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7998号 原告：王某1，男，汉族，1960年5月23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兴国，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荣，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某1，女，汉族，1964年2月26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菊，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某2，男，汉族，1939年11月5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被告：胡某，女，汉族，1941年12月30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原告王某1与被告范某1、胡某、范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兴国、被告范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菊、被告范某2（同时作为被告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兴国、被告范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范某2、胡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位于常熟市虞山北路中山南路×××号房屋享有25%份额的所有权，并折价归并于被告范某1，由被告范某1支付对应的折价款（暂定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原告对位于常熟市虞山北路中山南路×××号房屋享有50%份额的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范某1于1984年7月登记结婚，1995年在登记在被告范某2、胡某名下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一幢，由原告全额出资建造并装修，以后原告又多次修缮及装修。根据宅基地房屋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该房屋系原告与被告范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建造，属夫妻共同财产，但在（2019）苏0581民初8608号离婚判决中认定该房屋的分割涉及到被告范某2、胡某的利益而没有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告知原告可另行主张。该判决现已生效，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对位于常熟市虞山北路中山南路×××号房屋依法析产。 被告范某1辩称，1.诉争房屋是宅基地房屋，是被告范某2、胡某于1994年出资建造，并在2002年赠予给被告范某1的，该赠予有公证文书，如原告对公证文书效力质疑，依法应向出具公证文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而不是起诉至法院。2.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房屋系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能因原告领了住房公积金就认为其有份额，其公积金实际用途为女儿的婚礼办酒。3.原告对被告申请的出庭证人电话威胁，造成证人不能出庭作证，希望法庭对此予以查明。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范某2、胡某辩称，原告提出的涉案房屋依法分割没有事实依据。案涉房屋系被告范某2、胡某出资建造的，土地使用证及准建证也是被告范某2的名字，原告没有任何出资。被告范某2、胡某已经将案涉房屋赠予给被告范某1，并进行了公证，赠予已经生效。故，原告对涉案房屋没有份额。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范某2与胡某系夫妻关系，范某1系范某2、胡某之女。范某1与王某1于1984年7月25日登记结婚，王某1系上门女婿，1986年8月22日生育女儿范某3，2020年3月2日本院判决准许范某1和王某1离婚。 范某2户原宅基地位于常熟市虞山林场宝××组，1994年，经范某2申请，其宅基地置换至常熟市虞山林场报慈管理区桃源新村（即位于现在的常熟市中山南路×××号）。1994年6月27日，常熟市虞山林场土地管理所向范某2颁发房建证94年××号房屋建筑准建证，批准户主范某2新建楼房3/3间，占地面积186平方米。1999年10月8日，常熟市国土管理局向范某2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范某2，坐落虞山林场报慈管理区桃源新村，用途住宅，使用权面积186平方米。1999年5月，常熟市虞山林场对范某2户上述宅基地上的房屋产权进行了现场查勘，记录：房屋所有权申请人范某2，房屋坐落虞山林场报慈管理区桃源新村，1幢94年建造，建筑面积290.41平方米。复核意见一栏记载：产权待定，建议确权。 1989年8月，王某1申请对位于常熟市桃源涧×××室房屋进行了所有权登记，1989年11月20日，常熟市房地产管理处颁发房屋产权证，位于常熟市桃源涧×××室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1。1989年10月11日，王某1的户口自常熟市××号迁入常熟市桃源涧×××室，1990年6月19日，范某1的户口自常熟市大义迁入常熟市桃源涧×××室。 1996年4月3日，王某1与王建军签订《买卖房屋契约》一份，载明：“王某1自愿将地处虞山镇北门外桃源涧×××室四人房屋，共79.03平方，出卖给王建军，含近年来的装修费及搬迁时未拆除的部分，总价人民币玖万伍仟元整。王建军付清款项，王某1递交钥匙，交房产证。涉及到王建军换房产证的费用问题，王某1另行配合议一份《转让房屋契约》，为使王建军少交费用，在《转让房屋契约》上，双方商定以王建军是王某1堂兄为由，对房产部门的报价为肆万柒仟伍佰元整。此契约一式二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并附《转让房屋契约》一份。另补有线电视费叁佰元。口说无凭，立字为据。”1997年，王某1、范某1搬至常熟市中山南路×××号，与范某2、胡某共同居住生活。2003年12月，常熟市桃源涧×××室登记于王建军名下。 2002年11月1日，范某2、胡某与范某1签订《赠与合同》一份，载明：“赠与人：范某2、胡某，受赠人：范某1。坐落在常熟市虞山北路中山南路×××是范某2与胡某夫妻共同财产，现范某2与胡某自愿将该房屋赠与女儿范某1所有，范某1接受该项赠与，赠与人范某2、胡某对房屋保留其使用权，直至终年。”同日，常熟市公证处该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 2000年10月12日，王某1向常熟市住房基金管理中心申请，因房顶翻建领取住房公积金，经批准领取6100元。2010年4月，王某1和范某1分别以常熟市中山南路×××号房屋年久失修，白蚁损害严重，房屋陈旧，要求大修为由，申请领取住房公积金，经批准领取王某1住房公积金94800元，领取范某1住房公积金23800元。 另查明：2017年9月，范某1向本院起诉，要求与王某1离婚。该案审理中，范某1陈述：2010年领取的公积金是用于女儿结婚的花费。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581民初106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予范某1和王某1离婚。 2018年7月，范某1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与王某1离婚。该案审理中，范某1陈述：1988年，其父母给了3万元买了桃源涧的房屋，房产证写的是被告的名字。1994年，其父亲申请建房，将宝岩的宅基地拆掉，造到中山南路×××号。当时没有钱，其父母将桃源涧的房屋卖掉了，卖房的钱9万元用于中山南路×××号房屋的建造和装修上了，总的造房花费15万元左右，桃源涧房屋的卖房款9万元，父母给了10万元。中山南路×××号的房屋只有土地证，因为是宅基地，没有房产证的。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581民初85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予范某1和王某1离婚。 2019年7月，范某1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与王某1离婚。该案审理中，范某1陈述：桃源涧南弄的房屋购买是其父母出资的，父母赠予其和王某1的，因为政策原因登记在王某1名下。中山南路×××号的房子是父母出资1994年建造的，1996年造好，当时其和父母、王某1、女儿、奶奶一起居住在该房屋内。2000年10月领取的住房公积金用于房屋屋顶的维修上了，2000年10月领取的住房公积金用于女儿结婚时房屋的婚房装修。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苏0581民初8608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范某1和王某1离婚。但该判决中，对位于常熟市中山南路×××号的房屋，认为王某1主张系夫妻共同财产，并表示赠与合同上关于该房屋属于范某1父母范某2、胡某共同所有没有事实依据，而范某1表示该房屋系父母范某2、胡某建造后赠与其的，范某1、王某1对该房屋的权属争议较大，结合王某1举证，赠与合同公证书的证明效力本院无法确认，另外，该房屋系宅基地房屋，由范某1父亲范某2申请准建证，因此在赠与合同效力存疑的情况下，对该房屋的处理不可避免地涉及到案外人范某2、胡某的利益，因此，对该房屋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审理中，原告王某1申请对案涉房屋现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天仁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苏州天仁信达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认为案涉房屋土地系宅基地，属非经营性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宅基地属于农民的基本保障范畴，流转存在诸多限制，宅基地使用权流转价格评估尚处于探讨阶段，无法对宅基地进行评估，故退回评估委托。由此，原告王某1将诉请变更为仅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产权份额的析产确认。 审理中，原告王某1为证明案涉房屋系其出资建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常熟市桃源涧×××室房屋的买卖契约，证明其在1996年将该房屋出售，因为孩子上学学区需要，至2003年才过户的，售房款用于常熟市中山南路×××号房屋的建造。 2.2000年10月和2010年4月的住房公积金领取申请表，证明领取的住房公积金用于常熟市中山南路×××号房屋的维修。 3.（2018）苏0581民初8501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在该案审理中，被告范某1也承认常熟市桃源涧×××室房屋的售房款用于常熟市中山南路×××号房屋的建造上了。 4.案涉房屋1999年8月的土地登记申请表及土地登记户主身份证明书，证明其系家庭成员。 5.李某出具的书面证明，案涉房屋的承建者李某证明案涉房屋系其在1995年一手经办出资建造，造价为26万元左右。 6.申请证人王某2、吴某1、查某、曾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房屋系其经手建造，并借款建房。证人王某2陈述：其是王某1的父亲，王某1买桃源涧的房子向其拿了1万多元。大概在1994年，翻造中山南路的房子，王某1向其要了6万元。两次都是现金给的，王某1当时要写条子，其说不用了，父亲给儿子钱是应该的。证人吴某1陈述：王某1造中山南路的房子，是喊其去放的线，装修也是其做的，装修大概20万元，钱是王某1现金结算给其的，给了多少不记得了。证人查某陈述：1995年秋天，王某1造中山南路的房子时向其借了6万元，现金给的，在1996年大年夜王某1就归还了。证人曾某陈述：其和王某1是朋友，1995年，王某1造中山南路房子时，和其就建房图纸啥的沟通过，房型和其家差不多，王某1说桃源涧的房子卖掉的钱不够造房子的，向其借了6万元，现金交付的，隔了几年，王某1就以现金归还了。 被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房是2003年才出售，而案涉房屋是1994年建造的，售房款未用于案涉房屋的建造。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2000年领取的公积金并未用于房屋维修，而是用于被告范某1出国旅游了，2010年领取的公积金用于女儿结婚房屋专修和办酒了。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记忆不清楚。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登记表是在案涉房屋建造登记家庭成员的，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原告建造。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据证人李某反映上面的名字是其写的，但写名字时纸张是空白的，且后来被告申请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因原告的威胁，李某不敢出庭作证。证据6的证人证言不认可，借款与还款均为现金，而原告系银行工作人员，应该知道银行转账快捷方便，且省去查验手续，与常理不符。另外，原告系银行一般工作人员，以其收入水平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归还这么多借款，并出资建造案涉房屋。 被告范某1为证明案涉房屋系被告范某2、胡某建造，并赠予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案涉房屋准建证、集体土地使用证、产权勘查记录和产权审核记录，证明案涉房屋系范某2申请建造，土地使用权人也系范某2。 2.常熟市物资局招待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明被告范某1的收入较低，其和原告不具备出资建造案涉房屋的能力。 3.常房（1986）19号文件及被告的户口登记簿，证明桃源涧房屋因政策的原因，只能登记在原告名下（当时只有原告的户口在虞山镇），实际系其父母出资购买。 4.2020年4月22日与李某的谈话录音录像，案涉房屋的承建者李某陈述房屋系范某2出资建造，结算也是范某2与其进行的。 5.夏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证明案涉房屋系范某2经手建造。证人夏某陈述：其和范某2原是一个小队的，其是虞山林场工程队的队长。范某2原来的宅基地在宝岩，后来置换到中山南路，范某2建造案涉房屋是其介绍李某经办的，结算也是范某2和李某结算，部分建筑材料是范某2自备的，缺的材料是李某经手去采购。 6.赠与合同及公证书，证明被告范某2、胡某于2002年将案涉房屋赠予被告范某1，并进行了公证。 原告王某1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准建证上的是户主，不能证明房屋属于被告范某2、胡某所有。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宅基地是按一户一宅的原则申请的，虽然申请人为被告范某2，但案涉房屋应属于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另，产权审核记录复核一栏也写到产权待定，建议确权，也没说明房屋是被告范某2、胡某所有。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李某反映的内容有异议，与被告提供的李某书面证人证言相矛盾，且根据规定，李某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5中夏某出庭陈述案涉房屋的款项系范某2与李某结算，但其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为房款系范某2和其结算，相互矛盾；且夏某反映不清楚李某和范某2怎么结算的，结算了多少等，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范某2出资建造案涉房屋。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范某2、胡某仅能处分其自有房屋份额。 被告范某2、胡某对被告范某1提供的证据1、2、3、4、6无异议，认为案涉房屋系其夫妻出资建造，由夏某介绍李某承建，款项系范某2与夏某结算的。建房时，王某1和范某1工作时间不久，工资一般，没有能力出资。对证据5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真实性没有异议及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6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作为本案适格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及被告提供的证据4、5，均涉及证人出庭作证陈述或书面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及法律规定予以分析认证。 审理中，李某至本院接受调查，其陈述：王某1提交的其签字的书面证明不是真实的，当时其在谢桥干活，王某1打了其电话，问中山南路的房子是不是其经手造的，让其见证一下，签个名，其就在一张白纸上签了名字，没有其他内容。后来范某1申请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某1打电话威胁我，我不敢出庭。中山南路×××号的房子是夏某介绍我去造的，建房的材料部分是范某2自备的，缺的材料是我经手买的，总的造了两三个月，就造了一个外壳，结算是范某2和我结算的，多少钱现在记不得了，还欠了一部分钱一直没有给。建房时，在现场也看到王某1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系常熟市中山南路×××号房屋的实际权属问题，对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应结合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性质、来源、房屋建造的申请、出资出力以及日常维护修缮等情况综合予以判断。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案涉房屋土地系宅基地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系该户代表，并不能以此认定房屋仅系登记人所有，故被告依据案涉房屋的准建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及产权勘查记录证明案涉房屋系被告范某2、胡某所有并不成立；而且，案涉房屋产权勘查记录表复核一栏也载明案涉房屋产权待定，建议确认。其二，从双方的陈述可确定案涉房屋系由李某承建。对原告提交的李某签字的证明复印件，李某至本院接受调查时予以否认，且从该证明内容的笔迹来看，肉眼即可辨认与李某的字迹不符，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明不予采纳。根据李某至本院调查反映的内容，可证实案涉房屋建造是由被告范某2经手，并与李某结算；除此之外，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建造、结算系其与李某之间进行的。故被告范某2对案涉房屋的建造付出了更多的精力。其三，原告申请的证人王某2与原告系父子关系，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且未能提交款项交付的相关证据，本院对王某2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对证人查某、曾某的证言，因未能提供相应的书面借款、还款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陈述的出借给原告借款碍难认定。但并不能据此否定原告在案涉房屋建造及维护修缮方面没有出资出力。首先，根据李某陈述，案涉房屋在建造过程中，看到王某1也在建房现场，同时作为家庭成员，王某1在案涉房屋建造过程中予以帮忙也在常理之内。其次，从原告提交的住房公积金申领用途及被告的陈述来看，原告确有将住房公积金领取后用于案涉房屋后期的维护修缮；虽然被告范某1对2000年领取的住房公积金用于案涉房屋修缮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次领取的住房公积金另作他用，而且，在其与王某1的离婚案件中，其多次陈述2000年领取的住房公积金用于了案涉房屋的屋顶维修，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对被告范某1在本案中的主张不予采信。再次，对于常熟市桃源涧×××室房屋的购买资金来源，无论是被告范某2、胡某出资，还是王某1和范某1出资，但都不影响该房屋系王某1和范某1的共同财产，而且范某1在与王某1离婚的案件中陈述，父母的出资是赠予其与王某1的。根据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契约及被告范某1在与王某1离婚案件中就常熟市桃源涧×××室房屋的出售、售房款的用途等陈述，原告主张的售房款用于案涉房屋的建造存在一定的可信性，存在用于后期支付案涉房屋建造款、装修款的可能；证人吴某2的证言也能反映王某1对案涉房屋有装修行为；而且，被告范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售房款用作它途。故，本院可认定原告王某1对案涉房屋的建造、日常的维护修缮等方面确有出资、出力情况，但考虑到原告王某1和被告范某1的工作收入状况、婚后生育子女的抚养负担等实际情况，其出资出力必然小于被告范某2、胡某。其四，被告提供的赠与合同、公证书，仅能证明被告范某2、胡某将其对于案涉房屋的产权份额赠予被告范某1，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全部归被告范某2、胡某所有，亦不能否定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王某1对案涉房屋享有15%的产权份额。 因本案中原告并未主张对其享有的案涉房屋份额予以分割到位，如今后原、被告任何一方认为无法保持对涉案房屋按份共有状态的，均可另行主张对涉案房屋予以析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某1对位于常熟市中山南路×××号的房屋享有15%的产权份额。 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7070元，被告范某1、范某2、胡某负担11730元。（原告王某1同意其预交的案件诉讼费中的11730元由被告范某1、范某2、胡某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范某1、范某2、胡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翟艳伟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戴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