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作兵，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祖荣，四川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周祥，男，195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会萍（杨周祥妻子），女，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洪平，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杜作兵因与被上诉人杨周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作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祖荣，被上诉人杨周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会萍、谌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作兵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杨周祥向杜作兵支付工程款1043093.62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支付从2015年11月10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杜作兵负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以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杨周祥与杜作兵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天成公司鉴定意见书所附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表-08）的19-25项属于“保温工程”，并非杜作兵的承包范围，该部分的签证内容不属于杜作兵施工，但一审法院以此推定天成公司鉴定意见（一）、（三）、（四）项均非杜作兵施工系以偏概全，该鉴定意见中（一）、（三）、（四）中除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表-08）的19-25项外的签证工程实际均由杜作兵完成，杨周祥应向杜作兵支付该部分工程款855760.52元；2.一审判决认为“水泥砂浆赶光楼梯面层，杜作兵虽陈述系其施工完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与本案事实不符。首先，根据杨周祥向杜作兵提供的施工图中“施工图设计说明”第9.1条“住宅公共部分装修一次到位，住宅套内均只做到找平层或打底层”以及2011年5月10日《关于项目单体工程统一室内装修标准的通知》、《项目个单体工程室内装修标准》的规定外，除厨卫外所有房间的楼地面是结构找平，并不需要进行水泥砂浆赶光。其次，杨周祥主张该部分工程系案外第三人完成，对相应工程款主张扣减，其应进行举证。再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仅应作为参考证据，并非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采信中衡公司鉴定意见，将杜作兵的工程款扣减“案涉工程除厨卫外所有房间的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及顶棚腻子找平施工所需人工费187333.11元”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杨周祥辩称：杜作兵的工程款已经付清，理由如下：1.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范围不包括乙烯剂塑板保温层，是指房屋楼顶的保温部分，并不是墙体保温部分，杜作兵对此概念混淆；2.杨周祥在一审中出具了16份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除了杜作兵以及其认可的王前进参与施工外，还有杨周如、徐中齐、毛小华、徐兵、倪兴才、颜泽俊、刘建等人参与施工，杜作兵对此16份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因此，博欣公司的签证内容不能对应杜作兵的合同外的施工范围；3.中衡公司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水泥砂浆赶光楼梯面层属于杜作兵的施工范围，一审判决将该部分人工费在杜作兵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杜作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周祥向杜作兵支付欠付工程款2141983.53元（已扣除杨周祥已支付的工程款6009500元、粘贴外墙砖的639960元以及外墙零星抹灰的2万元），并从2014年2月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杜作兵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3日为590116.46元）；2.判令杨周祥承担鉴定费3万元；3.判令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杨周祥承担；4.判令杨周祥承担工伤费用4000元。一审庭审中，杜作兵变更诉讼请求金额，要求判令杨周祥向杜作兵支付欠付工程款2084123.21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18日，前进镇田房箐安置点工程建设项目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及攀枝花市起辰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以下简称起辰公司）与广安市建筑总公司（承包方，后更名为博欣公司）签订了《前进镇田泽霖等1116人生活安置房项目2#、3#、5#、6#、7#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杨周祥从博欣公司处承包了案涉工程。随后，杜作兵、杨周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杜作兵承包案涉工程，承包范围为前进镇田泽霖等1116人生活安置房建设项目2#、3#、5#楼施工设计图中土建、装饰工程、安装工程（不包含的内容：门窗、不锈钢栏杆、防水、楼梯间乳胶漆、智能消防外墙百叶空调格，乙烯剂塑板保温层）；提供承包劳务的范围和内容：从施工单位进场施工准备至竣工交付、清场退场等全过程总承包，内容包括搭设临时设施、安全文明措施项目施工、施工图工程施工及竣工交付后场内施工设施拆除、清运等所含全部人工、全部机械设备、全部周转材料（外脚手架、横板支撑架、模板、封闭施工材料等）及全部安全防护用品（安全网、尼龙密目网、安全帽、安全带及其他防护用品）等；回填基础范围内的小型机械和人工费由杜作兵负责；工程按单价325元/㎡包干，建筑面积的计算以房产测绘面积为准；设计施工图散水以外发生的工程项目或基础超深部分按现场签证为准（超出施工图的）。付款方式为正负零完工时支付50万元劳务承包费，二楼完工时支付50万元劳务承包费，所有主体封顶31天内支付劳务费200万元，所有内装完工时支付100万元，所有外装完工时支付100万元（包含所有安装工程在内）。竣工验收三个月满支付款达到总工程款的98%，余款作为保修金，一年满支付10万元，两年满全部付清余款。该合同上，杜作兵签字处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0日，杨周祥签字处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2日。 杜作兵（乙方）与杨周祥（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在2011年4月21日，6月2日合同的基础上作如下补充协议：一、前进镇田泽霖等1116人生活安置房项目2#、3#、5#楼施工图中的外墙瓷砖、保温以及外墙基层打底由甲方从乙方手中分包给王前进……。四、①甲方在乙方承包工程款中扣除乙方未做的基层打底及粘贴瓷砖以实际甲方审计的瓷砖粘贴面积为准扣除乙方（35元/每平米）。②所有外墙保温及瓷砖粘贴以外的抹灰部分，由乙方自己做，或 与王前进协商解决，其费用自行处理。如果不做又不同王前进解决，发包方扣除20元每平米付给王前进。 合同及协议签订后，杜作兵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3年10月，案涉的2#、3#、5#楼进行了初步的竣工验收，从竣工验收报告显示，2#楼建筑面积为9294.08㎡，3#楼建筑面积为4333.9㎡，5#楼建筑面积为8499.25㎡，合计建筑面积为22127.23㎡。 2015年11月10日，在仁和区政府组织下，业委会及起辰公司对2#、3#、5#、6#、7#楼及地下室工程接收并投入使用。2015年12月16日，博欣公司向攀枝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业委会及起辰公司立即组织对前进镇田泽霖等1116人生活安置房项目2#工程的初验收及对2#、3#、5#、6#、7#楼及地下室工程的竣工验收、支付工程结算尾款2000万元等。攀枝花仲裁委员会以（2015）攀仲裁字第50号案件受理，在该仲裁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工程造价争议较大，博欣公司申请了工程造价鉴定。后由四川天宇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2#、3#、5#、6#、7#楼及地下室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 2018年4月，杨周祥向攀枝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博欣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利息等费用。该委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攀仲裁字第6号裁决书，裁决博欣公司支付杨周祥工程款6619661.02元及相应利息等费用。 2018年12月，杜作兵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周祥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本院以（2018）川0411民初2574号案件受理。在该案的庭前会议笔录中，双方一致认可：1.案涉工程的总面积为22127.23㎡；2.基层打底和粘贴瓷砖（《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4.1条）的面积为19227.74㎡，单价为35元/㎡；外墙保温面积为21033.47㎡，但杜作兵认为外墙保温已经包含在基层打底和粘贴瓷砖的35元/㎡中，不应再扣减，杨周祥认为外墙保温应按20元/平米另外计算；3.抹灰部分杨周祥陈述按1000㎡与王前进进行的结账；4.杨周祥已支付的款项为601万元，另有杨周祥支付的10万元和25万元，杜作兵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10万元系杨周祥支付给杜作兵的无场地施工补偿费，25万元系杨周祥支付的其他费用，该两笔款项均不是支付的工程款。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杜作兵申请对案涉工程签证部分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天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进行鉴定；杨周祥申请对案涉工程除厨卫外所有房间的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及顶棚腻子找平是否属于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施工项目及完成该二项施工所需要的人工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中衡安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衡公司）进行鉴定。后杜作兵申请撤回（2018）川0411民初2574号案件起诉，但双方同意鉴定继续，且对该案中所有法律行为均认可，并同意在下一个案件中继续有效使用。 2019年4月26日，中衡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案涉工程除厨卫外，所有房间的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及顶棚腻子找平属于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施工项目；2.完成案涉工程除厨卫外所有房间的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及顶棚腻子找平施工所需人工费为187333.11元，其中，水泥砂浆赶光楼梯面层人工费为14055.22元，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人工费为96466.72元，顶棚腻子人工费为76811.17元。庭审中，杜作兵陈述，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杜作兵没有施工，因该部分工程不属于施工图纸范围内；顶棚腻子不是杜作兵施工，是杨周如施工，该部分工程也不属于杜作兵合同范围内工程。杨周祥支付该次鉴定费20000元。 2019年10月15日，天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鉴定材料为攀枝花仲裁委员会存档的签证单及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鉴定意见为：（一）杨周祥有异议部分为728464.18元；（二）杨周祥未提异议部分为143472.01元；（三）根据补充资料调整部分为38809.77元；（四）需双方明确，但杨周祥未明确部分为146346.89元。鉴定意见特别说明：1.P184、P185大型机械进场及安装费、P192悬挑式双排脚手架项目：我司在征询意见书中提出需原杨周祥明确该项是否为合同外增加，现杜作兵明确是合同外增加且为杜作兵组织施工完成，杨周祥未明确，征询意见书中该部分列在措施一、措施二中，我司担心是杨周祥未看到所以未回复，故我司将该部分金额单独列出（详见鉴定意见（四））；如原杨周祥均明确为杜作兵施工，则鉴定意见（四）金额成立。3.杨周祥有异议部分，杨周祥主张该部分不是杜作兵施工，并提供了相应资料，我司无法判定，故我司将该部分金额单独计入鉴定意见（一）。鉴定意见（三），杜作兵在回复意见中提供了桩基资料“附图一”，该资料未经过质证，故我司将桩基涉及金额单独计入鉴定意见（三），如果原杨周祥均认可该资料，则鉴定意见三金额成立。庭审中，杜作兵陈述鉴定意见书所附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表-08）的19-25项不是其施工完成。杜作兵对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0元。 另查明：2012年9月10日，杜作兵向杨周祥出具“领条”一份，内容为领到杨周祥现金10万元。领条上同时备注“此款是房产公司作为补偿费，是无场地施工费”。 一审庭审中，杜作兵将其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变更为2084123.21元，并陈述欠付工程款的构成为应付款减去应扣除款项。其中，应付款为：1.合同范围内劳务费按合同约定的325元/平米，2、3、5号楼的测绘面积为22915.81平米，合计为7447638.25元；2.天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签证部分人工、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安全文明措施、规费以及其他项目措施费用合计金额871395.46元；3.2号楼基础超深和与7号楼地下车库坡道相连处正负零以下增加剪力墙51000元；4.2、3、5号楼楼梯间地板砖2190.7平米×50元/平米=109535元；5.2号楼瓷砖踢脚线573.5米×7元/米=4014.5元；6.无施工场地费开发商应当补偿15万元；7.杨周祥还需补偿无施工场地费10万元；8.2、3、5号楼植筋材料费2万元。应扣除款项为：1.杨周祥已付承包费6009500元；2.扣除粘贴外墙砖及打底18284.58平米×35元/平米=639960元；3.扣除外墙零星（飘窗台、空调格板面）抹灰1000平米×20元/平米=20000元。同时，杜作兵明确其主张的应付款中的第3-8项无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杜作兵、杨周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虽名为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承包劳务的范围和内容来看，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杜作兵、杨周祥均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但杜作兵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进行了初步的竣工验收，2015年11月10日，在仁和区政府组织下，业委会及起辰公司对2#、3#、5#、6#、7#楼及地下室工程接收并投入使用。因此，杜作兵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杜作兵主张的工程款。杜作兵明确主张的工程款为应付工程款减去应扣减的款项。对于应付工程款，1.对于合同内的工程款，双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单价为325元/㎡，建筑面积的计算以房产测绘面积为准；因杜作兵、杨周祥双方在（2018）川0411民初2574号案件庭前会议笔录中一致认可2#、3#、5#楼总面积为22127.23㎡，该面积与2#、3#、5#号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的建筑面积之和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杜作兵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施工完成的面积为22127.23㎡，工程款为7191349.75元（22127.23㎡×325元/㎡）。2.对于签证部分工程款。杜作兵申请对签证部分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天成公司进行了鉴定，天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杨周祥对鉴定意见（二）无异议，对该部分金额143472.0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意见（一）、（三）、（四）项，双方存在争议，杜作兵认为系其施工完成的签证工程，杨周祥认为不属于杜作兵施工或属于杜作兵合同范围内的施工项目而非签证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天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签证单为总承包方博欣公司要求业主方起辰公司及业委会支付工程款的仲裁案件中，博欣公司申请鉴定时提交的签证单，杜作兵认可鉴定意见书所附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表-08）的19-25项不是其施工完成，也即鉴定依据的签证单中有部分并非杜作兵完成的签证工程，在本案中，杜作兵并未提交其与杨周祥一致认可的签证单佐证其完成的签证工程；从杜作兵、杨周祥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及内容来看，安全文明措施项目、全部机械设备、全部周转材料（外脚手架、横板支撑架、模板、封闭施工材料）以及回填基础范围内的小型机械和人工费均由杜作兵负责。因此，杜作兵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鉴定意见（一）、（三）、（四）项属于签证部分工程造价，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3.杜作兵主张的2号楼基础超深和与7号楼地下车库坡道相连处正负零以下增加剪力墙51000元，2#、3#、5#楼楼梯间地板砖109535元，2号楼瓷砖踢脚线4014.5元，无施工场地费开发商应当补助15万，杨周祥还需补助无施工场地费10万元，2、3、5号楼植筋材料费2万元，因杜作兵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应付工程款为7334821.76元。 对于应扣减的工程款。1.在（2018）川0411民初2574号案件庭前会议笔录中原、杨周祥对杨周祥已支付601万元款项无争议，存在争议的是杨周祥支付的10万元和25万元两笔款项。对于10万元，杜作兵提供的、杨周祥无异议的2012年9月10日的“领条”上载明领到杨周祥10万元，同时备注“此款是房产公司作为补偿费，是无场地施工费”，因此该10万元不应认定为是杨周祥支付给杜作兵的工程款。对于25万元，杜作兵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该款是杜作兵为杨周祥办理其他事情，杨周祥支付的款项，不属于劳务费，但杜作兵并未举证证明该25万元款项的具体性质，对杜作兵的意见不予采纳，25万元应认定为是杨周祥支付给杜作兵的工程款。2.杨周祥申请对案涉工程除厨卫外所有房间的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及顶棚腻子找平是否属于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施工项目及完成该二项施工所需要的人工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中衡公司进行鉴定，中衡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案涉工程除厨卫外所有房间的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及顶棚腻子找平属于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施工项目，所需人工费中，杜作兵认可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顶棚腻子不是其施工；水泥砂浆赶光楼梯面层，杜作兵虽陈述系其施工完成，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该部分费用187333.11元应当予以扣减。3.关于《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将外墙瓷砖、保温以及外墙基层打底由杨周祥从杜作兵手中分包给王前进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在（2018）川0411民初2574号案件庭前会议笔录中一致认可基层打底和粘贴瓷砖的面积为19227.74㎡，单价为35元/㎡，该部分工程款为672970.9元。外墙保温部分，杜作兵认为外墙保温已经包含在基层打底和粘贴瓷砖的35元/㎡中，不应再扣减，杨周祥认为外墙保温应按20元/平米另外计算并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有外墙瓷砖、保温以及外墙基层打底由杨周祥从杜作兵手中分包给王前进的约定，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对外墙保温的具体计算标准进行约定，杨周祥认为应按20元/㎡另行计算并扣减，其依据为补充协议4.2条的约定，但该约定系针对外墙保温及瓷砖粘贴以外的抹灰部分。因此，杨周祥主张按20元/㎡另行计算并扣减，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抹灰部分，按补充协议约定，杜作兵不做，又不同王前进解决，杨周祥扣除20元/㎡付给王前进；结合杨周祥陈述抹灰按1000㎡与王前进进行结账，杜作兵自认抹灰部分扣减20000元的事实，对于抹灰部分，一审法院确认扣减20000元。综上，应扣减部分为7140304.01元，扣减后杨周祥应支付杜作兵的工程款为194517.75元。 关于利息。杜作兵主张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原、杨周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竣工验收三个月满支付款达到总工程款的98%，余款作为保修金，一年满支付10万元，两年满全部付清余款。”但在（2015）攀仲裁字第50号裁决书中查明的事实证实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仅完成了初步验收，2015年11月10日在仁和区政府组织下，业委会及起辰公司对2#、3#、5#、6#、7#楼及地下室工程接收并投入使用。因此，对杜作兵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2014年2月1日）不予支持，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11月10日。因双方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 关于工伤费，杜作兵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了工伤费，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鉴定费系双方为证明各自主张而申请鉴定产生的费用，系各自的举证范围，鉴定费由杜作兵、杨周祥各自负担。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周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杜作兵工程款194517.75元，并以194517.7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杜作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96元，由杜作兵负担26862元，杨周祥负担2034元。 杜作兵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案涉工程的《仲裁鉴定报告书》（2册，复印件），拟证明该鉴定报告第2册中第60页和170页载明的附图一经过了杜作兵、杨周祥在2018年川0411民初2574号案件中质证（作为提交给天成公司的鉴定资料），《仲裁鉴定报告书》第73、74、75页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客、卧室内只需要结构找平；2.案涉工程的施工蓝图原件，该图中的施工图纸说明第9.1条载明施工方式为“住宅公共部分装修一次到位，住宅套内均只作到找平层或打底层，二次装修由住户另行委托设计”，拟证明中衡公司鉴定意见中载明的“案涉工程除厨卫外，所有房间的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属于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施工项目”不属实，不应采信；3.申请2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拟证明中衡公司鉴定意见中的施工范围均是杜作兵做的，证人梁某某的证言拟证明天成公司鉴定意见中杨周祥未明确部分及不认可部分均是杜作兵施工范围 杨周祥质证认为：1.2574号案件中2册《仲裁鉴定报告书》没有经过双方质证，该案中只是对《仲裁鉴定报告书》的签证部分经过了质证，并提交给了鉴定机构，其余没有质证。工程施工蓝图真实，该图纸已经作为鉴定依据提交给了中衡公司，杜作兵对合同约定的施工方式的理解与中衡公司鉴定意见不一致，应以专业鉴定机构意见为准；2.杜作兵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是其姻亲，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杨周祥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桩基工程的项目费用清单》及杜作兵2011年9月25日出具的《领条》，拟证明；2.申请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杜作兵承建的2#、3#、5#楼工程还有王前进、杨周如等人参与施工、杜作兵主张的合同外的工程均为其施工或应由其收受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杜作兵质证意见：1.《桩基工程的项目费用清单》及《领条》的真实性认可，该工程是合同外工程，杨周祥将该工程的工程款3万元给杜作兵后，杜作兵即将其交给了对该工程实际施工的钟万彬。该款已经支付，不应再在杜作兵应收工程款中扣除；2.证人陈某某陈述的“2号楼梯间是杨周如找人做的”不属实，其余证言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一、杜作兵二审中提交的第一份和第二份证据均是拟证明“合同约定的所有房间的楼地面不需要水泥砂浆赶光”，对此，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中衡公司已经作出了详细说明，杜作兵在未提交相反证据对鉴定意见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杜作兵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是其姻亲，且证人均是杜作兵聘用的工人，与杜作兵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未德杨周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杨周祥提交的《桩基工程的项目费用清单》及《领条》的证据三性被杜作兵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三、杨周祥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某系案涉工程中施工技术、进度、质量、造价的负责人，杜作兵对其证言中除“2号楼梯间是杨周如找人做的”不认可外，其余证言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同时查明：一、中衡公司《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计算依据载明鉴定依据的图纸为“工程施工设计图纸”，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分析中载明：依据位于攀枝花市仁和区××道××号××镇田泽霖等1116人生活安置房项目2＃、3＃、5＃楼工程施工设计图纸（装修措施表）（详附件3），商铺、楼梯间、过道、电梯厅、除厨卫外的房间、阳台的楼地面做法为水泥砂浆赶光； 二、天成公司的鉴定意见中载明：（一）杨周祥有异议部分为728464.18元，其中人工费417771.11元、机械设备费64858.85元、周转材料费7213.73元、安全文明措施费95429元、其他措施费22022.08元、规费45512.30元、税金24498.02元、综合费（管理费和利润）51159.09元；（三）根据补充资料调整部分为38809.77元，其中人工费24177.54元、机械设备费1707.63元、周转材料费611.92元、安全文明措施费4932.12元、其他措施费1138.17元、规费2352.24元、税金1305.16元、综合费（管理费和利润）2584.99元；（四）需双方明确，但杨周祥未明确部分为146346.89元。其中人工费39832.23元、机械设备费75388.01元、周转材料费5131.36元、安全文明措施费0元、其他措施费0元、规费3875.10元、税金4921.60元、综合费（管理费和利润）17198.59元； 三、杜作兵与杨周祥均无异议的攀枝花仲裁委员会（2015）攀仲裁字第50号《裁决书》载明双方之间的《备案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结算按照2009定额审定后下浮4.5%计算价款，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结算按照2009定额审定后下浮12%计算价款。 二审庭审中，杜作兵与杨周祥均认可天成公司鉴定意见中的签证单（检材）系博欣公司与起辰公司的签证单，二人对《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外的施工范围没有单独的签证单。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成公司鉴定意见中第（一）、（三）、（四）项是否属于杜作兵在《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以外的施工范围；二、中衡公司作出的“案涉工程除厨卫外，所有房间的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均属于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施工项目”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 关于天成公司鉴定意见中第（一）、（三）、（四）项是否属于杜作兵在《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以外的施工范围的问题，首先，杜作兵与杨周祥在《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设计施工图散水以外发生的工程项目或基础超深部分按现场签证为准（超出施工图的）”，而现场签证应由施工人发起，故该部分举证责任应由杜作兵承担。根据杜作兵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其与杨周祥之间并无签证单，故杜作兵对此举证不能；其次，杜作兵认为天成公司鉴定意见中第（一）、（三）、（四）项系其施工并申请造价鉴定，其提交的检材是博欣公司与起辰公司的签证单，而根据攀枝花仲裁委员会（2015）攀仲裁字第50号《裁决书》，博欣公司与起辰公司之间约定的工程范围、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与本案均不一致，杜作兵以倒推方式主张博欣公司与起辰公司之间的签证中除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表-08）的19-25项以外的工程均系其施工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再次，杜作兵自认杨周如、王前进对2#、3#、5#楼的相应工程进行了施工，而根据杨周祥一审提交的“领条、收条、对账单”，2#、3#、5#楼的工程还有徐中齐等人进行了施工，杨周祥支付了对应的工程款；最后，天成公司的鉴定意见第（四）中载明的人工费39832.23元，杜作兵在二审庭审中已认可杨周祥支付3万元，其转支付给了钟万彬，该费用已清结。综上，杜作兵主张天成公司鉴定意见中第（一）、（三）、（四）项属其合同外的施工范围，杨周祥应将对应的款项向其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衡公司作出的“案涉工程除厨卫外，所有房间的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均属于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施工项目”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中衡公司《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鉴定依据的图纸为“工程施工设计图纸”，该图纸（装修措施表）中明确载明，商铺、楼梯间、过道、电梯厅、除厨卫外的房间、阳台的楼地面做法为水泥砂浆赶光。杜作兵二审提交施工蓝图，欲证明其施工的楼地面仅应做到找平层或打底层，但该图纸表述的找平层是否仅系结构找平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中衡公司作出上述鉴定意见的图纸在装修措施表中，属于单项的特别约定，故本院对中衡公司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杜作兵认为楼地面水泥砂浆赶光不属于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施工项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6元，由杜作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鲜 林 审 判 员  冯明钢 审 判 员  刘 立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许 那 书 记 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