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赔初95号原告北京时尚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靳家堡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7226829638。法定代表人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晨，北京时尚纺织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段爱东，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府前东街延长线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158。法定代表人夏自景，镇长。出庭负责人郭拥军，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李岩，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丽群，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时尚纺织品有限公司因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次日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2021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北京时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纺织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及委托代理人刘晨、段爱东，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彩镇政府）的副调研员郭拥军及委托代理人李岩、闫丽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尚纺织品公司诉称：一、2020年8月5日，时尚纺织品公司收到南彩镇政府作出的（2020）南彩行赔第1号《行政不予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赔偿决定书》），以时尚纺织品公司所有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不属于合法权益为由，不予赔偿。但是，南彩镇政府的强拆行为、限拆决定、强拆决定已被其上级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顺义区政府）认定违法，其无权以同一事实再次认定时尚纺织品公司涉案建筑物违法，并进而拒绝赔偿。二、本案事实如下：1．2019年11月15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南彩镇政府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的限拆决定书违法。2．2019年12月19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2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南彩镇政府作出的强拆决定书违法。3．2020年4月17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南彩镇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南彩镇政府未告知时尚纺织品公司是否主张违法建设残值；未制作物品清单；未通知当事人或有关人员到场；未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未查清拆迁建设主体；未查清涉案建筑面积；未查清规划许可。三、损失依据。第一，公证书中租赁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可进行翻建、改建和扩建，合同期满后，时尚纺织品公司投资兴建的建筑物和生产设施残值可以进行折价补偿。第二，租赁合同约定时尚纺织品公司与洼里村委会合同期满是2024年10月31日止，强拆时租期未满。同时时尚纺织品公司已经将涉案建筑物出租给第三方，每年租金为162万元。南彩镇政府的强拆行为造成时尚纺织品公司未来五年半的租金损失，并导致时尚纺织品公司违约赔偿第三方162万元。第三，1995年2月14日协议书约定扩建楼房等，根据协议书约定，时尚纺织品公司合法地进行了改、扩、建设等，南彩镇政府的强拆行为导致时尚纺织品公司产生了各种损失。第四，南彩镇政府强拆行为导致时尚纺织品公司产生律师费和停产、停业等损失。行政复议的三个决定书222、210、209号都认为南彩镇政府没有查清涉案面积和规划许可，但是南彩镇政府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2依然是行政复议时由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出具的函件，其仍然以该函件为依据认为时尚纺织品公司的建筑物是违法建设，没有规划许可，该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南彩镇政府有权限拆除的是乡村、镇违法建设，其应当查询的是乡村规划许可证，而本案中南彩镇政府出示的市规自委的函查询的是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行为的执法机构应当是市规自委而不是南彩镇政府。第五，时尚纺织品公司行政复议过程中已经说明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有乡镇规划，补充协议中也显示了上报顺义区规划局审定，且在乡土地科备案，南彩镇政府的下级组织即村里所有的行为均经过南彩镇政府及其上级核准，故南彩镇政府依然认为时尚纺织品公司建筑物是违法建筑，没有依据。第六，根据法律规定，时尚纺织品公司对涉案土地和土地上的房屋具有合法的所有权。南彩镇政府的拆除行为是受益的，但没有给时尚纺织品公司进行补偿。拆除后，南彩镇政府没有按照程序给时尚纺织品公司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期限，导致时尚纺织品公司无法和租户进行沟通，无法协商解除租赁合同，从而向租户支付违约金。第七，涉案房屋建设于1986年，2006年以后南彩镇政府才有规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涉案建筑物已经建成30多年，南彩镇政府应当给时尚纺织品公司进行提示，补充相关的文件，将涉案房屋变成合法财产，但是南彩镇政府没有进行提示。第八，时尚纺织品公司是合法租赁的建筑物，自1994年就已承租，且在时尚纺织品公司承租后，依据合同规定进行改建、扩建，从最初承租厂房到村委会批准建设新的厂房，与村委会签订过协议，并经过了公证，且已上报给南彩镇政府备案，故时尚纺织品公司的厂房经过了批准。综上，南彩镇政府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违法，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南彩镇政府赔偿时尚纺织品公司各种损失共计26081573．1元，具体包括：1．租金损失8703616．96元；2．搬家违约金损失约162万元；3．建筑物损失7278978．07元；4．律师费损失20万元；5．停产停业损失100万元；6．建筑物的残值损失7278978．07元。时尚纺织品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南彩镇政府不予赔偿时尚纺织品公司损失；南彩镇政府错误认为可以再次认定时尚纺织品公司违法，从而拒绝赔偿。2．顺政复字〔2019〕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顺义区政府认定南彩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认定其程序违法，且未查清建筑物规划、面积等事实。3．顺政复字〔2019〕2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顺义区政府认定南彩镇政府作出的（2019年）第3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违法，认定其程序违法，且未查清建筑物规划、面积等事实。4．顺政复字〔2019〕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顺义区政府认定南彩镇政府作出的（2019年）第3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认定其程序违法，且未查清建筑物规划、面积等事实。5．租赁合同公证书，证明时尚纺织品公司合法承租土地房产30年，承租房产并不属于违法建设。6．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书约定的承租面积扩大，所建附属设施已到乡里进行备案。7．有偿使用土地租赁合同，证明1998年8月4日，扩大面积土地支付租金2万元，有效期至2024年10月31日；土地房产承租方为北京和润针织厂（以下简称和润针织厂）和北京澳新和润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新和润公司）。8．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时尚纺织品公司的关联公司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土地上建房合法有效，不是违法建设；南彩镇政府拆除行为违法，应当赔偿时尚纺织品公司的损失。9．照片，证明南彩镇政府强拆时部分涉案建筑物情况。10．损失相关证据（共29项），证明南彩镇政府违法行为导致时尚纺织品公司产生了各种损失，共计18802595．03元。经本院准许，时尚纺织品公司向本院补交了澳新和润公司注销工商登记材料、顺商复字〔2008〕149号《关于“北京澳新和润服装有限公司”终止合同、章程的批复》、股权变更登记材料、公司设立登记部分材料、澳新和润公司合同、转让协议、纳税记录、清算所得确认书，用于证明时尚纺织品公司针对涉案的3290平方米建筑物享有所有权。南彩镇政府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中，涉案建筑物已经被确认为违法建设，并非合法权益，故时尚纺织品公司要求南彩镇政府赔偿建筑物等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在拆除前，南彩镇政府分别作出并送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书》《强制拆除决定书》《拆除违法公告书》，南彩镇政府多次告知涉案建筑物已被确认为违法建设，将于2019年7月15日拆除，拆除前其应自行清理所有物品，拆除后三天内处理残值，拆除时到达现场。在拆除时，涉案场地内没有任何物品。拆除后，时尚纺织品公司已将拆除后的材料清理并变卖，余下的垃圾由南彩镇政府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了清理。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而时尚纺织品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赔偿对方损失、律师费、停产停业等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时尚纺织品公司在复议申请中明确陈述其身份为承租人，承租人对于涉案的建筑物不能主张相应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时尚纺织品公司在庭审中称涉案房屋产生于1986年，不应作为违法建筑，其与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租赁期限的开始时间是1994年11月1日，此时间之前无论是否有房屋存在，均与时尚纺织品公司无关，时尚纺织品公司作为承租人无权对于产生在租赁期限之前的建筑物主张任何权利，其陈述亦自相矛盾。时尚纺织品公司在本案中一直陈述其建设房屋已报顺义区规划局审批，但从其申请复议要求确认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直至本案的行政赔偿诉讼，其均未提供任何报经顺义区规划局批准的证据材料。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时尚纺织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南彩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涉案场地建筑物情况照片11张，证明涉案场地建筑物情况。2．工商信息、南彩镇政府与李卫东等人现场沟通照片，证明李卫东系时尚纺织品公司股东、监事，拆除前后均是李卫东与南彩镇政府沟通涉案场地拆违问题。3．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相关文书及送达照片6张，证明涉案建筑未取得规划许可，南彩镇政府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并送达相关文书。4．告知清理室内物品、清理残值短信截屏，证明南彩镇政府在拆除前多次告知拆除时间、拆除前尽快清理室内物品及拆除后三天内自行处理残值。5．视频资料（光盘1-11）及文字说明、照片13张，证明拆除时涉案场地内没有物品、拆除现场情况以及在时尚纺织品公司处理残值后，南彩镇政府清理垃圾的情况。6．视听资料（光盘12），证明时尚纺织品公司已将涉案建筑物的残值清理变卖。7．顺政复字〔2019〕209号案件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目录、行政复议决定书，顺政复字〔2019〕210号案件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目录、行政复议决定书，顺政复字〔2019〕222号案件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目录、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1）时尚纺织品公司申请复议主张其系涉案建筑物的承租人。（2）拆除时，时尚纺织品公司安排人员在拆除现场。（3）南彩镇政府对乡、村庄规划区内违反乡村规划建设的，具有拆除的法定职权。8．《不予赔偿决定书》、邮寄妥投单、物流信息，证明时尚纺织品公司向南彩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南彩镇政府收到该申请后，于2020年8月3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并邮寄送达，时尚纺织品公司于2020年8月5日签收。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时尚纺织品公司提交的证据1-9、证据10中的《厂房租赁合同》、经本院准许补交的所有材料以及南彩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5、证据7、8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物所占用土地的来源、涉案建筑物的权利人流转情况及现有用途，南彩镇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强拆行为被顺义区政府依法确认违法，以及时尚纺织品公司向南彩镇政府申请赔偿后，南彩镇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情况，本院均予以采纳，但时尚纺织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系合法建设，且已经过乡政府备案，故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时尚纺织品公司提交的证据10中的其他证据，或因系时尚纺织品公司自行制作，或因不能证明系合法建设建筑物的损失，或并非因南彩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南彩镇政府提交的证据6，因录音中被录音对象的身份不明，不能证明时尚纺织品公司已将涉案建筑物的残值予以清理变卖，且时尚纺织品公司亦予以否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1994年10月19日，案外人李新与原北京市顺义县南彩镇洼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洼里经济合作社）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一、洼里经济合作社将该大队皮鞋厂现有场地面积4011平方米，建筑面积1210平方米（67间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给李新建立和润针织厂生产经营，洼里经济合作社将原大队皮鞋厂所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更名为和润针织厂。二、……三、对现有的建筑设施，洼里经济合作社同意李新按自营的规模进行翻建、改建、扩建。四、合同期满后，李新将投资兴建的建筑物及生产设施，按残值折价，有偿转给洼里经济合作社。五、租赁期限三十年，自1994年11月1日至2024年10月31日止……。同日，原顺义县公证处作出（94）顺证经字第466号《公证书》，对上述《租赁合同》的签订进行了公证。1994年11月，原顺义县人民政府针对上述《租赁合同》所涉土地核发了顺义县南彩镇集建（证）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和润针织厂，地址为顺义县南彩镇洼里村，土地类别为非耕地，用地面积为4011平方米，用途为村里企业。四至为：东至道，西至空地，南至村委会，北至抛光厂，批准使用期限为永久。1995年2月14日，原北京市顺义县南彩乡洼里村委会（以下简称洼里村委会）与和润针织厂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和润针织厂因生产需要建宿办楼及附属设施，报交县规划局审定，县规划局核定建造楼房东起点要距公路中心线25米，故洼里村委会与和润针织厂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洼里村委会同意和润针织厂建楼房及附属设施时在原厂址西南部往西延扩，以适合和润针织厂生产需要。二、延扩点为：东西长15米，以原厂址外墙为起点，向西延扩，南北长30米，以大队部北墙水平为起点，向北延扩，延扩面积为450平方米。该协议双方各留1份，送交乡土地科1份。1996年3月28日，和润针织厂与北京和润达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润达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和润针织厂承租的洼里经济合作社全部资产（包括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无偿转让给和润达公司。1996年4月18日，原顺义县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关于中外合资兴办“北京澳新和润服装有限公司”合同、章程及董事会组成的批复》（顺经贸复字〔1996〕42号），主要内容为：批准北京澳新和润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新和润公司）合同、章程成立，和润达公司以生产设备、设施、厂房、场地折合30万美元投入，占注册资本的75%；澳大利亚理查德·詹姆斯有限公司以10万美元现汇投入，占注册资本的25%。澳新和润公司合同第五十条约定，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合同，合营公司依法进行清算，在偿还全部债务及清算费用后，根据各方在注册资本中所占的比例进行分配清算后的一切实物及其权益归和润达公司所有。1998年8月4日，洼里经济合作社与和润针织厂、澳新和润公司签订《有偿使用土地租赁合同》，就土地延扩面积450平方米约定租赁费2万元，土地使用期限至2024年10月31日。洼里经济合作社与和润针织厂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04年3月2日，澳新和润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将澳新和润公司中方出资人和润达公司拥有的75%股份无偿转让给时尚纺织品公司。和润达公司与时尚纺织品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澳新和润公司合同的补充协议和章程的补充协议将原合同及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将甲方由和润达公司变更为时尚纺织品公司。2004年3月3日，北京市顺义区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关于“北京澳新和润服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澳新和润公司中方和润达公司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时尚纺织品公司，请澳新和润公司据此办理有关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7月11日，澳新和润公司向北京市顺义区商务局提交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公司经营期限为12年，于2008年5月22日到期，经公司各股东研究决定，公司设立目的已经达到，不再继续经营下去。经董事会决议，授权公司办理各相关业务部门的注销登记手续。故申请准予办理公司的终止。2008年8月4日，澳新和润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澳新和润公司经营期限为12年，2008年5月23日经营期限届满，不再继续经营，根据《公司法》和《北京澳新和润服装有限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于8月4日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经时尚纺织品公司股东会一致通过，澳新和润公司支付清算费用，收回债权，并支付全部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按其股权比例交回股东。同日，北京市顺义区商务局作出顺商复字〔2008〕149号《关于“北京澳新和润服装有限公司”终止合同、章程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同意澳新和润公司终止合同、章程。二、收回澳新和润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正本、副本2原件，批准号：商外资京字〔1996〕0212号。2008年12月1日，北京中西环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北京澳新和润服装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清算结果为：清算剩余资产总额3666842．02元，负债总额0．00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3666842．02元。支付清算费用后的剩余财产和负债按其股权比例交回股东，按股东投资比例时尚纺织品公司占75%，分配2750131．51元；澳大利亚理查德·詹姆斯有限公司占25%，分配916710．51元。同日，澳大利亚理查德·詹姆斯有限公司代表段英田出具《北京澳新和润服装有限公司清算所得确认书》，该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经澳新和润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经营期届满，不再继续经营，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依据公司清算报告，公司清算终了时剩余资产总额3666842．02元，其中：应收账款1412052．01元、预付账款3000元、其他应收款670．08元、存货2688．19元、固定资产1138642．13元和货币资金1109789．61元。清算负债总额16340．30元。清算所有者权益余额价值人民币3650501．72元。澳大利亚理查德·詹姆斯有限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出资25%，应分得人民币912625．43元，由公司以现金形式分配。澳大利亚理查德·詹姆斯有限公司确认根据合营合同约定，清算后公司所有、占有及使用的一切土地、房产等实物及其所有权益归时尚纺织品公司所有。其余固定资产、应收账款、存货及货币资金价值合计2754216．59元，由公司中方股东时尚纺织品公司所有。段英田作为澳大利亚理查德·詹姆斯有限公司的外方代表，对以上澳新和润公司清算所得给予确认。2008年12月2日，北京中西环球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中西审字〔2008〕第033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澳新和润公司清算剩余资产总额为3666842．02元，负债总额0．00元；所有者权益（净资产）3666842．02元。根据《北京澳新和润服装有限公司清算方案》及《北京澳新和润服装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清算剩余财产及债务已根据其股权比例分配给股东；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欠款及职工工资已结清，已经在中华工商时报刊登注销公告。2008年12月20日，澳新和润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决议：公司于1996年5月23日成立，经营期限为12年，2008年5月23日公司已到经营期限，公司设立目的已经达到，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公司不再继续经营。董事会授权公司办理相关的公司登记注销手续。董事会同意企业清算审计报告内容。2009年9月25日，澳新和润公司注销。自2009年开始，时尚纺织品公司缴纳涉案土地和房产的城市房地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本案庭审中，时尚纺织品公司自述：1．针对1994年10月19日李新与洼里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租赁合同》记载的建筑面积1210平方米的67间厂房，其未进行过翻建，只是进行了改建和加固。2．和润针织厂于1995年、1996年左右在涉案土地上新建了3290平方米的房屋。3．时尚纺织品公司获得涉案土地和房屋的使用权后，至2018年之前，涉案建筑物为其自己使用，主要用于服装生产；2018年，因首都功能核心区的疏解，时尚纺织品公司不再生产服装，便将涉案房屋出租用于仓储。4．李卫东系时尚纺织品公司的股东。5．其在本案中要求赔偿的建筑物及残值的损失只是针对和润针织厂建设的3290平方米建筑物，不包括1994年10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记载的建筑面积1210平方米的67间厂房。2018年1月1日，时尚纺织品公司与北京卡迪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迪根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时尚纺织品公司将涉案建筑面积约4500平方米的厂房全部租赁给卡迪根公司使用，租赁期为3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19年6月18日，南彩镇政府对“李为东”作出（2019年）第31号洼里村《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查，您（单位）在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洼里村村北侧建设的一、二层砖混结构建筑物（构筑物）6处，经测量，该建筑物（构筑物）建筑面积共4000平方米。您（单位）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您于2019年6月21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条之规定（强制拆除或者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以及相关物品保管费用由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当事人逾期不缴纳的，执法机关可以依法加处滞纳金，行政机关实施加处滞纳金超过30日，经催告当事人仍不履行的，应当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强制拆除产生的相关费用，将由您（单位）承担，逾期不缴纳，还将依法加处滞纳金。您（单位）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因不服南彩镇政府作出的上述《限期拆除决定书》，时尚纺织品公司向顺义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限期拆除决定书》，顺义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顺政复字〔2019〕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南彩镇政府未履行基本程序、未查清涉案建筑物的规划许可情况和建设主体及建筑面积等事实，确认南彩镇政府作出的该《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2019年6月21日，南彩镇政府向“李为东”作出（2019年）第31号洼里村《催告通知书》，主要内容是：2019年6月18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2019年第3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您（单位）于2019年6月21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本《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2019年6月24日，南彩镇政府向“李为东”作出（2019年）第31号洼里村《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19年6月18日，本行政机关对位于顺义区南彩镇洼里村的砖混结构建筑物（构筑物）6处作出了（2019）年第3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您（单位）于2019年6月21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到期未自行拆除。2019年6月21日，本行政机关向您（单位）送达了（2019年）第31号《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该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您（单位）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9年7月4日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您（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本机关提出书面声明，并在本行政机关强制执行后的3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事先提出书面声明或事先提出书面声明，但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条之规定（强制拆除或者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置费用以及相关物品保管费用由违法建设当事人承担，当事人逾期不缴纳的，执法机关可以依法加处滞纳金，行政机关实施加处滞纳金超过30日，经催告当事人仍不履行的，应当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强制拆除产生的相关费用，将由您（单位）承担，逾期不缴纳还将依法加处滞纳金。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于2019年7月4日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您（单位）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同日，南彩镇政府向“李为东”作出（2019年）第31号洼里村《强制拆除公告》，内容与上述《强制拆除决定书》基本一致。因不服南彩镇政府作出的上述《强制拆除决定书》，时尚纺织品公司向顺义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顺义区政府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顺政复字〔2019〕2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南彩镇政府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确认南彩镇政府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违法。2019年7月5日，市规自委向南彩镇政府出具京规顺执函〔2019〕第1067号《关于李为东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为：经查，位于南彩镇洼里村集体土地的由李为东建设二层砖混房屋和一层砖混结构房屋5栋，建筑面积45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7月12日，南彩镇政府在（2019）年第31号洼里村《限期拆除决定书》正文下面记载了以下文字：“李为东告知您：2019年7月15日镇政府将对此地块地上物依法进行拆除。您近[尽]快清理建筑物内的物品、拆除后的残值三天内您自行处理、三天后未清理的拆除公司将进行清理。”南彩镇政府将记载了上述文字的《限期拆除决定书》进行拍照后，通过彩信形式发送给了手机号码“X”。2019年7月14日，南彩镇政府查违办工作人员向手机号码“X”发送了一条短信，主要内容是：“当事人：李为东，南彩镇政府查违办工作人员告知您：2019年7月15日南彩镇政府将对您洼里村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尽快清理室内物品，规定时间内如尚未清理，拆除当天政府将委托村委会给予保存，拆除后残值三天内请自行处理，三天后未清理，拆除公司将进行处理。”同日，洼里村书记王文杰也向该手机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主要内容是：“李卫东经理您好，给您打电话您没接。今天接到镇里通知，让我告知您：2019年7月15日，南彩镇政府将对您洼里村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尽快清理室内物品，规定时间内如尚未清理，拆除当天政府将委托村委会给予保存，拆除后残值三天内请自行处理，三天后未清理，拆除公司将进行处理。希望您明天能来现场，如果您确实没时间可以安排别人替您来处理此事。您的建筑物如果自拆有些是有价值的，可以减少一些经济损失，还能降低影响。我也能理解您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我希望您能正确面对。”时尚纺织品公司在庭审中称，该手机号确属李卫东的手机号码，但李卫东可能未收到上述短信，因李卫东未向其告知该情况，且此种方式亦不属于合法的通知行为。2019年7月15日，时尚纺织品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洼里村的3290平方米涉案建筑物被南彩镇政府予以强制拆除。因不服南彩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李卫东向顺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尚纺织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复议程序。2020年4月17日，顺义区政府作出顺政复字〔2019〕2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南彩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确认南彩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20年6月4日，时尚纺织品公司向南彩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南彩镇政府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8802595．03元。2020年8月3日，南彩镇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时尚纺织品公司的所有赔偿请求不予赔偿。2020年8月5日，时尚纺织品公司收到上述决定书。因不服南彩镇政府的上述《不予赔偿决定书》，时尚纺织品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涉案赔偿之诉。另：本案庭审中，时尚纺织品公司认可涉案建筑内的物品均为承租人卡迪根公司所有，且卡迪根公司在南彩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前已经自行清理了室内物品。关于《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的送达问题，南彩镇政府认可并未直接送达给李卫东，称将上述文书送达给了其他工作人员。关于被拆除下来的建筑材料的处理问题，时尚纺织品公司认可在强拆前和强拆后，其均未向南彩镇政府提出过自行清理建筑残值的请求。南彩镇政府称建筑材料系由时尚纺织品公司在强拆当天自行清理了，后由南彩镇政府对建筑垃圾进行了清理。时尚纺织品公司则对上述说法予以否认，称其未接到自行清理建筑残值的通知，亦未进行清理。再，本案中的“李为东”与“李卫东”系指同一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时尚纺织品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第一，关于时尚纺织品公司主张的建筑物损失是否应当支持。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虽然南彩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为被顺义区政府依法确认违法，但因时尚纺织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3290平方米建筑物取得了合法的规划许可手续，即时尚纺织品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性，故其要求南彩镇政府赔偿3290平方米建筑物的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其要求南彩镇政府赔偿涉案建筑物损失7278978．07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时尚纺织品公司主张建筑物的残值损失是否应当支持。违法建筑物的建筑材料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时尚纺织品公司主张的建筑物残值损失实际上为建筑材料损失，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南彩镇政府称涉案建筑物的建筑材料于2019年7月15日强拆当天已经由时尚纺织品公司自行清理了，其只是将建筑物的垃圾进行了清理，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且时尚纺织品公司亦对南彩镇政府的上述说法予以否认，故南彩镇政府应当对涉案建筑材料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然而，南彩镇政府向李为[卫]东下发的《强制拆除决定书》以及短信中已经告知其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告知其在强拆前提出书面声明、在强拆后的3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李卫东系时尚纺织品公司的股东，则时尚纺织品公司亦应知晓上述情况，但其在强拆前后均未向南彩镇政府提出过自行清理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即其未向南彩镇政府积极主张该项权利，亦未实际清理建筑物残值，故其对建筑材料的损失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因相关建筑材料已经灭失，故本院将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双方应承担的责任以及生活常识等情况，酌情确定时尚纺织品公司主张的建筑物残值损失的赔偿数额。第三，关于时尚纺织品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搬家违约金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及律师费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鉴于时尚纺织品公司所述的租金损失、搬家违约金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及律师费损失并非南彩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直接导致，故上述四项损失不属于因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强制拆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彩镇洼里村原告北京时尚纺织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三千二百九十平方米建筑物造成的建筑物残值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时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颖人民陪审员  裴艳彬人民陪审员  张宝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黄 荣书 记 员  高建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