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23440号原告：郭某某，女，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上海煜珩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某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经营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少钦，某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杰，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某某与被告某某公司(下称“某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邵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2017年年度绩效奖金200,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7年7月26日，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签署劳务合同，期限至2020年11月30日。经考核,原告在2017年年度绩效奖金为500,000元,被告在发放绩效奖金时预留200,000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待项目结束时发放给原告。现该项目已经终结,原告向被告申请该笔款项时,被告依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发放。为此，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某某公司辩称，系争的200,000元绩效奖金是被告根据内部管理制度提取的风险准备金，风险准备金的发放前提是项目清算并风险释放，原告主张的200,000元风险准备金与深圳南玻项目相关，而深圳南玻项目的风险至今仍未释放，因此原告不符合发放200,000元风险准备金的条件。具体如下：一、被告对原告2017年的绩效奖金留有200,000元未发放是基于项目风险管理的需要，也是执行相应行业监管的规定。依据《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被告制定了《风险准备金递延管理制度》，明确信托业务部门人员，风险准备金提取比例为当年度绩效奖金总额的40%。原告2017年度绩效奖金总额为500,000元，其中发放奖金为300,000元，另200,000元作为风险准备金。二、风险准备金的发放有严格前提条件。为履行对信托投资人的合同义务，被告可能通过相关的商业安排以新的资金替换原有信托资金，实现信托计划在合同层面的清算，但底层资产项目可能还未开发完毕，融资方相应的融资风险并未释放，被告也并没有实现预期收益。三、原告2017年绩效奖金(含200,000元风险准备金)是与深圳南玻项目密切相关。2017年绩效奖金来自于深圳南玻项目(占98.80％)及洛阳丰瑞项目，因洛阳丰瑞项目的风险已经释放完毕，同意发放该笔风险准备金2,369.29元。四、深圳南玻项目的风险至今并未释放。深圳南玻项目有关的信托计划先后有两个，一是安信·安赢深圳金时代股权投资附回购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金时代信托计划”)，即原告任职深圳管理部信托经理于2017年参与并获得上述绩效奖金的信托计划，二是长安权·深圳南玻项目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长安权信托计划”)。2016年，中弘卓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卓业集团”)为开发地块，向被告申请发行金时代信托计划进行融资，被告设立金时代信托计划，向中弘卓业集团提供30亿元的融资资金，信托计划到期日为2018年7月19日。深圳管理部自2016年底成立以后，即由原告所在的深圳管理部和被告的信托业务二部共同负责深圳南玻项目，原告参与负责深圳南玻项目。2017年下半年，中弘卓业集团资金链断裂，南玻地块开发停滞，丧失还款能力。为维护信托投资者利益，2017年12月，被告经多方协调，上海聚中公司接手中弘卓业集团继续进行南玻项目开发，长安国际信托公司向温州银行、上海聚中公司等发行了长安权信托计划，受让了金时代信托计划所持有的南玻项目股权和债权(体现为受让天津弘基信和商贸有限公司99％股权和债权)，原金时代信托计划的投资人实现退出。2018年4月，被告以固有资金受让温州银行持有的长安权信托计划所有的受益权。至此，被告成为深圳南玻项目的主要资金提供方，也是该项目风险的主要承担者。由于南玻项目未进行实质有效的开发，后期面临巨大资金缺口，故深圳南玻项目的风险至今仍未释放。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从事行政工作，每月工资为1,150元，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7月，原告达到退休年龄。原、被告签署劳务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约定原告从事深圳管理部信托经理工作，每月劳务报酬为7,367元。2019年11月3日，双方再签劳务合同，期限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每月劳务报酬为10,000元。2020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劳务合同解除通知书：“您于2019年12月1日与某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担任深圳管理部信托经理岗位。鉴于公司整体战略部署，经公司管理层决议，将撤销您所在的深圳管理部，您所担任的深圳管理部信托经理岗位也同时撤销。公司与您签订的劳务合同解除日为2020年4月30日……”。另查，一、2016年4月6日，某某公司、中弘卓业集团、天津弘基信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台公司”)、金时代投资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深圳南玻浮法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玻公司”)、金时代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时代发展”)、辉达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达国际”)、王某某共同签署《金时代信托计划之投资合作协议》，约定：“1.2交易：指某某按照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如有)约定，通过某某受托管理的信托资金(不超过人民币30亿元)对平台公司增资并提供股东借款，再由平台公司以受让标的公司股权并向标的公司提供股东借款的方式投资标的公司，并间接投资南玻公司以获得投资收益。信托计划到期后，由中弘卓业集团按照约定的条款、条件回购某某持有的平台公司股权和债权，以及为此而进行的具体合作之全部安排。1.9地块A：指编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XXXX号”的《房地产权证》证载的南玻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面积为207,570.36平方米的地块。1.10地块B：指编号为“深房地字第XXXXXXXXXX号”的《房地产权证》证载的南玻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面积为17,054.57平方米的地块。3.1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某某以其受托管理的信托资金(总额预计不超过30亿元)，通过对平台公司增资并向平台公司提供股东借款，再由平台公司用于其日常经营周转及受让金时代发展持有的标的公司40％的股权及辉达国际持有的标的公司40％股权并向标的公司提供股东借款的方式……。同时，如转让价款低于《股权与债权购买协议》、《还款协议》约定的中弘卓业集团购买总价款的，则差额损失部分由中弘卓业集团予以赔偿或补偿。……4.1各方于本协议项下的合作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某某结束信托计划项下受托人职责之日或各方另行协议约定之日止。……”。2017年11月，某某公司向中弘卓业集团发送《通知函》：“根据我司与贵司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AXXT[2016]JHXT13-GZGM《金时代信托计划之股权与债权购买协议》，截至本函出具日，南玻公司仍未完成城市更新改造，且贵司应付未付购买价款426,717,052.78元，虽经我司发出书面《纠正通知函》，贵司至今仍未履行任何支付。致函贵司要求如下：1、请贵司以不少于30％/年的溢价率立即受让我公司持有的平台公司全部股权和全部债权；5、如我司以上账户未于11月24日前(含)收到贵司支付的全额转让款，则我司将依据《投资合作协议》第3.10条规定以自行确定的转让价格向第三方转让我公司持有的平台公司全部股权和全部债权……”。同年，某某公司(甲方一，转让方一，代表“金时代信托计划”)、重庆逸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二，转让方二)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代表“长安权信托计划”)签署《长安权信托计划之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载明：“1.8标的股权：指甲方一依法持有的天津弘基99％的股权(对应天津弘基认缴及实缴注册资本99,000,000元)；三、转让标的，本协议项下乙方向甲方受让的标的为甲方一持有的天津弘基99％的股权(对应的天津弘基认缴及实缴注册资本为99,000,000元)及甲方合计对天津弘基享有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标的债权。”2017年12月29日，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兴业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向某某公司民生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汇入3,322,000,000元(用途“支付转让价款”)；2018年4月16日，汇入6,880,000元(用途“深圳南玻项目股权投资”)、259,120,000元(用途“深圳南玻项目债权投资”)；二、2017年12月29日，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向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兴业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汇入叁拾伍亿元(3,500,000,000)，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认购长安权信托计划优先级份”。同日，上海聚中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盛京银行上海黄浦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向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相同账号汇入100,000,000元，用途载明“认购信托份额”。2018年4月28日，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让人，甲方)与某某公司(受让人，乙方)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鉴于出让人系根据《长安权信托计划优先级信托合同》(合同编号：权集南玻XXXXXXXX号，以下简称《信托合同》)设立的长安权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项下的优先级受益人，在该信托中享有叁拾伍亿元(3,500,000,000)信托资金，折合3,500,000,000份优先级信托单位所对应之信托受益权。……3.受让人自愿受让出让人所持有上述部分信托受益权，折合信托投资资金柒亿贰仟万元(720,000,000)，即柒亿贰仟万份优先级信托单位所对应之信托受益权。……达成协议如下，以资共同遵守：出让人向受让人转让的信托受益权为其在信托中享有的柒亿贰仟万元(720,000,000)信托资金，折合720,000,000份优先级信托单位所对应之信托受益权及一切衍生权利。2.1信托受益权转让价款为742,533,120元。6.1从标的信托受益权转让日起，受让人享有依据本协议受让的信托受益权，承继基于标的信托受益权产生的受益人权利和义务。转让人不再承担《信托合同》项下的标的信托受益权对应的受益人的义务，也不再享有标的信托受益权对应的受益人的权利”。同日，某某公司通过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向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汇入742,533,120元，摘要“受让信托受益权”。2018年5月7日，双方又签《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出让人向受让人转让的信托受益权为其在信托中享有的贰拾柒亿捌仟万元(2,780,000,000)信托资金，折合2,780,000,000份优先级信托单位所对应之信托受益权及一切衍生权利。转让价款为2,879,802,000元”。同日，某某公司通过相同账户汇款2,879,802,000元，摘要“受让信托受益权”。2018年7月2日，长安权信托计划优先级信托受益权人由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某某公司，信托资金为720,000,000元、2,780,000,000元。三、2016年8月8日，信托业务二部(以下简称“二部”)、深圳管理部(以下简称“深办”)向公司提交请示：公司在北京管理一部的基础上，拟新设信托业务二部、深圳管理部，因此，原北京管理一部所管理的项目需进行划分管理。就存续及新增项目划分、后续管理方案等情况汇报……，8月25日，被告对该请示予以批准。四、被告《2017年度绩效考核指引》明确：二、考核范围(四)本年度内在公司实际工作时间满3个月(即2017年9月31日(含)前加入公司)且年末在册人员均需参加本次年度考核……；四、绩效考核，绩效等级分为A(卓越)、B(优秀)、C(良好)、D(合格)、E(待改进)；当年度，被告对原告绩效等级评级为C，分配奖金500,000元，提取风险准备金200,000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制定《风险准备金递延管理制度》：第二条适用范围，包括公司前台资产业务即信托业务各部门、固有业务部、投资银行部人员及中台部门人员。第三条实施方案，(一)提取比例1、对于信托业务部门人员，风险准备金提取比例为当年度绩效奖金总额的40％；(二)支付周期2、对于信托业务部门人员，支付期限根据项目周期核算，即在相关项目清算并风险释放后，在符合本制度规定的基本支付条件的前提下，方可发放对应风险准备金。(四)基本支付条件，相关人员递延年度绩效考核达到D(合格)及以上方具备递延奖金授予资格。(五)支付时间及方式，根据不同人员相应支付周期，于风险准备金可发放当月合并当月基本薪资，并由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后划账至个人薪资发放银行卡。第四条止付条款，(一)员工离职，若员工于风险准备金发放前离职，则尚未发放的风险准备金不再发放，包括该期及往期所有未发放的分期支付或按项目结算的奖金……。(二)发生风险项目的风险准备金具体发放规则参照公司相关规定执行。第六条附则，(一)公司之前制定的与风险准备金递延管理相关的制度或规定(含员工之前年度签署的承诺书等)与本方案不一致的，以本方案为准，本方案将适用于所有尚未发放的风险准备金……。2018年2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2017年度绩效奖金沟通信》：“您的2017年度绩效奖金为500,000元，其中本次可发放奖金为300,000元，另风险准备金200,000元，风险准备金的发放根据公司《风险准备金递延管理制度》等规定实施”。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某某公司出具的1、《安信·创赢系列洛阳丰瑞信托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本信托计划于2018年4月20日终止，我司作为本信托的受托人，将清算情况报告如下：信托计划规模230,000,000元。信托期限：2015年10月29日至2018年4月29日。信托经理：董玉舸、郭某某、李思汗。三、信托财产的实现收入66,738,932.80元。三、信托财产的费用支出，保管费98,122.22元，信托管理费20,035,105.21元。四、截至本信托终止日，本信托项下剩余信托财产有货币及其他资产。受托人将根据信托文件的约定于2018年4月20日以现金形式向优先级受益人分配期末优先级信任利益共计185,547,312.99元，并将剩余非现金形式信托财产作为劣后级信托利益现状分配给劣后级受益人。五、在本信托财产清算报告送达后三十日内，受益人就信托财产清算报告所列事项解除责任。2018年4月30日”。2、《金时代信托计划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尊敬的受益人：……本信托计划于2018年7月19日到期结束，我司作为本信托的受托人，将清算情况报告如下：信托计划规模2,999,470,000元。信托计划期限：24个月，受托人依据信托文件约定于信托期限届满24个月前，延长了信托期限，信托期限延长12个月，于信托计划延长期间内，受托人可随时决定结束本信托计划。信托执行经理：陈志刚、杨德山；信托执行经理助理：赵杨格格……三、本信托计划分配及支出情况，依照信托文件约定，截至本报告出具日，已累计分配信托利益3,499,l877,036.80元。另按照约定支付了信托财产费用，包括税费、受托人收取的信托报酬、保管人收取的保管费、因设立本信托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等。四、本信托计划终止日为2018年7月19日，我公司将在信托文件约定的时间内将受益人的信托利益向受益人分配完毕。在本信托计划清算报告送达后三个工作日内，受益人对信托财产清算报告无书面异议的，受托人就信托财产清算报告所列事项解除责任。2018年7月19日”。被告对该两份清算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洛阳丰瑞项目已经完成兑现且风险释放，同意发放原告该笔风险准备金2,369.29元。而深圳南玻项目的风险尚未释放完毕，故不同意支付该笔风险准备金。被告《2017年度深圳管理部年度绩效及风险准备金分配明细》载明：“洛阳丰瑞项目收入(税后)3,240,000元，项目年度绩效合计52,550.79元，郭某某年度绩效5,923.22元，风险准备金2,369.29元；深圳中弘项目收入(税后)270,260,000元，项目年度绩效合计4,383,449.21元，郭某某年度绩效494,076.78元，风险准备金197,630.71元”。该两项原告风险准备金合计200,000元。原告对该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洛阳丰瑞项目所占风险准备金为2,369.29元不予确认，但就其否认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20年6月30日，郭某某(申请人)向本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某某公司(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年度绩效奖金200,000元。经审查，申请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20年7月3日，本区仲裁委员会作出黄劳人仲(2020)通字第7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郭某某不服该决定，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劳务合同、劳务合同解除通知书、2017年度绩效奖金沟通信、项目结算报告两份；被告提供的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的通知、风险准备金递延管理制度、2017年度绩效考核指引、北京管理一部就存续及新增项目管理划分事项的请示、业务签报表、深圳管理部2017年度绩效奖金测算表及风险准备金分配明细、深圳管理部2017年度业务收入预算明细表、2017年度绩效评估表、电子邮件、深圳金时代信托计划历史沿革、深圳市金弘安公司的工商信息、不动产权证、投资合作协议、公证书、长安权信托计划之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支付凭证、长安权信托计划优先级认购风险申明书和优先级信托合同、长安权信托计划劣后级信托合同、长安权信托计划认购支付凭证、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信托受益权转让支付凭证、长安权信托计划优先级信托受益权变更确认书、民事起诉状、传票、应诉通知书、征缴土地闲置费决定书和缴纳凭证、土地开发现状图片、劳动合同、劳务合同、劳务合同解除通知书、电子邮件等以及原、被告陈述和庭审笔录佐证。本院认为，为防止金融机构的过度冒险和逐利行为，提高金融机构及行业的稳定性，促进金融业的可持续发展，我国银监会出台了《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意在指导和规范金融机构的薪酬管理行为，防止激励不当或激励过度，与风险挂钩不足而导致员工产生冒险行为。监管重点之一即是解决薪酬与风险挂钩的问题，将风险控制指标纳入绩效考核指标体系中，作为薪酬考核发放的重要依据，以此发挥薪酬机制对风险防控的约束作用。本案中，被告依据该《指引》制定了《风险准备金递延管理制度》，并据此延迟发放原告两个项目的风险准备金200,000元。原告提交清算报告以证明其所参与项目已经清算完毕，被告则认为深圳南玻项目的风险尚未释放完毕，并就此提供南玻项目的相关起诉材料。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风险准备金递延管理制度》规定，风险准备金的支付期限“根据项目周期核算，即在相关项目清算并风险释放后”，即风险准备金的支付需同时符合清算完毕且风险释放两个前提条件，该前提条件的设定符合了《指引》的出台意图，有其必要性及合理性。关于深圳南玻项目，被告提供的材料尚不足以证实开发项目实际进展程度。原告提供的清算报告仅表明《金时代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的清算情况，对于该项目风险已经释放完毕的证据原告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被告提供了股权与债权转让协议、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支付凭证等，一定程度上反映该信托项目所涉资金投资开发的深圳南玻项目并未完结，相关权益的转让路径显示信托项目当前受益权人尚未实际获益。从证据盖然性角度而言，被告关于深圳南玻项目的融资风险尚未释放完毕的说法更具说服力，本院予以采信。此外，原告提供的《金时代信托计划清算报告》并无显示原告为该项目执行经理或其他参与人员，原告对其在该项目中承担职能的比重或可对应获配风险准备金比例未能举证证明，无法计算该项目原告的风险准备金金额，在被告否认支付该笔奖金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该请求。关于洛阳丰瑞项目，被告确认该项目已经清算且风险释放完毕，同意按项目所占比例支付风险准备金2,369.29元，原告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各项目所占分配比例以及其在两个项目可参与分配风险准备金的比例。此外，原告对被告《2017年度深圳管理部年度绩效及风险准备金分配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原告未有证据推翻该明细中指向的原告在洛阳丰瑞项目的风险准备金2,369.29元前提下，本院采信被告说法，现被告同意支付该笔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某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某某2017年度绩效奖金(风险准备金)人民币2,369.29元；二、驳回原告郭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郭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惠丽书 记 员  程惠丽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