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月，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宇丁，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顺求，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友，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楠，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恒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米沙子工业集中区惠隆木制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永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忠，湖北邺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兴旺，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丹宁，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平，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丹宁，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鼎力旋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山街道办事处东岳村**（16）。法定代表人：凌平，总经理。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丹宁，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飞、曹宇丁因与被上诉人廖顺求、吉林恒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恒亚公司）、廖兴旺、凌平、湖北鼎力旋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鼎力旋挖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5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潘捷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易明月，上诉人曹宇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廖顺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友、高楠，被上诉人吉林恒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忠，被上诉人凌平及被上诉人廖兴旺、湖北鼎力旋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丹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陈飞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曹宇丁、廖顺求、吉林恒亚公司、廖兴旺、凌平和湖北鼎力旋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各方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分担部分审理不清，还存在尚未查明的情形。二、陈飞作为定作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从公平角度让陈飞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陈飞承担的责任比例也过高。四、应对整体的赔偿费用进行核减。廖顺求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恒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宇丁辩称，陈飞应当基于雇佣关系承担雇主责任，请求驳回陈飞的上诉请求。廖兴旺、凌平、湖北鼎力旋挖公司辩称，一、凌平仅在曹宇丁、廖顺求之间起到居间介绍作用。二、湖北鼎力旋挖公司、廖兴旺不是案涉侵权责任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曹宇丁与廖顺求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曹宇丁系雇主。综上，陈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宇丁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曹宇丁不赔偿廖顺求经济损失974202.12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飞、廖顺求、吉林恒亚公司、廖兴旺、凌平和湖北鼎力旋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事故发生现场情况和廖顺求受伤原因，遗漏重要案件事实，导致责任划分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旋挖钻机系陈飞所有错误，该钻机属于吉林恒亚公司所有。三、吉林恒亚公司作为场地的提供者、设备的所有权人、主要侵权主体，应当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吉林恒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凌平、廖兴旺在选人用人上存在过失，应承担部分责任，湖北鼎力旋挖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为廖顺求申请工伤，依法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曹宇丁与廖顺求之间系雇佣关系错误，双方构成合作关系。吉林恒亚公司与曹宇丁之间也不属于承揽关系，应属雇佣关系。曹宇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增加上诉请求，请求追加周勇、涂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陈飞辩称，一、陈飞与曹宇丁为承揽关系，与廖顺求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二、曹宇丁在维修过程中，自行安排人员及工作内容，其仅须向陈飞交付成果。三、廖顺求的损害是多重原因导致的，而作为雇主的曹宇丁应承担主要责任。四、曹宇丁在二审中追加当事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廖顺求辩称，一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清楚，对曹宇丁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吉林恒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兴旺、凌平、鼎力辩称，一、凌平仅在曹宇丁、廖顺求之间起到居间介绍作用。二、湖北鼎力旋挖公司、廖兴旺不是案涉侵权责任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曹宇丁与廖顺求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曹宇丁系雇主。综上，曹宇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顺求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吉林恒亚公司、陈飞、曹宇丁、凌平、湖北鼎力旋挖公司、廖兴旺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向廖顺求赔偿3,021,230.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吉林恒亚公司、陈飞、曹宇丁、凌平、湖北鼎力旋挖公司、廖兴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顺求从事旋挖钻设备维修工作。廖顺求的父亲廖凯俊，1956年10月22日出生；廖顺求的母亲易春兰，1966年2月24日出生；含廖顺求在内，廖凯俊、易春兰共生育子女2人，即廖顺求、廖兴旺。廖顺求的女儿廖梦希，2011年7月24日出生。廖顺求与凌平系朋友关系。廖顺求、凌平、廖兴旺均从事旋挖钻维修业务，三人共同出资设立了湖北鼎力旋挖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24日。陈飞系吉林恒亚公司维修部主管。2019年4月21日，陈飞与案外人于海洋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分期付款方式向于海洋购买案涉山河牌旋挖钻机。因该设备需要维修，陈飞找曹宇丁维修该设备，并与曹宇丁商定了维修费用和工期。曹宇丁因自己不能独立完成维修工作，遂联系凌平；凌平、廖兴旺当时在外地、没有时间，凌平于是将廖顺求的电话发给了曹宇丁；后曹宇丁与廖顺求通过微信联系、沟通后，曹宇丁与廖顺求于2019年4月26日一起到吉林恒亚公司维修案涉设备。2019年4月27日下午，廖顺求在维修旋挖钻时，不慎从该设备上坠地受伤。廖顺求受伤后累计住院治疗427天，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等。截至2020年9月28日，廖顺求累计支出医疗费583,667.67元（含陈飞垫付款108,000元、曹宇丁垫付款30,339.35元）。廖顺求所受损伤，经法医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定残日2019年12月23日），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240天，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为生存期每月给予1000元人民币或据实结算。廖顺求支出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共计10,300元。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外，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自购药物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亲属关系证明，《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付款流水，派出所询问笔录。一审法院对廖顺求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据此，廖顺求诉讼来院，要求如诉称。因吉林恒亚公司、陈飞、曹宇丁均不同意调解，本案不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廖顺求在维修案涉旋挖钻机时不慎从设备上坠地受伤属实。一、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能证明案涉旋挖钻机所有人系陈飞。陈飞找曹宇丁维修案涉旋挖钻机，陈飞与曹宇丁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曹宇丁承接维修工作后，找凌平帮忙维修，因凌平、廖兴旺在外地没时间，凌平遂介绍廖顺求给曹宇丁。后曹宇丁联系廖顺求与其一起维修案涉旋挖钻机。一审法院认定，曹宇丁与廖顺求间系雇佣关系。曹宇丁应对廖顺求在作业过程中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廖顺求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有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曹宇丁的赔偿责任。陈飞将维修作业发包给无安全施工条件、无用工资质的曹宇丁，存在选任不当，存在一定的过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凌平、廖兴旺虽与廖顺求共同出资设立湖北鼎力旋挖公司，但并无证据证明三人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凌平仅在曹宇丁、廖顺求之间起介绍作用；且湖北鼎力旋挖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24日，凌平辩称成立湖北鼎力旋挖公司仅为便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结合工程机械维修行业的现状，一审法院认为凌平的辩称意见符合该行业常规情况，凌平、廖兴旺、湖北鼎力旋挖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吉林恒亚公司不是案涉机械设备所有人或管理人，与廖顺求不存在劳务或劳动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廖顺求、曹宇丁、陈飞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由三方按照3:4:3的比例分担事故责任和廖顺求的合理损失。二、关于本案合理损失的认定、分担问题。一审法院对廖顺求除精神抚慰金外的合理损失确认为2,486,353.67（计算明细见附表一），由陈飞按照30%比例赔偿廖顺求计745,906.10元；由曹宇丁按照40%比例赔偿廖顺求计994,541.47元。扣减陈飞垫付款108,000元、加计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陈飞还应赔偿廖顺求计647,906.10元。扣减曹宇丁垫付款30,339.35元、加计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曹宇丁还应赔偿廖顺求计974,202.1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施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飞赔偿廖顺求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47,906.1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曹宇丁赔偿廖顺求经济损失计人民币974,202.12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廖顺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5元（减半收取，廖顺求已交纳2525元）、鉴定费10,300元，合计25,785元，由廖顺求、陈飞各负担7735.50元，由曹宇丁负担10,3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曹宇丁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机手聊天记录、旋挖钻机型号图，仅能表明吉林恒亚公司向案外人湖北宏信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山河智能200钻机，但不足以证明与案涉旋挖钻机系同一台，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曹宇丁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案外人刘灿与凌平、唐丹的聊天记录，仅能表明凌平曾以隶属于湖北鼎力旋挖公司的身份示外，该内容与凌平在本案中是否与廖顺求构成雇佣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廖顺求系受凌平雇佣从事相关工作，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曹宇丁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总账、送货单、曹宇丁个人帐、涂昶个人账、周勇微信转账、公司股东群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曹宇丁系以与涂昶、周勇合伙的名义承接本案所涉维修工程，该组证据与案涉事故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开庭审理过程中，曹宇丁自认，在凌平将廖顺求介绍给自己后，曹宇丁直接与廖顺求沟通协商了报酬金额。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曹宇丁陈述，“（曹宇丁，你在找凌平的时候，有无谈到维修价格？）没有。”二审再查明，案涉山河智能200钻机的高度为3.4米，根据GB/T3608-2008《高处作业分级》的规定，在案涉旋挖钻机上进行维修作业符合一级高处作业的标准。湖北鼎力旋挖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表》载明，该公司业务范围为“机械设备租赁；机械配件的销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二、是否应追加案外人周勇、涂昶为本案共同被告；三、责任主体的认定和责任比例分担问题；四、廖顺求的损失认定问题。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指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如果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定期给付劳动报酬，则应当认定为雇佣。本案中，陈飞因购买的山河智能旋挖钻机存在故障，委托曹宇丁进行维修，并协商确定了维修的价格和维修工期。曹宇丁仅须在特定期限内完成维修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即可，至于其在具体维修过程中如何操作、安排何人参与工作、报酬如何内部分配等问题，都由曹宇丁自主决定，陈飞并不享有支配权。因此，双方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曹宇丁因不能独立完成维修工作找凌平帮忙，凌平介绍廖顺求给曹宇丁，由曹宇丁和廖顺求直接联系，并协商确定了廖顺求的工作内容和报酬金额。故一审据此认定曹宇丁与廖顺求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曹宇丁辩称其与廖顺求均系受陈飞（吉林恒亚公司）雇佣，但廖顺求系受曹宇丁的邀请参与案涉钻机维修，相关报酬亦由曹宇丁出面与廖顺求协商和确定，陈飞只与曹宇丁对接而并未与廖顺求有任何直接联系。综合前述事实可以看出，曹宇丁在案涉钻机维修业务中的工作模式符合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仅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有权自行安排工作方式和所需人手的特征。故曹宇丁主张其与廖顺求均受陈飞（吉林恒亚公司）雇佣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追加案外人周勇、涂昶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曹宇丁在二审中增加上诉请求，主张其系与周勇、涂昶合伙承接的案涉维修工程，应追加其二人为共同被告承担相应责任。但曹宇丁与周勇、涂昶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曹宇丁在一审中也未提出追加被告的申请，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和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曹宇丁主张吉林恒亚公司作为设备的所有权人、场地的提供者及主要侵权主体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对于具有较高危险程度和专业难度的旋挖钻机维修作业而言，维修人员系主导和支配整个维修作业的核心技术人员，其应负有主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吉林恒亚公司仅系维修场地的提供者，其并不负有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或指派安全员等义务。而且廖顺求系自己从钻机上摔落致伤，与吉林恒亚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亦没有关联。因此，吉林恒亚公司作为场地提供者不承担安全保障责任。其次，根据曹宇丁与陈飞的微信聊天记录，陈飞并未表示系代表吉林恒亚公司委托曹宇丁维修案涉挖机，关于维修作业的工期和报酬均由陈飞个人与曹宇丁协商确定，故吉林恒亚公司不是本案承揽关系中的定作人，也不是雇佣方，不负有相应的选任责任或安全警示教育责任。再次，曹宇丁虽主张案涉钻机系吉林恒亚公司所有，且廖顺求从高处衰落是吉林恒亚公司的两名员工拉拽导致，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曹宇丁主张吉林恒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陈飞与曹宇丁均主张，湖北鼎力旋挖公司与本案事故发生存在关联性，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从曹宇丁找凌平帮忙维修作业，到凌平介绍廖顺求给曹宇丁，曹宇丁与廖顺求直接联系确定工作内容和报酬的过程来看，曹宇丁均是与凌平、廖顺求个人联系，并最终与廖顺求达成口头协议。在此过程中，曹宇丁的表述均是“向凌平借个人”，而没有提及湖北鼎力公司；凌平、廖顺求也均未以湖北鼎力旋挖公司的名义承接案涉业务。而且，湖北鼎力旋挖公司的经营范围仅限于机械设备租赁和销售，不包括设备维修，不具备承接旋挖钻机维修业务的资格。因此，一审认定曹宇丁仅与廖顺求个人成立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湖北鼎力旋挖公司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案涉旋挖钻机高3.4米，对该钻机进行维修属于一级高空作业，维修人员应当具备相应资质。而陈飞作为本案承揽关系中的定作人，在选任从事具有较高危险程度的高空作业承揽人时，未尽到积极审查的义务，将涉案维修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曹宇丁承揽，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飞作为定作人、曹宇丁作为雇佣方以及廖顺求自身的过错程度，判令陈飞承担30%、曹宇丁承担40%以及廖顺求自行承担30%赔偿责任，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对陈飞主张其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廖顺求的损失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廖顺求受伤时年仅30岁，其所受损伤构成一级伤残，且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据此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计算20年的护理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减少了当事人诉累。根据廖顺求在一审中提交的《出院记录单》和《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廖顺求自2019年4月27日受伤之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共计住院427天，一审法院以廖顺求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廖顺求的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正确，陈飞主张该两项费用应按330天计算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了关于廖顺求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意见书》作出时廖顺求仍在连续住院的过程中，医疗费也仍在持续产生。一审法院结合廖顺求的实际情况，按其已经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予以认定，并将后续治疗费的起算日期从医疗费的终止计算日期进行衔接计算，亦符合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原则。根据廖顺求提交的其受伤前三年的工资流水，其实际收入明显高于本地维修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照5000元/月进行计算符合本案事实。根据廖顺求提交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查询单》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廖顺求在城镇工作已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据此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廖顺求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陈飞主张一审判决对廖顺求的损失金额认定有误，应依法核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飞与曹宇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1元，由陈飞负担10279元，由曹宇丁负担13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郭璞一审判决附表一：            廖顺求合理损失计算明细（单位：元）                  序号              项目              计算标准、计算方式              金额                  1              医疗费              735.70+85,136.50+3.8+599.85+62,760.34+      28,389.33+62,982.82+33,596.90+75,648.74+      19,083.41=368,937.39      3760+300+4192+440+140+351+3030+200+      129+1160.80+980+1630.80+930.80+462.60+      2434.40+87.60+1597.80+1481.30+1074+265+      93.93=24,741.03      11,745.48+20,851.42+17,694.14+4.50+      57,327.95+34,125.84+36,365.72=178,115.05      225.20+305+252.80+197.40+178+2080+2800+      80+305+202.50+98+271+720+730+457=8901.90      151.70+101.20+560+126.40+1062.4+519.6+451=      2972.30              583,667.67                  2              住院伙食补助费              50元/天ｘ住院天数427天（11+30+24+29+27+37+28+30+32+14+48+46+71）              21,350                  3              营养费              50元/天ｘ住院天数427天（11+30+24+29+27+37+28+30+32+14+48+46+71）              21,350                  4              后期治疗费              对原告廖顺求2020年9月28日以后的后期治疗费，按照1000元/月暂计2年              24,000                  5              残疾赔偿金              按照湖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ｘ伤残系数100%ｘ20年               689,100                  6              误工费              酌情按照5000元/月计算240天              40,000                  7              护理费              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人均收入标准38,897元/年计算20年              777,940                  8              交通费              酌情认定              5000                  9               被扶养人生活费               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计算；其父亲廖凯俊计算17年除以2人；廖梦希计算10年除以2人；因年赔偿总额不能超过23,996元/年，第1-10年确认239,960元；第11-17年确认83,986元               323,946                  10              精神抚慰金              酌定，陈飞、曹宇丁各负担10,000元              20,000                  11              合计                            2,506,353.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