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5民终6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昭通市昭阳区明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永丰镇新民六组19号。法定代表人：陈世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周、罗阳，昭阳区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楼七楼1号。法定代表人：刘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步彪，男，汉族，1982年9月6日生，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威宁彝族苗族回族自治县祥荣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宁县六桥街道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许文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威宁彝族苗族回族自治县黑土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威宁县黑土河镇黑土河村一组。负责人：马飞跃，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猛麟，贵州万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昭通市昭阳区明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友公司）与被告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亿公司）、韦步彪、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黑土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黑土政府）、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祥荣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6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明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明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2020）黔0526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该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被告黑土河镇人民政府就应当承担责任。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贵州竞亿公司是否实际施工，均不影响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贵州竞亿公司及韦步彪主张权利。《项目转让合同》系上诉人与被告黑土河政府、被告贵州竞亿公司三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二审应依法纠正错误判决，体现司法公正。被上诉人未予答辩。原审原告明友公司起诉请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明友公司工程转让款1142000元、违约金156000元，合计12980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13日，黑土河政府与明友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201601、201602、201603、201604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分别为新华村新龙一组、新龙二组中石公路沿线，新华村营丰一组、营丰二组中石公路沿线，爱华村一、二、三组中石公路沿线，坪山村青山梁子到高潮公路沿线。2016年5月24日，黑土河政府与明友公司就201604号合同、201601号合同签订终止协议书；2017年4月10日黑土河政府与明友公司就201602号合同、201603号合同签订终止协议书。2017年4月10日，明友公司与竞亿公司就黑土河镇新华村、爱华村、坪山村“四在农家．美丽乡村”贵州民居建设工程签订项目转让合同。该合同书首部、尾部受让方签字处仅有手写的竞亿公司名称、尾部还有手写的韦步彪名字，均没有加盖竞亿公司印章；合同尾部见证方签字处有黑土河政府五位领导签名。另查明：2017年6月7日，竞亿公司向韦步彪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韦步彪以竞亿公司名义参加黑土河镇新华村营丰二组、爱华村三组“四在农家．美丽乡村”贵州民居建设项目施工投标、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等。2017年6月13日，第一中标候选人竞亿公司领取中标通知书后未与黑土河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并于2017年7月14日书面递交了放弃中标申请。2017年7月20日黑土河政府向第二中标候选人祥荣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祥荣公司为前述建设项目中标人。2017年7月21日，黑土河政府与祥荣公司签订了黑土河镇“四在农家．美丽乡村”贵州民居建设工程协议（工程地点：新华村营丰二组、爱华村三组）。再查明：2017年12月4日，韦步彪向明友公司出具欠条，表明其欠明友公司案涉工程转让款1142000元。2018年4月26日，韦步彪向明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友母亲杨明芬出具承诺书，表明其愿意在黑土河政府向其拨付工程款时先将案涉工程转让款1142000元支付给杨明芬，之后再将剩余款项支付给韦步彪。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转让合同是否为竞亿公司签订的问题。2017年6月7日竞亿公司出具给韦步彪的授权委托书，是授权韦步彪参加案涉工程剩余工程（工程地点：新华村营丰二组、爱华村三组）的施工投标工作、签订合同等事宜，并非授权韦步彪签订案涉工程项目转让合同。项目转让合同是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明友公司未提交竞亿公司授权韦步彪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合同首部、尾部受让方签字处也未加盖竞亿公司印章，且韦步彪并非竞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明友公司没有理由相信韦步彪有代理权，竞亿公司对韦步彪的行为也没有进行追认，故其与明友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的行为对竞亿公司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关于案涉项目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明友公司与韦步彪签订案涉工程项目转让合同，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韦步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明友公司的行为属于非法转包，违反合同法及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明友公司未提交黑土河政府与其解除合同后仍委托其处理工程相关事宜的证明，虽有政府领导作为项目转让见证人，但个人名义见证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明友公司与韦步彪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无效。无效合同就是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和不发生履行效力的合同。无效合同是自始无效的。所谓自始无效，就是合同从订立时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以后也不会转化为有效合同。因此，明友公司无权要求韦步彪支付转让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承担连带责任需要当事人有约定或者法律明文规定，黑土河政府、竞亿公司、祥荣公司并非转让合同当事人，也未与明友公司就转让款支付约定承担连带责任，转让款支付也非法律明文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明友公司更无权要求他们连带支付转让款。对于明友公司就案涉工程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其可以经黑土河政府核算工程量并验收合格后，向黑土河政府主张支付完工部分工程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昭通市昭阳区明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1元，由昭通市昭阳区明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即黑土政府与明友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201601、201602、201603、201604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本案是否属于法院民事受理范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本案中，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显示，案涉工程由威宁县人民政府财政拨款，由黑土政府组织经办。以上事实表明，本案涉及的“四在农家·美丽乡村”改造项目是威宁县人民政府为了实施“四在农家·美丽乡村”的行政管理目标，由政府组织实施、投资建设的农村民居美化项目，在威宁县人民政府的主导和组织下开展的。涉案合同的目的不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定义将自身工程交由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其支付价款。而是通过签订施工合同实现威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四在农家．美丽乡村”贵州民居改造工程的贯彻落实。本案工程实施过程中发生的政府、施工方之间的争议，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内容，实质上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的规定，应裁定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各方因行政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予以解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昭通市昭阳区明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241元，原审原告昭通市昭阳区明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行到一审法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2元，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明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行到本院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