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杰，男，汉族，1972年11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法，男，汉族，1966年6月17日出生，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勋，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西宏达路北五环大厦4层。法定代表人：杨书岭，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振杰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法、原审第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振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被上诉人张新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勋、赵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振杰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豫108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中止被上诉人张新法对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河南花花牛乳业有限公司200万元到期债权的执行，并撤销该执行行为。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对长葛市法院作出的（2019）豫1082执恢786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协助执行的内容具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张新法执行隆兴公司一案因长葛市法院作出的（2019）豫1082执恢786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要求花花牛公司协助的200万到期债权，到底是否属于被执行人隆兴公司，是应当查清楚的。据张新法所讲，其之所以申请恢复执行，是因为张振杰与隆兴公司被河南鑫福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表面得知隆兴公司因承建花花牛二期工程而对花花牛公司具有债权。但是实际上在张振杰、隆兴公司与河南鑫福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一案中，已经审理查明，张振杰是花花牛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振杰借用隆兴公司的资质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款属于张振杰所有，郑州市二七区法院判决张振杰支付鑫福海公司工程款．后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913号民事判决书更是进一步认定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的工程款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张振杰的对花花牛具有全部的债权并不是在张新法恢复执行之后才确定的，现在与该工程有关的判决均认定工程款归张振杰所有，那么张振杰对花花牛二期工程享有实体权利。2、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均归上诉人张振杰所有，隆兴公司不具有对花花牛公司享有该工程的工程款，足以阻却长葛市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措施。被上诉人张新法因隆兴公司在长葛项目拖欠其钢材款而申请强制执行，货款的本金不到100万元，申请法院对隆兴公司对花花牛公司的工程款强制执行200万元。现在张新法申请的200万元不属于被执行人隆兴公司，花花牛公司应当将工程款直接支付张振杰，花花牛公司不是隆兴公司的债务人，没有协助执行依据。综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债，张新法是因供应长葛项目而被拖欠的钢筋款，张振杰自己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经过长达五六年的施工、管理、结算、维修等等一系列付出，完成花花牛二期工程，对外也拖欠大量的材料款和人工费，希望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用的若干意见》的精神，合理查控、谨慎处置财产，避免使无辜的人陷入无休止的诉讼泥潭，增加无辜的人的额外的经济负担，浪费不必要的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止被上诉人张新法对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河南花花牛乳业有限公司200万元到期债权的执行，并撤销该执行行为。被上诉人张新法辩称：张振杰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提交的能够排除执行的证据只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书，但是该判决在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有限公司坚决否认与张振杰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的情形下，片面依据张振杰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陈述，认定二者存在挂靠关系，进而违背债的相对性原则，突破合同相对性，将工程款债权确认给非合同方的张振杰。而在司法审判中，审判人员并不是基于另案的判决作为裁判的依据，而是通过查明案件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规定进行判决，因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因为违背客观事实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其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属于张振杰在本案外的确权之诉，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如果案外人对查封标的主张确权的，应当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能另案提起确权之诉。因此张振杰另案起诉确权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并不能排除执行。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张振杰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答辩。被上诉人张振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河南花花牛乳业的200万到期债权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新法与第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张新法于2014年9月17日诉至法院，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02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新法货款957686元及利息损失…”，判决生效后，张新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依据（2014）长民初字第027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作出的（2019）豫1092执恢78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200万元。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法院提出异议。后原告张振杰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其是实际施工人为由，请求法院依法终止对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到期200万元债权的执行。2019年12月14日，法院作出（2019）豫108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并告知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后原告张振杰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2020年2月5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0执复10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法院作出的（2019）豫1082执异77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查后，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豫108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张振杰的执行异议。原告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在原告提起执行异议过程后，原告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310495元及利息，2020年6月22日，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03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张振杰支付工程款8884950.01元及利息…；二、被告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支付义务在欠付工程款8884950.0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张振杰和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8月1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913号民事判决；二、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振杰支付工程款8884950.01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审查案外人对诉争标的是否享有某种实体权利以及其所享有的实体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措施。法院作出（2019）豫1082执恢78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被告隆兴公司在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200万元，向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送达后，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向法院提出异议，并且在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913号案件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637号案件中，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表示是与被告隆兴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并不知晓原告张振杰是实际施工人，所有的工程款均支付给了被告隆兴公司指定的委托收款账户。因此，根据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法院认为，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债权人应当是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振杰如果对执行标的进行权利的确认，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不能另案提起诉讼，因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是原告张振杰对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而本案执行标的也是债权，原告张振杰对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不具有优先性，不能排除执行。被告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振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张振杰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记载，“本院认为，上诉人隆兴公司与被上诉人花花牛公司虽然签订了《河南花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但该工程由上诉人张振杰实际施工，张振杰称其是借用隆兴公司的资质承接的涉案工程，隆兴公司亦称涉案工程合同从洽谈、签署到工程施工均是张振杰个人完成，张振杰与隆兴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同时，花花牛公司也向张振杰个人帐户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张振杰符合没有资质的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名义承揽工程的情形，张振杰与被借用资质的隆兴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张振杰作为涉案施工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及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作为发包人的花花牛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张振杰、隆兴公司上诉请求由花花牛公司直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对该到期债权有异议，主张是该到期债权的真实权利人，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救济。而其诉请是否能够得到支持需要看上诉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而上诉人已经通过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了对案涉工程上诉人系施工合同的实际相对人及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作为发包人的花花牛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审第三人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然是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但已经查明隆兴公司仅是被上诉人借用资质，实质上的合同双方是作为发包人的花花牛公司和上诉人。在上诉人未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时，根据书面合同隆兴公司是工程款的债权请求权人，但在上诉人已经起诉并经法院判决由发包人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隆兴公司已经不再享有对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即隆兴公司在花花牛公司对案涉工程已无到期债权。而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的规定，认为张振杰如果对执行标的进行权利的确认，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不能另案提起诉讼，因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637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但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不同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能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直接作出裁判。上诉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且具有必要性。而该判决已经查明并确认隆兴公司并不是真正的工程款请求权人，发包人不再负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法律义务，因此执行法院按照第三人到期债权所采取的执行措施已经失去了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持有生效判决作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请求权人可以排除执行。综上所述，张振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张新法对河南隆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河南花花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万元的到期债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800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文慧审判员  信宏敏审判员  朱耀宇二〇二一年二月××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