双方对账确认，所提供证据不充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长忠与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饲料购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李长忠与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签订饲料购销协议后，原告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已按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要求将被告所需饲料、兽药如数提供给被告，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给原告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款金额为15326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欠款应当偿还，经原告催要，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未予支付，造成纠纷，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称2019年12月11日金额为24750元的欠款凭证已作废及称其已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支付货款726635元，远超原告主张的金额，故不能以原告主张欠款凭证金额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最终还需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所提供证据不充分，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货款153261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3.0元，由被告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沧州华信公司提交了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津中慧﹝2021﹞文书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一审原告主张权利的欠款凭证中有部分签字是不真实的，其中2019年12月22日金额为1000元的欠款凭证、2020年1月7日金额为18745元的欠款凭证上业务人员“赵国文”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盐山畜康公司、李长忠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鉴定书不予认可，鉴定应该在法院主持下委托鉴定，收我们货的不仅仅只是赵国文一人，还有他们厂长及一个技术人员，三个人都可以签字收货，这几笔肯定有收货入库的程序，如果鉴定应该对其他签字收货人的笔迹也进行鉴定，只单独对赵国文的签字进行鉴定我不予认可。另外，沧州华信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12月11日金额为24750元的欠款凭证（三联）一份，用以证明该欠款凭证已经作废，该货款实际上已经付清。盐山畜康公司、李长忠质证称，“作废”两个字不知道是谁写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盐山畜康公司系李长忠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销售兽药、畜禽防疫服务，盐山畜康公司于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1月份期间多次给沧州华信公司提供饲料等货物，盐山畜康公司、李长忠在一审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十一张欠款凭证（其中2019年12月22日欠款凭证记载的欠款金额为1000元、2020年元月7日欠款凭证记载的欠款金额为18745元），该十一张欠款凭证上记载的欠款总额共计153261元。沧州华信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11日金额为24750元的欠款凭证（三联）除标注有“作废”二字外，其他内容与盐山畜康公司、李长忠提交的2019年12月11日金额为24750元欠款凭证（一联）的内容一致，沧州华信公司认为该欠款凭证已经作废，该货款凭证上的欠款实际上已经付清。沧州华信公司自行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案涉2019年12月22日《欠款凭证》（复写件）及2020年元月7日《欠款凭证》（复写件）中“赵国文”签名字迹是否为赵国文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2021年1月21日出具津中慧﹝2021﹞文书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9年12月22日《欠款凭证》（￥1000）复写件右上角“赵国文”签名字迹不是赵国文本人所书写；2020年元月7日《欠款凭证》（￥18745）复写件右上角“赵国文”签名字迹不是赵国文本人所书写。沧州华信公司对盐山畜康公司、李长忠提交的其他欠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 本院认为，沧州华信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11日金额为24750元的欠款凭证（三联）除标注有“作废”二字外，其他内容与盐山畜康公司、李长忠提交的2019年12月11日金额为24750元欠款凭证（一联）的内容一致，沧州华信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交的欠款凭证（三联）上“作废”二字系由李长忠标注或由盐山畜康公司、李长忠授权的人标注，且盐山畜康公司、李长忠提交的该欠款凭证（一联）也未标注作废，故沧州华信公司主张该欠款凭证已经作废、该货款实际上已经支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沧州华信公司自行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津中慧﹝2021﹞文书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9年12月22日《欠款凭证》（￥1000）复写件右上角“赵国文”签名字迹以及2020年元月7日《欠款凭证》（￥18745）复写件右上角“赵国文”签名字迹不是赵国文本人所书写。盐山畜康公司、李长忠虽不认可，但也未提交证据或说明理由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也不能举证证明沧州华信公司授权其他人员代替赵国文在该两份欠款凭证上签名。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查明案涉2019年12月22日《欠款凭证》（￥1000）以及2020年元月7日《欠款凭证》（￥18745）右上角“赵国文”签名是何人所书写，故对于2019年12月22日、2020年元月7日欠款凭证记载的债权，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债务应当偿还，盐山畜康公司、李长忠提交的十一张欠款凭证记载的欠款总额为153261元，扣除2019年12月22日欠款凭证记载的欠款金额1000以及2020年元月7日欠款凭证记载的欠款金额18745元，欠款数额尚剩133516元（153261元﹣1000元﹣18745元），该欠款应由沧州华信公司给付盐山畜康公司。案涉欠款凭证上明确写明了货物单价和欠款数额，沧州华信公司主张应对案涉货物重新核定单价、按当地履行时的市场价格履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的上诉成立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货款1335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3元，由上诉人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负担1466元，由被上诉人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负担2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上诉人沧州华信畜牧业有限公司负担2931元，由被上诉人盐山县畜康兽药有限公司负担4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东 审判员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