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初329号原告张春辉，男，195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张华（张春辉之女），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郭子僮，北京京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42X9。法定代表人王雪，镇长。出庭负责人蔺庭海，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洪学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志鹏，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春辉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法信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南法信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春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华、郭子僮，被告南法信镇政府的副镇长蔺庭海及委托代理人洪学磊、刘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2月16日，南法信镇政府将张春辉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东侧的建筑物强制拆除。原告张春辉诉称：2001年4月1日杨仁礼从×镇×村租赁位于小中河东北部土地20．5亩，为期20年。2003年11月1日杨仁礼将该土地转租给董纪东为期18年，董纪东于2004年3月1日与张春辉签订租赁协议将部分土地转租给张春辉，为期17年，标的为：土地一块，东起京城木材厂西墙外杨树西叁米，西至小中河东堤角外，北起仁和国大铁艺厂墙外，南至46米。2004年3月5日张春辉在该土地上建造库房3400平方米，居住800平方米。2017年11月中旬南法信镇政府召集开会通知签字，改造屋顶彩钢换岩棉板，逾期未整改强行封门3天。张春辉投入30万将库房屋顶改换为岩棉板。2017年12月8日，南法信镇政府突然下达公告称房子违建7天拆除，没有其他任何文件与拆除通知。接到公告后张春辉去镇政府复议，遭到驱赶被拒门外，拨打公告上电话无人接听。剩下4天时间张春辉与商户沟通，准备找地方搬家。2017年12月16日周六早上6点钟，遭到南法信镇政府人员强行驱赶出房屋内。张春辉与商户很多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搬完，部分物品堆积在门外就被赶出，房屋被毁，物品被埋。2017年12月21日星期四早上才许可进入现场，时隔5天。进入场地时屋内、院内物品很多东西都不见了，新换的岩棉板、房子的钢结构、楼梯、铁架等这些都是张春辉私人财产，跟违建没有关系。但是在南法信镇政府的不予赔偿书中说，没有去镇政府主张权利是不对的，当时很多人都去了！不止张春辉一家，拨打公告电话是无人接听状态。在镇政府主张权利无果的情况下，张春辉打算自行拆除来降低自己财产损失。2004年盖房4200平方米花了5个多月，2017年11月换岩棉顶花了2周以上时间。4天时间很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搬走就把张春辉强行赶走，还不让拿走自己的财产物品!《物权法》和其他法律也规定了，公民自己的财产是不能占为己有的。像这样明着违建拆迁，私下拿走别人东西的行为，相信法律会有说法的！在2017年12月16日早上张春辉赶过去跟镇政府人员交涉时，对方也保证不会动张春辉自己的财产，但是为什么拆完5天后才让张春辉进去拿自己的东西？而且要求3天拉走，拉不完的就不让拉了。请问符合法律规定吗？张春辉在2017年11月12日最后决定不再去复议主张权利时，跟镇政府大厅里面工作人员说：“如果我们自行拆除时间不够用怎么办？镇政府里面工作人员答复是：您先慢慢拆，我们看到您拆也不会过去强行拆除的。您都拆了我们还能过去强拆吗？放心吧！这是最好的解决途径。”张春辉对强拆过程中镇政府的行为感到很气愤，也认为他们没有按照镇里文件所说的那样去做。故起诉，请求：确认南法信镇政府强制拆除张春辉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东侧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原告张春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2．《土地租赁合同书》；3．《土地租赁合同书》。证据1至3证明张春辉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地上附着物系其所建，张春辉系本案的适格主体。4．照片，证明张春辉房屋拆除前后的状况，拆除之前房屋内有大量的物品。5．《公告》，证明南法信镇政府主体适格。6．行政复议行使权利过程叙述，证明张春辉已经向南法信镇政府主张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系张春辉所有。7．《北京市承揽合同》，证明张春辉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以及张春辉的损失情况。8．科莱拉库存单（含宣传页2页、价格表、库存货单），证明张春辉损失情况。9．张春辉库房损失清单，证明张春辉损失情况。10．证明，证明2001年，杨仁礼自×村租赁土地之后于2002年6月11日又将土地租给董纪冬，董纪冬于2004年3月将其中一块土地租给了张春辉，这块土地上的房子与杨仁礼无关，系由张春辉自行建设。11．证明，证明2002年6月1日董纪冬从杨仁礼处租得土地，又将该块土地于2004年3月租赁给张春辉，土地上的房屋是张春辉的，与董纪冬无关；张春辉已经按时缴纳了当年的租金。12．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系张春辉委托王恒启建设以及所花费的人工费、材料费。13．《房屋租赁合同》；14．《瓷砖租赁协议》；15．《房屋场地租赁合同》；16．《房屋租赁合同》。证据13至16证明张春辉将库房出租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侧面印证了张春辉系该建筑的合法所有权人；该协议也约定如果不能按时履行，张春辉需要退还租金，南法信镇政府的强拆行为造成了张春辉的租金损失。被告南法信镇政府辩称：一、张春辉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南法信镇政府调查，涉案土地由杨仁礼承租，涉案建筑物由杨仁礼建设，张春辉并非涉案建筑物的建设人。因此，南法信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与张春辉并无利害关系，张春辉主体不适格。二、南法信镇政府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南法信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乡、村庄规划区内违法建设，有权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有权拆除。三、南法信镇政府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12月7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作出《关于杨仁礼所建库房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确认涉案建筑物为杨仁礼所建，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因涉案建筑物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南法信镇政府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施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涉案建筑物属违法建设。四、南法信镇政府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的程序正当。2017年12月8日，南法信镇政府依法作出并张贴《公告》，载明涉案建筑物属违法建设并进行告知。因未有他人主张权利且逾期未拆除违法建设，2017年12月16日，南法信镇政府在查验确认涉案建筑物内确无财物的情况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因相关权利人未向南法信镇政府主张建筑物残值，且未自行清理，故南法信镇政府将建筑垃圾进行清理。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南法信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证明涉案土地由杨仁礼承租。2．《关于杨仁礼所建库房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案建筑物为杨仁礼所建，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3．照片，证明依法作出公告，告知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相关权利人应主张权利并自行清理建筑物内物品。4．视频，证明涉案建筑物内物品已被自行清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案外人董纪冬、杨仁礼进行调查，并制作两份谈话笔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春辉提交的证据2、3、4、5、7、10、11、13、14、15、16以及南法信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落款日期为2002年3月的《土地租赁合同》、证据2、3、4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张春辉建房用地的来源，涉案建筑物的相关情况，南法信镇政府向规划部门核实涉案建筑物的规划审批情况，发布《公告》等，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张春辉提交的证据1与南法信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中落款日期为2001年3月的《土地租赁合同》内容一致，经本院向杨仁礼调查，杨仁礼称该合同中的地块并非涉案地块，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接纳。张春辉提交的证据6、8、9系张春辉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其中部分内容与张春辉无关，故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张春辉提交的证据12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制作的两份谈话笔录可以证明涉案建筑物的建设等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原北京市顺义区×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与杨仁礼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村委会将位于小中河东北部的土地租赁给杨仁礼，总面积6867平方米，合10．3亩，租期自2002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共20年。2002年6月1日，杨仁礼与董纪东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杨仁礼将荒地一块（东起泛华研究所西墙外杨树西叁米，西至小中河东堤角外，南起养殖厂北墙外杨树，北至东西路西口南侧）租赁给董纪东，租赁期限为18年，董纪东可自行出资在该租赁土地上自建厂房、办公用房……。2004年3月1日，董纪冬与张春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董纪冬将土地一块（东起京城木材厂西墙外杨树西叁米，西至小中河东堤角外，北起仁和国大铁艺厂墙外，南至46米）租赁给张春辉，租赁期限为17年，张春辉可自行出资在该租赁土地上自建厂房、办公用房……。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查，杨仁礼称其2002年6月1日将土地租给董纪冬后，董纪冬将土地分为四块，并将其中一块租给了张春辉，张春辉租赁地块上的建筑物都是他自己建的。董纪冬称：2002年6月1日《土地租赁合同书》以及2004年3月1日《土地租赁合同书》中的董纪东、董纪冬的名字都是其本人所签，两份合同中记载的四至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实际上对应的是同一个地块，上述地块中的建筑物都是张春辉建设的，和董纪冬没有关系。张春辉称：其于2004年3月至9月在租赁地块上建设砖混钢结构建筑物3400平方米用于居住、存放物品，其中部分为二层。在案证据显示张春辉将部分建筑物用于出租。2017年12月7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向南法信镇政府出具京规顺执函〔2017〕第327号《关于杨仁礼所建库房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确认位于×镇×村东侧，小中河东侧的由杨仁礼所建房屋，总建筑面积12597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南法信镇政府称上述12597平方米建筑物包含本案所涉建筑物。2017年12月8日，南法信镇政府发布《公告》，内容为：经查，位于×村小中河东岸建设的混合结构房屋，共25处，总建筑面积12597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违法建设。且位于首都机场周边地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和全市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清理大整治专项行动要求，公告如下：请上述违法建设的建设单位或所有人、管理人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7日内，到南法信镇政府主张权利，接受调查，或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建设单位或所有人、管理人是个人的，请携带本人身份证、授权委托书、相关审批文件等材料；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请携带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被委托人身份证等材料。逾期无人主张权利或者未拆除违法建设的，南法信镇政府将依据京规顺执函〔2017〕第327号规定，报经顺义区人民政府批准后对该处建设予以强制拆除。相关权利人在公告期限届满前应自行清理存放于该处违法建设内的财物；逾期不清理的，造成的损失由相关权利人本人承担。地址：南法信镇政府；联系人：张利民；电话：69472606。张春辉称其看到上述《公告》后去南法信镇政府反映过情况，南法信镇政府于2017年12月12日接待了张春辉，张春辉提出《公告》给的时间太短，来不及找房、搬家、拆除。南法信镇政府则称《公告》发布后，无人主张权利。2017年12月16日，南法信镇政府将张春辉在×村东侧所建建筑物强制拆除。强拆时，张春辉在场。关于物品的清理，双方各执一词。张春辉称：强拆前建筑物内有物品未清理完毕，南法信镇政府未清理物品导致物品被埋。南法信镇政府则称：拆除前经查验，涉案建筑物内无任何财物。南法信镇政府提交的视频拍摄时间较短，无法看出强拆时涉案建筑物内的物品情况。张春辉不服南法信镇政府拆除其建筑物的行为，在法定期限内直接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一、张春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二、南法信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起诉条件。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张春辉系涉案建筑物的建设人，故其与被诉强拆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二、关于被诉行为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根据上述规定，南法信镇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建设规划进行建设的行为，具有责令限期改正的法定职权；逾期不改正的，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1992年10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适用范围是本市行政区域。第二十六条规定：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对各项建设工程实行统一规划管理。土地利用和各项建设必须符合城市规划，服从规划管理。本条例所称的各项建设，系指新建、扩建、改建、翻建各类房屋建筑，市政管线、架空杆线、铁路、地下铁道、道路、桥梁、人防、防洪、公园、城市绿地、行道树、江湖水系、水源井、围墙、停车场、堆料场等建设工程和一切构筑物，以及城市雕塑、广告设施等。重要大街、传统文化街区和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特定地区的现有建筑物改造和外部装修，视同建设工程。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新建、扩建、改建、翻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市或者区、县规划局提出申请，由市或者区、县规划局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第三款规定：城镇建设项目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修改后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施行）第二条第一款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亦规定了与上述条款一致的内容。本案中，张春辉称涉案建筑物建设于2004年3月至9月，其未按照当时有效的法规规定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此后亦未依法补办规划许可手续，即涉案建筑物的违法状态一直持续，故南法信镇政府将涉案建筑物认定为违法建设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被诉行为发生时有效的《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令）第十七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第二十条规定：无法确定违法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所有人、管理人的，负有查处职责的机关可以通过在公共媒体或者违法建设所在地发布公告的形式督促违法建设单位或者其所有人、管理人依法接受处理，公告期限不得少于15日。公告期限届满，仍无法确定建设单位、所有人、管理人或者其拒不接受处理的，由负有查处职责的机关报经市或者区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强制拆除或者没收。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南法信镇政府在发布《公告》前对违法建设的相关方进行了调查，并无法确定建设单位、所有人、管理人，因此，其履行的《公告》程序缺乏正当性。因南法信镇政府未依法要求张春辉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并进行催告，未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未制作笔录，未针对物品清理情况摄制录像，亦未制作财物清单，因此，南法信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因被诉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依法确认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六日强制拆除原告张春辉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村东侧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琳琳人民陪审员  刘洪珍人民陪审员  李海苹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郑方圆书 记 员  张 汀书 记 员  强莉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