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卓尔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劲，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螺山纸品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李政权，该厂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权，男，199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上诉人中山卓尔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螺山纸品加工厂（以下简称螺山厂）、李政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1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螺山厂支付货款461082.87元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9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欠款116665.26元为计算基数；2020年1月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欠款223280.70元为计算基数；2020年3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欠款107776.44元为计算基数；2020年4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欠款13360.47元为计算基数）；2.螺山厂承担卓尔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1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31元；3.李政权对螺山厂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螺山厂、李政权所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所付款项按以下顺序抵偿：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逾期付款违约金、货款）；4.螺山厂、李政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如下：一、螺山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清偿尚欠的货款461082.87元给卓尔公司，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再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20年1月1日至31日以欠款116665.26元为计算基数；2020年2月1日至29日以欠款339945.96元（116665.26元+223280.70元）为计算基数；2020年3月1日至31日以欠款447722.40元（339945.96元+107776.44元）为计算基数；2020年4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欠款461082.87元（447722.40元+13360.47元）为计算基数]；二、螺山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律师费31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31元给卓尔公司；三、李政权对螺山厂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卓尔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1元，保全费3171元，两项合计7722元，由螺山厂、李政权负担（该款卓尔公司已预交，螺山厂、李政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内迳付给卓尔公司）。卓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螺山厂向卓尔公司支付货款461082.87元及逾期利息暂计37597.47元（以116665.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23280.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07776.4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3360.47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当事人未提出违约金调整请求并释明的情况下，将卓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调整为1.5倍计算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的交通银行汕头分行与汕头经济特区龙湖乐园发展有限公司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案的复函（2003）执他字第10号》之内容，国家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或者过低的，可以予以调整，但是必须是基于一方当事人的请求。一审法院在螺山厂未提出调整违约金请求情况下主动进行调整，属判决错误。其次，一审法院根据《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437页，认为受诉法院可在合同约定违约金严重违反公序良俗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并导致双方利益失衡的情况下进行调整，但该情况系绝对例外情形。第一，该情形需违约方提出免责抗辩，经法院释明后仍未提出违约金调整时，法院可否依职权进行调整。第二，该学术观点与最高人民法院复函文件相冲突。第三，国务院令第728号《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货款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计算，本案卓尔公司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低于上述标准，不存在过高，亦不存在严重违反公序良俗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并导致双方利益失衡情形，一审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亦与其所引用学术观点相冲突。二、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不应由卓尔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分配具有法定性，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时不得随意分配举证责任。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之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卓尔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螺山厂、李政权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卓尔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5条“现阶段由于国内宏观经济环境的变化和影响，民商事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现象比较突出。对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所约定的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违约金或者极具惩罚性的违约金条款，人民法院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等关于调整过高违约金规定内容和精神，合理调整违约金数额，公平解决违约责任问题”及第6条“在当前企业经营状况普遍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对于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本案中，虽然螺山厂、李政权未出庭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但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螺山厂、李政权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给卓尔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是相应款项的利息损失，在卓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按上述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酌定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再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卓尔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中山卓尔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满星审 判 员  黎 妙审 判 员  卢俊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隋 越李秀连书记员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