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15130号原告：重庆煜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建涪路10号(敦仁街道办事处232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567649707。法定代表人：熊正强，重庆煜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妍，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辑，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隆昌县金鹅镇石油路1段2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82069034246。法定代表人：古昭平，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力夫，男，住四川省隆昌县。被告：四川俏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四川俏世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西区新业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87947312A。法定代表人：肖国方，四川俏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煜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景公司）与被告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亨公司）、四川俏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煜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妍、罗辑，被告乾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力夫、俏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煜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煜景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557163.74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两部分计算：以1196805.55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被告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到期应退的工程质保金360358.187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日起计至被告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向煜景公司支付垫付的工伤赔偿金84000元，以及从2014年7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4.判令被告乾亨公司和被告俏世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2013年9月13日，煜景公司与乾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乾亨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西部现代物流园的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项目”）的所有水电安装工程交给煜景公司承建。合同约定，由煜景公司承建该工程施工图范围内所涉及的水电、防雷安装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详见合同第1.6条）。实行包干承包：在合同工作范围（见合同附件《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不变的情况下，按5500000元下浮9%与乾亨公司结算；在合同工作范围内容变更的情况下，增加部分按下浮9%与乾亨公司结算，工程量按煜景公司编制报业主审核确认的竣工结算工程量进行结算。合同约定工程款按工程进度付款，在经业主、乾亨公司及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且双方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在工程验收合格满两年后一月内无息付清。合同此外还对工程业务人员管理及施工安全等问题作了相关约定。2.分包合同签订后，煜景公司按照分包合同约定指派杨万雄作为该工程的负责人，组织了人员入场进行施工。煜景公司所承包的工程部分于2014年8月完成施工，并及时向乾亨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文件，但乾亨公司迟迟不进行工程结算。3.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化工销售分公司于2014年12月下旬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项目，2016年12月19日涉案工程项目实际竣工验收，则乾亨应公司当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向煜景公司支付工程款5500000元下浮9%后共计5005000元。施工中，因为在分包合同约定包干价的施工项目清单以外增加了工程量（详见证据《安装合同外增加部分现场签证计价汇总表》），增加部分的工程款签证单价格合计为2269895.01元，结算价为2065604.46元，但实际上在进行以上增项总价签证时被告违约多扣了煜景公司结算款94990.78元，实际结算价应为2160595.20元。另因工程设计方增加电动天窗、雨落水管等设计变更，及非煜景公司方原因造成的更换污水管返工、搭拆脚手架等原因增加了工程量，该部分工程款结算价合计为184001元（详见证据《增项工程款汇总表》及现场签证单）。因该项目施工过程中煜景公司的一名施工人员发生工伤事故，事后经过协商，煜景公司对该名工人支付了医疗费及工伤的赔偿金共计160000元。根据煜景公司与乾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第六条第4、5、6、7、8款约定，“乙方（即煜景公司）的作业人员发生的安全事故属于工伤事故的，单次事故费用在20000元以内的部分由乙方承担，单次事故费用在20000元以上，由乙方承担20000元后，剩余部分甲乙方分摊比例6:4。”按此约定，乾亨公司应承担赔偿金84000元。综上，被告应与煜景公司工程款结算总额为7207163.74元，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陆续向煜景公司付款合计为5650000元，则尚欠工程款1557163.74元。并且被告应当按照分包合同关于工伤赔偿责任的分配约定，向煜景公司支付由煜景公司垫付的工伤赔偿款84000元。4.根据最高法司法解释《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17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为工程款应付之日。本案中，乾亨公司（转包方）故意不办理工程款结算手续，已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煜景公司全部损失，依法支付逾期付款部分的利息。虽然煜景公司未与俏世公司直接签订施工合同，但俏世公司与乾亨公司共同作为转包方的联合体，并曾以其公司账户向煜景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因此俏世公司应当与乾亨公司共同作为转包人对支付煜景公司的工程款及因工程产生的各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由于乾亨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实际施工人煜景公司无法收到工程尾款，给煜景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严重困难，煜景公司的该项目施工人员至今无法拿到他们的全部工资。综上所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专业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煜景公司基于该无效合同主张权利。为保护煜景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保障农民工的收入，维护社会和谐，恳请贵院依法判决，支持煜景公司的全部请求。被告乾亨公司辩称：1.因俏世公司没有建设施工企业资质而挂靠在我公司，2013年7月16日，二被告签订《联合体承包协议书》，双方以联营的方式规避挂靠的事实。2013年7月30日，二被告与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涉案项目从表面是乾亨公司从成达公司承包过来的，但俏世公司才是实际上承包人，在具体施工过程中都是由俏世公司管理经营。对外签订合同由俏世公司对外商谈，然后以乾亨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2.乾亨公司没有与煜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上乾亨公司的印章不能肯定确系乾亨公司的。在施工过程中，俏世公司还非法在重庆注册了四川乾亨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该公司因未年检现已被吊销。3.即使认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有效，基于合同第1.7.2条的约定，在合同工作范围内容变更时，增加部分按下浮9%和乙方结算，工程量按照乙方编制报业主审核确认的竣工结算工程量进行结算。即到目前为止，煜景公司声称被告已经支付了煜景公司5650000元，而合同价格是5500000元下浮9%实际金额为5005000元，乾亨公司多支付了煜景公司645000元。因此，乾亨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4.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伤与乾亨公司无关，乾亨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不同意煜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俏世公司辩称：1.涉案项目已有多起案件在贵院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结，审结结果依据合同相对性认定与俏世公司无关。2.针对本案，俏世公司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签订方。根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条款，该工程实行包干承包，乙方不再另计取费用，煜景公司自认已收到5650000元，属于超额支付情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该合同约定乙方编制报业主审核确认的竣工结算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量应当按照乙方（即煜景公司）编制报业主审核确认的竣工结算工程量进行结算，业主方成达公司至今没有最终的竣工结算工程量，付款条件未成立。3.煜景公司目前所提诉讼请求没有一个具体确凿的金额，实际上是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应规定，即“需要有明确、具体的诉请”。4.本案所涉中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分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的建设单位是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化工销售分公司，总承包人是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乾亨公司是施工总承包人，俏世公司是受到了乾亨公司的欺骗被拉入伙，在签订了联合体协议后4天内就出现了本工程的工程款从乾亨公司账上被其他法院强行扣划，导致该项目会出现重大财务危机。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所以在后面的收款时才会有乾亨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让业主（成达公司）将工程款项先行支付至俏世公司，再由乾亨公司进行具体支配。俏世公司实际只是乾亨公司的一个付款工具而已。综上所述，不同意煜景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2012年12月19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化工销售分公司(发包人)通过招投标与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化工销售分公司将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发包给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西部现代物流园内;工程承包范围为项目的施工图设计、采购(含叉车、托盘、办公家具及图纸中涉及的所有采购内容)、办公楼装修、图纸内容的施工、试运行,以及土建、装饰、安装等设计文件范围内及验收规范要求的全部工程内容;施工期限(绝对日期或相对日期):180天(其中:竣工日期(绝对日起或相对日期):2013年8月31日);合同价格为98500223元等。2013年2月1日,双方签订《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发包人委托承包人承担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详细勘察工作,协议价格为360000元。之后，双方签订《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和《合同变更》。《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约定:双方同意将“主合同”的合同总价增加2007万元,即“主合同”合同总价调整为118570223元,此金额为重庆仓储中心项目EPC总承包合同最终总价,按工程实际进度支付。《合同变更》约定，《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的勘察工程款360000元包含在调整后的合同总价118570223元中。2013年7月16日,乾亨公司(甲方)与俏世公司(乙方)签订《联合体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实施、完成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建筑安装工程;乾亨公司为联合体的牵头单位和主办单位,俏世公司为联合体承包人的成员单位。联合体由牵头人负责与工程发包人、监理及业主等发生联系;乾亨公司承担本工程的除钢结构部分之外的所有工程施工;负责承包人当地备案、政府报批等手续办理,保函、保险办理,所有施工过程文件和竣工文件的编制,进度款的申报,所有对外的协调、联系工作;并对联合体工作范围(含钢结构)的所有采购、施工、检测、检验、竣工验收、竣工文件编制及质保期的保修服务等承担全部责任;俏世公司负责工程钢结构的采购、加工制作和安装,对其自身完成的工作承担全部责任,对联合体其他单位的工作承担连带责任;工程各项款项由联合体成员俏世公司负责收入、支出,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西航港支行,账号为11986432****;合同尾部,乾亨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钟维”字样的签名;俏世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王兴成”字样的签名。2013年7月30日,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发包人)与乾亨公司(承包人、联合体牵头单位)、俏世公司(承包人、联合体成员单位)签订《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完成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全厂土建、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含竣工试验);竣工资料的编制;承担工程质量保修期内的保修工作;协助发包人和业主完成工程交接、竣工后实验、性能考核等。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日、机械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其中主要中交时间:1号库房:2013年10月17日;2号库房:2013年11月5日;3号库房:2013年11月23日;4号库房:2013年11月11日;行政办公楼:2013年11月30日。合同固定总价金额为6450万元。根据承包人间联合体承包协议相关约定,合同工程款的收款账户如下: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西航港支行;账号为11986432****。合同尾部,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在发包人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有“王永军”字样的签名;乾亨公司在承包人(联合体牵头单位)处加盖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钟维”字样的签名;俏世公司在承包人(联合体成员单位)处加盖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王兴成”字样的签名。2017年6月20日，本院受理四川恒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乾亨公司、俏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渝0106民初101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就四川恒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乾亨公司、俏世公司是否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认为，首先，乾亨公司与俏世公司作为联合体承包人与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分包了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的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发包的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建筑安装工程，乾亨公司与俏世公司确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次，乾亨公司作为联合体承包牵头人，理应充分了解案涉工程有无再次分包行为及分包合同承包人。案涉工程已完成施工，建设方已投入使用，在案涉工程已完成的情况下，乾亨公司却既不能肯定也不能否定涉案工程是否系恒彩公司承包施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恒彩公司提供《环氧地坪施工承揽合同》和《分包劳务工程竣工结算定案表》加盖了乾亨公司公章，该公章与乾亨公司同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外观相同，乾亨公司与俏世公司又确实向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了该工程，恒彩公司已尽到善良人的注意义务。第四，俏世公司通过《联合体承包协议书》所留银行账户向恒彩公司支付工程款1020000元，说明作为联合体承包人的俏世公司是认可恒彩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人。第五，乾亨公司承认其与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与乾亨公司备案的公章并非同一公章，说明乾亨公司有不止一枚公章，公章管理混乱。根据上述理由，本院确认案涉工程由恒彩公司完成，恒彩公司与乾亨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判决就乾亨公司与俏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认为，乾亨公司与俏世公司签订《联合体承包协议书》约定，俏世公司作为联合体成员单位对其自身完成的工作承担全部责任，对联合体其他单位的工作承担连带责任。且在《环氧地坪施工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俏世公司的监事薛锋和工作人员蒲春阳在《分包劳务工程竣工结算定案表》签名，俏世公司还向恒彩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乾亨公司与俏世公司应当对《环氧地坪施工承揽合同》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乾亨公司与俏世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连带给付四川恒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9154.45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以279154.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四川恒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利随本清。俏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27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民终6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就乾亨公司与俏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认为，首先，《环氧地坪施工承揽合同》相对方为乾亨公司和恒彩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虽然俏世公司和乾亨公司在《联合体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俏世公司“对联合体其他单位的工作承担连带责任”，但该约定是针对俏世公司、乾亨公司在联合体内的责任分担，该连带责任约定不能作为恒彩公司据此向俏世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再次，生效裁判文书（2015）沙法民初字第03538号民事判决书、（2014）沙法民初字第10080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06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乾亨公司对外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材料款，且在（2017）渝0106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乾亨公司与俏世公司签订《联合体承包协议》……系二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基于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合同相对方即乾亨公司承担责任。”前述生效裁判文书均未确认俏世公司基于《联合体承包协议》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未经撤销，已发生法律效力，应保证裁判标准之统一。最后，恒彩公司二审陈述，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才知晓俏世公司与乾亨公司签订了《联合体承包协议书》，要求俏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遂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10170号民事判决；二、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四川恒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9154.45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以279154.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四川恒彩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利随本清。2019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17)渝0106民初5704号原告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乾亨公司、俏世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化工销售分公司,第三人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该判决就《总平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认为，乾亨公司抗辩称《总平劳务分包合同》上的印章非其公司印章,署名签字的郭太鸿非其公司员工。但是,在已有证据反映案涉项目材料中多处有郭太鸿代表乾亨公司署名签字的情况下,乾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总平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系伪造,亦未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也未举示相反证据反驳郭太鸿非其公司在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因此,乾亨公司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并且,生效裁定认定乾亨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施工总承包人,诚杰公司也按约在案涉项目进行施工。故本院认定《总平劳务分包合同》的订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判决就乾亨公司、俏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认为，乾亨公司提出其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只是负责制作相关工程资料,实际施工人是俏世公司和薛锋,应由俏世公司和薛锋来承担责任的辩解主张。虽然,乾亨公司是与俏世公司组成联合体从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工程;但是,依据债权相对性的法律原理,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只能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总平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为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与乾亨公司,俏世公司没有在该合同中作出意思表示。《总平劳务分包合同》不能当然对俏世公司产生约束力。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与俏世公司之间不存在“特定的”债的关系,其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俏世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俏世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对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遂判决由乾亨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1323552.5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071874.88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12月18日止,以1323552.51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2月19日至应付工程款付清为止;驳回原告重庆诚杰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5日，煜景公司申请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增加的工作内容的对应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后，本院委托重庆中瑞天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4日、2020年7月13日，重庆中瑞天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发函要求煜景公司补充提供鉴定材料，本院也通知煜景公司提供。2020年12月24日，重庆中瑞天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发出《关于（2019）渝0106民初15130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鉴定的函》，该函载明：“贵方委托重庆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2019)渝0106民初15130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进行鉴定，本鉴定机构根据有关收费标准及本案实际情况，审核确定本案本阶段鉴定费（第三方费用）80080元，并告知鉴定申请方；从2020年7月13日起我公司四次电话联系鉴定申请方，鉴定申请方一直未支付鉴定费用，因此我司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第5.18.1规定，终止鉴定；现将我公司从贵院接收的资料退还贵院。”煜景公司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建筑业企业资质。审理中，煜景公司、乾亨公司均主张涉案工程项目为专业分包，煜景公司承认已收到乾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650000元，乾亨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由业主部分投入使用。审理中，煜景公司主张合同内的安装工程5500000元下浮9%为5005000元+合同外增加部份工程2269895.01元下浮9%后为2065604.46元+合同清单外的增加工程184001元+被告多扣的高低压消防扣款94990.78元+工伤事故被告应当支付的84000元-乾亨公司自己完成的土建费用142432.5元-已付款5650000元=煜景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及工伤赔偿金1641163.74元。2021年2月2日，原告煜景公司申请撤回其要求乾亨公司、俏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仍坚持要求乾亨公司、俏世公司连带向其支付工伤赔偿金84000元。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煜景公司与乾亨公司是否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审理中，煜景公司提供煜景公司（承包方、乙方）与乾亨公司（发包方、甲方）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及承包工作内容：1.1工程名称：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建筑安装工程。1.2工程地址：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西部现代物流园。1.3工程结构：框架钢结构。1.4工程建筑面积：约40000平方米。1.5承包范围：本工程投标清单及施工图包含的所有水电安装工程。l.6承包形式及承包价包含内容：施工图范围内所涉及的水电、防雷安装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综合价格包括了所承担项目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措施费、检测费、安全文明施工费、规费、辅助材料费、与土建等相关专业的配合费、应缴纳的国家规定税费；在施工过程中，一级（发电机至二级配电箱之间）配电箱的动力、楼层以下给水维护管理（给水主管DN50以上）、维修的人工费、辅助材料赞；乙方的员工差旅费、餐饮住宿费等一切费用；同时包含执行甲方＼EPC总包方业主方＼管理要求产生的费用和合同明示或暗示的一切费用。实行包干承包，乙方不再另计取费用。1.7承包单价：1.7.1在合同工作范围不变的情况下，按550万元下浮9%与乙方结算。1.7.2在合同工作范围内容变更的情况下，增加部分按下浮9%与乙方结算。工程量按照乙方编制报业主审核确认的竣工结算工程量进行结算。第二条质量标准：符合国家现行《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第四条付款方式：4.1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付款：①以每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工程款。②投标清单及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内容安装完成之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③经业主、甲方及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合格且甲乙双方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④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验收合格满两年后一月内无息付清。⑤乙方每次收款前向甲方提供等额的建安发票。6.4乙方的劳务作业班组人员发生安全事故，应立即告知甲方，（甲方）再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处理条例》的规定向上级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和社保经办机构报告，如未告知或未及时告知甲方，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6.5发生安全事故，甲乙双方应采取紧急措施防止事态扩大，全力组织抢救伤者，保护事故现场，如因抢救伤者必须移动现场物件，须作出标志，绘出现场简图，并做出书面记录或拍照。6.6甲乙双方应当接受、配合政府主管部门进行事故调查，积极做好事故后处理工作。乙方应当将事故结案批文交甲方备案。6.7乙方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办理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工伤保险待遇理赔。6.8乙方的作业人员发生的安全事故属于工伤事故的，单次事故费用在20000元以内的部分由乙方承担，单次事故费用在20000元以上的，由乙方承担两万元后，剩余部分甲乙双方分摊比例6:4。但是，有下列情况之一者，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6.8.1乙方未报告或未及时上报上级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和社保经办机构导致不能认定为工伤。6.8.2乙方的劳务作业班组人员无有效身份证件，导致不能申报综合保险，有能办理工伤认定。6.8.3乙方的劳务作业班组人员由于因病等不属于工伤的。8.3乙方的劳务作业班组人员发生工伤，按第八条处理，如果工伤费用不超过20000元，综合保险理赔费用的受益人为乙方；如果工伤费用超过20000元，综合保险理赔的受益人为甲方。第九条乙方的劳务管理班子：9.1乙方指派：杨万雄为该工程负责人，代表乙方负责该工程劳务分包的各项工作、事宣、与甲方进行协调、商洽，负责分包的日常管理。在本项目中，乙方配备安全员一名、预算员一名、资料员一名，本工程管理人员必须常驻现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随意更换和抽调，一经甲方查证岗位无人或更换，将处罚2000元／人/次。第十一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1.1甲方在本项目的委托代表为郭太鸿，代表甲方进行协调、商洽、日常管理。第十七条合同期限：本合同签订之日至质量保修期结束（质保期两年，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计算）。煜景公司还提供《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主张该表系《建设工程合同》。乾亨公司不能肯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上乾亨公司的印章系乾亨公司的印章；否认《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附件。俏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关于涉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问题。审理中，煜景公司提供《现场签证单》（SD-YSG-001）、《工作联系单》（008）、《返工雨水管清单》（一龙）、《仓库电动天窗线缆、线管、桥架、配电箱安装报价单》《现场签证单》（SD-SJC-002）、《增加雨落水管现场收方单》《行政办公楼、门卫室建筑雨落水管增加量报价单》《工时表》2份、《重庆中石油仓储中心计时工及工费汇总》、2014年6月5日《证明》，证明增项工程有雨污水管返工工程款101192元、电动天窗施工50804元、仓库脚手架搭拆费用12000元、增加雨落水管9905元、计时工费用8100元、路灯赶工费2000元，合计184001元。《工作联系单》（008）、《仓库电动天窗线缆、线管、桥架、配电箱安装报价单》《现场签证单》（SD-SJC-002）、《增加雨落水管现场收方单》《工时表》2份、《重庆中石油仓储中心计时工及工费汇总》、2014年6月5日《证明》有《建设工程合同》载明的甲方在本项目的委托代表郭太鸿的签名。乾亨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乾亨公司无中石油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部的印章，郭太鸿、张礼华等人均不属于乾亨公司的人员；煜景公司所举示的所谓签证均属于承包范围以内的工程项目。俏世公司未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煜景公司提供其持律师调查令向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中石油西南销售公司重庆公司项目部调取的《现场签证单》、《工作联系单》、《消防、弱电预留预埋报价汇总表》、《高、低压消防报价汇总表》、《技术变更（洽商）记录》、《签证单工程量清单价格确认表》、《签证单清单报价复核表》，其中《签证单工程量清单价格确认表》、《签证单清单报价复核表》页眉标注为“中石油西南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程竣工结算”，煜景公司拟证明合同外增加、变更工程，增加工程量价款2065604.46元。乾亨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乾亨公司无中石油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部的印章，郭太鸿、张礼华等人均不属于乾亨公司的人员；煜景公司所举示的均属于承包范围以内的工程项目。俏世公司未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煜景公司提供《关于高低压消防管的扣款事宜》、《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材料核价表》，拟证明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与乾亨公司结算时扣减了消防高低压工程款94990.78元，但煜景公司与乾亨公司的分包合同及工程清单中不包含此项工程，仍应由乾亨公司与煜景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乾亨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煜景公司所举示的均属于承包范围以内的工程项目。三、关于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赔偿费用乾亨公司是否应当分担的问题。煜景公司提供其于2014年10月25日向乾亨公司出具的《工伤事故情况说明》、煜景公司与案外人伍建军签订的《协议书》、《情况说明》复印件、《关于水电班组伍建军受伤的情况说明及处理意见》（复印件）、2014年7月9日伍建军出具的《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伍建军在施工中发生工伤，经过乾亨公司同意，煜景公司与伍建军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实际支付了工伤补偿金160000元，乾亨公司应当承担前述工伤补偿金中84000元的给付责任。其中《工伤事故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9月13日贵单位与我司重庆煜景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对工伤保险事宜作出明确约定。建设施工过程中安装工人不幸造成眼部重伤导致失明，工伤事故发生后，我司第一时间报告贵单位，希望贵单位积极处理该意外事件，但贵单位主管项目领导迟迟不予回应。为防止事态扩大，造成当事人双目失明的后果，我方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共赔偿其医药费160000元，其中代贵单位赔付医药费84000元。现我方欲按合同约定的工伤承担责任比例向贵单位主张赔偿金额，但贵单位却以各种理由来推诿。我方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贵单位并未处理工伤事故，亦未赔付上述费用，导致我方权益无法得到实现，贵单位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给我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为其作业班组购买国家规定的社会综合保险和商业意外伤害保险，并将缴纳保险凭证复印件交甲方备案”，该条款明确了甲方对乙方具有监督购买工伤保险的义务。然而因甲方未为员工购买工伤保险，因此其未将缴纳保险凭证复印件交甲方备案，这说明甲方从开始知晓乙方未曾购买工伤保险的事实，且未曾纠正乙方的行为并允许其开始施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第六条第4款、第5款、6款、第7款、第8款对工伤责任的承担比例作出了明确约定，第6.8条明确约定“乙方的作业人员发生的安全事故属于工伤事故的，单次事故费用在20000元以内的部分由乙方承担，单次事故费用在20000以上的，由乙方承担20000元后，剩余部分甲乙双方分摊比例6：4。”该工伤赔偿金额为16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甲方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160000元-20000元)×60%=84000元。四、贵单位存在监管失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必须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支付保险费。且《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第8.1条“乙方应为其作业班组购买国家规定的社会综合保险和商业意外伤害保险，并将缴纳保险凭证复印件交甲方备案。”由此，贵单位作为发包方对员工工伤保险的购买具有监管义务，贵单位在明知我方未购买员工商业保险时有义务停工整改，积极纠正乙方的错误，但是贵单位仍允许承包方继续施工，纵容这种错误的发生，等同于贵单位认可了分包方的行为，因而贵单位存在监管失职责任，其应对该工伤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贵单位购买的意外伤害险未申请延期，存在过错责任。在本建设分包合同中，贵单位是购买了意外伤害险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工期延误。“建设工程项目的参保期以建设工程竣工期为参期限。工期延期竣工的，建设工程项目总承包企业应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工期到期前，及时申报延长期限，延长期限最长不得超过工程竣工验收期的期限。未及时申报延期的，参保期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工期终止。”在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中，由于贵单位没有申请延长期限，导致雇工无法享受意外伤害险，因此贵单位也是存在过错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比例的工伤赔偿金。六、望贵单位接函后，切实履行合同，若贵单位单方违约，我方将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要求贵单位承担相应的责任。郭太鸿在该函上签署：“工伤情况属实，具体赔付金额协商处理。”《协议书》约定，甲（煜景公司）、乙（伍建军）双方就2014年4月30日因乙方在甲方承建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工地在配管穿线时，右眼不慎受伤补偿事宜，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以下补偿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二、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160000元。三、甲方已支付乙方全部医疗费用，并委托乙方班组长龚敏垫付乙方补偿费人民币40000元，乙方于2014年5月7日收到龚敏先行垫付的补偿费人民币40000元。四、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乙方剩余补偿费120000元。五、本协议是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就本次受伤事宣补偿一次性处理完毕，双方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主张其他任何费用。《收条》载明：“本人伍建军经收到重庆煜景建筑劳务公司工作补偿金共计160000金额。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补偿协议。今后本人伍建军右眼出现任何伤情与甲方无关。”乾亨公司认为《工伤事故情况说明》中载明的事故是发生在2014年，但郭太鸿的签字是2016年，郭太鸿虽然是俏世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在2014年之后就没有负责这个项目了。煜景公司与案外人伍建军签订的《协议书》与乾亨公司无关。《情况说明》复印件、《关于水电班组伍建军受伤的情况说明及处理意见》复印件不予质证。2014年7月9日伍建军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杨万雄出庭作证陈述，1.杨万雄借用煜景公司的资质与俏世公司董事长的兄弟廖天超、俏世公司的副总薛峰、张礼华进行协商，后同乾亨公司签订合同，并以煜景公司的名义施工。在施工过程与俏世公司的上述人员有接触。煜景公司收到项目的费用扣除应当交纳的管理费后向杨万雄支付。2.乾亨公司以拍照的方式传给杨万雄委托书，委托杨万雄与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办理结算。2015年年底，杨万雄以乾亨公司的名义向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递交了办理结算的相关资料，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资料后其预算部门与代表乾亨公司的杨万雄的预算员和俏世公司的预算部门在对接，资料经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杨万雄的预算员和乾亨公司的预算部签字确认。杨万雄已将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等原件交给了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多次要求乾亨公司去办理结算，但乾亨公司一直未派人去，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说的乾亨公司实际是俏世公司。3.签证单上增加的工程不属于合同内工程，合同内的工程有合同清单。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联合体承包协议书》、《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2017）渝0106民初10170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06民初5704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民终670号民事判决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于（2019）渝0106民初15130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鉴定的函》，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现针对煜景公司的诉讼请求，乾亨公司、俏世公司的抗辩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分项评述如下：一、关于煜景公司与乾亨公司是否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如果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则该合同的效力，以及俏世公司是否应当与乾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煜景公司主张乾亨公司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相对人。俏世公司虽然未与煜景公司直接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俏世公司与乾亨公司共同作为转包方的联合体，并曾以其公司账户向煜景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因此俏世公司应当与乾亨公司共同作为转包人对支付煜景公司的工程款及因工程产生的各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乾亨公司主张其不能肯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上加盖的“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确系乾亨公司的印章。涉案项目俏世公司是实际上承包人，对外签订合同、具体施工均由俏世公司负责，只是以乾亨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故煜景公司与乾亨公司未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俏世公司主张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签订方。多份生效判决的审理结果均认为俏世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应承担责任。故俏世公司不应与乾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煜景公司与乾亨公司是否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乾亨公司与俏世公司作为联合体承包人与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分包了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的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发包的中国石油西南化工销售公司重庆仓储中心项目建筑安装工程，乾亨公司确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第二，乾亨公司在其他案件审理中承认其与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与乾亨公司备案的公章并非同一公章，说明乾亨公司有不止一枚公章，公章管理混乱。现乾亨公司以不能肯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上加盖的“四川乾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确系乾亨公司的印章为由否认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并不充分。第三，乾亨公司向煜景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说明乾亨公司认可煜景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根据上述理由，本院确认煜景公司与乾亨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煜景公司仅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建筑业企业资质，不具有水电安装专业分承包资质，因涉案工程施工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本院认定煜景公司与乾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对俏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相对方为煜景公司与乾亨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其次，虽然俏世公司和乾亨公司在《联合体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俏世公司“对联合体其他单位的工作承担连带责任”，但该约定是针对俏世公司、乾亨公司在联合体内的责任分担，该连带责任约定不能作为煜景公司据此向俏世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再次，已有多份生效裁判文书均未确认俏世公司基于《联合体承包协议》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渝01民终670号判决对（2017）渝0106民初10170号民事判决认定俏世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进行改判。据此，本院认为煜景公司要求俏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乾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伤赔偿金的问题《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乙方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办理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工伤保险待遇理赔。乙方的作业人员发生的安全事故属于工伤事故的，单次事故费用在20000元以内的部分由乙方承担，单次事故费用在20000元以上的，由乙方承担20000元后，剩余部分甲乙双方分摊比例6:4。但是，乙方未报告或未及时上报上级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和社保经办机构导致不能认定为工伤，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可见，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属于工伤事故的，才由煜景公司与乾亨公司比例分担。但煜景公司未提供案外人伍建军发生的事故被认定为工伤的证据，也未提供伍建军受伤经过、病历、医疗费发票、伤残等级鉴定、煜景公司的支付依据等，故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本院对煜景公司要求乾亨公司支付工伤赔偿金8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问题。审理中，煜景公司申请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增加的工作内容、对应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重庆中瑞天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但因煜景公司拒绝预交鉴定费用，重庆中瑞天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退回本次鉴定。因涉案工程的量价确定（含煜景公司诉请的合同清单外的增加工程及是否多扣的高低压消防扣款）相当复杂，已超出审判人员的知识结构和认知水平，需专门知识和技能的人员运用专业知识进行鉴别评定。现煜景公司拒绝预交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因此退回司法鉴定委托，致使涉案工程量及造价无法查实。2020年2月22日煜景公司撤回要求乾亨公司、俏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煜景公司对其权利所作出的处分，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煜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原告已预交22893.50元），由原告重庆煜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龚陵川人民陪审员  甘华刚人民陪审员  张廷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吴少华书 记 员  张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