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赵某，现住山阴县。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李某1，山阴县人，现住山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北京市赵晓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任某，陕西省米脂县人，现住山阴县。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某3，山阴县人，现住山阴县。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梁某，山阴县人，现住山阴县。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某4，男1954年9月26日出生，山阴县人，住山阴县。上诉人赵某因与上诉人李某1、任某、李某3及被上诉人梁某及原审被告李某4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5）朔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上诉人李某3、被上诉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梁某与李某1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梁某与李某1承担上诉人的伤情鉴定费用、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和交通费、患精神病住院治疗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门诊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应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1.伤害过程事实认定错误，伤害主体事实认定错误，原平法院和忻州中院的刑事判决原本是错误的，城区法院予以引用作为判决依据，致民事案件错误；2.精神受损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2017年8月因精神疾患住院治疗，系受到李某1等的伤害留下的后遗症并长期受刺激病患加重，应由其承担责任；3.伤情鉴定费用未予计算错误，伤情鉴定费、医院鉴定费、中院鉴定管理费共1760.5元漏判，交通费、电话费未判；4.住院伙食补助计算标准，根据国家现行标准，应为每天100元；5.伤后住院的营养费未予计算，上诉人受损严重，糖尿病加重，加强营养是必需的，应予计算。李某1辩称，忻州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争议仅发生在赵某和李某1两人之间，赵某的受伤费用，除当天在现代医院的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外，其他费用均为赵某治疗糖尿病及高血压等病发生的费用，应由其本人承担。李某3辩称，我不在现场，不清楚他们发生纠纷的事情，对我是诬告。梁某辩称，我当时不在现场，赵某对我是作伪证诬告陷害。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15）朔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确认赵某对争执发生存在过错；3.确认赵某倒地结果与其本身疾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4.驳回赵某关于胰岛素泵赔偿损失39800元的诉求；5.驳回赵某在省人民医院治疗糖尿病医疗费22112.37元的诉求；6.驳回赵某关于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2月26日在山阴现代医院治疗糖尿病医疗费618.8元的诉求；7.驳回赵某关于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1月7日在省人民医院和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2月26日在山阴现代医院住院,治疗糖尿病的护理费12167元的诉求；8.驳回赵某关于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1月7日在省人民医院和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2月26日在山阴现代医院住院,治疗糖尿病的伙食补助费3650元的诉求；9.改判赵某关于2010年12月16日在山阴县现代医院医疗费2380.8元的诉讼请求数额；10.改判赵某关于手机损坏1000元的诉讼请求数额。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和赵某的争执起因源于赵某在先的不法行为，赵某对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2.赵某倒地结果，与其本身长期糖尿病、高血压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3.赵某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其佩戴的胰岛素泵在双方争执时并未损坏。赵某一审主张赔偿的购买药品花费，是在2010年12月21日，其中包含胰岛素泵配套耗材储药器10个、输注管路10个、胰岛素10支等，另外，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第2项记载：“胰岛素泵继续治疗基础量24U，早餐前10U，午餐前10U，晚餐前10U，控制高血糖，避免发低血糖”，“住院病案”中的“出院医嘱”中记载的“胰岛素泵继续治疗”，证明赵某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仍使用胰岛素泵，一审法院却采信2012年7月27日省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材料，与前述材料存在矛盾，且晚于前者一年半之多，不具有客观性；4.赵某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是糖尿病、高血压，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2月26日在山阴县现代医院住院治疗的也是糖尿病、高血压，该费用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5.赵某未提供其在省人民医院、山阴现代医院医疗费票据原件，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费用其已在单位报销；6.一审认定护理费错误，首先护理是对糖尿病治疗的护理，与本案没有联系，其次案卷中也没有赵某妻子倪育潮作为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再次，护理人员的住宿和用餐属护理成本，应包含于护理费中，护理费和住宿费、用餐费属于重复计算，另特别说明，赵某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2月26日在山阴现代医院住院花费618.8元，住院天数却长达50天，以此索要高额护理费，实属恶意；7.住院伙食补助理由同护理费，一审法院不应支持；8.发生争执时，涉案手机已使用2年3个月，一审法院以手机购买价格计算损失错误；9.赵某一审中未提起误工费损失，证明其没有误工损失，故其糖尿病系公费治疗；10.本案系民事纠纷，一审法院参照刑事自诉案件认定案件，依照刑事诉讼法解释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赵某辩称，同我方上诉状意见一致。李某3、梁某辩称无异议。任某、李某3上诉请求：1.撤销（2015）朔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判令赵某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平市法院和忻州中院生效文书足以证明赵某恶意挑起事端，对上诉人一家进行报复，捏造事实，诬告上诉人，至今历经8年，对上诉人的名誉和身心造成损害，应予赔偿。赵某辩称，同我方上诉状理由一致。李某1、梁某辩称无异议。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医疗费26908.67元，护理费5000元（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1月16日），住院伙食补助30日×50元/日=15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1220元，伙食费720元，通讯费300元，交通费2210元，住院营养费30日×50元/日=1500元，损坏胰岛泵1个39800元，金立A286手机一部1000元，后期治疗费共计80158.67元及后期继续治疗费；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对五被告人实施拘留、罚款的民事强制措施。赵某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5643.73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赵某病历、鉴定书、住院证、出院证、医疗费票据等欲以证明赵某被打伤以及住院花费情况，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中所涉及的费用不能证明是打伤后的治疗费用，原告说治疗精神障碍的3399元与本案无关，医疗费用也与本案无关。2.原告提交财物损失材料证据，包含手机发票、以及关于胰岛泵的证明材料及实物，欲以证明其财物损失情况，三被告认为胰岛泵是治疗糖尿病，并不是用于打架后的外伤治疗，故与被告无关。另，由一审法院从原平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0981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和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刑42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李某1伤害赵某的事实存在，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2012年10月28日由朔州市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赵某构成轻伤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故以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宣告李某1无罪。此两份书证在二次开庭中，经原被告双方当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某4、任某系夫妻，被告李某1、李某3是他们的子女，梁某是李某1的丈夫。被告李某1、梁某原为原告赵某之妻倪育潮所办山阴县浦泽学校的教师，因李某4之兄李振山为原告之妻开办的浦泽学校联系办理学校的土地手续花费之事，双方家人曾发生纠纷，因此产生矛盾。2010年12月15日15时，被告李某4因到山阴县人民法院506室找原告赵某以找其妻子为由，在办公室内大吵大闹，并将原告赵某正在审阅的交通肇事案的侦查卷部分纸张撕烂，影响了该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山阴县公安局于同年12月28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给予李某4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同年12月16日11时30分许，被告李某1以找其父亲为由来到山阴县人民法院院中，与外出返回院内的原告赵某相遇，双方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李某1将原告赵某手中手机夺过摔在地上，双方发生推搡、厮打，致原告摔倒在地后昏迷。原告受伤后于2010年12月16日被送往山阴现代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糖尿病，头部外伤，昏迷”。支出医药费2380.8元，于当日出院。2010年12月17日原告赵某转入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三级高危高血压，糖尿病加重”。于2011年1月7日出院，支出医药费22112.37元。2011年1月7日，原告赵某由山西省人民医院出院后，到山阴现代医院再次住院治疗，于2011年2月26日出院，支出医药费618.8元。2012年10月28日，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朔州市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被他人打伤头部致昏迷，头晕，近事遗忘，遗留头晕，脑电图轻度异常，构成轻伤。为鉴定花费检查费用260.5元，支出鉴定费1000元，伤情鉴定费500元。住院治疗期间由妻子陪侍，其妻子月收入为5000元。另陪侍人员支出住宿费1220元，伙食费65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损坏的手机发票一支，显示一部为金立A286的手机，2008年9月16日购买，价值1000元。支出交通费310元。原告主张购买药品花费2415.5元，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有两支显示购买西药，共计花费528.5元，有两支显示购买具体药品，共计花费37元，还有一支是购买储药器等用于治疗糖尿病的花费，共计185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购买胰岛素泵发票一支价值39800元，购买日期为2007年7月20日，发票加盖太原市迈德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以证实其在事发现场损坏物品的事实。2017年7月28日，原告赵某到朔州市中医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29日出院，住院花费3097.81元，门诊花费301.45元，诊断为精神压力过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李某1与原告赵某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双方发生了推搡、厮打，致原告身体受伤，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对此被告李某1虽不负刑事责任，但原平法院的无罪判决对伤害的事实是认定的，且忻州中院也维持了一审判决，故被告李某1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其他被告的起诉，因缺乏足够的证据证实他们参与了该事件且刑事自诉案件也未认定其他人参与，故被告梁某、李某4、任某、李某3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010年12月16日山阴县现代医院2380.8元，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1月7日山西省人民医院22112.37元，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2月26日山阴县现代医院618.8元，交通费310元，陪侍人员住宿费1220元，陪护人员用餐费650元，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73天计算，从原告2010年12月16日首次住院到2011年2月26日出院，共计73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50元/天×73天=3650元，护理费12167元（5000元/月÷30天×73天）应予支持，营养费因山阴县人民医院与山西省人民医院就三次住院后出院医嘱均无加强营养，故对此营养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手机一部价值1000元，提供相应发票且有证据显示是由被告李某1将原告手机夺下并摔在地上，李某1也认可，故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购买药品花费2415.5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有两支显示购买西药，共计花费528.5元，有两支显示购买具体药品，共计花费37元，但不能证明购买的药与原告伤情有直接关系，还有一支是购买储药器等用于治疗糖尿病的花费，共计1850元，治疗糖尿病与原告伤情也没有直接关系。通讯费300元，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故对此医药费2415.5元及通讯费300元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胰岛素泵一台，价值39800元，有发票显示其价值，且原告是一位糖尿病患者，病史长，长期佩戴胰岛素泵，山阴县公安局的讯问资料2011年1月19日对赵某的询问显示赵某本人陈述“就是我当天去省人民医院后发现胰岛素泵也坏了”，原告所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7月27日的山西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2010年12月17日我院住院治疗中，患者因自用胰岛素泵的问题，要求改用胰岛素笔注射胰岛素治疗，现使用门冬胰岛素注射......”。山西省人民医院证明原告住院泵已损坏，改用注射,原告亦有陈述，且有伤害事实存在，有足够证据证实该损坏事实存在，故对此予以支持。对于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8月29日原告赵某到朔州市中医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该住院治疗与原告身体受伤有直接因果联系，对此不予支持。对被告李某4、任某、李某3的反诉请求，因没有侵害事实基础，原告对被告未构成侵权，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各项损失83908.97元；二、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某4、任某、李某3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元，由被告李某1负担；反诉费100元，由被告李某4、任某、李某3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件的事实情况、性质认定以及由此产生的赔偿损失界定问题。关于案件事实，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晋0981刑初72号刑事判决，自诉人、被告人均提出上诉，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裁定，在当事人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证据之前，一审法院依据此判决认定的事实作出裁判并无不当，因此当事人对伤害行为及过程、伤害主体认定、伤害因果关系等事实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提出鉴定费未予计算的上诉请求，因赵某在一审中并未主张由对方负担鉴定费用，且该鉴定意见最终未作为定案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考虑。关于赵某上诉提出交通费、电话费未判之意见，一审对合理交通费已予以支持，对其二审上诉所提交通费，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此费用系因该案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不予支持；对于电话费，因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依照当时住院时的认定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适当，且出院医嘱并无加强营养，故对其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赵某因精神疾患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因涉案证据不能证明此次住院治疗与李某1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未予支持，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某1提出的2010年12月17日后赵某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山阴现代医院治疗糖尿病、高血压等病症系赵某对自身疾病治疗，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查明事实，对于赵某脑震荡、三级高危高血压、糖尿病加重的治疗均与李某1的伤害行为存在关联，无法明确界定各项治疗费用与该伤害行为无关，亦无法一一厘清治疗上述病症产生费用的具体数额，因此上诉人李某1对赵某后续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人员的住宿费和用餐费，首先，在案大部分住宿票据无明确住宿时间，部分用餐票据注明“仅限于朔州市饮食业使用”，证据存在诸多瑕疵，不足以证明该费用为此次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在一审法院已判决支持了赵某诉求的护理费的情况下，赵某于2010年12月16日由山阴现代医院出院后即转入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1年1月7日出院，不存在不能住院的情形，故对于赵某主张赔偿护理费的同时，又另行主张由侵权人赔偿陪侍人员住宿费1220元和用餐费650元，亦因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而不应予支持。关于胰岛素泵，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伤害事实客观存在，亦有被损胰岛素泵在案为证，且胰岛素泵的损坏与伤害行为存在关联，故李某1对胰岛素泵的损坏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具体应结合胰岛素泵被损前的实际使用年限，酌情折价以70%即27860元认定较为妥当。关于手机损坏的赔偿，同样应参考其使用年限，酌定以600元赔偿为宜。关于上诉人任某、李某3认为赵某存在捏造事实、诬告陷害，要求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赵某、任某、李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5）朔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某4、任某、李某3的反诉请求。二、变更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5）朔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某各项损失共计69698.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赵某预交1898元，自行负担；上诉人任某、李某3预交300元，自行负担；上诉人李某1预交1898元，由赵某负担321元，李某1负担15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智杰海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武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