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9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文明，男，汉族，1982年3月27日出生，专科文化，四川百亿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鲜，遂宁市律师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伍廷廷，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四川百亿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109003378365403，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明月路500号。 法定代表人向文明。 诉讼代表人向仕龙，男，汉族，1973年5月17日出生，公司监事。 原审被告单位丹东喜盈商贸工艺品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210600MA0QEQ8Y71，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东尧路85号。 法定代表人吕剑平。 诉讼代表人李春颖，女，汉族，1972年4月12日出生，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丹东鑫颖发制品有限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21060007218470XX，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青年大街38-7号。 法定代表人董锋鑫。 诉讼代表人李武，男，汉族，1968年3月25日出生，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人董锋鑫，男，汉族，1982年4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丹东鑫颖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剑平，男，汉族，1980年11月16日出生，专科文化，丹东喜盈商贸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四川百亿源商贸有限公司（下称百亿源公司）、原审被告人向文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丹东喜盈商贸工艺品有限公司（下称喜盈公司）、丹东鑫颖发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鑫颖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董锋鑫、吕剑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川0903刑初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文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原审被告人向文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百亿源公司由被告人向文明于2015年注册设立，被告人向文明先后担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被告人董锋鑫作为鑫颖公司与喜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与向文明共谋按照开票金额4%支付手续费后，授意、安排被告人吕剑平与向文明核对开票数据、收取虚开增值税发票、操作企业对公账户、支付手续费、收取回流资金等。 2015年至2019年期间，百亿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向鑫颖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701,713.99元，税额109,306.57元，价税合计811,020.56元，已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抵扣金额701,713.99元，税额109,306.57元；向喜盈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43份，金额13,136,726.8元，税额2,203,280.69元，价税合计15,340,007.49元，已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份，抵扣金额12,119,647.2元，税额2,013,457.1元。 2015年7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向文明利用私自搜集的四川省色达县、通江县两地的群众身份信息，以向该两地群众收购牛毛等原材料为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冲抵百亿源公司的进项税额，共计虚开10758份，金额101,073,922.8元，共计抵扣进项税额13,780,088.3元。 另查明，2019年9月10日喜盈公司已补缴税款2,109,623.22元，2019年12月10日，鑫颖公司已补缴税款109,306.57元。审理中，鑫颖公司和喜盈公司已分别缴纳罚金100,000元和250,000元。 2019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对百亿源公司立案侦查，发现鑫颖公司和喜盈公司及董锋鑫、吕剑平有重大嫌疑。2019年5月28日、7月9日，被告人向文明、吕剑平先后被挡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行为。向文明到案后，公安机关为固定证据，向文明辨认出董锋鑫、吕剑平。被告人董锋鑫于2019年8月19日在辽宁省东港黄土坎镇新港客运码头向执勤民警投案后作了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税务稽查报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缴款票据、工商登记、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四川百亿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自己虚开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且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向文明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丹东喜盈商贸工艺品有限公司、丹东鑫颖发制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喜盈公司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董锋鑫、吕剑平作为单位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向文明及辩护人提出向文明、董锋鑫系从犯，向文明有立功情节、涉案数额不准确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向文明、董锋鑫作为公司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均系主犯，对其单位犯罪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数额的辩护意见，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搜集且相关票据、税务机关稽查报告等能够证实定罪量刑的税款数额具有真实性，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余辩解、辩护意见根据全案实际情况予以综合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文明、董锋鑫均系主犯，被告人吕剑平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文明、吕剑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董锋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喜盈公司和鑫颖公司已补缴税款并积极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综合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四川百亿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向文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被告单位丹东喜盈商贸工艺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吕剑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单位丹东鑫颖发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董锋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七、对扣押的发票及账本等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文明上诉认为，原判认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758份，抵扣进项税额13,780,088.3元有误，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并撤销原判。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无异议，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758份，抵扣进项税额13,780,088.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向文明坦白，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四川百亿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为喜盈公司、鑫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自己经营的百亿源公司虚开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且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抵扣税款发票罪；上诉人向文明作为单位的法人代表及直接责任人，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为喜盈公司、鑫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自己经营的百亿源公司虚开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且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丹东喜盈商贸工艺品有限公司、丹东鑫颖发制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接受原审被告单位百亿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喜盈公司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董锋鑫、吕剑平作为单位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接受原审被告单位百亿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喜盈公司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向文明、原审被告人董锋鑫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吕剑平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向文明、原审被告人吕剑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董锋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喜盈公司和鑫颖公司已补缴税款并积极缴纳罚金，减轻社会危害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向文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0758份，抵扣进项税额13,780,088.3元有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向文明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供述对其具体开具发票份数及金额以税务机关核查为准。原判认定的虚开发票份数及金额有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上诉人向文明质证认证的税务稽查报告证实，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文明坦白的意见属实，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不再做评价。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莉 审 判 员  席晓英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唐 雯 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