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10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善荷，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台州市路桥区。2019年3月13日因拒不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被司法拘留十五日。2019年9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鹓，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柯月才，曾用名柯友才，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台州市路桥区。1991年7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7年5月23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依格，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台州市路桥区。1994年12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7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柯善荷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柯月才、王依格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浙1004刑初4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善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灵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柯善荷及其辩护人周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强迫交易罪 2016年7月，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试桩后欲以185元／立方米的单价将路桥区桐屿街道建设村春泽园小区项目的桩基工程承包给温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时任桐屿街道建设村党支部书记董道德（另案处理）、村主任柯善荷以若承包给他人则打桩用水得不到村里协调配合相威胁，迫使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190元／立方米的单价将桩基工程承包给黄某（已判决）承揽。黄某承诺按5元／立方米支付给给董道德、柯善荷等人好处费。该项工程总造价约人民币575余万元，导致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7余万元。2017年1月，黄某支付给董道德等人10万元。 原判以同案犯黄某的供述；证人王某1、张某、庹某、陈某1、吴某、王某2、林某1、贺某、颜某、樊某、陶某、陈某2、泮兴光、柯月才、王依格、王某3、童某、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举报材料、付款凭证、结算协议、春泽园桩基工程分包合同、担保书、结算表、付款回单、损失统计表、结算支付明细表以及被告人柯善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二）敲诈勒索罪 2016年10月间，时任台州市路桥区桐屿街道建设村村党支部书记的董道德、村主任柯善荷等人为非法牟利，多次指使被告人柯月才、王依格纠集王某8、王某7（二人均已判决）等在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台州市路桥区桐屿街道建设村春泽园项目工地门口以运输混凝土车辆损坏道路、发生交通事故等为由，用车辆堵塞工地门口等方式拦截台州恒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为工地运送混凝土的车辆。2016年11月18日，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春泽园项目部、台州恒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被迫以介绍混凝土业务的名义，与董道德指使的罗某（已判决）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由台州恒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分三次支付给罗某人民币60万元。2016年11月23日，罗某收到台州恒兴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20万元，并按照董道德的指示，全部用于柯善荷的儿子柯某能还银行贷款。 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柯善荷、柯月才、王依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以被告人柯月才、王依格、同案犯罗某、王某7、王某8的供述；证人黄某、王某4、王某1、张某、庹某、陈某1、徐某、吴某、贺某、季某、林某2、钟某、潘某、王某5、陈某3、叶某、泮兴光、王某6、郑某、陈某2、陶某、柯某能的证言；辨认笔录、协议书、领款收据、对账单、还贷凭证、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柯善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柯善荷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柯月才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王依格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追缴被告人柯善荷违法所得二十万元，发还给台州恒兴混凝土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人柯善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未威胁深圳公司，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纵使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但将其认定为主犯明显错误；原判仅以单价相减的方式来认定深圳公司的损失不合理；原判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违背了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辩护人也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则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告人柯善荷的定罪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9）浙10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遭到胁迫而跟黄某挂靠的宏扬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对此审理认为：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对其与黄某达成的《关于春泽园项目桩基工程的补偿协议》及《补偿协议》提出该两份协议系在黄某和其他人员以及黑恶势力的逼迫下，被迫签署的抗辩，将可能导致该两份协议无效从而直接脱责。而春泽园（建设安置小区）桩基工程在起诉当时已施工完毕，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宏扬建设有限公司以及黄某并未在签订合同时对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施胁迫行为，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既无多大意义，也无相应依据支持其诉求。因此，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提出抗辩时未提及《春泽园（建设安置小区）桩基分包合同》系被迫签订并不能当然推导出合同的签订未遇外力因素介入。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善荷与人结伙，以威胁手段迫使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人结伙以威胁等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还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柯月才、王依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人结伙以威胁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柯善荷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柯善荷在敲诈勒索犯罪中，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柯月才、王依格系敲诈勒索犯罪中的从犯，部分犯罪未遂，且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案内证据证实，被告人柯善荷、董道德等人为了谋取好处费，在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找来打桩公司且价格更低的情况下，以不给接水通电相威胁，逼迫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更高的价格将桩基工程交给由其物色的黄某来做，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特征。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柯善荷的行为积极主动，原判未认定其系从犯并无不当。（2）相关证人证言及桩基工程分包合同证实，因为柯善荷等人的干涉，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多支付了每立方米5元的打桩费用，而证人陶某也证实，打桩所用的水引自河里，自然不存在水费的支出。因此，柯善荷关于黄某承包的190元／立方的打桩费用包含了用水成本，原判以简单相减的方式认定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被告人柯善荷和董道德结伙，指使柯月才、王依格、王某8、王某7等人以运输混凝土的车辆损坏道路、发生交通事故等为由，拦截运送混凝土的车辆，逼迫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春泽园项目部、台州恒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与罗某签订分三次支付给罗某人民币60万元的协议，并实际拿到20万元供柯善荷的儿子柯某能还贷的事实，除有被告人柯月才、王依格的供述，证人罗某、王某7、王某8、黄某、王某4、王某1、张某、庹某、陈某1、徐某、吴某、贺某、季某、林某2、钟某、潘某、叶某、泮兴光、陶某、柯某能的证言予以证实外，柯善荷本人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认在卷。诸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柯善荷要求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让其所推荐的磊鑫混凝土公司制作混凝土，其目的就是为了从中拿钱，在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行决定将混凝土工程交由温岭恒兴混凝土公司施工之后，被告人柯善荷等人见无法从中得利，便制造事端、拦截车辆，逼迫深圳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温岭恒兴混凝土公司出钱，其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明确。柯善荷关于其目的是为了引入磊鑫混凝土公司，不具备敲诈勒索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关于柯善荷没有直接索要钱款的想法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沈建宇 审 判 员  李如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