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中心路（深圳湾段）3333号中铁南方总部大厦裙楼201、202、2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B92H6W。负责人：李龙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萍，女，汉族，1986年7月27日出生，地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能，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忠全，男，汉族，1968年1月11日出生，地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天鹅湾庄园苑5幢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0MA52U2YT0Y。法定代表人：刘永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路裕鹏阁02C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25133518。法定代表人：马战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2001号鸿昌广场53楼01房及22层2213-221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5407508H。负责人：何永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国，男，汉族，1989年9月11日出生，地址：黑龙江省汉鸭山市。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萍、被上诉人孙忠全、被上诉人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规定，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以及《广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我司合同约定的司机需具备相关的操作证书、许可证书既是法律规定，也是司机法定义务，并未加重对方责任。同时，投保人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我司已尽到说明提示义务，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误工费应计算至医嘱休息结束之日，误工费应以3500元/月为标准；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前7年赔偿总额超出法定标准；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合同期内，驾驶员孙忠全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行驶证及营运证均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二、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孙忠全违反交通部门的相关规定，司机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增加事故发生概率，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从业资格证并非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且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其中并未对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进行清楚、详细说明，案涉条款事实上是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根据法律规定，有争议的格式条款，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三、案涉合同扩大了免责范围，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应认定无效。四、2014版商业车险条款对保险条款二十四条免责条款进行了删除和修改，新条款对本案争议条款进行了删除。充分说明该条款不合理不合法不合规。综上，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苏萍、被上诉人孙忠全、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苏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二、三、四（在交强险限额内）、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六赔偿原告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3208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9310元、营养费4800元、误工费3360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4800元×7月）、伤残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050元（儿子11岁10106.25元、儿子11岁10106.25元、父亲62岁17325元、母亲67岁125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3350元、医疗费16060.3元（已扣减22000.3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摩托车维修费19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交强险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和司机支付的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18时20分，被告孙忠全驾驶粤J×××××号货车因未确保安全与原告苏萍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苏萍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6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孙忠全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粤J×××××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该车由被告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苏萍被送至博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间自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7日，共住院48天，发生医疗费37445.66元。2019年7月7日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左侧桡骨小头骨折；2.左外踝局部挫擦伤；3.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4.左眼球钝挫伤；5.左侧下尺桡关节脱位”；出院医嘱“1.加强左肘关节和腕关节主动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术后2周取出下尺桡关节内固定物；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诊断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位，出院后1.3.6.12个月定期复查，加强左肘关节主动功能锻炼，术后2个月返还取出左腕部克氏针（预计费用约1000元），如有不适，门诊随诊”。2019年7月30日，原告苏萍到博罗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手术费用为352.4元和262.6元。2019年11月20日，原告苏萍自行委托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粤远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苏萍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苏萍左桡骨小头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行内固定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苏萍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需12000元人民币。原告苏萍为此支付鉴定费3350元。另查明一，被告黄立国与被告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黄立国将其合法所有的粤J×××××号车挂靠被告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归属被告黄立国。被告孙忠全是被告黄立国雇请的司机，被告孙忠全的驾驶证有效期限自2018年6月8日至2028年6月8日，准驾车型B2，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被告孙忠全于2012年9月29日考取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8年9月29日。另查明二，原告苏萍于1986年7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原告苏萍与张国荣于2008年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24日注册成立博罗县罗阳镇征途汽车配件维修店，经营场所在博罗县×××××××××。原告苏萍父亲苏辉洪（1957年8月10日出生）与母亲黄秀群（1952年4月16日出生）。原告苏萍在庭审中确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孙忠全、黄立国已支付医疗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认定，应由被告孙忠全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孙忠全系被告黄立国雇请的司机，且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车辆的行为属于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孙忠全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被告黄立国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系被告孙忠全驾驶的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根据被告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黄立国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应认定被告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黄立国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应对被告黄立国承担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根据保险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提出因驾驶人孙忠全没有合法有效从业资格证书，因此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从合同法、保险法等法律对格式条款、免责条款的规定内容看，对格式免责条款效力及适用的审查，首先应从程序和实体两方面考虑：从程序方面看，提供格式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未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对合同相对方不发生效力；从实体方面看，免责条款首先不得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及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其次，不得存在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对方责任义务、排除对方应依法享有的主要权利的情形。再次，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作为提供该格式免责条款的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一方未能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存在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首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前述分析可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就是合法驾驶人，本案驾驶员孙忠全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涉案的货车，现该免责条款中又同时约定驾驶员应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方才赔偿的额外要求，显然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其次，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理赔的风险，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无取得从业资格证而免责，亦明显有违公平原则。此外，从业资格证本身是一个宏观概念，从上述格式免责条款的字面内容看，并未出现从业资格证等表述，仅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描述，但由国家哪些部门核发，具体是哪些许可证书、必备证书，该格式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双方未明确约定，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亦未对投保人进行具体提示，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关于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而应该免除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肇事车辆粤J×××××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原告苏萍的诉请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苏萍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38060.66元。有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原告住院治疗医疗费为37445.66元，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到博罗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手术费用为352.4元和262.6元。被告孙忠全、黄立国一共垫付医疗费15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均应予以扣减。2.护理费9310元。有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书证实原告住院期间需要壹人陪护，且提供了护理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有原告住院共48天的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合计4800元（100元/天×48天）。4.营养费500元。原告需加强营养，有医嘱证明，结合原告身体十级伤残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500元（5000元×10%）。5.交通费5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其因住院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酌定500元。6.误工费31647.04元。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应当在治疗终结日三个月内评残，误工时间可计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鉴定报告，原告误工时间应为202天（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7月7日共住院48天+医嘱全休三个月+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12月11日）。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结婚证等证据，证实原告与张国荣于2008年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24日注册成立博罗县罗阳镇征途汽车配件维修店，其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机动车、电子产品和日用产品修理业57184/年）的标准计算。经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31647.04元（57184/年÷365天×202天）。7.鉴定费3350元。原告自行委托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对受伤后伤治疗费进行鉴定，是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84132元。原告事故发生前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现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84132元（42066元×20年×10%）没有超出法律标准，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十级伤残，本院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5005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与张国荣共同抚育孩子。原告父亲苏辉洪（1957年8月10日出生）与母亲黄秀群（1952年4月16日出生）共同抚育孩子。原告定残日为2019年12月12日。现原告要求按照2887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没有超出法律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50050元。关于原告请求的摩托车维修费，原告虽提供维修费发票，但没有提供维修项目明细及照片佐证，也没有通知被告保险公司进行勘损，无法证实其财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被告五保险公司对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应以实际票据为准，故原告可以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原告苏萍的损失共计232349.7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苏萍110000元（已扣减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交强险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不足部分112349.7元由被告黄立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应扣减被告黄立国已垫付的15000元，即被告黄立国应赔偿97349.7元，该款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苏萍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苏萍。二、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97349.7元给原告苏萍。三、驳回原告苏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1.2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534.05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247.18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案例；证据2、保险（2020版）商业车辆条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除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中，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中加盖了公章，该声明中明确表示投保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且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由此表明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的条款已对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已过期，依据合同约定及上述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苏萍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二、结合本案证据及实际情况，经审查，一审认定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意见。综上所述，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维持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97349.7元给被上诉人苏萍；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受理费2233.74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江门市三合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的二审受理费由本院予以退回2233.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戈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