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01民初2325号原告：任某，男，壮族，1985年2月25日生，云南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翔，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长江，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00709893539U，住所地文山市新闻一路1号。负责人：栗中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张某某，女，汉族，1970年12月25日生，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现下落不明。第三人：王某，男,汉族，1985年10月28日生，云南文山市人，住文山市。第三人：刘某，女，汉族，1974年10月29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原告任某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云2601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云26民终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重新立案，依法追加张某某、王某、刘某为本案第三人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任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翔、邱长江，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康婷，第三人王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某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全车盗抢险范围内赔偿任某车辆损失26878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12日，任某以22万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了一辆型号为C200L的奔驰轿车二手质押车一辆，并投保了机动车辆全车盗抢险等保险（机动车辆全车盗抢险：是为全车盗窃、被抢劫、被抢夺造成的车辆损失以及在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期间受到损坏或车上零部件、附属设备丢失需要修复的合理费用）。2017年6月10日23时30分任某购买的上述奔驰轿车停放于文山学院大门旗杆脚时被他人盗走，当晚，任某立即向文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2017年6月11日经办案民警走访调查，该车被盗系客观事实，2017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对该案作出文公（刑侦）刑立字（2017）76号立案决定书，但该案至受理立案以来迟迟未能侦破。任某认为：“根据机动车辆全车盗抢险的规定，在被保险车辆被盗抢60天之后，仍不能侦破案件将车辆追回的，保险公司会按照保险合同的有关规定，按实际的保险金额对出险时被保险车辆的实际价值进行赔偿，从而减少车主的经济损失与负担”。任某被盗的奔驰车辆已经符合赔付盗抢险的法定情形，但任某与保险公司经多次协商后，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奔驰车原车主张某某于2014年10月30日购买该车，2016年4月1日因急需用借款19万元，将该车质押并出具《寄卖委托书》、《声明》、《承诺书》、《张某某本人身份证复印件》、《行车证原件》等交由王某收持，原车主张某某在声明书中承诺：若张某某本人不能偿还所欠借款，质押人有权处分该车辆，并承诺本人张某某自愿负责所产生的一切后续事宜、费用，事后张某某未能如数还款，王某便于2016年12月12日将该车转让给任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章质权第一节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法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王某有对该车进行处分、转让的权利；该车转让给任某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节动产交付第二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登记不是所有权的登记，因此，该车辆的实际占有人、实际控制人为任某。综上，既然任某是上述车辆的所有权人，并且已经投保机动车辆全车盗抢险，车辆被盗由文山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三个月后，至今仍未能将被盗车辆追回，因此，任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全车盗抢险条款》第一条保险责任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负责赔偿：（一）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的保险车辆（含投保的挂车），此种情况需经县级以上公安刑侦部门立案侦查，证实，满三个月未查明下落的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法律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保险公司辩称，一、任某主体不适格，应驳回任某的起诉。第一，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针对川Ａ×××××号车辆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刘某与保险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保单上载明刘某系被保险人。因此，任某并非被保险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任某不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任某不是川Ａ×××××车辆的登记车主，从车辆的行车证可明确得知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张某某。其次，任某在诉状中所述，川Ａ×××××号车辆系登记车主张某某因急需用钱借款19万元，将车辆质押给王某，后王某将车辆转让给任某不是事实。事实是：1.张某某出具的《寄卖委托书》、《声明》、《承诺书》均未写明系将川Ａ×××××号车辆质押给王某。因此，无法证实王某是川Ａ×××××号车辆的质权人。2.王某与任某签订的协议为《车辆转押协议》，在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原车主需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乙方（原告任某）配合甲方取回车辆。”据此，王某与任某签订的协议并非系买卖协议，而只是转押协议。王某并非将车辆转让给任某。二、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盗抢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盗抢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据此，任某若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系被保险人刘某允许的驾驶人，保险公司可免除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任某主体不适格，应驳回任某的诉请。同时，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盗抢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第三人王某述称，我认为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当时任某的车被盗了，我和任某一起去报警的。本案被盗奔驰车的保险是刘某买的，车开始是刘某要买给她父亲开，但是保险买了以后刘某的车款没有凑够就把车退给我们了，本案涉案车辆又卖给任某。第三人刘某述称，涉案车辆的保险是我买的，我本来是要买车的，保险买了以后我的车款没有凑够所有就没有买成车，车就交给王某处理了。第三人张某某未到庭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任某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任某的身份信息。2、《寄卖委托书》、《声明》、《承诺书》、《原车主张某某身份证》、《行车证》、《车辆转押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任某以2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型号为C200L的奔驰轿二手质押车一辆，并投保了机动车辆全车盗抢险等保险；（2）上述奔驰车原车主张某某于2014年10月30日购买该车，2016年4月1日因急需用借款19万元，将该车质押并出具《寄卖委托书》、《声明》、《承诺书》、《张某某本人身份证复印件》、《行车证原件》等交由王某收持，原车主张某某在声明书中承诺：若张某某本人不能偿还所欠借款，质押人有权处分该车辆，并承诺本人张某某自愿负责所产生的一切后续事宜、费用的客观事实；（3）原车主张某某未能及时赔付款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章质权第一节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法律规定，王某有权处分该车的客观事实。3、《文山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文山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2017年6月10日23时30分任某购买的上述奔驰轿车停放于文山学院大门旗杆脚时被他人盗走，当晚，任某立即向文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2017年6月11日经办案民警走访调查，该车被盗系客观事实；（2）2017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对该案作出文公（刑侦）刑立字（2017）76号立案决定书，但该案至受理立案以来迟迟未能侦破；（3）文山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三个月后，至今仍未能将被盗车辆追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全车盗抢险条款》第一条第一款经县级以上公安刑侦部门立案侦查，证实，满三个月未查明下落的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赔付盗抢险给任某的客观事实。4、完税证明、非税收人通用票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该车系原车主张某某合法购买，车辆来源合法的客观事实。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用卡账户交易查询》、《手机明细详情》、《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任某先后分三次支付购车款，第一次支付6万元，支付方式为用自己母亲蒙茂玲的信用卡在2016年12月12日刷卡支付到王某经营的文山市光缔灯饰行；第二次支付13万元，支付方式为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在2016年12月13日存入王某的银行账户；第三次在2016年12月底将剩余3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王某，前后支付购车款共计22万元；（2）文山市光缔灯饰行的经营者是王某；（3）蒙茂玲与任某是母子关系。6、《借款合同》原件一份，证明王某是合法的质权人，王某与张某某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计3个月，借款金额19万元。经质证，保险公司对任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认可第2组证据中的《寄卖委托书》、《声明》、《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张某某是将车辆质押给王某，对原车主张某某的身份证、行车证的三性均无异议，能证实张某某是车辆所有人的事实，对车辆转押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王某超越了前面所述的权限与任某签订的协议，寄卖委托书并非约定了可转押，同时无法证实是在质押期限届满后转质押的，所以不具有合法性，车辆转押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任某车主需取回车辆，任某配合取回，交付车辆给任某车辆所有权并不转移，任某对车辆不具有所有权，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三性无异议，同时证实了任某并非保险合同相对人，被保险人是刘某的事实；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属于复印件，无法核实是否与原件一致；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同时能证明车辆是张某某所有的事实；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是支付本案涉案车辆的车款，同时与原告方在中院庭审中陈述的22万元均是现金支付相互矛盾；对第6组证据中借款合同中出借方是空白的，无法证明张某某将车辆质押给王某。经质证，第三人王某、刘某对任某提交的六组证据均无意见，第三人张某某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任某提交的第1至6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人员身份关系情况、原车主张某某将案涉车辆质押给王某借款后未还款该车转到任某手中的原因经过、案涉车辆被盗地点及文山市公安局受理案件侦破情况，六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明观点，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评判。保险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保险条款一份，证明保险条款免除责任第五条第六项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事实。经质证，任某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争议的奔驰轿车系任某合法有，并非该免责条款约定的允许的驾驶人，另外，即使任某是驾驶人但根据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对于格式合同条款，应对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未明确说明的不产生法律效力。经质证，第三人王某、刘某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意见，第三人张某某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证明观点，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评判。第三人王某、张某某、刘某均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4月1日，张某某因急需用钱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Ａ×××××的深蓝色梅赛德斯ＢＪ7204ＦＣ200Ｌ奔驰轿车质押给做二手车生意的王某向其借款，张某某在打印好的格式合同《借款合同》（借款人乙方处填写为张某某，借款期限填写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并填写借款金额为19万元及身份证号码、联系地址）、《承诺书》（借款金额处填写为19万元，借款日期处填写为2016年4月1日）、《声明》（本人处填写为张某某，并填写身份证号码、车牌号及车辆颜色、车架号）、《寄卖委托书》（委托人处填写为张某某，并填写身份证号码、车牌号及车辆颜色、车架号）上填写并签名按印，并将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行车证》原件等交由王某收持，王某均未在《承诺书》、《声明》、《寄卖委托书》上签名。《承诺书》、《声明》内容为：2016年4月1日，张某某借款19万元，除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2%／月外，还按月支付资金使用费，若张某某本人不能按时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等相关费用，质押人有权处分该车辆（变卖、折价处置、债权转让、过户等），并承诺本人自愿负责所产生的一切后续事宜、费用。《寄卖委托书》中受托人处置权限为：1、代为变价或折价处置；2、代为联系购买人；3、代为与购买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4、代为将车辆交付给购买人；5、代为收取转让款；6、代为提供与车辆买卖相关的证件和资料；7、代为办理与车辆买卖相关的所有其他事宜。张某某签完上述书面材料后，王某将19万元现金交付给张某某。后张某某未能按时还款，王某欲行使车辆质押权将案涉车辆卖给刘某，刘某于2016年8月25日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辆全车盗抢险，保险金额为268784元），因未凑够车款便放弃购买该车辆。王某于2016年12月12日与任某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王某）将车牌为川Ａ×××××车辆转押给乙方（任某），一、转押价格220000元，……。二、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三、质押时甲方向乙方附上车辆的有关手续。四、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五、如原车主需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乙方配合甲方取回车辆，乙方要向甲方收取购买此车时所付所有费用。……”。签订协议后，任某先后分三次支付购车款，第一次用自己母亲蒙茂玲的信用卡于2016年12月12日刷卡支付6万元到王某经营的文山市光缔灯饰行；第二次于2016年12月13日存入13万元到王某的银行账户；第三次于2016年12月底将剩余3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王某，共计支付22万元。王某将车辆及随车物件交付任某。2017年6月10日23时30分，任某向文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其购买的川Ａ×××××号奔驰Ｃ200Ｌ轿车停放在文山学院大门旗杆脚被他人盗走。2017年6月11日经办案民警走访调查，认为该车被盗系客观事实，2017年6月27日文山市公安局作出文公（刑侦）立字［2017］7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任某轿车被盗案立案侦查。但该案从受理立案至今未能侦破。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受理该案后，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云2601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辆全车盗抢险范围内赔偿任某车辆损失268784元。”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云26民终1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发回文山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追加张某某、王某、刘某为本案第三人重新开庭进行了审理，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明确其购买的保单的保险受益人为任某，同意将保险权益转让给任某。综合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张某某与王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王某与任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任某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问题；3、任某的诉请应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判如下：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关于张某某与王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王某在庭审中认可任某提交的《借款合同》、《承诺书》、《声明》、《寄卖委托书》、《张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行车证》原件，并陈述张某某以其所有的川Ａ×××××号深蓝色梅赛德斯ＢＪ7204ＦＣ200Ｌ奔驰轿车质押借款的方式质押给王某，王某以现金方式向张某某支付借款19万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本院认为，质押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特定财产移交给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法以该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金优先受偿的物权。张某某将其购买的奔驰轿车移交给债权人王某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并承诺在其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法对奔驰轿车折价处置、变卖等进行受偿。因此，张某某与王某之间存在质押借款关系。关于王某与任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任某、王某主张王某与任某之间系买卖关系，保险公司则主张王某与任某之间系转押关系。双方之间具体是什么法律关系，不能仅仅从签订协议的名称来看，应从两个方面来综合评判。首先，从车辆取得方式看，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王某与任某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系打印好的格式合同，实质是买卖协议，任某向质权人王某支付22万元车款后取得案涉车辆，王某将抵押车所需材料：原车主张某某的《寄卖委托书》、《声明》、《承诺书》、《原车主张某某身份证》、《行车证》、《车辆转押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税务发票》、《借款合同》一并转给任某。任某系在合法质权人王某质权处置期限内购买案涉车辆，其在支付22万元车款后已获得案涉车辆的交付及实际占有使用。再从王某与任某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第五条手写约定“……乙方需向甲方收取购买此车时所付所有费用”可以看出，该协议实质上是一份车辆买卖协议，任某通过支付合理对价的方式取得车辆，符合交易规则，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从法律规定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王某与任某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后，任某支付了合理等额的价款，获得了案涉车辆川Ａ×××××奔驰轿车的实际占有。国家对机动车交易过户登记是行政管理措施而非物权登记，并不是判断动产是否已发生物权效力的依据。本案任某已经实际占有该机动车，虽然未办理过户登记，但并不影响动产物权的变动，也不影响任某取得汽车所有权。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任某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问题。本案第三人刘某于2016年8月25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全车盗抢险及其他险种，成为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案涉车辆享有了保险利益，但因无法支付购车款放弃购买案涉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刘某在庭审中明确其购买的保单的保险受益人为任某，同意将保险权益转让给任某，任某支付合理对价购买取得案涉车辆后，按照法律规定，刘某已将对保险标的合法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转移给了任某，而保险标的的转移，实质上也就包含了保险利益的转移，任某依法承继被保险人刘某的保险权利义务。关于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保险标的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本案任某购买的案涉车辆用途为家用，未用于商业运营或者危险驾驶，不存在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退保免赔”情形，因此，任某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车辆被盗的保险事故，作为合法的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问题，任某的诉请应否支持。根据对上述第1、2个争议焦点问题的评述，任某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法承继了投保人刘某的保险利益，作为被保险人即原告在本案中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盗抢保险条款》第五条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条款内容加重了投保人的法律责任，且并未经过被保险人的签字确认，而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已尽到提醒义务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任某主张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全车盗抢险范围内赔偿其车辆损失268784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任某购买的案涉车辆被盗后于2017年6月27日经文山市公安局立案，至今未能查明被盗车辆下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全车盗抢险条款》第一条“保险责任（一）保险车辆（含投保的挂车）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的，经县级以上公安刑侦部门立案证实，满三个月未查明下落”的规定，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由保险公司赔付全车盗抢险的法定情形。据此，任某作为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实际占有人、使用人，依法承继了投保人刘某的全部保险权利，且作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的被保险人，在投保的盗抢险范围内诉请保险公司履行保险责任，合法有据。因任某购买案涉车辆的实际价格为22万元，故本院支持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全车盗抢险范围内理赔任某的被盗川Ａ×××××号深蓝色梅赛德斯ＢＪ7204ＦＣ200Ｌ奔驰轿车的损失费22万元。综上所述，任某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关于任某主体不适格，应驳回任某诉请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物权编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全车盗抢险条款》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辆全车盗抢险范围内理赔任某的被盗川Ａ×××××号深蓝色梅赛德斯ＢＪ7204ＦＣ200Ｌ奔驰轿车的损失费22万元；二、驳回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骆 霞审判员 王洪元审判员 曾 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保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