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五街200号4栋A、B区6楼。 法定代表人：罗勇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鸿，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马家镇林泉社区18社。 法定代表人：王依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开庆，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奔辉，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女，1987年3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系邓奔辉之妻。 上诉人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细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立公司”）、邓奔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细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隆立公司、邓奔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细宝公司系“升庵廉洁文化教育基地总平”项目中邓奔辉的带帽主体，应邓奔辉要求向隆立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并与隆立公司建立了事实合同关系，后因邓奔辉要求细宝公司支付项目存在超范围、超额支付情形，细宝公司对邓奔辉的支付请求进行了紧急止付；2.细宝公司收到的《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销售】决算书》影印件无项目总包单位即四川能投建工集团的验收确认记录和邓奔辉作为项目材料供应方的现场签收记录，其决算依据不充分且系隆立公司单方文件，隆立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出示的该份证据原件与向细宝公司送达的立案证据不一致，一审法院对立案证据审查不严；3.细胞公司对《担保书》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持异议，一审法院片面采信该证据。 被上诉人隆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和事实，应予维持。1.隆立公司与细宝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邓奔辉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其有对混凝土销售结算的权利；2.《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销售】决算书》有邓奔辉及其配偶余美的签字，结算的金额和方量是真实有效的；3.细宝公司作为商品混凝土的需方向隆立公司实际对公支付了80000元货款，隆立公司向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 被上诉人邓奔辉答辩称，细宝公司与四川能投建工集团签订的合同中价款为暂定含税价款，以合同约定的实际供货结算为准，邓奔辉按照合同按需采购货物，根据施工现场完成申请并填写了付款申请单，由细宝公司加盖公章签字后交由甲方公司项目经理部，四川能投建工集团根据合同约定通过指定账户向细宝公司转账支付共计2353846.47元，细宝公司共计转账给邓奔辉90000元，邓奔辉向细宝公司申请批准已支付供货商1531171元，细宝公司已扣税费3%即68807.84元，细宝公司账户上有工程进度款结余663967.63元，其中包含细宝公司向四川能投建工集团开具的混凝土含税金额113542.5元的发票，细宝公司实际支付隆立公司80000元。 隆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细宝公司向隆立公司支付欠付的混凝土货款70385元；2.判令细宝公司向隆立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欠付混凝土货款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6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邓奔辉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细宝公司、邓奔辉向隆立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细宝公司、邓奔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立公司提交《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销售】决算书》一份，载明：“购货单位：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供货单位：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时间段：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2月25日。总计货款152960元，已付款82575元，欠付款70385元。”邓奔辉在购货单位确认处签名。 2020年4月5日，邓奔辉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由于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时支付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砼货款，共计70385元。经协商，本人作为升庵廉洁文化教育基地总坪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自愿就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的该笔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人郑重承诺，在2020年8月1日之前，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或本担保人仍未能支付该笔欠款，本人自愿承担按欠付金额计算的每月1.5%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时间，从欠付之日计起”。 一审庭审中，隆立公司陈述，隆立公司、细宝公司双方有签订合同，但细宝公司没有将合同返给隆立公司。关于货款结算的约定是先款后货，但经过前期交往互相建立信任关系后，发生了部分货款没有支付的情况。细宝公司陈述，对与隆立公司就商品混凝土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欠付货款无异议，但因实际收货数量无业主方能投集团确认，故欠付货款金额不确定。隆立公司、细宝公司双方最终并未签订合同，但认可先款后货的事实。案涉项目是邓奔辉通过自己的资源得到的，但是业主方能投集团要求必须有合法的资质，于是邓奔辉找到细宝公司，以细宝公司的法定资质参与投标，故细宝公司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合同主体，项目实际管理人是邓奔辉。细宝公司作为带帽主体，义务只是根据实际管理人提供的依据去付款，并不对项目本身的管理承担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材料、决算书、担保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隆立公司虽未能提交与细宝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但细宝公司对双方就商品混凝土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细宝公司的陈述，细宝公司认可邓奔辉借用资质的事实，也认可邓奔辉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管理人，则经邓奔辉签字确认的决算书应作为确定欠付货款的依据，一审法院确认细宝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7038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中，隆立公司与细宝公司对双方关于货款结算的约定是先款后货并无异议，现隆立公司供货义务已履行完毕，故对隆立公司主张细宝公司立即支付欠付货款703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细宝公司虽辩称邓奔辉前期要求细宝公司支付项目存在超范围、超额支付的问题，细宝公司的止付行为系出于对自身合法权益的考虑所作的避险行为，但一审法院认为，该问题系细宝公司与邓奔辉的内部关系，并不足以对抗隆立公司的付款请求权，细宝公司无权止付，对细宝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隆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保函费，由于并无证据证明隆立公司与细宝公司就该等违约金及费用的负担进行了约定，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邓奔辉向隆立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细宝公司的欠付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故对隆立公司主张邓奔辉对细宝公司欠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0385元；二、邓奔辉对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邓奔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45元，由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邓奔辉负担800元，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45元。保全费856元，由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邓奔辉负担700元，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56元。 本院二审期间，邓奔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细宝公司向四川能投建工集团申请工程进度款，甲方申请工程支付进度款及向细宝公司账户转账的明细，拟证明四川能投建工集团根据合同约定向细宝公司支付了2350000元，细宝公司向供货商支付了1621171元；2.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混凝土发票22张，拟证明案涉项目所有的进度款转账至细宝公司，细宝公司向四川能投建工集团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是236270.35元，其中包括混凝土的发票金额110000余元；3.由邓奔辉自行制作的细宝公司支付供货商的金额明细，拟证明转至供货商的金额为1531171元。 上诉人细宝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隆立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邓奔辉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并非一审诉讼之后所形成，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细宝公司与隆立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2019年3月19日的决算书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现评判如下： 关于细宝公司与隆立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上诉人细宝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认可与隆立公司虽建立了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仅为抗辩在其止付后其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本院认为，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虽前期是先款后货，但从2019年11月开始至供货结束及2019年12月25日后期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供货周期较短，供货方量也不大之情形下，基于前期双方的信任而导致先供货后付款的情形出现，不能因为细宝未付货款从而认定细宝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相对人，上诉人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9年3月19日的决算书能否作为结算依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成都隆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砼销售】决算书》上有邓奔辉和其配偶余美的签字。邓奔辉作为细宝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实际负责人，余美系邓奔辉的配偶，也是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其和隆立公司办理案涉项目混凝土的供货结算，是有效的。一审法院依据该决算书上确认的供货方量及金额确定的付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65元，由成都细宝粉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晓川 审判员  龙小丽 审判员  傅 敏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