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申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雪松路160号。法定代表人：丁宏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上海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耀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驻马店市申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江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志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5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收取涉案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国际公司）在另案中否认徐志平系其员工，徐志平也未能提供与江苏国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明，因此徐志平无权向申江公司收取工程款。其他收款中，徐志平均持有“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滩花园项目部”公章作为收款的唯一合法授权和依据，但本案人2016年4月7日的收款，徐志平编造理由未加盖公章，故徐志平收取涉案款项根本没有合法的授权和依据。原判决对涉案款项的定性是否为“工程款”未予以查明，基本事实不清。若依法查明涉案款项未用于所涉工程的，徐志平涉嫌犯诈骗罪，本案应裁定移送立案侦查。徐志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款项是否是徐志平代表江苏国际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应当在另案诉讼中解决。不当得利是一项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相应的构成要件。申江公司不能因在另案当中的主张没有得到支持，就适用不当得利制度。申江公司如不服另案判决应当申请审判监督或者寻求其他救济途径。2、即便在本案中，徐志平认为其代表江苏国际公司收取案涉款项是具有合法根据的。首先，依据多张工程款收据可知，自2015年7月到2016年1月期间，徐志平曾经多次代表江苏国际公司向申江公司收取工程款合计72.2万元，均被认定已付工程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徐志平作为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在其与申江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的范围之内，可以代表江苏国际公司。其次，案涉收条涉及款项性质为工程款，同时有工程部、监理、施工方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签字确认，并且申江公司在财务上记载定性为工程款。证明徐志平在收取案涉10万元工程款时，是经过申江公司在内的施工方、监理等多方认可。综上，徐志平收取10万元工程款具有合法根据。申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志平返还不当得利款1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LPR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8月25日，申江公司与江苏国际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申江公司将位于驻马店市文明大道与芳草路交叉口东北侧的上海滩花园3号楼和1号、2号、4号、10号楼工程分别发包给江苏国际公司施工。施工期间及竣工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江苏国际公司将申江公司诉至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要求申江公司支付工程款24784534.51元及逾期利息等诉讼请求。该案审理中，法院认定申江公司已向江苏国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40169462元，并结合其他事实作出了(2018)豫1702民初5158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载明“关于被告称2016年4月10日还向原告支付1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因提交的转款凭证收款人徐志平，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该人系原告江苏国际公司工作人员，故被告的该项主张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申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中认为一审判决对其已付工程款认定错误（包括但不仅限于上述10万元）。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17民终26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进行了改判，但未就申江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金额作出变更。判决书中有如下表述“原审期间，上诉人申江公司与江苏国际公司已就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实际已付数额为40169462元，而非41023162元”。以上案件判决生效后，申江公司已经履行完毕。2.2016年4月7日，申江公司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徐志平交付现金10万元。申江公司持有该款项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驻马店市申江置业有限公司拨付给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万元（拾万元）整，同时工程部、监理、收款人、施工方四方单位签字生效”，该收条下方，徐志平作为收款人签名捺印，另有申江公司工程部、施工方、监理人员签名捺印，施工方的签名人为刘新。申江公司称财务上该笔款项记为支付给江苏国际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目的是因为被告向其要求支付生活费，对于付款后10万元的去向不清楚。徐志平称自己系江苏国际公司员工，为项目的现场管理人，领取过数笔申江公司支付的小额的、急用的现金工程款。本案所涉的10万元确实由其收到，因为领用款项时章不在，就请了申江公司工程部、监理方及施工人一起进行签名，领款后支付给同在收条上签名的施工方刘新用于支付工资，在后续工资结算中进行扣除。3.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申江公司曾向徐志平支付数笔款项，总金额为72.2万元，申江公司持有支付这些款项的收据，收款人为徐志平，收款事由为工程款，加盖有江苏国际公司上海滩花园项目部章。申江公司称该72.2万元已经由法院认定为其已付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徐志平在申江公司与江苏国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期间，参与现场管理，同时具有在一定范围内代表江苏国际公司收款的权限。申江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向徐志平支付的10万元系出于向江苏国际公司结算工程款的目的，四方签署的收条中也明确了款项的用途，徐志平虽为收取款项的经手人，但并非以个人名义收款，其收取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不应认为系其不当得利。现申江公司仅以其提供的收条证据未得到江苏国际公司认可而未被法院采信为由，即认为收条所载明的款项系徐志平的不当得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徐志平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申江公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1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驻马店市申江置业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申江公司负担。二审中，徐志平陈述：案涉10万元款项是徐志平代江苏国际公司收取的工程款，领取款项之后徐志平已代江苏国际公司支付给了收条上签名的施工方，故无法返还。前案江苏国际公司与申江公司诉讼中，没有联系过徐志平核实10万元款项事宜。徐志平在申江公司本案起诉之后才知道10万元纠纷。徐志平与江苏国际公司之间款项已结清。二审中，双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于2016年4月7日，申江公司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徐志平交付现金10万元，徐志平向申江公司出具10万元收条的事实均无异议。徐志平辩称该笔10万元系代江苏国际公司收取，但申江公司在与江苏国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否认收到过申江公司该笔10万元。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判决，未将该笔10万元认定为申江公司已付工程款。不当得利制度是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申江公司向徐志平支付案涉10万元款项的目的是用于支付江苏国际公司的工程款，但该目的现未能实现，申江公司需另外向江苏国际公司支付10万元。徐志平作为收取款项的主体保有该利益，并无法律上的原因，且申江公司所受到的损害与徐志平获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徐志平收取案涉1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徐志平辩称在收取款项后已向施工方支付，但江苏国际公司自始未认可徐志平收取的10万元款项系代其收取，徐志平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徐志平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申江公司诉请要求徐志平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应予支持。申江公司要求徐志平支付自一审起诉之日（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也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5132号民事判决。二、徐志平返还驻马店市申江置业有限公司10万元款项及利息（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徐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山钰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