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118号原告：朵女郎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江滨西路363号。法定代表人：黄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威，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钊，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原辛集市源开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地河北省辛集市。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男，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务。原告朵女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朵女郎公司）与被告辛集市源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开公司）、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于2020年7月2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庆丽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朵女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源开公司、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因源开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注销，原告朵女郎公司申请变更该被告为李钊，本院依法变更被告为李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在送达中，被告李钊去向不明，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通过《人民法院报》向被告李钊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于2021年1月2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庆丽独任审理，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朵女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钊、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朵女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400元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4600元（包括公证费16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17398281号“清清裤”注册商标权利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内衣等），上述商标仍在专用权保护期限内。原告为上述商标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在内衣（女士短裤）类别中享有巨大的知名度，极受消费者追捧，销量巨大。源开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名为“灿杨源开专卖店”、“灿杨旗舰店”的京东店铺销售的商品链接中使用“清清裤”字样对消费者进行引流，误导消费者认为该产品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不正当地增加商品的曝光量、提升商品的交易机会。源开公司的上述行为具有明显的不正当竞争恶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源开公司已经注销，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李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于2020年9月14日申请变更被告为李钊。京东公司作为京东商城的运营者，未能尽到监管义务，为源开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构成共同侵权。被告李钊、被告京东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钊未进行答辩。被告京东公司书面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仅从事电子商务平台服务，并不参与涉案商品销售。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我公司经核实发现涉案商品已经停止销售。我公司事前对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并不知情，事后亦无过错，不应承担其他责任。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朵女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案外人义乌市飓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飓爽公司）持有的第17398281号《商标注册证》、《商标独占使用授权书》、原告现持有的第17398281号新《商标注册证》，拟证明，原告系第17398281号注册商标权利人；原告获得独占使用该商标的期限自2017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止，自2019年1月起，该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变更为原告。证据2、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2号《公证书》、（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3号《公证书》，拟证明二被告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证据3、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于2018年7月17日向原告的关联公司、案外人飓爽公司出具的公证费发票、原告与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相关合理费用的事实。被告李钊、京东公司均未到庭应诉，视为二被告放弃对原告朵女郎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李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京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京东商城”网站最下方“可信网站信用评价”及营业执照公示信息，拟证明，京东公司系“京东商城网站经营者，仅从事电子商务平台服务，并非涉案商品销售者。证据2、“京东商城”搜索页面截屏，拟证明，京东公司在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后经核实，涉案商品已经下架，京东公司没有过错，已经尽到自己的义务，不应承担其他责任。原告对被告京东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京东商城”已经断开了与涉案网店、涉案商品之间的链接。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二被告放弃质证权，原告对京东公司上述证据无异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朵女郎公司、被告京东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并在案佐证。对于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证明程度，由本院在本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经审理，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及原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原告朵女郎公司引证商标权利相关事实案外人飓爽公司注册了第17398281号“清清裤”注册商标，被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项目类别的平脚短裤；内衣；睡衣；袖口；婴儿裤（服装）。注册商标有效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26年10月27日。原告朵女郎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8日，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实业投资…实物现场批发、网上销售：服装、内衣、鞋、针纺织品、床上用品、日用百货、饰品、工艺品、玩具、箱包、家居日用品、办公用品、体育用品、五金工具、母婴日用品、数码产品、电子产品（以上两项经营范围不含电子出版物）、户外野营用具、健身器材、塑料制品等。案外人飓爽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向原告朵女郎公司出具《商标独占使用授权书》，其内容载明，飓爽公司将上述第17398281号“清清裤”注册商标授权原告独占使用，独占使用授权期限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独占使用授权期间，原告有权在中国大陆（港澳台除外）独占使用该商标。为打击任何侵害该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其他不正当竞争等违法行为，朵女郎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各地行政机关投诉、举报、检举，有权对涉嫌假冒的产品进行真伪鉴定并出具书面鉴定报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向各级法院提起侵权诉讼，有权取得相应的侵权赔偿。经飓爽公司转让，原告于2019年1月3日取得第17398281号“清清裤”注册商标权，换发了第17398281号《商标注册证》，该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6年10月27日。二、原告指控二被告侵权的相关事实查证在本案中，原告当庭陈述，其与飓爽公司为关联企业，两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原告认可（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2号《公证书》、（2018）浙义证民内字719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并作为其证据提交本院。（一）（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2号《公证书》证明的事实2018年4月2日，申请人飓爽公司代理人马鸣瑶向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5月18日，公证员使用该公证处办公室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一、接通计算机的电源开机，对计算机（windows7操作系统）进行清洁性检查。二、打开“屏录专家”（指定存储路径为“E：＼屏幕录像＼”，默认的文件名为“录像10”）开始录像，在桌面新建文件夹“保全证据10”和空白的word文档（显示“文档1”）。三、打开“360安全浏览器”（以下相同），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用百度搜索时间并和本电脑的时间进行比对。四、在360安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www.jd.com”。五、搜索“灿杨旗舰店”，点击“灿杨旗舰店”，在该网店内搜索关键词“清清裤”，点击查看相关商品销售信息（用360安全浏览器保存网页为图片功能，将该网页保存到“保全证据10”文件夹内，文件名为“清清裤粉粉朵内裤女郎无痕冰丝一片式中腰性感紫色+肤色+黑色+红色M(85-130)【图片价格】”），并查看该网店的证照信息（用360安全浏览器保存网页为图片功能，将该网页保存到“保全证据10”文件夹内，文件名为“灿杨旗舰店-京东”）。六、用屏幕截图功能(PrintScreenSysRq)，将上述操作过建中的部分页面进行了截屏，并将截屏取得的图片插入到“文档1”保存到“保全证据10”文件夹中，命名为“截图”。七、点击“屏录专家”的“停止录制”，“录像10”文件自动保存在“E：＼屏幕录像＼”文件夹内。八、将计算机桌面上的“保全证据l0”文件及“E：＼屏幕录像＼”文件夹内的“录像10”刻入空白的光盘中，对光盘进行密封。九、将“保全证据10”文件夹内的文件进行打印。该处工作人员叶倩云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现场记录，制作《工作记录》一份，经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马鸣瑶签字确认后由该处存档。光盘密封后由该处存档。2018年6月8日，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出具（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2号《公证书》，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图片为现场操作过程中所得。（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2号《公证书》附件包括：1.截图7张（共7页）；2.“清清裤粉粉朵内裤女郎无痕冰丝一片式中腰性感紫色+肤色+黑色+红色M(85-130)【图片价格】1份，共7页；3.“灿杨旗舰店-京东”1份，共1页。查看（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2号《公证书》附件可知，京东商城“灿杨旗舰店”网页“京东商城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栏目公布了“灿杨旗舰店”经营者为源开公司等经营信息并上传了源开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在京东商城“灿杨旗舰店”店内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清清裤”进行搜索，搜索结果为“清清裤粉粉朵内裤女郎无痕冰丝一片式中腰性感紫色+肤色+黑色+红色M(85-130)【图片价格】商品缩略图图标，点击该缩略图图标后跳转至该商品网页（网址为http：//item.jd.com/154XXXXXXXX.html），该网页标注涉案商品名称为“清清裤粉粉朵内裤女郎无痕冰丝一片式中腰性感紫色+肤色+黑色+红色M(85-130)”，京东价为76元，累计评价“100+”，“由灿杨旗舰店负责发货并提供售后服务”。查看该商品网页上传的女内裤（紫色、肤色、黑色、红色）照片，女内裤右上方均出现“红唇印花”标识，未见“清清裤”标识。（二）（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3号《公证书》证明的事实2018年4月2日，申请人飓爽公司代理人马鸣瑶向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5月18日，公证员使用该公证处办公室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一、接通计算机的电源开机，对计算机（windows7操作系统）进行清洁性检查。二、打开“屏录专家”（指定存储路径为“E：＼屏幕录像＼”，默认的文件名为“录像11”）开始录像，在桌面新建文件夹“保全证据11”和空白的word文档（显示“文档1”）。三、打开“360安全浏览器”（以下相同），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用百度搜索时间并和本电脑的时间进行比对。四、在360安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www.jd.com”。五、搜索“灿杨源开专卖店”，在该网店内搜索关键词“清清裤”，点击查看商品销售信息（用360安全浏览器保存网页为图片功能，将该网页保存到“保全证据11”文件夹内，文件名为“4条装正品清清裤粉粉朵内裤女郎无痕冰丝一片式中腰三角性感抗菌2条肤色+2条粉色（80-105斤）”，并查看该网店的证照信息（用360安全浏览器保存网页为图片功能，将该网页保存到“保全证据11”文件夹内，文件名为“灿杨源开专卖店-京东”）。六、用屏幕截图功能(PrintScreenSysRq，将上述操作过程中的部分页面进行了截屏，并将截屏取得的图片插入到“文档1”保存到“保全证据11”文件夹中，命名为“截图”。七、点击“屏录专家”的“停止录制”，“录像11”文件自动保存在“E：＼屏幕录像＼”文件夹内。八、将计算机桌面上的“保全证据l1”文件及“E：＼屏幕录像＼”文件夹内的“录像11”刻入空白的光盘中，对光盘进行密封。九、将“保全证据11”文件夹内的文件进行打印。该处工作人员叶倩云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现场记录，制作《工作记录》一份，经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马鸣瑶签字确认后由该处存档。光盘密封后由该处存档。2018年6月8日，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出具（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3号《公证书》，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图片为现场操作过程中所得。（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3号《公证书》附件包括：1.截图6张，共6页；2.“4条装正品清清裤粉粉朵内裤女郎无痕冰丝一片式中腰三角性感抗菌2条肤色+2条粉色（80-105斤）”1份，共8页；3.“灿杨源开专卖店-京东”1份，共1页。查看（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3号《公证书》附件可知，京东商城“灿杨源开专卖店”网页“京东商城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栏目公布了“灿杨源开专卖店”经营者为被告源开公司等经营信息并上传了源开公司《营业执照》照片；在京东商城“灿杨源开专卖店”中，通过在该店内搜索栏输入关键词“清清裤”搜索，获得结果“4条装正品清清裤粉粉朵内裤女郎无痕冰丝一片式中腰三角性感抗菌2条肤色+2条粉色（80-105斤）”商品缩略图图标，点击该缩略图图标后跳转至该商品网页（网址为http：//item.jd.com/23338495799.html），该网页标注商品为“4条装正品清清裤粉粉朵内裤女郎无痕冰丝一片式中腰三角性感抗菌2条肤色+2条粉色（80-105斤）”，京东价为75元，累计评价“10+”，“由灿杨源开专卖店负责发货并提供售后服务”。查看该网页上传的女内裤照片，“女内裤”右上方均出现“红唇印花”标识，未见“清清裤”标识。三、根据被告京东公司举证查明的事实被告京东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经营范围包括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互联网数据中心（不含互联网资源协作业务）；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互联网接入服务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不含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12月24日）；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除新闻、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医疗器械以外的内容）；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6月2日）；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经营电信业务；通过转售方式提供的蜂窝移动通信业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12月24日）；代理、发布广告等。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京东公司提供的京东商城（www.jd.com）网站下方“可信网站信用评价”及营业执照公示信息截图证明，网址为www.jd.com的京东商城网站系京东公司经营，京东商城网站ICP备案号为京ICP备11041704，京东公司仅从事电子商务平台服务，并非涉案商品的销售者。被告京东公司提供的京东商城网站搜索“灿杨旗舰店”、“灿杨源开专卖店”结果页面截图可以证明，京东商城上“灿杨旗舰店”、“灿杨源开专卖店”的涉案商品均已下架。原告认可京东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京东商城（www.jd.com）已经断开了与涉案店铺、涉案商品网页之间的链接。四、原告诉讼请求的变更情况原告朵女郎公司在2021年1月29日庭审中撤回其起诉书中的原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再要求判令二被告停止其涉案行为。五、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合理费用支出相关事实查证（一）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对其诉称的“原告为上述商标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在内衣（女士短裤）类别中享有巨大的知名度，极受消费者追捧，销量巨大”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未证明其因二被告被诉行为所致实际损失情况。（二）原告主张支出公证费1600元。在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于2018年7月17日向飓爽公司出具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为07389601）1张，票面载明公证费800元。（三）在本案诉讼中，原告确实委托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代理民事诉讼。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为证明本案律师费发生，原告提供了其与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1份，其上写明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应向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费3000元。六、涉案企业源开公司的企业登记备案情况及其与被告李钊之间的关系源开公司全称为“辛集市源开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30181MA08RPFY33，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饰、服装、皮革制品、裘皮制品、箱包、鞋帽、针织用品、文化用品、工艺品（古玩文物除外）、日用百货、化妆品销售。源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均为李钊，其身份证号码为×××。源开公司对外公示的联络电话为159XXXXXXXX。在本案审理期间，源开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因决议解散办理企业注销登记。被告李钊作为源开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未通知原告朵女郎公司参加源开公司企业注销清算，也未将上述事实告知本院。七、本案民事诉讼送达程序所涉相关事实（一）在本案审理中，源开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签收了本院通过司法专邮（邮单号为1087398276592）送达的起诉书、证据等诉讼材料。本院审判人员分别于2020年5月14日、2020年6月9日、2020年6月17日与源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钊通话（李钊被叫电话为159XXXXXXXX，通话录音已录入审判系统）进行工作联系，其确认了源开公司送达地址、联系电话，承认其已收到本院通过司法专邮送达的起诉材料等，并表示源开公司另有实际经营人，其愿意向实际经营人转达法院意见并愿与原告协商解决纠纷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通过北京法院审判系统短信平台向源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钊（其本人确认接收号码为159XXXXXXXX）发送了开庭通知。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29日（邮单号为1085342485693）、2020年7月3日二次通过司法专邮（邮单号为1010732763794）向源开公司受送达地址邮寄了开庭传票等，均被“拒收”退回，依法视为对源开公司已经有效送达。（二）源开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注销，原告朵女郎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申请将被告源开公司变更为被告李钊继续诉讼。本院决定依法将被告源开公司变更为被告李钊，并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案原、被告做出《诉讼通知书》。本院向被告李钊发出的邮单号为1047070715994的法院专递邮件被退件；本院此后亦无法通过李钊本人此前公开确认并与本院联络使用过的手机号码159XXXXXXXX与其取得通讯联系。被告李钊故意逃避本案诉讼，去向不明。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通过《人民法院报》向被告李钊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材料、《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告知书》及开庭传票。本院认为：本案查证重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以不正当竞争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二、源开公司在“京东商城”上的涉案2个网店实施的涉案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源开公司注销后，被告李钊、京东公司应否对原告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以不正当竞争纠纷为案由进行诉讼的民事诉讼程序权利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根本价值是要建立和维护一种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和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的竞争秩序，其直接目的是遏制不正当竞争行为，从而实现对正常竞争秩序的维护以及受害者的保护。《反不正当竞争法》具有维护竞争秩序和制止不正当市场行为的重要功能，在商标、专利、著作权等专门法律之外对知识产权提供附加的补充性保护。商业标识保护可以相互重合和延伸，同一商业标识可以通过多种方式予以保护。在权利保护问题上，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权利人可以在不正当竞争法、其他知识产权专门法之间进行法律适用的选择。本案中，原告朵女郎公司提交了其引证商标作为权属证据，原告为第17398281号“清清裤”注册商标权利人，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我国法律保护。未经原告许可，他人在该注册商标核准注册类别的商品经营宣传中不得擅自使用与“清清裤”相同或相似的商标标识。原告朵女郎公司选择以不正当竞争为案由向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有民事诉讼依据。二、关于被告李钊设立的源开公司涉案被诉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在市场经营竞争中，经营者应遵循诚实信用、公平竞争、保护在先权利。《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竞争关系取决于以下两个条件：第一，该经营者的行为是否具有损害其他经营者经营利益的可能性；第二，该经营者是否会基于这一行为而获得现实或潜在的竞争利益。也就是说，只要经营者的行为具有对其他经营者的经营利益造成损害的可能性，且该经营者会基于这一行为而获得现实或潜在的竞争利益，则可以认定二者具有竞争关系。原告朵女郎公司与被告李钊设立的源开公司均为市场经营主体。尽管其经营方式、消费对象等并不一定完全相同，但源开公司的被诉经营行为具有使得原告经营受损而自身获利的可能性，因此，原告与源开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明律制止经营者采用以仿冒等方式，以误导、欺骗等不正当手段进行非法市场交易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四）项将“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作为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一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网络公众通过电商平台选择商品进行消费时，通常会首先浏览商品网页获得相关商品信息。鉴于网络经营的特定模式，通常网店经营者会重视其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网页的信息建设，不仅会公开所经营的商品名称、种类、花色、功能、商标、产地等信息，还会通过文字、照片或视频对所经营的相关商品或服务进行介绍、推广、宣传，以吸引潜在的消费者，获得潜在的交易机会，故网络销售经营者对其经营的网店上传的经营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在源开公司存续期间，该企业分别在京东商城上开设了涉案网店“灿杨源开专卖店”、“灿杨旗舰店”，且均在上述网店中“京东商城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栏目公布了其营业执照等经营信息。源开公司在京东商城设立的“灿杨旗舰店”销售了涉案商品“清清裤粉粉朵内裤女郎无痕冰丝一片式中腰性感紫色+肤色+黑色+红色M(85-130)”，该商品网页网址为http：//item.jd.com/154XXXXXXXX.html，京东价为76元，累计评价“100+”，由“灿杨旗舰店”负责发货并提供售后服务。源开公司在京东商城设立的“灿杨源开专卖店”销售了涉案商品“4条装正品清清裤粉粉朵内裤女郎无痕冰丝一片式中腰三角性感抗菌2条肤色+2条粉色（80-105斤）”，该商品网页网址为http：//item.jd.com/23338495799.html，京东价为75元，累计评价“10+”，由“灿杨源开专卖店”负责发货并提供售后服务。虽然本案原告方并未通过公证方式购买涉案商品作为证物，但通过原告提供的（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2号《公证书》、（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7193号《公证书》，源开公司上述涉案店铺上传、公开的涉案商品网页中的照片中可以辨别涉案商品实物上有明显的“红唇印花”图案，但未见到“清清裤”标识，由此可知源开公司涉案店铺所销售的涉案商品并非原告产品。源开公司公开销售的涉案商品落入原告引证商标被核准的商品类别范围，虽然涉案商品实物上未出现“清清裤”的标识，但源开公司经营的2个涉案网店在涉案商品网页使用的涉案商品名称中均标注了“清清裤”字样，其目的在于攀附原告涉案商标同类商品的知名度，获得潜在的交易机会。源开公司涉案行为构成商业性使用，在一定程度上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源开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误认，并吸引公众关注及购买兴趣，增加网店潜在的交易机会，获得不正当利益，源开公司涉案行为具有主观故意，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原告与其注册商标“清清裤”标识与之间的特定联系，不仅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而且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有权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维护其合法权益。三、关于被告李钊应否对源开公司存续期间发生的涉案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源开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钊为其唯一自然人股东。在本案审理中，源开公司撤销，根据源开公司企业类型、股东、清算人等项备案信息，本院依法变更被告当事人为李钊，由其承继源开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其具备适格被告主体地位。被告李钊为源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源开公司撤销前，其对本案诉讼知情；在源开公司撤销时，被告李钊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及时通知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参加企业债权债务清算，但被告李钊并未通知原告，也未告知本院。在源开公司撤销后，被告李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源开公司财产相独立，且恶意逃避诉讼，存在过错。虽然源开公司注销后涉案侵权行为已自动停止，但被告李钊对源开公司存续期间发生的涉案侵权之债务应依法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包括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费用支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被告李钊应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问题。鉴于原告未就其同类商品、其引证商标知名程度、其企业商誉进行举证，也未证明其因源开公司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实际损失情况；二被告缺席本案审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源开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润，本院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综合考虑原告涉案引证商标的注册时间、公知程度；被告李钊的主观过错程度、源开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期间、范围及其可能因此获得的经营利润或者交易机会等其他潜在利益因素，以及对市场造成的影响程度等，酌情确定被告李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对原告朵女郎公司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合理开支是当事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如公证费、律师费等，均可以纳入赔偿范围。人民法院对于权利人主张的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案件举证情况、案情繁简程度等因素，对相关费用支出的真实性、关联性、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审查。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1600元，但其提供的公证费票据对应的数额仅为800元，故本院对其公证费主张仅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虽然原告仅提交其与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确实委托律师出庭代理本案诉讼以及不正当竞争类型知识产权案件诉讼专业性、工作量等因素，依法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全额支持。四、关于被告京东公司应否对源开公司存续期间发生的涉案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京东公司为“京东商城”电子商务平台服务提供者，对该电商平台上的正常经营活动依法提供网络技术支持。根据原告朵女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京东公司审查了源开公司涉案二个网店的经营者相关资质；京东公司并未参与源开公司涉案2个网店的具体经营活动；原告朵女郎公司在起诉前并未依法向京东公司表明其权利及提出相关请求；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京东公司存在对源开公司帮助侵权行为。综上，京东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涉案商品网页信息构成侵权的情形，京东公司对涉案2个网店涉案商品网页提供的网络接入技术行为依法免责。在本院向京东公司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后，京东公司虽然缺席本案庭审，但其提供的相应抗辩证据可以证明，京东公司对源开公司开办的涉案2个网店均进行了经营者相关资质审查。同时，被告京东公司举证证明了涉案2个网店现状，在“京东商城”中对涉案店铺名称进行关键词搜索时已没有涉案网店、涉案商品网页的链接。京东公司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其涉案经营行为对原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此，原告朵女郎公司提出的要求被告京东公司、被告李钊就源开公司存续期间涉案店铺的涉案行为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钊、京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做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朵女郎控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合理费用支出（包括公证费、律师费）3800元，上述共计13800元；二、驳回原告朵女郎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朵女郎控股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李钊负担7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对本案判决后续送达可能发生的公告费（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亦由被告李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庆丽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光华法官助理 刘玥彤书 记 员 宋晓莹书 记 员 孙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