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强，男，汉族，1964年12月19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成，男，汉族，1981年2月18日生，住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盼，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徽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高新路4370号厂房2区域B区。法定代表人：王自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自强因与被上诉人李万成、原审被告吉林省徽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自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06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李万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万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李万成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成立借贷关系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款项。也就是说本案的适格原告应当是与借款人存在借贷关系合意并且实际向借款人交付款项的人。然而王自强与李万成之间并没有约定或是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或是达成任何口头的约定，同时转账凭证又非被上诉人李万成，而是案外人闫慧菲，虽然李万成表示其与案外人闫慧菲系夫妻关系，但是在法律上，李万成与闫慧菲仍然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拥有独立的法律人格，李万成并不是必然承接闫慧菲法律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故李万成既无法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亦没有通过李万成转账给王自强的行为，李万成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审法院认为认定李万成是否具有主体资格的举证责任是王自强，是错误的。民事诉讼的原告应该负有证明自身适格的责任，原审法院仅依据李万成自述的一句话，就认为被李万成的解释是合理的，是适格原告身份，而面对王自强提供的多份、足以对李万成主张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直接予以否认，前后认定标准极其不一。原审法院在未经调查、未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闫慧菲并未就同一款项向二被告主张，且闫慧菲不得就该两笔款项向二被告重复主张”是错误。如果说闫慧菲并未向王自强主张权利，那么李万成在起诉之前也从来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甚至连联系都没有联系过，这显然与民间借贷习惯不相符合。原审法院刻意回避这一违背规律的行为，而主观臆断闫慧菲未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其次，原审法院通过司法权将案外人本可以主张的权利予以抹杀，这是司法权的滥用与认识错误。法院在李万成没有提供任何具有借贷合意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认定王自强与李万成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将所有证明责任全部推卸到王自强方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成立借贷关系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款项。李万成需要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提供证据，然而本案中，李万成没有提供任何有关借贷合意的证据，甚至在所谓借款后的两年多从来没有与上诉人有过任何交流，更不要说所谓的“催款”行为，这显然与交易习惯大相径庭，王自强作为经营公司的民营企业主，李万成是因为学历造价而被一汽进出口公司劝退的员工，上诉人完全没有需求也没有理由向李万成借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也就是说李万成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同时要结合经济能力、交易习惯等综合审查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然而本案中，李万成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就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主观、直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这是错误并且不公正的。同时从实际交易角度来说，上诉人不存在向被上诉人价款的可能，在李万成所谓借款后，长达两年的时间中没有与王自强有过任何沟通和联系，这显然与交易习惯和实际情况也是大相径庭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条是关于缺乏借款合同的案件中举证责任分配的具体规定。对于上述条文中的“相应证据”的证明标准，司法解释未予以明确。由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有二，一是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条司法解释的制定目的是在特殊情况下，为保护真实缺乏法律意识的出借人而作出的降低证明标准的规定，因而基于公平原则，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的证明标准也不应采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同时该部分证据也属于反驳证据的范畴，故应采用反驳证据的相应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于反驳的证据，则只需要使本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达到目的，而不要求达到高度可能性。然而原审法院却对王自强提出了严格的证明责任的要求，却对本应负有证明责任的李万成提出了“零”证明责任的要求，这显然是有失公平和错误的。如果说王自强提出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那么李万成连证据都没有提供，原审法院何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原审法院将李万成的还款行为认定为借款行为是错误的。李万成原系一汽进出口公司工作人员，与王自强之间有业务往来，2017年1月，李万成知道将有一笔10万元的款项从一汽汇入到上诉人公司，就向王自强提出了借款的要求，王自强同意了李万成借款的请求，并于2017年1月12日，在收到一汽汇入公司的10万元后，提取了16万余元现金，将其中的10万元以现金的形式交付给了李万成，李万成出具了借条。后因李万成学历造假，被一汽公司劝退，经王自强多次催要，李万成通过转账形式偿还借款5.2万元，因王自强妹妹王莉莉与李万成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剩余款项作为王自强代王莉莉偿还款项。王自强收到5.2万元转账并代为偿还王莉莉欠付李万成债务后，王自强将借条交给李万成，双方债权债务了结。故而，本案中李万成妻子的转款行为实际上还款行为，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行为。原审法院对王自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错误认定，并将不利于李万成的证据刻意予以回避。王自强提供的案外人与李万成之间的银行流水是为了证明王自强代案外人抵消了李万成此前欠付上诉人的借款，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认定与事实恰恰相反。王自强除了提供（2020）吉019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外还提供了该案件的庭审笔录，在庭审过程中，王自强明确表述其与王自强之间的“借贷”金额是27万，而本案中又说是5.2万元，这显然违反了民事诉讼过程中的禁止反言原则，同时可以佐证李万成主张的虚假性，然而原审法院缺将该份能够证明李万成虚假陈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刻意的予以回避，是对事实的错误认识。原审法院回避对李万成的虚假诉讼行为的认定，保护李万成的非法利益是错误的。李万成的诉讼依据及主张全部是虚假的、不真实的。李万成将还款行为虚假陈述为借款行为，通过诉讼向王自强主张非法利益，已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的：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这已经不是李万成第一次虚构事实谋取不正当利益了，2018年，李万成就因伪造学历被单位劝退，2020年又提起虚假诉讼要求案外人王莉莉再次偿还已经清偿完毕的委托款项。就本案而言，李万成为了谋求不正当利益，将还款行为捏造为借款行为，严重的妨害司法秩序，同时侵害了王自强的合法权益，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案件的实际情况为：李万成2016年期间为一汽进出口员工，在公司内负责对外备件采购工作。一汽净出口公司是徽克公司的上游公司。由于业务需要，一汽进出口公司以备件备用金的形式转入徽克公司10万元整，此前业务员李万成多次要向王自强借钱，考虑到他业务员的身份及与一汽进出口公司的关系，我们同意借给他10万元，并以现金形式交付，李万成出具了借款收据。此后，徽克公司及王自强个人多次催李万成还款，李万成以各种理由推出，或不接电话，而且以公司无法合作威胁。直至2018年，一汽进出口公司两位领导到来徽克公司说明清退备用金一事，并说明原对接徽克公司此项业务的业务员李万成已经被一汽进出口公司辞退，剩余备用金需要退还一汽进出口公司。根据两位公司领导的介绍，我们说出李万成在王自强这借走10万元的事情，借走的正是备用金。此后王自强加快了催款的进度，同时联合一汽进出口公司的领导一同催款，在一汽进出口公司领导的催促下，李万成用他爱人的账户偿还了两笔借款，共计5.2万元。其余款项抵偿王莉莉的债务。王自强将借条返还给李万成。此后，王自强于2018年8月30日退还一汽公司备用金。李万成将还款捏造为借款，用还款凭证向王自强主张不正当利益，是虚假诉讼行为，应当移交公安机关。二、原审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免除了李万成的举证责任，而将全部举证责任都强加在王自强身上是法律适用的错误。李万成仅凭借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李万成是借钱给王自强，并因此产生借贷合同关系。仍应有李万成继续举证证明借款事实，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主张负有提供证据的责任。当事人起诉必然提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并且需要对其主张和维护主张的根据提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民间借贷合同的实质是一个实践合同，实践合同的定义为：除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外，尚需实物给付。当事人要证明自己与对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除了要证明存在合同意思表示一致，还需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交付行为。如果在举证环节只存在“交付”的举证，而不能完成“借款合同成立”的举证，只能证明转款事实，无法证明该“交付”的行为系借款行为，无法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要证明法律关系存在，除了需要承担举证责任外，还需要承担证明责任。这里的证明是核心，是举证行为的目的，仅有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转账事实。若当事人想要证明存在借款关系，按照法律规定仍应当继续举证。民间借贷是公民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属实践性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万成主张其与王自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应提供借条、收据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予以证明，仅凭提供的转账凭证，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万成辩称，王自强一审举证、质证都是围绕与李万成的借贷关系展开的，证明其认可是与李万成，而不是闫慧菲产生的借贷关系，闫慧菲是李万成的妻子，受李万成委托向王自强转款，出借的款项亦为夫妻共同财产，应视为李万成已经实际交付了款项，亦认可以李万成身份起诉，李万成诉讼主体适格。王自强自认收到了李万成通过闫慧菲账户转款的52000元。王自强不能提供其曾向李万成出借款的直接、确实、充分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李万成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部分内容有异议，2017年8月4日的10000元和2017年11月19日的35000元，是李万成转给王莉莉的，不是王莉莉转给李万成的，因涉及李万成与王莉莉之间的借贷纠纷，请求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对其他事实李万成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吉林省徽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王自强的上诉观点。李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王自强、徽克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2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王自强、徽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闫慧菲向王自强转账30000元，2018年8月27日闫慧菲向王自强转账22000元。上述两笔款项王自强称均已收到。闫慧菲与李万成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2018年10月19日徽克公司登记地址由长春市朝阳区变更为长春市高新区。2016年1月12日付款人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徽克公司，交易金额为100000元。2018年8月30日付款人均为徽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交易金额均为5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7年8月4日付款人为王莉莉，收款人为李万成，转账存入交易金额为10000元，2017年11月19日付款人为王莉莉，收款人为李万成，转账存入交易金额为35000元。共计交易金额为45000元。长春市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92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系李万成与王莉莉委托合同纠纷，判决主文为驳回李万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万成与闫慧菲系夫妻关系。虽王自强抗辩称两人系独立民事主体、不能证明在诉讼期间双方婚姻存续，但王自强并未提供李万成与闫慧菲解除婚姻关系的证据，且庭审中李万成对为何从闫慧菲处向王自强转款作出合理解释，另外，闫慧菲并未就同一款项向王自强、徽克公司主张，且闫慧菲不得就该笔款项向王自强、徽克公司重复主张。故李万成是本案适格原告。现李万成仅依据2018年8月23日闫慧菲向王自强转账30000元，2018年8月27日闫慧菲向王自强转账22000元，上述两笔款项王自强称均已收到。王自强提出抗辩称闫慧菲的转账系李万成向王自强的还款，王自强依法应当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笔52000元的转账系偿还王自强或徽克公司与李万成之前的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王自强提供的证人王莹、证人王莉莉的证言用以证明王自强与李万成之间于2016年1月份存在100000元借款的事实，但证人王莹与王自强为夫妻关系，证人王莉莉与王自强系兄妹关系，两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王自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佐证100000元借款事实存在。另外，王自强提供王莉莉与李万成之间的转账记录及徽克公司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均并非王自强与李万成之间或者徽克公司与李万成之间的转账。因此，王自强及徽克公司应当提供其二主体直接与李万成交易的转账记录用以证明王自强、徽克公司与李万成之间存在其他借款或者其他债务，否则依据现有证据，法院无法认定王自强与李万成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或其他债务关系。王自强、徽克公司称该笔52000元系还款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徽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节，李万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向徽克公司主张应与王自强共同还款。但是，李万成以其妻子闫慧菲的账户向王自强转款，并未向徽克公司转款，且李万成没有证据证明王自强将该笔款项用于徽克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李万成诉请徽克公司与王自强共同还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万成诉请利息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李万成有权向王自强主张逾期利息，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李万成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民间借贷利率的计算的规定。故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按照李万成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进行计算，以实际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自强于法院生效后立即返还李万成借款本金52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实际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但不得超过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550元，由王自强负担。（与判决主文第一项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王自强提供了（2020）吉0192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复印件一份、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同城结算凭证复印件二张，用于证明李万成起诉王莉莉的该案件与本案相关，该案系虚假诉讼，汽开区法院已经驳回并认定李万成与王莉莉不存在借贷合意，王自强与李万成同样也没有借贷合意，结算凭证证明徽克公司资金充足，没有借款需求，李万成所说的因徽克公司经营需要借款是虚假的。李万成质证称，对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判决是李万成与王莉莉之间的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李万成是虚假诉讼，更无法证明王自强曾经出借给李万成借款10万元的事实。结算凭证不是原件，也不是王自强与李万成之间的往来，无法证明王自强的经济状况，与本案无关。徽克公司对王自强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李万成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二张，用于证明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误，明细显示2017年8月4日李万成向王莉莉转款1万元，2017年11月19日李万成向王莉莉转款3.5万元。王自强质证称，对李万成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原审时王自强提出除了李万成偿还的5.2万元之外，剩余款项为代王莉莉偿还该4.5万元的支出。徽克公司的质证意见同王自强。证人闫慧菲二审到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主要为5.2万元系闫慧菲向王自强转款，转款是李万成让闫慧菲转的，闫慧菲与王自强之间没有经济往来，闫慧菲对李万成起诉本案，主张5.2万元没有异议。经过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闫慧菲与李万成于2013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2018年8月23日，李万成的妻子闫慧菲受李万成指示向王自强转账3万元。2018年8月27日，闫慧菲受李万成指示向王自强转账2.2万元。闫慧菲对李万成起诉本案，向王自强主张5.2万元的债权并无异议。2018年10月19日，徽克公司登记地址由长春市朝阳区变更为长春市高新区。2016年1月12日付款人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徽克公司，交易金额为100000元。2018年8月30日付款人均为徽克公司，收款人均为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交易金额均为5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7年8月4日李万成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王莉莉转款1万元，2017年11月19日李万成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向王莉莉转款3.5万元，共计交易金额为4.5万元。本院认为，王自强提出，李万成起诉本案主体不适格，转款是李万成的妻子闫慧菲所转，闫慧菲二审出庭作证证实转账系受李万成指示进行，并明确表示对李万成起诉本案主张5.2万元债权并无异议，故原审判决认定李万成的原告主体适格是正确的。2021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万成依据其妻子闫慧菲向王自强转款5.2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起诉本案，王自强抗辩转账系李万成向其偿还之前的借款10万元，除5.2万元外，另有4.5万元系抹账，本案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情形。依照司法解释规定，王自强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对其抗辩加以证明。但是，王自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1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给李万成，亦未提供10万元的债权债务凭证。王自强在一、二审提交另案庭审笔录及另案判决等作为证据，但上述证据均指向李万成与案外人王莉莉之间的民事纠纷，且这些证据当中既没有涉及本案争议的5.2万元的相关内容，也没有体现王自强所主张的抹账的相关内容，无法证明王自强的主张。原审判决认定5.2万元借款事实存在，王自强应向李万成还款并无不当。李万成二审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两张，体现李万成于2017年8月4日、2017年11月19日分别向王莉莉转款共计4.5万元。银行交易明细系资金流转的客观凭证，各方当事人亦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王莉莉向李万成转款4.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但未影响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争议焦点的审理与裁判结果。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认定事实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故对王自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0元，由上诉人王自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杨 洋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