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育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任晓静（实习），河南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要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涛，洛阳市伊川县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占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京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现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顺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南府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庭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会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红标，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育辉因与被上诉人南要辉、尚占国、河南京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洛阳市南府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府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育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各方的法律关系及对应的合同义务错误认定，导致错误判决。杨育辉诉求的依据是其与尚占国在2019年2月25日签订建筑施工木工劳务合同，杨育辉完成木工施工后，依据合同约定，尚占国应支付剩余工程价款45.7万元。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尚占国对欠付工程价款数额予以确认，在合同成立有效的前提下，被告尚占国应支付杨育辉工程价款，这是尚占国应负的合同义务。杨育辉从2019年2月25日签订合同到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作为实际施工方与尚占国进行沟通联络，杨育辉按照工程节点从一层做到5号楼封顶，其投入了人工材料等。至于庭审中南要辉提交的其在2019年5月10日与尚占国签订的《建筑工程木工承包协议》，与杨育辉无关，在不认定该协议是否真实的情形下，该协议仅在尚占国与南要辉之间发生效力，对杨育辉并无拘束力。并不能否认尚占国依据合同欠付杨育辉的工程劳务款。二、一审法院以2019年5月10日南要辉与尚占国另行签订的合同为依据，就判定南要辉和杨育辉共同参与涉案工程进而认定应共同分配此款项，显然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南要辉代表杨育辉负责涉案工程工地事宜，所以，南要辉所从事的工作，均代表杨育辉，其权利义务也自然由杨育辉享有和承担。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尚占国应向杨育辉履行付款义务，且尚占国在电话中也认可。其次，如前所述，南要辉参与工程，也是代表杨育辉，杨育辉也自始至终都将南要辉作为其派驻现场的负责人。至于尚占国与南要辉是否真实签订并履行2019年5月10日协议，以及之间可能产生的款项问题，均与杨育辉无关，杨育辉与尚占国之间的合同从未解除或变更，且杨育辉与南要辉之间从未有共同合伙参与施工的合意或者事实行为，同时，三方更没有签订类似的合同，因此，在不存在三方合同的前提下，怎能认定杨育辉与南要辉以独立的个体共同合伙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三、南要辉与尚占国之间属于恶意串通。南要辉作为杨育辉涉案工程的项目代表，在施工过程中，在2019年5月10日与尚占国签订《建筑工程木工承包协议》该协议与杨育辉签订的木工协议实质内容相同，那么，根据《民法总则》第164条规定，此行为完全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杨育辉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庭审中，南要辉与尚占国仍相互串通作虚假陈述，陈述与事实相互矛盾，更与事实背离，目的是损害杨育辉的权益，不履行付款义务，此行为法律应给予否定性评价，陈述的内容更不应采信。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尚占国认可尚欠杨育辉工程款45.7万元，因此，尚占国负有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南府店公司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四份工程款报审表显示的金额是1372.85万元。而一审法官以一审庭审笔录第十页，以南府店公司陈述的金额1452.85万元来认定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南要辉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案件诉讼参与人的法律关系及对应的合同义务认定正确。1、杨育辉与尚占国在2019年2月25日书面签订的建筑施工木工劳务合同，实际上是南要辉指定杨育辉代签的，尚占国与杨育辉并不认识，杨育辉并没有实际参与工程建设、投入工程款，实际施工人是南要辉。即使给付工程款，也是尚占国与南要辉之间的结算，与杨育辉无关。2、杨育辉与尚占国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履行，因为合同签订后，发包方多次通知杨育辉尽快施工，但联系不到杨育辉，故尚占国于2019年4月10日经劳务管理人员研究决定解除与杨育辉签订的合同并终止。在工程施工中杨育辉并没有与尚占国进行任何沟通，杨育辉也没有投入任何人工和任何材料。3、2019年5月10日尚占国与南要辉签订的建筑工程木工承包协议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并实际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判决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以尚占国与南要辉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为依据，认定事实正确。1、杨育辉没有证据证明南要辉代表杨育辉履行职务，南要辉本人也不认可代表杨育辉；2、南要辉参与工程施工依据的是2019年5月10日与尚占国双方签订的合同，而不是依据2019年2月25日杨育辉与尚占国签订的合同，因为施工前尚占国已解除了该合同，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只是个空头协议。3、杨育辉只是代表南要辉与尚占国签订了空头协议，该协议没有履行，杨育辉在施工中没有投入人力、材料，也没有到过施工现场，杨育辉的行为实属空手套，恶意诉讼。三、尚占国与南要辉之间，双方签订有施工合同，双方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施工，并完成了施工任务，给付完了人工工资，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得到支持。综上，杨育辉与尚占国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只是个空头合同；南要辉与尚占国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已经履行，并完成了施工任务，给付完了人工工资，应依法得到支持，杨育辉的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该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要辉请求依法驳回杨育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尚占国辩称，我和杨育辉起初不认识，是南要辉打电话让杨育辉去的，我跟杨育辉签订了木工劳务合同，但是合同没有履行，因为我跟杨育辉一直无法联系，造成工程无法进行，经研究我和杨育辉签订的合同解除，并且有解除合同的声明，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南府店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京都建筑公司我公司于2019年11月与尚占国就龙裕理学新城5#楼的分项工程进行磋商，双方口头达成协议：建筑主体155元／平方。我公司多次催促尚占国其至今没有答复。三、本公司只是承建了洛阳巿南府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龙裕理学新城5#楼工程，签订承包合同后交由尚占国具体施工，已向尚占国支付主体工程工程款343万元。本公司与杨育辉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合同总价：21000平方×155元=3255000元。每完成一个节点按总承包价的70%支付。正五层以下付76万元、十二层以下付68万元、二十层以下付75万元、2020年1月付主体80万元。以上共计299万元。2020年4月-5月两次付44万元（砖砌体）。综上，本公司已向尚占国支付工程款343万元。四、尚占国未完成项目：风井、施工洞、外挂柱、主体锻打、主体腰线等项目。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公司与杨育辉没有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实质的施工关系，每周例会也未见过杨育辉，也不认识杨育辉。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杨育辉对河南京都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起诉。杨育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尚占国、南要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7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京都公司、南府店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被告南府店公司与被告京都公司签订龙裕·理学新城5号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南府店公司，承包人为京都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3065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进度及付款节点等相关内容。2019年9月,龙裕·理学新城5号住宅楼规划方案修改，由原30层变更为23层，总面积由原29198平方米变更为20970.26平方米，工程总造价变更为2202万元。签订承包合同后京都公司交由被告尚占国具体施工。2019年2月25日被告尚占国（甲方）与原告杨育辉（乙方）签订《建筑施工木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龙裕·理学新城5号楼的劳务木工工程承包给乙方，约定27.5元/㎡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2019年2月26日被告南要辉（甲方）与李要森（乙方）签订《木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承包给乙方木工工程及款项支付时间节点。李要森为龙裕·理学新城5号楼工程木工组组长，杨育辉告知李要森，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南要辉。后南要辉出面与尚占国联系沟通龙裕·理学新城5号楼木工工程相关事宜，工人工资由被告南要辉从被告尚占国处领取后交给木工组组长李要森，再由李要森分发给工人。2019年5月13日，李要森给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杨育辉现金20000元，贰万元”，该条子上还备注伊川工地，条子下列明了谷广坡26号取4000元微信计2.4万元。南要辉称李要森在原告处取的2.4万元生活费，已替李要森还给原告2.4万元，原告杨育辉未否认。2019年6月6日，杨育辉和南要辉签字认可，龙裕工地5号楼2019年6月筏板到正7层付款70%结点，李要森15万，南延辉15万，工地杂项开支11900元，截止6月6日，工地借支38万，余6.81万元正，由南要辉保管发放生活费。另查明，2019年5月10日被告尚占国与被告南要辉签订《建筑工程木工承包协议》。又查明，截止庭审之日，被告南府店公司向被告京都公司共付工程款1452.85万元，包含合同约定的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被告京都公司已向被告尚占国支付工程款343万元，南要辉先后四次签字确认从尚占国处领取木工工程暂付款合计154.22元，尚占国在和原告杨育辉的通话录音中认可龙裕·理学新城5号楼木工工程尚占国处还有45.7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2019年2月25日被告尚占国与原告杨育辉签订《建筑施工木工劳务合同》，但具体事务由被告南要辉出面与尚占国联系沟通龙裕·理学新城5号楼木工工程相关事宜，包括工程款结算、工人生活费及工资发放等。2019年5月10日，被告尚占国与被告南要辉签订《建筑工程木工承包协议》。原告杨育辉和被告南要辉共同参与涉案工程，关于两人前期投入的资金、工程造价，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尚占国处剩余工程款45.7万元无法进行分配，故原告诉求支付工程款，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原告证实施工部分其投入量、工程量后，可再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育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78元，由原告杨育辉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2019年2月25日杨育辉虽与尚占国签订了《建筑施工木工劳务合同》，但系由南要辉出面与尚占国联系沟通龙裕·理学新城5号楼木工工程相关事宜，具体事务包括了工程进度款拨付、工程款结算、工人生活费及工资发放等。之后2019年5月10日，南要辉与尚占国签订了《建筑工程木工承包协议》。关于杨育辉主张尚占国支付工程劳务款45.7万元的诉求，因杨育辉提交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与尚占国签订的《建筑施工木工劳务合同》，杨育辉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以及与尚占国进行了结算，故本案杨育辉诉求尚占国支付工程劳务款45.7万元，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杨育辉主张南要辉支付工程款的诉求，因无合同依据，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支持。其后杨育辉如能证实其施工工程量，可再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杨育辉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5元，由杨育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