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50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伟正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王沛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科名，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伟企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明，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文，广东方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伟正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伟企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企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伟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伟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伟企公司“申请了多项外观设计专利和注册商标、在行业中获得一些荣誉，具有一定知名度”，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伟企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知名度，形成足以与伟正公司相区分的市场格局。1.伟企公司提交的三项外观设计专利权均已失效，且该些外观设计均与伟正公司在先取得的注册商标、在先使用的包装装潢非常相似，该些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使用本身就侵犯了伟正公司的商标权，这些专利本身就是应被无效宣告的专利。一审法院以已经失效、且本身就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作为认定该企业知名度的证据明显就是枉法裁判，依法应予以纠正。首先，伟企公司提交的专利号为20133×××××444号的“标贴（伟工业）”、专利号为20173001***号的“防伪细木工板”、专利号为2017301213***号的“防伪外包装（伟企制作）”外观设计专利均早已失效，该些专利均已不受保护。此外，众所周知，我国外观设计专利权的授权实行的是形式审查，并没有进行实质审查，也就是说，取得授权并不能证明该外观设计专利权就一定符合授予专利权的实质条件。所以，一审法院以伟企公司已经不受法律保护的多项外观设计专利作为认定其企业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要件之一，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伟企公司所提交的专利号为20133×××××444号的“标贴（伟工业）”与伟正公司的第4342002号注册商标非常相似，伟企公司申请该外观设计专利的目的就是仿冒伟正公司的注册商标及商誉。伟企公司明知无法通过申请注册商标来进行仿冒，所以其就利用我国外观设计专利形式审查的申请制度，通过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权来达到仿冒伟正公司注册商标及商誉的目的。根据我国专利法第23条第3款之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不得与他人在申请日以前已经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16条规定：专利法第23条所称的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包括：商标权、著作权、企业名称权、肖像权、知名商品也有包装或者装潢使用权等。所以，该外观设计专利权本身就侵犯了伟正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当然属于无效之专利。一审法院竟然认定此种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属于企业具有知名度的证据，简直是助纣为虐，依法应予改判；2.伟企公司提交的关于行业荣誉的证据，首先其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其次，该些荣誉的颁发机构的资质无法核实。所以，该些证据本身就不应当被采纳。对于伟企公司提交的板材行业十大品牌、绿色环保产品、工程建设推荐产品等荣誉，在一审庭审中伟企公司并未提供该些奖项的原件进行核对，该些奖项是否真实取得无法确认。且该些荣誉的颁发机构分别为“中国优质品牌统计中心”“中国产品质量安全监督中心”，这两个机构在“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上均检索不到登记信息。所以，这些荣誉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公信力更是难以确认。一审法院采纳该些证据并据此认定伟企公司具有一定知名度，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改判；3.伟企公司提交的注册商标证据仅能证明其取得了该商标专用权，并不能证明伟企公司及其商标就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更何况伟企公司在实际使用该些商标时故意进行不规范使用，使其视觉效果上更接近伟正公司的相关商标，其目的就是攀附伟正公司的商誉。伟正公司第3181608号“伟业牌”、第4342002和4963086号商标在木板市场上已经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认可度。但是，伟企公司仍然申请注册了一系列与伟正公司前述商标相近似的商标。如第30297223“伟一业一”、第13744184号“伟工业”、第13320272号“企伟工企”、第13246644号“伟企WEIGOQITIMBER”等，在前述商标申请被驳回后又申请注册了一系列与“伟业”近似的商标。并且，伟企公司在实际使用中还对其商标进行变形或者添附了其他要素，使其整体视觉效果与伟正公司商标近似，如伟企公司产品上使用的三个标识。伟企公司这些行为的目的就是攀附伟正公司的商誉。鉴于伟企公司的前述行为，其享有注册商标不但不能证明其企业或者商标具有知名度，反而证明了其申请注册商标和实际使用商标的行为明显具有攀附伟正公司商誉的主观故意。综上，伟企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具有市场知名度，相反，该些证据证明了其仿冒伟正公司的主观恶意。若伟企公司继续以“伟企”字号与伟正公司共存于市场，势必会对伟正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进一步的损害，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二、伟企公司主观上具有攀附伟正公司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一系列的恶意混淆行为，已经达到了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的后果。一审法院未对伟企公司的行为做全面综合的评价，而是拆分其行为，得出不致造成混淆、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结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伟企公司在登记注册企业名称时，明知伟正公司及其商誉情况，但其并没有进行合理的避让，仍然注册与伟正公司名称相近似的企业名称，其登记注册企业名称的行为本身就已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该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当竞争。2013年伟企公司成立时，伟正公司及其木板商品已经在广东省内及行业内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伟企公司明知伟正公司及其商誉情况，仍将“广州伟企木制品有限公司”注册为企业名称。该名称与伟正公司只有“企”与“正”一字之差，而该二字的字形极其相像，需施加一定注意力才能进行区分。一审法院亦认定两者的企业名称构成近似，认定伟企公司在成立时主观上具有攀附伟正公司的故意。其次，鉴于伟企公司与伟正公司同属于广州市，同属于木制品生产销售行业，两者具有相同的销售区域、销售对象及销售渠道。所以，伟企公司使用与伟正公司企业名称相近似的企业名称必然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及误认。本案中，伟正公司的企业在行业内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伟正公司的“伟业牌”商标曾多次被认定为广东省、广州市著名商标。伟企公司的企业名称与伟正公司的企业名称相近似，而且，其在实际使用时，将其企业字号“伟企”中的“企”字横向拉伸，使其呈现与伟正公司“伟正”字号中的“正”字相近似的视觉效果，普通消费者在购买时，极为容易误认为是伟正公司的商品。此外，伟企公司还注册了一系列与伟正公司相关、相近似的商标。伟企公司的行为明显体现了其放任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的损害后果的出现，两者的企业名称共存势必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及误认。最后，伟企公司企业并不具有一定知名度。即便有，也是攀附伟正公司所得，而非其自身经营所得。对这种建立在相关公众误认的基础之上所获得的企业荣誉，法律不应予以保护。因此保护此种市场秩序或者商业成功，不仅不利于保护在先合法权益，而且不利于保障消费者的利益，更不利于净化企业名称注册和使用环境。综上，伟企公司使用与伟正公司相近似的企业名称，其目的就是让他人误以为与伟正公司存在特定的联系，客观上达到了极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及误认的后果。其行为已经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及第六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伟企公司的市场知名度、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伟正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另补充：伟企公司所获荣誉中板材行业十大品牌证书、信用认证企业及中国315质量保障重点企业证书均无法核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在相关的官方网站上也无法查明其内容。上述证书均无法得出伟企公司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伟企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证据确凿、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驳回伟正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诉辩双方的陈述，综合双方的商号、商标、各自的知识产权和经营情况等差异因素，认定“伟正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产品的设计和装潢为其特有的，不具有显著性，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经过使用获得了显著的特征，同时无法证明伟企公司的产品设计与其产品设计相同或视觉上无差别，足以造成相关购买者的误认。故伟正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即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伟企公司对伟正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驳回伟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伟企公司正当的生产经营与伟正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1.“伟企”是合法、有效的公司商号。伟企公司是一家集研发、生产、加工、销售、服务于一体的木制品企业，公司有着十多年板材行业经营经验的专业团队组成。公司旗下具有十多个品牌，“伟工业”、“伟企”是公司主打品牌。多年来，公司团队相继开发出众多产品。公司以质量奠基，诚信树品牌，坚守价值底线，拒绝利益诱惑，坚持以优质产品及专业服务从市场获得回报。伟企公司自2013年10月28日在广州市天河区工商局注册登记以来，一直使用“伟企”作为公司商号，自工商局准许伟企公司的注册登记以来，伟正公司也从未向登记机关提起异议；2.“伟企”作为伟企公司的商号有特定含义，与“伟正”二字比对具有明显的差异性，既不同音、又不同义，更不是近似字样企业商号。“伟企”和“伟正”具有明显的差异性，二者从音、形、义、字、组合图形及整体外观上均差异巨大，不构成近似商号，相关公众易于识别。同时“伟企”亦从未使用过“伟正”进行宣传或销售产品，伟正公司的诉求不成立。伟正公司也没有在先使用过“伟企”的商号。“伟企”二字包含的是创始人刘某1先生开办企业的信念和期望做成一家“伟大的企业”远景目标，并不是仿冒商号、“蹭名气”而来的；3.伟企公司和伟正公司的商标各自有明显的差异性与可识别性，不属于近似商标，也不会让消费者产生混淆的认识。伟企公司在自产商品上使用的商标，系正当、合法有效地使用自有商标标识。伟企公司从未生产、销售侵犯伟正公司商标的商品，伟企公司所生产、销售商品上的标识都具有合法、有效的商标注册证。自公司成立以来，伟企公司极其注重自身企业产品品牌建设。伟企公司先后注册、申请了十几个商标和外观设计专利；4.伟企公司生产的产品获得客户和社会的广泛认可，在行业内、社会上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伟企公司无需攀附伟正公司；5.伟企公司为宣传“伟企”商号、推广企业各品牌产品，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投入，在行业内、社会上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伟企公司除了开设网站、热线电话和印刷大量的宣传册、小礼品用于推广宣传外，还在2017年5月，参加了“国际绿色建筑建材（上海）博览会”，并举办“参展企业产品发布及技术交流会”、积极宣传推广名下各品牌产品。在2018年4月，伟企公司受邀参加国家“品牌计划”，接受中央电视台证券资讯频道“信用华夏”栏目组采访，并在央视频道CCTV7频道投放五秒钟宣传视频。综合以上事实，伟企公司并不存在攀附伟正公司的情形。三、伟正公司属于滥用诉权、重复起诉。伟正公司认为伟企公司获得注册的第13320272A号“伟工企及图的商标”侵犯其在先注册的第4342002号、第4347914号和第3181608号商标，曾向法院提起诉讼。深圳中院在2018年12月12日的二审终审，判决伟企公司对伟正公司注册的第3181608号“伟业牌”商标不构成侵权，并驳回伟正公司对伟企公司侵犯其第4342002号和4963086号商标的起诉。在深圳中院作出不构成商标侵权的终审裁决后，伟正公司现又以不正当竞争为由再次提起诉讼。本案的诉讼主体与2017年商标侵权案是一致的，伟正公司主张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请求事项也是一样的。伟正公司以更换案由的手法，借用维权、打假之名滥用诉权，通过恶意诉讼达到侵害伟企公司合法权益之目的，同时也是滥用、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理应驳回起诉。四、伟正公司欺行霸市，反复欺凌伟企公司和其他同行企业，具有明显的黑社会性质，应当受到公安机关的查处，即便未构成涉黑行为，其长期靠滥用诉权来打压同行，以继续维持其生计，也应受到法院的训诫。1.伟正公司在深圳中院作出伟企公司对伟正公司不构成商标侵权的终审裁决后，又以不正当竞争为由再次进行起诉；2.伟正公司在其网站上公布未生效的法律判决，做引人误解的宣传，损害伟企公司的商誉。时至今日，伟正公司既未向伟企公司道歉，也未撤回其之前在网站和公众号上的发文。综上所述，为维护伟企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011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驳回伟正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伟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企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工商登记名称，不再使用“伟企”作为企业字号；2.判令伟企公司立即销毁、停止使用含有“伟企”字样的宣传资料及包装、立即停止在产品上使用与伟正公司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标识的混淆行为；3.判令伟企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致歉声明，发布时间不少于15天，消除因不正当竞争行为给伟正公司带来的影响；4.判令伟企公司赔偿伟正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50万元；5.判令伟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一审判决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8月14日判决：驳回伟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伟正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伟正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18497036号商标详细信息；2.（2020）京73行初13320号行政判决书；3.网页查询截图。伟企公司认为，本案不是商标侵权纠纷，伟正公司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无关，证据2属于未生效的判决。伟正公司如对相关荣誉证书有异议，可以自行向相关部门查实。伟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共场所阻燃制品及组件标识使用证书》；2.《中国木制品行业资质等级证书-行业一级》；3.《责任信用评价证书-全国综合实力百强优秀企业》《责任信用评价证书-全国质量检测标准合格产品》《责任信用评价证书-全国十佳诚信供应商》；4.《全国诚信无投诉示范单位》《中国质量环保合格企业》《中国资信等级证书》、《中国木制品行业杰出创新企业》《中国重点推荐企业》《中国零风险合作企业》《中国十佳诚信经理人》；5.《守合同重信用企业》《中国木材行业十佳楷模人物》《安全生产标准化一级单位》《全国精准扶贫贡献单位》；6.cxx***.cn网站关于伟企公司的荣誉信息。以上证据均是相关荣誉证书及信息。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伟正公司明确其认为伟企公司注册登记使用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伟企”构成不正当竞争，认为是属于擅自使用与在先登记的企业名称近似的企业名称，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及误认。伟正公司还主张了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审庭审中，伟正公司当庭确认二审的事实和理由涉及的内容仅限于伟企公司使用了与伟正公司名称近似字号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为不正当竞争之诉，并不涉及商标侵权问题，伟正公司明确本案二审仅涉及伟企公司使用与伟正公司名称近似字号的问题。对于伟正公司主张的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已经论述，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不再予以赘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伟正公司主张“伟企”与“伟正”构成近似，造成混淆、误认，从而主张伟企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应举证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首先，伟企公司成立于2013年，为合法登记；其次，汉字“伟企”与“伟正”无论是从字形、字义以及读音上差距较大，在伟企公司正当使用其企业名称的情况下，不构成近似。这也间接印证了两者均为广州企业，企业名称的行业内容均为木制品的情形下，伟企公司的企业名称得以进行工商登记。至于伟正公司称伟企公司不正当使用企业名称，将“企”字变形的问题，是特定的行为，伟正公司并未在本案中进行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再次，一审中伟正公司提交的关于荣誉的相关证据多涉及“伟业”商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伟企公司登记前，伟正公司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影响；最后，伟正公司的现有证据亦未显示伟企企业名称的使用造成了混淆和误认。综上所述，伟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伟正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丽审 判 员  韦晓云审 判 员  程方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小艳法官助理  陈永妹书 记 员  林巧薇书 记 员  李倩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