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10845号原告：刘超，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南，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励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A59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75856651L。法定代表人：苏忠来，执行董事。原告刘超与被告上海励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冠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苾琳、王梦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励冠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变更，原告刘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限期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海展会网”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000元（包括合理费用：律师费5000元，取证费31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创作了插画作品《藕色》、《丁香色》、《柳黄》、《鸭卵青》、《象牙白》、《品红》、《墨色》、《黎色》、《黄栌》、《苍色》、《紫檀》、《雪白》、《霜色》、《茶白》、《黛蓝》、《妃色》、《海棠红》、《蓝灰》、《墨灰》、《漆黑》、《水绿》、《素色》、《酡颜》、《绾色》、《乌黑》、《鸦青》、《牙色》、《胭脂》、《月白》、《竹青》、《缁色》，共31幅作品。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海展会网”的相关文章中使用了上述插画作品，其中《藕色》出现两次。被告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励冠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答辩状称，1.被告于2014年11月20日认证为微信公众号“上海展会网”的主体，而该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的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且该文章中并无被告的相关信息，涉案文章并非被告发布。同时，被告使用该公众号意为个人分享，免费分享展会信息，属个人公益类帐号，未将涉案作品用于商业活动。2.涉案文章发布之时，微信平台尚未向外公开数据，百度等搜索引擎搜索不到公众号文章，未达到公众可获得的状态，后由于微信功能的改变，涉案文章被公开网络搜索，属于发布者不能预见的情况。涉案文章仅能被关注者获取，该文章的浏览量为“9”，转载为“0”，信息网络传播的交互性有限。3.原告对其作品的影响力仅举示了一张央视电视节目的截图，未提供完整的节目视频，无法判断和证明其影响力，且截图中未出现涉案作品。4.涉案文章中的图片上有作者的个人网址和笔名，均未删减，图片无修改，文章中也有作者笔名，没有侵害作者的署名权。且文章对作者的作品褒有赞誉，没有恶意使用作品，未对原告造成任何不良影响，且被告在收到传票前，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联系，并在2020年12月11日收到传票时立即删除文章，故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5.原告诉请的损失没有依据，原告未举证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其合理支出、律师费，被告亦没有因涉案作品获利，故请求法院酌情判定。被告作为涉案公众号的运营主体，虽然不是涉案文章的发布者，但在开始运营后未及时删除，无主观故意，但有管理疏失，且在第一时间删除了文章，展现了对原告及此案的尊重。被告作为一家小微企业，受疫情影响大，目前经营困难，亦是被告不能到庭应诉的原因之一，请法庭谅解。原告刘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站酷网个人信息页截图、作品发表页截图、作品源文件截图、央视《我们的节日-2019中秋》关于原告及其作品的报道截图、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光盘等证据。被告励冠公司提交了公众号认证时间认证证书、截图及光盘、公众号后台管理网页、新浪文章《搜狗正式上线微信搜索……》、网易文章《搜狗上线微信公众号搜索功能》、阿里云上海展会网注册时间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在站酷网登录帐号152****5169，显示网名为“PUZHEN”，简介显示“重要事情请直接weibo私信我，weibo@朴缜”。2013年2月，“PUZHEN”在站酷网发布了标题为“传统色谱|一十九色/1’生香国色”的组图，图片底部均有“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水印字样。该组图片共19张，原告主张权利的为19张，分别是《墨灰》、《藕色》、《漆黑》、《水绿》、《素色》、《茶白》、《月白》、《牙色》、《鸦青》、《胭脂》、《竹青》、《乌黑》、《黛蓝》、《妃色》、《海棠红》、《蓝灰》、《酡颜》、《绾色》、《缁色》。原告提交的源文件截图显示该组作品中《月白》的创建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其余作品的创建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2013年3月，“PUZHEN”在站酷网发布了标题为“传统色谱|一十二色/2’宛歌四时”的组图，图片底部均有“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水印字样。该组图共12张，原告主张权利的为12张，分别是《丁香色》、《柳黄》、《鸭卵青》、《象牙白》、《品红》、《墨色》、《黎色》、《黄栌》、《苍色》、《紫檀》、《雪白》、《霜色》。原告提交的源文件截图显示该组作品的创建时间为2013年2月21日。原告称上述发布在站酷网的作品均系其绘制。微信公众号“上海展汇网”（微信号：shexpo）系被告主办。2014年5月19日，该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充满古韵的中国传统唯美色谱”的文章。该文章使用了原告指控侵权的31张图片，图片上有“朴缜HTTP：//WEIBO.COM/PUZHENL”的水印，文章底部有关于被告的宣传。经比对，被控侵权的31张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相同。另查明，央视网于2019年9月13日发布的《我们的节日-2019中秋》中的视频显示有作品集《东方幻月录》。本院认为，涉案图画在布景、构图、角度、色彩的选择上凝聚了智力成果，呈现了具有个人审美意义的景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所保护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源文件、发表截图等相应权属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权属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创作者与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运营的公众号所发布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图片相同，虽标注有原告笔名，但未经原告许可，被告的该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的部分答辩意见及相应证据，首先，被告在2014年11月20日已认证为该公众号的主体，此后，涉案文章便一直以被告的名义向外展示，并留存至其删除时。其次，被告称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在2014年后才能被公开搜索，距原告现在主张权利有相当长的时间，被告可以对其公众号文章根据新的规则进行管理。最后，是否因涉案作品获取利益不是判断侵权与否的依据。因此，即便被告举示的相应证据属实，被告的抗辩亦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对原告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认为，因被告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图片上标明原告笔名及原告个人网站等信息，未侵犯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被告的使用方式（在同一文章中使用多张图片）、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且利用可信时间戳取证，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取证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励冠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200元；二、驳回原告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上海励冠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海艳人民陪审员  何佳敏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瑜书 记 员  赖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