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宁市。 法定代表人：贾宝力，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福，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久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安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王**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维永，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明明，山东诚功（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省即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法定代表人：李文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旭，青岛即墨北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刘玉刚，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安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军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省即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刘玉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5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安军公司对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安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以安军公司提交的虚假收料单和刘玉刚伪造的《钢材供退货明细表》作为安军公司所供钢材数量、水利公司欠付安军公司钢材金额的认定依据，严重与事实不符。一、关于涉案工程所需钢材及实际采购的钢材数量及价款。案涉工程名称为滨海水务第二平原水库净水厂施工2标段净水车间，建设方为潍坊滨海水务有限公司，水利公司为该工程的施工总承包方。根据水利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滨海水务第二平原水库净水厂施工2标段合同书》以及水利公司与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书》，由二建公司施工的“滨海水务第二平原水库净水厂工程施工2标净水间建筑及安装工程”的合同总造价1800万元，案涉工程的造价预算中载明所需钢材预算量572.664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于优化设计等原因，实际钢材用量仅为329.1吨。安军公司实际供应钢材数量、型号及货款：中12螺纹钢76吨206025.64元、D14螺纹钢20吨53333.33元、中22螺纹钢121吨320598.28元、D16螺纹钢68.5吨181495.73元、D25螺纹钢43.6吨123127.14元，以上钢材共计329.1吨，货款共计884580.12元，缴纳税款150378.63元，合计1034958.75元。以上为水利公司与安军公司实际发生的钢材购销的真实金额与数量。安军公司向水利公司开具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共计1034958.75元。以上真实的供货业务中，完全是按《分包协议书》第3.1.6条约定办理工程款支付程序及手续要求，在提供供货合同、出入库手续、齐全有效的票据情况下进行的货款支付。二、本案系安军公司、二建公司、刘玉刚以及案外人刘中向恶意串通、通过伪造证据而提起的虚假诉讼。主要理由如下：1、刘玉刚系受案外人刘中向指使，多次为关联方出具虚假材料，截止目前为止，包括本案在内两起虚假诉讼案件的主要策划与实施者均是刘玉刚及案外人刘中向。主要事实如下：(1)刘玉刚与安军公司串通，为满足安军公司起诉之目的，刻意伪造《钢材供退货明细》。安军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加盖有安军公司印章及刘玉刚签字的《钢材供退货明细》。而该份明细表内容明显是刻意伪造的、虚假的。主要表现在如下方面：该明细表序号1-12完全照抄《钢材供货合同》中的采购明细表，无论种类、型号、数量均一字不差、数量一两不少。这不仅与安军公司实际所供材料的数量、型号不符，也违背常理，钢材并不是采用标准化包装商品，如瓶装酒、饮料。在供货时又受限于汽车的核载量，故此合同约定的钢材采购量与实际供货量不可能做到刘玉刚出具的《钢材供退货明细》那样斤两不差的程序。且刘玉刚出具的该份《钢材供退货明细》一栏的备注中已明明注有“退货”，并写明了具体的退货数量，但明细表实收货的统计结果仍然还是与《钢材供货合同》中的采购明细表完全一致，斤两不差，明显是造伪和双方有意串通的结果。且更加有违常理，完全能够证明该《钢材供退货明细》是伪造的依据是“该《钢材供退货明细》中列明的所谓已供钢材的型号、数量与安军公司提交的10张收料单、2张出库单中记载的型号、数量也完全不相符”，就是这样一份漏洞百出、矛盾重重的材料，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2)安军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料单》《出库单》系伪造。安军公司出具了10张收料单、2张出库单，均系手写。10张收料单收料单位盖章处未盖章却签有“刘玉刚”名字，经手人处签有“刘春照”名字，送料单位盖章处未盖章，手写“青岛安军商贸”。2张出库单手写模糊不清，且与前述10张收料单无法对应。再有日期为2016年10月22日一张、23日一张、31日一张；11月1日两张、8日一张、22日一张；12月6日一张、8日一张、9日一张；这些单据未加盖水利公司公章，也无水利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且安军公司提供的由刘玉刚签订的上述收料单及出库单，与水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安军公司也予以认可的出库单无论从纸张、格式、编号、书写内容等均不一致。更为明显的是，安军公司提供的上述收料单及出库单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钢材供退货明细》记载的货物的品种、数量也不一致，造假痕迹明显。(3)刘玉刚系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3民初539号案件中虚假材料的伪造者之一，其手段与本案如出一辙。2019年3月5日，案外人刘中向也是案件的操作者以拼接的合同提起了一场虚假诉讼。在该判决书第5页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共有4页，其中第1页和第4页纸质发黄，第2页和第3页纸质发白；第1页合同名称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出租方和承租方处分别加盖原、被告公司的公章，第4页中，被告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刘玉刚在甲方委托人代理人处签字；第2页的合同名称为《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承租方和出租方处分别为手写载明原、被告公司名称，第3页中，原告在出租方处加盖公章，承租方加盖公章处和法定代表人处有签有‘贺喜’的名字，刘玉刚在承租方委托经办人处签字捺印。合同下方的被告骑缝章经过拼接，前3张大致能相互对接，但第4张与前3张拼接后印章字迹不清晰；且合同名称前后不一致，合同中先后出现‘出租方’‘承租方’‘甲方’‘乙方’等不同记载；被告相关负责人贺喜否认合同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原告亦认可是刘玉刚代贺喜所签；另，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刘玉刚作为其他公司委托人的相关证据。综上，原告提交的该合同存在瑕疵，明显存在拼凑痕迹，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对合同形成过程的解释也不符合常理，故仅凭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欠其租赁费的主张，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终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4)本案诉讼是安军公司与刘玉刚互相配合，为获取非法利益配合提起的。2019年5月5日，安军公司委托的法律工作者庄典勋先是向水利公司发函，索要无中生有的300多万元货款。索要无果后，2019年9月23日，安军公司以本案相同的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起诉，并将本案的水利公司及刘玉刚列为共同被告，而受安军公司委托给水利公司发法律事务函的庄典勋，又以被告刘玉刚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诉讼。2019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鲁0282民初823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安军公司的起诉。之后安军公司又以同一事实与理由提起了本案诉讼。正是由于水利公司在(2019)鲁0282民初8235号案件中提出安军公司与刘玉刚相互串通的质疑，本案中二建公司及刘玉刚才另行委托同一家法律服务所的另一名法律工作者代理本案诉讼。刘玉刚的原诉讼代理人庄典勋，同时也是本案安军公司就案涉款项向水利公司发函提出索要款项的非诉讼代理人。因此安军公司提交的《钢材供退货明细》的形成过程，并非是安军公司基于善意以及对刘玉刚作为二建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的信赖而做出的，安军公司恰恰是利用了刘玉刚以往的身份，为达到诉讼之目的，与刘玉刚恶意串通后才形成了这份虚假的材料。安军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完全是有预谋的，是与刘玉刚相互利用和配合的虚假诉讼。 安军公司辩称，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建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刘玉刚未到庭。 安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水利公司、二建公司支付货款3651178.75元，违约金1000000元[自2016年12月18日至起诉之日计算违约金为8949942元（1256天×1425.15吨×5元），主张1000000元]，合计4651178.75元；2.本案诉讼费由水利公司、二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1.2016年11月18日，安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水利公司（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约定由安军公司为潍坊市滨海水务第二平原水库净水厂工程供应盘螺、螺纹钢、镀锌管、镀锌方管，并列明了规格型号、计划数量、单价等，并依据所列计划数量计算总金额为4491137.50元。还约定甲方所供钢材必须保证乙方现场验收合格（提供产品合格证书），产品必须委托权威机构检测合格方可使用，如乙方对产品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三天内提出，甲方应在第一时间予以调换，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货物送到现场之日起乙方应在10日之内付清所有货款，如果未按时付清，每吨每天加收5元计算。安军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盖章，水利公司在合同尾部乙方水利公司、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处盖章，案外人刘中向在乙方下方委托人处签字。对于刘中向身份情况，水利公司称涉案工程系刘中向借用二建公司的资质从水利公司处分包。而二建公司称刘中向系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并以水利公司和二建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身份在《钢材供货合同》中签字。2.庭审中，安军公司提交收料单11张，其中2016年10月22日、10月23日、10月31日、11月1日、11月8日六张收料单送料单位均为安军公司，收料部门均为潍坊滨海第二平原水库净水厂，收料单位处均由刘玉刚签字，经手人处均由刘春照签字。2016年11月22日、12月6日、12月8日、12月9日四张收料单送料单位均为安军公司，收料部门均为水利公司，收料单位处均由刘玉刚签字，经手人处均由刘春照签字。2016年11月13日收料单记载送料单位为安军公司，收料单位为潍坊滨海第二平原水库净水厂，由收料员刘玉刚签字确认。二建公司称刘玉刚、刘春照均系二建公司安排在涉案工地工作人员，并接受水利公司委托负责现场收料。水利公司对于该主张不予认可，对于安军公司提交的收料单也不予认可。3.2018年1月11日，安军公司就涉案货款与刘玉刚进行结算并出具《钢材供退货明细表》，确认安军公司向潍坊市滨海水务第二平原水库净水厂工程供应盘螺、螺纹钢、镀锌管、镀锌方管、不锈钢板、止水套管等货款总金额4686737.5元，其中φ6盘螺退货3.2吨，单价为3700元/吨。刘玉刚在水利公司收料员处签字确认。4.2016年11月20日，水利公司被确认为滨海水务第二平原水库净水厂工程施工2标中标人，并于次日与发包人潍坊滨海水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2016年11月25日水利公司与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签订《分包协议书》，约定滨海水务第二平原水库净水厂工程施工2标净水间建筑及安装工程由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负责施工，合同额18000000元，具体金额以竣工结算为准；水利公司负责在工程款到位后，根据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指定的主要材料供应商，工程所归属的分公司工程管理部门负责协助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与供应商签订供货合同，购买的主要材料到货后，办理出入库手续，经审核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提供的票据齐全有效后，将工程款支付给工程相关方（扣除水利公司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后）等内容。5.水利公司提交5份《器材入库验收单》，称由刘中向在工地负责收货，到货后电话告知水利公司财务王忠梅制作该验收单。验收单填写时间为2017年1月21日，来源记载为安军公司，采运根据为“刘春照购”，并由刘玉刚在验收处签名“刘中向”。水利公司称其仅向安军公司采购该5份《器材入库验收单》中所记载的钢材等货物，金额为1034958.75元，安军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水利公司开具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水利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安军公司支付钢材款1034958.75元，至此双方货款已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涉案《钢材供货合同》记载甲方即卖方为安军公司，乙方即买方为水利公司（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后水利公司在合同乙方落款处盖章确认，案外人刘中向在乙方委托人处签字确认。庭审中，二建公司认可刘中向系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以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钢材供货合同》中签字。故涉案合同买方为水利公司和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安军公司提交的收料单和《钢材供退货明细表》显示，安军公司将涉案货物送至滨海水务第二平原水库净水厂工程工地，由二建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刘春照、刘玉刚签字签收，后又由刘玉刚与安军公司进行结算，货款总金额为4686737.5元，扣除已退货物，货款金额为4674897.5元。虽水利公司对于上述收料单和明细表均不予认可，但根据其提供的《器材入库验收单》以及庭审陈述可知，水利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在工地现场负责收料，而是委托刘中向负责，且该验收单中也出现了刘春照以及代替刘中向签字的刘玉刚，与安军公司所提交的收料单和明细表记载的现场收料人员和结算人员相吻合。故对于安军公司所提交的收料单和《钢材供退货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扣除水利公司已付货款1034958.75元，剩余货款3639938.75元应由买方水利公司、二建公司胶州分公司予以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二建公司应与水利公司共同支付安军公司上述货款。对于安军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虽双方合同约定自货物送到现场之日起应在10日之内付清所有货款，如未按时付清按每吨每天加收5元计算，该约定明显过高，考虑其实际损失及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一审法院支持以3639938.7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按照年利率5.7%计算为71906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即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青岛安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639938.75元；二、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即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青岛安军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719063元；三、驳回青岛安军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009元，由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即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6672元，青岛安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37元。青岛安军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49009元，一审法院退回46672元。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即墨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46672元，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水利公司提交的《器材入库验收单》中“采运根据”明确载明“刘春照购”，验收人为刘中向，收料单由刘春照及刘玉刚签字，刘春照对收料单表示认可，刘玉刚系代替刘中向签字，《钢材供退货明细表》亦由刘玉刚与安军公司签字结算，虽水利公司主张《钢材供退货明细表》中的钢材品种及数量与收料单不一致，但《钢材供退货明细表》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在收料单形成时间之后，应视为对收料单的重新确认，一审法院根据《钢材供退货明细表》认定安军公司供货总金额为4674897.5元并无不当。另外水利公司提交的《器材入库验收单》与发票中载明的钢材数量也并非完全一致，发票及《器材入库验收单》中仅载明螺纹钢一种钢材，与《钢材供货合同》约定的钢材品种也不一致，且刘中向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器材入库验收单》并不是实际收料单，而是根据水利公司的要求出具的仅2017年1月21日一天的入账单据，发票也是按对安军公司还款100万元的计划按单价和吨数凑足的金额，水利公司主张安军公司供货数量为329.1吨证据不足，水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水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部分证据系安军公司与刘玉刚恶意串通及等伪造，且二建公司认可刘玉刚的身份，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水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未水利公司与二建公司，在二建公司认可本案事实情况下判决支持安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水利公司与二建公司的分歧可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72元，由上诉人山东水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