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新骏环路138号4幢302室。法定代表人：廖付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翠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茗怿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金马路159号1幢3层。法定代表人：陈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隽瑶，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人行，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国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茗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8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向茗怿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3,120,692.36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同时，国兴公司以货款336,987.50美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汇率换算的金额，扣除前述款项3%的管理服务费和已支付的采购款人民币2,176,020元（可据实调整）后，向茗怿公司清偿欠款。事实和理由：1.关于100万件手术服销售合同，一审法院遗漏计算茗怿公司应支付国兴公司的居间费用人民币51,426.69元，故国兴公司尚欠货款为人民币3,120,692.36元。2.关于86,530件手术服销售合同，国兴公司应收取3%管理服务费，一审判决扣除1.2%管理服务费属事实认定错误。茗怿公司辩称，不同意国兴公司的上诉请求。1.双方没有约定茗怿公司应向国兴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应以《合作协议》、销售确认书及对账单认定国兴公司应付金额。2.关于管理服务费，《合作协议》约定贸易总金额大于人民币3,500万元的按1.2%计算，案涉贸易总金额超过人民币3,500万元，故应适用1.2%标准计算管理服务费。茗怿公司于2020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兴公司支付茗怿公司货款人民币3,555,939.63元；2.判令国兴公司支付茗怿公司退税款人民币2,949,359.01元；3.判令国兴公司支付茗怿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以人民币3,547,349.4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按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人民币4,498.24元；以人民币8,590.16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按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人民币3.97元；以人民币2,749,088.1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7日按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人民币1,584.55元；以人民币200,270.8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按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人民币92.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3日，茗怿公司与国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茗怿公司从事防疫医疗物资出口项目，联系医疗物资的国内生产方和国外需求方，由国兴公司为茗怿公司提供收汇结汇以及退税业务。国兴公司收到的外汇金额大于人民币3,500万元，收取收汇金额的1.2%作为管理服务费，同时退税金额的20%为国兴公司所有，剩余款项应支付给茗怿公司。协议第七条约定：“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纠纷应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由甲方（即国兴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日，国兴公司与MacronSPA公司签订一份销售确认书（合同号：SHGX20200413），约定销售100万件手术衣给该公司，合同总金额为5,550,000美元。2020年4月16日，茗怿公司、国兴公司就上述交易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销售确认书的实际履行主体是茗怿公司，国兴公司代收意大利MacronSPA公司美元货款，并代茗怿公司支付给生产商，除收汇金额1.2%以及退税金额的20%外，所有资金所有权归属于茗怿公司。合同签订后，茗怿公司已依约履行供货义务，且MacronSPA公司已经向国兴公司支付完毕美元货款，然国兴公司未向茗怿公司支付完毕货款以及退税款。2020年7月6日，双方就前期合同（合同号：SHGX20200413）履行进行对账确认，国兴公司应付茗怿公司人民币4,053,056.22元。国兴公司随即支付了人民币880,937.16元。同期，因外方追加采购手术衣86,350件，向国兴公司支付合同货款336,987.50美元。国兴公司与生产商又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购买手术衣的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176,020元，但双方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另查明，至本案一审期间，国兴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向有关部门申报退税，尚在办理中。茗怿公司庭后已申请撤回该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茗怿公司、国兴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关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生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就前期合同（合同号：SHGX20200413）履行进行对账确认后，国兴公司尚未完成全部款项的支付。茗怿公司要求国兴公司及时清偿此款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因外方追加采购手术衣产生的货款结汇、结算纠纷，系由于茗怿公司起诉时涉案的出口合同、国兴公司的国内采购合同均在合同履行的合理期间，国兴公司无法及时结清各种费用，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不构成违约。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0日判决：一、国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茗怿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3,172,119.06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同时，国兴公司以货款336,987.50美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汇率换算的金额，扣除前述款项1.2%的管理服务费和已支付的采购款人民币2,176,020元（可据实调整）后，向茗怿公司清偿欠款；二、驳回茗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90.17元（已减半收取）及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茗怿公司负担人民币15,000元，国兴公司负担人民币18,690.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支付居间费用的协议》，证明茗怿公司应向其支付居间费用人民币51,426.69元，该费用应在本案中扣除。茗怿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协议虽定名为居间费用，但国兴公司从未履行任何居间义务，且该协议并未约定系争人民币51,426.69元归属于国兴公司，故不应扣除。本院认证意见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国兴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具体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茗怿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有两项，一是应否扣除居间费用人民币51,426.69元，二是国兴公司在86,350件手术衣销售合同中应按1.2%还是3%标准收取管理服务费。关于第一项争议，国兴公司主张应扣除居间费用人民币51,426.69元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关于支付居间费用的协议》，但从该协议约定内容看，实为对100万件手术衣销售合同中国外客户支付的货款与应付生产厂家货款之间的差额人民币257,133.44元如何处理进行的安排，故该款项性质并非居间费用。虽然该协议第2条约定将差额的20%即人民币51,426.69元留在国兴公司账上，但并未明确该款项归国兴公司所有。况且，双方在签订该协议的同日，还签署了一份针对100万件销售合同的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国兴公司应收取1.2%代理费人民币449,746.25元及需支付茗怿公司的款项为人民币4,053,056.22元，并未涉及扣除国兴公司主张的所谓居间费用。另外，关于国兴公司在双方合作中的相关权利，根据《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约定，茗怿公司系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国兴公司代收外商货款、代付国内生产厂家加工款，并收取代理费和税收管理费。因此，国兴公司上诉主张在其应付款中扣除该居间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合作协议》2.1.2条约定，国兴公司收取管理服务费的标准为：国兴公司收到的外汇金额大于人民币3,500万元，收取收汇金额的1.2%作为管理服务费；收汇金额大于人民币500万元小于人民币3,500万元，收取收汇金额的1.5%作为管理服务费；收汇金额小于人民币500万元，收取收汇金额的3%作为管理服务费。本案系争两份销售合同均基于该《合作协议》而签订，前述条款中约定的收汇金额并非仅限于一份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后一份销售合同按收汇金额的1.2%标准收取管理服务费，符合《合作协议》约定，国兴公司上诉主张按3%标准收取管理服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2.28元，由上诉人上海国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