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品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博成路453号（临）3楼27、28室。法定代表人：金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晓，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文心二路85号万商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刘汝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晋堂，上海大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品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粤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品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粤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2014年8月15日和2014年8月29日的两份《工程指令单》认定为工程量增减项，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海世博园新西班牙馆二次装饰外立面检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检修合同》）第2.2条及其附件《乙方投标议价清单》（以下简称《议价清单》）明确约定“外墙钢板墙面和玻璃的打胶”为工程承包内容，故前述两份《工程指令单》对应的打胶均为《检修合同》项下的施工任务，不应被认定为工程量增减。《检修合同》闭口包干总价139万元已经包含前述所有工作量，一审法院不应判定重复给付。二、原审判决认定品西公司在《上海世博园新西班牙馆二次装饰外立面油漆翻新工程合同》（以下简称《翻新合同》）下欠付粤源公司质保金，系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翻新合同》第8.1.4条约定质保金的支付前提是“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满2年后10个工作日”，但粤源公司自翻新工程完工后一直没有向品西公司交付任何《竣工验收报告》，故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另，翻新工程实际施工中存在多种质量问题，不符合《翻新合同》约定的翻新工程质量要求。三、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五次增减工程量为《检修合同》项下的工程量增减结算依据，系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检修合同》第9.5.2条明确约定增减工程量的结算依据为真实有效的施工图设计变更单、签证单，其他任何资料一概不作为增减工程量的计算依据。粤源公司针对五次增减工程量，前两次提供了《工程指令单》，没有提供施工图设计变更单、签证单；后三次提供了《现场签证单》，缺失施工图设计变更单。粤源公司提供的所有增加工程的单证均不符合《检修工程》规定的文件要求，一审法院仅凭《工程指令单》和《现场签证单》认定工程量增减不符合《检修合同》的约定。四、品西公司在《翻新合同》项下不应支付质保金，在《检修合同》项下不应支付五次增减工程价款，且品西公司已经支付了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共计5,005,866元，实际还多支付了粤源公司理应返还的515,338元，更不应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粤源公司辩称：1.对玻璃项目的二次打胶不是《检修合同》的内容，是粤源公司应品西公司请求新完成的工作，均有品西公司向粤源公司发送的《工程指令单》《现场签证单》为证，并由粤源公司实际完成。2.系争工程已经竣工完毕，质保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针对质量问题，品西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且一审庭审中亦未提及质量问题，品西公司在与粤源公司实际沟通过程中也没有提过翻新工作存在质量问题。3.新增的工程量是根据品西公司要求完成的，原合同工程量只有139万元，但品西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169万余元，也可以说明粤源公司实际的工作量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量。4.一审法院已经对粤源公司的违约金诉请予以调低，认可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粤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品西公司支付粤源公司工程款368,729.80元；2.判令品西公司支付粤源公司违约金（以合同总价5,374,59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二为标准，自2016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品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翻新合同》，约定由粤源公司承包上海世博园新西班牙馆二次装饰外立面油漆翻新工程，工程总价为3,500,000元，该价格为闭口包干总价，指完成工程范围内涉及的外立面钢结构检修工程的所有费用。合同约定总工期为60个工作日。品西公司指定钱臻伟为现场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并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及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监督、检查及管理。合同在付款方式中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品西公司向粤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700,000元，施工单位进场开始施工1个月，且完成合同项下承包范围内工作达50%以上时，品西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45%即1,575,000元，在合同承包范围内工作全部完成，且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品西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5%即875,000元，办理完成结算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品西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175,000元，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自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满2年后10个工作日内由品西公司一次性无息支付给粤源公司。合同在工程验收及结算中约定品西公司应在收到粤源公司竣工通知后严格按照合同要求进行验收，如在工程中间验收或竣工验收时发现质量问题，粤源公司应无条件负责返工并承担返工费用，直到符合要求为止。工程竣工后粤源公司在7天内向品西公司提交结算报告书及竣工资料。合同在违约责任中约定违约一方应每日按照合同总造价的千分之二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检修合同》，约定由粤源公司承包上海世博园新西班牙馆二次装饰外立面油漆翻新工程，工程总价为1,390,000元，该价格为闭口包干总价，指完成工程范围内涉及的外立面钢结构检修工程的所有费用。合同约定总工期为60个工作日。品西公司指定钱臻伟为现场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并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及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监督、检查及管理。合同在付款方式中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品西公司向粤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278,000元，施工单位进场开始施工1个月，且完成合同项下承包范围内工作达50%以上时，品西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45%即625,500元，在合同承包范围内工作全部完成，且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品西公司支付合同金额的25%即347,500元，办理完成结算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品西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69,500元，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自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满2年后10个工作日内由品西公司一次性无息支付给粤源公司。合同在工程验收及结算中约定品西公司应在收到粤源公司竣工通知后严格按照合同要求进行验收，如在工程中间验收或竣工验收时发现质量问题，粤源公司应无条件负责返工并承担返工费用，直到符合要求为止。工程竣工后粤源公司在7天内向品西公司提交结算报告书及竣工资料。合同在竣工增减结算原则中约定只对增减部分进行结算，合同总价不计入结算内容，增减工程量结算依据为：真实有效的施工图设计变更单、签证单，其他任何资料一概不作为增减工程量的结算依据，其涉及到增减费用结算均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后，施工过程中不作增减费用审定，粤源公司报送的增减结算书中，若出现缺项、漏项、工程量少算等遗漏情况的，审计结算均不作调整，视为粤源公司让利。粤源公司合同承包范围内未施工的部分，由品西公司按实审定后直接扣减。合同在违约责任中约定违约一方应每日按照合同总造价的千分之二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14年8月15日，品西公司向粤源公司发送《工程指令单》，因上海世博园西班牙馆屋面钢板渗水比较严重，委托粤源公司施工，对屋面钢板二次打胶，并确定了单价。2014年8月29日，品西公司向粤源公司发送《工程指令单》，因上海世博园西班牙馆玻璃采光顶、玻璃屋面、玻璃窗及玻璃与光结构连接支撑部位以后可能存在渗水，委托粤源公司施工，对上述部位全面二次打胶，并确定了单价。2014年9月12日，品西公司向粤源公司发送《工程指令单》，增加室外钢结构和室外窗开启，确认两项费用分别为60,000元、30,240.96元，共计90,240.96元。2014年9月17日，品西公司向粤源公司发送《工程指令单》，要求粤源公司增加室外窗开启，确定费用为8,132.25元。2014年9月22日，品西公司签署《现场签证单》，确认粤源公司在上海世博园区新西班牙馆外侧搭设钢管围墙，费用为23,000元，增加办公室设施，费用为24,000元。2014年9月29日，品西公司签署《现场签证单》，确认因玻璃自爆，增加更换玻璃费用26,900元、7,500元、13,400元。2014年8月11日，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油漆翻新工程竣工报告和外立面检修工程报告，确认两项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5日；确认工程施工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规范的规定，施工过程中对隐蔽工程验收、检验批验收，符合质量验收规范，工程施工满足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要求，质量控制资料齐全，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量，无质量缺陷，无甩项工程量，达到竣工要求。2014年8月26日，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油漆翻新工程结算汇总表，确认油漆翻新工程的总价为3,500,000元。2014年9月30日，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上海世博园新西班牙馆（屋顶钢板防水打胶、玻璃防水打胶、室外钢结构、外窗开启等）竣工报告，确认竣工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确认工程施工符合设计要求及施工规范的规定，施工过程中对隐蔽工程验收、检验批验收，符合质量验收规范，工程施工满足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要求，质量控制资料齐全，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量，无质量缺陷，无甩项工程量，达到竣工要求。2014年10月8日，双方当事人确认外立面检修工程结算汇总表，结算汇总表确认工程总价为1,874,596元，其中包含外立面检修工程闭口包干合同价1,390,000元，减去门头部位装饰155,404元，减去外门69,068元，增加屋顶钢板防水打胶265,894.90元，玻璃防水打胶250,000元，增加室外钢结构60,000元，增加室外窗开启30,240.96元，增加室外窗开启8,132.25元，钢管围墙23,000元，办公室设施24,000元，更换玻璃26,900元，更换玻璃7,500元，更换玻璃13,400元。2014年10月22日，粤源公司向品西公司发送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联系单，内容为粤源公司已经于2014年8月5日完成外立面检修工程合同内工程，于9月29日全部完成指令增加等项目，10月8日完成结算手续，结算金额为1,874,596元，品西公司已经支付1,387,251.60元，尚欠393,614.60元。品西公司盖章确认工程已竣工，同意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在《翻新合同》项下，品西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7日支付700,000元，于7月18日支付1,575,000元，于8月19日支付875,000元，于9月17日支付175,000元，共计3,325,000元。粤源公司已开具全额3,500,000元的发票。在《检修合同》项下，品西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7日支付278,000元，于7月18日支付625,500元，于8月19日支付123,028元，于9月17日支付80,723.60元，于9月25日支付150,000元，于10月11日支付130,000元，于11月18日支付193,614.60元，于2015年2月3日支付50,000元，于1月22日支付50,000元，共计1,680,866.20元。粤源公司已开具全额1,874,596元的发票。因品西公司尚欠合同款368,729.80元未付，粤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系争合同是否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品西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工程款？《检修合同》项下工程款为多少？品西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是否过高？对于本案系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品西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1日和9月30日在三份竣工报告上盖章确认，虽然盖章为项目专用章，但该章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足以证明粤源公司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工程项目。此外，工程完工至今已六年，品西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瑕疵，或曾向粤源公司主张质量异议，故对其抗辩的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检修合同》项下工程款为多少？虽然《检修合同》约定合同闭口价为1,390,000元，但合同中约定如发生引起合同造价变更的技术核定单，在施工内容经品西公司确认后十日内，办理签证单，根据签证单核定费用。粤源公司提供了《现场签证单》，证明了增加的费用，故其主张按照实际核算价格1,874,596元主张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品西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是否过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粤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品西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时间进行付款。现品西公司在《翻新合同》项下尚欠175,000元，在《检修合同》项下尚欠193,829.80元未支付，显属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现粤源公司主张每日按照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品西公司抗辩违约金标准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品西公司的抗辩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酌定以368,829.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品西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粤源公司合同款368,829.80元；二、品西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粤源公司以368,829.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违约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7,118元，减半收取计8,5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559元，由粤源公司负担3,045元，品西公司负担10,514元。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品西公司确认，如法院认定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2014年8月15日、8月29日两份《工程指令单》载明的打胶内容是否为《检修合同》的工程量增项。二、《检修合同》《翻新合同》项下质保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品西公司逾期未付工程款，违约金如何计算。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品西公司上诉认为2014年8月15日、8月29日两份《工程指令单》载明的“屋面钢板二次打胶”与“玻璃采光顶、玻璃屋面、玻璃窗、玻璃与钢结构连接支撑部位二次打胶”均属于《检修合同》第2.2条及附件《议价清单》约定的“外墙钢板墙面和玻璃的打胶”工程承包内容，包含在《检修合同》闭口价范围内，不应重复计算；粤源公司辩称“屋面钢板”与“外墙钢板墙面”不属于同一部位，“玻璃防水打胶”也不等同于“玻璃打胶”，且《检修合同》内容已经完成，2014年8月15日、8月29日两份《工程指令单》均是“二次打胶”。对此，本院认为，1.《检修合同》涉及的外立面检修工程已于2014年8月11日由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竣工，载明已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量，无质量缺陷。前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两份《工程指令单》发生在《检修合同》竣工之后，应当认定为工程量增项。2.品西公司坚持认为该两份《工程指令单》所涉内容是施工现场对《检修合同》具体工作的再次确认，不是《检修合同》之外的新增项目，即便是竣工后新发生的工程量，也属于对《检修合同》约定承包内容的返修，不应重复计算工程款。但本院注意到，该两份《工程指令单》中均约定了项目单价和数量，且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30日对该些工程进行了单独的竣工确认。品西公司主张该些项目并非工程量增项，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检修合同》结算汇总表中将前述两份《工程指令单》对应的工程量列为增项，品西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了最终核定金额为1,874,596元，并在2014年10月22日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联系单中再次对该结算金额进行了确认。4.针对《检修合同》，品西公司实际支付给粤源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已经超过合同闭口价，品西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品西公司关于两份《工程指令单》所涉的打胶内容并非《检修合同》工程量增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品西公司还主张粤源公司应返还其已经多支付的工程款，同时主张因其已经提起另案诉讼，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因品西公司一审期间并未针对工程款返还提出反诉和抗辩，又如前所述，本院二审经审理已确认2014年8月15日、8月29日两份《工程指令单》项下的打胶内容属于《检修合同》工程量的增项，品西公司理应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对品西公司的该些主张均难以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品西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翻新合同》《检修合同》已由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11日签署竣工报告，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但品西公司逾期未支付，应当向粤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承担违约金。品西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本院考量粤源公司的实际损失、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对品西公司关于违约金调整的请求予以支持。此外，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无误，但判决主文中的合同款金额以及违约金计算基数均存在笔误，双方当事人亦确认为笔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本院支持品西公司针对违约金调整的上诉请求，品西公司其余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的笔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1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上海品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款368,729.80元；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61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上海品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68,729.8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三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三倍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18元，减半收取计8,5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559元，由被上诉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45元，上诉人上海品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7元，由上诉人上海品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494元，被上诉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