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上阳路南段。法定代表人：黄桃婷，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辉，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宽社，男，1961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文，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门峡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宽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宽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中2014年8月15日的“协议”从内容上看明显只是一份商议记录，参加商议的有陕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及商务中心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显然只是当时的工作小组对涉案房屋拆迁事项诸多次协商中的一次，根本不是达成合意的协议。原审以上述根本不可能成立的“协议”为基础认定“杨宽社取得其房屋拆除和垃圾清运的施工权后转包给宏达公司”是完全错误的。事实上其从商务中心区承包了包括涉案区域的拆迁垃圾和土方清理挖运工程，其在施工过程中受到杨宽社屡次阻挠，杨宽社要求承包涉案区域工程，否则阻挠其正常施工。其考虑到拆迁区域内的实际情况，被逼无奈同杨宽社签订2015年3月18日的《协议书》，但杨宽社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对涉案区域进行清理；2.本案属于部分败诉、部分胜诉，但原审却判令其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不当。杨宽社答辩意见：1.其与宏达公司签订《协议书》，将自己承包的土石方清运工程转包给宏达公司，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其有权取得合同约定的价款；2.涉案土石方清运工作已完工且交付三门峡市中心商务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正式投入使用，指挥部办公室也支付涉案全部工程款。宏达公司得到全部工程款后，恶意推诿不履行合同义务，是违约行为。杨宽社原审诉讼请求：判令宏达公司支付垃圾清运补偿款185691.2元及利息222829.44元，合计408520.64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3月18日，其余欠款利息按月息2分直至全部付清）。原审法院查明：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因征地将杨宽社的房屋征用。为保证房屋的顺利拆迁，2014年8月15日，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与陕县商务中心区指挥部和杨宽社三方就杨宽社的房屋拆迁补偿达成了《协议》，具体内容为：“一、该户房屋补偿总价约为448.6万元（肆佰肆拾捌点陆万元），具体按实际面积计算为准。二、该户房屋拆除和垃圾清运按照张湾乡政府标准执行，由户主杨宽社负责。三、该户拆除时间从2014年8月27日开始动工拆除。四、该户房屋的评估费用由户主杨宽社负责10000元（壹万元），剩余费用由商务中心区负责。五、该户补偿款于2014年9月15日前开始划拨。六、正式补偿协议签定后，此协议需交回商务中心区，以上条款经三方共同协商再无其它争议，2014年8月15日”，参加商议人员签名有：席学武、员聪礼、曹永锋、王骁栋、贾峰、杨宽社。依据上述《协议》，杨宽社取得了其房屋拆除和垃圾清运的施工权。待杨宽社施工完成后，由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依照上述《协议》第二条向杨宽社支付拆除房屋和清运垃圾费用。而宏达公司为了赶工程进度，从杨宽社处又转承包了房屋拆除和垃圾清运的劳务项目，并同意支付一定的费用。因此，杨宽社、宏达公司双方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了《协议书》，具体内容为：“甲方宏达公司、乙方杨宽社…一、甲乙双方经协商，就甲方位于商务中心区中心大道与天鹅西路交汇处东南侧拆迁垃圾和道路标高4米以上土方共58922.8立方米的清理挖运问题达成本协议，一、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土方清运补偿款235691.2元，双方签字生效后三日内支付50000元，待该区域指定位置土方施工结束时（预计2015年4月10日）再支乙方185691.2元。…四、任何一方违约须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全部签字后生效。”黄根旺代表甲方与杨宽社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并加盖了甲方单位的公章。协议签订后，宏达公司仅向杨宽社支付了5万元补偿款，对剩余185691.2元补偿费未予给付。杨宽社催要时，宏达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承诺“待公司资金到位后归还欠款”宏达公司又相继两次在《协议书》尾部加盖公章承认下欠的垃圾和土方清运费未付，杨宽社无奈起诉来院请求处理。审理中，宏达公司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主要内容为：一、对与杨宽社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没有异议，但称该《协议书》违背其真实意志；二、提交本公司与第三方河南坤元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元公司）签订的《土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和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主要证实宏达兰亭山水商住项目的建筑垃圾外运和土方开挖分包给坤元公司，该公司完工后支付其工程款的事实。关于宏达公司提出杨宽社诉讼超时效问题，杨宽社代理人称，2019年杨宽社曾向原审法院起诉，因一方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有（2019）豫1203民初1525号民事裁定书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杨宽社的房屋被征占后，杨宽社经与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和陕县商务中心区指挥部协商，杨宽社取得了其房屋拆除和垃圾清运的施工权。在施工前，宏达公司为了赶工程进度，自愿从杨宽社处又转承包了房屋拆除和垃圾清运的劳务项目，并同意支付一定的费用。故杨宽社、宏达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且宏达公司在按照协议向杨宽社支付部分款项后，就剩余补偿款亦应继续履行。故对于杨宽社要求宏达公司支付剩余补偿款185691.2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杨宽社的利息请求，因《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利息，故杨宽社要求按照月息两分计算的请求，应不予支持。至于宏达公司辩称双方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宏达公司不仅在签订协议后履行了部分款项，并就下欠的合同标的款同意继续支付，并在《协议书》正式签订后又两次加盖本单位公章予以确认，故宏达公司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宏达公司当庭提交其与第三方坤元公司签订的《土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和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证实杨宽社的请求缺乏事实基础，认为杨宽社并没有施工，系宏达公司转包给第三方坤元公司进行了垃圾清理和土方挖运工作。经审查，该合同系宏达公司从给杨宽社处取得了垃圾清理和土方挖运的转包权后，又对该施工进行了再转包，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不予采信其辩称意见；宏达公司提出杨宽社超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杨宽社曾向宏达公司主张过诉讼权利，因其诉讼主体不当被裁定驳回，故宏达公司该辩称理由，亦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宏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宽社支付补偿款185691.2元及利息（2015年4月10日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宽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8元，由宏达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宏达公司与杨宽社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协议书》后，不仅依约履行了部分款项，而且还于2016年5月31日在协议上备注“待公司资金到位后归还欠款”字样并两次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诉状中所称的“被逼无奈”，故宏达公司应依约履行。至于诉讼费分担问题，经查，杨宽社诉讼请求为判令宏达公司支付其垃圾清运补偿款185691.2元及利息222829.44元，共计408520.64元，原审据此判令宏达公司支付杨宽社补偿款185691.2元及利息，仅部分支持了杨宽社的诉讼请求，却判令宏达公司承担7428元诉讼费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428元，由杨宽社承担3240元，由三门峡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4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28，由三门峡市宏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刘艳红书记员张润博书记员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