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涛，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爱（系侯涛之母），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秀春，女，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林凤，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涛因与被上诉人毛秀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毛秀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毛秀春与侯涛签订《借款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张华云诱骗逼迫侯涛签的空白合同，合同上只有侯涛签名、毛秀春签名，其他内容系他人伪造，不是侯涛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办理抵押手续、转款都是在市中区，侯涛还款是在高新区，为何后来伪造合同内容，在天桥区人民法院起诉？当时张华云有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害怕被法院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就让侯涛变更抵押到毛秀春名下，从流水上可以看出实际出资人就是张华云。张华云在济南和青岛成立两家贷款公司专门放贷。天桥区法院传唤张华云到庭并质问，侯涛不知情，一审判决书所写“张华云和毛秀春合伙做生意，资金都在张华云处保管”，抵押合同和借条为统一格式，实际上是两人合伙放贷。法院可以调查两人在济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为抵押权人办理的全部抵押合同信息，以及两人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民事诉讼案件予以查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14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其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法院在查明实际出资人为张华云，一直向侯涛催债的也是张华云，侯涛实际已经向张华云、毛秀春支付利息18.2万元，一审法院仍以48.5万元为基数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九条，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虚假诉讼。首先，毛秀春的资金来源于张华云，最后又流向张华云，根据侯涛一审时提交的通话记录完全可以认定实际出借人是张华云，这是同一笔借款，毛秀春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毛秀春一审庭审未出庭，其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诉不清前后矛盾。张华云和毛秀春明知道抵押房产系侯涛夫妻共有财产，诱骗侯涛单独抵押，让其在空白格式合同签字，却不给侯涛任何签字文件。最后张华云向侯涛催债时说过其从银行贷款和拿朋友钱来放贷。同时一审判决中对利息计算数额有误。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即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侯涛向张华云借款是客观事实，侯涛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侯涛还款过程中态度积极，四处借款。从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出发，侯涛理应向张华云还款31.8万元。利息因为涉及虚假诉讼、高利转贷，应该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计算。二、1.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未传合同订立人张华云到法庭质证，庭外听信张华云、毛秀春二人陈述的虚假事实，认定事实错误。2.相关法律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借贷无效”，“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不管是出借人还是借款人。借贷利息一定按法律规定执行，且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2018年8月28日。张华云和侯涛在济南市政务大厅内办理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月息3分，超过法律规定的24%。张华云持有一份合同，不给侯涛一份合同，不能保证借款人合法权益，违反合同法，合同从订立就无效。2018年8月30日。张华云转给侯涛50万元，到账后张华云立马叫侯涛再转给张华云15000元，系砍头息，违反合同规定，实际借款本金为485000元，月利息应为14450元，侯涛每月提起三天于27号前转给张华云15000元利息，每月多还450元，提前三天多还1500元，中间又加2000元手续费。张华云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放贷收取高额利息，大大超过了民间借贷国家规定的利率，涉嫌套路贷犯罪，非法侵占受害人财物。3.2019年6月，张华云为了不被国家认定为套路贷犯罪，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前两个月伙同毛秀春诱骗、强迫侯涛转贷平账。因合同未到期侯涛不同意,张华云诱骗侯涛(实际也是)说钱还是他的，只不过叫毛秀春和侯涛走个流程把涉案房屋再抵押到毛秀春名下，毛秀春向侯涛转款50万元后，侯涛再转给张华云。在张华云、毛秀春二人逼迫诱骗下，侯涛不知是职业放贷人惯用伎俩，在空白合同纸上签字，为后期本案虚假诉讼留下了证据，又逼迫侯涛为张华云解押，重新和毛秀春走流程，办理了房屋抵押。4.本案50万元实际由张华云出资。6月25日毛秀春转给侯涛50万元后，立马要求侯涛将50万元转到张华云，7月1日张华云指使侯涛将1.5万元微信转给毛秀春，7月27日张华云又提前三天叫侯涛微信转给毛秀春15000元。本来侯涛偿还的30000元可以偿还张华云两个月利息，在转贷平账过程中，张华云、毛秀春二人又多吃进侯涛15000元本金。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侯涛依法上诉追究原合同订立人张华云、毛秀春转贷平账、虚假诉讼法律责任。张华云、毛秀春具备下列套路贷的各项特征：（1）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被害人立即偿还虚高借款。套路贷犯罪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并以违约金、保证金等各种名目，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阴阳合同、房屋抵押合同等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2）制造流水痕迹，刻意造成被害人已经取得合同所借款项，然后再在本金中扣回砍头息等。（3）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支付的情况下，介绍其他假冒小额贷款公司名义或个人或扮演其他公司与被害人签订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的合同。（4）软硬兼施、索债或者提起虚假诉讼通过法院判决实现侵占被害人或者近亲属财产的目的。三、国家法律规定，非法放贷数额应以实际收取的除本金之外的全部财务均应计入非法所得。本案借款是与张华云合同的继续，本案借款无效，侯涛共计偿还给张华云、毛秀春182000元，应偿还本金，侯涛应再向张华云、毛秀春偿还318000元本金，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毛秀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侯涛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本案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抵押他项权证都是侯涛本人亲自办理，合同当中的所有签名也是侯涛本人所签，侯涛主张与他人产生该笔借款的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关于借款的催要，一审中毛秀春提交了双方微信往来的证据，均是侯涛自行转款，且转款也都是在侯涛与毛秀春之间，侯涛主张双方不存在借贷行为、毛秀春没有向其催要借款，没有依据。就本案借款办理抵押的他项权证，权利人明确写明是毛秀春，抵押合同的义务人是侯涛，侯涛作为成年人应知道本案借款的存在及办理房屋抵押借款的事实，故侯涛在上诉状中的表述均不成立。此外，本案应当查清借款主体，侯涛多次以案外人张华云主张相应权利，与毛秀春无关，侯涛提交的补充上诉状与本案无关。毛秀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侯涛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判令侯涛支付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3%计算）；4.判令毛秀春在侯涛抵押房屋（位于济南市高新区工业南路36号鑫苑国际城市花园11号楼1-902室）价值范围内对50万元借款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侯涛承担。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9年6月25日，毛秀春与侯涛签订《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各一份，其中《借款合同》中约定侯涛向毛秀春借款5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借款期限为6个月，最后还款日期为2019年12月24日，逾期不还按每日3%收取罚息等；《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侯涛以其名下位于济南市高新区工业南路36号鑫苑·国际城市花园11号楼1-902号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担保维权的费用及借款人应当承担的其他费用等；如因争议诉至法院，则案件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由债务人承担。《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毛秀春就该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鲁（2019）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82788号。同日，毛秀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侯涛名下尾号为7517的银行卡内转账50万元，完成其借款交付义务。侯涛收到该借款后，于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28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毛秀春支付款项1.5万元、1.5万元，共计支付了3万元。另查，毛秀春为本案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050元。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毛秀春与侯涛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侯涛主张其于2018年8月30日向案外人张华云借款50万元，该笔借款正常还息，借款期限届满后其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后张华云以规避成为职业放贷人的风险为由，要求侯涛与其妻妹即毛秀春就该50万元借款本金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而后由张华云实际出资，由毛秀春将50万元转账给侯涛，再由侯涛转账给张华云，故而侯涛与毛秀春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为此，侯涛提交其名下尾号为751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其收到毛秀春出借的50万元款项后随即转入张华云的银行账户内。毛秀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侯涛与张华云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案外人张华云到庭并对其进行了询问，张华云自认毛秀春系其妻妹，双方平时合伙做生意，资金都在张华云处统一保管。侯涛于2018年8月30日向其借款50万元，侯涛一直正常还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侯涛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要求与张华云延展借款期限，张华云不同意予以延期。毛秀春听说该事后，同意以其自有资金向侯涛出借50万元，故张华云从自己的账户内将原本属于毛秀春的50万元资金转给毛秀春，毛秀春再将该款项出借给侯涛，侯涛收到毛秀春的借款后，将该50万元偿还欠付张华云的借款本金50万元，现张华云与侯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侯涛与毛秀春之间尚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的首要构成要件为借贷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庭审中，侯涛主张其与毛秀春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其是按照张华云的要求重新与张华云的指定对象毛秀春办理了借款手续，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张华云。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毛秀春的陈述及其提交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据，结合案外人张华云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毛秀春与侯涛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侯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充分认知其与毛秀春在《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的签字及配合毛秀春办理房屋抵押登记行为的法律后果。在侯涛已向毛秀春偿还过两笔款项的情形下，其主张与毛秀春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毛秀春与侯涛签订《借款合同》及毛秀春向侯涛出借款项的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毛秀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侯涛支付借款共计50万元，已完成其借款交付义务，侯涛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侯涛于2019年7月1日向毛秀春支付款项1.5万元，因支付该款项时尚未到约定的利息的支付日期，侯涛主张该款项系砍头息，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毛秀春实际出借金额为48.5万元。侯涛于2019年7月28日再次向毛秀春支付款项1.5万元，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利息为月息3%，侯涛应支付利息的数额为14550元（48.5万元×3%=14550元），对于侯涛多支付的450元应抵顶借款本金，故截至2019年7月28日，侯涛尚欠毛秀春借款本金484550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毛秀春要求侯涛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侯涛逾期还款，造成了毛秀春的利息损失，现毛秀春要求侯涛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毛秀春庭审明确的利息起算日期）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该计息标准中的计算基数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以484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诉讼中，毛秀春自愿放弃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毛秀春主张侯涛向其支付本案现已实际产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05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侯涛负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侯涛以其名下位于济南市高新区工业南路36号鑫苑·国际城市花园11号楼1-902号房屋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就该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毛秀春对该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侯涛偿还毛秀春借款本金484550元并支付利息（以484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侯涛支付毛秀春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0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毛秀春对侯涛名下位于济南市高新区工业南路36号鑫苑·国际城市花园11号楼1-902号（不动产权证书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129801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已减半收取），由毛秀春负担140元，由侯涛负担4310元；申请费3320元，由侯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侯涛提交受案回执和立案告知书原件各一份，证明毛秀春涉及套路贷，侯涛已向公安局报案并已立案。毛秀春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发表意见，从两份证据中看不出与毛秀春有关，也看不出与本案有关。侯涛陈述立案告知书是其向公安局举报王阳和闫军兵对其敲诈勒索，经审查，上述证据虽系原件，但侯涛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毛秀春诉请的立案审查时间为2020年7月10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毛秀春与侯涛就涉案款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二是侯涛未偿还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应就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就借贷合意而言，毛秀春提交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均由侯涛本人签字，侯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充分知晓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即便如侯涛所述其系在空白格式合同上签字，其将有本人签字捺印的合同交付毛秀春，亦应当视为对借款合同相关内容的无限授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涉案借款形成借贷合意正确。就款项交付而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毛秀春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侯涛转款50万元，涉案款项已实际交付，且侯涛亦向毛秀春偿还过部分利息，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毛秀春与侯涛就涉案款项成立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侯涛关于毛秀春并非出借人、张华云系涉案款项出借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侯涛共计向毛秀春转账3万元，一审法院对其转账区分砍头息和利息后，认定毛秀春实际出借金额为48.5万元，截至2019年7月28日侯涛未偿还本金数额为4845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侯涛主张其向张华云还款15.2万元，未偿还本金数额应相应减少，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侯涛与张华云的借贷关系、还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上述还款均发生在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之前，对侯涛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上述分析，毛秀春与侯涛就涉案款项成立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侯涛主张毛秀春、张华云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涉嫌套路贷，《借款合同》无效，约定的利息条款也应无效，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自2020年8月20日起实施，其中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毛秀春于2020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上述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对侯涛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侯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