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秀杰，男，1979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海宁，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霖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吴淞江大道111号。法定代表人：宋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南京亮之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清湖路11号。法定代表人：陆秀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海宁，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秀杰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霖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泽公司）、原审被告南京亮之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之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秀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霖泽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霖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外人蒋新伟欠陆秀杰货款多年未还，2017年2月找宋丹代还欠款12万元，2017年5月通过他人代付23万，并就剩余5万元货款出具借条，至今未付。2.陆秀杰与霖泽公司从未约定帮助霖泽公司取得南京德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朔公司）的供应商资格，也没有收取过介绍费。3.蒋新伟欠陆秀杰货款未还，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也没有到庭作证，其证言不应被采信。2017年12月18日蒋新伟被上海宝安区警方抓获，其在取保候审期间逃匿，于2019年3月30日再次被警方抓获，而该证明2018年6月16日书写，当时蒋新伟正处于逃匿状态。如12万元确为介绍费，在供应商资格未办理的情况下，蒋新伟不可能在2017年5月10日还请他人代还陆秀杰23万元并重新出具5万元借条。4.霖泽公司提供的《产品赊销协议》系伪造、变造，不应被采信。如该协议真实存在，霖泽公司应于2017年即向陆秀杰及亮之杰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找蒋新伟写下情况说明。5.陆秀杰收到的12万元是由宋丹帐户汇出，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与霖泽公司有关，故霖泽公司并非适格原告。霖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陆秀杰和蒋新伟是多年同学，蒋新伟当时资不抵债且欠陆秀杰的货款多年未还，如霖泽公司当时知道12万是为替蒋新伟归欠款，是不可能代还货款的，显然霖泽公司是在被骗的情况下支付了该12万元。而该款项是陆秀杰介绍霖泽公司获取德朔公司供应商资格并获得2000万订单的居间好处，霖泽公司如拿到该笔订单，蒋新伟也能获利，故系陆秀杰为弥补损失，虚构理由欺骗蒋新伟。2.2017年5月霖泽公司曾和蒋新伟同去南京与陆秀杰沟通此事，陆秀杰以人事变动等理由拖延，并称可将亮之杰公司的订单给霖泽公司，但也未兑现。2018年6月霖泽公司资金紧张，就要求蒋新伟书写情况说明，打算以该情况说明找陆秀杰要钱，蒋新伟称陆秀杰是他同学，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去要。后来霖泽公司资金周转回来，要钱的事情就暂时搁置。再后来霖泽公司打算起诉时，蒋新伟提供了《产品赊销协议》。3.霖泽公司是用宋丹手机银行转账，转账凭证上没有注明任何字样，更不可能能注明“代付”。亮之杰公司辩称，对陆秀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霖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秀杰、亮之杰公司返还12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LPR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秀杰、亮之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份，蒋新伟谎称陆秀杰可帮霖泽公司取得德朔公司供应商资格，但需霖泽公司向陆秀杰支付介绍费12万元，如3个月内不能取得供应商资格则将该款退还霖泽公司。霖泽公司遂于2017年2月8日通过宋丹账户向陆秀杰转账12万元。因霖泽公司未能取得德朔公司供应商资格，遂诉请陆秀杰及亮之杰公司退还该款项。一审中，亮之杰公司、陆秀杰称，蒋新伟称案涉宋丹向陆秀杰转账的12万元，系代苏州越洪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洪公司）向亮之杰公司支付的货款。以上事实，有霖泽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苏州蒋总对账单”，陆秀杰、亮之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霖泽公司因被蒋新伟所骗向陆秀杰转账12万元，致霖泽公司损失12万元，陆秀杰取得该12万元系基于蒋新伟的欺骗行为，并非合法根据，故应向霖泽公司返还。关于霖泽公司对亮之杰公司的诉请，霖泽公司将款项转入陆秀杰账户，亮之杰公司并非得利主体，故霖泽公司无权要求亮之杰公司返还。关于霖泽公司的利息请求，霖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起诉前向陆秀杰陈述转账原由、要求陆秀杰返还案涉款项，即陆秀杰对不当得利之事实尚不知情，一审法院酌定本案副本送达之日陆秀杰知晓不当得利事实，故陆秀杰应予合理期限内向霖泽公司返还，故酌定支持从开庭之日即2020年8月5日起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陆秀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市霖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2万元及该款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苏州市霖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6元，由苏州市霖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6元，由陆秀杰负担1360元。二审中，陆秀杰提交澎湃新闻网新闻截图两页，内容为“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蒋新伟（时任苍能角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能公司”副总经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借款用途，从左某（上海鑫钪叁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钪公司”的挂靠业务员)处，骗得苍能公司为支付货款开具给鑫钪公司的一张金额94万余元的支票后，伪造签章，冒用鑫钪公司名义，将该支票背书转让至由其实际控制的某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后用于偿还该公司的银行债务及其他债务（注：以上公司名称均为化名）。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人蒋新伟被警方抓获，其在取保候审期间陆续还款人民币30余万元，后因逃匿，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3月30日再次被警方抓获，今年10月28日，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对蒋新伟以票据诈骗罪提起公诉”。证明蒋新伟的情况说明出具时间正是蒋新伟被公安机关通缉的时间，蒋新伟取保候审后就失踪了，所以陆秀杰对蒋新伟手写的情况说明有异议。霖泽公司质证称，蒋新伟的票据诈骗案是其个人行为，该新闻报道内容与本案无关。2018年是蒋新伟取保的时间，他人在苏州，霖泽公司后面找到他，一直在催他要12万。霖泽公司提交宋丹出具的证明及宋丹、宋宗明身份证各一份，该证明内容为“本人宋丹，身份证号码：，现证明本人父亲宋宗明，身份证号码：，系苏州市霖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本人工商银行(卡号62×××27)于2017年2月8日分三笔通过手机银行汇给陆秀杰12万元的款项系因陆秀杰答应将帮助苏州市霖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获取南京德朔实业有限公司合格供应商资格并保证每年不低于2000万订单的居间费用。因本人父亲年龄偏大，不太擅长使用手机银行和电脑网银，由于处理苏州市霖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日常款项业务需要，本人办理该张工商银行卡，绑定了手机银行和开通网银，并一直用于处理公司往来业务款项，本人经常替其用该卡进行往来转账。特此证明“。陆秀杰质证称，对宋丹、宋宗明的身份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宋丹、宋宗明存在父子关系。对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是否是宋丹本人所写无法确定，即便该证明是宋丹本人所写，其所称的父子关系也是宋丹个人陈述，不能证明的两人之间存在父子关系。即便两人存在父子关系，宋丹的损失也不能当然认定为宋宗明或霖泽公司的损失，霖泽公司作为独立公司法人，无须使用公司以外的第三人银行卡，宋丹汇款时未注明是代霖泽公司付款，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银行卡一直用于处理霖泽公司往来款项。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陆秀杰所提交的对账单载明：供应商南京弘德有限公司，备注2014.5.16退回15吨因品质不良退货，还有25吨因品质不良待处理，因此所欠货款为40200*11.2+40*17=450920未支付。越洪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日期为2013.12.25。陆秀杰提交的23万元所对应的网银电子回单付款方账号和户名未显示，收款方为陆秀杰，交易摘要为“代付”。陆秀杰提交的蒋新伟出具的借条载明“今欠陆秀杰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款人蒋新伟，日期2017.5.10”。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陆秀杰主张案涉12万元系宋丹代蒋新伟实际控制的越洪公司向陆秀杰支付的货款，其取得该12万元有合法依据，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首先，陆秀杰认为蒋新伟欠其货款450920元，蒋新伟让宋丹代还12万元，又让他人代还23万元，其与蒋新伟就欠付货款进行结算，扣除不良货品的款项后，蒋新伟重新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但蒋新伟出具的借条上并未载明该款项系重新结算后的货款，陆秀杰未能证明其向蒋新伟供货及蒋新伟结欠其货款的情况，陆秀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12万元及23万元系蒋新伟委托他人代还货款。其次，霖泽公司称蒋新伟的情况说明系在其取保候审期间取得，陆秀杰认为蒋新伟出具情况说明的时间系蒋新伟因刑事犯罪被追逃期间，故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疑。但陆秀杰所提供的新闻报道仅显示蒋新伟2017年12月18日被警方抓获后取保候审，后因逃匿，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3月30日再次被警方抓获，不能证明蒋新伟逃匿的具体时间，亦不足以证明陆秀杰的证明目的。综上，陆秀杰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取得案涉12万元有合法依据，陆秀杰应向霖泽公司返还该1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陆秀杰还上诉主张霖泽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对此本院认为，霖泽公司一审中提供了转账凭证及蒋新伟的情况说明证明该12万元系宋丹代霖泽公司支付给陆秀杰，二审中，宋丹亦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其系霖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宗明儿子，该款项是其使用个人账户代霖泽公司支付，故本院对陆秀杰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陆秀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上诉人陆秀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维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