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安县鹏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银盏乡太平村。 法定代表人：曹碎标，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福，男，汉族，1969年12月9日生，四川省眉山市人，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凡，男，汉族，1974年1月9日生，四川省华鉴市人，住所地四川省华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田，男，汉族，1980年5月21日生，四川省古蔺县人，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鹏飞，男，汉族，1982年11月22日生，陕西省商洛市人，住所地陕西省洛南县。 原审被告：贵州宏亚万泰矿业有限公司（曾用名：贵州中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苟江镇异地扶贫安置小区3单元3-1号。 法定代表人：何宜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华路15号财盛大厦第9层905房。 法定代表人：洪新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瓮安县鹏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瓮安鹏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余田、任鹏飞、原审被告贵州宏亚万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亚公司）、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鑫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瓮安鹏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对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的（2019）黔2725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任鹏飞的行为构成对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的表见代理显属错误。首先，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的（2019）黔2725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该案审理地点为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玉山镇派出法庭，而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的公司办公地点就在玉山法庭的旁边（距离该法庭仅10米左右），该案诉讼时一审法院不直接送达，却以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该案的相关应诉材料，并以缺席审判的方式审理该案。随后，在新冠病毒最严重的期间又以公告送达方式送达该案判决书，导致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无法行使参加诉讼的权利，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的诉讼权利。该案的民事判决，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在参加审理本案的诉讼活动（开庭时）才知道。其次，印有“鹏诚公司”印章系被上诉人任鹏飞私刻的，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且长期从事工程建筑工作，应当知晓公司印章应当包含地名。同时，案涉保证金款项也不是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收取的，而是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余田、任鹏飞的，并在《欠条》及《收条》上加盖一枚私刻的印章，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中的相对人无过失，未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不能认定为善意第三人，且存在过失。故，被上诉人余田、任鹏飞的行为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法律特性。二、一审判决采用的主要证据（2019）黔2725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的行为具有重大过失，不符合善意、无过失的第三人标准，而一审法院以《股权确认书》、《委托书》、《承诺》等材料，以及被上诉人任鹏飞与曹碎标之间的资金往来就认定表见代理，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任鹏飞的行为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之规定判决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余田、任鹏飞出具的《收条》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合同，且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的全称是“瓮安县鹏诚矿业有限公司”，而不是“鹏诚矿业有限公司”，两者之间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本案只能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余田、任鹏飞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余田、任鹏飞、原审被告宏亚公司、中航鑫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李贤福、刘永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两份《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判决五被告连带返还所交保证金55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车旅费3万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鹏飞与瓮安鹏诚公司、鹏诚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2020年2月13日作出的（2019）黔2725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案与本案系同类案件），该判决书认定：1、鹏诚矿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系任鹏飞私刻，但任鹏飞的行为构成对瓮安鹏诚公司的表见代理；2、任鹏飞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转账凭证查实，曹碎标多次收到过任鹏飞给付的款项。本案查明情况(以下各方提交的书面材料中的鹏诚公司为材料原文)：2015年10月28日，鹏诚矿业有限公司（任鹏飞私刻章）出具《委托书》载明：瓮安鹏诚公司法人（曹碎标）从2015年10月28日将鹏诚矿业有限公司的玉山镇采矿工程全权委托给（任鹏飞），负责与施工队签订采矿劳务承包合同、决定与处理该公司的一切事物。2015年11月30日，曹碎标（甲方）与任鹏飞（乙方），签订《股份确认协议书》，约定：甲方以货币方式已出资收购鹏诚公司50%股权，经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转给乙方6%股权，作价400万元，签订协议之日三天内支付甲方定金100万元，余款300万元，在10天内支付100万元，1月内支付200万元，若三天内100万元定金不到账，则合同自动作废；乙方出资在甲方名下的股权在瓮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持股人为甲方，乙方在鹏诚公司（甲方名下）50%股权中占6%，一切权利义务委托甲方履行，甲方每次在鹏诚公司取得的红利，均应按该协议约定的6%比例分配给乙方；合作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起至鹏诚公司注销或出现其他需终止合作情节止。同日，瓮安鹏诚公司向任鹏飞出具《承诺》载明由于任鹏飞已对瓮安县玉山镇深溪村银盘坡山地、鸡龙坪山地、七角湾山地与道路的村民、村委会协商并已经支付了部分租地款项，为了将来双方合作发展，便于管理因素，瓮安鹏诚公司对任鹏飞承诺如下：一、以上区域鹏诚公司已经通过正常渠道正在办理扩界手续，扩界手续颁发后，由任鹏飞独立优先开采施工，根据合作协议，鹏诚公司不得与第三方合作（扩界手续未下达之前，任鹏飞不得进场施工，否则后果自负）。二、本公司狗尿冲矿点方向的茶山由蔡起群出面协商租地，道路鹏诚公司出面协商，任鹏飞支付相关款项，并由任鹏飞开采施工，根据合作协议、鹏诚公司不得与第三方合作。2016年7月15日，余田代表中航鑫公司（甲方）与原告刘永凡（乙方）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约定将贵州省瓮安县玉山镇苟家庄村狗尿冲铝矿、硫铁矿开采项目承包给原告刘永凡开采，乙方需向甲方交纳保证金50万元，若15日内不能进场施工，甲方无息退还交纳保证金，若进场施工，1个月后退还保证金50万元，该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至今，二原告亦未能进场施工。2016年8月4日，任鹏飞代表中矿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李贤福（乙方）签订《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约定将开阳县毛云乡林丽六角塘铝土矿承包给乙方李贤福开采，期限从2018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3日，乙方需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万元。因前述两份合同二原告向余田、任鹏飞交纳了部分保证金,2016年9月1日，经刘永凡、余田、任鹏飞达成协议，被告余田向刘永凡出具《收条》载明“余田今收到刘永凡保证金大写伍拾伍万元，小写550000.00元，用于鹏诚矿业有限公司保证金，用于1个月周转，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退还，如期不退还，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欠条》下方有收款人余田、担保人任鹏飞签字，并加盖了鹏诚矿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欠条》约定退还期限届满至今，余田、任鹏飞、瓮安鹏诚公司亦未返还二原告保证金，庭审中二原告同意由被告余田、任鹏飞、瓮安鹏诚公司退还保证金。另查明，余田向刘永凡出具保证金收条的同日，任鹏飞也向余田出具了《收条》载明“鹏诚矿业公司今收到余田交来矿山用款、陆拾壹万元（￥：610,000元）作为保证金，于2016年9月30日退还保证金。”该收条除任鹏飞签字外，同样加盖了鹏诚矿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瓮安县公安局对任鹏飞做的询问笔录中，任鹏飞陈述2016年9月1日其向余田出具的前述《收条》载明的61万元款项中，其中有55万元系本案案涉保证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二原告于2017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余田、任鹏飞涉及经济犯罪被裁定驳回起诉，瓮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瓮县局法撤案字（2019）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定不构成犯罪，二原告于2019年10月10日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二原告未补交诉讼费被裁定驳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根据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向被告余田、任鹏飞交纳了保证金，但未能进场施工的事实客观存在，现二原告要求解除与余田代表的中航鑫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与任鹏飞代表的中矿投资有限公司（现宏亚公司）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请，庭审中查明刘永凡、余田、任鹏飞于2016年9月1日达成协议，余田、任鹏飞同意于2016年9月30日前退还原告保证金5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利息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的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一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车旅费3万元的诉请，因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任鹏飞与瓮安鹏诚公司的关系问题。庭审中已查明，任鹏飞虽私刻了鹏诚矿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但任鹏飞提交给二原告的《股份确认书》、《委托书》、《承诺》等材料，以及任鹏飞与曹碎标之间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黔2725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足以认定任鹏飞的行为对瓮安鹏诚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1日刘永凡、余田、任鹏飞达成协议，余田向刘永凡出具了《收条》，该收条明确约定2016年9月30日前退还保证金55万元，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余田、任鹏飞承担退还责任，予以支持；因任鹏飞在本案中的行为对被告瓮安鹏诚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瓮安鹏诚公司亦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另，本案中任鹏飞、瓮安鹏诚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还是直接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庭审中查明，本案案涉保证金问题，2016年9月1日，余田向原告刘永凡出具了收条，任鹏飞作为担保人签字，并加盖了鹏诚矿业公司字样的印章，同日任鹏飞又向余田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鹏诚矿业有限公司公章，任鹏飞向余田出具的收条中包含了本案案涉保证金55万元，故本案实际最终应当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系任鹏飞、瓮安鹏诚公司。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又能保护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任鹏飞、瓮安鹏诚公司应当承担直接退还责任，若本案中任鹏飞、瓮安鹏诚公司履行了退还义务，在其退还范围内，则余田不能再依据任鹏飞于2016年9月1日向其出具的《收条》向任鹏飞、瓮安鹏诚公司主张相应金额。关于中航鑫公司、宏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保证金实际交付至中航鑫公司及宏亚公司，中航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余田与中航鑫公司之间的关系、任鹏飞与宏亚公司之间的关系，庭审中已查明该保证金系被告余田、任鹏飞收取，且二原告亦同意由被告余田、任鹏飞、瓮安鹏诚公司承担退还及赔偿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要求中航鑫公司、宏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航鑫公司、任鹏飞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审理，中航鑫公司、任鹏飞自行承担缺席审理的法律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永凡与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余田）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解除李贤福与贵州中矿投资有限公司（现名为：贵州宏亚万泰矿业有限公司）（任鹏飞）于2016年8月4日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二、限余田、任鹏飞、瓮安县鹏诚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李贤福、刘永凡保证金五十五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贤福、刘永凡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75元，由余田、任鹏飞、瓮安县鹏诚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2015年11月30日，虽然被上诉人任鹏飞与曹碎标签订《股份确认协议书》，但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已经得到履行，即被上诉人任鹏飞已经成为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股东以及瓮安鹏诚公司授权委托过被上诉人任鹏飞从事与公司有关的经营业务活动。同时，被上诉人任鹏飞私刻的公章是“鹏诚矿业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全称“瓮安县鹏诚矿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在与被上诉人余田、任鹏飞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余田、任鹏飞分别以中航鑫公司、宏亚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签订合同，也是被上诉人余田、任鹏飞收取保证金。此外，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从未与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发生过任何经济业务往来，故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任鹏飞在本案中的行为对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判决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在本案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瓮安鹏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限被上诉人余田、任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李贤福、刘永凡保证金五十五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75元，由被上诉人余田、任鹏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被上诉人余田、任鹏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吴美岭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