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宏俊源贸易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负责人：李X。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宏俊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X。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光达，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灿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顺，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生，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忠元。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玉坤，广东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金泉。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强，广东益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元财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X。原审被告：符春玲。原审被告：曹玉英。上诉人深圳市宏俊源贸易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以下简称宏俊源福田分公司）、深圳市宏俊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俊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灿辉、原审被告陈忠元、黄金泉、深圳市金元财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财公司）、符春玲、曹玉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俊源福田分公司、宏俊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灿辉承担。陈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忠元、黄金泉、金元财公司、符春玲、曹玉英、宏俊源福田分公司、宏俊源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2.陈忠元、黄金泉、金元财公司、符春玲、曹玉英、宏俊源福田分公司、宏俊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止为63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忠元、黄金泉、金元财公司、符春玲、曹玉英、宏俊源福田分公司、宏俊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灿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深圳市X典当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出资证明书》（ＮＯ：X），载明：“今收到陈灿辉（××××××××）先生／女士，电话××××，于2013年7月11日止合计出资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月利率2%（付息账号：×××），特此证明。收款单位：深圳市X典当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收款日期：2013年7月11日”。收款单位处均加盖了X公司龙岗分公司的公章，在“收款证明人（股东）”处有陈忠元及黄金泉的签名确认。上述《出资证明书》出具当日，陈灿辉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忠元的账户转入100000元，通过案外人钟X账户向陈忠元账户转入300000元。陈灿辉另提交了一份《深圳市金元财典当有限公司出资证明书》，载明：“今收到陈灿辉先生／女士，电话××××，于2014年8月28日止合计出资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月利率2%（付息账：×××），特此证明。收款单位：深圳市金元财典当有限公司，收款日期：2014年8月28日”。收款单位处加盖了金元财公司的公章，在“收款证明人（股东）”处有陈忠元及黄金泉的签名确认。上述《出资证明书》出具当日，陈灿辉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忠元的账户转入200000元。金元财公司在一份记载利息的表格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以下称《欠息证明》），该表格载明：“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2月11日付1个月，陈灿辉，8000，融息40万×2%（未付）；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付1个月，陈灿辉，4000，融息20万×2%（未付）”。二、陈灿辉主张金元财公司及宏俊源公司均系陈忠元、黄金泉实际控制的公司，且两公司在财务和人员上均存在混同。宏俊源公司予以否认，称两公司在法定代表人、股东、住所地、财产等均不同，不存在混同情况。宏俊源公司与金元财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显示，宏俊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X典当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X公司），2018年12月14日变更为现名称深圳市宏俊源贸易有限公司。宏俊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晋X，2017年7月19日变更为李X，公司股东分别为李X（出资比例38%）、深圳市X进出口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7%）、深圳市X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45%）。金元财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宋X，担任执行董事，黄金泉为监事，陈忠元为总经理；现股东为宋X（出资比例35%）、深圳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2.5%）、深圳市X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2.5%）；2016年9月9日变更前黄金泉亦系金元财公司股东，出资比例35%。三、X罗湖分公司系X公司（即宏俊源公司）开设的分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成立，成立时名称为深圳市X典当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2013年3月13日名称变更为深圳X典当有限公司龙岗分公司，2016年2月22日变更为深圳市X典当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2019年1月3日变更为现名称深圳市宏俊源贸易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宏俊源公司提交的《联合经营协议》约定：X公司将其X罗湖分公司委托给陈忠元独立经营，合作期限三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每年承包费450000元，陈忠元对该分公司享有独立经营自主权，由陈忠元自行出资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合作承包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问题由陈忠元承担。陈忠元称，其承包经营X公司龙岗分公司（即上述罗湖分公司，亦即本案宏俊源福田分公司），实际经营者为陈忠元、黄金泉及张集财三人。该三人早年从事其他贸易活动结识，并于2012年底决定合作从事典当行生意，因此三人以陈忠元33.4%、黄金泉33.3%、张集财33.3%的份额形成个人合伙，由陈忠元以个人名义向宏俊源公司承包了宏俊源公司龙岗分公司，经营业务。随着经营的扩大，该三人另行商议成立独立的典当公司，并于2014年5月成立了金元财公司，金元财公司的注册股东仅为名义持股，真实的持股关系应为陈忠元33.4%、黄金泉33.3%和张集财33.3%。黄金泉确认其系金元财公司的股东，但主张并未实际进行经营管理，经营管理人为陈忠元。另，陈忠元、黄金泉、宏俊源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陈灿辉则称，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陈灿辉可随时向被告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宏俊源公司及宏俊源福田分公司认为，陈忠元、黄金泉利用掌握控制被告宏俊源分公司公章的条件，在明知自己不是股东的情形下，仍以入股获取固定高额利息为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虚构入股的方法，向陈灿辉及数十位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涉嫌构成集资诈骗罪。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出资证明书》中“出资人”取得固定利益（每月收取出资额2%的利息）的约定，结合多份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本案应系“名为出资，实为借贷”的民间借贷纠纷。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期限，陈灿辉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债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忠元在本案两份《出资证明书》上签名，实际收取了本案借款600000元，但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借款时的用途、收取借款后实际将款项用于何处等，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忠元系本案两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归还陈灿辉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其中借款400000元。宏俊源公司、宏俊源福田分公司虽未直接收取陈灿辉该借款，但《出资证明书》系本案的书面借款凭证，宏俊源福田分公司在该400000元借款凭证上加盖公章，对债务进行确认，依法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宏俊源公司则应当就其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金元财公司在《欠息证明》上加盖公司印章，对上述400000元借款的欠付利息时间及金额进行确认的行为，依法应当视为其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结合金元财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及提交任何证据，以说明其在该笔借款中的作用及地位的事实可以认定，金元财公司亦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涉案款项中的200000元。《出资证明书》作为本案的书面借款凭证，金元财公司在该借款凭证及《欠息证明》上同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结合陈忠元作为金元财公司的总经理，黄金泉作为金元财公司的监事，其二人共同在200000元《出资证明书》上签字的事实可以认定，金元财公司确认上述借款200000元，依法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另，无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宏俊源公司与金元财公司存在人员及财产混同，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该200000元借款与宏俊源公司或福田分公司存在关联，陈灿辉要求宏俊源公司、宏俊源福田分公司对该2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灿辉主张的本案借款本金600000元，有《出资证明书》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双方在《出资证明书》中约定利息为每月2%，该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陈灿辉诉求自2015年1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金泉虽在本案两份《出资证明书》上签字，但出资证明中均未载明其系借款人身份，且黄金泉未收取本案借款，未偿还过款项，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陈灿辉要求黄金泉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符春玲、曹玉英，本案借款虽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灿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陈忠元与符春玲及黄金泉与曹玉英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符春玲、曹玉英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金元财公司、符春玲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忠元、金元财公司、宏俊源福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陈灿辉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二、陈忠元、金元财公司、宏俊源福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陈灿辉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人民币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月28日起计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宏俊源公司对宏俊源福田分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陈忠元、金元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陈灿辉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五、陈忠元、金元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陈灿辉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月28日起计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六、驳回陈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24元，由陈忠元、金元财公司、宏俊源福田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深圳市X典当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为深圳市X典当有限公司（变更后名称为：深圳市宏俊源贸易有限公司）开设的分公司，2012年10月11日深圳市X典当有限公司与陈忠元签订《联合经营协议》，深圳市X典当有限公司将其分公司深圳市X典当有限公司罗湖分公司委托给陈忠元独立经营。深圳市X典当有限公司将分支机构的公章交由陈忠元使用，客观上放任了陈忠元在涉案借贷中使用特种行业分支机构公章的行为，故一审判决宏俊源福田分公司、宏俊源公司对此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宏俊源福田分公司、宏俊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宏俊源贸易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深圳市宏俊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