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乙路十号1幢艾维克大厦8层803A。主要负责人：温哲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丙磊，北京费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艳珍，女，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陈峰因与被上诉人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融友公司）及原审被告沈艳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6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峰上诉请求：1.撤消（2018）鲁1302民初6410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北京融友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北京融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陈峰是以什么身份与什么人“介绍放贷业务”？具体介绍多少业务？2、《加盟协议》的实质是什么？3、北京融友公司作为“介绍放贷人”的机构，能不能转让来债权让他人承担保证责任？4、北京融友公司作为“介绍放贷人”的机构，介绍放贷人是否合法合规？如出现“洗钱”“高利放贷”“套路贷”等犯罪行为，应由谁来承担责任？5、5年的合同期，2015年底北京融友公司便停止了与陈峰和其公司的合作是否存在违约？6、陈峰到底为北京融友公司介绍了多少“借款”客户？北京融友公司放贷了多少借款？是否全部合法？收益是多少？7、陈峰与北京融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附件）》到底有没有法律效力？能不能“本院经肉眼比对”否定之？8、北京融友公司与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个介绍放贷人，一个介绍借款客户，其行为都是“中介行为”，融友财富突然转来债权近2千万让陈峰个人承担40%的损失，是谁出的“歪招”？担保人对“转来”债权没有担保义务，其形式不管做的多么完善，能具有法律效力吗？9、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本院”进行了多少诉讼？都诉了哪些人？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收回多少本金和利息？10、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6410民事判决在以上问题没有全部查清，或者“主观臆断”，任意取舍证据，不顾事实真相，判决陈峰支付北京融友公司款项6284044元，怎能符合《合同法》、《民法通则》的法律规定？一、案件的事实真相：（一）、签订《加盟协议》。2014年4月份，北京融友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哲屹找到陈峰，认为陈峰有一定的投资理财能力，建议陈峰成立一家咨询公司，陈峰作为法人代表，与北京融友公司合作即“加盟”，由北京融友公司负责联系投资人，陈峰的咨询公司负责介绍客户，其因“中介”收益，两家分成，陈峰的咨询公司取得“咨询费”即“劳务费”占总收益的40%！因陈峰的咨询公司不能立刻取得《营业执照》，北京融友公司建议先和其法定代表人陈峰签订协议即×××30《加盟协议》，进行合作试运营，待陈峰的咨询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后再正式合作。经过双方协商，签订了×××30《加盟协议》，主要内容有：1、加盟机构：陈峰即要成立的咨询公司（乙方），负责区域：临沂，加盟编号：×××30。2、加盟运作方式：由融友公司提供出借人及资金，陈峰的咨询公司推荐借款人，出借人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完成借款过程。3、融友公司（甲方）的权利：ａ.有权授权他人使用“融友”品牌，ｂ.有权决定出借资金的匹配额度、匹配时间、匹配形式，ｃ.待陈峰的咨询公司开业运营后，有权决定将资金打入咨询公司推荐的借款人账户，ｄ.有权保存保管借款人的个人信息，ｅ.有权向（乙方）推荐的借款人收取咨询费、审核费，结算时间是甲方为借款人收回本息的的当月15日，按该费用的40%支付陈峰（即要成立的咨询公司）（乙方）服务费即“劳务费”。4、陈峰（即要成立的咨询公司）（乙方）的权利：ａ.公司独立经营，出现任何问题与甲方无关，ｂ.有权使用甲方品牌即“融友”ｃ.对推荐的借款人严格审核，控制风险，合同到期后如有坏账或逾期，乙方按照收取劳务费的40%承担违约责任。ｄ.乙方有权收取甲方收取的咨询费、审核费40%作为服务费即“劳务费”。ｅ.加盟期间，乙方无权与他公司合作。5、加盟期限：即咨询服务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29日，有效期5年。6、加盟终止：合作期满或者乙方有重大违规违法行为，给甲方的品牌造成重大损失。不经允许乙方无权转让“加盟权”，如出现坏账，乙方收取的劳务费按40%的比例承担违约责任并从保证金中扣除。7、风险提示：ａ.政策风险ｂ.不可抗力。8、违约责任：一方违约承担违约责任，包括预期利益。9、争议处理：甲方注册地北京朝阳区。10、其他条款：ａ.本协议与“附件”具有同等效力，二者不一致以《附件》为准。ｂ.本协议传真件、复印件、扫描件效力与原件一致。ｃ.本协议到期如无人提出解除要求可自动延期。ｄ.本协议如有违法条款无效，不影响其他条款法律效力。ｅ.本协议2014年4月30日生效。（二）、签订《加盟协议》的补充协议即《协议书附件》。加盟协议签订后，为防范经营风险，明确规范《加盟协议》之中的一些术语，使《加盟协议》更具有可操作性，作为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峰经多次与融友公司派出的负责人之一王立苹协商，最终双方签订了一份《加盟协议》的补充协议即《协议书附件》交融友公司负责人之一王立苹盖章后返回，具体内容：ａ、《加盟协议》实际履行人为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陈峰。ｂ、甲方派遣一至二名名工作人员常驻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指导公司咨询业务，工资暂定4000元，由甲方支出和负担。ｃ、因甲方提供出借人和资金，且甲方直接和乙方推荐的借款人接触，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咨询费、审核费全部由甲方掌握，甲方应安排专业人员及时通报乙方。ｄ、劳务费的结算标准、方式、时间：结算标准为借款总额乘以咨询费的1.8%乘以40%乘以6（个月），即借款数×0.018×0.4×6。方式为打款，时间为借款本息结算的当月的15日。ｅ、坏账和逾期的界定：因乙方提供虚假信息致使借款及利息不能收回为“坏账”，《加盟协议》到期后，借款和利息仍不能全部回收为“逾期”，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按服务费的40%从保证金中扣除。ｆ、以上内容作为《加盟协议》的附件双方确认后具有与原件相同的效力。（三）、陈峰按约定以“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以上合同签订后，陈峰积极筹备成立公司事宜，于2014年7月25日取得公司营业执照即按照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建立“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同时，陈峰按照约定将“加盟协议”盖章后交由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至2016年6月1日，临沂融友公司共计为融友公司介绍客户710名，根据融友公司提供的数据显示，融友公司及其出借人共计发放借款2171万元，拨付给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劳务费454234元。具体操作方式是：临沂融友公司将推荐的借款人即客户的身份信息、家庭位置、婚姻状况、个人收入、个人征信、微信照片、实体照片、家庭状况、经营状况、4个常联系人的电话号码等信息提供给融友公司，融友公司根据临沂融友公司推荐的情况直接和借款人接触，进行复核，考察，信息核对，风险评估，最后和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合同》并发放借款，以上借款凭据、借款协议全部由融友公司保管管理，与临沂融友公司无关。根据甲、乙双方的约定，临沂融友公司按甲方要求提供银行账号，甲方经过核算后，向乙方提供的账号里支付劳务费。期间，融友公司未向临沂融友公司提出任何异议。（四）《加盟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融友公司动起了歪脑筋，于2016年6月便停止了合同的履行。开始实施合同欺诈，恶意诉讼、虚假诉讼。1、2016年9月6日，融友公司负责人于浩找到临沂融友公司负责人陈峰，提出对《加盟协议》加以补充，签订新的《协议书》，具体内容是：（1）临沂融友公司继续开拓临沂市场，（2）由临沂融友公司告知新推荐的客户：借款应由借款人或者第三方提供抵押或者质押担保，（3）告知临沂融友公司已推荐借款人借款总额2171万元，未收回本金13471710元，利息2238400元（根据融友公司赵恒配提供的报表实际利息数为303700元）。因借款合同和借款凭据都由融友公司制作、保管、保存，具体数额临沂融友一无所知，看《协议书》表面似《加盟协议》“继续履行版”，为继续履行合同，融友公司让陈峰签字，陈峰在对以上数字没有经过核实的情况下作了签字，并不代表“认可”。【融友公司违法编造证据，违法取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4）《协议书》约定了新的管辖地“临沂”，对其合同欺诈，恶意诉讼、虚假诉讼做好了铺垫！2、2016年9月8日，融友公司与所谓的“投资人”温哲屹【融友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债权人温哲屹、于浩将出资债权2171万元，未收回本金13471710元，利息2238400元，共计15710110万元全部转让给融友公司，由融友公司按照40%违约责任追究陈峰个人的担保责任！标准的“套路贷”！3、2016年9月8日，即融友公司与所谓的“投资人”温哲屹、于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当天，融友公司拋开加盟协议人临沂融友公司，把陈峰、沈艳珍个人告到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精心设计的虚假诉讼】。4、据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6410民事判决陈述：北京融友公司就陈峰推荐并已签订借款合同的王保卫、王学田等全部借款人，已经自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分批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内网关联案件查询，原告起诉案件分别以判决、调解、撤诉和驳回起诉的方式全部结案，部分案件正处于本案执行过程中。综上，北京融友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哲屹在其“半瓶醋法律专家”的指导下，在短短几天内，采用“套路贷”的完美方式；利用两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存在的漏洞，以继续履行合同为幌子，哄骗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峰在其自己伪造的所谓注明“坏账”的《协议书》上签字，接着马上制作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以上坏账，作为自己的债权转移给北京融友公司，约定了新的管辖地，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告知债务人，对陈峰进行了诉讼，并将全部借款人，分批向“本院”提起诉讼且全部结案。北京融友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哲屹以上“教科书式”的“合同诈骗”“套路贷”“虚假诉讼”是不符合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的。百密必有一疏忽，其实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峰对其合同欺诈早有防范，于是与融友公司派出的负责人之一王立苹协商，最终双方签订了一份《加盟协议》的补充协议即《协议书附件》，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6410民事判决试图“本院经肉眼比对”而否定它，是“徇私枉法”的行为！综上，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融友公司与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峰签订《加盟协议及其附件》，要求陈峰成立“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二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居中服务”十“中介”的投资咨询服务劳务关系，临沂融友公司以“融友品牌”和融友公司的名义为融友公司提供投资咨询服务，获得劳务费。实际操作过程中，因融友公司动起了“歪脑筋”，进行欺诈和合同欺诈，致使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及其附件》无法正常履行！而受理该案的兰山区法院有关审判人员审理该案“雾里看花”“盲人摸象”，使用所谓的“肉眼比对”，三换案由，在被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再次不顾事实和法律，作出错误判决；审理结果错误、主体错误、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运用法律错误，致使临沂融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峰及沈艳珍平白无故地承担了债务，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应当加以纠正。北京融友公司辩称，1、关于事实方面的加盟协议与陈峰无关，临沂融友公司已经起诉并且案件经过两审均驳回起诉。加盟协议的主体是陈峰，并且费用也已经支付给陈峰与临沂融友公司无关，双方签订加盟协议的时候临沂融友公司还没有成立。2、上诉人提出的附件中的协议书，协议书是不存在的，上诉人方也没有提交证据原件，原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是正确的。3、上诉人提出的套路贷问题也不存在，具体在答辩状中也予以说明。4、上诉方主张本案案由不成立担保法律关系，也未作出担保意思表示，对此我方予以认可。5、借款人以及本案的债务加入人陈峰不违反法律规定，分别起诉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扣除的问题在原审判决书中已经予以说明。北京融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6,284,044元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月30日，原告融友公司（甲方）与陈峰（乙方）签订《加盟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在加盟期限内使用甲方拥有的融友品牌进行宣传推广；甲方负责免费为乙方针对加盟城市或区域通过网络宣传融友品牌及乙方相关业务；甲方保证推荐出借人向乙方推荐的借款人进行额度放款；甲方有权根据评审结果，决定是否将乙方推荐的借款需求向出借人进行推荐，以协助乙方推荐的借款人取得资金来源，促成交易；甲方有权向乙方推荐的借款人收取双方约定的咨询费、审核费等服务费，当甲方为出借人收回本息后的当月15日（如遇节假日顺延），为乙方支付此项费用；甲乙双方分配服务费的比例为，在加盟期内，甲方按照每笔借款服务费的40%给予乙方服务费；其中第3.3条约定，乙方为甲方推荐的借款人必须要严格审核、控制风险，如果出现坏账或逾期问题，乙方承担40%责任。合作加盟的期限为5年，自2014年4月30日起；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0万元整。该加盟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保留一份，甲方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温哲屹签名并加盖原告公章，乙方由陈峰签名并捺印。2.上述加盟协议签订后，陈峰于2014年7月25日以自然人独资形式成立了临沂融友公司，并为北京融友公司在临沂片区推荐部分借款人，由其所推荐的借款人与北京融友公司介绍的资金出借人即案外人温哲屹、于皓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并由北京融友公司向借款人收取中介服务费等。北京融友公司根据与陈峰所签《加盟协议》关于分配服务费的约定，自2014年7月至2016年期间，分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兴业银行等银行，由北京融友公司、温哲屹、于皓的银行账户多次向陈峰、沈艳珍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服务费用共计863144元，其中由温哲屹个人账户6228××××6478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沈艳珍个人账户6236××××4582中支付服务费用252668元；由于皓个人账户3213××××5768通过兴业银行向沈艳珍个人账户6236××××4582中支付服务费222270元，两项共计474938元。3.2016年9月7日，北京融友公司与陈峰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9月1日经陈峰推荐的借款人，共计出借借款本金为2171万元，未收回出借本金为13471710元，未收回利息为2238400元，协议并约定如发生纠纷由兰山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4.2016年9月8日，案外人温哲屹、于皓（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案外人温哲屹、于皓认可北京融友公司与陈峰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加盟协议》及2016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同时对于《加盟协议》中关于“陈峰推荐的借款人如出现逾期问题由陈峰承担40%的责任”的约定内容无异议。甲方将其享有的经2016年9月7日《协议书》确认的未收回的出借款本金13471710元及利息2238400元共计1571011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按照协议直接向陈峰主张权利。5.《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融友公司拟订民事起诉状，并于2016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峰、沈艳珍按40%的责任偿还原告6284044元及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次重审庭审中，原告变更利息自2016年9月8日起算。6.案外人于皓、温哲屹将相关债权转让的事宜，于2016年10月26日通过于皓的手机以短信的方式通知了所有的债务人。同年11月27日，又通过发手机短信的方式将案涉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陈峰。7.陈峰、沈艳珍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3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8.北京融友公司就陈峰推荐并已签订借款合同的王保卫、王学田等全部借款人，已经自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分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内网关联案件查询，原告起诉案件分别以判决、调解、撤诉和驳回起诉的方式全部结案，部分案件正处于本案执行过程中。原告同意陈峰承担责任后，将其已收回的少量部分款项支付陈峰或在执行环节作相应扣减。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北京融友公司与陈峰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加盟协议》和2016年9月7日签订的业务确认《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已经履行了按约向陈峰支付服务费等义务。对于双方所签《加盟协议》中“乙方为甲方推荐的借款人必须要严格审核、控制风险，如果出现坏账或逾期问题，乙方承担40%责任”的约定，应系被告对债权人合同履行提供保障，承诺在满足一定条件时自愿加入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的规定，应为有效。该债务加入的承诺无须征得债权人即案涉出借人的同意，应系一种独立清偿债务的承诺，已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本案债权人当约定条件成就时，可向债务人即借款人和承诺人即陈峰主张共同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关于本案债务的条件成就，出现坏账或借款逾期即可，根据原告庭审中提供银行转账明细及原、被告签订的业务确认协议书，足以认定原、被告自2016年1月后即停止发生推荐借款业务，且截止2016年9月1日双方经对账已确认逾期未收回借款本金为13,471,710元、未收回利息2,238,400元。陈峰关于“坏账”和“逾期”的界定，因其提供《协议书（附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故一审法院对陈峰以原告起诉现有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案外人温哲屹、于皓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亦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债权转让并非债务转移，无需征得债务人的同意，只要债权转让的通知到达债务人，债权转让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原债权人温哲屹、于皓对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通过于皓的手机以发送短信的形式向陈峰及所有借款债务人进行了通知，北京融友公司亦以诉讼的方式，在起诉状中明确将温哲屹、于皓债权转让的事实向被告进行了通知，故该债权转让已对陈峰发生法律效力。陈峰以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为由抗辩，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峰提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个人签订合同行为系职务行为，案涉《加盟协议》的签约主体应为北京融友公司和临沂融友公司的抗辩主张。陈峰主张其与北京融友公司签订的合同仅为草签合同，双方后来又重新签订了正式的合同，陈峰并为此提供了加盖临沂融友公司公章的《加盟协议》。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核对，陈峰提供加盖临沂融友公司公章的《加盟协议》，与原告提供2014年4月30日与陈峰签订的《加盟协议》的内容、时间完全一致，仅在合同落款陈峰签名捺印处又加盖了临沂融友公司的公章，因临沂融友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5日，而被告提供加盖临沂融友公司公章的《加盟协议》时间仍为2014年4月30日，显然被告关于原告与临沂融友公司重新签订正式合同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与陈峰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加盟协议》一式两份，其中一份由陈峰持有，该协议应系陈峰成立公司后单方私自加盖，对原告并无约束效力。另原、被告于2016年9月7日签订业务确认《协议书》时，陈峰仍然以个人名义签订，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亦从来没有使用临沂融友公司的账户。综上，因案涉《加盟协议》系原告与陈峰以个人名义签订，陈峰并无充足证据证实双方事后对2014年4月30日所签《加盟协议》进行变更、解除或终止，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案涉债务应由陈峰承担。即使陈峰以其事后独资成立的公司名义开展业务，亦不影响其个人基于合同相对性应承担的责任。陈峰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案由，一审法院认为应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将原案由保证合同变更为民间借贷、陈峰关于案由为加盟合作协议纠纷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沈艳珍主张其收取服务费行为系履行临沂融友公司职务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沈艳珍于2009年3月13日就与陈峰办理了离婚手续，其于2014年7月25日后在陈峰独资成立的临沂融友公司工作，并出借个人账户供临沂融友公司使用，有违生活常理，且沈艳珍并未能提供其账户资金为临沂融友公司占有、使用并处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沈艳珍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本案沈艳珍自2014年7月至2016年期间，一直出借其银行账户6236××××4582给陈峰使用，其行为违反相关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沈艳珍应当就其出借账户行为对债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峰其他辩称意见，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现对原告要求陈峰依据双方2016年9月7日签订《协议书》确认的逾期借款本、息数额15710110元，并按照《加盟协议》约定比例由陈峰承担其中40%责任共计628404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款已包含了本金及利息，故对原告再行主张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沈艳珍因其出借账户的违法行为，应在其账户资金实际收取范围内对陈峰的偿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原告可依双方协议约定作相应的抵扣。鉴于本案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后，已分批对案涉全部借款债务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被告承担责任后，对原告已陆续收回资金或相关的诉讼执行权益，双方可进行相应的扣减、退返或由原告将与被告实际承担责任相应资金的诉讼执行权益转交被告行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款项6284044元；二、被告沈艳珍在474938元范围内对被告陈峰的偿付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8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788元，由被告陈峰、沈艳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峰提交六份证据，证据一、以兰山区法院和温哲屹为关键词进行的数据检索形成的检索报告，数据采集时间是2019年11月12日，温哲屹在兰山区法院短时间内起诉了431件和资金有关的案件，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当按照职业放贷人身份来确认，系无效的放贷行为；证据二、以关键词为兰山区人民法院、于皓进行的检索形成的数据报告，采集时间是2019年11月12日，于皓起诉的案件数量是35件，证实内容同证据一；证据三、以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的数据检索形成的数据报告，采集时间为2019年11月12日，显示和被上诉人有关的案件达到448件。上述三份证据能够充分显示出被上诉人、温哲屹、于皓为职业放贷人的身份。证据四、重新提交被上诉人的企业信息，证实被上诉人不具有相关的金融放贷的资质，所从事的直接放贷或变相放贷均是违法行为，干扰相关金融秩序，侵害了相关人员的利益。证据五、温哲屹在企查查APP上进行的数据查询形成的董监高投资任职及风险报告，证实温哲屹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从事非法放贷的背景，其名下有大量的从事资金的相关公司，同样显示出其职业放贷人的身份；证据六、于皓在企查查APP上进行的数据查询形成的董监高投资任职及风险报告，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联关系，同样显示出其职业放贷人的身份。综合证实于皓、温哲屹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为了达到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目的，所实施的虚假的债权转让行为达到虚假诉讼的目的。北京融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报告没有法院确认的手续，报告也不能直接证明有放贷行为是非法的，本案不存在任何放贷的问题，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都是有借款合同和真实的银行转账，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方直接下载的东西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属于职业放贷行为以及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更不能证明债权转让的行为不具有真实性。经本院内网关联案件查询，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1日以债权转让为由向不特定自然人提起199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北京融友公司与陈峰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加盟协议》和2016年9月7日签订的业务确认《协议书》，可以证实陈峰通过自然人独资形式成立临沂融友公司，为北京融友公司推荐借款人，这些不特定借款人又与北京融友公司介绍的资金出借人温哲屹、于皓签订借款合同，北京融友公司、温哲屹、于皓多次向陈峰及沈艳珍支付介绍借款服务费。上述借款发生后，对逾期未还借款，温哲屹、于皓将该债权转让给北京融友公司，北京融友公司以债权转让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对上述不特定借款人提起大量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三）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四）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六）违背公序良俗的。”本案中，北京融友公司营业执照明确载明不得从事发放贷款业务，所有借贷行为均是以融友公司实际控制人温哲屹、于皓的个人名义进行。他们在短短的时间内向不特定的573人发放贷款，以赚取高额利息，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融管理的相关规定，其所涉的民间放贷行为应属无效。北京融友公司与陈峰为非法放贷目的而签订的《加盟协议》系为上述民间借贷行为提供介绍、帮助服务，属于共同实施职业放贷的违法行为，该《加盟协议》亦应无效。北京融友公司以此为据要求陈峰承担还款责任，依法不应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双方因该协议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综上所述，北京融友公司与陈峰签订的《加盟协议》为无效协议，双方因该协议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故上诉人陈峰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6410号民事判决；二、陈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款项863,144元，沈艳珍对该款项的返还在474,938元的范围内负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78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788元，由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126元，陈峰负担12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88元，由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126元,由陈峰负担7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树东审 判 员 马凤霞审 判 员 邵 波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高 同书 记 员 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