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致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577494535E，住所地在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448号6幢311室。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鑫赟海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MA1Q1W7F2Q，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锁金村68号1幢。法定代表人：杨家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苏晟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斌，江苏晟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国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鑫赟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赟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9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鑫赟海公司关于国致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赟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酒类代理框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未对交通、住宿等成本作出约定，鑫赟海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没有合同依据。一审中鑫赟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原件，国致公司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以未经双方质证的证据为依据，判决国致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鑫赟海公司作为酒类销售公司，应在全国范围内拥有众多客户，其提供的票据可能是用于服务其他客户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国致公司承担。此外，双方签订协议后很快即不再履行，许多票据发生在协议签订前及终止履行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鑫赟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票据的报销人员系其工作人员，报销的标准亦不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国致公司应向鑫赟海公司赔偿15000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鑫赟海公司辩称，鑫赟海公司为缔约作了大量准备工作，国致公司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合同，鑫赟海公司有权要求国致公司承担其因信赖合同能够履行产生的损失，主要包括缔约准备费用、缔约成本、机会成本等。案涉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国致公司违反了基本的诚信原则，应当予以赔偿。鑫赟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致公司退还鑫赟海公司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国致公司支付鑫赟海公司经济损失45285.5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致公司（甲方）于2018年3月与鑫赟海公司（乙方）就长期采购乙方酒水及相关服务签订案涉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谈判标的年金额暂定2千万元；乙方除了提供标的物制造厂商需要出具的相关证明文件外，还应在本代理框架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一次性缴纳20万元，在第一笔订单下达后3日内向甲方一次性缴纳30万元，作为标的物质量保证金；以代理框架合作协议规定双方商谈确认之条款，以订单规定双方实际执行标的物种类、数量、运输目的地、货款实际数额以及能够证明标的物质量的有关证明文书等；此外协议还就产自贵州、安徽、四川、湖北当地的标的酒水品种、价格、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鑫赟海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向国致公司开具20万元本票，国致公司出具相应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鑫赟海公司2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后由于国致公司并未向鑫赟海公司实际采购酒水，国致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2019年1月28日分别退还鑫赟海公司5万元、10万元。因剩余5万元保证金国致公司一直未予退还，鑫赟海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国致公司发送律师函进行催款。一审另查明，鑫赟海公司提供了其员工2017年至2019年期间往返南京、贵阳、上海、成都等地发生的机票、火车票、住宿费等费用45285.5元，用以证明其为了履行合同已发生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国致公司承认鑫赟海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致公司对尚欠鑫赟海公司5万元保证金未予退还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国致公司经催要后仍未予退还剩余保证金，鑫赟海公司主张国致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赔偿问题，鑫赟海公司提供其员工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差旅费、住宿费等费用明细及清单，主张其损失主要是为促成协议签订、履行以及后期向国致公司催款所发生的费用。国致公司辩称鑫赟海公司提供的票据主要发生在2017年以及国致公司退还部分保证金之后，票据的发生事由、票据上人员与案涉协议履行的关联性鑫赟海公司未举证证明,并且鑫赟海公司本身作为销售公司，其所称的前期支出成本也可以通过销售给其他公司而摊销。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签订的系酒类代理框架协议，但协议内容对经销酒水的种类、价格、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涉及后期履行的主要条款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虽未实际履行协议，但鑫赟海公司为合同的履行已进行了相应的准备，故对鑫赟海公司为合同履行所产生的费用及合理的信赖利益损失，国致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合考虑案涉协议内容、鑫赟海公司所支出费用的时间节点、与协议履行的关联性以及合理性，一审法院酌定国致公司赔偿鑫赟海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对于国致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的利息，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国致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南京鑫赟海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5万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上海国致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鑫赟海商贸有限公司损失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9元，减半收取计1129.5元，保全费1003元，合计2132.5元，由鑫赟海公司负担718.5元，国致公司负担141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国致公司认为一审中鑫赟海公司未提供票据原件用于核对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述异议事实，本院组织鑫赟海公司将票据原件交由国致公司核对，国致公司表示对票据原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另查明，鑫赟海公司2017年8月2日股东会决议载明，黄柱烨是该公司监事。鑫赟海公司股东名册载明杨健系该公司股东。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国致公司应否向鑫赟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数额认定。本院认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鑫赟海公司与国致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后，按约向国致公司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但国致公司未按约履行合作协议，应向鑫赟海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鑫赟海公司提交2017年至2019年其员工往返南京等地的机票、火车票、住宿费发票等票据，国致公司上诉称合作协议对上述费用的负担没有约定，且票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经国致公司核对票据原件，其并未提出实质性反驳意见，故对国致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鑫赟海公司主张其为促成缔约及履约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国致公司予以赔偿，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兼顾协议约定、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等综合因素，酌定国致公司应当向鑫赟海公司赔偿损失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国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杭 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小月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