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128号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7544297005。法定代表人：吕超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霞，女，汉族，1989年6月7日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祥，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海艳，女，1988年11月7日生，汉族，原住贵州省盘县断江镇尖山村三组3-1号（现盘州市盘关镇断江居民委员会），现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文祥、敖海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文祥对中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本案中，与邓文祥存在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敖海艳，不是上诉人。根据邓文祥在一审诉状中的陈述，“2018年5月，敖海燕承接了恒大地产集团在盘州亦××街道××房地产开发的土石方工程，敖海燕租用原告的挖机，口头约定每小时280元，共计122小时，按小时计算合计人民币34160元，山推挖机按月计算，每月租金28000元，共租用20天，合计人民币18660元，共欠邓文祥挖机租赁费52826元未支付。”可知，敖海艳分包了一部分的工程，是分包的部分工程承包人，向邓文祥租赁挖机，与邓文祥洽谈挖机日单价，与邓文祥办理挖机租赁结算款事宜的合同相对方都是敖海艳。上诉人认为，邓文祥的陈述是比较客观的，敖海艳对自己所分包部分的工程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因此，敖海艳自行租赁挖机也是比较客观的。工程款欠条是敖海艳以自己个人的名义作出，没有上诉人公司的字样，也没有项目部的字样，并且还备注了敖海艳个人的身份证号码，能证实欠款人是敖海艳个人，邓文祥本人也清楚合同相对方是敖海艳个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邓文祥、敖海艳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挖机租赁款52826元及利息11093元（从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共10个月零15天，按月2%计算，即2%×52826元×10月零15天=11093元）共计63919元；从2020年7月15日起以未偿还的欠款为基数以每月2%的利息计算至全部还清时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邓文祥放弃利息11093元的诉讼请求，并要求被告中景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528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六盘水恒大中央公园园建项目工程即盘州市亦资街道朱家坡的房地产开发的土石方工程。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六盘水恒大中央公园园建项目经理部系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下设的办事机构。2019年5月18日，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职工吴江找邓文祥自带挖机为其公司开挖土石方。2019年6月25日，包波向邓文祥出具一份《收据》，内容：品名及规格：挖机240计时一台，单价：包月计时，金额：52826元。2019年8月23日，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制作《2019年土方及挖机民工工资处理》中，内容：3、姓名邓文祥，应发工资金额52826元。邓文祥签名及按印。本表包含民工工资及施工中产生的相关费用，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已经与民工及债权人达成协议，待进度款到账，由中景公司代发，其他款项与民工工资无关，除向中景公司申报核实之外，中景公司不承担处理。所有民工及人签字视同承诺同意中景公司代付的凭证。2019年8月23日，敖海艳向邓文祥出具一份《工程款欠条》，内容：今欠到邓文祥挖机租赁费52826元（伍万贰仟拐佰贰拾陆元整），单据号1103862。承租方承诺在2019年10月10日前付清，如逾期未付，租赁方可在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产生的费用及律师费用由承租方负责，并按2%利息付组租赁方。2020年6月3日，贵州恒大宏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汇款用于支付六盘水恒大中央公园园建项目中心园林地基处理土石方进度款231079.13元（该款项包含邓文祥的工资52826元）。另查明：2019年6月6日，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六盘水恒大中央公园园建项目经理部作为合伙人（甲方）与敖海艳作合伙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建项目对六盘水恒大中央公园园建项目中心园林的施工进行合作。同时，对合作宗旨、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计价方式、各方义务（1、甲方与建设单位对接，计量、结算、领取工程款项，负责为乙方确认和结算工程量。2、乙方以组织人力、材料，机具为本工程项目施工。）、各方义务（1、甲方与建设单位对接，计量、结算、领取工程款项。负责为乙方确认和结算工程量。2、乙方经组织人力、材料，机肯为本工程项目施工。）、双方责任（1、甲方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管理、资料制作主、款项认领、资金结算。2、乙方负责甲方划分的任务组织人员机具施工，并自行购买工程项目所需的材料，报从甲方管理。3、乙方承担本工程项目的所有安全责任。4、甲方需协调关系，帮助乙方运输材料的便利。）、违约责任（1、合伙期间，乙方将严重影响合伙项目建设进行。2、需经甲方同意，方可实行。3、未经甲方同意而自行，那么乙方之前完成的工程量，所购买的机具材料均由甲方无偿收回，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索取款项。4、甲方以短信和微信形式通知乙方进场，如三天人员机构不进场，则本合同自动作废。）等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邓文祥与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原告邓文祥提供《2019年土方及挖机民工工资处理》、《工程款欠条》及被告敖海艳提供的《收据》，可确认原告邓文祥自带挖机为被告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开挖土石方产生的劳务费，包波及被告敖海艳签字的行为系代表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且现工程进度款已拨付到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帐上，原告邓文祥与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为此，所产生的劳务费应由被告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告邓文祥主张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劳务费52826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原告邓文祥主张被告敖海艳与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因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邓文祥与被告敖海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被告敖海艳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被告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处理劳务纠纷，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敖海艳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其该部分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提出其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不是合同的相对性，付款节点与其公司无关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邓文祥开挖土石方所产生的劳务费与其公司无关，故其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告敖海艳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只是代表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六盘水恒大中央公园园建项目经理部处理劳务费的事宜，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邓文祥劳务费52826元。二、驳回原告邓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元,由被告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六盘水恒大中央公园园建项目工程。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6月19日，被上诉人邓文祥为六盘水恒大中央公园园建项目提供土石方开挖服务。案外人包波以项目负责人名义向其出具《挖机结算清单》、《收据》，确认未付租赁费总额52826元。2019年6月6日，案外人马小伟以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六盘水恒大中央公园园建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敖海燕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敖海燕以清单价下浮20%为标准承建六盘水恒大中央公园园建项目。被上诉人敖海艳、案外人马小伟在上述协议中签字确认，该协议另加盖“项目部”印章。2019年8月23日，敖海艳向邓文祥出具《工程款欠条》载明“今欠到邓文祥挖机租赁费52826元，单据号1103862。承租方承诺在2019年10月10日前付清……”。2020年4月21日，案外人章振国以代理人名义，代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时间节点声明》。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敖海艳向邓文祥出具《工程款欠条》是否具有代理性质，如构成代理，是否属于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本案《工程款欠条》并未明确敖海艳的代理人身份。相反，敖海艳是以欠款人的名义在欠条中签字确认。故本案不符合显名代理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委托人可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即“隐名代理”。至于本案是否符合隐名代理条件的问题，首先，本案《工程款欠条》所记载的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假如事实如敖海艳所述，其应在委托人未按期还款之时即向邓文祥披露委托人即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但敖海燕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更为重要的是在2020年7月25日邓文祥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亦未明确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人身份。其次，隐名代理是代理的一种形式，其应当符合代理的一般要件。本案中，敖海燕未持有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任何书面委托书，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其他合理方式对其进行授权。至于2019年6月6日的《合作协议书》，其上既无授权的意思表示，亦无证据佐证证实马小伟和未经登记备案的“项目部“印章可代表上诉人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对外订立合同。因此，在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明确否认敖海燕代理权情形下，敖海艳未就其代理权的合法存在而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邓文祥亦未举证证实其有合理理由相信敖海燕具有代理权，故本案不符合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成立的条件。本院认定《工程款欠条》所约束的民事主体的系邓文祥与敖海艳。同时，上诉人浙江中景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亦未明确案外人章振国的代理人身份，亦未对《2019年土方及挖机民工工资处理》予以追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对涉案债务进行了追认，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工程款欠条》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中敖海艳另主张其在负责施工期间并未实际租用邓文祥的挖掘机，案涉租金欠款是形成于马小伟负责施工期间。本院不否认上述事实客观存在的可能性，但其不属于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不影响案涉《工程款欠条》的效力。敖海艳如认为存在案外人不当得利等可法定追偿事由，其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二、敖海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邓文祥租赁费52826元；三、驳回邓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共计2098元，由被上诉人敖海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会峰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蒙彩虹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王海霞书记员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