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96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天门市钟惺大道西湖路1号天门新城银座帝景湾2号楼509、511、512号。主要负责人：蔡大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蓓蓓，湖北三管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常君，女，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少平，天门市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风，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曹锋，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原审被告：江黎，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天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原审被告江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天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寿天门支公司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79266元（按责分担金额）；2.明确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对象；3.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承担。事实与理由：1.罗公平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2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法律上被视为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其本身属于被赡养的对象，理论上已无能力照顾其他人。被扶养人吴常君已年满60周岁，如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应由其成年子女赡养；2.如原判认定罗公平具有劳动能力，可以推定吴常君也具有劳动能力，被扶养人具有劳动能力就不能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原判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以外单独计算，即属于保险责任以外事项，不应再由人寿天门支公司承担。吴常君辩称，罗公平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从事混凝土浇灌和小型铲车的个体经营。吴常君长期患病，未从事任何工作，无生活来源，在罗公平去世后，吴常君轮流在罗文风与李曹锋家居住。上述事实有当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文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曹锋未答辩。江黎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黎、人寿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损失481613.16元（其中，医疗费46330.19元、护理费467.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76818元、丧葬费3233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8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2324.16元、交通费180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江黎、人寿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122000元之后，按30%责任赔偿359613.16元）；2.诉讼费由江黎、人寿天门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9月30日8时34分许，江黎驾驶鄂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天门市陆羽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路段右转弯时，与未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珠峰牌二轮摩托车的罗公平相撞，致两车受损，罗公平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罗公平被送往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治，经诊断，罗公平的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双）、多发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腔隙性脑梗死等，住院治疗4天后，于2019年10月4日因颅内损伤死亡，共支付医疗费46330.19元。2019年10月22日,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公交认字第4290061201900005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公平负该事故主要责任，江黎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江黎赔偿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32000元。江黎驾驶的R9AW16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其所有，在人寿天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均自2019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7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人罗公平，1957年9月1日出生，住天门市竟陵办事处倪家湾3排5号，属城镇居民。系吴常君之夫、罗文风、李曹锋之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罗公平未戴安全头盔、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不良具有安全隐患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非机动车道上逆向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一条规定，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江黎驾驶机动车右转弯时未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本案事故成因及原因力大小，确定由受害人罗公平承担70%的民事责任，江黎承担30%的民事责任。鄂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天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的损失依法由人寿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按责任比例由江黎承担的部分，由人寿天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综上，1.医疗费4633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50元/天×4天）、死亡赔偿金676818元（37601元×18年）、丧葬费32330.5元(64661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0元（26422元×20年÷2）、误工费1626.92元（42416元÷365日×7日×2人）、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467.69元（42677元÷365日×4人），共计1023493.3元。由人寿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903493.3元，按照江黎承担的责任比例30%，由人寿天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即271047.99元（903493.30元×30%）；2.另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江黎垫付的32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由人寿天门支公司直接返还给江黎。人寿天门支公司实际应赔偿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损失369047.99元（120000元+271047.99元+10000元-32000元）。其余损失由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自行承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人寿天门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损失369047.99元；二、人寿天门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黎垫付款32000元；三、驳回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4.2元，减半收取4262.1元，由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负担604.1元，人寿天门支公司负担3658元。二审期间，吴常君提交证据二份。证据一：天门市竟陵街道东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罗公平在本起事故发生之前从事混凝土灌装与小型铲车个体经营，同时证明吴常君因为长期患病，没有从事任何工作，没有生活来源；证据二：吴常君的住院病历，拟证明吴常君的患病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问题。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不予审查，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是否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受害人罗公平之妻吴常君已年满六十周岁，长期患病，未从事工作，无其他生活来源，可以认定为上述规定中的被扶养人。受害人罗公平虽已年满六十周岁，但其居住地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从事混凝土泵车灌装等工作，客观上具有扶养吴常君的能力，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罗公平与吴常君育有二子，故吴常君的扶养费应由罗公平、罗文风、李曹锋三人分担，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6146.67元（26422元×20年÷3），原判按照二人分担计算为264220元有误，应予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上述规定，应由人寿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由人寿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之外另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医疗费46330.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死亡赔偿金852964.67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6146.67元）、丧葬费32330.5元、误工费1626.92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费467.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945419.97元。由人寿天门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下损失825419.97元，按照江黎承担的责任比例30%，由人寿天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47625.99元。江黎垫付的32000元，由人寿天门支公司直接返还给江黎。即人寿天门支公司还应赔偿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335625.99元（120000元+247625.99元-32000元），其余损失由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门市中心支公司支付江黎垫付款32000元；二、撤销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6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门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损失335625.99元；四、驳回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24.2元，减半收取4262.1元，由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负担1008.7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25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元，由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负担760.8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71.2元。（吴常君、罗文风、李曹锋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门市中心支公司垫付。本判决生效后一并执行，本院不另行退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军审判员  张志杰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