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融信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林浦路与潘墩路交汇处E5#楼第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983798489。 法定代表人：王为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亚玲，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移能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美里湖办事处美里湖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7559361X5。 法定代表人：于静，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静，女，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璐，女，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麦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新河镇新申路921弄2号L区290室（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332636494P。 法定代表人：彭飞，执行董事。 上诉人融信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中移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移能公司）、于静、路璐、上海麦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罗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3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 融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实体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该认定明显错误。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融信公司作为出租人，中移能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建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融信公司已经依约购买租赁物，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并将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中移能公司使用，已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出租人义务。中移能公司已向融信公司履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截至2019年8月27日的租金支付义务，但未依约支付此后的应付租金，故融信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承租人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义务。二、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之间的关系应由仲裁裁决，但无论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根据编号为“ML201712-RXZL-WJ1904-6补17号”的《应收租金债权转让及还款账户变更通知书》最后一段“除变更还款账户外，本次债权转让不影响您的还款金额及还款计划。融信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仍将负责与贵公司的联络，贷后管理，资产处置，诉讼等相关事宜”的约定，融信公司应为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主体不确定有违双方该约定，实属错误。三、即使麦罗公司提起仲裁，在仲裁裁决解除前或撤销《基础资产协议》，或作出融资租赁权利由麦罗公司继受裁决并依法生效并执行前，否定融信公司起诉，没有依据。如果仲裁庭作出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权利由麦罗公司继受的裁决，并依法生效且可执行的，亦应视届时本案是否审结，分别处理：1、若本案尚未审结，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可以由融信公司继续本案诉讼，作出的裁判结果由麦罗公司承继；也可以在麦罗公司提出替代融信公司诉讼的申请后，经人民法院审查准许，裁定变更诉讼主体，由麦罗公司继续诉讼。2、若本案已经审结，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可由麦罗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的申请执行主体。四、一审中，融信公司已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并向一审法院提供财产责任保全责任险担保，若法院驳回起诉，则中移能公司将申请解除财产保全甚至主张财产保全责任损害赔偿，这不仅对融信公司、麦罗公司不利，还将造成提供担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可理解为债权让与担保，融信公司对中移能公司享有债权。 中移能公司、于静、路璐提交书面答辩状，其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融信公司上诉请求。 麦罗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1.融信公司已经将案涉《售后回租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麦罗公司，无权要求中移能公司偿还租金并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12月15日，麦罗公司与融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ML201712-RXZL-WJ1204《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以9300000元价格受让自2017年12月15日起基础资产清单项下应收租金债权、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依据基础合同应由承租人向融信公司偿还的价款。同日，融信公司出具编号为“M201712-RXZL-WJ1904-1”的《基础资产清单》，其中序号2即为本案诉争合同“RXZL-2016-Z-X-0036”，申请人为中移能公司；麦罗公司出具编号为“ML201712-RXZL-WJ1904-2”的《基础资产转让确认函》。麦罗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4月13日，依约向融信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共计93024000元。2018年11月，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向中移能公司通知送达了编号为“M201712-RXL-W1904-6-补17”的《应收租金收款账户变更通知书》；2019年7月，麦罗公司亦向中移能公司送达了编号为“ML201712-RXZL-WJ19046-补ML17”的《应收租金收款账户变更通知书》。融信公司已将对中移能公司在本案诉争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麦罗公司，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办理登记手续，双方亦通知了中移能公司。本案诉讼中，麦罗公司委托融信公司进行贷后管理、诉讼管理，是其对自身权益的管理(且现已解除该管理委托要求)，并不代表融信公司就拥有案涉债权，更不意味融信公司因此获得原告主体资格身份。2.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沪仲案字第4190号《裁决书》认定《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项下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之间属债权转让关系，确认融信公司不具备作为本案原告的权利基础；该裁决已从司法各项程序上获得有效认可。首先，麦罗公司与融信公司就《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项下争议解决方式约定为由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仲裁庭已作出双方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有效认定。2019年11月15日，麦罗公司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仲裁庭裁决融信公司回购《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项下部分基础资产回购义务(不含本案诉争债权)，要求融信公司转付租金回款以及履行《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所涉基础资产的全部资料原件的移交义务等。仲裁过程中，融信公司提出《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项下，其与麦罗公司形成的是融资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债权转让关系。2020年9月29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沪仲案字第4190号《裁决书》，仲裁庭认为《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关于转让的基础资产由谁负责管理如何运作均系麦罗公司对该权益的管理及处分，并不影响其定性，仲裁庭认定双方之间系债权转让关系而非融信公司提出的融资借贷关系。其次，(2019)沪仲案字第4190号《裁决书》已从司法各项程序上获得有效认可。2020年1月，融信公司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第十七条仲裁条款无效的请求，2020年4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民特1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第十七条关于仲裁协议的约定具备《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应当具备的内容，不存在《仲裁法》第十七条规定仲裁协议无效的情形，驳回融信公司关于仲裁条款无效的主张。2020年10月，融信公司向上海金融法院提出撤销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沪仲案字第4190号裁决的申请，2020年11月上海金融法院作出(2020)沪74民特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融信公司关于撤销该裁决的申请。综上，麦罗公司与融信公司就《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项下争议解决方式约定为由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的仲裁条款合法有效；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认定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之间属债权转让关系，该裁决已从司法各项程序上获得有效认可。融信公司不具备作为本案原告权利基础，故一审法院作出驳回融信公司起诉的裁决结果无误。3.融信公司以其与麦罗公司的法律关系等实体应由仲裁裁决为由说明一审法院违背法律法规、程序处理错误，却上诉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决，并要求指定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融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要求明显前后矛盾。一审中，融信公司提出《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项下其与麦罗公司之间法律关系不应由一审法院审理，应由上海仲裁委进行仲裁。故本案于2020年3月庭审结束，但直至2020年10月麦罗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2019)沪仲案字第4190号仲裁裁决后，一审法院才于2020年11月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的裁决结果系在尊重仲裁裁决，尊重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亦与仲裁裁决结果一脉相承，并无任何错误。融信公司一方面向一审法院主张其与麦罗公司法律关系应由仲裁裁决;另一方面在麦罗公司提起仲裁后，却又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仲裁条款，且又在仲裁裁决后，向上海金融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融信公司的行为明显前后矛盾。4.融信公司关于有追索权保理合同可以理解为债权让与担保的主张，系对法律的错误认识。不论是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认定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之间属债权转让关系，还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是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为前提，集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坏账担保及融资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属于有追索权的保理。两者实质都在说明双方间形成的就是债权转让关系，融信公司转让该债权后已无权要求债务人支付租金。根据《民法典》第761条、第767条的规定，保理合同是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有追索权的保理，保理人可以向应收账款债权人主张返还保理融资款本息或者回购应收账款债权，也可以向应收账款债务人主张应收账款债权。而根据《九民纪要》第71条的规定，让与担保是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前者法律关系的核心是债权转让，并在此前提下享有直接要求还款或回购或直接要求债务人支付款项的选择权;后者法律关系的核心是借贷，在债务人到期无法清偿的情况下，享有对财产的优先受偿权，二者有本质的区别。5.融信公司种种前后矛盾的陈述与行为，说明其欲侵占麦罗公司的应收租金债权。融信公司作为新三板公司，拥有诸多法务人员，应当理解债权转让文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但融信公司一方面在未告知麦罗公司的情况下,越过麦罗公司,向承租人提起诉讼,要求承租人直接将租金支付给融信公司;另一方面又拒绝向麦罗公司转付租金回款,拒绝履行部分资产回购的义务。融信公司一方面向上海黄浦区法院承认其与麦罗公司之间系债权转让关系;另一方面又向一审法院否认其与麦罗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关系。融信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无权审理其与麦罗公司之间法律关系,该等关系应由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在麦罗公司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相关申请后,又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请仲裁条款无效,以及申请撤销上海金融法院仲裁裁决。上述矛盾陈述,说明融信公司利用司法程序阻挠案件正常审理、欲侵占麦罗公司的应收租金债权。东方证券--麦罗东证稳健19号私募投资基金系由40名投资者共同投资组成的契约型基金,由麦罗公司作为管理人进行管理。融信公司上述行为企图侵占投资者的收益,损害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融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移能公司向融信公司支付编号“RXZL-2016-Z-X-0036”《售后回租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460416.66元、留购价1000元、违约金18723.61元（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9年10月28日，违约金应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中移能公司承担融信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判令于静、路璐对中移能公司的上述第1项、第2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中移能公司、于静、路璐共同承担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中移能公司与融信公司签订《售后回租合同》（编号为RXZL-2016-Z-X-0036），约定中移能公司将其自有的移动供热、蓄热设备以及付着物等[详见《租赁物明细表》]出售给融信公司，同时以融资租赁形式回租上述设备使用。中移能公司应按照上述《售后回租合同》的约定在2016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28日的租赁期间内，每月28日向融信公司支付租金153472.22元，首期支付租金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租金总额5525000.00元。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的，每超过一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逾期违约金。中移能公司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中移能公司向融信公司支付1000元作为租赁物所有权转让价款。如中移能公司出现延迟支付租金或者其他款项时，其后中移能公司付给融信公司的款项，按如下顺序依次扣收：逾期违约金、除租金外其他应付款项、到期未付租赁利息、到期未付租赁本金。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中移能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的，融信公司有权要求中移能公司或保证人付清全部到期及未到期租金、逾期违约金和其他应付款。 2016年9月20日，融信公司与中移能公司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编号：RXZL-2016-G-X-0036），融信公司向中移能公司购买上述设备，并付清了500万元货款，中移能公司向融信公司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2016年9月20日，融信公司向中移能公司交付了上述全部设备，中移能公司对设备进行验收并签署了《租赁物接收证明书》。 同日，融信公司、中移能公司与于静、路璐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RXZL-2016-Z-X-0036-BZ-01、RXZL-2016-Z-X-0036-BZ-02）约定，于静、路璐均自愿为中移能公司在《售后回租合同》及其他相关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融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售后回租合同》及其他相关合同项下融信公司对中移能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以及律师费、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再过两年。 2017年12月15日，麦罗公司与融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ML201712-RXZL-WJ1204《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以93000000元价格受让基础资产清单项下应收租金债权[包括自封包日（即2017年12月15日）起存在的未偿本金金额、利息（包含所有截至封包日应计但未支付部分）、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赁物件留购价款及其他依据基础合同应由承租人向融信公司偿还的款项]。同日，融信公司出具编号：ML201712-RXZL-WJ1904-1《基础资产清单》，其中序号2即为本案诉争合同RXZL-2016-Z-X-0036，申请人为中移能公司；麦罗公司出具编号：ML201712-RXZL-WJ1904-2《基础资产转让确认函》。麦罗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4月13日，依约向融信公司支付了应收租金债权受让款共计93024000元。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办理登记手续。融信公司将对中移能公司在《售后回租合同》项下应收租金债权转让给麦罗公司。2018年11月，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向中移能公司通知送达了（编号：ML201712-RXZL-WJ1904-6-补17）《应收租金收款账户变更通知书》；2019年7月，麦罗公司亦向中移能公司送达了（编号：ML201712-RXZL-WJ1904-6-补ML17）《应收租金收款账户变更通知书》。中移能公司在支付33期租金后，剩余三期租金未按时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在案涉《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第一条“融信租赁拟向麦罗转让且麦罗同意受让的应收租金债权，标的应收租金债权清单在本协议附件一中列明”的约定，融信公司系以将案涉应收账款转让给麦罗公司的方式获取麦罗公司提供的款项。当麦罗公司实际收到回款少于当月应收回款95%时，麦罗公司有权要求融信公司无条件回购部分或全部基础资产。签订上述《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后，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办理登记手续。2018年11月，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向中移能公司通知送达编号为ML201712-RXZL-WJ1904-6-补17号《应收租金收款账户变更通知书》。这种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债权为前提，集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坏账担保及融资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属于有追索权的保理。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涉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麦罗公司已因上述合同约定成为应收账款的权利人，取得《售后回租合同》项下融信公司作为出租人的相应权利，故其有权选择要求中移能公司向其履行还款义务。而债务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亦应按照通知要求的方式向麦罗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应收账款。对于融信公司提出的“其与麦罗公司之间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双方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关系”的主张，保理法律关系实质是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涉及到三方主体和两个合同。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基础合同是成立保理法律关系的前提,而债权人与保理商之间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则是保理关系的核心。本案先有融信公司与中移能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合同》，后有融信公司与麦罗公司签订的《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其中《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约定的应收账款的转让，其目的主要在于为融信公司的融资提供一种现实的、可预见的权益担保。签订上述合同后，麦罗公司依约向应收账款的卖方融信公司支付款项，实际履行的是一种资金出借行为。在签订《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时，合同双方对《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约定事项已然知晓，融信公司在《售后回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转让麦罗公司，其无权再向承租人主张权利。故融信公司提出本案诉讼缺乏权利基础，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融信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502元，不予收取；保全费2920元，由融信公司负担。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麦罗公司与融信公司签订《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受让案涉债权，案涉债权转让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系统办理了登记手续，融信公司、麦罗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相关事宜通知中移能公司。因此，可以认定融信公司已将《售后回租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麦罗公司。在麦罗公司未要求融信公司回购案涉债权的情况下，融信公司无权向中移能公司主张权利。 虽然案涉《应收租金收款账户变更通知书》提及“贷后管理、资产处置”等事宜，但案涉资产由谁负责管理、如何运作等事项均系麦罗公司对其权益的管理及处分，案涉《基础资产转让及回购协议》《应收租金收款账户变更通知书》的相关约定内容并不影响融信公司、麦罗公司之间债权转让行为的性质。融信公司关于其享有案涉债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融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燕燕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廖小航 书 记 员 林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