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知民初157号原告：广州宝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89号1005房。法定代表人：蔡沐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江**，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博，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伴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北村北屏路西五街4号一楼。法定代表人：蒋小波。被告：蒋小波，男，汉族，1976年7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原告广州宝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巨公司）诉被告广州伴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伴尔公司）、蒋小波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宝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博、法定代表人蔡沐忠，伴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伴尔公司向宝巨公司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项合计4712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向宝巨公司支付利息；2.判令蒋小波对伴尔公司上述第一项诉请项下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宝巨公司与伴尔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签订《系统开发合同》，合同约定伴尔公司委托宝巨公司研究开发“蛋蛋智家智能锁平台”项目。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伴尔公司应向宝巨公司支付的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81406.5元，但伴尔公司仅支付了第一期费用34282.5元，经多次催告仍未支付剩余款项合计47124元。蒋小波是伴尔公司的唯一股东，故应对伴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宝巨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起诉至法院。伴尔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宝巨公司的诉请。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合同内容2018年3月31日，伴尔公司（甲方）与宝巨公司（乙方）签订《系统开发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蛋蛋智家智能锁平台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项目要求。1.项目开发目标：根据甲方的要求完成相应的系统功能设计、开发与测试工作；2.项目需求：详见附件一：项目需求。开发进度。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X=项目启动日）：需求分析计划完成日为X+5工作日，系统设计计划完成日为X+8工作日，系统开发计划完成日为X+20工作日，系统测试计划完成日为X+23工作日，系统上线计划完成日为X+25工作日（不包括发布到应用市场的时间，发布到应用市场的时间取决于平台的审核时间；在AppStore和安卓应用市场上未审核通过前，通过二维码形式下载）。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及协助事项。具体内容如下：1.产品、技术资料清单：智能锁硬件设备、需求描述文件；2.提供时间和方式：每项工作开展前，以书面方式提交给乙方。付款方式。1.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81406.5元。其中：a)阿里云服务器租赁费用为14086.5元，租赁周期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b)蛋蛋智家智能锁平台租赁费用为47940元，租赁周期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c)系统定制开发费用为19380元。2.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合同签订后，甲方一周内向乙方支付34282.5元；(2)系统上线后，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后，甲方一周内向乙方支付40392元；(3)系统运行三个月后，甲方一周内向乙方支付6732元；乙方在收到甲方分次支付的费用后3天内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方可以向另一方书面提出变更合同权利与义务的请求，另一方应当在十日内予以书面答复；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1.甲方对系统需求的更改；2.各种不可抗拒的外界因素（如自然灾害）。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目部分或全部研究开发工作以任何形式的转让/转包给第三方进行开发。第九条，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的方式。具体内容如下：1.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蛋蛋智家APP系统部署上线、系统使用手册（电子版和纸质版）；2.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项目开发完成一周内，于甲方通讯地址或甲方指定的其他地点所在地；3.协助甲方发布APP到AppStore（用于IOS系统）和应用宝（用于安卓市场）发布过程产生的第三方费用由甲方负责，发布在AppStore和应用宝的公司名必须为甲方，且发布的两种形式的App均需适配2015年后华为、三星、小米、VIVO、OPPO这几个主流品牌型号；４.协助甲方申请“蛋蛋智家”App软件著作权，申请过程产生的第三方费用由甲方负责。第十条，乙方应当保证其交付给甲方的研究开发成果不侵犯任何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十一条，技术服务。双方确定，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后，根据甲方的请求，为甲方指定的人员提供技术指导和培训，或提供与使用该研究开发成果相关的技术服务。技术服务和指导内容为自甲方验收通过之日起一年内提供专人咨询有关软件特点、技术疑难。第十二条，项目联系人。双方确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万平波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蔡沐忠为乙方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承担以下责任：1.负责本合同执行过程的日常管理（包括双方的接口工作、协调工作进度、组织验收等）；2.负责确认签署项目计划和项目方案等项目文件。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三条，关于解除合同的事项。双方确定，出现下列情形，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一方可以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解除合同通知自送达对方之日起生效。因甲方原因（如需求不能在双方商议的时间确定）导致系统开发计划拖延超过40天，如项目暂停90天内双方仍无法就项目重新启动达成一致意见，则解除合同，未支付的开发经费和报酬不再支付；因乙方的原因（未按第二条规定时间内没有开发完成双方确定的需求和开始系统运行等）导致系统开发计划拖延超过40天，甲方有权暂停项目，如项目暂停30天内双方仍无法就项目重新启动达成一致意见，则解除合同，已收取的开发经费和报酬全额退还甲方，由此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尾部加盖有伴尔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宝巨公司公章。前述合同附件为《附件一：项目需求》。1.平台标准功能授权使用，功能包括：1)APP端：APP开锁、查看开锁记录、查看广告、绑定网关、绑定门锁、注册登录；2)后台管理端：用户管理、网关管理、门锁管理、广告管理；2.平台定制开发功能，包括：1)APP端：个人中心-我的资料（个人资料完善：头像，昵称，性别，出生日期），网关地址设置（绑定网关后，可以设置网关对应的地址：省市区以及具体地址）；2)后台管理端：用户管理（增加对个人详细资料的查询），网关地址管理（可查询网关详细地址），API开发及联调（提供API给APP调用和联调）。涉案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5月11日，伴尔公司向宝巨公司支付第一期合同款34282.5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员工通过名为“蛋蛋智能App开发”的微信群沟通蛋蛋智家智能锁平台的开发工作，宝巨公司主张该微信群中的“伴尔万平波”“伴尔谌先琴”“万**”“江枫”系伴尔公司工作人员，“罗志伟”“蔡沐忠”“吴广德”系宝巨公司工作人员。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2018年4月9日，“伴尔万平波”称：“各位，app开发已经进入实质性阶段，本周四、五能出来测试版本了。”宝巨公司“蔡沐忠”回复：“请准备好锁和网关才能测试。本周先出一个版本，测试基本功能。会先部署在我们的测试服务器”，“伴尔万平波”随后@“谌先琴”称，“请先准备好锁和网关，可以进行app测试。”2018年4月12日，宝巨公司“蔡沐忠”称“罗志伟是我们这个项目的PM，后面会由他来统一对接”。“伴尔万平波”@“谌先琴”称，“锁和网关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明天要开始测试了啊”，“明天上午要开始测试，赶紧协调。”2018年4月19日，“伴尔万平波”问：蔡总，app开发什么进展？宝巨公司“罗志伟”回应称：今天用我们的网关和模板在爱虎现场用蛋蛋的锁测试通过了。换句话说，app这边的基本功能已经完成（现场大家也说了点优化的建议，后面我们会进行改进），剩下的就是要拿到正确版本的网关，以及准备app正式对外发布的工作。关于网关的问题，我们已经留下了测试通过的设备给谌工以便于他们和云锁那边要设备。“伴尔万平波”回复：好。2018年5月3日，宝巨公司“罗志伟”发送一份名称为“应用注册与发布资料单”的文件并称：“这个文件是用于APP在各大应用市场注册的资料汇总，麻烦完整填写，如有不明白的地址，我们再沟通。另外，关于一些QQ号、淘宝账号、邮箱账号的，最好申请一个专用的，不要用个人的，以防由于人员变动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另外，资料单里没有写到的是，注册苹果应用市场，需要99美金，需要用到VISA或者万事达的信用卡，直接在上面扣费，由于涉及到个人资金问题，这个就没有写在里面，需要你们准备好，到时扣费时提供。”伴尔公司“谌先琴”回应称：“这个你们可以代付一下嘛，我们到时候拿钱给你也行呀。”2018年6月20日，宝巨公司“罗志伟”@万平波并称：“万总，一期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一期验收之后，我们就启动二期的工作了，你看这一期的验收和二期的需求是找您确定还是”，伴尔公司“江枫”回应称：“APP的下载二维码，能发给我一下吗”，宝巨公司“罗志伟”随后发送两个二维码图片以及名称为“二维码”的压缩文件到群里。伴尔公司“江枫”反映“配置超时”，后在宝巨公司“罗志伟”的指导下回复“已添加”。2018年6月21日，宝巨公司@江枫并称：“APP有问题不？这项目的二期需求和一期验收，是怎样打算”，伴尔公司“江枫”回应称：“我现在两部手机，相互开热点，都配置不成功。明天我问一下前期跟进这个项目的同事，最迟明天下班前回复您，可以吗”，宝巨公司“罗志伟”称：“要不我们过来，顺便给你培训一下”，伴尔公司“江枫”回应称：“要不明天讨论这个吧，今天都下班了，明天确定一下需要培训的人员，然后和您那边确定一下培训的人员，然后和您那边确定培训时间，您看可以吗”，宝巨公司“罗志伟”称：“好”。2018年6月28日，宝巨公司“罗志伟”称：“那验收报告如何了？另外二期的需求，定了谁负责呢”，伴尔公司“江枫”回应称：“下午好，最近几天，我们公司领导都出差了，晚几天给您回复吧”，宝巨公司“罗志伟”称：“嗯，验收和二期需求接口人一起定一下吧。那我下周一再联系你”。2018年7月18日，宝巨公司“罗志伟”称：“廖总，我是这项目的PM罗志伟，目前这项目已经达到一期交付标准：1.按合同要求，我们在5月份已经为您在阿里上采购了服务器并完成部署。2.上月和易主任那进行了培训和演示。3.并且以你们名义购买的软件著作权证书也已经到了，随时可以将app发布应用到各大安卓市场。目前就项目验收之事，还请廖总指示”，伴尔公司未予以回复。经质证，伴尔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人的主体身份及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为证明涉案APP按合同约定按时按质交付且满足交付验收标准，宝巨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蛋蛋智家APP用户手册》（版本v1.0）。该手册上记载有“蛋蛋智家APP”注册登录、绑定主机、开锁记录、分享设备以及注销登录等内容；2.《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为“蛋蛋智家智能云锁控制平台［简称：蛋蛋智家］V1.0”，著作权人为伴尔公司，开发完成时间为2018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6日；3.律师函、EMS快递、中国邮政官网快递信。律师函由宝巨公司委托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向伴尔公司发出，函件记载，2018年宝巨公司与伴尔公司签订《系统开发合同》，后宝巨公司已按约完成项目的各项开发研究工作，并已正式交付上线使用，但伴尔公司未如约支付剩余款项，现通知伴尔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前支付剩余47124元款项。快递查询信息显示上述律师函于2019年8月20日被签收。经质证，伴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涉案软件勘验情况宝巨公司当庭提交已开发完成的软件，由本院指派技术调查官，以《系统开发合同》的附件一项目需求记载的内容对涉案软件进行勘验，双方对于勘验软件及方法均无异议。经勘验，涉案软件均已实现上述附件一中所记载的功能需求，伴尔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四、其他事实关于《系统开发合同》签订时间及效力，双方均确认《系统开发合同》为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关于《系统开发合同》开发要求及验收标准，双方均确认按照涉案合同附件一进行验收。关于蛋蛋智家智能平台软件开发周期，双方均确认是按照《系统开发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进行，宝巨公司主张项目启动之日为2018年4月12日，但伴尔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关于涉案软件是否上线的问题。宝巨公司主张系统上线工作应以伴尔公司为主导，而宝巨公司仅起到协助作用，且宝巨公司业已完成了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并填报了苹果APP商城以及安卓应用宝上线的相关信息材料，但伴尔公司最终未将涉案软件上线。关于涉案合同款项的组成问题，宝巨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款包含三个部分：阿里云服务器租赁费用、蛋蛋智家智能锁平台租赁费用以及软件开发费用，本院于庭审中要求宝巨公司于庭后五天内提交其将涉案软件部署到阿里云服务器及蛋蛋智家智能锁平台的证据，但宝巨公司于规定时间内并未提交。伴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2年12月25日，蒋小波为其唯一股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宝巨公司与伴尔公司签订的合同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纠纷，宝巨公司与伴尔公司签订的《系统开发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所负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伴尔公司是否应当履行支付合同尾款的义务。本案中，伴尔公司委托宝巨公司开发蛋蛋智家智能平台软件，故伴尔公司是否应支付合同尾款的关键在于宝巨公司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完成并交付了上述软件。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宝巨公司已经于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了涉案软件的开发、测试工作。涉案《系统开发合同》约定，涉案软件应于项目启动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需求分析，8个工作日内完成系统设计，20个工作日内完成系统开发，23个工作日内完成系统测试，25个工作日内完成系统上线。宝巨公司虽然主张涉案软件的启动之日为2018年4月12日，但其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伴尔公司对该日期亦未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于宝巨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31日，在双方均未能举证证实涉案项目启动之日的情况下，本院以2018年3月31日作为项目启动之日。故此，涉案软件应于2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4月27日完成系统开发工作，于23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5月2日完成系统测试，于2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5月4日完成系统上线工作。宝巨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时间节点完成软件开发的各项工作。根据宝巨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伴尔公司工作人员万平波于2018年4月9日陈述“各位，app开发已经进入实质性阶段，本周四、五能出来测试版本了。”宝巨公司回复：“请准备好锁和网关才能测试。本周先出一个版本，测试基本功能。会先部署在我们的测试服务器”。后于2018年4月12日，“伴尔万平波”又称明天上午要开始测试，并要求伴尔公司员工赶紧协调相应的锁和网关。故涉案软件的测试工作应于2018年4月13日开始，至2018年4月19日，宝巨公司“罗志伟”称，涉案app已经测试通过，即基本功能已经完成，接下来是准备正式上线等工作，伴尔公司回复称“好”。从上述聊天记录可知，截止到2018年4月19日，宝巨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软件的测试工作，伴尔公司于聊天记录中对此亦予以确认，该日期早于涉案合同约定的2018年5月2日前完成系统测试的时间。故此，应视为宝巨公司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内完成了其相应的开发、测试义务。第二，宝巨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软件的交付工作。涉案合同第九条约定，涉案软件的交付方式分为三个部分：1.直接交付涉案软件并提供系统使用手册；2.部署涉案软件上线；3.申请“蛋蛋智家”软件著作权。针对第一个交付方式，根据宝巨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宝巨公司已于2018年6月20日将涉案合同约定开发的App二维码图片以及压缩文件发送给伴尔公司，并指导伴尔公司操作上述App，结合宝巨公司提交的《蛋蛋智家APP用户手册》可知，宝巨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直接交付义务。针对第二个交付方式，根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伴尔公司在部署涉案软件上线的过程中负主要义务，而宝巨公司仅起协助作用，伴尔公司于庭审中亦对此予以确认。而根据宝巨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8年5月3日，宝巨公司“罗志伟”向伴尔公司发送一份用于APP在各大应用市场注册上线的文件，并要求伴尔公司填写并支付相应费用。至此，宝巨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协助伴尔公司完成系统上线的工作。针对第三个交付方式，根据宝巨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涉案软件的开发完成时间为2018年5月1日，且著作权人为伴尔公司。故宝巨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就涉案软件办理了著作权登记。综上，宝巨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完成了涉案软件的交付工作。第三，宝巨公司开发的软件符合合同约定的各项功能。经本院当庭进行勘验，宝巨公司提交的涉案APP均已经实现涉案《系统开发合同》附件1约定的各项功能，伴尔公司亦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分析，现有证据已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民事证明标准，证实了宝巨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开发完成了涉案APP并已交付给伴尔公司的事实，故宝巨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伴尔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余下开发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伴尔公司未如期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支付价款、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剩余合同款金额的问题，涉案合同第四条约定，开发经费分为三部分，分别为阿里云服务器租赁费用、蛋蛋智家智能锁平台租赁费用以及系统定制开发费用。针对第三部分的费用，根据在前陈述，宝巨公司已经完成了系统定制开发，故宝巨公司要求支付该笔费用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第一、二部分的费用，虽然宝巨公司并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两部分费用实际发生，但根据宝巨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宝巨公司“蔡沐忠”于2018年4月9日称，会将涉案软件部署在其测试服务器上用于测试，由此可见，涉案软件在开发、测试过程中已实际使用了宝巨公司的蛋蛋智家智能锁平台，结合涉案软件包括APP端及后台管理端，其实现正常功能必需由相应的服务器进行支持，故本院认定上述两笔费用已实际发生，宝巨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47124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伴尔公司构成违约，故宝巨公司要求伴尔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以47124元为本金，利息自2020年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伴尔公司系蒋某1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蒋某1未能证明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蒋某1应对伴尔公司所负上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宝巨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宝巨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广州伴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宝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同款合计4712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47124元为本金，利息自2020年2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蒋某1对广州伴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1元，由广州伴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蒋小波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盎人民陪审员  李景裕人民陪审员  卫永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云端书 记 员  钟佳倩书 记 员  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