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刑初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殿海，男，1962年6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芷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宜燕，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殿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罗宜燕为被告人杨殿海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伯华、检察官助理向亚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殿海及其辩护人罗宜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殿海与被害人杨某1均系同村丧偶村民，两三年前经人介绍认识后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2020年7月，两人产生感情不和，杨某1搬回自已家单独居住。杨殿海为了挽回双方的感情关系，请村干部从中调解，但杨某1不同意，关系未见改善。对此，杨殿海心生怨恨。2020年9月7日20时许，杨殿海从自己家中携带一把杀猪刀来到杨某1家。在杨某1家卧室，两人为感情纠葛发生争吵，杨某1用床上的枕头砸向杨殿海头部，杨殿海极其恼怒，随即抽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朝杨某1胸腹部等身体部位捅刺、砍切二十余刀，致杨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杨殿海行凶杀人后在现场打电话报警，然后持杀猪刀朝自已腹部捅一刀致昏迷。后被出警民警送到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外伤致肝脏真性破裂伤导致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供了户籍证明、杀猪刀及刀鞘等物证照片、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杨殿海因感情纠葛，故意杀死他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殿海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殿海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殿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殿海与被害人杨某1均系同村丧偶村民，两三年前经人介绍认识后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2020年7月，两人产生感情不和，杨某1提出分手并搬回芷江侗族自治县××镇××村××组自已家单独居住。杨殿海为了挽回双方的感情关系，请村干部从中调解，但杨某1不同意，关系未见改善。对此，杨殿海心生怨恨。2020年9月7日20时许，杨殿海从自己家中携带一把杀猪刀来到杨某1家。在杨某1家卧室，双方为感情纠葛发生争吵，杨某1用床上的枕头砸向杨殿海头部，砸到了杨殿海的眼睛。杨殿海极其恼怒，随即抽出随身携带的杀猪刀朝杨某1胸腹部、四肢等身体部位捅刺、砍切二十余刀，致杨某1当场死亡。杨殿海行凶杀人后在现场给村长杨某2打电话告诉自已杀了杨某1，并要其打“120”，然后持杀猪刀朝自已腹部捅二刀致昏迷。后被出警民警送到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外伤致肝脏真性破裂损伤导致大失血死亡。2020年9月10日，在基层组织主持调解下，被告人杨殿海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签署了调解协议书，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及补偿款共计11432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殿海的身份情况。2、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芷公物鉴（法病）字（2020）002号鉴定书，证明死者杨某1衣着破口达十余处，体表损伤创口分布于胸腹部躯干及四肢且数量多达二十余处，其中右季肋区类弧形创口深达腹腔致肝左、右叶真性破裂，损伤严重，死者体表损伤数量多，范围分布广及程度严重均说明死者自已难以形成，为他杀。死者体表损伤创口多达二十余处，创缘规则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均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损伤特征，各创口创角以一钝一锐及双角锐利形态存在，故推测致伤工具为单刃类锐器，不排除两创角锐利形态创口由单刃类锐器砍、切所致。鉴定意见为死者杨某1系外伤致肝脏真性破裂损伤导致大失血死亡。3、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芷公物鉴（法临）字（2020）040号鉴定书，证明杨殿海腹稍隆，剑突下约5㎝处稍偏右侧可见一约2㎝大小伤口，斜向上走形深约10㎝，探查发现已入腹腔，下方偏右有一约3㎝大小伤口，斜向上走形与上方伤口相交通，有活动性出血。左侧颈部可见一长约4㎝伤口，深约0.5㎝，未伤及颈部大血管，有活动性出血，右侧胸壁可见一长约1㎝伤口，深约0.5㎝，深达肋骨，有活动性出血。鉴定意见为杨殿海肝脏真性破裂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芷江侗族自治县××镇××村××组杨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杨某1所住卧房。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发现杨殿海与杨某1共同躺在杨某1家卧室床上，杨殿海腹部有二处伤口正在流血，有呼吸等明显生命特征，其右手旁放有一把带有血迹的杀猪刀，杨某1身上有多处刀伤，现场呼叫无反应。随后“120”急救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救治，经医生现场诊断，杨某1已经死亡，杨殿海被送往县人民医院治疗。并对现场杀猪刀及疑似血迹等予以提取。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殿海对其持杀猪刀杀死杨某1的现场进行了指认。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依法检查杨殿海随身物品中发现一把刀鞘及一把水果刀，并予以提取。6、检查笔录及照片，民警在芷江侗族自治县××楼××病床对杨殿海的手指及随身穿着的衣物上发现疑似血迹，遂对杨殿海进行检查，发现其双手手指有疑似血迹,双手指甲缝中有疑似血迹、随身穿着的衣物中也有疑似血迹，对疑似血迹进行拍照并提取。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殿海辨认出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杀猪刀就是其杀死杨某1的作案工具。8、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20）325号检验报告，证明案发现场竹席上的疑似血泊、枕头表面疑似血迹、杨殿海所穿解放鞋上的可疑斑迹与杨某1的心血在共同检见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案发现场手机表面的疑似血迹、5号疑似血块、8号疑似血泊、杀猪刀刀尖部疑似血迹、杨殿海所穿西裤上的疑似血迹、杨殿海挎包上的疑似血迹、杨殿海白色衬衣上的疑似血迹、刀鞘表面疑似血迹与杨殿海血样在共同检见常染色体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一致；杨殿海右手指疑似血迹、左、右手指甲中包含杨殿海血样、杨某1心血；刀柄表面1号可疑斑迹包含杨殿海血样；刀柄表面2号疑似血迹包含杨某1心血；杨某1心血与胡育华血样、胡骏杰血样在共同检见的ＳＴＲ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9、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杨殿海于2020年7月21日21时许使用其号码为183××××****的手机二次拨打了杨某2号码为153××××****的手机。10、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证杨殿海确有拨打电话给村长杨某2的情况，并且在作案现场等侍民警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持杀猪刀捅死杨某1的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核实，被害人杨某1持有手机号码为186××××****，该号码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2020年9月7日20时18分37秒，对方号码为×××12，机主姓名张钱龙，男性，户籍地芷江侗族自治县××镇××村委××庙××组，二人于2020年9月有10余次通话记录。公安民警已多次通过电话与张钱龙取得联系，并向其说明理由，但张钱龙表示不愿配合取证。12、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证明案发后在基层组织主持调解下，杨殿海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签署了调解协议书，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及补偿款共计114328元。13、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明杨殿海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并同意公诉机关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14、证人杨某2（土桥镇马田村村长）的证言，证明2020年9月7日晚9时许，杨某2接到村民杨殿海的电话说他杀了杨某1，还把自已捅二刀，要杨某2帮他打“120”。杨某2拨打“120”后赶到现场，看到杨某1家睡房亮着灯，听到睡房内有急促的呼吸声。杨某2用力推开堂屋门走到睡房门口，看见杨殿海和杨某1一起横躺在床上，杨殿海肚子上的衣服是掀开的，肚子上有明显的血迹，杨某1躺在杨殿海一侧没有动弹，杨殿海右侧有一把带血的杀猪刀。杨某2给镇长打电话要其联系派出所并守在现场，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了现场。同时证明杨殿海与杨某1是恋人关系，今年7月份开始双方感情不合，杨某1于7月26日回自已家里住了。杨殿海曾找到杨某2的老婆和罗书记的老婆，要她们帮忙劝杨某1回到他身边，杨某1表态不愿意回到杨殿海身边。15、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9月7日21时许，舒某接到村长杨某2的电话，说土桥乡马田村老屋场组村民杨某1被杨殿海杀在家中。舒某即打电话报警。16证人黄某、何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何某分别是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和护士。2020年9月7日21时许，黄某、何某接急救中心电话后赶至现场，发现二名患者横躺在同一张床上，经诊断，女性患者已无生命体征，男性患者还能正常呼吸，他们将男性患者抬上救护车送至医院治疗。1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姚某与杨某1是同母异父的姐妹。杨某1与杨殿海是男女朋友关系，一起生活二年了。今年7月26日，杨某1跟姚某说她与杨殿海不好了，原因是杨殿海看不起她崽女，脾气差，喜欢骂人，没给她钱用，而且杨殿海的钱是她女儿管起。1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杨殿海是杨某3的父亲。杨某3的母亲死后，父亲杨殿海认识了杨某1，二人谈恋爱生活在一起了，杨某1一直住父亲杨殿海家里。但今年7月份起他们闹矛盾，杨某1就回老屋场组自已家里住了。父亲杨殿海却放不下杨某1硬要找她做老婆，还要村干部出面做工作调解过。19、证人骆某（土桥镇马田村书记）的证言，证明杨殿海与杨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平常关系还可以。但近段时间有相互争吵，吵了架杨某1就从杨殿海家里搬出来住几天，杨殿海就会接杨某1回去。2020年7月26日，杨某1搬回了自已家里住。因为这个事杨殿海还找骆某帮忙劝杨某1，但骆某做不通杨某1的工作。20、证人王某（土桥镇马田村扶贫队长）的证言，证明杨殿海和杨某1是村里的贫困户。杨殿海和杨某1是恋人关系，杨某1住在杨殿海家里。今年7月下旬开始二人感情不合，杨某1搬回了老屋场组自已家居住。为此杨殿海多次请求王某劝杨某1跟他和好，硬是喜欢她。王某参与过几次矛盾调和，但杨某1不肯再跟杨殿海好了。21、被告人杨殿海的供述与辩解。杨殿海供述前年8月份他与杨某1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并生活到了一起。今年4月份时，杨殿海就发现杨某1外面还有别的男人，为此二人经常吵架关系不好了。今年7月份杨某1就回她自已家里住了，不想与杨殿海过了，但杨殿海还是想挽回二人之间的感情。2020年9月7日晚上杨殿海在家里想起这个事情很气，想去杨某1家里去看看到底她与哪个男人在一起，是否有男人在她屋里。当晚8、9点钟，杨殿海因怕搞不赢那个男的就从家里拿了一把杀猪刀放在刀鞘里捆在腰上，还带上了平时都捆在腰上的腰包，腰包里有一把水果刀，并走路来到杨某1家门口，在门口听见杨某1在打电话说“我就在床上，你又没来”，杨殿海就很气愤了，他把杨某1的堂屋门推开了，直接走进杨某1睡觉的房间里，杨某1坐在床上打电话。杨殿海与杨某1争吵起来，杨某1挂断电话与杨殿海吵起来。接着杨某1站起来与杨殿海面对面吵架，突然杨某1用床上的枕头使劲打了杨殿海的头部一下，枕头打到了杨殿海的眼睛，杨殿海感到痛就火了。于是杨殿海用右手将腰部捆着的杀猪刀抽了出来，右手握着刀柄，朝杨某1肚子附近捅了二刀，并明显感到捅进了她的肚子里面，杨某1就往后退倒在床上，杨殿海也扑到床上去了，二人在床上发生肢体冲突。杨某1要抢刀，二人相互扭到一起，在抢刀的过程中，杨殿海的左边脖子被刀划了一下，杨某1身上应该被刀划伤了，杨殿海还捅了杨某1几刀，后杨某1倒在床上不动了，浑身是血。杨殿海想着杀人了也跑不了，就拿着杀猪刀朝自已的肚子使劲捅了二刀，之后跟村长杨某2打电话讲自已杀了杨某1，要他帮忙打“120”。不久杨某2来了并打了“110”和“120”，杨殿海就被“120”送到芷江县人民医院。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殿海因与被害人恋爱婚姻不成，持杀猪刀不计后果地朝被害人胸腹部等身体部位捅刺、砍切二十余刀，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杨殿海主动打电话向本村村长投案，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杨殿海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杨殿海近亲属与被害人杨某1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了杨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114328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殿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步鸿审 判 员  田 芳审 判 员  蒲少良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刘 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