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亮，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燕华，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北厍路**。法定代表人：高志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琛，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源，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亮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明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我爱我家公司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程序错误，案涉《合作协议》《盈利补偿执行协议》的合同主体均为多方，要使各方主体权益均得到保障，应追加所有合同主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其次，案涉两个合同内容约定复杂，包括了相关对赌协议。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即认定王明亮收益巨大不符事实，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王明亮也从未获得任何经济补偿。第三，没有充分而确凿的证据证明王明亮违反了相关竞业禁止义务。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违约金数额高达80万元属滥用自由裁量权。即使相关竞争主体有收益也不等于我爱我家公司的所谓损失。事实上，案涉两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均为总括性约定，《盈利补偿执行协议》第7条覆盖了《合作协议》第17条，且即使根据《合作协议》第17条约定，如违约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可见我爱我家公司要求王明亮承担违约金的前提是解除协议。综上，王明亮离职后，实际未得到经济补偿，也无经济收入，一审法院要求王明亮2021年7月前不能再从事原行业，还要赔付80万元违约金，实在不合情理。被上诉人我爱我家公司答辩称，关于诉讼参与人问题，本案只有王明亮违约，与其他主体无涉，故一审程序正确。一审中我爱我家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王明亮深度参与了竞争单位的经营，该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王明亮违反竞业禁止的合同义务。王明亮称其社保由其他公司代缴亦依据不足。关于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已经在约定的100万元基础上做了调减。鉴于王明亮有诸多违反诚信行为，故不能免除其竞业禁止义务。现不同意王明亮的上诉请求。我爱我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明亮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我爱我家公司作为甲方，王明亮与案外人蒋某、王某作为乙方，黄某等14位自然人作为丙方，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作为丁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确认乙方为A公司股东，合计持有A公司100%的股权。我爱我家公司拟在本协议约定的相关条款和条件达成后，收购乙方届时间接持有的A公司部分股权并对A公司进行增资，以通过本次股权收购最终持有A公司51%的股权。协议约定股权收购的前提条件为乙方应尽快设立持股公司，并由持股公司受让乙方持有的A公司100%股权，乙方应确保持股公司将A公司注册资本实际缴纳到位，并将验资报告提交我爱我家公司。甲方、乙方、丁方同意，在本次股权收购完成后，A公司于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及2018年度实现的归属于股东的年度税后净利润不应低于人民币1,500万元，如任一盈利目标年度未实现上述目标，则持股公司应将A公司当年度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与该年度盈利目标之间的差额部分以现金方式补偿予A公司，乙方对持股公司的该盈利补偿义务及相关费用承担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另约定自2015年9月1日起，除非取得我爱我家公司书面同意或由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继续履行其于2015年9月1日前已经签订的业务合同，包括王明亮在内的乙方、丙方及其直系亲属均不得通过任何方式从事与A公司业务相同、相关联的业务；违约方违反其于本协议中做出的任何承诺，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该协议落款由我爱我家公司盖章、王明亮签字确认。2019年7月19日，我爱我家公司作为甲方，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作为乙方，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作为丙方，A公司作为丁方，王明亮及蒋某、王某作为戊方，共同签订《盈利补偿执行协议》，进一步明确约定相关的权利义务，协议约定鉴于A公司未能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盈利目标，C公司应当履行盈利补偿义务，为减少其资金压力，各方同意若C公司完成如下操作即视为其已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补偿义务：（1）C公司将其持有的A公司39.01%股权转让给我爱我家公司和B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程序；（2）C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D有限公司39.01%股权转让给我爱我家公司及B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程序；（3）我爱我家公司、C公司同意将曾约定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调整为1,000万元，C公司将多收取的1,000万元支付给XX房地产。关于补偿安排：C公司分别与我爱我家公司及B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A公司32.7%股权无偿转让给我爱我家公司，6.31%股权无偿转让给B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我爱我家公司登记为持有A公司83.69%的股东，B公司登记为持有A公司16.31%的股东。协议另约定，丙方、戊方同意自协议签署后的36个月内，除非取得我爱我家公司的书面豁免，丙方、戊方及其直系亲属以及关联方不再投资与A公司从事相同或相似业务的公司（A公司及其控制的企业除外），或以其他形式从事、经营、投资竞争业务或为第三方提供竞争业务的服务；戊方作为C公司的股东，同意为C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协议落款亦由我爱我家公司盖章、王明亮签字确认。2015年10月9日，A公司的股东由蒋某、王某、王明亮变更为C公司，同年11月5日，A公司股东情况变更为我爱我家公司持股51%，C公司持股49%。2019年9月10日，A公司更名为上海E有限公司，由我爱我家公司告持股83.69%，B公司持股16.31%，变更前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以下咨询均除经纪），市场营销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研、社会调查、民意调查、民意测验），房地产经纪，品牌管理；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咨询、市场营销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研、社会调查、民意调查、民意测验），房地产经纪，品牌管理。A公司以“XX不动产”的名义在安居客网页上发布大量的二手房买卖交易信息、房屋出租信息等，同时在网页备注：“XX不动产，全名：上海A有限公司，主要提供XX不动产二手房买卖交易信息、房屋出租、各分店门店电话地址，置业顾问、房地产中介经纪人等信息”。王明亮曾任A公司总经理，2019年10月8日从该公司离职。2019年11月29日，我爱我家公司就王明亮在上海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任职违反相关竞业禁止义务事宜以EMS方式向王明亮寄送律师函，并要求本人签收，寄送地址分别为：上海市XX路XX号XX地产上南路店、上海市XX路XX号XX地产齐河路店、上海市XX路XX弄XX-XX号XX地产板泉路店以及王明亮的户籍所在地，上述地址均由他人代收。F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17日，登记的股东为罗某、上海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其中罗某持股30%，G公司持股70%，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服务，物业管理，房地产开发，房地产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餐饮企业管理，酒店管理等。F公司以“XX地产”的名义在安居客网页上发布二手房买卖交易信息、房屋出租信息等，同时在网页备注：“XX地产，全名：上海F有限公司，主要提供XX地产二手房买卖交易信息、房屋出租、各分店门店电话地址，置业顾问、房地产中介经纪人等信息”。我爱我家公司为证明王明亮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另向法院提供公证书三份，其中“XX置业”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11月25日发布文章《强强联手相遇掀品牌加盟新篇章》，写有“2019年11月15日，XX地产与XX地产、XX商学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共同开启相遇经纪品牌加盟新篇章”，配图中合影照片下显示“XX地产总经理余某（中），相遇贾某（左1）、XX地产总经理范某（左2）、XX王明亮（右1）、XX商学院创始人陈某（右2）”。文章在对F公司总经理范某个人介绍时，写明其“曾任职XX不动产期间，连续5年获得区域年度业绩冠军”。2019年12月9日“XX地产AllinOne”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大势所趋，横扫千军之势，热烈庆祝XX地产五店齐开》中展示了多张包括王明亮在内的照片，并提及“亮总表达了对XX的祝福与展望”。在该公众号发布的《XX地产2020启动大会火力全开圆满落幕》一文中，写有“活动完毕，董事长亮总对今天启动大会进行了总结并向大家送上了美好的新春祝福”的表述并配有包括王明亮在内的照片。A公司自2014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4日期间租赁案外人李某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商铺。我爱我家公司向法院提供其工作人员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我爱我家公司意图为XX永泰店续租时发现王明亮已经以非XX永泰店的名义续租。聊天记录中李某表示“十月份他就找我签了，我还以为是XX呢？谁知道你们公司的事情，我只认识王明亮”、“王明亮找我续签，我就签了呗”、“我是房东，不管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只管收我的房钱就可以了”、“……我马上联系王明亮，他才给我说的，离开XX了，自己开的公司”。经查F公司永泰路分公司负责人为罗某，，公司注册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审理中，根据我爱我家公司的申请，法院向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奉贤分中心调取了王明亮自2019年10至2020年7月的社保缴纳情况，该中心复函回复：王明亮2019年10月缴费单位为A公司，社保缴费基数16,500元；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缴费单位为G公司，社保缴费基数16,500元。王明亮对此解释为挂靠朋友公司代缴，法院询问王明亮能否进一步补充提供其个人通过公司代缴的转账凭证后，王明亮向法院提供G公司开具的公司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司为姓名：王明亮；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代缴纳的社保公积金，此费用为他本人个人承担”。法院另向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奉贤区税务局调取F公司涉税信息，根据该机构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019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F公司的销售总额为274,796.24元，2020年6月1日至6月30日销售总额为1,475,948.1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四个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无论是《合作协议》还是《盈利补偿执行协议》，其中关于竞业禁止的条款都明确约定，王明亮作为守约方之一，除非取得我爱我家公司书面同意，否则不得以任何形式从事与A公司相同、相关的业务，可知王明亮竞业禁止义务的相对方即为我爱我家公司，我爱我家公司因此有权要求王明亮承担不履行竞业禁止义务的违约责任。二、王明亮有无履行竞业禁止的义务竞业禁止实质是通过限制竞争的方式来保护企业的竞争利益，包括法定竞业禁止和约定竞业禁止。本案中，双方及其他案外人共同签署的《合作协议》《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中主要涉及的是股权收购及回购等事宜，同时都为王明亮设定了竞业禁止义务，故协议在签署时实际上应已综合考量了各方利益，双方在落款处均有签章，该协议中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对王明亮具有约束力。关于王明亮应履行竞业禁止义务的期限，《合作协议》中约定竞业禁止义务的起始时间为2015年9月1日，王明亮认为竞业禁止期间应为任职期间，故从2015年6月起算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关于义务终止的时间，虽然王明亮在签订《合作协议》时的主要身份是A公司的股东，但根据《盈利补偿执行协议》36个月的约定，王明亮在此期间已从A公司离职，继续履行竞业禁止义务构成对王明亮劳动权的限制，因此协议中的约定也不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关于竞业限制期限的规定。根据相关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劳动者所受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故结合王明亮离职的时间，确定王明亮竞业禁止义务终止的时间为2021年10月7日。关于王明亮辩称A公司在其离职后并未支付过任何经济补偿金，故相关竞业禁止条款不发生效力的意见，王明亮所应履行的竞业禁止义务并非约定在其与A公司的劳动合同中，而是约定在包括我爱我家公司及其他多方当事人在内的涉及股权转让的两份协议中，《合作协议》中股权转让条款构成合同的主要条款，竞业禁止条款则是合同的次要条款。我爱我家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和王明亮等设立持股公司并最终完成相应的股权转让的义务为协议项下双方应负担的主给付义务，构成对待给付关系，而竞业禁止条款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是王明亮应负担的从给付义务，与我爱我家公司的付款义务不构成对待给付关系，而是附属于其出让股权的义务；而我爱我家公司在《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中关于补偿方式由支付现金到股权转让的调整，也变相地缓解了王明亮所应承担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的压力。基于上述分析，两份协议中同时约定了竞业禁止的条款，本意即在于通过限制王明亮的劳动权及其投资或经营的其他企业的商业竞争权来保护我爱我家公司的竞争利益。因此，从对价的角度，难言王明亮并未获得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金。退一步讲，即便王明亮认为其未获得经济补偿金，参照相关法律规定，在其履行了竞业禁止义务后，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而并不必然导致竞业禁止条款的约定无效。此外，王明亮在辩称其已经不再负有法定或约定竞业禁止义务的同时，又辩称其事实上未参与或投资F公司的经营，未违反竞业禁止约定的义务，本身亦存在矛盾。三、王明亮的行为有无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王明亮所应履行的竞业禁止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为不得以任何形式从事与A公司相同或相关联的业务，A公司经营范围中主要一部分即为房地产经纪。本案所涉F公司在经营范围上与A公司存在重叠部分，其在安居客网页的推广形式与A公司相似，就企业性质而言，二者构成竞争关系。就王明亮的一系列行为而言，首先，根据我爱我家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王明亮曾经参加房地产行业的相关活动，在企业联合活动中其出现的身份为“XX王明亮”，在F公司微信公众号的文章中，也提及王明亮的董事长身份或“亮总”的称谓，同时在我爱我家公司向F公司三家分店寄送王明亮的律师函件时，均被签收，可见，无论是业内还是F公司内部，都确认王明亮为F公司的人员。王明亮辩称F公司的老板曾经是其下属，故数次应邀参加F公司的庆典活动及宴会实属正常，不能代表其参与经营的意见，有避重就轻之嫌。通常在对参加活动人员进行介绍时，加上企业抬头及身份是对其他公司及参会人员最基本的尊重及惯例，只有在介绍本公司内部人员身份时才不会加注企业抬头，而直接用以称谓。其次，F公司永泰路分公司的注册地址，即为原XX房地产永泰路门店的地址，而该地址之前一直由A公司长期租赁。我爱我家公司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以及与房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店铺由王明亮联系租赁事宜，最终事实上现由F公司在承租使用。再次，王明亮从A公司离职后，次月起社保即由G公司代缴，而G公司为F公司持股70%的股东，王明亮辩称其系挂靠朋友公司代缴，但也未能提供其个人实际支出该项费用的客观凭证。考虑到王明亮与G公司、F公司可能存在的特殊关系，王明亮理应对此负有更重的举证义务，仅辩称“纯属巧合”或凭借公司证明，难以采信。综上，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所作陈述，我爱我家公司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明王明亮的行为事实上违反了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而王明亮的解释或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我爱我家公司的证据链。同时，还需指出的是，无论是从业经营还是参与诉讼，诚实信用均应该是公民所遵守的最基本的原则之一。四、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及承担鉴于王明亮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作协议》以及《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中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双方曾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应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尽管双方在《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中未对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单独约定违约金，但《盈利补偿执行协议》本身是对《合作协议》的补充，仅是针对《合作协议》盈利补偿方式做出了调整，违约责任条款也因此主要针对逾期履行义务进行了设定，并不因此而推翻《合作协议》中的全部约定。何况，《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中仍然单列了竞业禁止义务的条款，可见双方对于该项义务的履行是重视并且能够达成共识的。王明亮在审理中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意见，违约金调整的前提是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我爱我家公司对此认为，王明亮将我爱我家公司原有核心员工以及大量的客户、房源带进F公司，自F公司设立以来为其创造了近200万元的销售额，并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开立了10余家分店，故给我爱我家公司造成的损失远大于100万元。单纯以F公司的全部销售额来推断我爱我家公司的损失未免有失偏颇，而王明亮作为违约方也未对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综上，酌情考量我爱我家公司可能产生的损失，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王明亮赔偿我爱我家公司违约金8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判决：王明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我爱我家公司违约金8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我爱我家公司负担1,000元（已付），由王明亮负担5,9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二审中，王明亮提供证据材料1、F公司总经理范某的书面证言一份，旨在证明王明亮与F公司无关联，其仅是应邀参加该公司活动；F公司永泰路门店是公司自行与房东洽谈并承租；而F公司自设立以来处于亏损状态。证据材料2、王明亮的社保证明一份，旨在证明本案涉诉后王明亮的社保在案外人公司缴纳。我爱我家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范某与王明亮关系密切，其证言也不能代表F公司。本院经核查认为，王明亮提供的证据真实性遭我爱我家公司否定，且鉴于范某与王明亮相熟，其证词证明力尚不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之事实，而王明亮的社保缴纳单位在一审宣判后变更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该等证据不予采纳。我爱我家公司二审未提供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程序是否恰当？本案中王明亮有无违反竞业禁止义务？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两协议之约定，王明亮等合同主体在相应时间段内若需从事竞争行业的相关业务、服务，前提条件是必须取得我爱我家公司的书面同意或豁免。可见合同签订之时，王明亮等合同主体的竞业禁止义务之相对方系我爱我家公司。现我爱我家公司以王明亮违反该合同义务为由提起诉讼，案涉两合同的其他主体确无参与诉讼之必要，亦不会影响该等主体的相关合同权利之行使。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并不违法。其次，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明亮的竞业禁止义务并未约定在其劳动合同中或是单立合同，而是包含在案涉两份合同中，认为这是王明亮的从给付义务；又鉴于在《盈利补偿执行协议》中，王明亮所应承担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有所缓解，故认为难言王明亮并未获得任何形式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的该等分析尚属合理。且，正如一审法院所言，未约定经济补偿不必然导致竞业禁止条款无效。通常情况下，当事人履行竞业禁止义务后还有要求经济补偿的权利。第三，本案双方对F公司与A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叠部分、构成竞争关系并未持争议。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了王明亮参与F公司相关活动时的对外称谓等情况，加之F公司永泰路分公司的注册地址系原来XX房地产永泰路门店的地址，结合王明亮离职后的社保缴纳情况等认定王明亮的一系列行为事实上违反约定的竞业禁止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至于本案违约金数额的确定，鉴于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系合同主体共同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王明亮在签订合同及后续行为中应对其行为后果有一定的预判。而一审法院实际上已经关注到单纯以F公司的全部销售额来推断我爱我家公司的损失有失偏颇，故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已经将违约金数额作出降调，本院认为尚无明显不妥。至于王明亮提出要求免除其竞业禁止义务的意见，因本案是基于我爱我家公司的提诉进行审理，王明亮的相关请求无法在本案审理中直接处理，王明亮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明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王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