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鸿越大道以北、景德路以东（鸿运商务楼）。负责人：汪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68年10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晨，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海，男，1989年2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1988年7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宣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军、姜海、王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4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宣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不予认可，事发时实际驾驶员并非被上诉人姜海。三方被上诉人参与涉案皖PXXXXX车辆驾驶员“调包”事实嫌疑，各方对事发情形说法不一或含糊不清或刻意隐瞒，王成与姜海间的关系事实不明。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利用刑事手段查清报警、报120手机号的真正所有人、事发时的第一在场人，以及预缴银行卡的支付人员情况。上诉人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赔偿标准及金额。被上诉人陈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姜海辩称，事故发生后自己一下子就懵了，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自己撞的人，应该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成要求维持原判。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军因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为医疗费变更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5,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1,340元、营养费8,40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559,4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9,5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误工费变更为54,560元、护理费8,9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交通费8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变更为6,000元，请求判令人寿宣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按50%责任赔偿，超出保险部分由姜海和王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由法院核实姜海和王成关系，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23时40分许，姜海驾驶登记车主为王成的皖PXXXXX车辆由西向东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康桥路东南15米处时，与陈军驾驶的由东向南行驶的轻便摩托车相撞，致陈军受伤，车辆损坏。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10月16日认定，陈军转弯未确保安全承担同等责任，姜海未确保安全承担同等责任。陈军受伤后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门诊、上海开元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31日，陈军的伤经上海家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军外伤致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断端错位分离）、左胫骨外侧平台及左腓骨上段骨折，经手术治疗，现骨折后骨不连接，左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军外伤致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现遗有左肩关节功能丧失在50%以上（＜75%），评定为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陈军外伤致右侧上颌骨、下颌骨髁突及体部多发骨折，经手术治疗，现遗有张口度受限I度，评定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陈军外伤致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断端错位分离），经手术治疗，现遗有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50%），评定为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陈军外伤致腰2左侧横突，腰3双侧横突、腰5左侧横突骨折，影响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6、被鉴定人陈军伤后酌情给予休息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180日、护理期18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陈军为此支付鉴定费2,850元。陈军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元。事故发生后，王成已为陈军垫付现金100,000元。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陈军诉来法院，请求判令相关义务人赔偿损失。另查明，皖PXXXXX车辆在人寿宣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审理中，人寿宣城支公司提供急救病史、120急救电话录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与陈军儿子及姜海的三段通话录音等证据认为：1、事发当天陈军并未完全昏迷，在120来之后并无主诉存在昏迷情况，与陈军当庭陈述不一致；2、陈军儿子在电话中，刻意隐瞒事发当天在场人数；3、120报案录音与姜海声音极其相似，故其方推测是姜海用他人的手机拨打120，姜海一直在回避事发经过，与常理不符，姜海并不是本案事故真正的驾驶员。陈军对此表示事发当晚其准备去上夜班，其由东往南大转弯，对方车辆由西往东行驶，天下着小雨，光线不好，对方车辆撞到其摩托车中间，对方车辆车速太快，当时其就一个人驾驶摩托车，被撞得昏昏沉沉，人面朝地趴着，意识不是很清楚，嘴里只会叫救命，别的不记得了，不清楚对方谁开的车，几个人开的也不知道，120谁报的也不知道，对保险公司的提问，其儿子当时不在现场，也不是事故当事人，很难回答，其方并未隐瞒案情。姜海对此推测的情况表示不认可，其坚持称事发当晚其去北蔡市场看行情，回来时发生的事故，车是向王成借的，其看到地上好多血，人已经闷了，有人报警，不是其报的，120也不是其报的，120先来，后来交警来了之后收了其驾驶证，现场登记，车上的证也给了警察，车辆被扣进去了，警察告知要过完国庆节后去处理事故。王成对此推测的情况表示不认可，其坚持称事发时其没在车上，不在现场，事发当天傍晚5、6点时姜海向其借的车，其对事故的发生经过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人寿宣城支公司抗辩认为其方推测姜海并非本案事故的真正驾驶员而不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姜海在审理中多次当庭确认系其自行驾驶皖PXXXXX车辆与陈军发生了碰撞，王成在审理中坚持认为其不在事发现场。对此法院认为，本起事故发生在2017年9月29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于事发当日出警，后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了陈军与姜海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陈军及姜海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均表示无异议；另外，人寿宣城支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单显示，2017年9月30日8时51分47秒，姜海向其公司报案，出险原因中载明“碰撞2017-09-2923:30,姜海驾驶车牌为皖PXXXXX的宝马BMW720YL(BMW528Li)轿车在双代，浦东沪南公路康桥路因为疏忽大意、措施不当导致碰撞而发生事故。……伤亡人数1项，需要赔付1项……出险经过:浦东沪南公路康桥路、车碰摩托车、标的车头、三者摩托车1个人伤已报警、现场”，可见该报案单中人寿宣城支公司记载的出险情况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事发经过无明显差异，而人寿宣城支公司自本起事故发生后至本案起诉前近2年半内从未对此事故的发生经过提出过质疑；审理中，人寿宣城支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浦东120急救中心调取与本起事故相关的材料，但现其方所提供的证据既无法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亦未能证明其所推测的情况属实或本起事故发生时姜海受雇于王成，故法院对其抗辩意见难以采信，法院确认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皖PXXXXX车辆在人寿宣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及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陈军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宣城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宣城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姜海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姜海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车主王成自愿与姜海一起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照准。对陈军的合理损失，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305,623元（已扣伙食费750元、附加支付356.70元、医保统筹支付21,82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营养费8,400元（计算210日）、残疾赔偿金559,474元（计算八级、九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9,5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误工费49,600元（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二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护理费8,990元（计算210日，其中住院期间有护理费1,8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6,000元（此项不再按比例分担，由姜海、王成全额承担），共计952,537元，由人寿宣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2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承担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承担2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承担赔偿款413,168.50元，合计533,368.50元；由姜海、王成赔偿陈军律师费6,000元。现王成已为陈军垫付100,000元，审理中，陈军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返还款项，故多出的94,000元应由陈军返还王成。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军533,368.50元；二、陈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成94,000元；三、驳回陈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32元，减半收取计4,566元，由陈军负担589元，姜海、王成负担22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7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中提出的异议一致，一审法院已就此作出详尽说理与分析，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推测成立，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