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霞，女，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宝振，男，196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系刘红霞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秦霞，女，195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现住肃宁县。 原审第三人：王洪叶，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肃宁县。 原审第三人：李建军，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上诉人刘红霞因与被上诉人刘秦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6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肃宁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6民初90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与郭素芳的换地行为有效，上诉人与北二村委会1999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有效。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与理由：1、自从分地以后，我就一直在家种着这5.78亩地，后来我嫁到北石宝的一大队，被上诉人嫁到北石宝第三大队，我们一个东头一个西头，为了种地方便，被上诉人说把地换着种，从她的帮助下，于1988年我和郭素芳互换耕种，并非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与郭素芳互换（我又和本村刘兵互换耕种），在1989年被上诉人又和李建军之妻的地换着种，换过去的是1.5亩地在村西头被上诉人种着，大概在1992年左右，被上诉人去县城居住，就把这块地让我耕种，李建军丈人家村东头有快地1.2亩，所以我们就种着村东头1.2亩地，为了和各自的地块都挨上，我们又和本村刘景信换着种至今，被上诉人说，她弃农经商，种地赔钱，不要地了，把地全部让我经营，就是把土地的经营权转让给了我，这种事实的状况，包括换地的几方都是互相同意才形成的，这也是一种君子协议吧，所以都相安无事的耕种着这么多年，可是在2006年种地不但不交公粮，还有粮食补贴了，被上诉人就马上回来把南石宝我们俩人的总地亩数（5.78亩）的粮食补贴占为己有。被上诉人说，她要钱，我种地，这是她又一次把我们俩人的地的事分好的规定，这也是一种君子协议吧，就又同样相安无事的过了这么多年，但是现在她听说有的地块被征用卖钱了，就又马上回来要地，按理说被上诉人已经把地转让给了我经营这么多年，我不给她也是理所当然，可是被上诉人非还要我和郭素芳环的这2.9亩地（因其中0.7亩要被征用卖成钱），我和郭素芳换地在先，这块地我们换着种了这么多年，这块地应该属于我的，可是被上诉人更是强行不让郭素芳这块地置使这块地现在荒废着，没有人种，事实就是这样的，被上诉人一次次出尔反尔，这种见利忘义的行为，不但不履行君子协议，为了撕毁协议还制造了种种理由，不择手段，试想一下，如果换地无效，要把地换回原来的地块，这其中三十多年地块、地貌。地理位置人员的变化谈何容易，这已经是历史形成的既定事实，肃宁法院的判决没有依据事实，生搬硬套条纹框框，脱离实际的纸上谈兵，光理论没有实际的教条主义。2、在回头说我们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之事，当初我们换地时就说好，各自向各自种地的村交纳公粮国税，因为地块的亩数不一样，当然要种多少亩数的公粮了，因为当初我们俩人这5.78亩地的总户头名字是我父亲刘风岐，因此南石宝村委会要不上来我们这块地的公粮国税，没有把地的亩数分到他们各自名下，所以分孙种着我们地的这几户都没有拿过公粮国税，可我种的北二大队的地就不一样了，北二大队村委会每年区我家要公粮国税，以税票据为证，因此在1999年，北二村委会给我们发放了《土地承包合同证书》，有肃宁县付佐乡政府，村委会盖的公章，事隔多少年以后我们的合同无效，我们农民什么也不知道，难道当初政府是欺骗我们吗？我不理解，再说我们有名的北石宝村（其中含：北一、北二、北三三个大队）是一个大队中西挨着一条大街，而且北石宝和南石宝村也是邻村是一个付佐乡政府，我一个小农民老百姓也不知道什么条文政策，我只知道这么多年来的事实，讲人情、讲道理，听县、乡、村政府的话。在过去（2019）以同样的土地纠纷案，也基本上相同的内容我以被告的身份上诉到该院，上诉状是2019年7月1日，我相信该院审判长的裁定，主持正义、公平、公正。今年不同了，今年我查出患有癌症（恶性淋巴瘤+肺癌）从二月份开始治疗，一年当中奔波沧州二院的化疗治疗中，瑕疵就是第十一次住院了，因此我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应付这场官司，今年的每次开庭，出庭都是家属代理，几次出庭的内容家属都在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怕我着急，生气，我现在力不从心，病情稍微稳定了些，判决书下来我看了后，心理总觉着不服实。因此提起上诉。我也不知道我的病情能维持多少年，我含泪恳请该院给我一个公平公道的答复和判决，让我在有生之年不再含冤受气。 刘秦霞答辩称，一、刘红霞不是2020冀0926民初896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无上诉权，更无权要求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上诉人与郭素芳换地行为有效、合同书有效。二、本案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因结婚分户后分割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达不成协议，被上诉人依据《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三十五条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判定南石宝村的四块一轮承包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每人2.8644亩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对此判决结果没有提出异议，要求改判的换地行为有效和1999年《土地承包合同证书》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诉讼范围之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南石宝村与北石宝二分村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肃宁县法院依据《河北省农村土地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认定本案中两个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换地行为均无效，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无视法律，是企业通过上诉达到剥夺被上诉人农村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的目的。综上，请求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秦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定南石宝村高架桥西，东邻刘春雷，西邻李向飞，南北至道的2.2亩和砖厂西，东邻砖厂和11队，西邻李建斌，南北至道的0.7亩两块耕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所有。边洼，东邻刘春雷，西邻宋广峰，南北至道的1.1亩和高架桥西，东邻王红立，西邻李建军，南北至道的1.78亩两块耕地的承包权归被告所有；二、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秦霞和刘红霞原为南石宝村同一家庭成员，刘秦霞为姐姐，刘红霞为妹妹，在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刘秦霞为户主承包了两人共5.78亩承包地，分别为：大块地南头2.2亩（现为高架桥西），东方旱地（砖厂西）0.7亩，大块地北头1.78亩（现为高架桥西），边家洼水浇地1.1亩。 2、1988年，经刘秦霞同意，原、被告用大块地南头2.2亩（现为高架桥西）、东方旱地（砖厂西）0.7亩与郭素方北石宝二分村的2.56亩（2.4亩）土地进行了互换耕种，争议的该两块地由郭素方夫妻耕种，北石宝二分村的2.56亩由被告刘红霞耕种，当年，刘红霞将换的承包地再次与刘兵进行互换耕种。1999年，刘红霞丈夫与北二分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从2011年开始，本案刘秦霞开始向郭素方夫妻主张权利，要求要回上述互换的承包地，2019年4月，郭素方、郭艳章（姑侄关系）以原告身份起诉本案刘红霞，请求本院：1、判令郭素方用北石宝二分村承包地2.56亩与被告南石宝的两块承包地共2.9亩的互换无效；2、要求刘红霞返还原告位于北石宝二分村承包地并恢复原貌。本案原告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以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382号判决书支持了郭素方诉讼请求第一项，但对刘秦霞主张与刘红霞已对承包地进行分割的意见，认为属于家庭成员之间对承包经营权的分配，不属法院管辖，不予处理。刘红霞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冀09民终字777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一审判决，驳回了郭素方、郭艳章的起诉。中院理由为：本案虽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但本案实际涉及到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土地所有权证，在涉案土地所有权争议解决前，本案不具备可诉性。另郭素方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案涉2.56亩承包地实际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争议应当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刘秦霞称1985年让案外人王同启、郭素方代耕，未提交任何证据。 3、2019年修路时，占用了东方旱地（砖厂西）0.7亩部分土地，实际征用面积为0.0512亩，土地补偿款2939元，奖励款合计1024元，地上附着物款合计102元，合计4065元，此款由原告支取。 ４、边家洼1.1亩的承包地现由王洪叶耕种，刘红霞收了第三人共2200元还是2600元承包费不能查清。 5、1989年，刘秦霞用大块地北头1.78亩（现为高架桥西）与李建军的媳妇在北石宝的地进行了互换耕种，开始换的地是村西的1.5亩，刘秦霞种了几年，至1994年（刘红霞说92年）刘秦霞去县城，这块地让给刘红霞耕种，刘红霞找李建军丈人又换成了北二村村东的地，村东的地早已经和刘敬信换着耕种了。 6、刘秦霞提交与其与金焕杰（1995年）买房协议一张，不足以证实刘秦霞与刘红霞已经分割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刘秦霞要求与刘红霞分割土地承包经营权，参照《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三十五条：“土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家庭内部因分户、离婚等原因，要求分割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就分割问题达成协议的，发包方应当与各分割方分别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并依法申请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当事人之间达不成协议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现在原、被告均已结婚，分立门户，刘秦霞请求分割土地承包经营权本院支持。 原、被告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中取得的四块承包地，其中一块由第三人王洪叶耕种，剩余三块地均与他人进行了互换耕种，刘红霞实际耕种着互换后的承包地，刘秦霞现在没有实际掌控任何一块承包地。参照《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土地承包合同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六）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方互换土地承包经营的：……”。依据上述规定，原、被告与郭素方及李建军媳妇的换地行为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故原、被告仍然享有第一轮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边家洼1.1亩的承包地因为被告刘红霞已经收取了2200元的费用，参照《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发包方应当与转出方变更或者解除原承包合同。互换或者转让当事人要求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该块承包地的流转应认定为转包或出租，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看，并未改变发包方与原承包方（二原告）之间的承包关系。 刘秦霞称1995年原、被告就第一轮分得的承包地达成了分割协议，刘红霞不认可，其提交的买卖房屋协议不能证实，其陈述也和实际情况无法印证。从查实的情况看，换地行为是在1995年以前发生，一直持续到现在，故刘秦霞请求大块地南头2.2亩（现为高架桥西）及东方旱地（砖厂西）0.7亩归自己耕种，剩余的两块归刘红霞耕种，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原、被告第一轮取得承包地时，有好地坏地之分，有水浇地和旱地之分，现刘秦霞仅对其中的两块地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应平均分割。因东方旱地（砖厂西）0.7亩已经被实际征用0.0512亩，刘秦霞支取了征地补偿款。对国家修路已经征用的土地无法进行分割，根据公平原则，征地补偿费应予分割。综上所述，刘秦霞诉求变更为2.9亩承包地，本院不能全部支持，支持在第一轮承包地【大块地南头2.2亩（现为高架桥西）；东方旱地（砖厂西）0.7亩；大块地北头1.78亩（现为高架桥西）；边家洼水浇地1.1亩】范围内原、被告每人承包除国家修路征用的土地外一半的承包地。作为土地发包方南石宝村委会有义务为原、被告变更土地承包合同证书。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参照《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刘秦霞与被告刘红霞每人享有2.864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原告刘秦霞给付被告刘红霞征地补偿款2032.5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秦霞和被告刘红霞均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二审提交土地承包合同证书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证实其承包证书是合法有效的，不是假证，上面都盖有村委会的章，并不是被上诉人所说证是假证，没有坐标及四至，其实上面都没有四至。上诉人质证称合同证书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南石堡村承包经营权，上诉人说的换地是为方便自己民间的个人行为，未涉及承包经营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个是北石宝一分村的合同书，上诉人提交的承包经营证书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均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被上诉人为户主承包了案涉承包地，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已结婚，分立门户。原审参照《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对刘秦霞请求分割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已生效的（2020）冀0926民初66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原告刘秦霞和第三人刘红霞都可以以对方为被告起诉要去分割承包地”。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考虑到承包地有好地坏地，有水浇地和旱地，对案涉承包地予以平均分割并无不当。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争议的事实，一审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与北二村委会1999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证书》有效，该主张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刘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刘红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冷树青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