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支公司，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镇旺旺路北侧王德春私房1楼。负责人：曲天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毅，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会林，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果君，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梓彪，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果君，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张梓彪之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会林、蒋果君、张梓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10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106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核减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鲁会林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应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因果关系作用大小赔偿被上诉人鲁会林的损失，上诉人承担赔偿金额应不超过30%。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长浏阳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明显记载：被鉴定人鲁会林本次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在此次损害后果中起次要作用。可见，被上诉人鲁会林自身疾病系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并且被上诉人鲁会林主要是头部受伤，治疗亦是头部，导致伤残还是头部，对这种主外因十分明显客观的事实，法院应予以采信，并且也应对主外因造成的损失划分赔偿比例。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观点，是必对当事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会无形中扩大非交通事故致伤的治疗项目，也会忽视因果关系的存在，对损失赔偿更加会显失公平公正。2.误工费计算不恰当，只应按2019年度最低工资1540元／月计算。被上诉人鲁会林患有高危级高血压病有五年的时间，平时血压全靠药物维持，该疾病直接影响她的劳动能力，且被上诉人鲁会林也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或从事的行业。根据湘高法发（2019）29号文件即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只应按2019年度浏阳市最低工资1540元／月计算误工费。3.精神抚慰金计算偏高，不符合湖南省的行情和惯例。被上诉人鲁会林虽为七级伤残，但需结合湖南省的行情和事故责任划分情况确定。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鲁会林自行承担损失的30%,那么根据行情和责任划分，精神抚慰金只应计算14000元（50000元*40%*70%),这样才体现公平合理，而一审法院计算了18000元，不符合湖南省的行情和惯例，明显偏高。鲁会林辩称：我们认为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而本案当中被上诉人鲁会林自身身体体质、个人体质状况虽然客观上对损害后果存在事实上的影响，但该个人体质状况不是存在过错的情形，也不是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过错行为，不应当因为其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由其本人自负责任。《侵权责任法》对于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以及存在因果关系的规定作为赔偿损失的一个依据。而被上诉人鲁会林本身对于事故不承担责任，对于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鲁会林患有高血压的疾病，但其高血压的疾病并不会必然导致发生相应的损害后果。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张梓彪的侵权行为，诱发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其自身疾病与损害后果也没有法律上必然的因果关系，并且鲁会林对于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梓彪以及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并不是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蒋果君和张梓彪共同辩称，不认同一审判决，如二审改判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承担多少责任，我们就承担多少责任。鲁会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蒋果君、张梓彪和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赔偿鲁会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561357.05元，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蒋果君、张梓彪和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3日9时30分许，蒋果君驾驶湘Ａ8××××小型轿车沿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燕舞洲村一东西向村道由西往东行驶至下新组与一南北向村道交叉口时，恰遇张**安持已注销的“Ｅ”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湘Ａ8××××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未戴头盔的鲁会林沿南北向村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此。因蒋果君驾车行径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十字交叉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张**安驾车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张**安、鲁会林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2月17日，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浏公交认字（2020）第02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果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安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鲁会林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其自身头部伤害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安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81天，用去医药费90488.34元，其中由蒋果君支付12000元，由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支付15000元，其余由鲁会林支付。鲁会林另购买拐杖、坐厕椅用去630元。出院诊断：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基底节区脑挫裂伤并出血；3、左额部头皮挫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低钾血症；6、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7、脓毒血症；8、左侧肢体偏瘫；9、小肠不完全性梗阻；10、慢性胆囊炎。2020年9月3日，受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作出长浏阳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中分析说明：鲁会林既往有高血压病史5年，最高血压160／100ｍｍＨｇ,口服硝苯地平缓舒片降血压治疗，血压控制尚可，且无吸烟及糖尿病史。2020年1月23日的交通事故致左额部头皮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当时头部受到一定暴力作用，人在应急状态下血压可发生波动，而蛛网膜下腔出血可导致血管痉挛、缺血，鲁会林伤后两天突发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考虑系在自身高血压疾病基础上头部受到外伤作用所致，故本所认为本次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在此次损害后果中起次要作用。其鉴定意见为：鲁会林颅脑损伤目前遗留肢体偏瘫（肌力4级）评定为7级伤残，鲁会林本次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在此次损害后果中起次要作用，伤后休息（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医疗费为6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鲁会林支付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3602元。另查明，1、湘Ａ8××××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张梓彪，张梓彪在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均在保险期内。2、鲁会林父亲鲁铁石出生于1941年12月23日，其母亲黎晚元出生于1943年9月2日，需要三人赡养。3、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张**安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给鲁会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鲁会林因交通事故受损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鲁会林损失的认定；二、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以鲁会林有高血压为由要求减轻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三、赔偿义务主体。针对以上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鲁会林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鲁会林用去医疗费90488.34元，有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因鲁会林左侧肢体活动不利，应继续巩固治疗并加强康复功能锻炼，参照司法鉴定书，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认定后续医疗费为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鲁会林住院81天，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天60元计算，故鲁会林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4860元（60元／天×81天）。4、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鲁会林营养期为90日，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每天30元，故营养费认定为2700元。5、误工费。参照司法鉴定书，一审法院认定鲁会林的误工时间为180天。鲁会林主张按照制造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但是其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鲁会林确有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以湖南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54272元计算其误工费，故误工费认定为26764.27元（54272元／年÷365天×180天）。6、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鲁会林的护理期为3个月，护理费应按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568元／月计算，故护理费认定为16704元（5568元／月×3个月）。7、交通费。鲁会林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是其住院、鉴定等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结合鲁会林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以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计算，计算期限为20年，鲁会林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认定为318736元（39842元／年×20年×40%）。9、精神抚慰金。鲁会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除造成物质损失外，其精神也受到较严重损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8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鲁会林父亲鲁铁石与母亲黎晚元的抚养年限均为5年，需要三人赡养，应以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924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该费用认定为35898.67元（26924元／年×5年×40%÷3×2）。11、残疾辅助器具费。鲁会林购买拐杖、坐厕椅用去630元有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12、鉴定费。鲁会林用去鉴定费3602元，有票据证实，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以上认定的损失合计525383.28元。二、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以鲁会林有高血压为由要求减轻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确定赔偿责任时应否考虑鲁会林自身基础性疾病因素。首先，交强险范围内不应考虑受害人自身基础性疾病。理由是：根据我国交强险立法，交强险责任是一种法定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的范围、标准、免责事由等均由法律予以强制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受害人特殊体质须作扣减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故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其次，交强险范围外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以鲁会林有高血压为由要求减轻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其理由是：第一、损失参与度虽然可以确定个人体质状况或原有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比例的影响，但是这并不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的情形。虽然鲁会林自身有高血压疾病，但并无证据证实交通事故之前其基底节区出血，因交通事故头部被撞伤后诱发了基底节区出血，但是高血压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鲁会林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能对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自身疾病在交通事故赔偿中剔除，不能以司法鉴定的伤病关系作为裁判依据。第二、虽然受害人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问题，受害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等相应项目时作相应扣减并无法律规定。因此，在交强险范围外也不应当考虑鲁会林的自身疾病因素。故鲁会林损害的发生不应以交通事故责任过错程度来计算减轻加害人赔偿责任。三、赔偿义务主体。因湘Ａ8××××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120000元。鲁会林损失在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蒋果君驾车行径无交通信号灯控制的十字交叉路口时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张**安驾车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鲁会林与张**安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蒋果君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较大的过错，依法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安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鲁会林在本次事故中未戴安全头盔，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其自身头部伤害的次要责任。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浏公交认字（2020）第02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恰当，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事发时双方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蒋果君承担本次事故的70%的赔偿责任，鲁会林与张**安承担30%的责任。因蒋果君驾驶的湘Ａ8××××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故蒋果君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予以替代赔偿，但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与诉讼费不由保险公司承担且医疗费应当剔除非医保范围用药费用。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在交强险外扣除15%的医药费作为非医保范围用药费用，故非医保用药费用认定为12073.25元〔（90488.34元－10000元）×15%〕。故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替代蒋果君赔偿鲁会林272795.62元〔（525383.28元－120000元-12073.25元-3602元）×70%〕，蒋果君赔偿12525.68元〔（12073.25元＋3602元）×70%＋受理费1553元〕，其余损失由鲁会林自理。综上，平安财险望城支公司合计赔偿鲁会林392795.62元。张梓彪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鲁会林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鲁会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合计525383.7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支公司赔偿392795.62元，由蒋果君赔偿12525.68元（含受理费1553元），其余损失由鲁会林自理。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支公司已经支付15000元，蒋果君已经支付12000元，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支公司还应支付鲁会林377795.62元，蒋果君还应支付鲁会林525.68元。上述给付义务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鲁会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6元，减半收取1553元，由蒋果君负担（已扣减）。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鲁会林的伤残赔偿中应否考虑其自身疾病的参与因素以及鲁会林各项损失的认定。本案中，虽然鲁会林年事已高，且有高血压等疾病，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其个人体质状况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鲁会林的个人体质与其所受伤害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鲁会林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即便是投保机动车无责，保险公司也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以鲁会林有高血压等疾病为由要求减轻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依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54272元计算鲁会林的误工费，酌情支持18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望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慧红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