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1）甘1126刑初6号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男，生于1988年8月19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诉讼代理人武某，北京德恒（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1，男，生于1977年4月29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不识字，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2020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某1，甘肃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男，生于1977年2月3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住岷县。2020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11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某1、李某，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岷县人民检察院以岷检一部刑诉〔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以被告人马某1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红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武某、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杨某1、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某1、李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2日16时许，岷县闾井村村民杜某酒后经过闾井镇林口村林口沟猪泥坡被告人马某1家牧场时，与马某1发生争吵并引发打架，期间，被告人马某1捡起地上的石头将杜某头部砸伤，被他人拉开后，被告人张某1将马某1腰部殴打致右侧第7、8肋骨骨折。经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马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作案工具石头一块；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桑某、刘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杜某的陈述；5.被告人马某1、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1、张某1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诉称：一、依法追究被告人马某1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二、由被告人马某1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04516.54元。诉讼代理人武某的代理意见与杜某一致。被告人马某1辩解杜某将他压倒在地，他才拿石头殴打杜某。辩护人杨杨某1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犯罪行为定性不持异议，因受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被告人张某1辩解当时现场再无其他人劝架，他和杨某1是第一时间到达打架现场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某1、李某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系事后防卫行为，主观上不具有故意伤害的目的，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日16时许，岷县闾井村村民杜某酒后经过闾井镇林口村林口沟猪泥坡被告人马某1家牧场时，与马某1发生口角争执并相互撕扯，杜某在撕扯过程中倒地，后被告人马某1捡起地上的石头将杜某头部砸伤，致杜某左额叶脑挫裂伤、左额部硬膜外血肿、颅骨粉碎性骨折、额顶部帽状腱膜下血肿、头皮裂伤、右下肢软组织钝挫伤。后被告人张某1将马某1拳打脚踢，致马某1肋骨骨折、右眼挫伤、腰背部挫伤、肺挫伤、创伤性胸前积液。经鉴定，杜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马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马某1、张某1均系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再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杜某先后到岷县中医院、兰州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日，共支出医疗费用46696.91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继续口服营养神经药物治疗，门诊复查头颅CT。庭审后，被告人张某1已赔偿被害人马某1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马某1已支付被害人杜某部分赔偿款2506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6月2日16时39分赵某（杜某妻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县有人打架。同日岷县公安局受理该案。2020年9月21日岷县公安局对马某1、张某1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证人桑某的证言，2020年6月2日16时许，张某1骑摩托带他回家途中经过林口村林口沟时遇见马某1。一会儿杜某和杨某1各自骑着摩托车也来了。他们一起聊天，不知什么原因马某1和杜某吵了起来，后马某1和杜某相互撕住了，马某1将杜某推倒在地，顺手拿起一块石头在杜某头部砸了一下。一会儿张某1和杨某1过去拉架，张某1在马某1身上打了几拳，踢了几脚，杜某被杨某1拉起来，杜某头上流血了，马某1流鼻血了。过了一会来了辆车将杜某拉走了。3．证人刘某的证言，2020年6月2日16时许他到闾井镇林口沟山上放牛，在路上看见有人打架，他过去见杜某在地上躺着，头上在流血，隔着条河他看见马某1坐在地上，张某1在马某1旁边站着。由于距离比较远，张某1和马某1有没有打架他没看清楚。他走到张某1和马某1跟前时张某1问马某1在给谁打电话，张某1要打马某1，他就将张某1拉到杜某跟前了，后面来了一辆车将杜某送去医院了。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20年6月2日16时许，杨某1打电话让他开其货车去闾井镇林口村林口沟路上拉一下杜某。他开车过去到打架的现场看见杜某头上有很多血。他和杨某1、张某1就赶紧将杜某拉到车上往闾井卫生院走，到林口村口碰见救护车，他们就将杜某转移到救护车上。5．证人杨某1的证言，2020年6月2日16时许，他和杜某在回家途中遇见张某1、桑某、马某1在马某1的厂子门口聊天。杜某和马某1吵了几句。不知道什么原因杜某和马某1撕扯在一起，杜某的脚搭在马某1肩膀上，马某1顺势站起将杜某推翻在地，马某1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殴打杜某没打上。后又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向杜某砸去，砸在杜某头部。张某1让他过去劝架，他过去时杜某脸朝下趴在地上，他将杜某抱起看见杜某的头部和脸部都有血。他用手捂住杜某头部伤口，这时他看见张某1过去在马某1脸上、身上打了几拳。他就给张某2打电话让把车开来拉杜某。等了一会张某2开的车来后就拉着杜某去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不知是谁给杜某妻子打了个电话，杜某妻子叫的救护车来了，然后就跟着救护车到了闾井卫生院。6．证人赵某的证言，杜某是她丈夫。当时她在闾井镇闾井村上，有人给他打电话说她丈夫被人打了，让她赶紧把救护车叫上往闾井镇林口沟走。她打“120”没打通，就跑到闾井卫生院去叫救护车。7．证人马某2的证言，他是马某1父亲，2020年6月2日下午，他在闾井镇林口村猪泥坡沟口放牛，他儿子马某1给他打电话说他在牧场跟前被杜某和张某1打了。他接完电话后就赶到他家牧场，杜某在地上躺着，张某1外甥（不知道名字）用手按在杜某头部，杜某脸上有血，杨某1扶着杜某。他儿子马某1侧身躺在地上，手按在腰部。他问张某1为啥打马某1，张某1说马某1去年骂了杜某。他问马某1为啥骂的当时不打今天要打，张某1说你去问杜某。张某1又说杜某和马某1打架他劝不住就打了马某1一拳。他就和张某1争了几句，过了一会来了一辆车将杜某拉走了，马某1妻子将马某1送到医院检查去了。8．被害人杜某的陈述，2020年6月2日14许，他到闾井镇林口村林口沟一朋友家喝酒。一起喝酒的还有闾井镇张寨村村民杨某1。他喝了一斤多白酒后就和杨某1各自骑电动车从林口沟出来，到林口沟路上碰见了几个人，具体名字他都记不起来了，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9．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6月2日16时许他在闾井镇林口村林口沟猪泥坡口准备去放牛，在路上碰见张某1和桑某，桑某喝晕在地上睡着，他们聊了几句张某1说让桑某去他的牧场休息一会儿等酒醒后回家，到他的牧场门口时张某1又说不去了。这时杜某和杨某2各自骑的摩托车也到了他们跟前，杜某从摩托上下来骂了句脏话，杜某让他从摩托上下来，他说他下来着呢，杜某过来掐住他脖子。他用左胳膊将杜某掐住他脖子的手推开，杜某又拽住他头发往下压，他在地上捡了块石头扔出去了，之后他们两个相互撕住扯倒在地，后他起身给他妻子打电话说他将杜某的头打破了。张某1过来骂了他一句脏话，接着张某1在他脸上打了一拳，他就倒在地上了。他用胳膊抱住头，张某1在他身上拳打脚踢，路过的一个人将张某1拉开了。过了一会来了辆车将杜某拉走了。10．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6月2日，他和桑某几个在李某1的牧场上喝酒，一直到下午三四点他就骑着摩托车载桑某回家，途中见桑某醉了，就将桑某放在路上休息，这时马某1来了，他们就聊了会。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杜某和杨某1骑摩托车来了，来了之后他们就在一起聊天，聊的时候他听见杜某和马某1发生了争吵。他以为杜某和马某1是在开玩笑，后面他就看到杜某和马某1两个撕扯到一起，他才意识到那两个是在打架，他就赶紧喊杨某1让过来把马某1和杜某拉开，他也就赶紧过去拉架，马某1拿地上的一块石头朝杜某的头上砸过去将杜某打倒在地，他就赶紧跑到杜某跟前，杜某头上全是血。马某1拿着一块石头又过来了，他就在马某1肚子上打了几拳说“人都打的不成了，还要打呢呀”，说完马某1就将石头扔了，然后他就给“120”打电话。11．辨认笔录，证实经杜某辨认后指出马某1就是打伤他的人；经马某1辨认指出张某1就是打伤自己的人；经张某1、杨某1、桑某辨认指出马某1就是打伤杜某的人；经杨某1、桑某辨认指出张某1就是打伤马某1的人；经杨某1辨认指出马某1就是被张某1打伤的人；经张某1辨认指出马某1就是被他打伤的人；经桑某辨认指出马某1就是被张某1打伤的人；经马某1辨认指出杜某就是被自己打伤的人；经杨某1、桑某辨认指出杜某就是被马某1打伤的人；经马某1未辨认出自己打伤杜某的石头；经被告人马某1、张某1辨认，打架现场位于××县猪泥坡，该现场东面为山岭，西面为马某1牧场，南面为山岭，北面为通往林口村的公路。12．甘肃省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岷）公（法医）鉴（临床）字〔2020〕279号鉴定书、住院病案等，证实杜某经临床诊断为：左额叶脑挫裂伤、左额部硬膜外血肿、颅骨粉碎性骨折、额顶部帽状腱膜下血肿、头皮裂伤、右下肢软组织钝挫伤。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3．甘肃省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岷）公（法医）鉴（临床）字〔2020〕203号鉴定书、住院病案等，证实马某1经临床诊断为肋骨骨折、右眼挫伤、腰背部挫伤、肺挫伤、创伤性胸前积液。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4．归案情况说明，2020年6月4日被告人马某1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2020年6月2日被告人张某1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归案。15．户籍证明，被告人马某1、张某1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杜某的基本身份信息。16.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案、费用结算清单等证据，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杜某支出的费用及治疗情况。17、收条、谅解书等，证实被告人张某1已赔偿被害人马某1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马某1支付被害人杜某赔偿款2506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1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某1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随案移送的石头与在案其他证据不具有内在联系，不作为定案的根据。由于被告人马某1的犯罪行为而造成被害人杜某人身损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主张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但应以相关标准计算；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待发生后另行起诉；被告人马某1已支付的25060元应从中扣减。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致被害人杜某重伤二级，未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亦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故辩护人杨某1提出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其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证人桑某、杨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1殴打马某1的主观故意明显，辩护人刘某1、李某提出张某1主观上不具有故意伤害目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10月12日止。）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马某1赔偿被害人杜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00657.91元，扣除已支付的25060元，实际还应赔偿75597.91元（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涉案工具石头一块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金 娟人民陪审员 陈 君人民陪审员 刘迎瑛二○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宋亚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