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3民初2351号 原告：陈挺，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华，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承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25号太平洋世纪广场A座7层7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BN9W62。 法定代表人:黄民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长毅，南宁市诚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41号中鼎万象东方D座12楼12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20053367XN。 法定代表人:梁仕爵，董事长。 被告：广西平果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果市马头镇铝城大道东段龙景世家第1栋25层25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36976337982。 法定代表人：黄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娇媛，广西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挺诉被告广西承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恒公司）、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广西平果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 2 简称：平果城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原告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桂1023民初23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承恒公司及华厦公司名下价值1936611.87元的财产。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该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华，承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长毅，平果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娇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承恒公司、华厦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770555.87元及利息166056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14日，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承恒公司、华厦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893630.87元及利息166056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14日，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2.平果城投公司在欠付华厦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平果城投公司通过招投标，将平果市易地搬迁安置建设项目工程（城北片区）发包给华厦公司施工。2017年4月30日，华厦公司与承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平果市易地搬迁安置建设项目工程（城北片区）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承恒公司，双方对劳务分包的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25日，承恒公司又将其承接的工程分包给原告，为此，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于2018年11月29日通过 3 竣工验收合格后，华厦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与原告进行了工程结算，合计结算工程款为40641376.75元，扣除应扣除部分后，华厦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39461739.36元。被告华厦公司应在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个月后15个工作日即2019年1月22日前支付原告98%的工程款即38672504.57，但被告华厦公司只向原告支付35908410.69元，欠付2764093.88元。之后，被告华厦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23日支付原告100万元、30万元，此外，原告自愿扣除广西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20）桂1023民初685号]人民法院判决华厦公司支付广西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租赁费209168.8元、原告向华厦公司的借款150000元以及使用模板款项123604元，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1770555.87元。庭审中经原告核算，其诉讼时主张的工程款1770555.87元中已重复扣除借款150000元、尚未扣除华厦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26925元，故华厦公司仍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893630.87元（1770555.87+150000-26925）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764093.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以2764093.8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按年利率4.25%计算；以1764093.8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按年利率4.15%计算；以1461093.8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按年利率4.15%计算；以789234.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按年利率4.15%计算；以上利息共计166056元；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893630.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是华厦公司指定的实际施工人，承恒公司是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该二被告均应承担向原 4 告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责任。被告平果城投公司因原平果县撤县设市，更名为广西平果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该工程的建设方、发包人，其应在欠付华厦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工程机电设备招标中心关于平果县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设项目（城北片区）工程总承包招标中标候选人公示；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华厦公司与承恒公司）；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恒公司与原告）；4、竣工验收证书；5、华厦公司平果县易地扶贫建设项目工程1#3#8#9#10#栋/区B区专业（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6、华厦公司款项审批汇签单；7、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8、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 被告承恒公司辩称：1、承恒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不存在分包关系而是挂靠关系。原告与承恒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从开工到竣工交付验收相关手续均由原告自行办理，所需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承恒向原告提供相应的企业经营和资质证明并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原告有权与华厦公司结算，故原告向承恒公司主张工程款不能成立。2、原告是华厦公司指定的实际施工人，与华厦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承恒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3、原告主张与承恒公司存在分包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承恒公司为其辩解提交证据（证据编号顺延）：9、《劳务分包合作协议》；10、《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1、《关于签订施工班组劳务合同的交底函》；12、委托付款书。 被告华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于庭前提交了答辩状：一、对原告主张1770555.87元的劳务费有异议。涉案工程有关原告的劳务费结算为 5 40641376.36元，应支付39461739.36元。答辩人已支付劳务费共计37398180.69元（含150000元原告借款）；同时，扣除使用模板款项123604元，以及还需扣除需向广西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209168.8元及利息（以上述欠款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利率，从2020年2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及受理费2397元[（2020）桂1023民初685号]。因此，原告要求华厦公司支付1770555.87元的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利息的计算有异议。涉案工程项目有关应支付原告劳务费的结算日为2019年12月6日，因此，关于利息计算应当按结算日时以实际未支付的欠款为基数开始计算。三、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7.4条：支付劳务费前，劳务分包人应开具建筑劳务发票给工程承包人。原告尚有1292430元的劳务费发票未交付答辩人，请法院一并处理。 被告华厦公司为其辩解提交证据（证据编号顺延）：13、有关陈挺劳务费支付明细及转账凭证。 被告平果城投公司辩称：一、平果城投公司是与华厦公司签订了关于平果县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设项目城北片区的《工程总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平果城投公司与原告并没有直接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总承包合同》关于分包的约定，陈挺、承恒公司与华厦公司就工程分包项目签订合同后也没有经得平果城投公司的同意，亦没有报备给平果城投公司。陈挺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及款项审批汇签单均没有平果城投公司签章确认。所以，平果城投公司对陈挺诉请的本案工程涉及的劳务费支付等一系列合同内容均不知情，也无需承担合同义务。鉴于此，原告对被告平果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平果城投公司就本案总工程已经累计支付了工程款332046246元，达到了工程竣工审计价350111500.63元的95%，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鉴于此，平果城投公司对本案的原告无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请驳回原告对被告平果城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6 被告平果城投公司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编号顺延）：1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5、平果县审计局政府投资项目结算审计报告；16、平政函[2020]36号；17、电汇支付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等。 华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8与承恒公司提交的证据9-12、华厦公司提交的证据13以及平果城投公司提交的证据14-17相互印证，故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30日，被告华夏公司与被告平果城投公司签订《平果县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设项目（城北片区）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约定：平果城投公司将平果县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设项目（城北片区）发包给被告华厦公司和广西华景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合同价格为267555600.00元，最终结算价以项目所在地审计部门审定的且经双方确认后的价款为准；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关的约定。 2017年4月30日，承恒公司（劳务分包人）与华厦公司（工程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华厦公司将平果市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设项目（城北片区）工程劳务分包给承恒公司；劳务分包范围含甲方提供施工图纸、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联系单范围内土建及安装工程等；劳务分包形式为清包工，包周转材料、辅助材料、小型机械设备、工具，不包主材、不包垂直运输设备、不包外脚手架；承包价格为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劳务费结算与支付：劳务分包人完成所有承包的劳务作业之前，每月进行一次期间结算，按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办理期间结算，期间结算办理完毕后30天内付清本次款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竣工结算办理完成后14天内甲方支付至竣工结算 7 价的97%，剩余3%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全部付清给劳务分包人（无利息）；合同还就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2017年9月25日，广西承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陈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中工程内容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层面工程、粗装修以及设计变更通知单和工程联系函新增项目等分部工程的劳务和辅材；分包方式：劳务+周转性财产及辅材、各类施工机械、机具、劳保用品、生活用品由陈挺负责提供并承担其费用；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固定综合总单价包干，暂定总价37622920元，此总价包括劳务人员的工资、社会保险费、个人所得税、周转性材料和辅材费用、大中小型机具的购置费和使用费等，劳务发票税金及管理费由承恒公司代扣代缴，最终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个月，模板全部拆除完毕且清理归堆好、乙方自有材料清理干净，并扣除违章罚款项和违约金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此栋楼的主体结构施工部分总价款98%，剩余2%总价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从整个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待保修期一年满后乙方可向甲方申请支付质保金（无利息）；乙方在每次请款时由甲方代扣税金和管理费1%；违约责任：发包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向承包人支付此期工程进度款的万分之三的违约金。 2018年1月10日，华厦公司向承恒公司发出《关于签订施工班组劳务合同的交底函》，对工程施工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其中工程内容、建筑面积、劳务单价及结算方式与承恒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一致。 涉案工程于2018年11月25日竣工，并于2018年11月29日经五方验收合格。截至2018年11月29日，华厦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2276994.04元。工程竣工验收后，华厦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9月、2018年12月21日（两笔）、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两笔）、2019年2月2日（两笔）付款150000 8 元、54261.65元、590000元、200000元、1500000元、300000元、1000000元，共计3794261.65元。2019年12月6日，经原告与被告华厦公司结算，确认应付劳务费总金额为39461739.36元。结算后，华厦公司于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23日、2020年4月30日分别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000000元、300000元、26925元。截至原告起诉，华厦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7398180.69元，该款项包含原告向华厦公司借支工人工资150000元以及华厦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6925元。庭审中查明，陈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 另查明，广西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20）桂1023民初685号]判决：一、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广西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人民币209168.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租赁费本金209168.8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广西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厦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桂10民终197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该案于2020年10月12日生效。 再查明，平果县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建设项目（城北片区）整个工程审计价为350111500.63元，被告平果城投公司已经向被告华夏公司支付了332046246元，占工程审计价的95%。 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告陈挺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原告与承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9 关于原告与承恒公司、华厦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原告陈挺与被告承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陈挺自行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由陈挺在施工过程中与华厦公司就协议履行等相关事宜进行协商，承恒公司仅负责给原告提供建筑企业资质方面的配合和便利并收取1%的管理费，并不参与工程的施工、管理和资金投入。华厦公司向承恒公司发出的《关于签订施工班组劳务合同的交底函》与原告与承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一致，可见华厦公司明知且认可陈挺借用承恒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并与陈挺直接结算，亦向陈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综合以上分析，原告陈挺是借用承恒公司资质承建涉案工程，原告与承恒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与华厦公司是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应由华厦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承恒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华厦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进行支付。根据该规定，原告挂靠承恒公司与华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属无效合同，原告仍可以参照该合同约定向华厦公司主张劳务费。原告陈挺与被告华厦公司对涉案工程劳务费结算价为39461739.36元、被告华厦公司已支付劳务费37398180.69元以及已支付劳务费中包含陈挺预支的劳务费150000元及26925元劳务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华厦公司辩称，除已付劳务费37398180.69元外，还应扣除使用模板款项123604元、广西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20）桂1023民初685号]设备租赁费209168.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租赁费209168.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及诉讼费2397 10 元。对此，原告自愿扣除使用模板款123604元以及广西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20）桂1023民初685号]设备租赁费209168.8元，这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依法照准。关于广西昇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20）桂1023民初685号]利息及诉讼费2397元，原告不同意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2020）桂1023民初685号及（2020）桂10民终1976号两份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陈挺不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合同相对人亦不承担合同义务，因此，华厦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除该案的利息及诉讼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抗辩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华厦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1730785.87元（39461739.36元-37398180.69元-123604元-209168.8元），对原告主张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50000元借款的问题。华厦公司自认其向原告支付的37398180.69元中已包含原告在施工期间向华厦公司的借款150000元，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故该笔款项不应在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总重复扣除。原告关于150000元借款的主张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竣工结算办理完成后14天内甲方支付至竣工结算价的97%，剩余3%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个月内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全部付清给劳务分包人（无利息）”，涉案工程于2018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9年12月6日结算，据此，华厦公司应于2019年1月29日前支付质保金，并于2019年12月21日前将涉案工程劳务费支付给原告。因华厦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依法调整为：1、以质保金1183852.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的利息是43843.08元；2、以实际尚欠本金 11 3390483.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以2390483.6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以2090483.6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2063558.6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以1939954.67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按照年利率3.85%分段计算的利息为65624.24元；3、以1730785.87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华厦公司辩称，支付劳务费前，劳务分包分应开具建筑劳务发票给工程承包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因案涉工程由被告平果城投公司发包给被告华厦公司，华厦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承恒公司施工，承恒公司再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陈挺。现平果城投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该未付的工程款项能涵盖本案被告华厦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故被告平果城投公司应对被告华厦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平果城投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保全保险费的问题。财产保全保险费是保全申请人即本案原告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该费用并不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2 一、被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挺工程款1730785.8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1、以质保金1183852.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的利息是43843.08元；2、以实际尚欠本金3390483.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以2390483.6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以2090483.6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2063558.6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以1939954.67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按照年利率3.85%分段计算的利息为65624.24元；3、以1730785.87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 二、被告广西平果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7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2277元，由被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平果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柳青 13 审判员马海棠 人民陪审员黄晓珍 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周钲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