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宇力宏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迎春南路****。法定代表人：彭卫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梅雄，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喜，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久柏，男，1985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致远，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宇力宏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力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久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宇力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一审反诉以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通过双方的微信沟通缔约、履行事宜等内容中的，认为2020年4月19日即双方签约后第二天彭卫建表示“先打你30万，要晚点”，在程久柏要求尽快退还剩下的费用时，又称“转了30万!如下的要把合同和收款收条拿来”，便直接认定彭卫建已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30万并不是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货款，而是当时被上诉人发微信截图给中间人陈玉龙说他被人囚禁在宾馆，因情况紧急，中间人将该截图发给上诉人，并将已经收到的12万元好处费退还上诉人，并承诺剩下的18万好处费不要了，以此为条件让上诉人把这些钱转给被上诉人，以此来达到解救被上诉人被囚禁的状态。且被上诉人还以一名小孩要跳楼为恐吓理由要求上诉人尽快转款，上诉人出于道德主义考虑，转给被上诉人30万应急，这不代表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货款，二者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此外，上诉人在微信中所述“转了30万!如下的要把合同和收款收条拿来”，并不是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隐含意思是要求被上诉人将合同和收条拿到上诉人处，会晤协商如何处理本案交易事宜，但是被上诉人却未按约来上诉人处进行商谈，上诉人看为了避免自身延期交货的风险，按照既定约定完成订单，并在交货期前通知被上诉人验机，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达成解除合意，一审法院通过案外人的只言片语就推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即使推定双方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但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6万元损失过低。根据双方在《设备销售合同》9.2中明确约定的违约责任：“乙方中途取消订单的，则甲方已经收到的定金(如有)则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乙方除支付甲方为履行订单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以外，另外支付不低于总订单货款25%的违约金”。该约定并没有超过法定30%的违约金，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总订单货款25%的违约金。上诉人已经按约履行了设备的采购，在被上诉人不按约购买的情况下，该订单的机器将闲置，也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的成本损失，实际损失远不止6万元。三、被上诉人认为其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机器不是其想要的机器提出解约和退款，按照合同约定，均应书面通知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未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合意解除合同，最终的结算未达成合意，故不可能全额退款。后续上诉人与中间人陈玉龙协商，陈玉龙愿意承担25%的违约责任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程久柏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久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力宏公司返还程久柏126万元，并自2020年4月18日起以126万元为基数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判令宇力宏公司赔偿程久柏定金535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宇力宏公司承担。宇力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两份《设备销售合同》，并支付剩余设备款141.8万元及以未付款的10%计算的违约金即14.18万元。2.判令程久柏承担本案本反诉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7日，宇力宏公司（甲方）与程久柏（乙方）签订2份设备销售合同，其中编号为20200417001YLH的合同约定程久柏向宇力宏公司采购2台内置鼻梁条折叠成型打片机（一次成型），单价为339000元每台，总计678000元。定金542400元整，收到全额定金后订单生效。发货前付清剩余货款135600元，付清全款后开始调试，3日内在乙方调试完成，乙方提货。编号为20200417002YLH的合同约定采购内容为维修费用220000元每台，软件费用380000元每台，定制PLC程序费用400000元每台，数量为2台，总计2000000元。定金为1312000元，甲方收到全额定金后订单生效，发货前付清剩余货款328000元，付清全款后开始调试，10日内调试完成，乙方提货。两份合同约定的交期均为2020年4月25日（±2天），最迟4月28日24点交货。如甲方因故需延期交货或乙方因故需延期提货时，均应提前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执行，乙方要求甲方延期交货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0.1%每日支付产品储存费用。乙方中途取消订单的，则甲方已经收到的定金（如有）则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乙方除支付甲方为履行订单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以外，另外支付不低于总订单货款25%的违约金。同日晚10点40分许，程久柏向宇力宏公司支付定制自动化设备定金156万元，宇力宏公司出具相应收条。2020年4月20日，宇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卫建向程久柏转账300000元。程久柏与宇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卫建通过微信联系沟通案涉合同事宜，微信聊天始于2020年4月17日。2020年4月17日晚十点半，彭卫建发送自己的身份证与银行卡照片给程久柏。程久柏于2020年4月18日凌晨1点29分发送6个内容为口罩机的视频给彭卫建。上午11点56分程久柏发送自己的银行卡照片给彭卫建。下午4点17分询问彭卫建到什么时候。2020年4月19日上午11点20分，程：“麻烦你快点啊，辛苦了，彭总”，当天晚上7点15分程久柏再次发送银行卡给对方。当晚8点32分彭：“先打你30万要晚点”。程：“好吧，那剩下的明天一准要给我打过来，彭总，我这也没办法了，人家那个小孩要跳楼，剩下的你就126万你就给我打120万吧、剩下的我也知道你哥哥辛苦了，作为辛苦费，后期程久柏会感谢你的”。2020年4月20日凌晨0点29分彭：“转了30万！如下的要把合同和收款收条拿来”、“请查收”。当日凌晨4点13分程：“好的，谢谢彭总，几点在办公室”2020年4月21日上午10点11分程：“彭总你好，什么时候能给我把款转过来，谢谢”。2020年4月23日下午1点45分程：“彭总，我做事怎么样，电话一个都没给你打，你那边是怎么安排的呀，今天款能给我打过来不，回个话”此后多次询问彭卫建什么情况。2020年4月27日晚7点40分，彭卫建发送一份验机通知函给程久柏，程久柏回复“你现在发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机器跟我提供给你的是一模一样的吗”，“合同签订后对机器进行过检验，与两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完全不符，请知悉。我就要求你给我退款了、你晚上答应了说18号给我退，19号给我退知道今天你都不退，还给我发这个东西。”此后彭卫建未再回复。程久柏、宇力宏公司确认双方系经由案外人陈玉龙介绍相识，根据双方提供的陈玉龙与彭卫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8日陈玉龙询问内置鼻梁条的机子还在吗。4月10日再次询问能否订机器、最快交期、最低价格等。4月11日陈玉龙要彭卫建提供一个位置，表示明天带人过去，要订的。还称“内置鼻梁条，片子出来直接成型的啊只要点个耳朵就好”彭卫建回复“是的”。4月16日晚上19点21分彭卫建发送苏州美达斯机电有限公司的地址给陈玉龙。4月17日上午10点02分彭卫建发送丰科精密的地址给陈玉龙，表示不是在一个工厂有货，还有一个也在苏州，明天还要交一套。同日上午11点58分陈：“110万”。4月17日晚22点39分陈玉龙问“12万怎么转我”并发送银行卡照片给彭卫建。此后彭卫建要求陈玉龙写个收条，陈玉龙“晚上收到苏州宇力宏光12万提成。陈玉龙”4月18日凌晨0点53分彭卫建又发送苏州九齐通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地址给陈玉龙。凌晨1点34分陈玉龙：“我等下把钱退你”。上午9点57分，陈玉龙“如果谈成了，跟我说下，我那个转给你”。中午12点36分陈玉龙“给我个卡号”。4月19日下午13点，陈玉龙“彭总，下午直接退钱吧。你看下赔你多少钱。你说个数。现在没办法，真是对不起你。我把那个12万退给你。赔你钱，这边真没办法。你就直接按违约退钱”“今天哪怕违约金25%钱一定要退出来，我真的这边一定要出人命了”。此后陈玉龙发送一张与程久柏的微信聊天截图给彭卫建，程久柏微信中表示等到什么时候，急死了，陈玉龙回复也在催。陈玉龙称那些人将程久柏囚禁在宾馆里，要彭卫建想想办法退钱，赔你钱。当晚18点陈“先打30万吧。你把卡号给我，我把12万打给你。”“他这边现在要钱，人家逼得他要跳楼了”。当晚20点06分彭卫建发送自己的银行卡照片给陈玉龙。后陈玉龙又多次要彭卫建尽快转钱。4月27日彭卫建发送验机通知函给陈玉龙。5月1日陈玉龙表示现在怎么办，程久柏已经在和律师联系，什么时候能处理。此后陈玉龙又多次要求彭卫建退钱。5月7日11点43分彭卫建回复：“应该这几天会拿到钱，拿到钱的话我就给你们啊，你的那个机器还在九齐通里面，我明天去苏北那边把事情处理一下”。陈询问几天能退好。彭回复好了我回你电话。此后陈玉龙再次多次连续催要，5月21日询问彭卫建“退到现在，一分钱还没有”彭“我知道！但现在他那边没签下来定单！我现在福建”。陈“假如那边一直没签下来，怎么办等了这么天，你总要给程久柏退点钱，剩下的什么时候退，你也跟他说下我一直帮你把这个事拖到现在”。彭“不会，我也在收我激光这边的钱”。以上事实，由程久柏提供的设备销售合同、转账明细、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宇力宏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及当事人陈述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有无解除。程久柏称，其在其他厂家看到了想要购置的口罩机设备，故拍摄了相应的视频。其向宇力宏公司要求采购的就是其在微信发送的视频中一致的口罩机，具体型号、厂家没有约定。2020年4月17日晚8、9点其至宇力宏公司准备洽谈，对方在晚上十点半承诺可以提供其要求的机器，并与其签订了合同，发送了彭卫建的个人信息和收款账户。当晚十一点多彭卫建带其去了苏州九齐通、丰科精密两个厂看设备，其看后发现不是其要采购的机器，当场提出解约和退款。彭卫建当场同意，但一直拖延退款。在4月19日晚上8点半承诺退还30万，但在4月20日退还30万以后一直没有继续履行退款义务。所以合同已经合意解除，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同没有解除，也无法继续履行，要求判令解除。因为宇力宏公司无法提供其要采购的机器，过错在于宇力宏公司，故要求返还预付款并适用定金罚则。为证明其主张，程久柏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两张照片，程久柏称该两张照片系自两段视频中截取，其中一张照片是其拍摄的拟采购设备样式，一张是陈玉龙在4月17日至宇力宏公司拍摄的展示机器，二者外观上明显不同。后程久柏称找不到宇力宏公司现场展示机器的视频。2.程久柏与彭卫建的通话录音内容整理，其表示该对话发生在2020年5月14日，其向彭表示等着钱用，抓紧处理。彭回复知道抓紧了，要早点把你们给完了，天天搞的我别的东西没法做。拟证明对方同意退款。3.2020年4月21日其前往宇力宏公司催款时拍摄的视频，内容显示为宇力宏公司内，无其他人员。拟证明其至宇力宏公司催款但彭卫建不在。4.陈玉龙与彭卫建在2020年6月22日18:30的通话录音，陈玉龙询问程久柏的钱有没有给。彭卫建回复没有，并表示一直没下来东西，自己另外有四台机器放那，打了也没钱。陈：你自己答应说给钱，一直没给。彭：你现在别说我了，我现在起诉那两家了。我知道了，也着急这个事。拟证明彭卫建称因与第三方交易回款问题导致未能退还其货款。宇力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程久柏在2020年4月18日凌晨发送视频给其，此时双方已经签订了合同，签约前其并未看到视频，程久柏是在现场看到现货设备后才与其缔约并付款的。且程久柏未能出示自称在现场拍摄机器的视频原件，故不应作为证据适用。对证据2未听到原始载体播放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适用，真实性不认可，其并未查询到在2020年5月14日有与程久柏的通话记录，也不能体现其同意解除合同并退款，程久柏在曲解其的意思，双方仅在协商处理某些问题，未达成合意。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视频中未出现程久柏，不排除是他人拍摄后程久柏转发。其当天没有与程久柏的通话记录，故程久柏当天并未前往其处。证据4三性均不认可，其查阅通话记录显示当天18:30分与陈玉龙没有通话，且录音也无法显示其与程久柏达成退钱退货的合意。宇力宏公司称，2020年4月17日中午程久柏至工厂看了其的机器后准备向其购买内置鼻梁条折叠成型打片机（一次成型），当晚10点左右在其处签约。当天白天一共去了宝带路工厂、九齐通和丰科精密三处看机器，并非程久柏所述的当晚11点看机器，根据程久柏拍摄的及其视频显示也是在白天而非晚上。且根据三个工厂的地点距离较远，在三个工厂看完机器不可能当晚十二点就有时间提出解除合同。其之所以退款给程久柏30万元，是因为程久柏称自己被囚禁、被逼跳楼，需要点钱缓解危机，且陈玉龙愿意将收取的12万元中介费退还，还表示剩余的18万元中介费不再收取，故其将本应支付陈玉龙的30万元介绍费转给了程久柏，但并非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现其要求合同继续履行，也要求程久柏将该30万元一并支付，程久柏一旦支付所有尾款当天就可以提货。同时，经法院释明，其表示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同解除，则其要求程久柏支付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日25%自2020年4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在签订案涉合同当天，其就找其供应商购买了案涉设备，签订销货合同并支付价款120万元，故其已经积极履行合同，并于2020年4月27日通知验收，是对方不愿履行违约在先。对于其与陈玉龙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表达内容，其与陈玉龙除了案涉交易外还有其他往来，5月7日彭卫建在微信中所说的不是针对本案，而是其与陈玉龙的其他经济纠葛。为证明其主张，宇力宏公司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20年4月17日宇力宏公司与九齐通公司签订的销货合同复印件1份，载明其向九齐通公司采购2台KN**本体口罩机，单价为100万元每台，合计200万元。备注包括打片、内置鼻梁、封边。拟证明其在与程久柏缔约同时，向九齐通公司采购同样的机器，价格为200万元。2.手机转账截图7张及银行交易流水，内容为彭卫建于2020年4月17日23点11分许分6次共计向案外人高兴转账120万元。宇力宏公司表示其通过高兴向下家拿货，对于高兴的身份其不是很清楚。3.程久柏与彭卫建微信聊天中程久柏发送给彭卫建的视频，内容显示看机时间在白天。程久柏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的口罩机型号与本案合同不能对应，价款不一致，即便根据宇力宏公司所述向高兴付了120万元也与合同载明的付款方式不同，未达到约定的首付款比例。且当天其已经向宇力宏公司提出解约，在短时间内签订该合同不合常理，其认为是事后补签的。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收款账号与证据1载明的九齐通公司账号不同，高兴身份无法确认，不能与证据1对应起来。证据3是其拍摄的其小舅子桂春启厂内的设备情况，并非其在宇力宏公司处看机拍摄的。一审法院认为，程久柏、宇力宏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程久柏、宇力宏公司通过微信沟通缔约、履行事宜，在双方往来微信内容中，4月19日即双方签约后第二天彭卫建表示“先打你30万要晚点”，在程久柏要求尽快退还剩下的费用时，又称“转了30万！如下的要把合同和收款收条拿来”。结合双方对话内容，可以认定彭卫建已作出同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于该时间合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案涉合同解除后，程久柏有权要求宇力宏公司退回其已支付的剩余价款126万元。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程久柏主张系因宇力宏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其要求，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合同系因程久柏拒绝履行所致，程久柏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对其要求适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宇力宏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价款的请求，因合同已经合意解除，一审法院碍难支持。宇力宏公司又表示如合同解除需按约以未付价款为基数按日利率25%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考虑宇力宏公司的确存在一定履约成本，结合合同解除时间、违约程度、履约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程久柏需赔偿宇力宏公司6万元。综上，宇力宏公司应返还程久柏价款1260000元。程久柏应赔偿宇力宏公司60000元。经核，宇力宏公司尚应支付程久柏120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宇力宏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久柏1200000元；二、驳回程久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苏州宇力宏激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4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80元，由程久柏负担2410元，由苏州宇力宏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计9419元，由苏州宇力宏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69元，由程久柏负担650元。二审中，宇力宏公司向本院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彭卫建和中间人陈玉龙2020年4月26日的通话录音一份，内容为陈玉龙代表程久柏和彭卫建沟通退货事宜，彭卫建表示机器肯定不能退，可以一起想办法把机器卖掉，将卖的钱退给程久柏，如果卖不掉，机器应由程久柏自己拿下,以证明宇力宏公司并没有同意解除合同。程久柏发表质证意见为：该录音不是彭卫建与程久柏之间的录音，陈玉龙不能代表程久柏，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通话录音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程久柏和宇力宏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签订的两份《设备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程久柏于2020年4月18日与宇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卫建微信聊天，内容为程久柏要求彭卫建退还货款，彭卫建在转款30万后，表示余款要程久柏把合同和收款收条拿来。该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彭卫建同意解除合同，后期退款须待程久柏把合同和收款收条交至宇力宏公司，故可合理认定涉案《设备销售合同》经程久柏和宇力宏公司合意解除。鉴于程久柏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宇力宏公司供货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宇力宏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不代表可以免除程久柏的违约责任。宇力宏公司主张程久柏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宇力宏公司总订单货款25%的违约金，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而程久柏一审中不认可其构成违约，可视为对违约事项的整体抗辩，一审法院综合程久柏的违约时间、违约情形以及过错程度等，酌情调整程久柏承担的违约金为6万元，属合理裁量，并无不当。宇力宏公司二审提供的录音证据对本案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宇力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19元，由苏州宇力宏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雪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