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宗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善浦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293353669。法定代表人：邱辉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上海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强，上海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宗鑫因与被上诉人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昌昆山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3民初15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宗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杜宗鑫的一审诉请，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陆昌昆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5公斤银块及有关贵金属、催化剂，系上诉人用自己的钱购买，只是该部分钱款没有通过大包干合同直接领取从而以自己名义购买而已。通过被上诉人走账，购买的发票做账抵扣上诉人的大包干分成。大包干合同虽然系上诉人与案外人陆昌股份公司签订，但大包干合同所涉内容均与被上诉人紧密相关，且大包干各项内容的费用也都是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承认上述物品购买发票是被上诉人的名义，但是支出的钱并不是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隐瞒公司A账为公司账目、B账为上诉人大包干个人账目的事实，仅提交B账项下的发票用以证实上述物品为被上诉人所有，其并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上述物品所有权并非大包干合同项下的产物，完全是上诉人的钱购买所得，应系物权确认范畴。二、关于废铜部分，依照大包干合同第五条，乙方（上诉人）在完成上述所有包干内容的前提下，所有节约的费用及铜废料归乙方个人所有，乙方有权进行处置和分配。废铜部分就是该大包干合同明确指向的废铜料，理应由上诉人直接支配，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认为，上述物品系被上诉人生产的一些碳酸铜，是工艺中的半成品，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用电解铜生产的粉状化工产品，纯黑色，均是成品，不存在半成品。堆放在被查封仓库内的都是地上扫起来的废铜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陆昌昆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出的实际上是债权请求权，且与被上诉人无关。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就涉案物品等提供了增值税发票等证明被上诉人具有涉案物品所有权的证明材料，二审中也提交了入账凭证，但上诉人无法就其对涉案物品具有所有权提供直接的证据。在无法提供直接证据的同时，上诉人一、二审期间的主张均是其与案外人陆昌股份公司之间有合约关系，基于合约关系应由陆昌股份公司向其给付涉案物品。上诉人不仅混淆了基于债权的物品返还请求权与基于物权的物品返还请求权，还混淆了此请求权的相对方，上诉人根本不应该向被上诉人提起本诉。本案被查封的物品之一是碳酸铜，而非上诉人主张的废铜。目前封存在被上诉人仓库中的是碳酸铜，是被上诉人对电解铜加工后生成的半成品，呈蓝绿色粉末状固体。碳酸铜经过干燥程序后才能成为最终的成品即氧化铜。因此，即使上诉人根据《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向陆昌股份公司另案主张铜废料的所有权，该铜废料也并非指本案中的碳酸铜。杜宗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实验设备、贵金属、资料（价格约80万）、陆昌昆山公司仓库内废碳酸铜、氧化铜约100吨（含铜约85吨，价格约385万）及其他物品（价格约60万）为杜宗鑫所有（具体财物详见清单），合计525万元。2.判令陆昌昆山公司返还上述财物，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陆昌昆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日，杜宗鑫与陆昌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昌股份公司）签订《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约定：为确保公司电子级氧化铜生产效率的稳定和发展，在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开发电子级氧化铜的基础上，经双方充分协商，确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在千灯厂(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实行“生产大包干”。在满足所议之各项条款的前提下，乙方接受该委托经双方协商，特签订本大包干合同，以作为双方遵循的依据。第一条：包干项目界定乙方承揽“生产大包干业务”之包干项目及不包干项目界定如下：包干项目：蒸气费、水费、电费、碳氨〔含运费〕、车间费用、维修费用、办公费、车辆费用。……第三条、生产工序及管控权限规范。乙方保证在合法的经营范围内组织安排生产。如乙方有违法生产之行为，甲方有权进行制止，乙方应及时整改。如乙方执意违法生产，甲方可按程序終止合同。二、甲方为当地法律之当然代表。乙方在授权范围内开展的各项工作不受甲方干预。乙方不得超越授权范围对外作出有损公司权益的承诺。……第四条：包干费用统算及支付时点规范每月5日前，乙方根据上月产量将甲方应付的包干费用和乙方实际节省的费用列清单送甲方审核。经甲方审核无误，统一于每月10日将实际节省的及应付的包干费一次付给乙方。第五条、乙方的责、权、益。一、除上述各项已折算费用的包干内容外，乙方必须确保每吨电解铜产出氧化铜≥1.243吨(每吨碳酸铜等于0.71吨氧化铜)，如产出量达不到该指标，则由乙方负责包赔(但平均每吨电解铜入库缺少量不得大于0.25公斤，如缺少量大于0.25公斤时，则乙方需按实际数量入库)。……五、乙方在完成上述所有包干内容的前提下，所节约的费用及铜废料归乙方个人所有，乙方有权进行处置和分配。第六条：费用区分及争议处理。一、本包干是以2009年1月至10月之实际发生之明细账(附件一至二)为标准推估定案，合同生效后仍本附件既有之“包括或不包括”精神将各项费用区分。……第七条、兼业及竞业禁止。在合约期间，甲方同意每生产一吨氧化铜(生产一吨碳酸铜以1吨氧化铜计)，给予乙方100元做为专业管理费用，乙方承诺不直接或间接为公司以外的人员和企业共同从事电子级活性氧化铜、碳酸铜之业务或兼该两项产品之同性质工作。……第九条、合同履行与终止。双方约定本合同自签章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生效。乙方如因个人身体原因造成乙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时，乙方须以书面通知甲方另行委托承包人。三、甲方若非“产品遭遇市场淘汰”，不得以任何缘由终止合同。四、如因“自然天灾之不可抗力原因”造成无法履行合同时，双方需及时以书面通知对方，赶紧协商应变善后事宜，速恢复生产，以保障在合同有效期内继续履行合同。……杜宗鑫提供2001年5月1日陆昌股份公司与其签订的聘雇合约书，内容为：自2001年4月1日起聘用杜宗鑫先生为本公司超细氧化铜总工程师，待遇另通知，并随物价之起伏，一段时日予以调整。除公司严重亏损或杜宗鑫先生严重违反厂规外，否则公司不任意解聘。杜宗鑫先生如自愿离职，亦不得于离职后三年内，从事氧化铜相关专业或予人顾问指导，否则造成之损失由杜宗鑫先生负责。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杜宗鑫提供陆昌昆山公司出具的董事会决议，内容为：本公司于108年6月4日（2019年6月4日）召开董事会会议，应到董事3人，实到董事3人，符合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全体董事充分讨论，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解除杜宗鑫在本公司现担任的厂长职务。2、聘任张浩升担任本公司厂长职务，经审理，张浩升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任职资格。该董事会决议由董事邱辉煌等三人签字和陆昌昆山公司盖章确认。陆昌昆山公司当庭对该董事会决议无异议。2019年6月11日，陆昌昆山公司向杜宗鑫作出通知函，内容为：经我司查核，你已于2018年1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我司决定终止劳动关系，并为您办理退工及退休手续。请您于2019年6月11日前配合我司办理您的退休，并于当日完成相关工作资料的整理，与我司指定人员进行工作交接。杜宗鑫提供查封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6月21日，杜宗鑫及代理律师与陆昌昆山公司及代理律师签字确认，现场封存的物品有：1、两本工信部司法鉴定意见书；2、跑步机一台；3、昆山法院两份判决书；4、贵金属银一块；5、茅台酒九箱加五瓶；6、红木供台一张；7、观音瓷像一尊；8、办公桌1张；9、大床四张及床头柜；10、写字台一张；11、立式空调一台，挂壁式空调三台；12、松下冰箱一台；13、木沙发、茶几一套；14、木餐桌椅一套；15、被褥、鞋子若干；16、仓库废料碳酸铜约85包，氧化铜十多包（此项封存在原仓库）。17、现金290500元，美元95960元。2019年7月26日，杜宗鑫代理律师张伟书写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陆昌昆山公司交付本人在2019年6月21日告双方律师共同清点的290500元，美金95360元，代杜宗鑫代收。陆昌昆山公司提供双方无争议部分移交清单，证明2019年6月21日，陆昌昆山公司向杜宗鑫移交了专利证书、房产证、土地证、邮票、银行卡、身份证、金碗一只、孔雀石摆件一件、翡翠摆件一件、0mega手表一只、吊坠一个、玉镯四只、各式手机五部、香烟、照片若干张、茶叶两提、字画四幅、檀香扇一把等物品。陆昌昆山公司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杜宗鑫诉请的15公斤银块、贵金属银、金、贵金属催化剂实验设备、家具、松下立式双门冰箱、电视机、笔记本电脑为千灯厂出资购买，所有权应归属于千灯厂。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杜宗鑫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在昆山市千灯镇善浦东路陆昌昆山公司处对涉案双方争议的物品进行了查封，并制作了查封物品清单，该清单载明：书籍分两外存放予以整体查封，一处在中央办公桌，一处在二楼书柜；未公开的记录本、实验记录纸、实验照片予以整体查封，存放在东面办公桌；15公斤银块在东面办公桌左下柜子；户口本、护照现场交接完毕，返还给杜宗鑫；与陆昌昆山公司协议书、近9年多来发给工人夜班费的发放单据、杜宗鑫个人的纳税单据、扫描发给台湾总公司结算后月盘表、总公司发给杜宗鑫特许费的请款单、总公司发给杜宗鑫特许费的报表、总公司发给杜宗鑫特许费的底单整体查封，作为证据保全；昆山法院判决书、苏州中院判决书、其他案件起诉、证据材料，工信部商业机密鉴定书予以整体查封，存放在中央办公桌处；对于清单中的大床的等家具和物品均在二楼房间内，予以整体查封，由杜宗鑫个人取衣物等若干；红木供台、红木屏风、观音像在一楼楼梯入口，二楼房间现场查封。贵金属粉末剂，贵金属催化剂，贵金属银，贵金属镍整体查封，存放在中央办公桌上红色纸盒内。对于高温管式炉、真空电炉、蒸汽试验箱、10升搅拌罐、整流器、电解槽、电极板、微型显微镜、实验小工具、宜兴紫砂壶在现场清点时未发现。对于户口本、护照、茅台酒等酒已现场交接完毕，交还给杜宗鑫。上述物品清点和查封过程，由江苏省公证处同步进行了公证，并制作了公证书，现场拍摄了照片和视频。杜宗鑫垫付公证费8020元。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杜宗鑫基于上述物品清点情况，于2020年8月4日提供返还物品清单，确认以下物品仍需返还：一、书籍资料部分。1、2000年前出版的书籍。2、未公开的实验记录本、实验记录纸、实验照片。3、工信部商业秘密鉴定书三本。4、其他案件起诉、证据材料。5、昆山市法院整体查封、扣押至法院的证据材料。二、实物部分。1、15公斤银块。2、红木供台、红木屏风、观音像。3、贵金属粉、催化剂等。4、现金5万元左右。三、废铜部分。对应的是2019年6月21日查封物品清单16的内容和公证书中照片的1-11的内容。陆昌昆山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情况说明，内容为：就杜宗鑫2020年8月4日提交的返还物品清单，作如下说明：一、陆昌昆山公司同意向杜宗鑫返还上述清单中书籍资料部分第1项2000年前出版的书籍，实物部分第2项红木供台、红木屏风、观音像及第4项即现金5万元左右（对应公证书照片35）。二、除上述物品外，陆昌昆山公司认为其余物品的所有权均归属于陆昌昆山公司。三、对于陆昌昆山公司同意返还的上述物品，杜宗鑫应及时取回，并与陆昌昆山公司办理相应交接手续。一审法院在2020年8月31日庭审中，各方确认本案争议物品为：一、未公开的实验记录本、实验记录纸、实验照片。二、工信部商业秘密鉴定书三本。三、15公斤银块。四、贵金属粉、催化剂等。五、废铜部分。对于其他没有争议且陆昌昆山公司已经同意杜宗鑫领回的物品，由杜宗鑫在2020年9月10日前将有关物品领回，陆昌昆山公司愿意对杜宗鑫领回物品提供方便，不得阻碍。对于有争议的物品，待本案判决作出后依法处理，一审法院原来对涉案物品场所的查封可依法解除，保留对涉案有争议的上述物品的查封。关于上述五种物品的归属，杜宗鑫认为，未公开的实验记录本，实验照片，实验记录纸是其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自己出钱购买的设备，出于兴趣爱好，进行的实验，带有很强技术性，其基本住在陆昌昆山公司，平时经常实验，和陆昌昆山公司生产经营没有任何关系，实验资料在嘉兴老表的厂里做实验的资料，与陆昌昆山公司无关。工信部商业秘密鉴定书内容确认2013年之前杜宗鑫的技术属于商业秘密，申请人是杜宗鑫，应当归还杜宗鑫所有。15公斤银块一块和贵金属粉末、催化剂是杜宗鑫自己做实验用的，用完之后就拿到了办公司保存，杜宗鑫自己的兴趣爱好，自己出钱购买的，是通过大包干的钱通过公司的账购买的，然后公司从大包干中扣除，从B请款单可以看出，废铜部分是与陆昌昆山公司大包干合同书约定这些废铜属于杜宗鑫个人所有。陆昌昆山公司认为，未公开的实验记录本，实验照片，实验记录纸，这些材料都是陆昌昆山公司出资购买，杜宗鑫当时是陆昌昆山公司员工，与陆昌昆山公司有劳动关系，陆昌昆山公司从未准许杜宗鑫在其他地方进行与工作有竞争关系的实验等，陆昌昆山公司认为这一项材料属于其商业秘密，不应当返还给杜宗鑫，我方证据编号3可以证明这些材料是陆昌昆山公司购买。工信部商业秘密鉴定书。涉及杜宗鑫用杜宗鑫名义申请的专利，有2020苏01民初573、574、578、579四个案件在审理，该鉴定书应当有专利权属的人归属，现在无法先行判断。15公斤银块一块和贵金属粉末、催化剂都是由陆昌昆山公司出资购买，陆昌昆山公司证据4-21证明了陆昌昆山公司出资采购银块和贵金属粉末等，不存在杜宗鑫所说的陆昌昆山公司出资购买，归属权属于杜宗鑫的情况，陆昌昆山公司向杜宗鑫支付的包干费用都是足额支付，不存在B账的情况。废铜部分，陆昌昆山公司生产中因为生产而产生的一些碳酸铜，是工艺中的半成品，和杜宗鑫无关。上述事实，有杜宗鑫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查封物品清单、董事会决议、通知函、无争议部分移交清单、一审法院制定的查封物品清单、公证书、调查笔录、杜宗鑫提供的返还物品清单、陆昌昆山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增值税发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杜宗鑫原系陆昌昆山公司聘用的厂长，在陆昌昆山公司居住生活期间，对放置在其居住房间内的动产依法享有所有权。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2019年6月21日的查封物品清单、一审法院2020年6月5日现场勘查制作的查封物品清单和双方同意返还物品的情况，双方在2020年8月31日庭审中确定本案有争议的物品为：未公开的实验记录本、实验记录纸、实验照片、工信部商业秘密鉴定书、15公斤银块、有关贵金属粉、催化剂和废铜部分，其他物品均无争议。对于双方争议的物品，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未公开的实验记录本、实验记录纸、实验照片。该物品均在杜宗鑫曾经居住的房间内，陆昌昆山公司辩称该部分物品系其所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其工作人员或杜宗鑫根据陆昌昆山公司工作需要从事的实验，因此上述物品的所有权应归属于杜宗鑫所有，故对于杜宗鑫要求陆昌昆山公司返还该物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工信部商业秘密鉴定书。虽然杜宗鑫在一审庭审中要求陆昌昆山公司返还的工信部的商业秘密鉴定书三本，与之前物品清单登记的两本有差异，但双方对现场查封的商业秘密鉴定书都无争议，具体数额以实际查封的数额为准。该商业秘密鉴定书系根据杜宗鑫申请进行的鉴定，且鉴定的内容也与杜宗鑫有关，陆昌昆山公司认为该鉴定商业秘密鉴定书为其所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杜宗鑫要求陆昌昆山公司返还该物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15公斤银块及有关贵金属粉、催化剂。杜宗鑫认为该物品系根据大包干合同的约定，由杜宗鑫通过大包干的钱通过陆昌昆山公司的账购买的，然后陆昌昆山公司从大包干中扣除；陆昌昆山公司认为该物品系其出资购买提供有关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杜宗鑫提出该物品系通过大包干的钱通过陆昌昆山公司购买，陆昌昆山公司提供的发票亦证明相关物品系以其名义购买，因杜宗鑫所述大包干合同系其与案外人陆昌股份公司签订，陆昌昆山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杜宗鑫、陆昌昆山公司对该物品存有争议，杜宗鑫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以陆昌昆山公司名义购买相关物品的合理性，陆昌昆山公司虽然提供有关增值税发票，但并未提供完整会计凭证证明相关物品入账以及杜宗鑫借用物品的有效凭证，双方可在提供充分证据后另案主张，本案暂不处理。四、废铜部分。关于杜宗鑫主张要求陆昌昆山公司返还碳酸铜及氧化铜部分，在2019年6月21日双方签字认可的查封物品时确认在陆昌昆山公司仓库查封废料碳酸铜约85包，氧化铜10多包，杜宗鑫认为该物品为其所有，系根据大包干合同的约定；陆昌昆山公司认为该物品系其公司生产中产生的一些碳酸铜，是工艺中的半成品，和杜宗鑫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杜宗鑫所述大包干合同系其与案外人陆昌股份公司签订，陆昌昆山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杜宗鑫、陆昌昆山公司对该物品存有争议，杜宗鑫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涉案物品的所有人，待杜宗鑫与案外人陆昌股份公司就涉案物品明确所有权人后，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占有的杜宗鑫所有的未公开的实验记录本、实验记录纸、实验照片、工信部商业秘密鉴定书返还杜宗鑫。二、驳回杜宗鑫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证费8020元，合计30420元，由杜宗鑫负担17383元，陆昌精细化工（昆山）有限公司负担13037元。二审中，杜宗鑫明确，针对废铜部分的返还，其同意另案主张，不在本案中处理。以上事实，有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审理中，杜宗鑫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暂不主张要求返还废铜部分（含碳酸铜及氧化铜），同意另案处理，此系杜宗鑫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5公斤银块及有关贵金属、催化剂是否属于杜宗鑫所有，杜宗鑫是否有权基于所有权人的主体身份要求陆昌昆山公司返还前述物品。针对该物品，杜宗鑫上诉认为其是通过陆昌昆山公司走账购买，购买的发票做账抵扣其与案外人陆昌股份公司所签订的《千灯厂大包干合同书》中的大包干分成，陆昌昆山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了相关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杜宗鑫主张其系以陆昌昆山公司名义购买前述物品后并以发票抵扣其大包干分成，杜宗鑫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直接认定杜宗鑫系前述物品的所有权人，故本院对于杜宗鑫要求取回前述物品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杜宗鑫如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同案外人陆昌股份公司就购买前述物品事宜达成抵销合意的，杜宗鑫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杜宗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杜宗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源榕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徐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