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7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阳富，男，1948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2021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宋正发，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清秀，女，1951年8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住宁都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阳富、彭清秀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0日作出（2020）赣0730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阳富、彭清秀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6日，被害人肖某1儿子肖远庚租赁宁都县会同乡位于箬坎村大路排直行坵坎下至坝子底一横进到庙子脚下的集体农田。2018至2019年间，肖某1在上述租赁的土地及自家责任田里先后种植400余棵脐橙树。被告人沈阳富、彭清秀夫妇因林权纠纷多次拔除肖某1种植的脐橙树，后经村内多次协调，沈阳富、彭清秀没有继续采取过激行为，肖某1继续培育种下的317棵脐橙树。2020年3月份，沈阳富、彭清秀收到自然资源局通知肖某1租赁的村集体农田被划出自己的林权证范围后，对自然资源局决定不服。2020年4月1日9时许，被告人沈阳富、彭清秀携带镰刀将肖某1的317棵脐橙树全部砍掉（其中307棵1年树龄，10棵两年树龄）。经宁都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被砍脐橙树总价值为13080元。被告人沈阳富、彭清秀被传唤到案后，已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人肖某2、肖某3、沈某1、肖某4、沈某2、沈某3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证明、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沈阳富的林权登记申请表、督办函、沈某2提供的材料等书证，镰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以及沈阳富、彭清秀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两被告人沈阳富、彭清秀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阳富、彭清秀未能采用合法正确的方式处理纠纷，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两被告人系六十五周岁以上不满七十五周岁的老年人犯罪，且系文盲还具有残疾，以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鉴于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系老年人犯罪，酌定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阳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彭清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沈阳富、彭清秀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6日，被害人肖某1儿子肖远庚租赁宁都县会同乡位于筹坎村大路排直行堆坎下至坝子底一横进到庙子脚下的集体农田。2018至2019年间，肖某1在上述租赁的土地及自家责任田里先后种植400余棵脐橙树”的事实是错误的。位于箬坎村大路排直行坵坎下至坝子底一横进到庙子脚下的土地，自2006年就作为林地发包给上诉人，并非是村集体农田，也不属于被害人的责任田。2.两上诉人砍伐被害人脐橙树是被逼的，是无奈的，望二审法庭改判免于刑事处罚。2018年11月份，被害人肖某1及其儿子未经上诉人的同意，趁上诉人不在家的机会，擅自雇请挖机毁坏上诉人的林木，还要强行侵占25.4亩上诉人的林地用来种植脐橙，从而引发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关于毁坏林木占用林地的矛盾纠纷，经村内多次协调，两上诉人没有继续采取过激行为，纠纷本来开始慢慢平息下来。但是被害人得寸进尺，还进一步采取非法手段，恶意串通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宁都县自然资源局作虚假陈述，导致该局错误作出宁自然资字【2019】99号文《关于对沈阳富所持宁都县林证字（2006）第1205010007号林权证00024号宗地进行更正登记的决定》，这样才导致矛盾的进一步激化。上诉人沈阳富的委托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对种植脐橙树的土地权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认定被害人种植脐橙树的林地使用权为上诉人。（1）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定罪不一致，自相矛盾。如果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被害人是在合法租赁的集体农田和自家责任田里种植脐橙树，是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其在该土地上种植脐橙树也是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砍伐其种植的脐橙树就是破坏正常的生产经营行为，应当认定为破坏生产经营罪，而不是故意毁坏财物罪，但是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这也就说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对被害人种植脐橙树土地权属的相关证据在采信上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对本案被害人种植脐橙树土地的权属，既采信被害人提供的《承包租赁协议书》，认定该土地是被害人向村集体租赁来的集体农田，使用权归被害人所有，同时，又采信上诉人所持有的《林权证》，又认可该土地于2006年已经作为林地发包给了上诉人，该土地的使用权人为上诉人，一审判决在该相关证据的采信上自相矛盾。（3）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种植脐橙树的土地系其租赁的土地和其自家的责任田，仅仅依据被害人提供的《承包租赁协议书》和部分证人的证言，证据不足。2.被害人擅自毁坏两上诉人林木，侵占林地的行为有错在先，其后又恶意申请撤销上诉人林权证，对矛盾激化负有重大过错，请二审法院结合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自首及上诉人年岁已高等的情节，对上诉人改判免于刑事处罚。二审期间，沈阳富的委托辩护人提交《山林权属更正申请书》，拟证明被害人所提出所租赁的农田以及自己的责任田是已经划给上诉人的林权证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书与本案两上诉人的定罪量刑没有关联，不作为本刑事案件证据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沈阳富、彭清秀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议如下：（一）一审判决作出“2018年7月26日，被害人肖某1儿子肖远庚租赁宁都县会同乡位于筹坎村大路排直坵堆坎下至坝子底一横进到庙子脚下的集体农田。2018至2019年间，肖某1在上述租赁的土地及自家责任田里先后种植400余棵脐橙树”的认定，是基于对公诉机关举证的《关于筹坎村小组集体农田承包给本村小组村民肖远庚经营种、养殖协议书》文本描述，至于箬坎村大路排直行坎下至坝子底一横以进到庙子脚下的土地性质、土地权属以及《关于筹坎村小组集体农田承包给本村小组村民肖远庚经营种、养殖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均不属于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沈阳富的辩护人要求确认被害人肖某1钟脐橙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沈阳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二）沈阳富提出被害人肖某1及其儿子未经其同意，强占土地种植脐橙，采取非法手段，恶意串通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宁都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山林权属更正等行为构成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肖某1及其儿子因土地权属争议对沈阳富、彭清秀实施过威胁恐吓、无理纠缠行为。因此，被害人肖某1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沈阳富及其辩护人、彭清秀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阳富、彭清秀因林地权属与被害人肖某1发生争议后，没有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而是故意毁坏被害人肖某1种植的脐橙树，给被害人肖某1造成数额较大的财物损失，沈阳富、彭清秀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鉴于沈阳富、彭清秀均是老年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等事实和量刑情节，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对沈阳富、彭清秀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沈阳富及其辩护人、彭清秀要求再从轻处罚、免于刑事处罚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宁审判员 徐晓敏审判员 肖福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