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址驻马店市开发区置地大道西端。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娜，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保玉，男，195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法定代理人：徐喜荣，女，195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系苗保玉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峰，河南景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付成，男，196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确山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址确山县产业集聚区联播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苗保玉、邵付成、确山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娜、被上诉人苗保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峰、被上诉人邵付成、被上诉人确山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68272元，不服金额为368272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10年计算被上诉人苗保玉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苗保玉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苗保玉的营养费需要按照十年进行计算，一审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判决其承担十年营养费明显不公平，加重了其赔偿责任；2、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60000元，明显过高。苗保玉系醉酒驾驶电动车，对事故发生有明显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不顾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经过，判决其承担60000元精神抚慰金有失公正；3、因被上诉人苗保玉在事故发生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在一审中未提供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误工费不应当赔偿；4、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被上诉人苗保玉要求赔偿的后期双侧颅骨修补费用约50000元仅有鉴定意见，该费用具体是多少及是否具有必要性是不确定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并未确定的损失，于法无据；5、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苗保玉10年的护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苗保玉提供的鉴定意见显示的是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完全护理依赖按照豫高法【2018】372号通知应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另行主张，一审判定其承担10年的护理费明显于法无据；6、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苗保玉医疗费179655元缺乏事实和依据，其中存在大量非医保用药及本次事故无关用药，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苗保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一审法院按照十年计算营养费和护理费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是一级伤残植物人状态，根据鉴定报告，需要长期护理，其是植物人状态不能自食，需要护理人员对其注射流食补充营养，鉴定意见确定的其营养期是长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本案一审结合答辩人的状况把营养期、护理期定为10年，是充分考虑到减少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后作出的合理认定。2、一审确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不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作出的合理认定，该数额已经考虑到了其自身的过错程度。3、误工费应当支持，判决正确。其在出本次交通事故前没有固定工作，不可能有劳务合同，也没有单位给其出具务工证明，其一生就是依靠种地为其生活来源。法律没有规定农民具有法定的退休年龄，现在农村的农民七八十岁还在依靠自己种地为生普遍都是，这是众所周知的实际情况。4、一审认定医疗费179655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病历、医疗费用清单充分证明了医疗费的真实性，上诉人没有具体指出哪些是非医保用药及哪些用药与本次事故无关。即使其在治疗过程中用到了非医保用药，这是医院医生根据其伤情必须适用的药物，是医生在治疗过程中做出的合理安排，上诉人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确山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上诉意见，其不应当承担责任。邵付成辩称，其已拿给苗保玉5万元，其责任应该有确山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跟其共同承担。苗保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邵付成、确山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期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辅助器具费162879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由邵付成、确山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30日13时21分左右，邵付成驾驶豫Ｑ×××××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朗陵大道从东向西行驶至确山县朗陵大道与公疗医院门前道路交叉口处左转弯时并在实施倒车过程中，因疏于观察，与醉酒后沿朗陵大道从西向东并靠右侧机动车道行驶的苗保玉驾驶“小鸟”牌两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苗保玉受伤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公交认字（2019）第1906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邵付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苗保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豫Ｑ×××××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确山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邵付成系肇事车辆的承租人，和腾达公司系租赁关系。2019年1月1日，确山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邵付成签订车辆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第六条第1、2、载明租赁期间承租人对所租赁车辆享有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自行承担各种运输风险责任。承租人占有使用租赁车辆期间，因租赁车辆造成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的，除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外由承租人承担责任，出租人不承担责任。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及每人责任限额为40万元的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后，苗保玉被送到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10月19日出院，住院21天，支付医疗费144256.84元。苗保玉伤情经该院诊断为，一、特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呼吸衰竭；2.双侧额叶、颞叶脑挫伤；3.左侧额叶颅内迟发型出血；4.右侧枕顶部颅内脑外血肿；5.右侧额骨及左侧枕顶骨骨折；二、肺部感染；三、颅内感染；四、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转当地医院。苗保玉2019年10月19日到确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19年11月10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5398.45元。2020年6月9日苗保玉经一审法院委托驻马店康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20年7月2日，驻马店康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1、苗保玉处于睁眼昏迷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后续医疗费用约需50000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营养期为长期，支付鉴定费28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交通事故前苗保玉身体××平时在家务农，农闲时到建筑工地打工，其误工费损失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苗保玉的母亲穆秀祯1929年11月12日出生，苗保玉有兄妹九人。另查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垫付苗保玉医疗费10000元，邵付成垫付苗保玉医疗费11300元，道路基金垫付苗保玉医疗费57756.5元。一审法院认为，侵权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确公交认字（2019）第19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付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苗保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客观公正，予以采信。邵付成驾驶豫Ｑ×××××号大型普通客车系租赁确山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特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本案苗保玉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特约不计免赔）内依照合同约定赔偿80%。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邵付成赔偿，确山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没有过错不负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结合苗保玉所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定苗保玉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79655元；2、营养费：按10年计算3650天×20元/天=7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2天×50元/天=2100元；4、护理费：按10年计算10年×45677元／年=456770元；5、误工费：44314元÷365天×275天=33387元；6、残疾赔偿金:34200.97元/年×17年=581416元；7、被赡养人穆秀祯赡养费：21971.57元×5÷9人=12206元；8、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10、鉴定费：2800元；11、后续治疗费50000元，12、医疗辅助器具费4981元以上共计14573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苗保玉120000元，下余133731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80%赔偿苗保玉990000元（1000000元减去垫付苗保玉医疗费10000元），邵付成赔偿苗保玉58552元（69852元减去垫付苗保玉医疗费11300元）。道路基金部门垫付苗保玉医疗费57756.5元，苗保玉在得到赔偿款后退还给道路基金部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苗保玉12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苗保玉990000元；三、邵付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苗保玉585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邵付成负担6600元，苗保玉负担1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邵付成驾驶豫Ｑ×××××号大型普通客车左转弯并倒车时与苗保玉醉酒后驾驶的“小鸟”牌两轮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与苗保玉受伤、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内的事实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关于苗保玉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数额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本案营养费数额认定的问题，双方争议的实质是按照10年计算营养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营养费的认定需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来确定。从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看，确山县人民医院所出具的出院证上注明有“出院后注意事项：院外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持续康复锻炼，必要时复诊。”此外，驻马店康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苗保玉处于睁眼昏迷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营养期为长期。以上证据相互之间能够印证苗保玉处于植物人状态不能正常进食，遵循医嘱和鉴定意见需要长期加强营养。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并考虑到苗保玉的伤残情况、健康状况及年龄等因素，一审判决按照10年计算营养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按照10年计算苗保玉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护理费数额认定的问题，双方争议的实质是按照10年计算护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从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确山县人民医院所出具的出院证上注明有“出院后注意事项：院外继续治疗，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持续康复锻炼，必要时复诊。”另，驻马店康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1、苗保玉处于睁眼昏迷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后续医疗费用约需50000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人数根据实际情况定，营养期为长期。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苗保玉处于植物人状态，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苗保玉需要得到长期、不间断的护理，护理的工作量和护理难度相当大。一审判决根据苗保玉的年龄、健康状况等综合因素按照10年计算护理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按照10年计算苗保玉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实质在于苗保玉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否有误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误工费是受害人在误工时间内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具有补偿受害人应得利益的性质，并不以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前提要件，只需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且我国对退休年龄所作的规定作为一种制度，是对达到一定年龄的劳动者因劳动能力下降或者丧失的保护，退休并不是剥夺了劳动者的劳动权利或者说明劳动者必然丧失了劳动能力。退休在某种意义上，更多的是一种待遇，且我国对劳动者年龄的限定，只规定了下限而未规定上限。另外根据国情，广大农村的多数农民为了家庭生活并不会在年满60周岁时停止劳作，甚至会成为家庭收入来源的主要支柱。本案中，苗保玉虽已年满60周岁，但在此次交通事故前身体××平时在家务农，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通过劳动获得了实际收入，因此其在误工期间遭受的实际收入减少损失依法应当予以填补。据此，一审法院对苗保玉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44314元÷365天×275天=33387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关于苗保玉在事故发生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费不应当赔偿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是否需要赔偿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施行）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和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受害人有权主张后续治疗费用的赔偿。本案中，根据驻马店康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意见，苗保玉处于睁眼昏迷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后续其双侧颅骨修补所需医疗费用约需50000元人民币。一审法院鉴于上述鉴定意见结合苗保玉伤残后的健康状况判决后续治疗费50000元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关于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并未确定的损失50000元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医疗费179655元数额认定的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医疗费用179655元中是否存在非医保用药及与本次事故无关用药和如果存在非医保用药及与本次事故无关用药，是否应当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施行）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受害人有权主张医药费的赔偿，但医药费的数额认定需要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苗保玉在一审中提供的经双方质证的出院证、病历、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清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案涉事故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一审法院认定该数额为179655元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苗保玉医疗费179655元缺乏事实和依据、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及与本次事故无关用药、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由于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哪些是非医保用药及哪些用药与本次事故无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精神抚慰金数额的问题，精神抚慰金是对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因人格权利被非法侵害所遭受的精神痛苦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予以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苗保玉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严重人身损害处于睁眼昏迷植物生存状态且经鉴定为一级伤残，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邵付成的过错程度、经济状况、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苗保玉自身过错等因素酌定侵权人邵付成向受害人苗保玉支付精神抚慰金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另，苗保玉在一审中请求的赔偿数额为1628794元，对其诉讼请求中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的赔偿数额，应予支持；对其他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苗保玉诉讼请求中未支持的其他部分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结果的正确部分，予以维持；对一审判决处理的不当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三项；二、驳回苗保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8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方丽平审判员  翟冰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郝桂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