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51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法定代表人：梁高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峰，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凤塘三环工业城内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万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婉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楚娴，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一审法院以没有在法定期间对“解除通知”提出异议为由，认定案涉合同己经解除，完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6条之规定，合同解除，不仅仅要看是否发出解除的通知，还要审查解除条件是否满足，也就是说解除条件对应的事实是否己成立。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基本事实查明情况下，仅仅以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没有在“解除通知”法定异议期限内，向法院起诉为由，就认定合同己经解除，并且解除合法有效。一审这样理解法律规定，显然是与法律规定不符的，属于错误适用法律。（二）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没有事实依据。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机器交付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且派售后服务人员现场安装调试，确认机器没有问题后，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售后人员才离开，现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设备存在卡瓶、贴标定位不准等问题，均是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员操作原因所导致，与机器自身产品质量无关，并且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该事实。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贴标机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己使合同目的无法达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首先，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己自认：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己寄送样品至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处；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根据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寄送的样品制作放料盘和机器设备后发送试机视频给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确认。根据该试机视频可知：(1)样品放置放料盘后通过传送带进行贴标，贴标机贴标过程流畅；(2)贴标机放料盘不存在瓶子乱、卡瓶的情形；(3)贴标机不存在贴标标签带定位不准、折标签的问题，贴标后的成品展示视频中，标签完整贴合瓶身。综上，采购合同中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应不低于该试机视频的标准；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亦在与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确认该贴标机能够流畅使用且标签能够完整贴合(样品相同型号)瓶身后，才与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有义务将贴标机调至签订合同之前双方确认的试机状态交付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然而，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贴标机，非但无法满足流畅使用的要求，存在瓶子乱、卡瓶、贴标标签带定位不准、折标签等问题，而且经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指派技术人员至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调试后，仍无法正常使用，贴标机贴出的成品标签无法完整贴合瓶身，根本无法实现贴标功能；未经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确认调试结果，给予验收通过的情况下，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指派的技术员工以已购买返程车票为由擅自结束调试工作，导致贴标机未能安装和调试。经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协商，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均未能解决上述问题；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辩驳该机器存在问题是因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操作不当导致，但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技术人员上门都无法调试至试机视频的状态；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向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送《三环公司所描述的问题答复如下》，根据其答复内容，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启动机器时边转边放、进料按照方向摆放等仍出现了极大的不良率。据此可以认定，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贴标机不仅无法满足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就连基本的贴标功能都无法实现，已使合同目的无法达成。（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5月7日解除，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贴标机无法达到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使用需求，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的情况下，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6条之约定，通过邮寄《联络函》的形式书面通知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己解除，满足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没有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视为已放弃该权利，合同应自2020年5月7日通知到达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时确认解除；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因此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已于2020年5月7日解除；2.判令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退还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1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31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7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判令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立即接受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退货，并由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运费；4.判令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偿付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损失费用（仓库占用费和误工费）；5.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4项为判令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偿付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误工费687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4日，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采购经理郑沐春通过微信联系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韦丽萍协商采购全自动卧式圆瓶贴标机事宜，在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告知机器价格等事项并询问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采购时，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表示需要寄送样品确认机器的运作情况再做确认，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在收到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寄送的样品后拍摄了运作测试视频并通过微信发送给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采购型号为XJ-10006的全自动卧式圆瓶贴标机一台，价格为35000元，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发货，运输、保险费由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如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货物因验收不合格被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拒收的，在此情况下产品风险仍保留在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收行为只能证明产品外观或外包装与采购订单一致，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以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验收通知为准，货物验收遵循的质量和技术标准为双方约定的标准。验收方式以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技术质量部门测试数据为准。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付90%（31500元），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发货，货到验收合格，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10%货款（3500元）。在合同第6条第3项“违约责任”中约定产品在验收和试用过程中出现不合格或质量问题的，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赔偿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客户要求的赔偿），且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权采取以下方式要求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退货或换货，若超过10天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仍未进行处置，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不合格品做报废处理，并收取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仓库占用费。产品质量问题解决完毕之前，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停止支付货款，如确定按照退货处理的，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货款，已支付的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予以退回。此外，合同还约定，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纠纷时，协商不成的，交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处理。合同签订后，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约于2020年3月23日向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汇款31500元。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安排发货，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收到全自动卧式圆瓶贴标机，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日派员到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安装调试设备，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向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出具验收合格的证明材料。2020年4月6日，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贴标机使用中存在问题向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反馈，要求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解决。经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次联系，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对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述的存在问题进行答复。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设备仍无法按照测试视频标准稳定进行贴标生产，遂于2020年5月5日向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邮寄《关于全自动卧式圆瓶贴标机质量问题联络函》，提出设备无法通过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验收，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6条第3项的约定，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对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做退货处理。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7日收到该份函件，之后未予以回应。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遂于2020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全自动卧式圆瓶贴标机，有双方盖章确认的《采购合同》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涉案买卖合同应按其提供的《销售合同》，但该份合同上未有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签章确认，且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要求合同按《采购合同》约定，故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已解除。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涉案《采购合同》已于2020年5月7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关于全自动卧式圆瓶贴标机质量问题联络函》提出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6条第3项的约定对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做退货处理，应视为其向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该函件通过快递于2020年5月7日到达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即《采购合同》自2020年5月7日已经解除。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辩解对合同解除有异议，要求继续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双方未约定异议期限，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在收到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涉案《采购合同》解除后，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退还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货款31500元并支付该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退回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交付的全自动卧式圆瓶贴标机，故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可予支持。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退货运费由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提交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设备验收合格的验收通知，根据《采购合同》第3条第1项约定，退货的运费由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请求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因设备无法稳定运行额外支出的误工费6878.8元，但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出的人工成本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已于2020年5月7日解除；（二）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1500元并支付该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三）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退回全自动卧式圆瓶贴标机（型号为XJ-10006）一台，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予以接收并承担退货所需运费；（四）驳回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计338元，由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并垫付，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退款。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认为需审查合同解除条件是否满足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在合同磋商阶段，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寄送样品至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处，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收到寄送的样品后拍摄了运作测试视频并通过微信发送给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以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验收通知为准，货物验收遵循的质量和技术标准为双方约定的标准。同时约定产品在验收和试用过程中出现不合格或质量问题的，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赔偿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且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退货或换货的责任。双方签订合同后，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至今也没有出具验收通知。现根据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双方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在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的贴标机没有达到之前双方确认的试机状态，在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派员到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进行调试后，仍无法正常实现其贴标功能，已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存在不合格或质量问题时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要求退货的约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认为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是正确的。且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所交付的机器没有达到质量标准，致使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活期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的规定，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有权可解除合同。综上，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享有法定及约定解除权，其有权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采购合同》在潮州三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解除通知送达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之日即2020年5月7日已经解除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东莞市希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陈 烨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