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珂鑫，女，199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梁，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山东方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东省总队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闫金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莉，女，该单位皮肤科主治医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珂鑫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东省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5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明霞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珂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于珂鑫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武警总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武警总医院已向于珂鑫告知了相关的医疗风险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对《眼、眉部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中的内容进行断章取义，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武警总医院未能如实告知医疗风险，且明知于珂鑫在月经期间，为于珂鑫做眼睑手术，违反了《眼、眉部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造成于珂鑫眼睑一直肿胀，武警总医院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眼、眉部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的内容内容只是进行个别摘抄，并未对知情同意书中的内容进行复制摘抄，自2013年手术至今于发的眼睑一直肿胀，并非一审法院所理解的的“术后会出现数周至数月的肿胀”，这是严重的医疗过错，武警总医院的过错造成于珂鑫的眼睑肿胀与月经不调，一审法院认定不能归责于武警总医院的依据不足。二、武警总医院为于珂鑫从事整容手术医生没有医师执业证，不仅严重违反了《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还隐匿病历材料，严重违反了《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存在严重过错，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以审查认定，遗漏重要事实，应予以撤销。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生杨明医师执业证书复印件：发证日期为2011年4月26日，执业地点为昆山时光医疗美容门诊部，执业范围为外科专业；马振峰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发证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执业地点为济南市历城区港沟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执业范围为外科专业。武警总医院的医生杨明和马振峰而违反《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违法行医。武警总医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所提供的病历材料系复印自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档案室，未能提供病历材料的原始档案，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门（急）诊病历由医疗机构保管的，保存时间自患者最后一次就诊之日起不少于15年；住院病历保存时间自患者最后一次住院出院之日起不少于30年”，武警总医院严重违反了上述规定。武警总医院所提交的病历复印件与于珂鑫自武警总医院复印的病历材料并不一致，武警总医院未向于珂鑫提供关于眼眉部手术的术后护理及注意事项，也未向于珂鑫提供手术安全核查记录、手术清点记录单等，武警总医院隐匿了上述病历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武警总医院违反诊疗规范的规定，隐匿病历材料，未能提供病历原始档案，存在严重过错。三、武警总医院在对于珂鑫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严重过错，于珂鑫在术后一直眼睑肿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与事实不符。武警总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于珂鑫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于珂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武警总医院赔偿因医疗过错给于珂鑫造成的损失共计82000元，其中医疗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武警总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4日，于珂鑫因“自觉单眼皮不美观”到武警总医院就诊，于当日在《眼、眉部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上签名，并进行了切开重睑手术，术后出现月经不调、眼睑水肿症状。《眼、眉部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载明：二、医疗风险（一）一般风险2.受医学发展水平所限，目前美容手术尚无法满足人们的所有要求；另外，由于各人审美观念不同，即使手术成功，患者仍可能认为效果不佳，故术前就医者与医师应进行充分沟通，客观地认识手术的美容效果，以免发生医患认知差异等此类不愉快事件发生……4.术后肿胀时间可能较长（数周-数月），淤血可达一个月左右，也有血肿和感染的风险……三、注意事项5.女性的手术（尤其是乳房、下腹部、盆腔、会阴等部位）应尽量避开月经期。《眼、眉部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上有于珂鑫的签名。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于珂鑫申请，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武警总医院对于珂鑫的诊疗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武警总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2.武警总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造成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武警总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过错参与度；4.于珂鑫所需的后续治疗费。2020年3月18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中衡临床医函（2020）第037号《关于对于珂鑫案件终止鉴定的说明》，说明函中表示：2019年10月28日收到法院寄送的鉴定委托函，并于当日告知相关鉴定风险并通知缴费方缴费，后经本所工作人员多次联系，至今仍未缴纳鉴定费用，现予以终止鉴定，并退还全部送检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于珂鑫签署的《眼、眉部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中，武警总医院向其告知了相关的医疗风险，比如审美观念的不同可能导致患者认为美容效果不佳、术后会出现数周至数月的肿胀、女性的手术应尽量避开月经期等。于珂鑫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名，应视为对上述风险事项的知晓。根据知情同意书上载明的内容，术后眼睑肿胀为切开重睑手术必然会导致的阶段性症状，在一定时间后将会缓解和消失。于珂鑫主张由于武警总医院的医师在其月经期间为其手术，导致其术后一段时间月经不调，但在其签署的知情同意书中，明确告知女性的手术应尽量避开月经期。故于珂鑫将眼睑肿胀与月经不调作为医疗行为的损害后果归责于武警总医院，一审法院不予认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患者主张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受到损害的证据。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且与患者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为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于珂鑫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受到的具体损害后果以及损害后果与武警总医院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在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又因未交纳鉴定费而被退鉴。综上，于珂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珂鑫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于珂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925元，由于珂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珂鑫提交（2014）历民初字第2215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实武警总医院与杭州科康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本案的主治医生杨明系杭州科康公司的聘请人员，没有医师执业资格。二审中，于珂鑫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武警总医院对于珂鑫的诊疗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武警总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2.武警总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造成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武警总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过错参与度；4.于珂鑫所需的后续治疗费。2021年1月4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向本院送达补交材料函，要求当事人对以下材料进行补充：1.于珂鑫术后复查诊疗资料；2.于珂鑫损害后果有关的诊疗资料（病历、化验单、报告单、诊断证明等）；3.医患双方各自书面陈述意见；4.其他双方当事人认为与鉴定有关的资料。在本院指定提交补充材料期间，于珂鑫未提交上述1、2项材料。2021年2月3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向本院送达（2020）临鉴字1138号终止鉴定告知书，以因补充材料无法提供，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鉴定无法进行为由，终止本案鉴定。该告知书已经送达双方当事人。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珂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武警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其眼睑肿胀、月经不调等损害后果，于珂鑫要求武警医院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证据不足。于珂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于珂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明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