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梅，女，汉族，1973年11月15日出生，大庆油田责任有限公司设计院临时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宇博，黑龙江中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华，女，汉族，1971年12月25日出生，农民，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于秀梅与上诉人梁丽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宇博、上诉人梁丽华参加了本院组织的网络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秀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由梁丽华承担于秀梅受伤的全部责任，梁丽华赔偿上诉人包括误工费在内共计29059.59元（不服17229.79元）；2.请求由梁丽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7月19日5时10分，梁丽华在大庆市××区中央大街早市与于秀梅发生口角，后梁丽华与于秀梅发生厮打，将于秀梅打伤。于秀梅提交由大庆油田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显示于秀梅的误工期被评定为90日。在本起案件中，于秀梅所受伤害完全由梁丽华造成，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梁丽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于秀梅所受伤害的全部赔偿责任。另外，于秀梅所支出的鉴定费，系为查清事故所受损失的必要支出，应由梁丽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于秀梅提供的证人亦可以证实于秀梅每月工资为1800元，为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设计院的临时工，但仍认定于秀梅主张的误工费证据不足，故对于秀梅误工费5400元的主张未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于秀梅依法请求二审法院对于秀梅的误工事实加以认定，改判梁丽华赔偿于秀梅误工费5400元，维护于秀梅的合法权益。于秀梅针对梁丽华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于秀梅在与梁丽华厮打过程中受伤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梁丽华所称的证人并非于秀梅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而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记录，根据该组证据，足以证实于秀梅所受的伤害是梁丽华造成的，公安机关也因此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梁丽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根据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足以认定于秀梅在与梁丽华厮打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于秀梅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梁丽华主张于秀梅所受伤害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梁丽华的上诉请求。梁丽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黑0604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梁丽华不承担赔偿11829.8元的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由于秀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通过证人证言认定于秀梅与梁丽华在厮打过程中受伤，由此断定于秀梅的伤是由梁丽华造成的是错误的。2020年4月22日，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9年7月19日五5时10分许，梁丽华在大庆市××区中央大街早市与于秀梅、于长合因卖菜占地方发生口角，后梁丽华与于秀梅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梁丽华打了于长合几下。从此记载可以看出，梁丽华与于长合也发生了打斗，因此于长合在本案中属于利害关系人，他在笔录中陈述“梁丽华把于秀梅的右手无名指掰折了”存在虚假陈述，因为如果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是无法感觉到于秀梅手指被掰折的情形的。假如当时手指被掰折，第一个感觉到的应是于秀梅。于秀梅在笔录中对为何事发当天没有报警做的解释中说道，“我当时也没觉得哪里疼”。从常识来说，手指骨折不可能没有痛感。而另一证人王日生在询问笔录中描述到，两人抓住对方的手使劲的推扭，并没有说梁丽华造成于秀梅的右手无名指受伤。从此可以看出，于长合并没有如实作证。而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真相，偏信厉害关系人于长合的证言，就断定于秀梅的受伤是由梁丽华造成明显错误。二、梁丽华不是适格的被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丽华与于秀梅在厮打过程中的责任划分是错误的从庭审中可以看到，于秀梅是在事发后的第二天报的警，从事发到其报警有近一天的时间。于秀梅是从事个体经营的商贩，在这一天的时间里，为了生计要进行各种劳作，因此其手指受伤不排除其在一天内各种劳作中受伤的可能。警方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也只是认定双方存在厮打，并没有将于秀梅的手指受伤行为认定是梁丽华所为。而一审法院仅凭证人证言和于秀梅在大庆市四医院向医生的自述受伤经过就认定于秀梅手指受伤是由梁丽华所为，完全是不顾事实的枉法裁决。从常理来说，于秀梅与梁丽华因为争抢早市摊位而发生纠纷，因此于秀梅对梁丽华心中的不满、怨恨一目了然，如果于秀梅的手指扭伤真由梁丽华所造成，于秀梅不会等到第二天去报警。其第二天去报警的行为足以说明，当时于秀梅在与梁丽华厮打的过程中，其手指并没有受伤，其手指受伤应另有原因，不是与梁丽华的厮打造成，应由其自己负责，与梁丽华无关。按照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梁丽华不是侵权的主体，因此也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判决由梁丽华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没有查清，认定责任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梁丽华的诉讼请求。于秀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费11789.59元、会诊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54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37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400元，以上合计29059.5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2日，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9年7月19日5时10分许，梁丽华在大庆市××区中央大街早市与于秀梅、于长合因卖菜占地方发生口角，后梁丽华与于秀梅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梁丽华打了于长合几下。经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于秀梅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经查，于长合为残疾人（肢体残疾贰级），梁丽华情节严重。以上事实有违法嫌疑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告于秀梅于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7日在大庆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为指骨骨折。原告共花费住院费11789.59元。住院记录记载：病人于昨日与他人争吵过程中被扭伤右手寰指，伤后右手寰指疼痛、活动受限。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大庆油田总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于秀梅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30日；营养期评定为30日。原告共花费鉴定费1400元。此外，原告花费专家会诊费100元，为进行伤情鉴定花费出租车费122元。另查明，庭审中于秀梅陈述于秀梅与梁丽华发生厮打后，于秀梅的右手手肿了，以为是厮打过程中掰了一下，以为就是肿了，也没有到医院去，后正常上班，到了下午，手越来越疼，越来越严重，到了第二天于秀梅到大庆市第四医院去看手，检查后，查出是右手第四根手指指骨骨折。后于秀梅于2019年7月20日报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身体受到伤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本案中，于秀梅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住院病历，以及依法调取的大庆市公安局让胡路分局对于长合、王日生、于秀梅、梁丽华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形成了统一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于秀梅与梁丽华在厮打过程中受伤，故梁丽华应当对于秀梅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于秀梅所受伤害系于秀梅、梁丽华在厮打过程中造成，于秀梅、梁丽华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于秀梅、梁丽华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于秀梅所受损失的问题，1.关于于秀梅主张的住院费11789.59元、会诊费100元、鉴定费1400元的诉讼请求，于秀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主张，故对于秀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关于于秀梅主张的误工费5400元的诉讼请求，于秀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对于秀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于秀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于秀梅受伤后，在大庆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于秀梅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秀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关于于秀梅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大庆油田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营养期评定为30日，于秀梅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秀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关于于秀梅主张的护理费5370元的诉讼请求，大庆油田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护理期评定为30日，于秀梅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认为应当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5339元予以计算，共计5370元（65339元÷365天×30天），故对于秀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6.关于于秀梅主张的交通费2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于秀梅仅提交为进行司法鉴定所花费的出租车票据122元以证实其主张，但结合于秀梅伤情及治疗情况，于秀梅及护理人员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于秀梅主张的200元交通费比较合理，故对于秀梅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于秀梅所受损失为住院费11789.59元、会诊费100元、鉴定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37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3659.59元。根据原、梁丽华间的责任划分，于秀梅应当承担11829.8元（23659.59元÷2），梁丽华应当承担11829.8元（23581.59元÷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梁丽华赔偿于秀梅各项损失11829.8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于秀梅于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元，减半收取263元，于秀梅承担215元，梁丽华承担48元。本院二审期间，于秀梅提交大庆凯越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于秀梅于2019年7月19日手部受伤无法工作后,就不再工作。梁丽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但对一审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本院认为，因梁丽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并将结合一审中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梁丽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梁丽华与于秀梅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梁丽华侵害于秀梅的身体，致其受伤入院。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判令梁丽华赔偿于秀梅医疗费用、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合理费用共计11829元符合法律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该条的规定梁丽华还应当赔偿于秀梅因误工减少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于秀梅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实于秀梅为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设计院的临时工，每月工资为1800元；在二审中提供的却是大庆凯越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于秀梅系该公司临时工,而大庆市公案局让胡路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注明其无服务场所。于秀梅在一、二审中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互相矛盾，无法证明于秀梅的工作情况。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于秀梅从事的行业，也不能其证实有固定收入，故应参照本地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2018年大庆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系每月1680元，因于秀梅的误工期被评定为90日。梁丽华应赔偿于秀梅误工费6951.72（1680÷21.75日×90日）×50%元，故梁丽华应赔偿于秀梅误工费3475.86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梁丽华主张于秀梅在侵权行为发生之次日入院，可能存在其他损害行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梁丽华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秀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梁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梁丽华赔偿于秀梅各项损失15305.52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于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梁丽华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元，由于秀梅负担132.5元，由梁丽华负担1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元，由上诉人梁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杨阳审判员刘振影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