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杜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女，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艳，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珺，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青，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张俊孝，该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女，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原审被告：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大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艳、原审被告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工会）、原审被告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民初5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销大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程艳对供销大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程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第14条规定，基层工会组织具备民法通则规定的法人条件的，依法取得社会团体法人资格。《民法通则》第50条规定，有独立经费的机关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具备法人条件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从成立之日起，具有法人资格；依法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经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而工会已经办理了《工会法人资格证书》，依法应由工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供销大集公司是工会的利益关联方，所以应与工会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艳是将理财款交给工会，供销大集公司从未收取过程艳的理财款，也未与程艳发生合同关系，程艳起诉供销大集公司显属诉讼主体错误，供销大集公司并无向程艳返还理财款和支付利息的义务，而一审判决判令供销大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与事实相悖。程艳辩称，一、工会是社团法人，不具有独立的财产资格，其经费来源于供销大集公司，属于供销大集公司设立的内部机构，不具有单独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二、供销大集公司是涉案理财计划的组织者、宣传者和实际控制人，工会是接受供销大集公司的指示收取资金及签署合同，收款收据上也载明“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工会只是名义上的合同相对人，供销大集公司才是实际上的合同相对人。程艳是基于对供销大集公司的信任才购买了理财产品，故一审法院认定供销大集公司为利益关联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供销大集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会述称，其同意供销大集公司的上诉意见。海航公司未陈述意见。程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供销大集公司、工会、海航公司向程艳退还本金61312.75元（截至2020年5月13日）；2.判令供销大集公司、工会、海航公司向程艳支付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利息5732.74元（按年息6%计算）及2020年6月1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之利息（以61312.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其他费用由供销大集公司、工会、海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5日，2003年5月27日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控股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2月23日，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为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机构，具有工会法人资格，2017年10月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变更名称为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2015年9月，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先后通过其内部的网络系统向成员单位及部门负责人下发《海航实业理财项目》的6次邮件通知，并指定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为信托款的收款人。2015年10月16日，程艳向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账户转账10万元，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程艳出具收款收据，摘要载明“财富计划”。2015年10月16日，程艳（委托人、甲方）与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代理人、乙方）签订《委托信托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信托资金为10万元，双方确认，甲方已将该委托信托资金交付乙方，甲方申请乙方将委托信托资金交给海航公司，海航公司将委托信托资金用于委托金融机构设立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委托信托期限36个月，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18个月赎回收益率为10%/年，36个月赎回收益率为11%/年+浮动收益，18个月返息一次，利随本清。满18个月不申请赎回本金：乙方在“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满18个月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16.5%信托收益交付给甲方，在“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终止后的满30个工作日内，将全额委托信托资金及剩余信托收益交付给甲方，并且甲方将享受浮动收益。庭审查明，合同签订后，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将包括程艳款项在内的理财款于2015年10月20日向海航公司转出158775000元，2015年10月26日向海航公司转出4195000元。合同履行期间，程艳从工会领取了合同履行期间的信托收益。但从2018年10月16日合同到期后，工会未返还信托本金和支付信托收益。2017年4月20日，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向供销大集公司下属单位发出《关于兑付海航实业财富计划信托第一期利息的通知》，其中有“本次若赎回本金利息按10%计算，若不赎回本金利息按11%计算，具体兑付公式待实业下发后发出。庭审中，程艳承认工会截止2020年5月13日仅退还了本金38687.25元，剩余本金61312.75元从2018年11月27日至今的利息未向程艳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程艳与工会之间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合同关系成立，依法应予保护。现合同届满，程艳要求工会返还剩余本金61312.7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程艳要求的逾期利息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亦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应依法计算，其中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供销大集公司作为利益关联方、海航公司作为事实上的款项收取方与还款方，应与工会对上述款项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供销大集公司、工会、海航公司对其的辩称意见，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程艳本金61312.75元（截至2020年5月13日）；并以61312.75元为基数给付利息（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3元，由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9月-11月期间，供销大集公司计财部王某某就“海航实业理财项目”先后向民生百货各单位/实业各单位发送了六封邮件。其中，9月16日，王某某发送主题为“海航实业理财项目”邮件，称海航实业即将在9月下旬发行一款理财产品，年化保底收益预计10%-11%，……从今日起开始预登记，请民生百货各单位预参与本次理财的员工填写《员工信托意向认购表》电子版并发送给王某某。10月7日，王某某发送主题为“海航实业理财项目——第四次通知”的邮件，称为让广大员工充分分享集团发展成果，经集团领导批准，决定通过集团旗下渤海信托发行新一期员工信托（财富计划），请各单位向员工做好宣传工作。……财富计划发行范围：仅限实业内部正式员工；……交款账号：西安民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11月27日，王某某发送主题为“海航实业理财项目——第六次通知”的邮件，称本次信托合同的签署工作安排在12月2日-12月9日进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供销大集公司应否承担偿还本金及收益的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供销大集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后，向其下属部门发文要求对涉案海航公司的财富计划项目进行宣传，供销大集公司还组织对参与该项目的人员进行登记，并对相关合同的签署进行安排，由于参与该项目的人员均属于内部职工，供销大集公司在宣传、推广该项目的过程中，未明确表明其在此次项目中的地位和作用，亦未明确工会的职责，鉴于供销大集公司原有的管理模式及公司员工对于公司管理层与工会之间关系的理解，供销大集公司的此种行为必然使参与此次理财项目的员工认为供销大集公司系合同的一方主体，并基于此签订合同、交付资金。故一审法院判令供销大集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923元，由上诉人供销大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 官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华  罗  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