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香季咖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东亚路315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段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妍、张嘉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诺可尼尼（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东路275-8号906A室。法定代表人：孙海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蓉，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存虎，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原审被告：万莹玉，女，199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原审被告：南昌黑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玉屏东大街299号1#清华科技园（江西）内的华江大厦A座第八层第815-1室。法定代表人：罗语周，总经理。上诉人上海香季咖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诺可尼尼（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可尼尼公司）、原审被告范存虎、万莹玉、南昌黑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鲨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5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诺可尼尼公司对香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香季公司多次向诺可尼尼公司催要货款，诺可尼尼公司负责人、财务人员故意失联，其他门店也先后关闭，仅有东方纯一店店长、区域经理范存虎主持对外经营，且双方合作过程中东方纯一店的交易全部由范存虎经手。因此香季公司有理由认为范存虎联络以货抵债事宜并在《设备签收单》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有权代理诺可尼尼公司。二、双方就以货抵债事宜已经事先沟通，达成意向，是范存虎电话通知香季公司搬走部分设备，因此香季公司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诺可尼尼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范存虎无权代表诺可尼尼公司，双方之间也不存在以货抵债。范存虎、万莹玉、黑鲨公司未发表意见。诺可尼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香季公司返还诺可尼尼公司NOUVASIMONELLI三头手控版AureliaT3半自动咖啡机（定制哑光黑色底）一台、MythosONE高级智能磨豆机（黑色）两台、DITTING磨豆机KR804（黑色）一台、BUNNICB智能冲茶咖啡机（含桶）一台、BUNN原装茶桶一个、CAFFESIS智能开水机25L（白色）一台、VitamixTouch&Go2静音型破壁机一台，若不能返还则赔偿诺可尼尼公司158,100元（人民币，下同），并判令范存虎、万莹玉、香季公司对上述设备搬离给诺可尼尼公司造成的损失18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黑鲨公司返还诺可尼尼公司佳能牌MF623Cn打印机一台、美的牌M1-L213C微波炉一台、美的牌T1-L108B烤箱一台、小米牌L43M5-AD电视机一台、Perrier品牌气泡水十瓶、诺可尼尼品牌咖啡豆十一包，若不能返还则赔偿诺可尼尼公司9,076.48元，并判令万莹玉、黑鲨公司对上述设备和商品搬离所给诺可尼尼公司带来的损失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范存虎、万莹玉、香季公司、黑鲨公司承担诺可尼尼公司就本案诉讼所花费的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香季公司与诺可尼尼公司签订编号为（XF）销字第（20171031）号《设备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香季公司向诺可尼尼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的东方纯一大厦店供应咖啡机等设备，其中包括NOUVASIMONELLI三头手控版AureliaT3半自动咖啡机（定制哑光黑色底、哑光白色LOGO）一台，单价77,600元；MythosONE高级智能磨豆机（黑色）一台，单价18,400元；BUNNICB智能冲茶咖啡机（含桶）一台，单价12,000元；BUNN原装茶桶一个，单价2,000元；CAFFESIS智能开水机25L（白色）一台，单价3,200元；VitamixTouch&Go2静音型破壁机一台，单价8,000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2017年12月12月，香季公司与诺可尼尼公司签订再次签订了《设备销售合同》两份，约定由香季公司分别向诺可尼尼公司另外两家门店供应设备，均包含DITTING磨豆机KR804（黑色）一台，单价18,500元；MythosONE高级智能磨豆机（黑色）一台，单价18,400元，交货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28日及2018年1月20日。合同签订后，香季公司向诺可尼尼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约定的设备，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香季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向诺可尼尼公司“顾总”、财务人员及负责人（微信名罗某）催款。2018年9月26日，香季公司向诺可尼尼公司发送催款通知函，催讨剩余货款69,100元。此后，香季公司仍不断向诺可尼尼公司催款。2019年1月19日，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0在诺可尼尼公司东方纯一大厦店消费，相关消费清单载明商品为外送咖啡，应付金额7,000元，实付金额7,000元。同日，XX公司向诺可尼尼公司开具金额为7,000元普通发票，名称为餐饮服务。2019年3月8日，香季公司员工来到诺可尼尼公司东方纯一大厦店面，搬走部分设备，并出示设备签收单，载明：因诺可尼尼公司自2018年1月起拖欠香季公司设备及原材料货款累计61,030元，经多次沟通无效，故将以下设备予以收回，以货抵债，并列明设备品名、数量，具体为NOUVASIMONELLI三头手控版AureliaT3半自动咖啡机（定制哑光黑色底）一台、MythosONE高级智能磨豆机（黑色）两台、DITTING磨豆机KR804（黑色）一台、BUNNICB智能冲茶咖啡机（含桶）一台、BUNN原装茶桶一台、CAFFESIS智能开水机25L（白色）一台、VitamixTouch&Go2静音型破壁机一台。诺可尼尼公司东方纯一大厦店店长范存虎在该设备签收单上签署“范某”。同日，范存虎就报修的设备形成《东方纯一大厦物品进出申请表》一份，载明申请运载的时间为2019年3月8日17时至18时，物品明细及数量一栏写明“滤滴咖啡机电路板坏了”，申请人处由香季公司员工徐某签字。当晚，香季公司员工向诺可尼尼公司财务人员（微信名为L）发送微信消息“您问问款什么时候能安排，当天就把东西给装上，回头大家还可以好好合作”，诺可尼尼公司财务人员回复“？”，香季公司员工表示“请尽快安排货款，合计61,030元”。香季公司员工并向诺可尼尼公司罗某发送微信消息称“老板，货款催一年你也没有回复，今天把纯一店的部分设备拉回公司，虽然也不值什么钱，就当是抵扣部分货款吧，剩余的货款你也可以通过设备抵，也可以尽快安排转账到我们公司”。2019年3月9日，黄某及其他人员来到诺可尼尼公司东方纯一大厦店内，拿走部分设备及商品，并形成物品清单一份，载明：诺可尼尼咖啡与黑鲨合作款项尚未结清，剩余约4,500元，经双方协商，现用部分店内二手物品抵充，物品清单如下，1.打印机一台，2.微波炉一台，3.烤箱一台，4.电视机一台，5.气泡水10瓶，6.咖啡豆11包。黄某在该清单“黑鲨”一栏处签字，万莹玉在“诺可尼尼”一栏处书写“万莹玉代店长范存虎签”。2019年3月14日，诺可尼尼公司人员贾某报警称“2019年3月9日17时许，其接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海虹微信语音，称公司少了东西。2019年3月12日其返回公司查看监控发现，2019年3月8日16时50分许，5个男子从其公司内搬走一台咖啡机、三台磨豆机、一台热水器及一台电子秤等设备；2019年3月9日9时30分许，黑鲨公司七名员工搬走其公司打印机一台、微波炉一台、烤箱一台、电视机一台、气泡水10瓶及咖啡豆11包。总价值20万元许”。诺可尼尼公司与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2019）华字第2019083002号《聘请律师合同》，因范存虎等侵犯财产权纠纷事项聘请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2019年9月10日，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向诺可尼尼公司开具金额为4,000元律师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9月20日，诺可尼尼公司就香季公司搬走其店内设备一事，将香季公司、范存虎作为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因诺可尼尼公司未按规定时间预交案件受理费，该院裁定按诺可尼尼公司撤回起诉处理。经查明，2017年12月1日，范存虎与诺可尼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担任咖啡店店长工作。2019年6月21日，范存虎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裁决诺可尼尼公司支付范存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工资11,954.02元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586.21元。诺可尼尼公司不服，遂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案号(2019)沪0110民初19287号]，该院经审理认定范存虎于2017年12月1日入职诺可尼尼公司，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8日，诺可尼尼公司支付范存虎2019年1月工资，未再支付其后工资，并判决诺可尼尼公司支付范存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586.21元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未支付的工资11,954.20元。诺可尼尼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8年3月4日万莹玉与诺可尼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万莹玉在公司担任咖啡师职务。另外，黄某于2018年11月1日与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2月24日止，担任HR岗位。再查明，诺可尼尼公司东方纯一大厦店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登记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XX路XX号XX室，于2019年6月21日注销。另外，XX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4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黑鲨公司，持股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香季公司是否有权拿走诺可尼尼公司诉请中所涉及的设备，若无权则应承担何种责任；二、黑鲨公司是否拿走了诺可尼尼公司诉请中涉及的设备及商品；三、范存虎、万莹玉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诺可尼尼公司的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一，香季公司认为诺可尼尼公司拖欠其货款，诺可尼尼公司东方纯一大厦店店长即范存虎在《设备签收单》上签字，双方已经达成了以物抵债协议，其不构成侵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香季公司以物抵债的理由并不能成立。以物抵债成立的前提是双方就此作出一致的意思表示，在案证据表明，香季公司搬走诺可尼尼公司设备前并未征得诺可尼尼公司负责人（微信名罗某）或财务人员的同意，双方并未就以物抵债形成合意。诉讼中，范存虎表示其在设备清单上签字的意图是固定证据，以明确香季公司拿走的设备型号和数量，并非同意以物抵债。退言之，即使范存虎同意以物抵债，其并未取得诺可尼尼公司的授权，属无权代理。香季公司在明知范存虎只具有店长身份的情况下，未经向诺可尼尼公司负责人、财务人员核实范存虎的代理权限而径直搬离诺可尼尼公司所属的设备，香季公司并非善意，范存虎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案涉设备由香季公司销售给诺可尼尼公司，已经完成了交付，所有权亦发生转移，香季公司之后取走设备的行为并无依据，属无权占有，故诺可尼尼公司作为设备的所有权人要求现时的无权占有人即香季公司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若香季公司无法返还设备，诺可尼尼公司要求按照购买价格赔偿，该主张因未考虑设备的折旧，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诉讼中，诺可尼尼公司及香季公司均表示不申请对案涉设备折旧后的价值进行评估，同意法院酌情确定设备的折旧价值。一审法院注意到，案涉设备由香季公司出售给诺可尼尼公司，根据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显示，设备的合同价款分别为：NOUVASIMONELLI三头手控版AureliaT3半自动咖啡机（定制哑光黑色底），单价77,600元[系编号为（XF）销字第（20171031）号《设备销售合同》项下]；MythosONE高级智能磨豆机（黑色），单价18,400元；DITTING磨豆机KR804（黑色），单价18,500元；BUNNICB智能冲茶咖啡机（含桶），单价12,000元；BUNN原装茶桶，单价2,000元；CAFFESIS智能开水机25L（白色），单价3,200元；VitamixTouch&Go2静音型破壁机，单价8,000元，交付期间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设备的使用年限、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折旧情况、设备购买价格等因素，酌定以销售合同载明的上述设备单价的六折计算不能返还时的折价金额。关于诺可尼尼公司要求范存虎等赔偿因其拿走设备导致诺可尼尼公司无法经营期间的营业损失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香季公司并未搬走诺可尼尼公司店内全部设备，诺可尼尼公司负有证明香季公司搬走的设备与诺可尼尼公司后期不能经营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诺可尼尼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因果关系及具体损失金额的情况下，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诺可尼尼公司主张黑鲨公司承担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的依据即黄某签字的物品清单，首先，该物品清单中只提到“黑鲨”，并未直接指向黑鲨公司；其次，在案证据显示黄某并非黑鲨公司员工，而是XX公司的员工，诺可尼尼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黑鲨公司授权黄某搬走其设备、商品；最后，除物品清单外，诺可尼尼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黑鲨公司实施了侵害了其财产权益的行为，诺可尼尼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诺可尼尼公司认为范存虎、万莹玉未阻拦其他香季公司、黑鲨公司搬走店内物品、提供出门申请表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共同侵权指二人以上基于主观关联，共同致人损害。在案证据显示，范存虎、万莹玉事前并未与香季公司就拿走店内物品达成主观一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其次，在店内其二人也没有积极帮助香季公司搬走物品的行为，不存在共同侵权或帮助侵权的行为；再次，设备签收单系香季公司制作，范存虎在其上签字以确认被搬离的设备数量、型号，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仅以此认定范存虎同意香季公司搬走设备以物抵债。至于范存虎在物品出门申请表上加盖诺可尼尼公司门店LOGO章，一审法院注意到，该申请表载明的原因系咖啡机报修，鉴于诺可尼尼公司曾向香季公司提出设备报修，不能以此认定范存虎同意香季公司搬离其他无关设备；最后，范存虎、万莹玉未阻拦他人搬离店内设备、事后未及时向公司报告或报警的行为，确存在失职，但上述失职行为并非是诺可尼尼公司财产权益被侵害的直接原因，其二人的行为与诺可尼尼公司的损害事实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诺可尼尼公司要求范存虎、万莹玉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诺可尼尼公司主张赔偿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据的是编号为（2019）华字第2019083002号《聘请律师合同》及2019年9月10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注意到，合同及发票形成的时间远早于本案诉讼，鉴于诺可尼尼公司曾就香季公司搬走其设备一事将香季公司、范存虎作为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的事实，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上述合同及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退言之，即使与本案具有关联，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并无约定，诺可尼尼公司要求范存虎等承担律师费损失，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莹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抗辩等其他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香季咖啡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诺可尼尼（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NOUVASIMONELLI三头手控版AureliaT3半自动咖啡机（定制哑光黑色底）一台、MythosONE高级智能磨豆机（黑色）两台、DITTING磨豆机KR804（黑色）一台、BUNNICB智能冲茶咖啡机（含桶）一台、BUNN原装茶桶一个、CAFFESIS智能开水机25L（白色）一台、VitamixTouch&Go2静音型破壁机一台，若逾期不能返还，则按照SIMONELLI三头手控版AureliaT3半自动咖啡机（定制哑光黑色底）46,560元/台、MythosONE高级智能磨豆机（黑色）11,040元/台、DITTING磨豆机KR804（黑色）11,100元/台、BUNNICB智能冲茶咖啡机（含桶）7,200元/台、BUNN原装茶桶1,200元/个、CAFFESIS智能开水机25L（白色）1,920元/台、VitamixTouch&Go2静音型破壁机4,800元/台折价赔偿；二、驳回诺可尼尼（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诺可尼尼（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57元，上海香季咖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93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范存虎是否作出过同意香季公司搬走店内设备抵债的意思表示，范存虎的意思表示能否视为代表诺可尼尼公司作出，诺可尼尼公司是否已就以货抵债与香季公司达成一致。从本案证据来看，范存虎未曾明确向香季公司转达诺可尼尼公司负责人同意以货抵债，证人徐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难以采信。就范存虎的职务，香季公司明知其仅系门店店长，并非诺可尼尼公司负责人。香季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应知晓门店店长无权处置公司财产。因此，即使范存虎在设备签收单、物品进出申请表上签字，也不能视为诺可尼尼公司同意香季公司拿走设备。香季公司联系不到诺可尼尼公司负责人、财务人员等，应提起仲裁或诉讼，而不应与诺可尼尼公司其他人员协商处置诺可尼尼公司所有的设备。香季公司与诺克尼尼公司负责人、财务人员的联系记录也看不出双方达成了以货抵债的合意。另外，双方之间的货款纠纷与本案侵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涉及的货物也不尽相同，诺可尼尼公司欠付多少货款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因此香季公司主张以货抵债不能成立，香季公司擅自搬走诺可尼尼公司的设备侵犯了诺可尼尼公司的所有权，应返还或赔偿。一审判决酌定的折价金额并无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香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50元，由上诉人上海香季咖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