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9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献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曾用名王宝飞，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献县。2010年4月26日因犯抢夺罪，被江苏省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12月7日刑满释放。2020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日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将王飞案移送献县公安局，同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9日被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子剑，河北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曾用名王抄，系王飞之弟，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献县。2012年9月15日因犯抢夺罪，被山东省沾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30日从河北省第六监狱解回。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跃奇，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树恒，小名龙龙，男，199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献县。2018年9月11日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13日从沧南监狱解回。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金龙，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艳博，男，199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本村。2012年6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17年9月因殴打他人被献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3日从沧南监狱解回。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柯，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华伟，男，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南河头乡，住本村。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12日从石家庄监狱解回。现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安奇，男，199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本村。2015年4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9年6月2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合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23日从沧南监狱解回。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春伏，曾用名王喜伏，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本村。2008年4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09年6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2012年9月15日因犯抢夺罪，被山东省沾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10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6月4日从冀东分局第五监狱解回。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马，男，1995年7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本村。2014年12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7年10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24日从鹿泉监狱解回。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岩，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本村。2014年1月21日因为赌博提供资金及非法拘禁他人被献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金一千元；2016年12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6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1日被监视居住，7月12日被刑事拘留。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8日被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增志，小名二宝，男，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衡水市故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4月4日被献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22日被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飞，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本村。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6月3日从沧南监狱解回，2020年10月15日被献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山山，绰号“老胖”，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本村。2015年5月2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抢劫罪、抢夺罪，被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8月3日从衡水监狱解回。现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建国，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住本村。2015年4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8年11月1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4月23日从沧南监狱解回。现押于献县看守所。 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飞、王超、卢华伟、李岩、付安奇、王春伏、张马、段树恒、高艳博、王飞（西关）、曹增志、刘山山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等犯罪；原审被告人陈建国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冀0929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飞、王超、段树恒、高艳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王飞曾任献县公安局协警，2009年因犯抢夺罪被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12月份刑满释放。王飞出狱后，于2014年3、4月份，在伙同被告人王超开设赌场抽头渔利的基础上，又伙同被告人卢华伟通过非法放贷活动获取利益。为了进一步攫取非法利益并壮大组织势力，王飞、王超又先后吸收刑满释放或社会无业闲散人员李岩、刘路、刘山山、齐某、王春伏、付安奇、张马、高艳博、段树恒、王飞（西关）、曹增志等人加入，多次进行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王飞为首，王超、卢华伟为骨干成员，付安奇、王春伏、张马、高艳博、段树恒、李岩为积极参加者，曹增志、王飞（西关）、刘山山、刘路（已过诉讼时效）、齐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稳定，层级分明，有约定俗成的组织惯例和行动规约。 该组织成立以来，通过实施开设赌场、非法高利放贷、敲诈勒索、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利益，经审计，该组织自成立至案发共获利249.4万元。其中，通过开设赌场获利27万元，通过小额借贷获利191.3万元，通过敲诈勒索获利31.1万元。在攫取大量财富的基础上，王飞以给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工资、发放零花钱和好处费，为手下出资平事、给看守所在押的组织成员存钱、给出狱的成员发放生活费、给成员的亲属提供工作等手段笼络人心、强化控制；通过购买、准备洋镐把等作案凶器，提供车辆供组织成员作案使用，支持其违法犯罪活动。现已查明，王飞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用于维系该组织壮大、支持违法犯罪活动的资金数量100余万元。 被告人王飞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自成立以来，为牟取经济利益，称霸一方，有组织的以暴力、威胁、滋扰等多种手段，多次在献县及周边地区内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非法持有枪支、合同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造成5名被害人轻伤、5名被害人轻微伤，多名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多人被违法犯罪侵害后，因惧怕该组织报复，不敢通过正常渠道举报、控告，多名被害人远走他乡，有家不敢回，多个家庭破裂，两家门店被迫停业，在一定区域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生活秩序。 （一）开设赌场 一、2014年3月份，被告人王飞在献县冯洁（另案处理）经营的建业二手车交易市场内开设赌场十多天，安排被告人王超在赌场内放高利贷，被告人陈建国、李岩、刘路在赌场放哨、打扫卫生，该赌场开设以来抽头渔利3万元左右。 二、2014年，被告人王飞伙同杨双册（另案处理）在献县杨双册家中开设赌场三天左右，王超（已判决）负责在赌场中放高利贷，卢华伟（已判决）负责给王超开车、背包并帮助管理放贷资金，西关村王飞（已判决）负责为赌场提供放哨等服务。 三、2017年1月份，被告人王飞在献县平安大街龙凤明歌歌厅北面的一处平房内开设赌场十多天，被告人王超在赌场内放高利贷，被告人卢华伟、张马、付安奇在赌场开设期间负责开车、放哨、打扫卫生，该赌场开设以来抽头渔利5万元左右。 四、2017年10月份，被告人王飞伙同张化东、王东风、崔立彬、李宗杰（四人均另案处理）在献县红哥酒家废弃饭店内开设赌场十天左右。王超（已判决）负责在赌场中放高利贷，卢华伟（已判决）负责在赌场中抽头，付安奇、高艳博、段树恒（三人已判决）负责给王超开车、背包并为赌场提供服务，该赌场开设以来抽头渔利8万余元。 （二）非法拘禁 五、2014年上半年，因索要高利债务，被告人王飞伙同他人将被害人许某带至献县雅客Ｅ家宾馆看管24小时左右。 六、2014年6、7月份，为索要高利债务，被告人王飞伙同卢华伟（已判决）纠集他人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天天假日宾馆看守12小时以上。此外卢华伟纠集他人到李某1母亲经营的保健品店索要债务时引发肢体冲突，李某1母亲报警。 七、2014年8月份，吕某向王飞借款20万元，由安某和马某分别担保10万元，在遭到被告人王飞、卢华伟等人到家中滋扰逼债后，被害人吕某被王飞、卢华伟、刘山山、齐某等人从献县雅克Ｅ家酒店强行带至武强县楼房内，被拘禁五天，王飞安排被告人李岩、齐某等三人看守。吕某被拘禁期间遭到殴打，直至其弟向王飞还款11万元后才被放出。 八、2014年9月20日晚，为帮吕某索要债务，被告人王飞组织被告人卢华伟、刘山山、齐某等人在烟台市南疆宾馆门口，将与吕某有债务纠纷的被害人陈某1强行控制并带至威海市星宇汉都酒店（现为汉庭酒店）内拘禁，期间王飞安排刘山山、齐某等三人看守，让陈某1打电话借钱，直至次日14时许才让其离开。 九、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王飞纠集卢华伟（已判决）等人到献县佳美快捷宾馆312房间，向蔡龙飞索要高利债务，蔡龙飞外出期间跟踪尾随。9月24日18时许，王飞纠集卢华伟、被告人刘山山、齐某等人强行将蔡龙飞带至武强县某小区楼房内拘禁，9月25日14时许将蔡龙飞带回献县佳美快捷宾馆312房间，后被公安人员解救。 十、2015年12月份，阜城县寇秀明（小名“寇根”）在献县赌博期间向被告人王超借3万元高利贷，按照组织惯例，王超负责催讨，王超将寇秀明带至献县王飞购买的二层楼内，安排被告人曹增志、付安奇、王春伏等人对其看管两天两夜，寇秀明被迫向朋友借款4万元偿还后才被放走。 十一、2016年1月6日，被害人王飞飞在献县被告人王飞购买的二层楼赌博期间，向王超借款26万元，被告人王超为索要债务不让王飞飞离开，并安排被告人曹增志、付安奇、王春伏等人看守。王飞飞为了逃脱从二层楼上跳下摔伤并遭到殴打。王超打电话向王飞汇报此事，并叫来西关村王飞将王飞飞送至医院治疗后又带回二层楼继续看守，直至1月9日下午其亲属报警后，王飞飞才被放出。王超按照王飞的要求免除王飞飞的债务。经鉴定，王飞飞伤情属轻伤二级。 十二、2016年1月14日晚，王超（已判决）与张亮亮、王龙、史运海（三人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由王超纠集被告人曹增志、王春伏（已判决）、付安奇（已判决）、王飞（西关村）（已判决）等人到东光县王龙家，伙同史运海、张亮亮、王龙以被害人赵某、王某1、“杨二”赌博作弊为由，将三人强行带至献县被告人王飞购买的二层小楼内扣押看守，期间采取体罚殴打、脱衣挨冻、报警威胁等手段逼迫三人拿钱。直至1月16日晚22时许，三人被迫拿钱后才得以离开。 十三、2016年3月的一天下午，为索要高利债务，卢华伟（已判决）在献县新华小区门口拦截献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耿亚辉，电话叫来被告人王飞、王超（已判决）、付安奇（已判决）等人，强行将耿亚辉带到新华小区北面宾馆内由王超、付安奇等四人轮流看守，耿亚辉外出借钱期间跟踪尾随。次日王超、付安奇等人开车，强行带着耿亚辉到沧州北环骗租车辆抵押贷款还债，直至次日晚才让其离开。 十四、2016年10月6日14时许，因三角债务纠纷，受被告人王飞指使，王超、王春伏纠集张马、付安奇、王飞（西关村）（五人已判决）、张子林、张怀飞、李阳（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在献县华联商厦广场将被害人李某2头带至卢庄村二层楼内，并将李飞飞关进院内狗笼，王飞来到小楼后逼迫李飞飞打了20万元欠条，强行扣押李飞飞两辆汽车，签订车辆抵押协议后，才将李飞飞送回家。 十五、2016年底，因索要高利赌债，被告人王飞指使王超、张马、王春伏、付安奇（四人已判决）等人，强行将史东克带至伟昊公司、富华足疗店看守十余天。期间史东克陪母亲住院时，王超等人跟踪尾随。大年三十晚上，史东克被带回家要账，半夜趁看守人员不备跳墙逃脱。 十六、2017年1月份，为索要高利债务，按照组织惯例，被告人王超、付安奇等人强行将白文帅带至伟昊公司看守五、六天，期间多次带白文帅回家滋扰，并逼迫其向卢华伟出具两万七千元的借款协议。白文帅遭到殴打被迫找亲属借钱，1月19日，在付安奇跟随白文帅回家胁迫其向妻子要钱还债时，白文帅将自己的左手食指中段用刀剁掉。经鉴定，白文帅伤情属轻伤二级。 十七、2017年11月份，为索要高利赌债，按照组织惯例，被告人王超、卢华伟纠集付安奇、张马、段树恒、高艳博等人将高朋带至富华足疗店内轮流看守两三天，期间高朋遭到殴打，并被迫带王超等人去沧州市运河区水月寺大街自己开设的天顺烟酒店拉烟酒抵账，因高朋的妻子不开店门未果。后高朋的担保人崔猛、朱亭亭、黄荣深被迫替高朋还钱后，高朋才被释放。因惧怕门市再被滋扰，高朋将天顺烟酒店停业转让。 十八、2017年10月份，因索要高利赌债，受被告人王飞指使，王超纠集高艳博、段树恒（三人已判决）等人驾驶齐志军的纳智捷汽车带齐志军到沧州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未果，当日18时回到富华足疗店，王飞、王超对齐志军进行辱骂、殴打，并指使高艳博、段树恒等人将齐志军带至碧海蓝天洗浴中心轮流看守。次日，齐志军被迫给卢华伟出具两张欠条并扣押车辆后才离开。 十九、2018年1月10日下午，因索要高利赌债，王超纠集张马、高艳博、段树恒（四人已判决）、李浩彬、李新朝、马亮亮（三人另案处理）到献县刘某1家，强行将被害人刘某1从家中带离并抬到车上拉走，期间对刘某1进行殴打，致其三根肋骨骨折，后被告人王飞出面与刘某1达成调解。经鉴定，刘某1伤情属轻伤二级。 （三）寻衅滋事 二十、2014年3月份，被害人孔某1的儿子路路在献县王飞开设的赌场中参与赌博时，向王超借了七、八万元高利贷，为索要高利赌债，被告人王飞、王超纠集多人多次到孔某1家中以纠缠、滋扰、威胁的方式逼债，严重影响了孔某1及家人的正常生活。 二十一、2014年，被害人唐某之子唐培伦为许某担保，向王飞借高利贷六万元，后被告人王飞纠集他人为索要高利债务多次到唐某家以滋扰、恐吓方式逼债。 二十二、2014年5、6月份，受武强县何爱峰（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王飞伙同王超（已判决）、卢华伟（已判决）、李岩等人开车到武强县城，伙同何爱峰（另案处理）等人持械对被害人李某3实施殴打。经鉴定，李某3伤情属轻伤二级。 二十三、.2014年8月份，为索要高利债务，被告人王飞安排被告人王超、卢华伟、刘山山等人多次到吕某家，采取纠缠、滋扰、威胁的方式向其家人逼债。 二十四、2014年8月份，为逼迫担保人偿还担保的高利债务，被告人王飞安排被告人王超、卢华伟等人多次到被害人安某家，采取纠缠、滋扰、威胁的方式向安某及其家人逼债。经公安机关出警处置后仍继续实施。 二十五、2014年8月份，为逼迫担保人偿还担保的高利债务，被告人王飞安排被告人王超、卢华伟等人多次到被害人马某家，采取纠缠、滋扰、威胁的方式向马某及其家人逼债。经公安机关出警处置后仍继续实施。 二十六、2015年3月份左右，为索要高利债务，被告人王飞指使被告人王超、卢华伟等人以纠缠、滋扰、威胁等方式多次去史刚刚家中，向其家人逼债。 二十七、2017年7月份至2018年2月份，为索要他人转让的高利债务，在被告人王飞指使下，王超、高艳博、段树恒（三人已判决）等人多次到被害人陈某2经营的献县开发区环保除尘设备有限公司及凤翔园小区家中，采取滋扰、纠缠、尾随等方式逼债，经公安机关多次处置仍继续实施。 二十八、2018年1月份，为催要高利债务，按照组织惯例，卢华伟纠集张马、段树恒（三人已判决）、李浩彬、李江顺、耿长久（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到献县陌南镇新北峰村齐志军家门口，采取言语恐吓、喇叭喊叫、张贴纸条等软暴力方式，连续四五天向齐志军及家人逼债。 二十九、.2018年2月份，因索要高利债务，按照组织惯例，王超纠集指使高艳博、张马、段树恒（四人已判决）、李新朝、马亮亮（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献县乐寿镇北街村赵二龙家门口，采取喇叭喊叫、张贴纸条的方式向其及其家人逼债，经公安机关出警处置后仍继续实施。 （四）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 三十、2014年7月28日22时许，献县泰昌购物中心二期，楚轩（另案处理）因自家承租柜台装修一事与商场保安人员发生争吵，因怕打架吃亏，打电话给李岩，李岩纠集组织成员付安奇、刘路、卢华伟（四人已判决）等人赶到泰昌，持棍棒、砍刀等将保安室砸坏，并殴打致伤孔某2、张某1等6名保安人员。经鉴定，被害人孔某2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1、蔡某、高某、石某、王某2均属轻微伤，被砸物品价值1695元。被告人王飞事后帮助李岩藏匿在武强县，并于2015年4月14日，以自己的弟兄李岩、刘路、付安奇、卢华伟等人帮助楚轩打架为由，以被害人卢某1（楚轩的岳父）、楚轩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相威胁，勒索卢某130万元。之后，王飞又以同样理由，向卢某1继续索要300万元。遭卢某1拒绝后，同年10月14日凌晨，李岩纠集二人（另案处理）将卢某1停放在自家楼下的丰田霸道ＳＵＶ车辆、奔驰Ｓ350车辆砸毁，并在车库两侧喷字威胁。经鉴定，车辆毁损价值共计48977元。当晚，王飞打电话继续威胁卢某1拿钱。因惧怕王飞等人报复，楚轩到天津躲避，其开设在献县下的开元金店被迫关门停业。 （五）敲诈勒索 三十一、2016年1月，陈山停在献县中医院对面宾馆门前的白色凯越汽车被小流屯村周全保（另案处理）撬开，盗窃车内现金1600元及80万借条。被告人王飞帮助周全保以销毁借条相威胁，勒索陈山现金2万元，王飞从中分得1.1万元，并分给负责还包取钱的被告人王超1000元，曹增志1000元。案发后王飞将1.1万元退还。 三十二、2016年1月14日晚，王超与张亮亮、王龙、史运海（三人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由王超纠集组织成员王春伏、付安奇、王飞（西关村）（上述四人已判决）、曹增志等人到东光县王龙家，伙同史运海、张亮亮、王龙以被害人赵某、王某1、“杨二”赌博作弊为由，强行带至献县被告人王飞购买的二层小楼内扣押看守，期间采取体罚殴打、脱衣挨冻、报警威胁等手段逼迫三人拿钱。同时王超、张亮亮、史运海让王龙假扮被害人挨打并通知家属送钱后放人，期间，王超通知卢华伟送来银行卡，赵某、王某1、“杨二”被迫与家人联系，分别通过银行卡向卢华伟的银行卡转账，共计转账6.7万元，此外，王超、张亮亮等人又强行将王某1身上的银行卡搜出并通过ＰＯＳ机透支4.9万元。王超支付曹增志、王春伏、付安奇、王飞（西关村）数额不等的酬劳。 （六）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三十三、2016年，为逼迫担保人偿还担保的高利债务，按照组织惯例，被告人卢华伟（已判决）纠集指使他人到献县刘强家中滞留，吃住长达十余天，致使刘强家人不敢回家居住。 （七）合同诈骗 三十四、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王飞、王超等人在非法拘禁耿亚辉期间，为其提供资金，在沧州市王某5经营的畅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骗租牌照为冀Ｊ×××××的黑色大众迈腾汽车一辆，并持伪造的证明文件将该车抵押借款9.5万元，耿亚辉（另案处理）用以偿还王飞的债务。经鉴定，该车价值17.3388万元。 （八）违法事实 1.2015年5月份，王超、王飞（西关）（二人已判决）等人到李彦白经营的饭店中要债时对其进行滋扰。 2.2016年8月份，为索要高利债务，卢华伟等人（已判决）到献县找王豆豆索要高利债务，卢华伟在王豆豆家门口威胁其母亲并强行将王豆豆带至伟昊公司。 3.2017年4月份左右，王超、卢华伟（二人已判决）等人向谢宁宁要账时尾随谢宁宁。 4.2017年5月份，王超、付安奇等人向齐红雨要账时对其进行尾随滋扰。 5.2017年8月31日19时许，高艳博（已判决）在献县日新大厦南侧向卢某2要账时将卢某2打伤，后高艳博被行政处罚八日，罚款300元。 6.2017年12月份，王飞、王超（二人已判决）向刘菲要债时对其进行言语威胁。 7.2018年2月份，王超等人（已判决）到李祺经营的饭店中找其要债，对正在经营的饭店进行滋扰。 二、其他犯罪 （一）非法持有枪支 2015年夏天，沧县杜生镇杜生东村刘玉仁（另案处理）将装有两支枪的黑色渔具包交给王飞让其藏匿，后被告人王飞将两支枪交给被告人卢华伟，让卢华伟藏匿到家中。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19日在卢华伟家中搜查取得一支单管猎枪，经鉴定为枪支。其藏匿在家中的另一支五连发猎枪，被其母卢某4于2018年发现后采取烧、砸的方式销毁，被毁坏的一个铁质枪支零件经鉴定为损毁的制式12号下排壳唧筒式猎枪机匣组件，认定为枪支散件。 (二）王超赌博 2016年1月6日，被告人王超在献县王飞购买的二层楼内纠集王飞飞、史运海、张亮亮等人参与赌博，王飞飞在赌博中向王超借款26万元，全部输光。 （三）曹增志开设赌场 一、2016年，被告人曹增志在献县老中天商场南面一门市开设具有赌博性质的游戏厅，经营两台八座“大白鲨”游戏机，自开设以来共非法获利约2万元。 （四）曹增志敲诈勒索 二、2016年9月份，被告人曹增志伙同付安奇（已判决）等人驾车与被害人张某2驾驶的车辆故意发生碰撞，因张某2没有驾驶证，付安奇、曹增志二人以报警相威胁，敲诈张某25000元。 三、2017年4月21日，经事前共谋，王小龙（已判决）以拉货为由诱骗衡水景县货车司机王某3至献县，并引诱其喝酒，被告人曹增志、梁亚运（已判决）二人故意驾驶轿车碰撞货车，以王某3酒驾报警相要挟，勒索被害人王某3人民币4万元。 四、2017年5月28日，经事前共谋，王小龙（已判决）以拉货为由诱骗保定曲阳货车司机苏某至献县，并诱其吃饭饮酒，梁亚运等人（已判决）驾驶黑色尼桑轿车故意碰撞货车，勒索被害人苏某人民币5万元。期间，被告人曹增志伪装货场老板进行调解。 五、2017年6月7日，经事前共谋，王小龙、刘红丽（二人已判决）以拉货为由诱骗石家庄鹿泉货车司机李某4至献县，并诱其吃饭饮酒，梁亚运、杜三亮、姜海涛（三人已判决）驾驶黑色尼桑轿车故意碰撞货车，勒索被害人李某4人民币5万元。期间，被告人曹增志伪装中间人出面调解。 六、2017年6月8日，经事前共谋，王小龙、刘红丽（二人已判决）以拉货为由诱骗石家庄平山货车司机王春至献县，请其吃饭并劝诱其喝酒，被告人曹增志伙同梁亚运、姜海涛（二人已判决）驾驶黑色别克轿车故意碰撞货车，勒索被害人王春人民币4.75万元。 七、2017年6月18日，王小龙（已判决）以拉货为由诱骗石家庄藁城货车司机鲍某至献县，诱其吃饭饮酒，梁亚运、杜三亮、姜海涛（三人已判决）驾驶别克轿车故意碰撞货车，勒索被害人鲍某人民币2万元。期间，被告人曹增志伪装中间人出面调解。 八、2017年6月20日，经事前共谋，王小龙、刘红丽（二人已判决）以拉货为由诱骗山东德州货车司机孙某至献县，劝诱其喝酒，梁亚运、杜三亮、姜海涛（三人已判决）驾驶别克轿车故意碰撞货车，勒索被害人孙某人民币3万元。期间，被告人曹增志伪装中间人出面调解。 九、2017年7月4日，经事前共谋，王小龙、刘红丽（二人已判决）以拉货为由诱骗山西大同货车司机刘某2至献县，劝诱其喝酒，梁亚运、杜三亮、姜海涛（三人已判决）驾驶尼桑轿车碰撞货车，向被害人刘某2索要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曹增志伪装成货场老板借给刘某22.5万元，连同刘某2的5000元现金交给梁亚运，曹增志将刘某2的货车扣留在献县。次日，刘某2报警，随后将货车取回。 （五）王飞（西关）敲诈勒索 2016年1月14日晚，被告人王飞（西关）伙同王超等人将被害人王某1等人从东光赌局带回献县二层小楼看管期间，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将王某1手上佩带的一枚重11.9克黄金戒指抢走。经鉴定，该戒指价值3451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飞（王宝飞）组织、领导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破坏社会经济和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王飞系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超、卢华伟、付安奇、王春伏、张马、段树恒、高艳博、李岩、曹增志、王飞（西关）、刘山山接受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飞、王超、卢华伟、付安奇、张马、李岩、陈建国开设赌场，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超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被告人王飞、王超、卢华伟、付安奇、王春伏、张马、段树恒、高艳博、李岩、曹增志、王飞（西关）、刘山山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飞（王宝飞）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王超、卢华伟、王飞（西关）采用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进行纠缠、滋扰，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被告人李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飞、王超、曹增志、王飞（西关）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索要他人财物，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飞、王超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钱财，构成合同诈骗罪；王飞、卢华伟非法持有枪支，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飞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首要分子，应当对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超、卢华伟、付安奇、王春伏、张马、段树恒、高艳博、李岩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曹增志、王飞（西关）、刘山山作为其他参加人员，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分，依法处罚。 王飞参与开设赌场犯罪四起、非法拘禁犯罪十五起（其中直接指使或参与九起、事后调解或安排二起、按照组织惯例处理四起）、寻衅滋事犯罪十一起，致二人轻伤、五人轻微伤（直接参与八起，按照组织惯例实施两起、事后默认一起），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一起（事后追认）、敲诈勒索犯罪三起（直接参与两起、按照组织惯例实施一起）、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一起（按照组织惯例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一起、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个人犯罪）一起。 被告人王超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共实施开设赌场犯罪四起（两起已判）、赌博犯罪一起(个人犯罪）、非法拘禁犯罪十起（六起已判）、寻衅滋事犯罪八起（三起已判）、敲诈勒索犯罪两起（一起已判）、合同诈骗犯罪一起。 被告人卢华伟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共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三起（两起已判）、非法拘禁犯罪六起（三起已判）、寻衅滋事犯罪七起（三起已判）、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一起（已判决）、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个人犯罪）一起。 被告人付安奇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共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二起（一起已判）、非法拘禁犯罪八起（四起已判）。 被告人王春伏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共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五起（三起已判）。 被告人张马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共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三起（两起已判）、开设赌场犯罪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两起。（已判决） 被告人段树恒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共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一起（已判决）、非法拘禁犯罪三起、（两起已判）寻衅滋事犯罪三起（已判决）。 被告人高艳博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共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一起（已判决）、非法拘禁犯罪三起（两起已判）、寻衅滋事犯罪两起。（已判决） 被告人李岩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共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一起、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一起（已判决）、寻衅滋事犯罪两起（一起已判）、非法拘禁犯罪一起。 被告人曹增志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共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三起、敲诈勒索犯罪八起（个人犯罪）、开设赌场犯罪一起（个人犯罪）。 被告人王飞（西关）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共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一起（已判决）、非法拘禁犯罪三起（两起已判）、敲诈勒索犯罪一起。 被告人刘山山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共实施非法拘禁犯罪三起。 该组织人数众多，层级分明，组织成员、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约定俗成的组织惯例和行动规约，该犯罪组织的组织特征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飞刑满释放后，在伙同王超等人开设赌场抽头渔利的基础上，又通过非法放贷获取利益，先后吸收刑满释放或社会闲散人员加入组织，以进一步攫取经济利益和壮大组织势力。经审计，该组织自成立至案发共获利249.4万元，王飞以给组织成员提供食宿、发放工资、零花钱、为手下出资平事、给看守所在押的组织成员存钱、聘请律师等方式豢养“小弟”，强化控制。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经济特征，该组织犯罪的经济特征足以认定。 2014年以来，该犯罪组织有组织的实施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合同诈骗罪犯罪活动三十余起，违法活动七起，造成五人轻伤、五人轻微伤，多名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该犯罪组织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献县区域内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生活秩序。该犯罪组织的行为特征和危害特征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王飞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对以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飞（王宝飞）、付安奇、王春伏、张马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卢华伟、付安奇、张马、李岩、陈建国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飞敲诈勒索卢某1300万元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故意毁坏车辆、非法拘禁刘某1、李飞飞、蔡龙飞后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可从轻处罚。李岩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开设赌场的共犯、曹增志系敲诈勒索犯罪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认罪认罚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黑恶势力组织及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黑恶势力组织成员通过个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黑恶势力组织成员非法持有的违禁品以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涉案财产，应当依法追缴、没收。故本案中，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犯罪手段及危害后果，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王飞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九万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被告人王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2019）冀0929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二千元。 被告人卢华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2019）冀0929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八千元。 被告人付安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与（2019）冀0929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一千元。 被告人王春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2019）冀0929刑初266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张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2019）冀0929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被告人段树恒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2019）冀0929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高艳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2019）冀0929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李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 被告人曹增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 被告人王飞（西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被告人刘山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与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衡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 被告人陈建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2018）冀0929刑初223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二、非法持有单管猎枪一支、枪支零件一个依法没收。 三、被告人违法所得财物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王飞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王飞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飞敲诈勒索卢某1300万元的事实不清，王飞不应对其没有参与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承担刑事责任。 王超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王超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成立，合同诈骗案件不成立，非法拘禁罪已经判决，不应再追加刑期。 段树恒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段树恒不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积极参加者，且系自首。 高艳博上诉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高艳博不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积极参加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王飞、王超、段树恒、高艳博上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王飞（王宝飞）组织、领导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破坏社会经济和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王飞系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超、段树恒、高艳博等人接受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飞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首要分子，应当对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2、王飞敲诈勒索卢某1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卢某1陈述、证人楚轩、卢某3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被告人李岩、王飞等人的供述证人王某4、李某5的证言相互印证。3、王飞、王超等人在非法拘禁耿亚辉期间，为耿亚辉提供资金，骗租黑色大众迈腾汽车一辆，并持伪造的证明文件将该车抵押借款9.5万元，用以偿还王飞的债务，上述事实有王超、耿亚辉、付安奇等人的供述，证人王某5、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沧州市运河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沧运价认字【2018】第129号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4、王超系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内。5、段树恒于2019年6月2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献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服刑期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13日从沧南监狱解回。不属于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综上，王飞、王超、段树恒、高艳博上诉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王飞（王宝飞）组织、领导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破坏社会经济和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王飞系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超、卢华伟、付安奇、王春伏、张马、段树恒、高艳博、李岩、曹增志、王飞（西关）、刘山山接受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飞、王超、卢华伟、付安奇、张马、李岩、陈建国开设赌场，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王超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王飞、王超、卢华伟、付安奇、王春伏、张马、段树恒、高艳博、李岩、曹增志、王飞（西关）、刘山山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王飞（王宝飞）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王超、卢华伟、王飞（西关）采用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进行纠缠、滋扰，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李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王飞、王超、曹增志、王飞（西关）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索要他人财物，构成敲诈勒索罪；王飞、王超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钱财，构成合同诈骗罪；王飞、卢华伟非法持有枪支，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东昊 审判员  左书元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