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福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江豪建材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061992015H。法定代表人：孙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全锋，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公强，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朱新林，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福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公强、原审被告朱新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林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128291元的依据是“杨静”签字确认的欠款单，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在上诉人对“杨静”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杨静作为共同被告参与本案的诉讼，以确定该签字的真实性。但原审法院并未通知杨静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2.退一步讲，即便“杨静”签字的真实性得到确认，杨静的签字也不能够代表上诉人。虽然杨静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峰的前妻和公司监事，但杨静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公司的结算授权，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签字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3.原审判决未查明欠款单形成时间。该欠款单中，只有“杨静”签字，没有签署的时间，无法确定欠款单的形成时间。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来看，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峰向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很多款项，存在欠款单形成后支付款项的可能性，则欠款单形成后支付的款项部分应当扣减，原审判决却未能查明这一基本案件事实。二、《福林装饰总工费》不能作为确定被上诉人劳务费数额的依据。1.在原审被告朱新林对《福林装饰总工费》中“朱新林”签字的真实性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依据证据规则，依法确定对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主体并予以释明。在未释明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原审被告朱新林的签字是真实的，存在明显不当。2.朱新林与上诉人之间系承包关系，双方已经就承包费进行了结算，且上诉人已经向其支付完毕。即便朱新林在《福林装饰总工费》中的签字是真实的，基于承包合同的相对性，朱新林的签字也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能以此作为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3.退一步讲，即便朱新林在《福林装饰总工费》中的签字是真实的，即便朱新林具有代表上诉人公司签字确认的授权，但因朱新林在《福林装饰总工费》中明确写明：“项目核对正确，价格请公司(福林)核对”。在上诉人未对价格核对确认的情况下，也不能依据《福林装饰总工费》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劳务费的证据。三、原审程序存在严重错误。杨静作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通知其参与诉讼，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郭公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朱新林未陈述意见。郭公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林公司、朱新林支付劳务费共计96800元及其利息；2诉讼费用由福林公司、朱新林承担。诉讼中，郭公强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为128291元。一审中，郭公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总工费明细》2页，有朱新林签字确认，证明郭公强给福林公司自2014年起共计施工了明细中的工程及结算款项。证据2《对账单》1份，系福林公司会计杨静出具，证明福林公司尚欠郭公强劳务费128291元。证据3《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3张，证明福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峰、公司监事杨静，多次给郭公强支付工程款，郭公强与福林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的情况，如福林公司所说不存在工程分包情况，那么福林公司的股东也不会给郭公强支付工程款。福林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均系郭公强书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朱新林签字是否是其本人签字有异议，不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工程款确认书没有公司盖章、或法人签字，也没有朱新林签字。对证据3，该流水都是朱新林让福林公司财务通过孙峰或者杨静等人的账户进行的打款，打款的有备注是福林公司承包给朱新林的工程。朱新林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朱新林签字并非其所签，不认可。对证据2，没有朱新林签字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福林公司、朱新林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郭公强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对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对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关联性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确认。上述证据均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郭公强提交的《总工费明细》，第一张载明“1、体育局仓库：100812元。19、伴海山庄家装：3800元，417788元”，该明细下方书写“项目核对正确，价格请公司(福林)核对，朱新林。”第二张载明“20、地王豪庭600元。34、天津路冷库：2000元，47823元，417788+47823=465611元”，该明细下方书写“项目核对正确，价格请公司(福林)核对，朱新林。”该明细下方有“杨静”签字。郭公强提交的《对账单》，载明“总人工费：465611元，已收到的人工费和材料款：337320元，现欠人工费(未付的)：128291元”，该单据上有“杨静”的签字。郭公强提交的其尾号为5695的招商银行自2014年至2016年的历史交易明细，该明细中载明17笔孙峰尾号3666账户和1笔杨静尾号3259账户，向郭公强账户的转账记录，转账数额不等，并备注人工费、施工地点及预付或结算等信息。福林公司陈述其与朱新林的关系类似于挂靠关系，其承揽工程，再将工程承包给朱新林，从中赚取差价，与朱新林已经全部结清，与郭公强不存在债务关系，工商登记信息中杨静系福林公司监事，工商登记信息未更改，杨静曾是福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峰之妻，2017年已经离婚，《总工费明细》上的杨静的签字应该不是其所签。朱新林陈述其以福林公司名义承揽工程，以福林公司名义开发票，小活以自己名义承揽，交给郭公强施工，其也给福林公司做监理，其与福林公司已经清帐完毕，其与郭公强也已经结清，不欠劳务费。朱新林否认《总工费明细》上的签字非其所签，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亦未交纳相关费用。郭公强主张其为福林公司提供劳务，要求朱新林承担连带责任。郭公强主张利息以12829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劳务关系的当事人；二、涉案劳务费数额；三、郭公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郭公强提交的《总工费明细》中载明，项目核对正确，价格请公司福林核对，且《总工费明细》上有朱新林、杨静的签字，福林公司亦认可杨静系公司监事。朱新林虽否认《总工费明细》上的签字系其所签，并称与郭公强已结清欠款，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对其抗辩不予采信。郭公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福林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孙峰及监事的杨静名义向郭公强支付多笔人工费，相关人工费备注施工地点及是否清帐，可以认定福林公司对郭公强就相关具体施工项目进行结算。对于福林公司辩称的《总工费明细》、《对账单》的杨静签字非本人签字，及与郭公强不存在债务关系的抗辩，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其抗辩不予采信。福林公司自认朱新林曾是其项目经理，自认其公司对外承包工程，将工程转包给朱新林赚取差价，或朱新林以其名义承包工程，以上特点均是由福林公司作为业务的主体与上家或下家进行结算，其与朱新林即使存在挂靠经营的内部关系也不能对抗外部行为。郭公强提供的《总工费明细》中载明涉案劳务项目价格需与福林公司核对，且福林公司持续性的对郭公强进行结算付款，可以认定郭公强与福林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综上，郭公强提供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朱新林、杨静作为福林公司的监理和监事，两人在《总工费明细》或《对账单》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付款义务应由福林公司承担。郭公强要求朱新林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对郭公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总工费明细》、《对账单》上均未约定付款期限，但支付欠款是债务人的义务，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权利，故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郭公强主张的利息，酌定以12829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郭公强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郭公强劳务费128291元；二、福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郭公强利息损失(以12829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郭公强要求朱新林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郭公强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5元，由福林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公强提供的《总工费明细》有朱新林、杨静的签字，提供的《对账单》有杨静的签字，虽朱新林否认上述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在一审法院释明情况下并未申请笔迹鉴定；福林公司虽对杨静的签字不认可，但鉴于杨静系福林公司的监事，福林公司完全可以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以证实上述签字是否为杨静所签，但福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朱新林、杨静的签名均为二人各自所签且未通知杨静出庭正确。上述证据明确载明了郭公强提供劳务的具体内容、相应款项及总人工费及所欠人工费数额，结合福林公司持续向郭公强付款以及杨静作为福林公司监事的事实等分析，一审认定郭公强为福林公司提供劳务并依据上述《总工费明细》、《对账单》判决福林公司向郭公强支付相应劳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福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5元，由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福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