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科兴路西段7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5MA65RE366U。法定代表人：罗仁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张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河北省邯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林，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庆市云阳县青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段晓成，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上诉人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嘉伟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林、原审被告段晓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嘉伟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杨林继续履行合同，并立即向尚嘉伟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69.92万元；3.依法改判杨林向尚嘉伟尔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因查封尚嘉伟尔公司账户造成的损失2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定金金额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没有对变更定金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即使约定金额超过法律规定，但在杨林没有明确提出超过部分转化为货款的请求之前，尚嘉伟尔公司没有义务向杨林提供货物。杨林逾期支付280万元的原因是资金未能到位，并非尚嘉伟尔公司认可其缴纳的20万元为定金。在此期间，尚嘉伟尔公司多次明确要求杨林支付280万元的全部款项并要求发货前支付货款，杨林也答应支付280万元全部款项和支付货款后再提供货物。在具体执行过程中，杨林实际也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杨林分别于4月13日，4月15日，4月19日分3笔合计支付280万元与合同约定付款金额280万元是相互印证的。除了这3笔总计280万元以外，在4月19日杨林又支付了第四笔货款10.08万元，和合同约定的3.6万个口罩发货款也相互印证，随后尚嘉伟尔公司向其交付了3.6万个口罩。这4笔款项支付可以印证买卖双方都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结合4月16日李晓龙和杨林的电话录音，双方认可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只是由于杨林资金的原因逾期支付而已，双方未作出变更和调整的意思表示。杨林作为先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人，尚嘉伟尔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由于杨林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合同所约定的款项280万元及对应的发货款，尚嘉伟尔公司根据先履行抗辩权规定有权拒绝其履行交货的要求。二、杨林因自身原因而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才是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2020年4月19日后，合同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并就合同履行进行了多次沟通。同时，杨林在此期间主动提出推迟交货时间至28号，双方就交货时间达成了新的口头约定，而后尚嘉伟尔公司还催促杨林提货，但杨林以仓库放不下为由而没有提货。一审判决以4月20日之前交货情况来判定违约与否，违背了实际情况，也违反了双方的约定。2、杨林因其客户取消订单而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违约方系杨林。4月24日，杨林电话告诉李晓龙他的客户可能取消了订单，他需要飞到深圳去确认一下情况，并在谈话中再次确认了双方关于交货的相关事宜。4月25日，杨林正式通知尚嘉伟尔公司，他的客户取消订单，并提出能不能不交发货款，之前所有交付款项变成46.4万个口罩交付给杨林。因此，不能真正履行的根本原因是杨林的客户取消了订单。三、尚嘉伟尔公司具有供货能力，一审仅凭证人证言等片面的证据来推断该公司不具备供货能力是错误的，且证人也明确表示知道尚嘉伟尔公司提前储备了一批可以用于交货的口罩。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林作为违约的一方，根据法律规定，其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同时按照合同约定也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因此，尚嘉伟尔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五、杨林的违约行为给尚嘉伟尔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杨林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赔偿错误查封尚嘉伟尔公司账户所造成的损失。尚嘉伟尔公司为履行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而购买了相应的原材料、设备等物资，投入了大量资金，因杨林的违约行为给尚嘉伟尔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并赔偿错误查封尚嘉伟尔公司账户所造成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致使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支持尚嘉伟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杨林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尚嘉伟尔公司支付杨林款项、违约金及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是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杨林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2020年4月13日，杨林与尚嘉伟尔公司签订了口罩《采购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单价、数量、金额、定金的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杨林于2020年4月13日支付了20万元，4月15日支付了200万元，4月19日支付了70.8万元的口罩款。二、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定金条款无效。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定金的比例不能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超过部分不能起到定金的担保作用，只能算作预付款，但20%以内的部分还是有效。杨林于2020年4月13日、4月15日共计支付220万元，根据《合同法》《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杨林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且超出了定金以外的部分。《担保法》司法解释，“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视为变更定金合同，收受定金一方提出异议并拒绝接受定金的，定金合同不生效”的规定，交付定金的一方可以有条件的单方变更合同，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同意的必须同时提出异议和拒绝接受金额不符的定金，如只表示异议，没有退还已经收取的定金，视为双方合意变更定金合同条款。尚嘉伟尔公司在杨林支付前述220万元后，没有提出异议且没有退款，视为双方合意变更定金合同条款。案涉《采购合同》系基于国内新冠疫情，口罩等防疫物资紧缺，市场需求量大，且有很强的时效性。尚嘉伟尔公司在2020年4月19日就未继续履行合同，杨林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尚嘉伟尔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致使杨林灭失了多名客户，失去了很多订单。一审法院判决的损失远不及杨林实际失去的损失，杨林考虑到尚嘉伟尔公司的经济原因，才酌情请求。三、尚嘉伟尔公司应支付杨林所主张的案款、违约金及损失等。尚嘉伟尔公司未按约定向杨林如期交付口罩的数量，构成违约。杨林提交的证据显示，尚嘉伟尔公司在2020年4月18日就因材料供应不足而无法继续生产，且无法继续供货给杨林。尚嘉伟尔公司在上诉中提出继续履行合同、晚发货等，杨林不予认可。杨林没有违约，而是尚嘉伟尔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不能，不应得到支持。杨林支付了货款，尚嘉伟尔公司却因生产能力不足，无法按照交货时间表交货，应承担杨林的损失，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段晓成未作陈述。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审原、被告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决原审被告返还杨林货款269.92万元；3.判决原审被告支付杨林违约金26.992万元；4.判决原审被告赔偿杨林经济损失20万元；5.判决原审被告支付杨林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代理费9万元；6.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尚嘉伟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驳回杨林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杨林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269.56万元；3.判决杨林支付违约金50万元；4.判决杨林承担因查封尚嘉伟尔公司相关账户造成损失2万元；5.判决杨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3日，杨林（甲方）与尚嘉伟尔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载明：“一、销售产品及金额。产品名称KN95防护口罩，不含税单价（元）5.6元，数量100万个，合同金额560万元（大写：伍佰陆拾万元整）。二、货款结算方式。1、甲方需在合同签订当日2020年4月13日付款50%定金（贰佰捌拾万元整）；后期货款按交货进度进行付款，每次发货前付清该笔货款的全款。交货时间：双方约定在2020年4月25日前全部交给甲方。1.货物包装为口罩面罩上印有KN95标识……4.发货日期及数量约定如下：2020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25日前交付100万个KN95口罩……违约责任：1、本合同履行期间，如一方违反合同中任何约定而致另一方利益遭受损失，另一方有权在违约行为发生后以书面形式告知违约方要求其予以纠正并赔偿。如因违约方违反本合同致使守约方发生任何费用、支出、责任或损失，违约方应就此对守约方承担责任并进行赔偿，保障守约方不受损害。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每日向乙方支付晚付款金额10%的违约金，乙方逾期发货的，应向甲方每日支付晚发货金额10%的违约金。2、口罩上只有KN95钢印或喷码，如客户要求加其他字样，出现任何纠纷跟供货方无关……四、争议解决凡因本合同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有甲乙双方的签名和印章。同日，尚嘉伟尔公司向杨林提交了计划交货时间表，载明：“13号交30000个，14号交35000个，15号交60000个，16号交70000个，18号交70000个，19号交70000个，20号交70000个，21号交80000个，22号交80000个，23号交95000个，24号交120000个，25号交150000个，合计总数：1000000.00个（壹佰万个）”。计划交货时间表上加盖有尚嘉伟尔公司的印章。2020年4月13日，杨林通过银行向段晓成转账支付20万元，4月15日通过银行向段晓成转账支付200万元，4月19日通过银行向段晓成转账支付两笔款项共计70.08万元。尚嘉伟尔公司于2020年4月19日向杨林交付了KN95口罩3.6万个，价值20.16万元。后双方均未继续履行合同。段晓成系尚嘉伟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龙系尚嘉伟尔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晓龙曾化名李加（音）。2020年4月7日，尚嘉伟尔公司与成都彩子化妆品公司签订《KN95口罩项目合作协议书》，成都彩子化妆品公司提供场地为尚嘉伟尔公司生产口罩使用。2020年4月至5月期间，尚嘉伟尔公司在该生产场地生产口罩。2020年4月8日至4月26日期间，杨林与李晓龙一直通过微信进行联系。2020年7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渝0235执保298号执行裁定书，对段晓成、尚嘉伟尔公司进行了财产保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杨林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信息复印件、采购合同原件、交货计划表原件、微信转款记录、出库单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执行裁定书、庭审笔录复印件、证人徐春阶证言；尚嘉伟尔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复印件、转账记录；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KN95口罩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调查肖智伟笔录、银行明细清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对其证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双方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或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产生合同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履行期间为2020年4月13日至4月25日，合同的签订系基于当时国内新冠疫情，口罩等防疫物资紧缺，市场需求量大，具有很强的时效性，但双方在2020年4月19日后均未继续履行合同，故杨林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在杨林的解除通知到达原审被告时解除，即在原审被告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状副本时解除。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原审被告已于2020年7月8日签收，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于2020年7月8日解除。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本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二条中约定杨林于2020年4月13日支付合同总金额50%的定金即280万元，该条款约定的定金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杨林于2020年4月13日向段晓成转账20万元，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少于约定数额，且尚嘉伟尔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退回该笔定金，视为同意变更定金条款。杨林于同年4月15日转账支付的200万元，4月19日转账支付的70.08万元应当作为货款；从杨林与尚嘉伟尔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晓龙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自2020年4月13日起杨林一直在询问口罩的生产情况，催促尚嘉伟尔公司发货，尚嘉伟尔公司未表示有货供应；从庭审询问尚嘉伟尔公司代理人李晓龙和证人徐春阶的证言看，尚嘉伟尔公司在4月13日至15日期间尚有其他订单，生产线有限，供货能力明显不足；杨林在2020年4月15日再次向尚嘉伟尔公司转款后，尚嘉伟尔公司仍然没有向杨林发货，直到2020年4月19日尚嘉伟尔公司才向杨林交付了口罩3.6万个，后双方均未继续履行合同；从当时的市场行情看，口罩供应严重不足，在尚嘉伟尔公司有口罩供应的情况下，杨林没有理由在不交货款的情况下向其工作人员李晓龙催货，且尚嘉伟尔公司收到货款后，亦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其存在违约行为，应当退还定金和未发货货款，故对杨林主张返还款项269.5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杨林逾期付款的，应每日向尚嘉伟尔公司支付晚付款金额10%的违约金，尚嘉伟尔公司逾期发货的，应向杨林每日支付晚发货金额10%的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现杨林自愿主张尚嘉伟尔公司支付违约金26.992万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林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因合同不履行造成的损失情况及律师费数额，故对其主张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尚嘉伟尔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杨林与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于2020年7月8日解除；二、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杨林款项共计2699200.00元；三、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杨林违约金269920.00元；四、驳回杨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62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林负担986元，由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2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436元，由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原告成都彩子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子公司）与被告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彩子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支付熔喷布材料款656542.40元……”。尚嘉伟尔公司、李晓龙在该案反诉称：“彩子公司与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于2020年4月7日签订了《KN95口罩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彩子公司提供KN95口罩生产所需关键原材料熔喷布和所需场地及电器配套，合作期限为1年。2020年4月18日，彩子公司在仓库存有大量熔喷布的情况下单方面告知终止熔喷布的供应。该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造成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关键原材料中断，致使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丧失了供货能力产生违约并拒绝了多家客户的采购申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而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定金数额为合同标的额的50%，其超过部分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视为变更定金合同，收受定金一方提出异议并拒绝接受定金的，定金合同不生效。”根据查明事实，杨林在双方约定给付定金之日虽仅支付尚嘉伟尔公司20万元，但尚嘉伟尔公司并未据此提出异议并拒绝接受，因此应视为双方就定金数额进行了变更。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约定，尚嘉伟尔公司应自2020年4月13日至25日间分批交付完毕100万只口罩，但尚嘉伟尔公司在杨林交付定金20万元及后续270.08万元货款后，仅于2020年4月19日向杨林交付了3.6万只口罩，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交付相对应数量的口罩。同时，尚嘉伟尔公司在彩子公司诉该公司与李晓龙合伙协议一案中也明确表示彩子公司在2020年4月18日即停止向其供应生产口罩的重要原材料熔喷布，“致使李晓龙、尚嘉伟尔公司丧失了供货能力产生违约并拒绝了多家客户的采购申请”，表明尚嘉伟尔公司在2020年4月18日即丧失了生产口罩的能力。尚嘉伟尔公司虽称其有能力按时交付案涉合同约定数量的口罩，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杨林基于尚嘉伟尔公司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案涉《采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尚嘉伟尔公司返还相应定金及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尚嘉伟尔公司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但口罩的采购销售在疫情期间具有很强的实效性质，迟延履行口罩的生产及交付势必会严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经济利益，因此，尚嘉伟尔公司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在合同相对方杨林明确表示拒绝的情况下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18元，由四川尚嘉伟尔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军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