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华，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明，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道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洪，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兴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江**车队。负责人：蒋彪，男，系该车队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发林，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系江**车队员工，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鸿，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吴荣宣，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司机，住道县。上诉人洪华、洪明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兴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江**车队、原审第三人吴荣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9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华、洪明及其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洪，被上诉人永州市兴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江**车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发林、马秋鸿，原审第三人吴荣宣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9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收取2017年2018年2019年和2020年承包经营管理费24万元中的12万元给付上诉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以“意向协议对何为利润约定不明”、“二原告对自己提出的给付利润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平。被上诉人辩称，《办理客运班线牌意向协议》第三款约定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条款，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本案为重复起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洪华、洪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车队向第三人吴荣宣收取2017年、2018年、2019年、2020年度经营承包费和管理费24万元中的12万元给付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18日，原告洪华、洪明与被告江**车队签订《办理客运班线牌意向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被告江**车队）委托乙方（原告洪华、洪明）申请办理江**至深圳龙岗客运班线牌。二、甲方为乙方提供所有办理该客运班线牌的手续，并协助办理，办理中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三、乙方办理好该客运班线牌后产权属甲方，如无国家政策变动长期归乙方使用；该班线牌办好后乙方引资购买车辆，由承包者与公司签订经营合同。2005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甲方免收线路管理费；从2008年1月1日起，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线路管理费1,500元，以后每年月增加线路管理费500元至满2,500元止。2005年7月1日起每月收取乙方车辆管理费500元，洗车费200元。四、该线路经营合同到期后由公司参照湘运江**公司同线路经营情况收取线路管理费，如有获利，获利部分由乙方至公司财务室领取。五、如果车辆更新时公司购买车辆卖给承包者减去成本所得利润甲方与乙方三七分成。江**至深圳龙岗班线牌（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44117203）办好后，原告引资购置湘Mxxxxx客车。2007年5月5日，湘Mxxxxx号客车经营者与吴荣宣等人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杨敬华、刘志才、朱丽亚）将自己拥有的湘Mxxxxx号客车江**至深圳龙岗班线（线路牌号：44117203）作价陆拾柒万壹仟捌佰元整转让给乙方（吴荣宣、吴志江、熊辉快）。1、湘Mxxxxxx客车在现经营中所有费用、押金全部归乙方所有。……4、转让后原甲方与永州市兴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保持不变，更换新的经营方。2012年1月1日，洪胜久、唐学林与原告洪华与被告江**车队签订《客运班线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原告）办理的江**至深圳龙岗客运班线牌现由甲方（被告）承包给吴荣宣经营，由吴荣宣与公司签订《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二、江**至深圳龙岗《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到期后，由甲方（被告）负责收回经营权，另行招标经营……。同日，被告江**车队与第三人吴荣宣签订《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第三人）承包甲方（被告）牌照为湘Mxxxxxx号，55座柴油客车一辆，经营的线路为江**至深圳龙岗的班线，甲方（被告）为乙方提供班线的营运线路牌和相关证件，承包期为5年，即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款叁仟贰佰元，全年按12个月缴纳。合同期满，营运线路由甲方另行招标，同等条件乙方（第三人）优先。因客运班线延续经营的需要，江**至深圳龙岗线路需购置新车。2015年11月13日，被告江**车队与第三人吴荣宣、案外人朱隆平签订《江**至深圳龙岗线路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从201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新购车辆湘Mxxxxxx，每年交纳经营承包费及管理费60,000元给甲方（被告江**车队），按每年元月1日壹次交清。2、老合同到期后一次性签订拾年经营承包合同，按每年陆万元整价款不变……5、车辆手续由甲方办理，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吴荣宣、朱隆平）负责。“江**—深圳龙岗”客运线路一直由第三人吴荣宣和案外人朱隆平合伙运营，2017年、2018年、2019年每年交纳承包费60,000.00元，2020年交纳35,000.00元。2017年，二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江**至深圳龙岗线路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其权益受到损害，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确认《江**至深圳龙岗线路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要求被告给付30,000.00元承包费。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上诉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1民终90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法院判决；确认《江**至深圳龙岗线路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对要求被告给付30,000.00元承包费，认为“因可能发生变化，法院不宜直接判处”而未支持该诉请。另查明，江**至深圳龙岗客运班线牌到期，经营主体永州市兴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3日提出延续经营“江**—深圳龙岗”客运班线申请，湖南省公路运输管理局作出编号为2015省延—158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许可“江**—龙岗”客运班线经营期限自2010年2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2015年1月28日又提出延续经营“江**—深圳龙岗”客运班线申请，经营期限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道路客运经营直接涉及公共安全、公共资源配置，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特定行业市场准入，依法需要行政审批。《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明确规定：道路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经营许可后，应当向公众提供连续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定、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由此可见，客运班线所有权归属于国家，客运班线的经营权由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许可给有相应经营资格的经营者；客运班线的使用权来自于具有客运班线经营权经营者的委托或授权。“江**—深圳龙岗”客运班线的经营主体是永州市兴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授权该班线的客营车辆是第三人吴荣宣等人在营运使用，且在该班线连续客营多年。本案的原告洪华、洪明既不享有“江**—深圳龙岗”客运班线的经营权，也未被委托或授权该班线经营客运，二原告凭2004年8月18日签订的《办理客运班线牌意向协议》，要求被告江**车队给付管理费和承包费，而该请求2017年提起诉讼时，曾要求收取第三人吴荣宣承包费和管理费60,000.00元中的30,000.00元，（2018）湘11民终9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办理客运班线牌意向协议》内的履行事项，因可能发生变化，不宜直接判处而未支持该请求。从《办理客运班线牌意向协议》约定“该线路经营合同到期后由公司参照湘运江**公司同线路经营情况收取线路管理费，如有获利，获利部分由乙方至公司财务室领取”的内容看，该意向协议对何为利润约定不明，二原告对自己提出给付利润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要求被告江**车队给付向第三人吴荣宣收取2017年、2018年、2019年、2020年度经营承包费和管理费24万元中的12万元利润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江**车队提出《办理客运班线牌意向协议》无效合同、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系重复起诉的理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洪华、洪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洪华、洪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道路客运经营直接涉及公共安全、公共资源配置，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特定行业市场准入，依法需要行政审批。《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明确规定：道路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经营许可后，应当向公众提供连续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定、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由此可见，客运班线所有权归属于国家，客运班线的经营权由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许可给有相应经营资格的经营者；客运班线的使用权来自于具有客运班线经营权经营者的委托或授权。“江**—深圳龙岗”客运班线的经营主体是永州市兴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授权该班线的客营车辆是第三人吴荣宣等人在营运使用，且在该班线连续客营多年。本案的上诉人洪华、洪明既不享有“江**—深圳龙岗”客运班线的经营权，也未被委托或授权该班线经营客运，二上诉人凭2004年8月18日签订的《办理客运班线牌意向协议》，要求被上诉人江**车队给付管理费和承包费，从《办理客运班线牌意向协议》约定“该线路经营合同到期后由公司参照湘运江**公司同线路经营情况收取线路管理费，如有获利，获利部分由乙方至公司财务室领取”的内容看，该意向协议对何为利润约定不明，二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给付利润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诉请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洪华、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洪华、洪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