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盛娱星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天府新谷七号楼c座六楼七号。 法定代表人：彭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顺平，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向胜，男，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源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荆路2号16栋8楼811、812号。 法定代表人：向胜，职务不详。 上诉人四川盛娱星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娱星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顺平，原审第三人向胜、四川省源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9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娱星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包顺平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包顺平与向胜系合伙关系，向胜与盛娱星典公司有合作关系，包顺平的付款行为是基于其与向胜的合伙关系代向胜的出资行为，盛娱星典公司与包顺平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盛娱星典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退款，本案实际系包顺平与向胜之间的合伙纠纷。 包顺平辩称，盛娱星典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向胜、源润公司述称，向胜和包顺平是通过案外人胡慧军等认识的，向胜和包顺平合作的是巴中区，向胜与包顺平合作前，向胜就已经交钱了，但胡慧军等入股但未交钱，所以找的包顺平来代替入股交钱。 包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娱星典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业拆借利率，从实际支付之日起支付至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盛娱星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盛娱星典公司作为甲方（许可方）与作为乙方（运营方）源润公司先后签订多份《2020全国海选区域运营许可协议》，约定盛娱星典公司就巴中市等地区《中国好声音》全国海选许可源润公司运营。协议中，双方对运营期限、运营权限、运营许可费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2019年12月4日，包顺平在盛娱星典公司住所地，现场通过pos机及微信转账方式，向相关账户转账共计150000元。庭审中，盛娱星典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系包顺平与向胜合伙，直接向其支付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包顺平向盛娱星典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及盛娱星典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并支付利息。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评述： 关于案涉款项性质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包顺平陈述，其向盛娱星典公司支付案涉款项系为获得《中国好声音》相关地区运营代理权。也即，包顺平对所支付款项性质、目的明确。盛娱星典公司也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仅主张系包顺平与向胜合伙向其支付。故上述款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所规定的不当得利。包顺平要求盛娱星典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50000元无法律依据。但根据查明事实，包顺平向盛娱星典公司支付150000元系就取得《中国好声音》相关地区运营代理权拟与盛娱星典公司订立相关合同，建立合同关系。故双方争议为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包顺平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盛娱星典公司返还预付款1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盛娱星典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包顺平合同预付款1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包顺平为与盛娱星典公司订立相关合同而向其支付上述款项，盛娱星典公司也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现双方未订立合同，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盛娱星典公司应返还包顺平上述合同预付款。盛娱星典公司虽主张上述款项系包顺平与向胜合伙向其支付。但一方面，盛娱星典公司虽提交相关合伙协议，拟证明向胜与包顺平存在合伙关系。但该合同协议无合同相关人员签字捺印。在包顺平明确否认且就该合伙协议来源作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盛娱星典公司关于包顺平与向胜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另一方面，根据盛娱星典公司与源润公司签订的《2020全国海选区域运营许可协议》，能够证明盛娱星典公司明知合同相对方为源润公司。综上，包顺平以之后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向盛娱星典公司支付预付款150000元，但双方未签订合同。且从查明事实看，盛娱星典公司已将相关地区《中国好声音》全国海选许可源润公司运营。双方也不具有继续签订合同基础。故盛娱星典公司应退还包顺平预付款150000元。同时，包顺平上述款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盛娱星典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此外，诉讼中包顺平申请追加四川乐娱星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应由盛娱星典公司承担退款责任，追加四川乐娱星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无必要，故对其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盛娱星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包顺平合同预付款1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85元，由盛娱星典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盛娱星典公司申请证人阳某出庭，拟证明包顺平是向胜等人的合伙人，其向盛娱公司支付15万元是代替向胜控制的源润公司支付的合同款，其付款行为是履行其与向胜等人的合伙义务。包顺平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身份存疑，包顺平认为证人实际上是盛娱星典公司的控制人之一，包顺平一直在与阳某联系退钱，所以证人的陈述属于当事人自己的陈述，不属于证人证言。向胜、源润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第一场开赛向胜、源润公司通知了包顺平，包顺平也到了场。向胜的确是与阳某签订的合同，不清楚阳某与其它公司什么关系，向胜、源润公司仅针对好声音的项目与阳某签订的合同。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认定意见：该证言仅系证人对付款情形的单方陈述，缺乏其他证据支撑，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不能达到盛娱星典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诉争款项是向胜与包顺平之间的合伙款，还是包顺平单方的投资款；2.盛娱公司是否应向包顺平退还诉争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关于诉争款项是向胜与包顺平之间的合伙款，还是包顺平单方投资款的问题。盛娱星典公司主张向胜与包顺平之间系合伙关系，案涉款项系包顺平支付的合伙款，但未能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包顺平与向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向胜亦认可未与包顺平签订合伙协议，包顺平否认与向胜存在合伙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包顺平自陈诉争款项系其单方投资款，在盛娱星典公司没有无足以采信的证据予以反证时，盛娱星典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款项系包顺平单方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盛娱公司是否应向包顺平退还诉争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盛娱星典公司不能证明包顺平与向胜系合伙关系，且即使该二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亦不能当然推定诉争款项系包顺平代向胜支付的合伙款，盛娱星典公司亦自认与包顺平之间从未形成合同关系，在此情形下，盛娱星典公司从一开始收取包顺平的诉争款项就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盛娱星典公司亦不能证明自己具备继续保有诉争款项的权利事由，故应当予以退还，一审法院判定盛娱星典公司退还诉争款项，并从包顺平支付该款项之日起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盛娱星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四川盛娱星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