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6032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正超，男，199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原告范冰冰与被告张正超、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被告张正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冰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正超在《人民法院报》上及涉案个人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网络中致歉时间不少于90日；2.判令张正超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以上共计250000元；3.判令微梦创科公司向法院披露张正超的微博账户“朱砂治”（主页链接：https://weibo.com/u/5786153688）所发布涉及原告的微博截至被删除时的浏览量、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4.判令张正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原告发现张正超在微梦创科公司运营的新浪微博平台（备案域名：weibo.com）上，以昵称为“朱砂治”（UID:5786153688）的新浪微博用户发布了大量涉嫌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微博博文内容。张正超在微博中发布“奉劝一下范冰冰女士跟狗腿粉丝以及收了钱的营销号们做个人”“冰洞三尺非一日之含：冰冰的成功不是一日而成的，要靠长年累月的鸡累”“冰鸡欲骨：冰冰当国贸鸡凭借性欲长在骨子里，比喻事情不要看表面要看内在”“冰血聪明：冰冰流过的血，思聪都一清二楚”“冰慌马乱：形容冰冰在马震的时候有点慌乱。比喻坏事做多了终究会有点心虚。”“冰删一觉：范冰冰删帖只用睡一觉就可以了。比喻作事非常轻松容易。”“卧冰求李,冰冰有李：比喻冰冰有了李石头就会心安，不用担心和晓光卧而谈道的事情被曝光”“冰事全嫌：冰冰所做的事情像鸡瘟一样惹人嫌”“画冰充鸡：把冰冰想象成鸡，比喻要学会发现同类型事物的相似之处”“破冰前行：破除冰冰这个障碍努力前行，比喻做事艰难险阻，十分不易”“冰入睾慌：冰冰想进来睾丸都开始慌乱，比喻重大危鸡要来临”“冰清玉洁：冰冰清清白白从不炒作，比喻睁着眼睛说瞎话”“痒冰千日，用冰易时：平时对冰冰恩宠有加，出事要交易时就把冰冰送出去。比喻男人都是不靠谱的大猪蹄子。”“一片冰心在夜壶：冰冰的心就像夜壶一样纯净”“国贸是冰家必争之地：冰冰为了做国贸鸡争取了很长时间。比喻凡事要努力才会有收获”，并在微博下方评论：“冰冰不怕干爹的压榨，比喻在困境中坚强不屈百折不挠”，博文下方附有原告照片。张正超的上述言论是对范冰冰人格的侮辱和诽谤，己使范冰冰遭受社会公众的重大误解与质疑，导致范冰冰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严重侵犯了范冰冰的名誉权。该微博文章一经发布便引发大量不明真相的网络用户转发、评论、点赞。张正超的行为己给范冰冰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名誉损害，同时严重扰乱了范冰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另查发现，微梦创科公司是为张正超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提供者，对张正超所使用的涉案微博账号具有管理职责与管理权限。基于上述，范冰冰认为，张正超和微梦创科公司的行为己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范冰冰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范冰冰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张正超未作答辩。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答辩状称：一、微梦创科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在本案中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微博用户发布的内容无事先审查或主动审查的义务，在原告对微梦创科公司进行有效通知前对涉案内容的存在并不知悉，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二、微梦创科公司未造成任何损害扩大的后果，微梦创科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微梦创科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立即对全部涉案内容进行了查找，发现涉案内容已被用户删除，现确认涉案内容均已不存在。此外，微梦创科公司此前已根据2020京0491民初20304号案协助调查函之要求，披露了涉案侵权账号用户信息。因此微梦创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三、微梦创科公司再次确认，涉案用户“朱砂治”曾于2015年12月10日绑定回函中显示的手机号，此后未对绑定手机号进行过变更。据此，微梦创科公司恳请人民法院根据相关事实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范冰冰对微梦创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的相关情况。范冰冰，女，演员。张正超系新浪微博账号“朱砂治”（主页链接：https://weibo.com/u/5786153688）的注册人，粉丝数2755人。微梦创科公司系新浪微博平台的经营者，网站域名为：weibo.com,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2002058号-2。二、被控侵犯名誉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情况。范冰冰提交文件名为“2332887_20200506范冰冰-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朱砂治）”的天平链取证证据，显示用户名为“朱砂治”的新浪微博账号（主页链接：https://weibo.com/u/5786153688）发布两篇博文，其中有以下言论：1、2020年1月27日13:18：“……奉劝一下范冰冰女士跟狗腿粉丝以及收了钱的营销号们做个人，大过年的拿疫情炒作博复出会有报应的……”；2、2018年9月8日09:06：“冰洞三尺非一日之含：冰冰的成功不是一日而成的，要靠长年累月的鸡累”“冰鸡欲骨：冰冰当国贸鸡凭借性欲长在骨子里，比喻事情不要看表面要看内在”“冰血聪明：冰冰流过的血，思聪都一清二楚”“冰慌马乱：形容冰冰在马震的时候有点慌乱。比喻坏事做多了终究会有点心虚。”“冰删一觉：范冰冰删帖只用睡一觉就可以了。比喻作事非常轻松容易。”“卧冰求李,冰冰有李：比喻冰冰有了李石头就会心安，不用担心和晓光卧而谈道的事情被曝光”“冰事全嫌：冰冰所做的事情像鸡瘟一样惹人嫌”“画冰充鸡：把冰冰想象成鸡，比喻要学会发现同类型事物的相似之处”“破冰前行：破除冰冰这个障碍努力前行，比喻做事艰难险阻，十分不易”“冰入睾慌：冰冰想进来睾丸都开始慌乱，比喻重大危鸡要来临”“冰清玉洁：冰冰清清白白从不炒作，比喻睁着眼睛说瞎话”“痒冰千日，用冰易时：平时对冰冰恩宠有加，出事要交易时就把冰冰送出去。比喻男人都是不靠谱的大猪蹄子。”“一片冰心在夜壶：冰冰的心就像夜壶一样纯净”“国贸是冰家必争之地：冰冰为了做国贸鸡争取了很长时间。比喻凡事要努力才会有收获”，并在微博下方评论：“冰冰不怕干爹的压榨，比喻在困境中坚强不屈百折不挠”，博文下方附有原告照片。范冰冰主张张正超捏造虚假言论并使用大量侮辱性词汇，是针对范冰冰的严重侮辱诽谤行为，影响极其恶劣。经查，涉案微博已删除，涉案言论已无法查看，涉案微博账号“朱砂治”（主页链接：https://weibo.com/u/5786153688）仍在使用。三、范冰冰主张维权经济损失的依据。为证明维权损失，范冰冰提交了《委托协议》及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张正超、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开庭时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主要的争议焦点可以概括为以下三点：一、张正超的涉案言论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方式侵犯范冰冰名誉权；二、微梦创科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具体分析如下：一、张正超的涉案言论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方式侵犯范冰冰名誉权。涉案言论内容如：“……奉劝一下范冰冰女士跟狗腿粉丝以及收了钱的营销号们做个人，……会有报应的……”“冰洞三尺非一日之含：冰冰的成功不是一日而成的，要靠长年累月的鸡累”“冰鸡欲骨：冰冰当国贸鸡凭借性欲长在骨子里，比喻事情不要看表面要看内在”“冰血聪明：冰冰流过的血，思聪都一清二楚”“冰慌马乱：形容冰冰在马震的时候有点慌乱。比喻坏事做多了终究会有点心虚。”“冰删一觉：范冰冰删帖只用睡一觉就可以了。比喻作事非常轻松容易。”“卧冰求李,冰冰有李：比喻冰冰有了李石头就会心安，不用担心和晓光卧而谈道的事情被曝光”“冰事全嫌：冰冰所做的事情像鸡瘟一样惹人嫌”“画冰充鸡：把冰冰想象成鸡，比喻要学会发现同类型事物的相似之处”“破冰前行：破除冰冰这个障碍努力前行，比喻做事艰难险阻，十分不易”“冰入睾慌：冰冰想进来睾丸都开始慌乱，比喻重大危鸡要来临”“冰清玉洁：冰冰清清白白从不炒作，比喻睁着眼睛说瞎话”“痒冰千日，用冰易时：平时对冰冰恩宠有加，出事要交易时就把冰冰送出去。比喻男人都是不靠谱的大猪蹄子。”“一片冰心在夜壶：冰冰的心就像夜壶一样纯净”“国贸是冰家必争之地：冰冰为了做国贸鸡争取了很长时间。比喻凡事要努力才会有收获”“冰冰不怕干爹的压榨，比喻在困境中坚强不屈百折不挠”。该部分言论明显构成对范冰冰的侮辱，且内容低俗恶劣。此外，涉案言论如“范冰冰删帖只用睡一觉就可以了。”“和晓光卧而谈道”等内容，张正超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内容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构成对范冰冰的诽谤。上述侮辱、诽谤言论势必会对范冰冰造成影响，且在一定范围内导致不特定人的误解，降低范冰冰的社会评价，对其精神造成损害，张正超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侵权。二、微梦创科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2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微梦创科公司系新浪微博平台的经营者，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本案涉案材料后，及时对涉案内容进行了查找，且已向本院披露了涉案微博账号“朱砂治”的相关信息，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微梦创科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三、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如前所述，张正超在涉案言论中语言侮辱、捏造事实的行为构成侵权，范冰冰要求张正超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于范冰冰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张正超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张正超涉案言论系通过涉案微博发布，张正超应在涉案微博中向范冰冰公开赔礼道歉。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如前分析，涉案言论对范冰冰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因此，对于范冰冰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同时，根据该条文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与情节，酌情确定张正超赔偿范冰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经济损失为40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正超在涉案微博帐号“朱砂治”（主页链接：https://weibo.com/u/5786153688）主页置顶位置持续登载致歉声明十日，向范冰冰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张正超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依原告范冰冰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张正超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张正超赔偿范冰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经济损失为40000元，以上共计60000元；三、驳回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张正超负担156元，由范冰冰负担4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法官助理 周鲁闽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