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刑初1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旭，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曲阜市，住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英丽，山东金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孔莉，山东金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海兵，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曲阜市，住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福林，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仲伟隆，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勇，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英军，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中文，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铮，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主悦，女，1993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明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震，男，1991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曲阜市，住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宏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传敏，女，1974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曲阜市，住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俊宝，北京君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密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田保中、检察官助理祝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旭及其辩护人王英丽、孔莉，被告人杨海兵及其辩护人马福林、仲伟隆，被告人孔勇及其辩护人刘英军，被告人牛中文及其辩护人王铮，被告人孔主悦及其辩护人高明艳，被告人孔震及其辩护人朱宏宇，被告人朱传敏及其辩护人王俊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3月24日中止审理，2020年9月28日恢复审理，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旭伙同被告人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于2019年4月至9月间，租用山东省曲阜市万家花园11号楼312室，利用电话联系的方式，冒用医学专家、医生、健康回访中心回访者等身份向被害人进行问诊。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谎称古方调理、特配中药能够治病并以办理医保报销等手段，骗取北京市密云区陈某1等18名被害人钱款合计人民币130692元。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老年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陈旭、杨海兵系主犯。认为被告人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予以惩处。被告人陈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辩解应把卖药款从指控犯罪数额中扣除，其不是主犯。被告人陈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卖药款应从指控诈骗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陈旭诈骗数额应为较大；经菏泽仓库发货的药品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经济南仓库发货的药品发出后被告人陈旭即被抓获，钱款已被扣押，陈旭并未实际收到款项；本案采取的是货到付款方式收取药品，被害人明知是药品，是否付款有选择权，有被害人认为药有效果。被告人陈旭主观恶性小，实际老板是代德帅，在陈旭管理之前就已经形成卖药的模式，陈旭不是诈骗犯意的提起者，也不负责卖药事项，客户信息、电话卡、租房费用也是代德帅提供的，药品提供、具体发货事项也是代德帅办理的；被告人陈旭能够如实供述，系初犯，认罪悔罪，退赃，药品没有给被害人造成身体损害，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海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不是主犯。被告人杨海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电信网络诈骗判处刑罚；诈骗数额应把药费扣除，杨海兵诈骗数额不足十万元；杨海兵也是雇员，不是主犯；杨海兵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退赃，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孔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护意见。被告人孔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诈骗数额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孔勇参与推销药品行为涉嫌非法经营，非法经营数额为41666元，未达到追诉标准，非法经营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被告人孔勇参与诈骗税款、补偿款、保证金属于一般诈骗行为，金额为21192元；被告人孔勇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从犯，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退赃，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刑罚。被告人牛中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只是打工人员，作用小，希望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牛中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牛中文系初犯、从犯，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孔主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孔主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孔主悦有如实供述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孔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孔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孔震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坦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传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传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朱传敏是初犯、从犯，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旭伙同被告人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于2019年4月至9月间，在山东省曲阜市×花园×号楼×室，由被告人陈旭组织并提供“客户信息”及“药品”、电话等作案工具，由被告人杨海兵进行日常管理，由被告人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利用被告人陈旭提供的“客户信息”，以拨打电话联系的方式，冒充医学专家、老师、学生、助理等身份，向患有不同病症的老年人进行所谓的问诊、回访，获取老年人病症等信息。在骗取老年人信任后，以谎称古方调理、特配中药能够治疗老年人相关疾病而向老年人推销所谓药品，及能够为老年人办理药费报销需交纳税金、保证金等手段，通过快递投递所谓药品、货到付款的方式，骗取北京市、河北省、河南省、山西省、安徽省、四川省等地区的陈某1人民币4700元、宋某人民币9760元、杨某1人民币8360元、曹某人民币8160元、高某1人民币2300元、崔某人民币5216元、张某1人民币5376元、贾某人民币5720元、杨某2人民币12860元、丁某人民币8000元、蒋某人民币3380元、董某人民币7280元、周某人民币6600元、高某2人民币11200元、史某人民币1380元、程某1人民币3380元、段某人民币5480元、徐某人民币16160元，共计骗得人民币125312元。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将骗得人民币予以分赃。被告人陈旭于2019年9月4日在山东省曲阜市×小区×号楼×单元×号其家中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均于2019年9月4日在山东省曲阜市×花园×号楼×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杨海兵于2019年12月14日在山东省曲阜市×路被巡逻民警抓获。现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的亲属，已均摊分别代为七名被告人退赔赃款共计人民币125312元。现在案扣押涉案赃款人民币36383.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陈某1于2019年8月8日向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古北口派出所报警称，其于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间，收听河北一个“养生堂”广播节目，按照节目提供的电话联系购买药品。2019年5月，对方称可以报销药费需要交纳税费，其交纳税费4700元后发现被骗。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旭于2019年9月4日，在山东省曲阜市×小区×号楼×单元×号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杨海兵于2019年12月14日，在山东省曲阜市×路被巡逻民警抓获；被告人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均于2019年9月4日，在山东省曲阜市×花园×号楼×室被民警抓获。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我住北京市密云区古北口镇×村，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和腰椎间盘突出。2018年1月，我收听河北台广播的“养生堂”节目，专家“李婷”讲李时珍偏方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的一种胶囊，我就按广播留的电话（031185395923）与“何老师”联系，他与“李婷”是一个公司的。对方通过顺丰快递给我寄四次药，货到付款给了快递员7000多元，服药对高血压、糖尿病没什么效果，对腰椎间盘突出管用。同时，我还听专家“张爱民”讲课，他介绍“延寿片”能够通脾胃、血管、肝肾。我买了三次花了12000元，感觉睡眠和大便正常了。到了2019年春，“李婷”给我打电话说不在那个公司了，那个广播也停了，自己开诊所了，“李婷”给我配了治疗高血压和糖尿病的药，货到付款，我付了2700元。到2019年5月，我觉得没什么效果，“李婷”让我和她徒弟“刘雨”（电话：155XXXXXXXX）联系用“李婷”的药。到了5月份，“李婷”和我说国家有优惠政策，可以百分之七十报销以前的药费23400元，需支付百分之二十的税钱，报销以后钱和快递的药一起给我。5月底，顺丰快递给我一个包，里面是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的汤药，快递员把我4700元的税钱拿走了。过了一段时间，我给“李婷”打电话问报销的事，对方说正在跑手续，让我交保证金5000元才能返还以前的药钱，我说没钱，后来“李婷”就不接电话了。到2019年7月底，我感觉被骗就报警了。我吃药花的23400元不是被骗，我被骗了4700元税钱。专家“李婷”听声音是女子，电话是155XXXXXXXX。专家“张爱民”听声音是男子，他的学生姓何，电话是031185395923。“刘雨”自称是“李婷”的徒弟，电话是155XXXXXXXX。4.被害人宋某的陈述：我住北京市通州区，我收听河北广播电台的药物广告，觉得挺好就拨打广播上的电话联系购买推销的药品。我在2019年8月6日和8月14日花9760元两次购买了“降糖药”，是快递送来的，寄件人地址是山东菏泽，服用后没什么反应。对方最早跟我联系的人是自称山东烟台阿波罗生命研究院院长佟延伶的学生叫“王一”的男子，电话是155XXXXXXXX。后来还有一个自称叫佟延伶的“佟院长”跟我联系过，是女子，电话是155XXXXXXXX。由于对方推销说药物降糖效果好，以及他们是院长和学生的身份，我才买药。2019年8月份，“王一”和“佟院长”都和我说过报销药款的事，但是需要交纳以前我买药款的百分之十作为税款，大概是3380元，说会给我再配些特效药，快递过来之后让我把钱给快递员就当税款了，意思就是药白送我一次。到了9月份快递送药时候，我感觉不对劲，没签收没交钱，让快递将药退回去了。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我住北京市通州区。我收听河北广播电台的药品广告，就和对方联系，与我联系的有“孔悦”、“张爱民”和一个姓杨的人，他们向我推销药品说能治病保养身体。“张爱民”自称是知名医疗专家，男性。“孔悦”和姓杨的人说是“张爱民”的学生，都是女性，“孔悦”用的电话号码是155XXXXXXXX。我买过三次药，2019年5月31日花4320元买4大盒“延寿片”。2019年7月26日花3680元买的中药包和膏药，2019年9月4日花4680元买的中药包和膏药，都是快递货到付款，用药后没有什么异常反映。对方三人还电话回访过我，“孔悦”、“张爱民”还在电话里跟我提过报销药款的事，说到2019年8月中旬时能给我报销1万元钱，但到8月底就联系不上了，到现在也没按他们说的给我报销药费。6.被害人曹某的陈述：我住北京市顺义区，通过快递到付的方式买过两次药，是陌生人给我打电话推销药品。第一次是2019年8月中旬，花3480元买的中药包（印有特效3号字样）和梁氏膏药。还有一次是2019年9月初，花4680元买的中药包和梁氏膏药。我以前知道一个叫“兰亭”的医药专家，后来推销药品的人自称是“兰亭”的学生“刘飞”，电话是155XXXXXXXX，询问我的身体状况和用药效果。之后就有自称是“兰亭”的人和我联系，说专门给我配了特效药，用快递到付的方式向我销售，我才购买上面说的药，我用后没感到异常反应。自称“兰亭”的人跟我说在2019年9月底会给我报销一部分购药款，意思就是让我继续买药，不要顾虑药费的事。在2019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我给对方打电话就没人接听了。7.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我住福州市晋安区。2018年8月份，我手机接到一个自称是“马医生”的男子电话，询问我身体状况，我说有骨质增生，对方说能帮我把病治好，让我吃他的药，我就同意了，对方问了我的家庭住址。2018年9月17日，我收到快递送来的药，有小包的中药和胶囊，我把1200元药钱给了快递员。2018年10月，那个“马医生”又打电话问我怎么样，让我坚持吃药就有效果，又给我寄来1500元的药。2018年11月，“马医生”给我寄来3400元的药。2018年11月中旬，一个自称“周院长”的男子给我打电话问我病情，给我寄了2600元的药。2018年12月初，那个“马医生”又给我寄了2200元的药。12月底，那个“马医生”给我打电话说现在国家针对老年人看病有政策能退钱，让我交2300元能够退还我12000元，还免费送我两瓶西药胶囊，药到以后我给了快递员2300元钱。后来也没有收到那个“马医生”说的国家补偿款。我吃这些药都没有效果。8.被害人崔某的陈述：我住河北省临西县。2018年11月左右，我在收音机广播中听到一个叫陈旋松（音）的专家讲“五行生命肽”专门治疗失眠、健忘、耳鸣等老年病，我就给广播打了电话，对方要了我的姓名、住址等情况，告诉我到时候有快递员上门送药，让我把钱给快递员。我通过这种方式花7900元购买了五个疗程的“五行生命肽”，都是瓶装胶囊，吃了没效果就不买了。过了半年左右，我接到自称叫“李芳”的女子电话（号码：155XXXXXXXX），称是陈旋松的助手，问我药效如何，说药费可以通过医保报销，但是要交税金1416元，告诉我到时候有快递员上门，把钱直接给快递员就行。几天后快递员给我送来一个包，里面是两包中草药，牛皮纸包装上写着调理（专配），印有特配1号的印章，我把钱给了快递员。我打电话问“李芳”，她说是专门治我失眠、健忘、耳鸣的中药。后来对方又给我打电话让我交保证金，意思是交了这钱，所有的钱就都回来了，因此我又交了2000多元的现金给了快递员。后来对方又给我打电话说要想退钱，得在石家庄那边的银行开户，开户钱是1800元，我又交了1800元给快递员。三次给钱每次快递员都给我两个中药包，吃完了没什么效果。后来钱还是没给我报回来，我打电话问“李芳”，一个男子接电话说打错了，之后就没有联系过。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2019年初，我收听河北经济广播电台一个叫“刘慧”的专家讲治疗老年病的方法，还说有“寿星补汁”药治疗高血压特别好，我打广播里留的400-028-0026这个电话，对方说这种药以快递到付的方式送到我家，钱给快递员就行，我买了60盒“寿星补汁”，一盒198元。因为药是甜的，我打电话要求退一直不给退，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这之后有个叫“孔悦”的女子用155XXXXXXXX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她是“刘慧”的助手，是“寿星补汁”的售后服务员，可以帮我退药，让我交3000元保证金，说到时有快递上门钱给快递员。过了一二天顺丰快递员上门给我送来6袋牛皮纸包，写着调理（专配），包里是白色的小包药粉，我把3000元给了快递员。过了几天药费和保证金没有退给我，我又问“孔悦”，她说还得交2376元的税金，交后一块退。过两天快递员上门，我把2376元交给了快递员，快递员同样给了我和上次一样的药。后来还有人给我打电话说退钱的事都办好了，让我办一个在北京开户的银行卡，让我交3000元用于办卡，我觉得他们是骗人的没同意，后来就没联系过。我被骗3000元和2376元的时间应该是在2019年6月至8月期间。跟我联系的号码还有155XXXXXXXX、155XXXXXXXX。10.被害人贾某的陈述：我住河北省保定市，患有股骨头坏死。我在收音机广播中听过一个叫“张爱民”的中药专家，从他那买过13000多元的“延寿片”。此外我还在自称是“张爱民”徒弟“刘飞”处买过两次药，是2019年6月和9月通过快递到付的方式买3480元和2240元的中药。中药外包装是牛皮纸袋，上面写着调理（专配），印有特配3号和特配7号的章，里面是类似茶叶袋的白色中药包。第一次买药是自称叫“刘飞”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是“张爱民”的徒弟，问我是不是吃过“张爱民”的药。我说是，他让我别吃那药了，说他师父给我配了治疗股骨头坏死的药。我说买点试试，他要了我的电话号码和住址，说用快递把药送来，药钱给快递就行。几天后快递把药送来了，我给了快递员3480元。第一次买药后的一天，我接到“张爱民”的电话，说我的股骨头坏死得吃他的药慢慢治疗，有问题联系“刘飞”。后来“刘飞”给我打电话说他师父出国特意从国外给我带了特配7号中药。因为第一次的药没有效果我不想买，“刘飞”说药是从国外带回的专门用于治疗股骨头坏死的进口药，一副4480元。我心软就花2240元买了半副药，同样也是快递到付，药还是中药包。“刘飞”和“张爱民”还打电话跟我说过药费到了两万就可以报销，让我放心买药。还有一个女子自称是财务科的，说药费可以报销百分之七十五，但是具体怎么报销没说。“刘飞”的号码是155XXXXXXXX，自称是财务科的人号码是155XXXXXXXX，自称“张爱民”的人号码是155XXXXXXXX。我认为“刘飞”是冒充张爱民的徒弟，后来自称“张爱民”的人给我打电话也是冒充的。11.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我住河北省保定市，老伴患脑血栓，经常吃药。2019年春，我通过快递到付方式买过两次药，两次买药相隔一个月，是一个自称是专家助理名叫“孔悦”的人给我打电话（号码：155XXXXXXXX），询问我身体状况，我说了老伴的病。“孔悦”说她有疗效很好的中药可以试试，介绍特配1号治疗口齿不清，特配2号治疗脑血管。她要了我的住址等情况，通过快递到付的方式给我送药。我第一次买了3280元特配7号中药，第二次买了3680元特配2号中药，吃了没什么效果都扔了。后来“孔悦”电话回访我说买药的钱可以通过国家政策享受医保报销，但是要交3900元的税金，到时候把钱给快递员就行，还会送我礼物。后来有快递员上门，我给了快递员3900元，给我的礼物也是之前的中药包。这之后，“孔悦”又给我打电话说还要交纳3600元税钱就能把药费报回来，这次我有点怕被骗就通过快递员给了2000元。后来药费一直没给报销，“孔悦”还打电话让我交1600元，我知道被骗了没有交。12.被害人丁某的陈述：我住成都市青羊区，身体不好长期服药。2019年八九月份，我接到自称叫“孔悦”的女子电话（号码：155XXXXXXXX），说她是“杨浩”老师的学生，听说我身体不好，她的老师特意给我配了药，能治好我的病，让我准备4000元钱，货到付款，钱交给快递员就行，我同意了，留了我家的地址。过几天药到了，我给了快递员4000元。药我吃了一部分后，“孔悦”打电话问我疗效怎么样，让我继续买药吃，还是4000元。过几天药到了，我给了快递员4000元。又过了几天，“孔悦”用155XXXXXXXX的号码给我打电话，说“杨浩”老师找到新的治疗方法，给我留了一个到上海免费治疗的名额。我觉得没有这样便宜的事，就怀疑她了，没同意。之后“孔悦”就没有再联系我。13.被害人蒋某的陈述：我住安徽省肥东县，患腰间盘突出。2019年8月24日，一个自称叫“孔悦”的女子给我打电话（对方号码：155XXXXXXXX），说我身体一直不好，“孙老师”能给我调理。之后自称是“孙老师”的女子接了电话，问了我的基本情况，说能针对我的病情给我治病，药马上就到。下午“孔悦”给我打电话说“孙老师”把药配好了，药费是3380元，让我保持手机畅通，随时准备收药，货到付款，我给了“孔悦”我的地址。9月4日，快递给我送来了药，我用支付宝给快递转了3380元。我打开快递，里面是梁氏膏药和特配9号中药，我看药的包装觉得是假药，感觉被骗了，没有用药。我多次给“孔悦”打电话，对方一直关机。14.被害人董某的陈述：我住安徽省濉溪县，患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长期吃药。2019年8月份一天，我接到自称“小王”的男子电话（号码：155XXXXXXXX），自称是“张医师”的助手，询问我的身体状况，把电话给了“张医师”，“张医师”说可以给我配药治疗高血压，药费是4280元，货到付款，我同意了。几天后快递送药，我把4280元给了快递员。药用牛皮纸袋包装，印有特配2号的印章。我吃了五大包的时候，那个“小王”又给我打电话说“张医师”又给我配好了药，我嫌贵，他给我便宜到3000元。几天后快递把药送来了，我把3000元给了快递员，这回药袋上是特配7号的印章。我用完第一次的药，打电话问“小王”第二次的药怎么用，他的电话关机打不通了。我买的药服用没有效果。1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我住安徽省淮北市，身体毛病多，长期服药。2019年8月的一天上午，我接到一个叫“李芳”的女子电话（号码：155XXXXXXXX），说是什么药品辽宁总部的工作人员，知道我身体不好，买药花了不少钱，他们那里有政策能够报销我以前药费的百分之七十，但要先交纳3600元的税钱，我没同意电话就挂了。下午快递给我打电话说我的药到了，见面后快递员向我要3600元钱，我不同意。一会儿“李芳”给我打电话说药是免费送我的，还和我说了税钱的事，我还是不同意，她说让“陈义”老师和我说。一会儿一个自称是“陈义”老师的给我打电话（号码：1552403868），让我相信他，交3600元，说药是给我配的。我经常收听广播里陈义老师讲课，所以我就信了，给了快递员3600元。我回家打开看是中草药，之后我喝了一包，觉得头疼就没再喝。过了半个多月，“李芳”又给我打电话说我报销的药费到了，让我交3000元财务保证金，不交不给报销药费，我没同意。电话挂了没多久，还是原来那个快递员打电话说有我的药，交3000元，我没同意。一会儿“李芳”打电话过来还是跟我要3000元保证金，我不同意她还要找陈义老师，我不想麻烦陈义老师就同意了，给了快递员3000元。之后就联系不到“李芳”了，意识到被骗了。16.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我住河南省郑州市，身体不好长期吃药，有时听电台广播在网上买药吃。2019年6月份，我接到自称是北京某栏目主任的刘姓男子的电话，号码是1552403开头，问我是不是老买药吃，说现在有政策能够报销我的药费，郑州只有二百个名额，问我走不走这个政策，我没同意。过了几天有快递送到我家，快递员说是药，跟我要2400元，我没给他。一会儿一个女子也用1552403开头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自称是知音节目的指导老师，说药是免费送我的，那2400元是给我报销药费要交的税金，不交取消我报销药费的名额。我怕报销不了药费，就给了快递员2400元钱。过了几天，有个女子给我打电话说我报销的药费到了，让我提供一个账户和3000元保证金，我没同意。过了两三天，有快递到我家送药，跟我要3000元，我没同意给。然后还是自称知音指导老师的那个女子给我打电话，说这3000元是报销的保证金，药是免费送我的，我就给了快递员3000元。又过了几天，那女子给我打电话说来郑州义诊，专门给我配了点药，让快递送过来，药费是5800元。几天后快递给我送来一箱膏药，我给了快递员5800元。前两次给我的是中药，药袋上好像写着特配2号，第三次是膏药。我不知道怎么用这些药，都给扔了。17.被害人史某的陈述：我住山西省太原市，腰椎间盘突出经常吃药。我平时常听面对面栏目，也从栏目中买药。2019年8月，我接到自称是面对面工作人员“李芳”的电话（号码：155XXXXXXXX），说“刘慧”老师是面对面节目的讲课老师，要回访我，我知道刘慧老师就信了。然后电话里一个自称“刘慧”的女子和我通话，说根据我的身体情况专门给我配了治疗腰和慢性气管炎的膏药和中药冲剂。我同意了，谈好两个月的药价格是1380元，货到付款。过了几天有快递上门送药，是6袋特配1号和6贴梁氏膏药，我给了快递员1380元。用药期间，“刘慧”给我打电话（号码：155XXXXXXXX）说有报销药费的政策，但药费得满1万元，说再给我配3280元的药，加上我在其他地方买的药就够1万元了，可以给我报销8000元，跟我要工资卡号。我说我是农民没有卡号，她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再联系他们一直关机，意识到被骗了。药我用了一部分，不管用。18.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我住山西省太原市，我爱人胃不好，长期服药。2019年8月份，我接到自称“刘飞”的电话（号码：155XXXXXXXX），说是刘老师的学生，因为我听过“命门滋补方”讲课老师刘老师的广播，“刘飞”问我爱人胃病情况，我就认为他是刘老师的学生。后他多次打电话询问我老伴儿的病情，并称刘老师会跟我联系。8月25日，一个自称是“刘老师”的女子给我打电话，声音和广播里不一样，说我老伴的病吃别的药不行，她专门给我老伴配了药，让吃两个月。之后“刘飞”给我打电话说收到药后跟他说一下，告诉我多少钱，把钱给快递员。9月3日快递给我送中药，我打电话告诉了“刘飞”，“刘飞”让我给快递3380元。中药袋子上有特配7号的印章，药都吃了，没管用。那个“刘老师”还说过9月份有扶贫活动，“刘飞”在电话里告诉我能报销百分之七十的药费，后来就没有联系了。19.被害人段某的陈述：我住山西省太原市，因为脑梗服药。2019年8月，我接到自称叫“李芳”的女子电话（号码：155XXXXXXXX），说是“张教授”的助手，我在听一档叫“天天健康”的广播，里边有个张教授讲课。“李芳”说我有脑梗的毛病，张教授准备给我配点中药。然后“张教授”也在电话里和我说是特意给我配的药，吃了保证不再犯病。我听“张教授”的声音不对，但想着知道我的情况，就同意买药了。过了三四天药就到了，一共12大袋，是特配2号，我把2800元给了快递员。将近9月份一天，“李芳”又给我打电话说“张教授”又给配了药，我觉得第一次的药不管用，不想买。她说“张教授”给我配了药为什么不要，我禁不住她说就同意买药了。几天后快递送来12袋特配9号，我花了2680元。两次的药基本吃完了，没什么效果。20.被害人徐某的陈述：我住山西省太原市，我女儿精神不好，平时需要吃药。2019年，我在广播栏目里听过一个张教授的讲座，我打电话说过我女儿的情况。2019年8月一天，一个自称“刘飞”的男子给我打电话（号码：155XXXXXXXX），说是张教授的助手，询问我女儿的状况，不让吃以前的药了，说张教授根据我女儿的情况配了中药，会联系我。过了几天，一个自称“张教授”的男子给我打电话（号码：155XXXXXXXX），说给我女儿配了两个月的中药，药费是6480元。我嫌太贵，他说给孩子看病重要，又说到9月份他们有活动会给我报销百分之七十的药费，药是货到付款，药钱给快递员。这个“张教授”的声音不是广播里张教授的声音，我打电话问“刘飞”，他说广播里的声音经过处理了。一二天后快递来送药了，是12袋特配4号的中药，我给了快递员6480元药费。药吃到第二袋时，“刘飞”给我打电话说张教授一会跟我联系，之后“张教授”打来电话说又给我女儿新配了一些进口药，药费是9680元，让我别嫌贵，有活动时给我报销百分之七十的药费。过两天药送来了，是特配6号，我给了快递员9680元钱。我打电话问药怎么吃，他们两人的电话都关机了。我感觉被骗了，就没敢让我女儿吃这个药。21.证人颜某的证言：陈旭是我丈夫。我听陈旭说他跟着他表哥代德帅卖梁氏膏药。陈旭的工作地点在山东省曲阜市魁全路附近，有7个员工。陈旭说和代德帅一起做公司有二年了，做的是梁氏膏药的生意。陈旭今年赚到钱了，还了3万多元的账。22.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旭是我儿子，平时我们叫他陈凯。大概两年前，他在曲阜市贵人街一个门脸房卖梁氏膏药，这个门脸房是陈旭的表哥代德帅租的，陈旭给他打工。2019年过年后，陈旭用我的名字办了一张银行卡，银行卡号是×××，办完陈旭就拿走用了。后来我知道陈旭用这张银行卡做违法的事情被公安局抓了，我就赶紧给注销了，注销时里边有15元存款。2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曲阜市红十字医院医生，陈旭是我的一个哥哥，不是很熟。2019年8月二十几号，他打电话让我给他开一个降血压、降血糖、降血脂的方子。第二天我找医院的医生张某2给开了三个分别是降血压、降血脂、降血糖的药方，我通过手机微信把方子的照片发给了陈旭。24.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曲阜市红十字医院医生，李某是我的同事。2019年8月份左右，李某找我说他家里人血压、血脂、血糖三高，让我帮着开药方治疗，我就给开了三个方子。降血脂的方子有丹参、太子参、山楂、决明子、黄精，降糖的方子有丹参、玉竹、山药、葛根、五味子、天花粉、麦冬，降压的方子有天麻、丹参、决明子、牛夕、罗布麻叶，三个方子一副药大概几元钱。25.证人程某2的证言：我是甄城县同心堂药材栈的法人，有一个叫陈凯的客户到我店里买过一次中药材，他是山东省曲阜市人。陈凯购买了四包中药材，有丹参、麦冬、玉竹、芍药、天花粉、柴葛根、五味子、天麻、决明子、罗布麻、牛夕、太子参、山楂、黄精等，每种药材买1千克，共计586元。陈凯还买了2万个无纺布袋和1台封口机。后来他通过微信给我转账1470元，我通过快递把药材给陈凯寄过去了，地址是曲阜市水岸雅居小区东门。陈凯后来联系我还要买第一次的那些药材，但是2019年9月4日后我就联系不到他了。26.证人程某3的证言：我是济南乾途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公司主要业务是代他人收发快递。我认识一个自称叫陈凯的人，他和我谈过代收发快递的仓储服务合作协议。我公司在网上发过广告，2019年8月25日，陈凯给我打电话要我代他收发快递，说他之前在菏泽有一个发货地，要把这个发货地改到济南。当天陈凯在济南市我的办公地点和我见面，向我展示了膏药和中药包，就是他要发的货。我和陈凯见了这一次面，后来都是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业务就是陈凯往我的仓库寄货，我替陈凯用顺丰发货，由我代收货款。他的货都是顺丰到付，买家把货款给顺丰快递员，之后顺丰公司把货款给我，我再转给陈凯。陈凯发的货是梁氏膏药和中药包，中药包上写着调理（专配）、古方调理独特配制字样，还印着特配1号、特配7号、特配9号等。2019年9月2日，我收到陈凯寄给我的一批货，分别是梁氏医用贴盒（膏药）100个，寄出30盒，还剩70盒；中药包特配6号56袋，寄出54袋，还剩2袋；中药包特配7号50袋，寄出44袋，还剩6袋；中药包特配9号25袋，寄出22袋，还剩3袋。2019年9月7日，我收到陈凯的一批中药包（特配8号）150袋，没有往出寄，丢失1袋还剩149袋。我为陈凯寄给买家的货都是陈凯卖出去的货，陈凯通过QQ把发货信息发给我，我按照发货信息把货寄给买家。陈凯一共有15个买家，其中有9个买家都付钱签收了，买家签收的9单货物货款共计人民币36383.4元都在我手里，陈凯在2019年9月4日就联系不上了，因此货款没有转给他。我有陈凯给我的发货信息，有买家的姓名、电话、住址及所付金额。我公司的QQ号平时是员工孟某使用，他和陈凯联系日常发货，代发快递的寄件人也是孟某。27.证人孟某的证言：我是济南乾途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负责接收客户发货信息、用顺丰代替他人发货，发货人都是我的名字。我用QQ信箱接收发货信息，使用的QQ号是×××，昵称“乾图李玉娇”，这个QQ号是离职员工李玉娇的，她离职后我使用至今。QQ号×××是我老板程某3的一个客户，QQ昵称是梁氏膏药，他发过两次货到我们仓库，我替他发了15单货，都是膏药和中药袋。28.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丈夫是郭某1。2017年10月至2019年8月，我个人在网上经营快递中介，在微信朋友圈或QQ动态中发“顺丰快递、代收货款”一类的广告，然后有人跟我联系。具体办理流程就是有人要发快递跟我联系，我告知对方将快递信息用电子邮件发给我，我汇总后将这些邮件信息发送给顺丰快递，这样就完成一次中介工作。2017年10月，我以郭俊峰的名义在山东省菏泽市兰州路的顺丰快递公司与快递公司的朱某1签合同，之后的相关业务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办理快递业务时，将寄件方发给我的收件方信息邮件发给顺丰公司，我不接触快递物品。我和谷某之前是同事，她曾介绍代德帅、陈某2和颜某这三个客户给我，都没见过面，通过邮件办理业务，都是经谷某转发给我。我开始接触的客户是代德帅，后来他不做了，他公司的货物和业务都由陈某2接手了。谷某说颜×和陈某2认识，她发的货都是陈某2的。我和代德帅接触是从2017年末至2018年初左右，半年前就换成陈某2了，他们的投寄地址全国各地都有。谷某说他们投寄的是一些膏药之类的东西，货是出自代德帅的公司。我接收业务的邮寄信息寄件方都是郭某的名字，快递单上收件人是谁我不清楚。谷某将快递邮件发给我是因为我和快递公司签有合同，我将她的客户信息直接转发给快递公司，不做其他的操作。我曾向快递公司提交过代德帅一方快递货物的相关资料，具体包括营业执照、产品介绍和药盒的外观照片，都发给了朱某1。29.证人郭某的证言：我妻子刘某做过代人收发快递业务，是给山东菏泽市那边一个顺丰营业点拉业务，应该是代他人收发快递。大约一二年前，刘某带我去山东菏泽那个顺丰营业点以我的名义和顺丰的人签过一个合同，内容都是刘某谈的，我不清楚。因为是我签的合同，发快递的信息都是我的名字。30.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是菏泽市牡丹区兰州路顺丰营业点员工。我知道郭某这个人，我的一个客户“刘姐”的月结账户实名就是郭某。我们这有一个朱某2找的仓库，里边有“刘姐”的货，“刘姐”把需要发货的信息通过QQ发到我邮箱里，我代“刘姐”往全国各地发货。发的货一小部分是梁氏膏药，大部分是中药袋，有破损的袋子里面有白色泡茶样的包，有中药味。中药袋上写着调理（专配）等，还印着特配1-5号。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中药袋和发的中药袋是一样的。我是2019年7月从朱某1手里接的这个业务，2019年8月22日，这个仓库的货有问题被公安局查封了。31.证人谷某的证言：我做过快递代收发业务，一般是做电话销售或电商的人找我们代收发快递。2017年底我就不做快递代收发业务了，有一天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做快递代收发业务，在山东菏泽有个仓库，如果我有客户可以和她合作。之后我一个姓代的客户联系我做快递收发业务，我通过QQ和代姓客户的“文员”联系具体业务，客户把发货信息通过QQ邮箱发给我，我再发给刘某。山东菏泽仓库发的什么货我不清楚，就知道有膏药。后来到2019年8月份左右，山东菏泽那边仓库不知为何封了，我就不再做这事了。32.证人朱某1的证言：我是顺丰快递员工，2019年7月份之前在菏泽市牡丹区兰州路顺丰营业点工作，负责收发快递工作。我之前的客户“刘姐”用的月结客户账号是郭某，“刘姐”往我们这边发货，然后通过QQ发给我发货信息，我用这些信息代替“刘姐”发货，时间是从2018年5月到2019年7月。她发的货有中药包、梁氏膏药和保健品，货都放在我弟弟朱某2的仓库里，听说被查封了。33.证人朱某2的证言：我是顺丰快递济南区销售部客户经理。郭某是我们顺丰快递的客户，他的业务是通过物流配送把货物送到顺丰快递曹州营业点，或我们的业务员提货，然后把货存到我个人的仓库内。曹州营业点派专人负责给郭某发货，每次发货都是郭某和业务员联系。从2018年6月由业务员朱某1负责发货，2019年7月至今由业务员何某负责发货。我和郭某1签的合同主要内容是我们负责配送货物，代收货款，郭某1按月给我配送费。3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菏泽市牡丹区兰州路顺丰营业点负责人，我们营业点没有为他人转寄货物的业务，但营业点的朱某1、朱某2私下做过类似的业务。朱某2认识一个叫郭某的人，他们之间有过这种业务，跟我们营业点没关系。我知道这事是因为2019年8月，公安机关来我们营业点调查我们营业点有无代人发货的业务，我才查出是朱某2自己找了一个仓库，和朱某1一起代人收发货物，寄件人是郭俊峰。郭某发货时把信息给朱某2或朱某1，由朱某1按郭某1给的发货信息发货，货是从我营业点发出的。朱某2带公安局的人到那个仓库检查，发现货物有药品、保健品之类的东西，都给扣押了。35.证人杨某3的证言：我是北京市顺丰速递有限公司快递员，负责密云区古北口镇的快递派送业务。我对陈某1印象挺深，他家住古北口镇杨庄子村，近两年差不多每个月都至少会有一单陈某1的代收货款业务。代收货款业务就是卖家向买家出售商品没有结算，快递物品到我公司，我们业务员派送时向买家收取货款。根据公司规定，买家收货时我们和买家一起开箱验货，陈某1的货每次都是一些药物或是纪念品之类的东西，药品有瓶装的、纸盒的，也有纸袋的。我见过有黄色牛皮纸包装的药，纸袋上有字和印章。每次陈某1都是现金向我支付，几千元、几百元的都有。36.被告人陈旭的供述：我别名叫陈凯，家住山东省曲阜市，父亲叫陈某2，妻子叫颜某。我和代德帅是表兄弟，他有一个骗人的卖药团伙。2019年3月，他说要带媳妇生孩子，让我管理这个团伙。这个团伙有六个人，分别是杨海滨、孔勇、孔悦、孔震、一个朱姓女子、一个牛姓男子，还有一个周倩干了几天就走了。2019年3月之前，代德帅在曲阜市中信银行二层一个房间卖膏药，我当时去那里时，杨海滨、孔勇、孔悦、孔震、朱姓女子、牛姓男子这六个人就在那和代德帅一起工作，我接手之后地点在曲阜市×小区×号楼×房间。我管理这个团伙就是负责给他们六个人发工资，工资标准是每个人业绩的百分之三十，其中杨海滨是业绩的百分之三十外加所有人业绩的百分之十，他管理这五个人，负责统计每个人的工资、考勤等，相当于组长，其他人就是打电话骗客户买药，他们给客户打电话用的号都是代德帅提供的。我负责管理这个团伙后，代德帅要我提供身份证及银行卡，我把我父亲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尾号7797）提供给代德帅，作为我的收款账号。自从我管理后，每个月有钱汇入我父亲这张银行卡，每个月大概入10万到20万，这些钱大部分给代德帅，一部分我发给员工，剩下的钱就是我的收入。杨海滨、孔勇、孔悦、孔震、朱姓女子、牛姓男子冒充学生、专家、教授给客户打电话骗他们买药，代德帅走时和我说了这种骗人方法。代德帅把他购买的一些身体不好的老年人客户信息给我，我通过QQ把这些客户信息发给他们。杨海滨、孔勇、孔悦、孔震、朱姓女子、牛姓男子和周倩在曲阜市×小区×号楼×房间冒充学生、专家、教授骗老年人买药，这些老年人被骗后通过快递货到付款买药。杨海滨负责统计这些被骗老年人的信息并把这些信息发给我们仓库，然后由仓库直接发货。开始的药我不清楚，我不参与卖药，药都是代德帅买完后直接发给仓库。2019年8月20号左右，代德帅给我打电话说菏泽那个仓库停了，让我再找一个仓库。2019年8月底我就在济南大桥镇找了一个仓库，济南仓库的负责人是程某3，他做的是物流代收发业务，是我和他面谈的业务。之后代德帅让我先找点药发货，我托在曲阜红十字医院上班的朋友李某找中医开的治疗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提神醒脑的四个方子，从菏泽郓城一个同心堂药材店网购了一批中药，药材花了600元左右。我还买了一台封口机和两万个无纺布袋。这些药材我制成中药包装在黄色牛皮纸袋里，牛皮纸袋是找人做的，上面印着特配6、7、8、9号，对应四个药方，都是正经中药，肯定吃不死人，如果对症的话也有效，一个中药包的成本也就几元钱。制成的中药包快递到济南那个新仓库用于给客户发货，从济南发的药是从正规厂家买的膏药和我从菏泽买的中药。膏药18元进货，卖几百元。我收款是用我父亲的银行账号。从我家搜出的四个印章是我找人私刻的，从我家搜出的那些中药也是准备发到济南用于给客户发货的。37.被告人杨海兵的供述：我别名叫杨海滨。我从2019年4月到9月从事电话销售药品，地点在山东省曲阜市×花园×号楼×房间。老板是陈旭，成员有孔勇、孔震、牛中文、孔主悦、朱传敏、周倩和我。2019年3月底，陈旭找到我、孔勇、孔震、牛中文、孔主悦、朱传敏、周倩说要电话销售膏药，还说了休息以及工资的问题。陈旭负责给我们提供客户信息、进药、发货，给我们定任务、发工资、提供办公用品。陈旭平时不怎么来，但事他做主。我冒充男性专家、老师的角色电话销售药品，在陈旭不在时负责日常管理，如考勤、请假和业绩考核等。孔勇一般负责冒充专家、老师打电话销售药品。孔震、牛中文、孔主悦、朱传敏、周倩负责冒充老师的学生或者专家的助理打电话销售药品。陈旭让我们冒用专家、老师是骗取客户的信任，方便销售药品。客户电话都是陈旭提供的，客户都是中老年人，有腰腿疼、高血压等毛病。孔震、牛中文、孔主悦、朱传敏、周倩打电话冒充老师的学生或专家助理等给客户打电话，询问客户有无腰腿痛、风湿、三高等病情，以前有无使用过其他药品，是否听过老师讲座，想不想治疗，是否需要膏药和中药包，如果对方需要就直接卖药。如果对方犹豫，就说给他们约老师，把对方的信息记在纸条上给我和孔勇，我和孔勇冒充老师、专家给对方打电话骗对方。对方要是腰腿疼就推荐梁氏膏药，有“三高”的病情就推荐中药包。对方需要的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我统计发货信息之后给陈旭，通知陈旭发货。这些药都是陈旭弄来的，通过顺丰快递到付方式发货，价格都是陈旭定。我大概联系成功五六十个客户，赚了8万元左右。我的工资是拿所有人业绩的百分之十。陈旭还让我们在给客户打电话时，问对方之前买药花过多少钱，骗对方说国家现在有优惠政策，可以报销部分药费，但需要交税、保证金等，对方同意就给寄送等价的药物，通过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把税钱、保证金等收回来。38.被告人孔勇的供述：2019年4月初，我通过杨海滨认识一个叫陈凯的人，因为以前我和杨海滨跟代德帅干过药品推销，陈凯说还有类似的活，问我干不干，我同意了。杨海滨带我到山东省曲阜市×花园×号楼×房间，和我一起被杨海滨带到这里的还有其他人。杨海滨拿出几张名单给我们每人一份，让我们按照名单上的联系电话，用房间内的座机逐个打电话推销药品。我们打电话推销过程中发现名单上大部分是老年人，身体都有点毛病，我们就是通过老年人想治病改善身体的心理向他们推销药品。在推销过程中，杨海滨还给我们每人一张名单，名单上列出我们推销的药品，每种药品后面都对应一个人名。杨海滨说这些人都是医药领域专家，如果推销过程中有人怀疑我们的产品，就冒充这些人以老师或者教授的身份继续推销。如果有人同意购买，我们就将购买人信息及购买药品的情况告诉杨海滨，由杨海滨在电脑上统计好发给陈凯，再由陈凯给快递公司订单进行发货。买方收到药品后将药钱给快递公司，快递公司再将钱打给陈凯。陈凯后来又让我们对购买药品比较多的人，以报销之前药费的名义，让购买人交一部分税金或者再买一些药品来收钱，这笔钱也是打给陈凯。我们不知道药品的真伪、药效和价格。每月都是陈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给我们结工资，工资是每月1500元底薪加上当月卖出药品的提成，至今我得到了3万余元。我们一共七人，老板陈旭，平时叫他陈凯，他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发货、发工资、提供客户信息，办公用品也是他提供的。平时是否上班都是陈凯通知我们，他来的很少。杨海滨算是我们的经理，平时负责我们几个员工的日常管理，协调我们之间工作，提供客户信息等，他还负责冒充老师给客户打电话卖药。孔震、牛中文、孔主悦和朱传敏是按照杨海滨给他们分发的客户数据电话联系客户，介绍自己是回访中心的，问客户有没有腰腿疼、风湿、三高等疾病，需不需要膏药和中药包。如果对方需要，就将对方的名字、地址、电话、病情、以前用药、费用等信息记录下来，交给我和杨海滨，我俩冒充老师打电话向客户推销药。如果客户买药了，业绩我们平分。我专门负责冒充销售保健品男、女老师给客户分析病情，向客户推销药。因为我声音比较细，有时让我冒充女老师。我们刚开始是推销梁氏膏药，后来增加了中药包，卖的药就是这两种，都是陈旭弄的，发货是杨海滨和陈旭负责。公司业绩不好的时候，陈旭会通知杨海滨，杨海滨再告诉我们给客户使用点套路，对客户谎称国家有优惠补助可以报销药费，让客户交保证金、税金等骗对方钱。39.被告人牛中文的供述：我和杨海滨是朋友关系。2019年4月初，他打电话问我上班吗，我考虑两三天后就去了，地点在曲阜市×花园×号楼×房间。我们一共有七个人，陈旭是老板，我们平时叫他陈凯，平时不怎么来公司，不和我们交流，他给我发工资。杨海滨平时负责我们几个员工的日常管理，还负责冒充专家、老师给客户打电话向客户推销药。孔勇是专门冒充男、女专家、老师、医院院长给客户分析病情，向客户推销药。孔震、朱传敏、孔主悦和我按杨海滨分发的客户数据，用公司配的电话，按刚来时杨海滨培训的，冒充医院的学生、老师、专家、回访人员等联系客户，都是老年人，说是健康回访中心的，问客户有没有腰腿疼、风湿、三高等病情，如果有就问客户需不需要约个专家看看。如果对方需要，我们就把对方的信息记在纸上交给杨海滨和孔勇，他俩冒充医院的专家、老师、院长给客户打电话推销药。如果客户买药了，业绩我和杨海滨或者孔勇平分。刚开始是推销梁氏膏药，后来又增加了中药包。这些药都是陈旭弄的，应该是通过顺丰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发货。我联系了35个左右的客户，客户被骗9万元左右。我的工资是底薪1500元加上提成。杨海滨让我编个假名，我用“刘飞”这个假名，用座机电话号码155XXXXXXXX给客户打电话。电话是陈凯提供的，我们每个人都有固定的电话号码。以报销名义骗钱的事都是孔勇和杨海滨和客户谈，我听到他俩打电话说过这事。40.被告人孔主悦的供述：我通过同学知道陈凯（也叫陈旭）在做电话销售膏药的事情，需要话务员，就联系了陈凯。我在2019年4月1日到曲阜市×花园×号楼×房间，陈凯让一个叫杨海滨的人给我做了培训，讲的是骨病和三高的事，还有一些术语，还给了我一本介绍膏药的书，教我怎么给客户打电话。我4月8号去上班，杨海滨给了我一些数据，就是姓名、电话、地址等信息，这些数据都是陈凯给杨海滨的，我按照数据上的电话联系。我们共有七人，陈旭是老板，负责发工资，提供客户数据，平时很少去办公地点。杨海滨是我们办公地点的负责人，负责我们的日常管理、协调工作，有时也冒充专家、老师给客户打电话。孔勇是专门冒充男、女专家、老师、医院院长给客户分析病情，然后向客户推销药并定价。孔震、牛中文、朱传敏和我按照杨海滨分发的客户数据，用电话联系客户，介绍自己是山东梁氏正骨医院的，问客户有没有腰腿疼、风湿、三高等病情，想不想治病。如果对方想治疗，我们就把对方名字、地址、电话、病情、以前用药情况记下来，然后统一交给孔勇，他冒充专家、老师、医院院长给客户分析病情，向客户推销药。如果客户买药，孔勇会告诉我们，我们再和客户核对地址，然后把客户情况记在我们自己的本上。最后杨海滨会告诉我们客户买了多少钱药，我们记在本上，就能看出自己的业绩。印象中我开始上班到2019年6月份是推销膏药，7月份开始增加中药包。对买药多的客户，孔勇还会联系对方谎称可以报销药钱，让对方交百分之十或百分之二十的税金，之后再让对方交3000元至5000元的保证金。客户打电话核实有无报销的事，我会答复对方有。这钱不管对方给不给，孔勇都不让我们再接对方电话了。这样骗来的钱是谁的客户谁就和孔勇平分业绩。我联系成功的客户大概20多个，客户一共被骗了13万多元钱。我的工资是每月底薪1500元加提成，我挣了3万元。我的客户以报销名义被骗的，有杨某2被骗2000元，高某1被骗2300元，高某2被骗3000元，张某1被骗5376元。我和客户联系自称“孔悦”，我用的电话是155XXXXXXXX。孔震称呼自己是“小王”或“王一”，牛中文称呼自己是“李飞”，朱传敏称呼自己是“李芳”。我们一起被抓获的几个人都是从2019年4月开始干的。41.被告人孔震的供述：2019年四五月份，我看到杨海滨的微信圈发招聘电话销售的广告，就去山东省曲阜市×小区房间面试，当时是陈凯给我面试，说了工作模式等，工作内容就是打电推销梁氏膏药，工资是底薪1500元加提成。我去的时候公司员工有孔勇、杨海滨、孔主悦、牛中文、朱传敏，我们六个人是固定的。公司老板是陈凯，负责发工资等大事项。杨海滨的真名叫杨海兵，是我们的负责人，负责员工日常管理、考勤、协调等工作，他还负责冒充专家、老师给客户打电话，统计发货信息交给陈凯。孔勇是专门负责冒充男、女专家、老师、医院院长给客户分析病情，向客户推销药并定价等。我和朱传敏、牛中文、孔主悦按杨海滨给我们分发的客户数据，使用公司配的电话联系客户，介绍自己是山东梁氏正骨医院的实习学生，正在做健康回访，问客户有没有腰腿疼、风湿骨病、三高等病情。如果对方需要治病，我们就把对方的信息记录下来，之后交给杨海滨和孔勇，他俩再冒充医院的专家、老师、院长给客户打电话推销药。如果客户买药了，这笔业绩我们和杨海滨或者孔勇平分。我们刚开始是推销梁氏膏药，后来增加了中药包。药都是陈旭弄来的，发货都是杨海滨把发货信息给陈旭，陈旭应该是通过顺丰快递货到付款的方式发货。我推销成功的客户有60多个，我的客户被骗16万元左右，有的客户本上记录着交税金或者保证金或开户费，都是孔勇或杨海滨记的，这钱有我一半业绩，我总共赚了3万元左右。我联系客户时杨海滨让我使用假名，我一直用“王一”这个名字。我联系客户用的是公司配的座机，号码是155XXXXXXXX。42.被告人朱传敏的供述：2019年4月，我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杨海滨发的招聘电话销售员的广告，就按广告上的信息打了电话，对方让我直接到曲阜市×小区房间。我去后陈凯让我学其他人怎么打电话推销梁氏膏药，我学了一周左右就开始工作了。我们有七个人，老板陈凯也叫陈旭，平时不怎么在公司。杨海滨负责我们几个员工的日常管理、协调工作，还负责冒充专家、老师给客户打电话。孔勇是专门冒充男、女专家、老师、医院院长给客户分析病情，向客户推销药。我和孔震、牛中文、孔主悦按杨海滨发的客户数据用电话联系客户，介绍自己是山东梁氏正骨医院的实习学生，问客户有没有腰腿疼、风湿骨病、三高等病情及以前用药情况，问对方需不需要外敷膏药和内服中药包，如果对方需要，我们将对方的信息记在纸条上交给杨海滨和孔勇，他俩再冒充医院专家、老师、院长给客户打电话推销药。如果客户买药了，这个业绩我们和杨海滨或者孔勇平分。我们开始时推销的是梁氏膏药，后来增加了中药包。杨海滨给我看过药，膏药是写有梁氏医用贴的膏药，中药包是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里面有10小包，这些药都是老板陈旭弄来的。杨海滨告诉我用“李芳”这个名字联系客户，公司配的座机电话号码是155XXXXXXXX。我联系成功的客户有40多个，客户被骗95000多元，我赚了1万元左右。对买药多的客户，孔勇和杨海滨再联系对方，谎称可以报销让对方交税金和保证金骗对方钱，骗成功了，他俩就不让我们接对方电话了。从2019年7月份开始，孔勇和杨海滨跟我们四名业务员都说过，让我们在电话推销及回访客户的时候，对购买过药品的客户说能办理购药款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报销，前提是交一些税金和保证金，并让我们做好相应记录，然后将要办理报销的客户信息交给他们，再由他们跟客户联系，就是谎称可以报销让对方交税金和保证金骗对方钱。一般都是再给对方寄药，当次的药费就相当于税金和保证金了。我的客户以报销名义被骗的，有崔学东被骗税金2000元，周某被骗保证金3000元。4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17日，程某3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的8号男子就是陈凯，即被告人陈旭；2019年9月19日，程某2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其中的8号男子就是买药的陈凯，即被告人陈旭。4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4日，对被告人陈旭的汽车（×××）及陈旭居住的山东省曲阜市进行搜查，查获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三星牌手机1部、苹果牌手机1部、梁氏医用冷敷贴1盒，标有特配6号、7号、8号的黄色纸袋411个，装有粉末的蛇皮袋1袋，印文分别为特配6号、特配7号、特配8号、特配9号的印章4枚；于2019年12月14日，扣押被告人杨海兵华为牌手机1部；于2019年9月4日，对山东省曲阜市×花园×号楼×室进行搜查，将朱传敏、孔主悦、孔勇、孔震、牛中文查获；并查获朱传敏持有的vivo牌手机1部、SIM卡5张、U盘1个、电脑（一体机）1台、电话座机6部、路由器2台，手写内容纸张469张；查获孔震持有的华为牌手机1部、笔记本1个、纸质材料50张；查获孔勇持有的华为牌手机1部、笔记本2个；查获牛中文持有的vivo牌手机1部、SIM卡2张、纸张49张；查获孔主悦持有的苹果牌手机1部、SIM卡1张、台历1个、笔记本1个、纸张165张。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7日，对程某3持有的涉案财物进行扣押，包括：中药包（特配8号）149包、中药包（特配7号）6包、中药包（特配9号）3包、中药包（特配6号）8包、梁氏医用贴82盒、人民币36383.4元。45.接受证据清单及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接受多名被害人提交的快递箱，黄色纸袋（中药包）、梁氏医用冷敷贴等物品，黄色纸袋上分别印有调理（专配）及特配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9号等字样。4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陈旭的iPhoneA2104型手机和SAMSUNG牌手机、孔主悦的iPhoneA1863型手机、朱传敏的vivo牌手机、孔勇的HUAWEI牌手机、牛中文的vivo牌手机、孔震的HUAWEI牌手机进行鉴定，均提取出涉案相关信息；对扣押的永喜牌WT2102936型一体机、民生通讯SIM卡5张、U盘1个、阿灵童牌固话6部进行鉴定，在永喜牌WT2102936型一体机、U盘、阿灵童牌固话6部内提取出涉案信息。47.肥城梁氏生物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琦，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品研发、药品批发等。48.济南乾途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到货、发货明细证明：济南乾途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某3，该公司部分发货清单记载2019年9月2日、9月3日向本案部分被害人发货商品信息及代收货款情况，其中代收董先生（董某）货款3000元、徐某9680元、杨淑琴（杨某1）4680元、丁佳春4000元、段某2680元、蒋某3380元、曹某4680元、贾某2240元、杜锦绣（程某1）3380元，共计37720元。49.仓储服务合作协议证明：颜某于2019年9月1日与济南乾途仓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仓储服务合作协议。50.鄄城县同心堂药材栈营业执照及销售清单证明：该药材栈经营者为程某2，及程某2向陈凯（陈旭）销售药材种类、数量和封口机、无纺布袋的情况。51.中国工商银行查询材料证明：陈某2在该行银行卡账号×××在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账户交易情况。5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旭于1990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曲阜市；被告人杨海兵于1986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曲阜市；被告人孔勇于1987年3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曲阜市；被告人牛中文于1990年2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曲阜市；被告人孔主悦于1993年7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曲阜市；被告人孔震于1991年5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曲阜市；被告人朱传敏于1974年8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曲阜市。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犯诈骗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违法所得应退赔被害人。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勾结被告人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七名被告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和作用不同。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或支配地位，是主犯。被告人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参与诈骗犯罪，处于被领导和支配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均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指控犯罪均能认罪，且各自亲属已经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旭、杨海兵辩解自己不是主犯的意见，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旭、杨海兵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诈骗犯罪数额包括被告人冒充医学专家、老师等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向被害人销售所谓对症药品及以能够为被害人报销药费的手段骗取的买药款和所谓税金、保证金。被害人是因为受骗产生错误认识才支付买药款和交纳所谓税金、保证金。被告人即无行医资格，向被害人销售所谓药品也不是建立在合法、正当的医疗诊断基础之上，被告人的行为既不能对被害人的疾病进行有效治疗，也存在对被害人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危险性，其行为和目的就是冒充医学相关人员身份，以销售药品和所谓报销药费为手段骗取财物，所得药款及所谓税金、保证金等均为诈骗犯罪所得。被告人利用获取的公民信息，通过拨打电话的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诈骗公民财物，属于利用电信网络技术实施诈骗。被告人陈旭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海兵的辩护人认为指控犯罪数额应扣除药款，二被告人诈骗数额应为较大的意见，被告人孔勇的辩护人认为孔勇参与推销药品的行为涉嫌非法经营及骗取税款、保证金属于一般诈骗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旭的辩护人认为陈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认罪、退赃的意见，被告人杨海兵的辩护人认为杨海兵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退赃的意见，被告人孔勇的辩护人认为孔勇系初犯、从犯、认罪悔罪、退赃的意见，被告人牛中文的辩护人认为牛中文系初犯、从犯、坦白悔罪、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孔主悦的辩护人认为孔主悦系初犯、从犯、坦白认罪、退赃的意见，被告人孔震的辩护人认为孔震系初犯、从犯、坦白认罪、退赃的意见，被告人朱传敏的辩护人认为朱传敏系初犯、从犯、认罪悔罪、退赃的意见，前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的辩护人分别建议对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判处三年以下刑罚，被告人牛中文及其辩护人请求或建议对牛中文减轻处罚，被告人孔主悦及其辩护人请求或建议对孔主悦减轻处罚，被告人孔震及其辩护人请求或建议对孔震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传敏及其辩护人请求或建议对朱传敏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前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陈旭、杨海兵还依照第二十六条，对被告人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还依照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海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3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孔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牛中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孔主悦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孔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朱传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2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八、已追缴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五千三百一十二元，退赔陈某1四千七百元、宋某九千七百六十元、杨某1八千三百六十元、曹某八千一百六十元、高某1二千三百元、崔某五千二百一十六元、张某1五千三百七十六元、贾某五千七百二十元、杨某2一万二千八百六十元、丁某八千元、蒋某三千三百八十元、董某七千二百八十元、周某人民币六千六百元、高某2一万一千二百元、史某一千三百八十元、程某1人民币三千三百八十元、段某五千四百八十元、徐某一万六千一百六十元；在案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三万六千三百八十三元四角，均分折抵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应缴纳的罚金。九、在案扣押被告人陈旭、杨海兵、孔勇、牛中文、孔主悦、孔震、朱传敏手机八部、电话座机六部、电脑（一体机）一台、SIM卡八张、U盘一个、印章四枚、笔记本及纸张，依法没收存档；在案扣押的“药品”及其他涉案物品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单青林人民陪审员  张中秋人民陪审员  李小华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李思敏书 记 员  尹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