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学军，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左荣敏，女，1973年9月1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军帅，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铁岭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雪莹，女，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峰，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姬雪英，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成，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兰，女，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十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980744817。法定代表人：庞允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建平，山东傅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因与被上诉人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普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利息、担保费、违约金总额应当不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合同的订立，都是普惠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其居间分别与主合同中的借款人、贷款人订立合同，借款人未到过贷款人的营业场所、与贷款人及其职员没有见面、没有直接订立主合同，普惠公司超出借款人的担保委托以其自己的意思表示与贷款人签订了“见索即付”保证条款的《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二）借贷资金款项交易行为发生在普惠公司与铁岭润霖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霖公司）之间，与借款人无关。借贷本金由贷款人支付后，首先通过普惠公司到了新希望六和饲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和饲料公司），再到盘锦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普惠公司），这两个公司都不是本案合同主体，但都是普惠公司的关联公司，然后再支付到润霖公司。在普惠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掌管本金时，普惠公司要求润霖公司预先支付利息，润霖公司通过原法定代表人李秀琳银行卡预付利息后，才将借款本金支付给润霖公司。在润霖公司得到借款本金后，毫不迟疑地通过润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秀琳的银行卡再转回给普惠公司的关联公司盘锦普惠公司，用于偿还润霖公司的陈欠款项。普惠公司辩解其将借款本金支付给润霖公司的依据是借款人与润霖公司有交易，但普惠公司不能举出二者之间交易合同等证据。“借款逾期”后偿还的磋商也是在润霖公司与普惠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人员之间进行的，本案合同上的借款人与贷款人、普惠公司没有发生过任何金钱交易及磋商。（三）本案借贷全部主从合同表面上是银行借贷，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出借人是普惠公司、借款未使用即被盘锦普惠公司收回。1.本案主从合同的订立，均是普惠公司与润霖公司串通所为。普惠公司、润霖公司、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均清楚地知道，签订合同借出款项，是为润霖公司经营使用，合同上的借款人仅是在空白的格式条款合同上签名，合同上的借款人与借款没有任何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涉案合同均无效。2.主合同的借款人与贷款人并未接触，本案借款实质是普惠公司利用借款人身份向贷款人(或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后转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本案全部借贷合同无效。3.普惠公司陈述诉讼请求本金及利息时明确了由润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秀琳预先支付的利息冲减了本案借款利息、预先收取利息，证明不是银行借贷而是民间借贷。4.借款本金(由银行付出后)，通过普惠公司支付给了六和饲料公司和盘锦普惠公司，同样可以证明，本案借款不是银行借贷而是民间借贷。如果银行将款项借贷给借款人，不用经过普惠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进行支付，借款人委托支付的收付款人也不包括六和饲料公司和盘锦普惠公司。5.借款人没有养鸡也没有养鸡大棚，普惠公司授意借款人用他人的养鸡大棚进行拍照作为申贷资料，通过微信将“口径”文档传给润霖公司总经理助理关雪莹，教借款人和反担保人如何应对贷款人的询问。6.润霖公司得到借款本金后通过润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秀琳的银行卡再转回给盘锦普惠公司，用于偿还陈欠款项。以上可以充分证明，普惠公司与相对人订立的全部合同，均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四）普惠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担保人普惠公司明知借款人没有养鸡大棚、未养鸡，借款不可能被使用，却设计格式合同欺诈借款人、反担保人订立。（五）本案的相关事实。润霖公司长期向盘锦普惠公司借款，现累计欠债520万元，仅能支付利息、不能偿还本金，已经进行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多轮倒换。本案所谓借款，就是520万元之中的一笔，此520万元借款共涉及主债务人14名借款人，已经被起诉7件，其余也即将被起诉。其中三案已经判决，均提出上诉。这些起诉的和未起诉的借款合同如出一辙，都是普惠公司制作的同样的格式合同。这些合同能够签署、借款能够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的原因是，润霖公司对借款人、反担保人的欺诈胁迫、普惠公司作为担保公司与贷款人约定的“见索即付”保证责任条款或代偿债务担保、贷款人异地放贷监督不利、润霖因欠款对普惠公司的听之任之造成的。如果借款人愿意将款项支付给润霖公司，其完全可以委托银行直接支付给润霖公司，不用经过普惠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支付。两个支付委托，正是普惠公司设计的核心套路。在累计520万元借款的14套合同中，反担保人与主债务人或为借款人或为反担保人，来回转换、反复交叉。（六）一审判决遗漏借款本金又返回到盘锦普惠公司，贷款未被借款人、润霖公司使用的事实，未认定预付利息的事实，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本案争议极大，适用简易审理错误。（七）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判决违约金一项即达年利率2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利息、担保费、违约金总额应当不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八）借款10万元被盘锦普惠公司扣下，证明普惠公司骗取银行贷款。一审判决认定从唐学军账户转到普惠公司账户65万元，普惠公司向六和饲料公司转账65万元，六和饲料公司向盘锦普惠公司转账65万元，而盘锦普惠公司却向润霖公司转账55万元。因普惠公司可任意确定转贷的数额，证明盘锦普惠公司利用唐学军的身份骗取银行贷款。如果每个(套)合同只发生一笔借款，没有必要将委托担保设计成“最高额”委托担保，分几笔向银行贷款，可全部转贷给借款人、可部分转贷，至于贷出多少，借款人并不知晓，这也是普惠公司的套路。综上，商业银行对借款人不审查迳行跨省发放几百万元、十数笔保证贷款，不符合常情常理、不具有客观性。本案普惠公司利用借款人的身份骗取贷款人的资金，设计格式合同委托支付，擅自将借款本金转入普惠公司的关联公司，先收取利息等行为，使银行借贷转变为民间借贷，借款本金未经使用即被收回，普惠公司必然行使追偿权是本案的关键事实。普惠公司隐瞒偿还陈欠事实，欺诈本案全部被告签订合同，过错全部在于普惠公司。恳请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关于“对以金融创新为名掩盖金融风险、规避金融监管、进行制度套利的金融违规行为，要以其实际构承的法律关系确定其效力和各方的权利义务”的裁判思路，认定本案全部合同无效，判决驳回普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普惠公司未作答辩。普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唐学军、左荣敏给付普惠公司为其代为偿还的欠款本息合计578964.8元，并需支付担保费31076.84元、违约金（以578964.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同期一年期LPR的四倍计算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普惠公司（乙方）与唐学军、左荣敏（甲方）签订《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担保的主债务为依据甲方与任一受益人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的因受益人向甲方连续提供信贷而形成的一系列债务，其最高额为65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担保费、评审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最高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间为24个月，自2018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因受益人向甲方连续提供信贷而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担保，具体以乙方与受益人为主合同签订的各种形式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准；保证期间以主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准；甲方应当向乙方交纳担保费，担保费率为担保金额的0.67‰/月；乙方因履行保证责任而代偿的，有权向甲方及反担保人追偿收回代偿资金本息及相关费用，并自代偿之日起，有权按照代偿额度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同日，为确保上述合同的履行，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作为保证人与普惠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范围包括自2018年4月26日到2020年4月25日期间主合同和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项下每笔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约定的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担保费、评审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按主合同项下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本合同债权人代偿被保证人债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5月21日，唐学军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5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6.96%；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30%；借款人按照到期还本法偿还借款本息；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普惠公司。同日，为确保上述合同的履行，普惠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承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同日，唐学军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出具《贷款支付委托书》，载明“委托贵行将上述个人经营借款合同项下资金直接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下列交易对手：时间2018年5月21日，金额65万元，收款人：普惠公司，账号：801108701421003158开户行：齐商银行。本人郑重承诺：本委托书系本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达，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委托书作为合同/补充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之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齐商银行通过唐学军在该行的受托支付账户转到普惠公司账户65万元；2018年5月22日，普惠公司向六和饲料公司转账65万元；2018年5月22日，六和饲料公司向盘锦普惠公司转账40万元、2018年2月24日六和饲料公司向盘锦普惠公司转账25万元，共计65万元；2018年5月23日、25日，盘锦普惠公司向润霖公司转账共计55万元（账号为315556323578）。2018年5月22日，唐学军、左荣敏为普惠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本人通过普惠公司在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保贷款40万元，现本人授权将该笔贷款支付到以下账户（户名：润霖公司；账户号：315556323578），金额40万元；该付款委托书是主合同即《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人对此无异议。2018年5月25日，唐学军、左荣敏为普惠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本人通过普惠公司在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保贷款15万元，现本人授权将该笔贷款支付到以下账户（户名：润霖公司；账户号：315556323578），金额15万元；该付款委托书是主合同即《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人对此无异议。上述借款到期后，唐学军、左荣敏未偿还借款本息。2019年5月17日，普惠公司为唐学军代偿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28,964.8元。但唐学军未向普惠公司支付代偿款，亦未支付过担保费，本案反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普惠公司提供的一系列合同及委托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的逾期偿还违约金计算标准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义务。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对签订借款合同有明确的认知，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知签订空白合同的不利后果，其所谓的受所在公司威胁、欺诈而签订合同的理由不能成为认定涉案一系列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故其关于涉案一系列合同无效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贷款人依约发放贷款后，唐学军、左荣敏未按约履行偿还义务，普惠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代唐学军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28964.8元，唐学军、左荣敏应按约偿还，故普惠公司关于唐学军、左荣敏向其支付代偿款578964.8元并自代偿之日起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即以代偿款578964.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普惠公司为唐学军、左荣敏的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服务，但唐学军、左荣敏未按约支付担保费，普惠公司关于唐学军、左荣敏支付担保费31076.84元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予以支持。普惠公司关于超过上述代偿款及担保费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就普惠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的担保，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为普惠公司提供反担保连带责任保证，在唐学军、左荣敏未按约支付代偿款项及担保费的情况下，普惠公司关于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对前述代偿款项、违约金及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唐学军、左荣敏行使追偿权。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所辩称的借款实际使用人为润霖公司的问题，其可与润霖公司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学军、左荣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普惠公司代偿款578964.8元；二、唐学军、左荣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普惠公司担保费31076.84元；三、唐学军、左荣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普惠公司违约金，以578964.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对上述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0元，减半收取计4950元，案件申请费3420元，均由唐学军、左荣敏、关雪莹、贺军帅、姬雪英、姜明兰、李俊峰、李学成、刘芳、刘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4月26日，普惠公司与唐学军、左荣敏签订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5月21日，普惠公司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亦为连带责任保证。故虽然《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承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其保证方式亦未超出普惠公司与唐学军、左荣敏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方式。2018年5月22日、5月25日，唐学军、左荣敏向普惠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可以证实，唐学军、左荣敏明确授权由普惠公司将本案借款中的55万元支付给润霖公司，故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所主张的借贷资金款项交易行为发生在普惠公司与润霖公司之间与借款人无关，与事实不符。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普惠公司参与了其所主张的润霖公司对借款人、反担保人的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其主张涉案合同均无效，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关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必须以转贷牟利为前提，本案中，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并无证据证实普惠公司存在转贷牟利的行为，故其据此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亦不能成立。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并无证据证实涉案合同签订时均系空白合同，且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字的法律后果，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普惠公司与唐学军、左荣敏在《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日千分之一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不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不再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不适用该法律规定，故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主张应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唐学军、左荣敏、贺军帅、关雪莹、李俊峰、姬雪英、李学成、刘芳、刘新、姜明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