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初308号 原告：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长宁道与龙泽路交叉口佳美广场一期LOFT四号楼2单元401号。 法定代表人：孙彦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明，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强，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朝阳道与滨河大道交叉口钓北二社区。 法定代表人：时守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女，该公司法务。 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温泉度假旅游区东丽湖管委会大楼内。 法定代表人：姜志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昱，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只蕊，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李鑫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丽、人民陪审员王名彦，依法组成合议庭，书记员李嘉慧担任法庭记录，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明、刘敬强，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昱、只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散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2013年1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其中原告出资2000万元，占40%股份，第三人出资3000万元，占60%股份。自2018年起，原告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至今未能召开；原告派驻董事至今无法参加被告重大经营管理会议，致使原告利益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重大经营管理会议实现。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协商，被告及第三人恶意将公司具体经营决策权与股东会对公司重大事项决定权、董事会重大经营管理会议对公司重要事项决策权相混淆，以《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原告不参与被告具体经营决策为由，搪塞、拒绝召开股东会、原告派驻董事也无法参加公司重大经营管理会议，致使原告的股东权利被严重侵害，原告的权益在经营活动中无法体现，公司重大事项决策及管理陷入困难，该矛盾无法通过公司内部予以解决。如继续经营将使原告利益遭受更为巨大的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不满足法定解散公司的事由，故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具体理由如下：一、所谓公司僵局，是指公司在存续中公司内部权力机构陷入权力对峙而作出决策，但答辩人两名股东即原告与第三人并非形成权力对峙，而是原告单方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状态。（2016）冀民终323号、324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原告与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文东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资产混同的高度混同，且李文东系实际控制人，但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进入破产重整阶段，李文东于2016年开始接受刑事调查，2019年被采取强制措施。原告受两者影响也同样处于运营瘫痪阶段，已无法有效的正常行使权力。二、原告并没有穷尽一切途径解决原告诉状表述的公司困难。答辩人董事会中李文东系原告派驻的董事，王佳系原告派驻的监事，根据答辩人章程规定，二人均有召开股东会的权利，但两人均没有行使。三、公司继续存续并不会使股东即原告利益受损，相反原告一直在侵害答辩人权利：1、2014年原告利用身为答辩人股东的身份，要求答辩人与其关联企业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定制协议，以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答辩人四栋商品房。但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迟迟未能按约付款，不仅导致六年里四栋商品房搁置，且由于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政府考虑民生问题要求答辩人对四栋商品房不得自行销售、不得涨价。在唐山现有房市大环境下，答辩人位于朝阳道与滨河大道交叉口位置的四栋商品房不仅可能继续要按照低于6年前市场价值继续销售给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有可能要承担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阶段付款无保证、无违约责任的风险。原告作为答辩人股东，此项经原告决策同意的关联交易已造成答辩人利益受损。但由于原告与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度混同，原告及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此项关联交易中系获利。2、因原告欠付债务较多，答辩人已为原告清偿六千余万元债务。答辩人继续存续非但不会使原告利益受损，反而因为答辩人一直继续经营中，原告的债务压力才得以减轻。综上，虽然原告在答辩人经营中存在过错，但其所谓的“公司僵局”并非因其过错行为导致的答辩人两股东或董事间的权力对峙，而是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的客观不能，所谓“僵局”并不真实存在。同时答辩人继续存续并不会导致原告股东利益受到损失，反而一直在维护原告权利。 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陈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起诉解散公司的必须符合3点实质要件。一、兆瑞公司经营管理未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因股东间或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导致公司的有效运行机制失灵，股东会或董事会因对方拒绝参会而无法有效召集，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和认可，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也无法通过任何议案，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一种瘫痪状态。首先，兆瑞公司的股东、董事不存在冲突。1、原告和第三人在2012年12月20日签订《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成立唐山兆瑞公司，进行开发建设河西里地块，协议中约定项目公司设立董事3人，监事2人。并且原告不参与公司的具体运作。该协议是发起人之间为设立公司签订的协议，对原告和第三人均具有合同的约束效力。2013年1月10日原告和第三人作为发起人设立了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并通过了公司章程。章程约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监事、董事提议召开股东会的，应当召开。原告公司占股97.5%的控股股东李文东任兆瑞公司董事，原告公司员工王佳任监事。故原告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通用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其股东权利以寻求救济，因此其关于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基于合作开发河西里地块设立了被告兆瑞公司，原告在发起人协议中明确表示不参与公司经营，在2014年5月30日原告和第三召开股东会，在股东会决议中，原告再次强调被告兆瑞公司的运营和管理皆由第三人负责，因此对于兆瑞公司的原因造成和案外人签订合同的违约责任均由兆瑞公司以及第三人承担，原告不承担责任。2015年6月15日，原告和第三人签订了《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购买原告的股份，将兆瑞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一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其股东仅为第三人，因此自2015年后未再召开股东会。但由于原告所持有股份被法院查封，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完成解封，造成至今未能履行完成该份协议。从以上三份协议中可以看出，原告自设立公司时，就与第三人协商约定其不参与兆瑞公司的实际经营。在2015年6月时，更是作出将股份转让给第三人的意思表示，不再继续持有兆瑞公司股份。原告并未提出召开股东会，并且双方一直存在良好的沟通，并不存在无法通过自治解决的矛盾。二、继续存续不仅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兆瑞公司还替原告承担了债务的偿还。1、2016年4月19日，因原告债务问题，兆瑞公司被吴桥县人民法院扣划31691028元。2、2018年7月17日，原告债务问题，兆瑞公司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20000000元。3、2019年4月1日，原告债务问题，兆瑞公司被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8535662.8元。以上共计60226690.8元。兆瑞公司替正东公司偿还的借款在事实上不仅没有侵害原告的利益，反而是原告因自身债务侵害了兆瑞公司的权益。三、原告并未穷尽内部救济手段解决公司矛盾，兆瑞公司不符合法定解散条件。1、原告可依据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提议召开临时会议，但其并没有提出。2、原告目前与被告的沟通并不存在形成公司僵局的激烈矛盾。综上，最高院对"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前置条件进行了说明："对于公司法所规定的'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这个前置性条件，公司法之所以做此规定，是基于对公司永久存续性特征考虑的，即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时，还是寄希望于公司能够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僵局，从而改变公司瘫痪状态，而不轻易赋予股东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权利。因此，人民法院在受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时，该要件是必须进行实质审查。当然，对于何为'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人民法院可能更多的是形式审查，对于起诉股东而言，其声明应归结为其已经采取了能够采取的其他方法而不能得到解决，"不得不"寻求司法救济的表述，该前置性程序的意义更多在于其导向性。"同时，《司法解释二》明确规定了"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的原则。一般情况下，只要公司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其非自愿解散时，公权力机关应尽可能不去强制其解散。因此，在公司出现僵局时，只要尚有其他途径能够解决矛盾，应尽可能采取其他方式解决，从而使公司免于遭受解散。这也是公司法之所以规定"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时，股东才能诉请解散公司的原因。我们认为，即便股东依法诉诸于人民法院，法院仍有必要通过公权力的介入，尽可能通过股东离散而非公司解散的方式来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第三人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报告，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体适格。证据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证明原告有权参与被告的重大经营管理决策，但原告至今未能参加被告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重大经营决策，致使公司管理陷入僵局，无法通过内部程序予以解决。证据三、被告公司董事、监事任职文件复印件（原件在被告处），证明原告派出的董事未能参加被告重大经营决策会议。 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我方认可，但是关于我方的企业信用信息原告并未打印完全，该点由我方提交证据时补充说明。对证据二：合作协议并非是我公司签订，我公司是后成立公司，但是相关内容情况我方予以认可，以及该协议第五条第二点甲方不参与项目公司的运作管理，第三点：原告在我司派出两名员工担任董事及出纳，派出董事不参与项目的任何经营决策，出纳与我司签订劳动关系，以上我司均是按此约定履行的，同时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放弃经营权。对证据三：对该文件认可，原告派出我司董事一名、监事一名，根据我司章程二人均有单独召集股东会的权利，但原告从未由其派出董事及监事进行过召集，可见原告自身并非向其表示的多次沟通均被拒绝，所谓的权利对峙的僵局是由原告单方构想的。 第三人陈述质证意见：同被告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可证据一，对证据二补充一点：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该合作开发协议均是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有权参加公司经营，但在该协议中，原告属于自身放弃了该项权利，未能参与公司重大经营与决策，是属于自身放弃权利导致的，而非不能参加。证据三同被告质证意见。 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针对原告的起诉提出如下证据： 证据一、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证明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写明原告不参与公司具体运作。即原告放弃公司经营。证据二、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证据三、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1、原告在被告设立董事一人，监事一人。根据章程第18、19、22、24条之规定，原告方有权利召开临时会议，但原告也未曾主张召开，原告自身能召开不召开，显然原告自身也并不想召开股东会。2、原告持有的被告股权已被多轮查封冻结。证据四、划扣文件及凭证，证明因原告个人原因导致被告利益受损，原告作为股东侵害公司利益。证据五、商品房定制买卖协议，证据六、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关于唐山柒麟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件公开选任管理人的公告，证明原告关联公司曾因民权问题向被告低价购买四栋商品房用于回迁居民安置，但该关联公司至今未能交付购房款且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导致被告整整四栋商品楼利益受损。原告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陈述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开发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了原告有重大经营、管理会议参加权、决策权。开发协议保证了原告应该享有的重大管理事项的决策权力，对被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并未能参加被告公司的董事会、股东会，未能参加公司的经营决策。股权被查封并不影响原告行使股东权利，被告未提交召开过董事会、股东会的任何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正常召开，公司能够做出重要决策。对证据四：能证实被告并未给原告进行分红，原告未见过被告的经营账册。与本案股东行使股东权力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五六：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商品房买卖协议是被告公司与麒麟正东公司签订的，麒麟正东公司破产与原告依据股东权力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关联性。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称：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 第三人针对原告起诉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证明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写明原告不参与公司具体运作。即原告放弃公司经营。证据二、商品房定制买卖协议的股东会决议。证明1.该份股东会决议显示原告同意被告的具体建设、运营皆有第三人负责。2.商品房定制买卖协议后面附有股东会决议，原告与第三人对于该次股东会决议均进行了盖章确认，由此可见原告可以正常的参与股东会的相关决策享受股东权益。证据三、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在2015年已同意将其持有的唐山兆瑞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仅由于客观原因导致未能实现。原告在2015年同意将其持有的被告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虽然因为客观原因导致未能实现，但双方已达成了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只是因为客观情况未能实际履行，但该协议已经生效。由此可以证明原告在签订该协议之后，已经放弃了其作为股东应享有的相关权利。故在2015年之后，被告未再召开股东会议，原告也未在参与。证据四、（2016）冀0203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证据五、（2020）冀0203刑初65号-2刑事裁定书，证明自2016年起原告实际控制人，即派驻唐山兆瑞公司董事李文东开始涉及刑事案件并配合刑事调查，派驻董事本身处于自由受限阶段，无法参与公司重大经营。且原告实际已经处于无法正常经营状态。证据六、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划扣文件，证明因原告个人原因导致被告利益受损，即原告作为股东侵害公司利益。 原告对第三人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和证据六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划扣文件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提交的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该股东决议于2014年5月30日做出，具体为对商品房定制买卖协议的认可，该股东会决议未否定原告具有参与股东会的权益，也不能证明原告参与了被告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等其他重大事项的决策。且证据二不能证明我方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享有的参加股东会、董事会的权利被剥夺，也不能证明我方对上述两个会议不能行使权利。对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目的也不是为了股权转让。且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丧失股东资格，不具有提起转让诉讼的主体权利。既然我方认可该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加之公司法一百八十三条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法院审理解散公司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如果第三人同意收购原告方股份，或其他公司愿意受让原告股份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和认可，通过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就股权转让达成了一致意见，第三人也同意我方退出项目公司的股权，且协议已经经过了被告的盖章确认，在此基础上我方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可以具体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由我方退出被告股份，使被告公司得以继续存续。对证据四、五：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不能证实因原告董事李文东涉及刑事案件原告的股东权力以及参与董事会的权力就无法正常行使。不同意第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没有证明李文东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本案的原告是正东房地产开发公司，李文东是否有刑事调查，与公司行使股东权利没有直接关联。 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认可证明目的。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提交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根据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不能证明被告公司无法通过内部程序解决公司经营管理问题。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提交证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没有直接关系，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三份证据不予采纳。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没有直接关系，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该三份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3年原告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恒大地产集团天津有限公司签订《河北唐山河西里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在项目地块所在地注册成立一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项目公司设监事两人，原告和第三人各一人，董事会三人，原告指派一名董事，董事长及另外一名成员由第三人指派人员担任。原告不参与项目公司的具体运作管理，但对项目公司的运作管理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2013年1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其中原告出资2000万元，占40%股份，第三人出资3000万元，占60%股份。 另查明，原告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40%股份已经被多家法院查封。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是否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是否应判决其解散。 本院认为，原告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自2018年起，原告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股东会未能召开。原告派驻公司董事至今无法参加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重大经营管理会议，主张公司重大事项决策及管理陷入困难，矛盾无法通过公司内部予以解决，请求解散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自身经营管理不存在严重困难。被告陈述其主要经营楼盘已经在2015年至2016年清盘，2018年后未召开股东会是因为没有重大经营管理事项所以未召开股东会。本院认为，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且原告派驻被告公司一名董事、一名监事，按照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如果原告认为确有必要召开股东会，可以由其派驻被告公司董事或监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但原告未能提交其召开临时股东会的证据。因此，原告提起的解散被告唐山兆瑞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解散公司之诉的法定条件，本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唐山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鑫 审 判 员  周 丽 人民陪审员  王名彦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