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71行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负责人：郭锡祥，组长。委托代理人：李少华，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陈惠洪，镇长。原审第三人:高皑晴，女。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灵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负责人：杜瑞玲。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灵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负责人：杜瑞玲。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岗镇政府）及原审第三人高皑晴、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灵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灵山村委会）、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灵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灵山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福利待遇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27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皑晴的母亲霍艳群系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籍在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处，属农业户口，其于1991年6月14日与高伟峰登记结婚，并于1996年5月12日合法生育高皑晴，高皑晴出生后随母入户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处，此后户口未发生迁移。2007年12月31日，灵山经联社制定颁布《番禺区大岗镇灵山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固化章程》（以下简称《固化章程》），其中第六条规定：“‘固化’股份的组成：本村股份固化分配，实行村股份和村民小组（即原生产队）股份两级进行固化。……第一级固化：村经济社的股份是以现时村经济社拥有的，用于发展经济的全部资产作股本，对符合本章程规定条件的村民确认其股东身份并对其配发股份。第二级固化：村民小组股份是以现时各村民小组（生产队）所拥有的，用于发展经济的全部资产作股本，对符合本章程规定条件的村民确认其股东身份并对其配发股份。……”第七条规定：“依本章程分发给个人的股份权证，是作为享有本村（组）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和享有福利待遇的唯一有效凭证。”第九条规定：“配股截止时间：二〇〇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二十四时止。”第十条规定：“属配股对象的人员，经济社按人均分配10股，各村民小组（生产队）也按本组人数人均配10股，以后各股东凭股权证领取各自的红利。村组两级股权互不分离，股权证合并印制，某一股东资格被取消，则原属于其本人的村组两级股权同时被取消。”第十二条规定：“股东资格的界定，遵循‘依据法律、尊重历史、公平合理’的原则，以村民的户籍、承包责任田、享受集体分配和履行村民义务等情况为基本依据进行。在本章程第九条规定的配股截止时间具体根据以下几种类型进行一次性认定：（一）享受配股分红的人员。……4、属本村农业户口嫁给本村（组）以外人员、结婚后户口仍在本村的农村妇女及其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所生的且户口在本村的子女；……”第三十一条规定：“本章程于2007年12月16日经本村三分之二以上户代表参与投票，其中户代表656人赞成、户代表32人反对，本章程获得通过，并于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由本章程实施生效之日起，之前本村所有的与经济分配相关的规定同时废止。”灵山经联社根据上述《固化章程》已于2008年1月1日起实行了村、队二级股份固化，并向高皑晴发放了股东编号为2497的股权证（发证日期为2008年6月10日），该证显示高皑晴享有股权份额壹份，股份数额为“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壹拾股，第二村民小组股份壹拾股”。因当地村社多年来未向高皑晴发放相关的股东收益，高皑晴曾多次向大岗镇政府申请行政处理。根据高皑晴的申请，大岗镇政府曾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岗府决[2014]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该府曾作出岗府决[2012]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后经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依法确认高皑晴具有灵山村委会、灵山经联社及其下属第二村民小组的股东资格，遂责令灵山村委会、灵山经联社向高皑晴支付2013年至2014年股东收益款合计4546元以及2013年至2014年自留地的经济折现款630元。但当地村社仍未向高皑晴发放2014年及以后的股东收益分配款及其他股东待遇，高皑晴为此于2018年6月28日以灵山村委会、灵山经联社和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为被申请人向大岗镇政府提交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要求三被申请人按已分配股东收益标准向其发放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3月16日地租等分配款，具体请求为：1.2014年12月2日分配1330元/人；2.2015年1月28日分配1022元/人；3.2015年1月30日分配1017元/人；4.2015年3月3日分配742元/人；5.2016年1月28日分配2881元/人；6.2017年1月24日分配1691元/人；7.2017年3月16日分配1017元/人，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分配自留地0.21亩/人，按责任田1500元亩/人，金额为945元/人（即0.21×1500×3=945元/人）。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10645元。上述请求款项数额与高皑晴提供的灵山村委会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致。大岗镇政府受理申请后向灵山村委会、灵山经联社和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限期举证。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在举证期限内向大岗镇政府提交了《关于不分配外嫁女子女举证书》《大岗镇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股东证签收表》、会议记录等材料。2019年11月12日，大岗镇政府经调查后作出岗府决[2019]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高皑晴户籍身份、灵山经联社章程规定与股份分红的相关情况，认为高皑晴已在配股截止时间前入户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处，已取得灵山经联社和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灵山经联社也为高皑晴发放了股权证确认了其股东身份，其依法应享受配股分红。因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队级集体经济、财务账户均系通过灵山村委会及灵山经联社统一管理，灵山村委会、灵山经联社对此应负有监督、实施的责任，故决定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向高皑晴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股东收益分配款9700元和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自留地收益分配款945元，灵山村委会、灵山经联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收到该决定书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据此，大岗镇政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对高皑晴提出的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问题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依上述规定，村民自治的决议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本案中，高皑晴出生后户口随其母亲霍艳群登记在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处，且无证据显示高皑晴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义务，依法应属于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且高皑晴持有灵山经联社向其发放的股权证，依法应享受配股分红。集体经济组织的决议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以高皑晴属外嫁女子女不享受村民同等待遇的决议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大岗镇政府作出本案行政处理决定责令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向高皑晴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股东收益分配款和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自留地收益分配款，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前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以高皑晴没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责任田和自留地分配，未履行过相应义务，没有村民资格，也不具备股东资格，及其村民小组会议一致表决通过外嫁女子女不享受村民同等待遇为由，主张撤销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高皑晴自出生入户至今，没有履行交公粮、村务建设费用、投票等义务，没有享受村民的同等权利包括分配责任田和自留地、没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投票权和表决权等，其只是挂靠户，不具有村民资格，是否具有村民资格也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认定范围。被上诉人提供的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事实依据没有该部分证据或者调查记录。一审期间，灵山村委会并未到庭，原审法院对高皑晴的股权证真伪没有查证，就认定该股权证真实、合法有效，违反法定程序。2.《固化章程》经合法程序表决通过，应为合法有效，对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根据章程规定，高皑晴挂靠在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不具有村民资格，更不具备固化的股东资格。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撤销大岗镇政府岗府决[2019]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判决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岗镇政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高皑晴、灵山村委会、灵山经联社二审未陈述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高皑晴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股东资格,已经被上诉人大岗镇政府作出的岗府决[2012]15号、[2014]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与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3）穗南法行非诉审字第38号《行政裁定书》所确认。因此，原审第三人高皑晴于2018年向被上诉人提出责令灵山村委会、灵山经联社、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股东收益分配款和自留地收益分配款的申请，被上诉人经审查后依法作出本案被诉岗府决[2019]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向高皑晴支付2015年至2017年期间的股东收益分配款和自留地收益分配款以及灵山村委会、灵山经联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均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灵山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农倩倩书 记 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