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5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连，女，194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明，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平社区闽鹏程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6380368G。法定代表人：赖必明。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钦予，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立，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爱连因与被上诉人李芳明、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10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爱连的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芳明向上诉人黄爱连支付赔偿186511.18元”，上诉争议金额为68520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李芳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答辩理由详见答辩状）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1.挂靠单位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在车辆挂靠经营中，名义上的所有人只是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到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而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并且挂靠单位只为挂靠车辆提供服务，对车辆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立法原意。2.挂靠单位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是共同侵权人。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人是营运车辆的驾驶员及实际车主，而不是挂靠单位。作为名义车主的挂靠单位无法预知和控制事故的发生，既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人，也没有实施共同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并且挂靠单位与挂靠人之间实际上也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故挂靠单位不是当然的赔偿责任主体。3.挂靠单位未从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挂靠单位虽然是挂靠车辆的名义车主，但车辆的行驶和运营却是在挂靠车辆车主的控制之下，挂靠单位既不能支配车辆的行驶和运营，也不能从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作为挂靠单位从未向挂靠人收取过任何费用，挂靠人可以作证，如由挂靠单位承担责任，不仅显失公平，也有悖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裁决。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上诉人黄爱连的原审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1216.02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黄爱连支付赔偿款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二、被告李芳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爱连支付赔偿款117991.18元;三、被告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李芳明需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黄爱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40元、被告李芳明和被告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16元、原告黄爱连负担787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经治医师于2021年1月23日在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继续陪护一年”后手写补充“2人陪护一年”。被上诉人李芳明、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本院送达该证据和质证通知书，但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深圳市坪山区人民医院住院（出院）证明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如何认定。上诉人主张按照医嘱，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按护理人数2人、护理时间一年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住院（出院）证明书载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继续陪护一年”，二审由经治医师补充为“2人陪护一年”，且上诉人为72岁的老年人，涉案事故造成上诉人左颞顶骨、颅底、左尺骨、左锁骨多处骨折，还有多处伤情，被评定有两个九级伤残，且上诉人术后半年需进行修补颅骨缺损手术、术后一年需手术取出左肘内固定物，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由2人陪护一年并无不当，即从2019年7月17日至2020年7月16日。原审按1人陪护至评残日前一天认定护理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出院后护理费应为87600元（120元/天/人×365天×2人），加上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项目，上诉人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受总损失为429901.03元（135891.15+55000+5276+6200+1950+96283.88+22000+18600+87600+1100），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经支付医疗费10000元，则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上诉人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剩余损失309901.03元，由承担涉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被上诉人李芳明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芳明已经支付医疗费123389.85元，还需赔偿186511.18元。被上诉人李芳明和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依法应对被上诉人李芳明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审判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就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提起上诉，其在二审答辩中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10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10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10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爱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86511.18元；四、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李芳明需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诉人黄爱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4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040元，被上诉人李芳明和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616元，上诉人黄爱连负担287元，上诉人黄爱连预交了2943元，由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退回2686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被上诉人李芳明、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应负之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元，由被上诉人李芳明、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黄爱连预交了1513元，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李芳明、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业发物流有限公司应负之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邓    婧审判员 孔  卫  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楚芹（兼）书记员 谭星 （ 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