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1刑初11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杨杨，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陶晓东，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芦刚，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沙卫星，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杨杨、芦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静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杨杨、芦刚及辩护人陶晓东、沙卫星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案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邢杨杨、芦刚应刘某某要求，在沭阳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沭阳某某昌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东台市某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价税总额9036300元，税额合计1312966.92元，被告人芦刚获利36838元，上述发票已由东台市某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被告人邢杨杨、芦刚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芦刚退出36838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同案人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杨杨、芦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邢杨杨、芦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邢杨杨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被告人邢杨杨、芦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邢杨杨的辩护人主要对量刑提出以下意见，被告人邢杨杨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劣迹，建议在二年六个月至三年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芦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芦刚的介绍行为并非刑法规定的介绍他人虚开行为，其系应刘某某的委托介绍了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的卢斌，并提供了银行卡，是普通人的介绍行为，系从犯，且系初犯、自首、全部退赃，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刘某某与曹某某（均已另案判决）成立东台市某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由曹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二人以该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至2015年间，王某某与徐某某、李某某（均已另案判决）为谋取非法利益，成立沭阳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沭阳某某昌商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芦刚应刘某某要求，介绍卢斌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邢杨杨应卢斌的要求，介绍徐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为卢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沭阳某某商贸有限公司、沭阳某某昌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东台市某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价税总额9036300元，税额合计1312966.92元，被告人邢杨杨获利5000元，被告人芦刚获利36838元，上述发票已由东台市某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申报抵扣。案发后，被告人邢杨杨、芦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芦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6838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邢杨杨、芦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人刘某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董某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东台市公安局发破案及被告人抓获经过说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某某公司、某某昌公司、某某公司的走账记录、芦刚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同案人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邢杨杨、芦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邢杨杨、芦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芦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芦刚的介绍行为并非刑法规定的介绍他人虚开行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芦刚供述其应刘某某的要求，介绍卢斌为刘某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双方不信任，开票费用都是通过其银行卡支付，芦刚从中获利36838元，符合刑法规定的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两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邢杨杨、芦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被告人邢杨杨、芦刚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国家税款造成的损失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邢杨杨、芦刚具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税收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杨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三年五月二十一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芦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三年五月二十一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芦刚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838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邢杨杨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颜 路审 判 员 施 展人民陪审员 吕 群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余欣洁书 记 员 王 晖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