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桂海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利东，男，该公司法务，住甘肃省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莉，女，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法定代表人：陈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海航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莉、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2民初4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韦莉对海航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理财产品并非保本付息，具有一定的投资属性。海航科技公司及“聚宝匯”平台方已向韦莉披露了产品风险，说明“由于经济周期、市场环境投资等因素的影响导致该产品未能及时足额兑付本息，投资人面临本金及收益的损失、甚至为零的风险”。一审法院对涉案理财产品视为转化成借贷法律关系，自行认定借款利率及本息金额，明显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二、截止2020年1月17日海航科技公司已付本金2687.98元，产品购买页面已提示年化收益率为预期，10.5%并不能作为固定收益率，计息方式也已明确逾期不另计息。即使海航科技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在已有约定的情况下，不应承担逾期利息。望判如所请。韦莉辩称，一、涉案理财产品载明“预期年化率10.5%”、“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因此利率是固定的且承诺到期后还本付息。海航科技公司不具备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与韦莉之间为借贷关系。二、产品说明书中记载的“逾期不另计息”应解释为逾期后除约定利率外不再另行增加计息，否则将鼓励海航科技公司违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海航科技公司应支付逾期利息。三、海航公司应对海航科技公司的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维持原判。海航公司未作答辩。韦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航科技公司、海航公司向韦莉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141955.35元，及由于逾期未支付本金而产生的逾期利息，暂计13600元（自2018.9.13-2019.8.13,按年化10.5%计算，实际逾期利息止息日为海航科技公司、海航公司将全部本金支付完毕止）。2.判令海航科技公司、海航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3.判令海航科技公司、海航公司承担律师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莉提交（2019）西证民字第7064号公证书，内容显示韦莉2018年7月16日在聚宝匯官网中购买“【爆款】海聚宝1210期03-60天”产品。订单上附有电子协议及《产品说明书》。《产品说明书》中载明产品发行人为海航科技公司，咨询服务方为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资金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其产品发行天数、预期收益率等详见《认购协议》。认购协议编号为4423545，载明甲方（发行人）为海航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投资人/认购人）为韦莉、丙方（咨询服务方）为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协议第2.3条，乙方认购产品要素如下：乙方认购金额14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率10.5%、到期日为2018年9月14日、兑付日为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该产品订单首页显示预期收益2450.00+233.33元、投资期限60天、还款方式一次性还本付息、订单号为4423545，收款计划中显示截止2018年9月15日待收本金140000元、已收利息727.98元。2020年1月17日退还本金1960元。在聚宝匯官网首页有公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点击链接显示有《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普惠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其中，《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中载明“致投资人：在我司（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旗下子公司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所运营平台“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持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特此承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8月25日。”同时在承诺书下载明“以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内完成兑付，同时，海航公司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海聚宝1210期03-60天（请点击链接查看此产品的兑付方案）……”。海航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未对韦莉证据予以质证。海航公司认可该公证书及其内容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海航公司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付款的证明目的。韦莉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因此一审法院对韦莉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聚宝匯系海航公司旗下互联网金融平台，海航科技公司与涉案平台玖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系海航公司的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认购协议》第1.3条约定：本协议中，投资人购买的定向融资产品的基本情况以《产品说明书》为准，对应的《产品说明书》中载明了产品的发行人为海航科技公司。《认购协议》第5.1条约定：甲乙双方如对本协议产生异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仲裁。因《产品说明书》与《认购协议》均为合同不可分割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产品说明书》是海航科技公司为发行产品而面向不特定公众发布的产品说明，其中关于争议解决约定“如果当事人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有权向各自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请诉讼”。本案中《认购协议》约定了仲裁条款，《产品说明书》载明了协议管辖法院条款，因此按照法律规定，本案约定仲裁条款应属无效。韦莉因兑付事宜，在其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符合双方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韦莉（投资人/认购人）实际购买海航科技公司（发行人）的投资理财产品“海聚宝1210期03-60天”，在投资期限届满后，海航科技公司承诺向韦莉还本付息，双方之间的关系可视为已转化成借贷法律关系。韦莉与海航科技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海航科技公司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兑现还本付息的承诺。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间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韦莉主张按照约定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率，予以支持。关于韦莉主张的律师费，其并未提交证据且双方并无约定，故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海航公司是否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一节。本案中，聚宝匯网络平台上海航公司发布的《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其内容并不具备保证合同的要件，但海航公司在该承诺书下明确表示对包含涉案产品在内的几类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其通过网页以明示的方法表示对涉案产品提供担保，韦莉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予以支持，其对保证方式没有明确，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航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韦莉支付本金138040元、利息20473.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804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10.5%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韦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1元，由海航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产品说明书》载明：计息方式采用单利按日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海航科技公司为韦莉4423545号订单产品提供如下兑付方案：产品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兑付利息，自到期日起第10个月为起始兑付月份，分期兑付期间按原产品利率计算利息，第10-11个月，每月兑付本金的5%及相应利息；第12-15个月份，每月兑付本金的10%及相应利息；第16-17个月，每月兑付本金的15%及相应利息；第18个月兑付本金的20%及相应利息。审理中，海航科技公司称截止目前其已付款1960元、727.98元均为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海航科技公司应否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本案中，虽然涉案产品认购协议中约定“预期年化收益率10.5%”，因海航科技公司未按照约定在到期日2018年9月14日后1-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还本付息，在给韦莉的“兑付方案”中明确“分期兑付期间按原产品利率计算利息”，结合2018年8月25日《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匯平台兑付的承诺书》中对涉案产品性质即“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的说明，能够认定涉案产品发行人海航科技公司承诺在到期后就本金兑付期间继续按照10.5%的年利率计付利息，因此，海航科技公司应按照其承诺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因已付款727.98元的用途为利息，因此欠付本金数额为14万元-1960元=138040元。一审认定在投资期限届满后双方之间的关系可视为已转化成借贷法律关系虽有不当，但未影响本案的处理，判令海航科技公司向韦莉支付本金138040元及按照年利率10.5%计算之利息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551元，由上诉人海航生态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 官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华  罗  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