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宝，男，195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煌灯，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秀丽，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频，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亚娜，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潘建频的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绳雍，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黄万宝因与被上诉人潘建频、黄绳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万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德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526民初2405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潘建频的诉讼请求。2.由潘建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正确，应依法改判。原审法院认定出卖机械设备的款项属于合伙财产，该认定是错误。该机械设备的转让是由本案三个合伙人进行竞标，最终是黄万宝竟标所得，竟标应付的款项属于合伙企业，并属于合伙人的任何一个人，黄万宝没有依照买卖协议将该该款项转给合伙企业，该款项属于合伙企业债权，并不是潘建频的合伙财产，原审法院认定是潘建频合伙财产是不正确，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定性不准确，导致程序错误，也应依法撤销。正如前所述，涉案款项属于黄万宝与合伙企业买卖合同的货款，该货款属于合伙期间的债权，因此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合伙纠纷，定性错误，同时主张债权的主体应为合伙企业，作出上诉人在没其他人委托的情况下，无权代表合伙企业主张债权，潘建频不具有诉权，因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合伙纠纷，定性错误，导致程序错误，应依法撤销。三、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伙相关的规定，合伙人要求返还分割合伙财产只有在合伙人通过清算有盈亏的情况下，才可以要求分割合伙财产，但黄万宝与潘建频及原审被告自合伙开始至今没有清算，是否盈亏是一个未知数，在未知是否盈亏的情况下，要求一方向另一方支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判决返还财产是错误的，作为返还财产之诉是一方无合法根据占有对方的财产，应当返还，而本案上诉人没有占有潘建频的财产，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返还财产，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潘建频的诉讼请求。 潘建频答辩称：1.黄万宝所述的三个人对机械设备竞标不符合事实，当时是三人协商一致由黄万宝将机械设备售卖，机械设备是属于三人的合伙财产，而不是将机械设备转卖给黄万宝。2.三人合伙体未注册经营，作为个人无需以清算作为前置程序，无需等全部账目清算后才进行判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黄绳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潘建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万宝、黄绳雍支付潘建频造纸厂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2月29日，潘建频（作为甲方）与黄万宝（作为乙方）、黄绳雍（作为丙方）签订《关于合伙经营造纸厂的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合伙纸厂创建于乙、丙方所在地。2.合伙按叁股东计算，平均出资，盈方按三份平均分配。3.甲方的造纸机械可由三方共同作价，作抵股东股金（多还少补）。三方共同协商造纸机械价壹拾叁万陆仟元。4.合伙造纸厂法人代表指定为丙方（黄绳雍）。5.合伙前各方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与现三股（方）东无涉。6.土地征用、电力、环保申请、执照由乙、丙方为主要负责。2003年1月6日，潘建频、黄万宝、黄绳雍（作为乙方）与林天求、林天来、林成海、林恭利（作为甲方）签订《租赁田地合同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水口镇湖坂村潘建频、黄万宝、黄绳雍三人合伙向丘坂村林天求等四人租赁龙潭田地兴建造纸厂，为明确双方权责，特订立本合同。租赁场所和面积：丘坂村龙潭坂田地、面积为三亩；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壹拾年：自2003年1月6日至2013年1月5日止；租赁费及给付办法，年租赁费为600元；租赁期满后，乙方应将田地恢复建前原状。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潘建频、黄万宝、黄绳雍即共同建造纸厂进行经营。2004年3月28日，潘建频、黄万宝、黄绳雍再次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经三位股东协商一致同意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如下：一、每位股东股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其中建厂.机械14万.周转金6万）。二、承包时间：黄万宝2004年4月1日至2005年3月30日；黄绳雍2005年4月1日至2006年3月30日；潘建频2006年4月1日至2007年3月30日。三、承包金额：2004年4月1日至2005年3月30日人民币壹拾陆万伍仟元；2005年4月1日至2006年3月30日人民币壹拾伍万元；2006年4月1日至2007年3月30日人民币壹拾叁万伍仟元。四、承包金分配：每年厂部提留积累金叁万，其它承包金按三股平分，每一年每份肆万伍仟元。第二年每份肆万元。第三年每份叁万伍仟元。五、承包金付款时间：在每年春节前付承金包70%，30%承包期满后二个月付清。六、环保、税费等费用在三股东共同同意支付。七、厂部要新添置、基建、三股东共同同意负责。八、如由于政府部门关系停止生产，按比例给予减免承包上缴款。九、在承包期限内安全事故认承包谁负责。如承包期内无故停止生产，承包金应同样上缴。上述协议签订后，三人按协议约定的期限轮流承包，但未能按照约定支付承包金。因造纸厂未办理工商登记并经有关部门审批，自2003年9月起至2006年1月间，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向造纸厂发出安全生产整改通知，要求其停业整改。潘建频于2020年1月1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潘建频与黄万宝、黄绳雍于2002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造纸厂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政府对三人合伙创建的位于德化县××镇××村龙潭坂的造纸厂进行拆除农村整治安置补偿权利归属于三人共有，潘建频可分得三分之一，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526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潘建频、黄万宝、黄绳雍三人于2002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造纸厂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潘建频的其它诉讼请求。潘建频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2民终25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案庭审中，黄万宝认可涉讼造纸厂的机械设备作价售卖80000元及拆除厂房的残余卖得10000元，取得款项90000元均在其处。潘建频与黄绳雍均不持异议。庭审中，三人均确认未就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万宝是否应返还潘建频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30000元。经查实，黄万宝在合伙期间取得厂房拆除残值10000元及售卖机械设备款80000元，合计90000元。该款项属于三方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造纸厂的账目虽尚未清算，但不影响本院针对已经查清楚的部分事实先行判决。据前所述，经法院判决潘建频、黄万宝、黄绳雍三人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造纸厂协议书》合法有效，合伙份额均等，潘建频可分得合伙财产三份之一份额，故黄万宝应返还潘建频款项30000元。潘建频要求黄绳雍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万宝应返还潘建频合伙财产3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潘建频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计125元，由黄万宝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黄万宝、潘建频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机械设备款项是否属于合伙财产？潘建频请求支付案涉款项3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经查，黄万宝在合伙期间取得厂房拆除残值10000元及售卖机械设备款80000元，合计90000元事实清楚，该款项属于三方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根据本院判决潘建频、黄万宝、黄绳雍三人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造纸厂协议书》合法有效，合伙份额均等，潘建频可分得合伙财产三份之一份额，故黄万宝作为合伙人，占有该合伙财产，依法应返还潘建频款项30000元。故一审判决黄万宝应返还潘建频合伙财产30000元并无不妥。各方合伙体造纸厂的账目尚未清算，可由各方当事人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黄万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50元，由黄万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王莉莉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黄钰漩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