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23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璐，女，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7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武婕，北京格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2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璐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璐及其辩护人武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璐伙同他人于2020年2月至7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公馆，在“德扑圈”、”HHPOKER”等手机APP上注册管理员账号开设俱乐部,建立微信群组织何某（男，30岁）、周某（男，52岁）、王某（男，43岁）、张某（男，44岁）等70余人在上述手机APP上开设的俱乐部内进行赌博，以“抹零”方式抽头渔利及在赌博过程中售卖保险牟利，其中，被告人周璐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周璐后被查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到案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身份材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周璐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周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不构成本罪，以赌博罪定罪更为适宜。理由为：一、1、本案发生在网络，区分网络赌博和网络开设赌场有以下几点：赌博罪有简单组织行为，赌博规模小，大部分发生在人际关系内参赌，成员固定。开设赌场有一定规模，人数众多，有很强开放性，赌场具有持续性、稳定性。赌场设定赌博规则、方式，提供赌博工具。本案APP软件开发经营者才是开设赌场罪的主体。2、被告人系在网上聚众赌博，不是开设赌场。微信群社交属性强，是沟通联络的，没有严密管理，不是以赌博为主。微信群不是赌博场地，没有赌博工具，不设定赌博规则。二、本案中的聚众事实应认定应为20余人。三、被告人周璐在本案中系从犯。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至7月间，被告人周璐伙同周某1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公馆，以交友为名建立微信群，设立群规，在“德扑圈”、“HHPOKER”等手机APP上注册管理员账号开设俱乐部,组织何某（男，30岁）、周某（男，52岁）、王某（男，43岁）、张某（男，44岁）等人在上述APP开设的俱乐部内进行赌博，以“抹零”方式抽头牟利及在赌博过程中售卖保险牟利，其中，被告人周璐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7854元。被告人周璐后被查获。同时起获苹果牌一体机电脑1台、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1部。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璐缴纳人民币10万元在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何某证言，证明：我是从2019年年底开始玩德州扑克的，最近因为疫情爆发我平时没事就会玩。我是用手机在“德扑圈”APP上玩的，最近德扑圈玩不了了，我在微信圈里看到“HHPOKER”APP也可以玩，我就开始在“HHPOKER”APP上玩。介绍我通过这两种APP玩是我的一位男性朋友叫贾某的，我们之前在一起聊天得知他也玩德州扑克，2020年5月份贾某跟我聊天的时候说认识一些朋友也玩德州扑克，贾某把我拉进了一个名叫“清北研习社”的微信群，群里公告上写着下载“德扑圈”APP，群里的人一起在上面玩德州扑克。6月份，“德扑圈”APP玩不了了，群公告又改为让我们下载“HHPOKER”APP，我继续在这个APP上玩德州扑克。其中“清北研习社”的微信群，群主是微信昵称是小C的人。贾某叫周某1，30多岁，身高，175厘米左右，中等身材，南方人，是做股权投资的，他是我朋友的朋友，微信昵称："JustinZhou";“小C,我没见过面，微信性别是个女生，我只知道微信昵称是“CamillaCo小助手”。这个群里有20到30人，大部分都是北京和上海的，我是后进群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群里我认识王某，周某1，蒲医生，许杰这些人在加群之前就认识了。每次通过APP玩德州扑克是群里有人玩都会在群里先问，之后约时间，四五个人就可以开一局，一局最多8个人。结账我们一般是一周一结，由“小C”来安排，有时候是“小C”收取输钱的人的转账，再由“小C”转给赢钱的人，或者“小C”直接让输钱的人转账给赢钱的人，2020年5月的时候，“小C”会在所有人的钱里扣取一个服务费，大概是1000元人民币，最近“小C”会抽取总金额的零头作为抽水，没有固定的抽成比例，金额一般都是几百元不等。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式是保险，就是玩家手中的筹码都放进池子里时，玩家可以选择购买保险，购买保险的金额自己决定，若赢牌则保险钱扣除，若输牌，就会保险生效，就不用支付保险费，还可以返还约定的保险额。我是从2020年5月开始玩的，玩到现在大概输了6到7万元。玩牌的频率也不一定，有时一周都不玩，有的时候一周玩三四次。通过这种方式玩牌是因为群里的人都是做金融工作的，我想结实朋友。2、证人周某、张某、王某、陆某、谢某、祝某、徐某1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为参赌人员，证言内容与何某大致相同，上述人员均是由周某1介绍先加入微信群，然后再根据群里的公告、通知、指导等通过注册APP来进行赌博。3、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周璐是雇主，我是周璐家的保姆。我是2019年2月份开始在周璐家做保姆的，周璐的家中就我和周璐居住，有时候周璐会跟我说一会儿她有朋友来家里，让我出去买菜或者干点别的，在外面待长一点儿时间，我就在外面待一两个小时再回去。这种情况是从2019年5月份左右开始的，周璐经常在家中用电脑上网，她在网上玩德州扑克，有次听她说她玩德州扑克输了两万。周璐叫朋友到家中聚会有过七八次，每次叫六七个朋友，多的时候叫八九个朋友，这些朋友有男有女，他们就在小房间里玩德州扑克。他们玩德州扑克时桌面上有普通扑克牌和一些圆形的小片片，桌上没有现金，这些圆形小片片，直径约5cm，厚约0．5cm，有红色、绿色、黄色、黑色等颜色。周璐好像叫“筹码”，这些“筹码”是周璐给他们的，我不知道周璐从哪里弄得哪些“筹码”。每次都是晚上七八点去，夜里12点左右离开。他们在玩的时候，我在自己屋里待着，他们说口渴了，我就去给他们倒水。2019年夏天的时候，雇主周璐跟我说让我用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我问周璐为什么要办卡，周璐说她想帮我养一张卡，让卡里有流水，这样就可以以后跟她出国，周璐还说在银行办理的时候要留她的电话，因为这样她使用起来方便，我就到就近富力城的招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留的是周璐的电话，回来我就把银行卡给周璐了，周璐一直拿着卡使用。周璐的男朋友叫小贾，周璐跟我说的。周璐的男朋友也参与赌博，他跟周璐就在家跟朋友玩德州扑克一共玩了得有10多次，下注的情况我不知道。4、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从周璐住处朝阳区某公馆扣押周璐持有的赌具1套、苹果牌一体机1台、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1部。5、德州扑克胜负表，证明：周璐统计的参赌人员信息及输赢情况、抽头情况等，其中含有名为JustinZhou的参赌人员。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徐某2招商银行卡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的银行流水。其中，该账户多次向周璐、王某、周某、祝某、陆某、何某、谢某、张某、周某1、徐某1等人名下账户转账。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周璐、周某1组织微信群如“清北研习社”、“五道营线上会议”、“鱼扑克战斗吧”等，从中发布群规，引导群成员下载APP进行赌博，并设立入群门槛、奖惩规则等对群成员进行管理。8、到案经过，证明：周璐于2020年7月8日被抓获归案。9、起赃经过，证明：民警在周璐居住地起获赌具1套、苹果牌一体机电脑1台、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1部。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何某、周某等参赌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1、被告人周璐供述，证明：2020年2月至今，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公馆E区27楼506号，玩德州扑克，组牌局的是我的男朋友周某1，英文名贾某，还有他的朋友金某，陆某。我在牌中是会计和客服，我是负责记账，负责赌客进行沟通，并告知赌客的输赢情况，把打款账号发给赌客，有时我也会收取赌客的钱，帮他们转给赢家。我们使用过德扑圈APP、fishpokerApp，我在德扑圈APP里负责会计结算和联系赌客，在fishpokerApp中负责会计结算。2020年2月底，周某1告诉我的用这两个软件进行赌博。周某1说他开办一个德扑的俱乐部，让我帮他注册一个德扑小助手，之后我就注册了，之后周某1让我给玩家记账，因为我没工作，周某1让我记账玩家的输赢情况，我做了就会给我钱。周某1注册的德扑俱乐部账号信息是用户名：红小兵，密码我不知道。我注册了两个账号，都是用于玩德扑的。玩家都是周某1和他的合伙人金某联系的，基本上都是周某1和金某的牌友，他们经常一起玩德扑，还有就是朋友直接介绍的，周某1就把这些人都拉进微信群里，进群的都是玩家。微信群是今年2月到4月底的微信群叫五道营，4月份以后到现在的微信群叫清北研习社。在今年2月和3月的群主是周某1，3月份的时候周某1把群主转给我了，现在的群主是我。因为周某1说跟这些玩家都是朋友，挣他们的钱感觉不太合理，所以就让我出面当群主，相当于就是周某1的助理。我也有过邀请其他人入群进行赌博，我把五道营微信群的优质客户都拉到清北研习社这个群里。线上每个玩家都需要在德扑圈APP注册账号。注册后需要花钱买钻，相当于玩家的筹码，玩家爱买多少就买多少，每次开局由我发起。玩家通过德扑圈APP进行充值购买钻石，然后用钻石再买金币，相当于就是筹码，玩家每次购买的时候，系统会自动生成一个支付宝的账号，玩家登陆后进行支付宝账号就可以购买了。德扑圈APP充值的账户信息每次都不一样，都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所以不知道。每次牌局最长2小时，一般人多的时候时间要长，这个系统本身的功能，玩家可以购买保险增加赢钱的概率，也就是说某个玩家本身牌面很大，但是担心会输，系统就会自动提示是否购买保险，该玩家可以通过金币购买保险，如果最后输了，保险就炸了，这局输的钱就由系统的保险基金来支付，如果玩家赢了，那购买保险的钱也就进到保险基金里面，不会退。保险基金相当于另外一个玩家，其他玩家可以花钱购买保险，降低输钱的风险，最后需要替玩家支付赌资的，系统会列出清单，然后由周某1和他的合伙人一起来支付。周某1的合伙人以前的叫金某，今年4月底的时候金某退出了，现在的合伙人我就不知道了。我是根据德扑圈APP系统的统计来记账，记录每个玩家的输赢情况，我来负责结算，每周结算一次，周一是结算日，每个周一我都会把统计的结算情况发到每个玩家的群里，告诉玩家输赢情况。玩家之间也是通过我来结算，我会通过微信告诉每个玩家需要把钱转给谁，转多少以及账号信息，有时候输钱的玩家会把钱转给我，然后我会截留零头把钱再转给赢钱的玩家。举个例子，如果我收到5120元，我就会截留120元的零头，如果我收到5980元，我就会截留80元。截留的钱我自己留着用，周某1当初说这相当于是我额外的工资。我之前的微信名叫CamiIa，现在的微信名叫：Ciel，微信号：×××。银行卡是我借保姆徐某2的招行银行卡，是由我来保管的。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做这个事，所以我就用了别人的卡。周某1的盈利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玩家购买保险赚取差价，另一种就是通过截留零头当做工资给我。周某1从今年2月至今，我统计的系统保险盈利大概30万元到50万元之间，德扑圈APP我截留的零头大概每周3000多元人民币，一个月大概15000元人民币，fishpokerApp我每个月有4000元人民币的固定工资，从2月至今我一共获利6万元左右。我不参与线上赌博，因为赌局下注太大了，我玩不起。线下的我有参与过赌博，去年我跟朋友玩过德扑，有的在朋友家玩，也有在我家玩的，我输了大概5万元人民币。线下的德扑赌局没有人固定组织，想打就在群里说一声，大家有时间就一起玩。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可以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璐法治观念淡薄，伙同他人组织以微信为平台对参赌人员进行组织、管理，并以此获利7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璐犯开设赌场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赌博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的赌博平台是在“德扑圈”等APP上，赌博规则亦是由APP来设定，周璐等人并不设定赌博规则。但周璐伙同周某1等人以组织赌博为目的建立微信群并担任群主，通过设立入群门槛和奖惩规则来管理群成员，在组织赌博时有较为明确的分工，和其他参赌人员相比，周璐与周某1处于中心地位，甚至可以利用APP平台设定的赌博规则为自己牟利，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周璐的行为已经构成开设赌场罪。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周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本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在案之款、物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周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款人民币十万元，其中七万七千八百五十四元予以没收，余款充抵罚金。三、在案之电脑、手机等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孙高鹏审判员  孙 蕾审判员  崔光同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 玥-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