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民初2456号原告：战某，女，201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原告战某之母），现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洁妮澌贝比国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2340。法定代表人：卓健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欣，女，北京洁妮澌贝比国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妙妙天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内**4-4内**v>法定代表人：都利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女，北京妙妙天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战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洁妮澌贝比国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妮澌公司）、被告北京妙妙天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妙天才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李某、洁妮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可欣、妙妙天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课程费1171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8月11日与二被告签订金额为12873元的亲子游泳培训合同。疫情之后，经昌平区百善镇市场监督管理所确认，妙妙天才公司因与场地出租方兔淘淘城堡儿童拓展体验基地发生合同纠纷而关闭，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经构成合同的根本违约。原告购买的课程一共是60节，另有25节赠课，后因店面设备问题需要停课解决，二被告又赠送了4节课，原告一共有89节课，上过8节，因此二被告应当退还原告81节课程费用。洁妮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课程入会协议有会员章程，根据会员章程第六条，洁妮澌公司不同意退款。洁妮澌公司与北京某某农产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有合作、收益分配关系，洁妮澌公司不同意单独承担退费。停业期间洁妮澌公司曾与家长们沟通过，店面接下来会由另外一家机构接手经营，洁妮澌公司先跟该机构签协议，家长也需要签协议，目前正在推进。洁妮澌公司在北京和外地有很多分店，可以让家长们去其他店上课，上不上是他们自己选的。妙妙天才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合同不是原告与妙妙天才公司签订，钱也不是妙妙天才公司收取。本案与妙妙天才公司无关，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1日，原告与洁妮澌公司签订《游泳课程（入会）协议》（协议编号：00***07，以下简称《协议》），购买亲子游泳课程。《协议》约定课时60节，有效期30个月，课程费用总额12873元，有25节赠课。该《协议》页眉处有妙妙天才公司的名字（打印版），但落款处乙方加盖的是洁妮澌公司公章。甲方即原告法定监护人签名处空白。《协议》中有备注：“甲方在此确认，已一并审阅了本合同的行为。说明已经详细阅读并同意背面章程之内容，本合同背面章程之内容作为本合同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对本公司签署视同对背面章程之内容的签署。”原告、洁妮澌公司均认可《协议》的甲方是原告。同日，原告向洁妮澌公司支付课程费12873元，洁妮澌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协议》的背面是《会员章程》，有以下内容：“第三条会员权利和会员义务监护人义务：（四）会员将根据入会协议所购买的会员卡类型享有不同种类会员权益，但该等权益仅在会员卡有效期内有效，有效期终止，会员卡所含课程即使未参加/消费，也将视为全部已参加/消费，无任何退款，并且会员亦仅在本公司存续期间内享有会员权利，不论何等原因导致的本公司终止，会员权利均随之终止，会员不得因此向本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六）本公司将根据需要，对场馆进行保养维修、安全检查，届时，会员及监护人不得以此为由向本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包括但不限于违约主张）或损失赔偿要求，如出现非因本公司原因而导致的课程场馆或活动场所无法使用时，本公司有权对课程时间及课程场所、活动场所进行变更及调整，会员及其监护人不得以此为由向本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包括但不限于违约主张）或损失赔偿要求。”该《会员章程》落款签名处为空白。《协议》签订后，原告上过8节游泳课。庭审中，洁妮澌公司称《协议》中原告购买的课程和赠送课程是没有差别的，但是要先上完购买的60节课，才能使用赠课。原告认为赠课也是合同的一部分，洁妮澌公司没有跟原告说过需要先使用60节课后才能使用赠课。2019年12月7日，洁妮澌公司通过客服通知原告因店面设备问题需要停课解决，并赠送4节课作为补偿，后至今未开业经营。洁妮澌公司认为如果退费，不能将停课赠送的4节课计算在内。洁妮澌公司称是其使用妙妙天才公司的品牌在经营原告购买课程的“妙妙天才亲子游泳昌平店”。原告称自己一直以为是妙妙天才公司在经营，《协议》上写了妙妙天才公司的名称。妙妙天才公司称其让洁妮澌公司无偿使用妙妙天才品牌，但二被告是独立核算的公司，妙妙天才公司未签署合同、未收取款项。洁妮澌公司提交2016年10月27日与某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北京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妙妙天才亲子游泳昌平店”是洁妮澌公司与某某公司合作经营，会员费按比例分配，因此如果退费某某公司亦应当承担退费责任。原告对《项目合作协议书》、北京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原告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洁妮澌公司接受，双方《协议》成立并生效。关于原告退还课程费的诉讼请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洁妮澌公司一方的原因导致其长达一年多时间无法为原告提供亲子游泳课程服务，洁妮澌公司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请求退还课时费。关于洁妮澌公司依据《会员章程》第三条第（四）款、第（六）款不予退费的主张，《会员章程》是洁妮澌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第三条第（四）款、第（六）款明显不合理地限制消费者一方的主要权利，该格式条款无效，洁妮澌公司应当退还原告课程费。如果《协议》正常履行完毕，原告可以12873元的价格享受60节课程及25节赠课的服务（共计85节），上述85节课都在合同范围内，洁妮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必须先上购买的课程才能使用赠课的约定，现因洁妮澌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扣除原告已上的8节课，故洁妮澌公司应当退还课程费11661．4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停课期间洁妮澌公司赠送的4节课程，不在合同范围内，不应计入原告购买的课程数量中。此外，洁妮澌公司与案外人是否存在合作经营，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如有纠纷洁妮澌公司可以另行解决。关于原告要求妙妙天才公司退还课程费的诉讼请求，妙妙天才公司虽抗辩称其未签署合同、收取课程费，但妙妙天才公司仍应承担退费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原告购买亲子游泳课程的店铺显著位置有“妙妙天才”品牌标识，签订合同文本及《会员章程》上均印有妙妙天才公司名称字样，此种经营方式意在使消费者相信服务的提供方是妙妙天才公司；第二，妙妙天才公司授权洁妮澌公司利用“妙妙天才”品牌经营，二被告并未对其是独立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节对外公示，使消费者知晓该事实，消费者对于是妙妙天才公司向其提供服务具有合理的信赖，该种信赖利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所以，妙妙天才公司亦应承担退费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第四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九十七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洁妮澌贝比国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妙妙天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战某课程费一万一千六百六十一元四角二分；二、驳回原告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元，由被告北京洁妮澌贝比国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5元（原告战某已预交，被告北京洁妮澌贝比国际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战某），由被告北京妙妙天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茵茵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