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实验学校，住所地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司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26078705115G。 法定代表人：张利，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0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刘必友，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经济开发区，系刘某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怀胜，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某，男，200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泽安，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系芮某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正云，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系芮某母亲。 上诉人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实验学校与被上诉人刘某、芮某、芮泽安、方正云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寨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4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实验学校上诉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但依据该事实判令校方承担70%责任比例明显过高。通过现场记录事件发生过程的视频不难看出，事发在课下而非课上，刘某和芮某均违反了校规校纪，刘某等多位同学与芮某打闹嬉戏，并压在芮某的身上，其中压在芮某身上的同学之一就有刘某，芮某起来反抗才致刘某本人受伤，很显然，刘某的受伤与其自身的行为有着紧密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作为教育者，在组织学校学习活动中，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原告事故的发生过错很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据此法条，针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身损害，采用过错责任责任原则。“谁主张，谁举证”，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关于能证明被告有过错的证据。首先，事件发生在课下，课下属于学生自由活动的时间，无论从学生自由发展的角度，还是从教学实际中，该时间主要用于学生及老师休息的时间段，也是学生自由支配的时间段，教师不应过多干预，学校安排的课间值班教师也不可能全程在每个学生身边进行自由活动的看管，这是中小学教育教学的普遍性情形，其次，庭后上诉人提交的班主任的班务记录充分说明班主任是尽到了学生课下活动注意事项的教育宣传义务，并且是多次强调，再次，上诉人是金赛县产业园区成立的第一所实验学校，现有学生近4000人，学校硬件设施好，教学要求活动高，学校的安全管理也是放在全校管理层面的重中之重，经常通过全校大会，组织班主任会议多次强调安全事项。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对于上诉人认定70%过错责任比例过高，上诉人尽到了在校学生的安全教育管理职责，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要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某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仅对责任划分比例有异议，一审认定承担70%的责任适当。二、根据最高院相关解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芮某、芮泽安、方正云答辩称，芮某前期腿受重伤，不存在与同学嬉闹。刘某等3名同学先后两次在骑在芮某身上打，没有教师制止。刘某是因为地板太滑，他滑倒在地磕破门牙，学校有视频为证，但校方不提供视频。 被上诉人刘某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因刘某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44136.5元。事实和理由：刘某与芮某是实验学校五（1）班学生。2019年11月27日下午第二节课间，汪旭同学与芮某嬉闹致芮某倒地，刘某加入嬉闹，芮某起来后追打汪旭未追上，追上刘某后将刘某摔倒在地，致刘某受伤。刘某被送往合肥市口腔医院治疗，诊断为两上门牙折断，花去医疗费1500余元，刘某垫付40元。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安装牙齿费用为2200元每颗，每10-12年更换一次。刘某家长多次去实验学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依法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刘某与芮某是实验学校五（1）班学生。2019年11月27日下午第二节课间，刘某、汪旭同学与芮某在走廊嬉闹。先是芮某被弄倒，刘某、汪旭趴在芮某身上，芮某反抗，起来后追赶刘某、汪旭。芮某追上了刘某，并抱住他的脖子，一摔，刘某倒地，致两枚牙齿折断。刘某被送往合肥市口腔医院治疗，诊断为第11、21冠折露髓，花去医疗费1540元。治疗期间方正云垫付费用1500元。经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因外伤致冠折牙齿2枚需安装义齿，费用为2200元每颗，每10-12年更换一次。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等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实验学校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事发时学校是否安排了课间值班教师，或者有其它课间安全防范措施。庭审后实验学校超期举证提交了部分学校会议记录及两份班务记录，用以证明实验学校对在校学生的安全进行了宣传教育和管理布署，但仅此不能证明实验学校在本案事发当天落实了相关安全防范措施，尽到了管理、教育职责。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及到场警员观看了监控视频，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实验学校未提供该份主要证据，班主任储修龙在证言中称监控视频已丢失，造成学生家长产生疑虑。综上，本案中实验学校负有管理不当的过错责任。刘某、芮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行为辨别能力，其对嬉闹行为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识，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认定实验学校承担本案70%的责任，芮某承担15%的责任，刘某自行承担15%的责任。刘必友请求赔偿其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因刘某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刘某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1540元；护理费948.5元（酌定7天×135.5元）；营养费1200元（酌定30天×40元）；牙齿安装费30800元（2200元×2×7次）；交通费500元；鉴定费660元，合计35648.5元。此款由实验学校赔偿70%，即24954元；芮某、芮泽安、方正云赔偿15%，即5347.25元；刘某自行承担15%，即5347.25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实验学校赔偿原告刘某受伤造成的损失费用24954元；二、被告芮某、芮泽安、方正云赔偿原告刘某受伤造成的损失费用5347.25元（已垫付的1500元从中扣除）；三、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刘某负担50元，被告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实验学校负担80元，被告芮某负担20元。 二审中，上诉人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实验学校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学校会议记录，一份班务记录，证明在事件发生前，学校通过教师例会，班主任已多次强调安全问题。被上诉人刘某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未提供，但二审提供，对此是否后补质疑；但是否落实安全教育监管责任不认可。被上诉人芮某、芮泽安、方正云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认可，芮某不存在嬉闹，老师让下课不让打闹，芮某一直记着。经审查，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其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上诉人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实验学校对刘某的损失承担70%的过错责任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等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课间休息时，被上诉人刘某及汪旭等同学嬉闹中弄倒被上诉人芮某，刘某、汪旭趴在芮某身上，被上诉人芮某反抗呼救，以致后来被上诉人刘某受伤，但始终无值班教师出面阻止，可以看出，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实验学校在事发时无课间值班教师，课间嬉闹是孩子们的天性，如果在开始被上诉人芮某被弄倒即有值班教师制止，便不会发生被上诉人刘某受伤的事件，学校虽对在校学生的安全进行了宣传教育，但管理部署不到位，未能尽到管理、教育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判决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实验学校承担本案70%的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实验学校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德兵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孙如意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唐春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