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21刑初20号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住罗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2014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罗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唐洪，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易某，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罗山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08年12月9日被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9日自动投案，同月20日被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胡开乔，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一部刑诉（2020）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易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龙出庭支持公诉，证人范某，被害人张某、卢某、陈某2、余某、彭某，被告人张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唐洪，被告人易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开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8日夜晚凌晨两点左右，被告人张某、易某等人在罗山县县城淮南市场老彭烧烤大排档吃烧烤，张某发现邻桌吃饭的范某是自己认识的，于是扔两个啤酒瓶至邻桌，与邻桌吃饭的张某、卢某、彭某、余某等人发生争执，引起双方殴打。被告人张某、易某等人将卢某、彭某、张某、陈某2、余某等五人打伤。经罗山县公安局法医室鉴定，卢某、彭某、张某、陈某2、余某等人的伤情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易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张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对被告人易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对方也打人了，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辩称，对方先辱骂张某，并先动手，本案属于双方互殴，应定聚众斗殴罪。张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张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某辩称对方先动手，自己先被被害人方殴打，其没有动手打对方，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判无罪。其辩护人辩称，易某等人无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亦无殴打他人的行为，被害人方某受伤，无直接证据证明系易某所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易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9日凌晨2时左右，被告人张某与易某、陈某1、马某、孙玉兰等人，范某与被害人卢某、彭某、张某、陈某2、余某等人分别在罗山县城淮南市场老彭烧烤摊相邻的两个桌子上吃饭。期间张某与邻桌自己认识的熟人范某打招呼，后朝范某所在的桌子方向接连扔了两个啤酒瓶，引发争执、厮打，张某、易某等人将被害人卢某、彭某、张某、陈某2、余某五人打伤。经罗山县公安局法医室鉴定，卢某、彭某、张某、陈某2、余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罗山县公安局立案后，对张某进行上网追逃，张某于2020年3月25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已自愿认罪认罚。易某于2020年8月19日自动到案，到案后未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22019年9月9日陈述在卷，其与张某、余某、卢某、彭某、范某及范某的朋友等人在淮南市场老彭烧烤摊吃饭。大概凌晨3点多的时候，坐在其南边邻桌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后来听范某说叫什么文杰的）往其桌子上扔了两个啤酒瓶，余某站起来说扔啤酒瓶搞么子，对面三四个人，包括叫什么文杰的人，拿着酒瓶到其吃饭的桌子边，叫文杰的人说打他们又如何。然后对方的两个人拿着酒瓶往其和同桌的人身上打，那个叫什么文杰的先打彭某，另外一个人打其。场面比较混乱，其头上流血了，那个叫什么文杰的将啤酒瓶打碎后，又拿碎酒瓶往彭某胸口插，将彭某胸口插伤了。其这方与对方没有矛盾，范某说和叫什么文杰的认识，不认识其他人。叫文杰的人穿着一件白色T恤。其头部受伤，彭某的胸部和右手受伤，张某食指受伤，卢某左脚受伤，其他的不清楚。其头部是被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拿酒瓶打伤的，彭某的胸部是被叫什么文杰的人拿酒瓶划的。其这方的人没有还手。2、被害人卢某2019年9月9日陈述在卷，其七人在老彭烧烤摊正吃饭时，其桌上来了一个酒瓶子，其这边的人就问砸酒瓶搞什么，对方五六个人就拿酒瓶子往其这边来，往头上砸，还拿椅子砸其这边的人，中间有一个穿白色T恤的人拿着碎酒瓶往陈某2的弟胸口扎；其首先被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拿酒瓶打了三下头部。对面打架的人有六七人，有一个穿白色T恤的人嚷嚷得最厉害，对面其他人的情况不清楚。其被打倒在地时，张某过来帮忙，挡的时候手指被碎啤酒瓶划伤了。其这方的人没有还手；与对方没有矛盾。3、被害人余某2019年9月8日陈述在卷，其来报案。对方中的一个人扔了一个啤酒瓶子过来，然后过来五个男子什么也没说就拿着啤酒瓶开始打其和张某、陈某2、陈某2的弟、卢某，往其几人的头上砸，然后又来了五六个男子也都拿啤酒瓶开始往其几人头上砸。其手臂被划伤，头部被啤酒瓶击中两次，张某头部被人用啤酒瓶砸伤，其这边的其他人都有伤，具体哪里受伤不清楚。其全程没有还手，不知道其这方的其他人是否还手。4、被害人彭某2019年9月9日陈述在卷，其这桌人在吃饭时，旁边桌子上一个人砸过来一个啤酒瓶，好像砸到了卢某和一个女孩身上，其这边的人站起来问对方搞什么，对方有两个人拿着酒瓶、一个人拿着凳子往其这桌打。对方一个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短发的人嚷嚷得最厉害，他拿酒瓶往其肩膀、后背、头上打，酒瓶碎了以后还往其胸口插，其左边锁骨下面被这个人弄伤了。对方邻桌上有五六人，动手的有三人。其右胳膊、左侧锁骨下面有划伤，手也疼；陈某2头部、食指受伤，卢某、余某头部受伤。5、被害人张某2019年9月11日陈述在卷，对方扔了第一个啤酒瓶子，其这桌人没吭声，对方又扔了一个啤酒瓶子，其这方的人就问对方为何扔瓶子，对方来了五六个男子又拿啤酒瓶子砸其，其中有三个男子拿啤酒瓶子往其头部砸，后又用打碎的瓶子往其手部、左大腿部刺，打完那几个人就跑了。其头部、手部、大腿部都出血了；陈某2头部也出血了。6、证人范某2019年9月8日证言：2019年9月8日凌晨三点，我和余某、卢某、陈某2、张某、彭某、刘某在淮南市场老彭烧烤摊吃饭，张文杰也在旁边桌子上吃饭（有七个人，我只认识张某、鹏鹏和小宝）。张文杰看到我在这个桌上吃饭，怕我喝多了就让我走，我没走。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张文杰先拿着一个啤酒瓶子往我吃饭的这个桌子扔没扔住，紧接着他又扔了第二个啤酒瓶子，直接砸到我的头上，我站起来问张文杰想干什么，后来余某、陈某2、张某、彭某、刘某他们也对着张文杰的桌子问想干什么，然后张文杰、鹏鹏、小宝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就手拿着一个啤酒瓶开始往余某、卢某、陈某2、张某、彭某、刘某头上砸，并将彭某、张某、卢某砸得往后退，余某、陈某2、刘某见张文杰拿啤酒瓶打他们，他们也拿着啤酒瓶砸对方，往对方头上砸，张文杰等人见余某他们还手，就又拿着吃饭的铁凳子往余某等人身上砸，砸完后张文杰等人就跑了。参与打架的有余某、卢某、陈某2、张某、彭某、刘某、张某、张文杰、鹏鹏、小宝、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现场余某、卢某、陈某2、张某、彭某、刘某头部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情，具体我不太清楚，他们的伤是张某、张文杰、鹏鹏、小宝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用啤酒瓶和铁凳子造成的，现场太混乱看不清具体是谁弄伤的。其2019年9月15日证言在卷，张某和张文杰是同一个人。当日参与打架的有张文杰（张某）、鹏鹏、小宝。张文杰带头打架的，其他人是跟他一起上的。7、证人孙某2020年10月9日证言在卷，打架当晚其不在现场，第二天孙玉兰给其发视频，说头天晚上张某、易某、陈某1在淮南市场吃饭的时候与邻桌打起来了，陈某1还受伤了。其就跟陈某1通视频，陈某1头上绑着绷带，眼睛肿得很大，其下午到信阳见到了张某、小马、孙玉兰和陈某1，没看到易某，就问张某咋回事，张某说与易某五人凑在一起吃夜宵，喝多了也不清楚怎么就打起来了。孙玉兰和小马也说当时都喝懵了，在桌子边傻傻地看着他们打架，什么也没搞。8、证人马某2020年10月19日证言在卷，当日夜，其、孙玉兰、陈某1，还有陈某1的朋友一块到淮南市场吃宵夜，等着上菜的时候，又过来一个年轻的男的，这个年轻人不知道是陈某1喊的，还是陈某1的朋友喊的。吃饭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其这桌的男的就跟隔壁桌子上的几个男的打起来了，其当时喝多了，只顾着去扶孙玉兰，没看清两边人怎么打起来的，但是听见有啤酒瓶摔碎的声音，周边吃饭的好几桌，感觉打架的声音一会儿靠近其这桌，一会又靠近隔壁那桌。其桌子上动手打架的有陈某1的朋友（陈某1好像叫他文杰）以及后来过来吃宵夜的那个年轻人。陈某1站在孙玉兰和其前面，护着他们。孙玉兰醉倒后，陈某1跟其一块扶的，后来打架时，陈某1一直在其跟孙玉兰旁边站着。陈某1脸上受伤了，眼角靠近额头那一块好像是被玻璃渣子蹦伤的，其他的人其不清楚。9、证人刘某2019年8月4日证言在卷，当日夜晚，其与余某等玩伴七人在老彭烧烤摊吃饭，邻桌朝其这桌连续扔了两个啤酒瓶，余某问他们搞么子，邻桌一直坐着的大概三四个男的都起来了，手里拿着啤酒瓶和椅子到其桌子边上，用啤酒瓶打其这桌的人，现场除了其和范某没挨打外，其他的人都被打了。对方的人将其这桌坐在其左隔壁的一个人的头打伤了，卢某的头、余某的手流血了。邻桌吃饭的大概有四五个男的，其不认识，好像有一个叫张文杰的男的。其这桌的人没有还手。10、证人康某2019年9月8日证言在卷，当日夜晚其与范某一起去的淮南市场，但是与范某分别在两个桌子上吃饭。吃饭时，范某这桌突然和邻桌的人打起来了，其看到范某邻桌的人拿着啤酒瓶和凳子打范某这桌的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楚，范某这桌的客人基本没有还手。范某这边的人受伤了，具体怎么受伤的其不清楚。其当时在淮南市场南边大门处，打架是在市场北门处。11、证人陈某12020年10月19日证言在卷，当日夜晚，其被张某喊去吃饭唱歌后，张某又提议去淮南市场吃夜宵，张某与其、孙玉兰、马某四人到淮南市场的老彭烧烤店吃夜宵。快吃完的时候，易某过来了，好像是张某打电话喊来的，于是又喝酒。其喝多了趴在桌子上，迷糊的时候，桌子突然翻了，其倒在地上，马某过来拉其，其看见孙玉兰倒在地上，就和马某过去拉孙玉兰，在拉孙玉兰的过程中，其因为喝多了，站不住，也一块倒了。其问马某怎么回事，马某说人家打起来了，其想着赶紧将两个女孩弄走。其与两个女孩从现场离开，打了一个出租车往信阳去，走到楠杆的时候，张某打电话问其在哪儿。其问张某怎么回事，张某说跟隔壁桌上的人打起来了。其将马某、孙玉兰送到马某的宿舍后，直接去了信阳卫校，其眼角出血了，其不知道怎么受伤的。第二天下午其才在平桥龙江路边见到张某和易某，没有看到他们身上有伤，他们也没提到说自己有伤。张某和易某打架的时候，其没有帮忙，也没有看见怎样跟对方打的，模模糊糊能听到酒瓶摔碎的声音。12、被告人张某2020年3月25日供述：2019年9月7日夜晚，我和孙某、陈某1、陈某1的女朋友及陈某1的女朋友的朋友四人到淮南市场彭记烧烤吃饭时碰到易某鹏，我们就六人就一起吃饭。隔壁一桌有七八个人，二个女的，七个男的，其中有个女孩我认识，叫范某。吃饭中途我上了一趟厕所，回来路过隔壁桌的时候我跟范某说了几句话，范某那桌的一个男的就骂我，我顺手捡了一个啤酒瓶朝范某那桌扔过去，没砸住人。对面的人站起来拿椅子将陈某1砸倒在地，然后我和易某拿酒瓶冲上去和对面的人打起来了，打了有几分钟。然后我和陈某1、易某鹏、陈某1的女朋友、陈某1女朋友的朋友等五人开着易某鹏的车往信阳肿瘤医院给陈某1包扎。我这边动手打人的有我、易某鹏两个人，对方男的都动手了。我这边拿着酒瓶，对方拿着椅子。我不认识对方的人，没有矛盾，就认识范某。我也不知道原因，就是我和范某说了一句话，然后对面的一个男的骂我，然后吵嘴打起来了。其2020年10月6日供述：去年夏天的一个夜晚，我和陈某1、我老婆孙某、陈某1的女朋友吃饭，隔壁桌的人不知道为啥骂我，然后就开始打我们，当时喝酒了，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其2021年1月25日当庭供述：事发当晚我这桌上有五个人，三男两女，男的是陈某1、我和易某。这个事的起因不是我挑起来的，对方先动的手，我方的人先被打伤，对方骂人，我就扔了一个啤酒瓶，对方几个人拿椅子将我方的一个人砸倒了，我方就还手，我这方的陈某1受伤了。我愿意认罪认罚。易某是否参与打架具体我没看见。其2021年2月2日供述：那天晚上，我吃饭途中去厕所，跟邻桌的叫范某的打了个招呼，我们认识。我回来的时候，对方有人骂我，我记不清骂我的人长什么样，易某知道。我就扔了个啤酒瓶过去，没想着砸他们，就是易某给我说他们有人骂我，我丢个啤酒瓶警告他们一下。他们有人站起来，他们动手了，我和易某也还手了，大概打的有两三分钟，我这边被“老彭”劝开了。我扔的第二个啤酒瓶我印象中是在对方有人站起来时候扔的，对方人比较多，我记不清他们中的谁将陈某1打伤了，我们被老彭脱开以后，我就看到陈某1坐在地上，眼睛流血了，然后我就拉着他上了易某的车，去了信阳312国道边的一个叫断指再造的医院。当时想着没有多大的事，都是皮外伤，就没有做鉴定。我愿意赔偿对方，法院判多少我就赔偿多少。其2021年2月3日当庭供述在卷，我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13、被告人易某2020年8月19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说明在淮南市场打架的事情。2019年9月份的一天凌晨3点左右，小宝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淮南市场吃宵夜，当时有张文杰、小宝，还有两个女的，我不认识。吃到一半的时候，隔壁桌上的大概五六个人就拿凳子往我们这边砸，当时砸到我头上，我被砸倒了，然后我就站起来往淮南市场外面走，坐进我自己的车内。过了一会儿，张文杰、小宝，还有两个女的也从淮南市场出来了。小宝的眼角冒血了，其他的人受伤没有我不清楚。对方用凳子砸我们，并且拿的有啤酒瓶子。我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打架，我不认识对方打架的人。其2020年8月20日供述：我也是受害者，我当时在喝酒，然后一群人过来用啤酒瓶、凳子砸我和小宝头部，我和小宝都受伤了，我头部和手都被玻璃碎片扎伤，小宝的眼睛被玻璃瓶子砸伤，张某受没受伤我不清楚。后来我开车将张某、小宝及同桌的两个女的一起载到信阳肿瘤医院，给小宝包扎了眼睛，我没进医院，我一个人开车走了。其2020年8月31日供述：我确定自己没动手，我当时被对方打倒后，立马逃出去了，跑到自己的车上坐着，等他们打完了，我们一起去的信阳。我当时没有看见陈某1和张某是否动手，只是在去信阳的路上，我听陈某1自己说他自己没动手，把他打成这样，陈某1的眼睛在车上一直在流血。在我打倒前，陈某1、张某没向邻桌范某那边扔过啤酒瓶。其2021年1月25日当庭供述：我和张某等人在老彭烧烤店吃宵夜，后遭到对方六个人以上的殴打，我被凳子砸倒在地上，我后来走了，我没看到张某扔酒瓶，我也没动手。我受伤了，后来将陈某1送到信阳的医院，因为担心报警没用，就没报警，没有进行伤情鉴定。当晚我这方我身高最高。张某转给我的两万元是张某借我的钱。其2021年2月3日当庭供述：这个事是有前因的，对方人先动手将我打了，我没动手。14、罗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在卷，经鉴定，卢某、余某、彭某、陈某2、张某外伤均属于轻微伤。1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在卷。16、辩护人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在卷，被害人彭某、陈某2分别辨认拿酒瓶打其这方的人（张某），证人范某辨认拿酒瓶打余某等人的人叫张某，又叫张文杰；范某辨认拿酒瓶打余某、陈某2等人的人（易某）。17、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18、罗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证、上网追逃表、抓获经过证明在卷，证明2019年9月29日，张某被该局决定刑事拘留，后被上网追逃，2020年3月25日12时30分许，该局民警将张某抓获；同年8月19日，易某投案。19、被告人张某、易某的人口信息在卷。20、前科证明、本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罗山县公安局证明、罗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在卷，证明张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9月24日刑满释放。21、前科证明及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在卷，证明被告人易某2008年12月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2、被告人张某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卷。张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材料：1、陈某1的照片在卷，以证明事发当晚陈某1被被害人方的人打伤。2、范某对张某谅解的谅解书在卷。3、微信转账记录在卷，以证明被告人张某事后向易某转账2万元，委托易某去与被害方协调赔偿事宜。4、张某的辩护人对当晚老彭烧烤店的经营者赵某所作的律师调查笔录在卷。经被告人易某辩护人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证人范某2021年1月25日当庭证言：当天我在淮南市场一个桌子上吃饭，张文杰（张文杰就是张某）看见我让我早点回去，我没有回去继续吃饭。张某向我们的这桌扔酒瓶子没打中，他扔第二个酒瓶子时砸到我头上。我这桌和张文杰桌子上的人双方吵起来了，我桌上人受伤是对方桌子上的张文杰和鹏鹏（鹏鹏就是易某）用酒瓶子打的，小宝（大名不清楚）应该也参与打架了。易某打了哪几个人我记不清了，余某的伤具体谁打的记不清了。我这方我没有看到有人动手，但是有受伤。小宝的伤是他自己被碎酒瓶割的。本院2021年1月25日对证人赵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在卷，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赵某证明事发当晚，张某等三男两女到其摊位吃饭，中途张某上厕所，跟邻桌的一个认识的女孩打招呼，跟这个女孩同桌的一个人对同桌的另一个人说：“老表，给你戴绿帽子了。”女孩说跟张某是好朋友。张某回来后，张某桌子上的人跟张某说了，张某拿了一个啤酒瓶扔对方，对方说张某惹事。双方争执起来，其丈夫当时不在摊子上，其看到争执起来了，就只顾着照顾自己的菜摊子，没看到打架的具体情况。双方在拉扯，分不清谁是谁，有人打架，有人脱架。后来有人报警。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易某借故生非，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五人轻微伤，情节恶劣，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某辩称对方也打人了。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双方互殴，应定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易某辩称事出有因，对方先动手将自己打伤，自己没动手打人，不构成犯罪。易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易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易某与五名被害人并不相识，案发前亦无矛盾。张某借故接连向相邻被害人所在的桌子方向扔啤酒瓶，随后与易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五名被害人受伤。上述事实有证人范某、马某、刘某、康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2、张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张某供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伤情鉴定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某、易某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易某有犯罪前科，依法酌予从重处罚。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综合两名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易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6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二、被告人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祖华审 判 员  方 平人民陪审员  闫德新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