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11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博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现住山西省汾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山东博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上诉人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山东博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庭前向本院提交了书面代理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1182民初1246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非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其也无权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之诉；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标的车辆的所有人系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期偿还租金，上诉人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完全符合我国法律的规定。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答辩人提交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双方都无异议，可以确定案涉车辆系答辩人所有，设定抵押并不影响车辆的所有权，被答辩人主张的融资回租合同，该合同关系与物权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质属于借款合同及担保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山东博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118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刘×车牌号×××的大众汽车（车辆识别代码LCVD76A46HN084533,发动机号A82348）；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以车辆登记证书记载人刘×为由直接认定车辆所有人为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未能查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为车辆售后租赁的法律关系；3、一审认定第三人无权收回涉案车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未能查明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主张另案处理，未能查清本案重要事实；5、一审中认定上诉人及第三人为实现车辆抵押权而收车的私立救济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答辩人提交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双方都无异议，可以确定案涉车辆系答辩人所有，设定抵押并不影响车辆的所有权，被答辩人主张的融资回租合同，该合同关系与物权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质属于借款合同及担保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号牌为×××的大众帕萨特轿车辆价值十二万元及车内财物七千五百元；2.依法判令被告与实际扣车人赔偿原告至判决生效之日前的扣车所造成的损失2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号牌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SVD76A46HN084533、发动机号码为A82348的大众汽车牌SVW71810BU汽车于2017年7月19日在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车辆管理所登记于本案原告刘×名下。该车辆曾于2017年7月26日抵押于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并于2019年8月20日解除抵押。2019年8月28日原告刘×与第三人海通恒信公司、被告山东博迅公司签订了一份《融资回租合同及其它文件》包括融资回租合同、车辆抵押合同、配偶同意书、保证担保书，并于当日对该车再次进行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第三人海通恒信公司。该车辆一直由原告使用，2020年5月20日，被告山东博迅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安排他人将原告停放在汾阳市贾家庄镇大相村美格旺宾馆门口的×××车开走，现车辆在被告山东博迅公司处。2020年6月2日，第三人海通恒信公司给原告出具了租赁车辆暂时性收回告知书，认为依据融资回租合同的约定原告已逾0期共计161天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计0元，违反合同约定决定授权第三方暂时收回租赁合同项下的车辆，并给被告山东博迅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公司停止承租人对租赁车辆的占有、使用并收回租赁车辆。被告安排人员将涉案车辆开走之后，原告曾向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报案，未能及时解决；原告也自行多次与被告及第三人协商处理归还车辆及还款事宜也未能妥善处理，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处理。另查，2020年8月7日，第三人公司名称由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与第三人是否有权占有登记于原告名下的号牌为×××号的大众牌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7年将涉案车辆经车辆管理部门登记于其名下，并于2019年8月20日解除抵押，对该车具有所有权。依法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019年8月28日，原告在该车以第三人海通恒信公司为抵押权人对该车办理的抵押登记，属对该车的自由处分。而该抵押权的设定并没有改变原告对该车享有的所有权。第三人公司主张“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是海通恒信公司，原告仅有使用权”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融资回租合同》，而该合同属第三人公司在办理业务过程中统一印制的字迹细小密布的格式条款，没有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进行变更登记。故本院认为第三人海通公司只是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人而非所有权人，对抵押物具有优先受偿权。第三人主张其与原告形成融资回租法律关系，原告具有违约行为，原告否认，该纠纷应由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另行处理，但该抵押权的实现应通过合法途径，而非自行处置的自力救济方式。被告山东博迅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将涉案车辆开走，虽经第三人海通恒信公司于2020年6月2日授权，并在庭审中认可该行为，但被告山东博迅公司与第三人海通恒信公司均无权占有涉案车辆，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利。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山东博讯公司与第三人海通恒信公司均确认第三人对该车的非法占有具有支配能力，故应与被告山东博迅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车辆的侵权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车内财物7500元，被告否认占有该财产，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原告提供证据证实该事实后另行主张；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00元，被告否认，原告未举证，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博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第三人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刘×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SVD76A46HN084533发动机号码为A82348的大众汽车牌SVW71810BU汽车一辆；二、其它之诉驳回。案件受理费3250元，减半收取1625元，由原告刘×负担303元，由被告山东博迅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如何认定。上诉人海通公司称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涉案车辆在租赁期间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根据一二审查明及现有证据，上诉人海通公司无法证明其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且未合法占有涉案车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涉案车辆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本案涉案车辆所有权的确定，应以车辆登记证为准，经一二审查明，号牌为×××、车辆识别代号为LSVD76A46HN084533、发动机号码为A82348的大众汽车牌SVW71810BU汽车于2017年7月19日在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车辆管理所登记于本案被上诉人刘×名下，被上诉人刘×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上诉人山东博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未经车辆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车辆私自开走，属于无权占有，应将车辆予以返还。关于各方之间的其他经济纠纷，可另案起诉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博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二百二十四条、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山东博讯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海通恒信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雅婷审判员 李艳丽审判员 李云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薛志海书记员 王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