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栋，男，195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昌碧，女，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贞，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开秀，女，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李兴栋因与被上诉人吴昌碧、林国贞、林开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依据生效离婚判决取得两间案涉房屋的情形下，仅以该离婚判决未明确具体房屋归属，当事人未作明确区分，以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为由，判决驳回诉请，对合法权利保护的严重失衡。根据离婚判决及本案原审法院的现场勘验可证实，案涉房屋结构系贵州地区历史形成的四立三间（简称长三间）房屋，被上诉人不法占据后拆除重建了其中两间，至今还保留了另一间。上诉人据此诉请返还保留的一间，恢复返还被拆建的另一间，合情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林开秀、吴昌碧无权处分、占有已判归上诉人的房屋财产，其侵权行为与法律相悖。不应以上诉人因受客观条件限制缺乏具体为哪两间房屋证据而无视上诉人的权利，造成权利不能受到法律保护，支持了不法行为，原判不符合法律效益与社会效益相统一的司法精神。事实上案涉房屋的归属只能二选一，一是诉请的两间房屋，二是被拆建的原有两间房屋，从保护合法权益考虑，原审理应按照客观实际裁量判决支持合法诉请。因此，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当然错误。2、原审以标的物已经灭失或无法返还，作为不支持返还房屋的另一理由。但如前所述保留至今的一间房屋还是原物，并未灭失。对于已被拆建的两间房屋，完全是由被上诉人的过错所造成，并非自然原因灭失，上诉人提出恢复并返还房屋的请求于法有据，法理上被上诉人应当为其过错承担责任，不应将其责任转嫁给上诉人。首先，被上诉人明知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因离婚必然分割共同财产，对于共同共有财产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处分，对于分割的个人财产他人无权擅自转让。被上诉人擅自以上诉人的财产转让抵债存在过错。其次，被上诉人吴昌碧以与林开秀签订抵债协议为由，占有使用案涉全部房屋、院坝、自留地，还将大部分自留地硬化为水泥地面，根据法律规定可知，吴昌碧不属本村村民，无权占有使用本村土地，其将自留地硬化为水泥地面，违反了严禁改变土地用途的强制性规定。原审通过释明要求上诉人将诉请变更为折价赔偿，将因此产生的一系列相关责任转移给上诉人，是对被上诉人过错及不法行为的容忍，判决有失公允。二、原审认定案涉自留地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对上诉人的相关诉请不予处理，系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自留地的所有权属于本村集体，由村集体划分给上诉人家庭管理使用，权属关系明确，村委会已出具证明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吴昌碧并非本村村民，对本村自留地依法不享有使用权，村委会未划分也不认可其取得自留地使用权，其占有自留地没有合法依据而是因侵权所致，因此，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实体法规定的自留地权属争议。在权属关系明确的前提下，本案争议焦点和需要解决的是：被上诉人吴昌碧与林开秀擅自订立协议将属于上诉人的自留地为他人抵债的行为是否合法，是否构成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等问题。原审却对案涉事实错误定性，仅以土地管理法的程序性规定为据，对上诉人自留地诉请不予处理，是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判决支持上诉请求。吴昌碧、林国贞辩称，1、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其所有；2、从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来看房屋的归属并不明确，其中两间房屋已经拆除；3、二被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具有合法依据，已支付相应对价；4、自留地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开秀辩称，无意见，当时处理房屋的是其儿子借的3000元，当时没有钱还，把房屋卖给吴昌碧抵债。李兴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位于修文县平方米的木瓦房一间；土地489平方米，其中院坝60平方米，自留地429平方米；2、判令二被告拆除在原告地基上已修建的住宅，恢复并返还原告房屋一间（也是24平方米）；3、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000.00元，其中原告租房费（2000.00元×6年）12000.00元，未能种植自留地损失（500.00元×6年）3000.00元；4、判决第三人与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兴栋与第三人林开秀原系事实婚姻关系，原告李兴栋原系第三人林开秀家的上门女婿。1998年03月18日经过修文县人民法院判决李兴栋与林开秀离婚，同时对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栋（三间）、猪圈一间进行了分割，判决房屋一间、猪圈一间归林开秀所有，其余财产归李兴栋所有，判决中并未涉及本案争议的院坝、自留地。判决后双方并未对哪一间房屋归谁进行明确。2005年09月16日，由于原告与第三人生育的儿子李红平欠被告吴昌碧3,000.00元，第三人林开秀与被告吴昌碧签订协议用原告李兴栋全家的木架子房四间、地基、院坝、园子处理给被告吴昌碧，约定以后以上房屋、地产归吴昌碧。第三人林开秀用上述房屋地产抵偿李红平欠吴昌碧的3,0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吴昌碧开始占有使用上述房屋、院坝和自留地，并拆除了其中2间木架子房，2008年在其原有地基上修建了约62平米住房。同时将猪圈一间拆除变成了水泥地面，将大部分自留地硬化为水泥地面，还留存木架子房一间。原告李兴栋自1998年离婚后长期在外居住生活，2015年3月-4月左右，原告发现案涉房屋、土地被吴昌碧占用。2018年06月1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吴昌碧排除妨害，后于2018年08月0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另查明，本案所涉房屋在离婚判决后，双方并未明确区分过，亦未办理相关确权及产权手续。第三人将案涉房屋、土地以物抵债给被告后，亦未办理过确权或产权手续。在诉讼过程中，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并返还已被拆除房屋的诉请，经过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坚持要求二被告返还并恢复房屋，不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折价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离婚判决对于具体哪一间房屋的归属并未明确，原告及第三人也未明确的区分，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尚存木架子房归其所有，亦不能证明被拆除的哪一间木架子房归其所有，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者，在标的物已经灭失或者其他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当事人主张返还原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自留地的诉请。自留地使用权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协商，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自留地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兴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25.00元，由原告李兴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称涉案房屋没有办理相关的产权证与建设用地使用凭证等，虽然李兴栋与林开秀于1998年离婚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一栋（三间）、猪圈间系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了分割，但是未明确具体哪一间房屋归属于李兴栋或林开秀，则李兴栋诉请的一间木瓦房属于谁使用无法确定。其次，吴昌碧获得涉案房屋后拆除了其中两间房屋重新修建了房屋，在原房屋已经灭失的情况下，已无恢复原状之可能。再者，吴昌碧使用涉案自留地，源于其与林开秀的协议，并非强行占有使用。故原判未支持李兴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兴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兴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