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05民初45号 原告：廖和琴，女，1972年10月1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原告：马小同，女，1994年11月15日生，汉族，淮南市淮河中学教师，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桂保，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军，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博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孔集街道（原东华集团物业公司斜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353273944G。 法定代表人：孙侠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浩，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和琴、马小同与被告淮南博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远机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和琴及原告廖和琴、马小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桂保、李炳军,被告博远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和琴、马小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马国昆在2008年至2020年11月4日和被告淮南博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马国昆生前和原告廖和琴系夫妻关系,马小同系马国昆和廖和琴的婚生女。马国昆于2008年入职于被告淮南博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博远公司）,马国昆在博远公司系驾驶员岗位,月工资36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公司没有为马国昆缴纳养老、医疗、工伤等各项社会保险。2020年10月14日下午在工作时间内，马国昆在被告博远公司院内从自己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Ｄ×××××的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上下车时摔倒。后同事打120急救电话,新庄孜医院于16点13分接到120电话后,派120救护车施救,因伤情严重,马国昆被送至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入院抢救。后马国昆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住院治疗22天后,因伤情严重医治无效于11月5日死亡。另被告单位已经通过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侠勤的女儿张秀梅的微信账户于2020年11月7日将马国昆的工资转账至原告廖和琴和马国昆的女儿马小同微信账户上,已支付完毕。马国昆死亡后，原告找到被告公司要求公司出具工作证明和工伤证明,并为马国昆申报工伤。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侠勤为原告出具了马国昆的工作证明和工伤证明,但拒绝在两份证明上加盖公章。因不愿意盖章的原因,原告廖和琴分别于2020年11月21日、22日两次报警,孔集派出所出警协调后劝离,告知双方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相关纠纷和工伤赔偿事宜。综上所述,因被告公司拒绝在已经出具的工伤证明和工作证明上加盖公司公章,且用人单位被告公司也拒绝为马国昆申请工伤认定,再因被告博远公司一直也没有与马国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也无法为马国昆申请工伤认定。原告为维护合权益,向淮南市八公山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劳动关系,八公山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了“淮八劳人仲不字【202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博远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马国昆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1.原告主张劳动关系存在要结合实际用工关系来进一步认定。首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结合以上三点来看，马国昆的工作属于弹性工作，不受被告的管理，不打卡，不考勤，不参加公司的各种活动与会议，且上班时间不固定，只是在被告有活的时候，马国昆才到公司进行工作，基本上拉完货就下班回去，一个月工作的时间只有十来天，并不是每天上下班的。从马国昆的工作性质来看，其并不符合上述条件的第二项。双方只是简单的劳务关系，并不是劳动关系。2.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原告并没有提供以上的任何证据，因此，从马国昆的工作性质上看，其并不符合上述所列劳动关系存在的条件，原告主张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1.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马国昆并没有在被告处工作12年，从被告注册的营业执照看，成立的时间为2015年8月11日，距离现在才5年多时间。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内容工作12年，明显与实际不符，不具有真实性。另外，该两份证明也没有单位盖章，不具有合法性。2.证明上面的签字也是在孙侠勤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的，时间是2020年11月21日，当时廖和琴、马小同及马国昆姐姐三人到被告处所，要求孙侠勤在他们带来的纸质证明上签字，且发生激烈矛盾并报警威胁，孙侠勤迫于无奈所签字，只是想化解纠纷，不想把矛盾进一步激化，签字并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证据不能生效。3.在2020年11月22日中午，廖和琴、马小同及马国昆姐姐带着孔集派出所民警再次来到被告处，要求孙侠勤盖章，而孙侠勤试图从对方手中夺过签字的证明，被对方制止。很明显，签字并非孙侠勤本意，属于胁迫，并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民诉法相关解释规定，该证据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且原告也去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工伤认定，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倘若马国昆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且证据充分，根本就无必要到法院进行诉讼，劳动仲裁直接受理认定即可。由此可见，马国昆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且并不符合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更加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以法律为准绳，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廖和琴、马小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廖和琴、马小同和马国昆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被告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身份情况及两原告与马国昆的近亲属关系。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二、马国昆的工作证明、工伤证明、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两份，证明马国昆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工作证明、工伤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里面的内容并非孙侠勤所写，且没有单位加盖印章，也不具有合法性；对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只是表述双方之间的纠纷，进一步佐证工作证明、工伤证明是孙侠勤在胁迫的情况下签的字，且时间是相互吻合的。经审查，本院对两份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予以确认。关于马国昆的工作证明、工伤证明，本院认为，被告认可工作证明以及工伤证明上的部门联系人“孙侠勤”以及联系电话“526×××5”系孙侠勤本人书写，虽然该两份证据并未加盖公章，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工作证明、工伤证明中孙侠勤的签字予以确认。因该两份证明的内容手写字迹无法核实，且未加盖公司公章，故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 证据三、支付医药费和工资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共计4页（孙侠勤的女儿张秀梅与原告马小同的聊天记录，左面微信名称为瑞瑞的是张秀梅），一张微信发送的工资结清的图片打印件（孙侠勤的女儿张秀梅发送给原告马小同，左面微信名称为瑞瑞的是张秀梅）、一份微信支付工资医药费的电子转账凭证的5张，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支付医药费、工资转账电子凭证等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如果是劳务关系，也存在支付的电子凭证。经审查，张秀梅发送给马小同的马国昆的工资清单，上面标明了2020年3月至10月份工资情况，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四、2020年11月20日原告马小同与被告博远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侠勤之间的通话录音，2020年11月8日原告廖和琴与被告博远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侠勤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马国昆与被告博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该组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录音中，通话双方的身份无法核实，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其次，就算孙侠勤是录音中的其中一位，从录音的内容来看，不能证明原告是被告博远机械公司的员工。综合整个录音来看，该证据瑕疵较为严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五、马国昆摔伤视频、病情证明书、入院记录、死亡记录以及火化证，证明1.马国昆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2.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二不认可，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六、《淮南市八公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七、马某的证人证言，其作证内容为“我与马国昆是一个村的人，我于2008年进入博远公司打工，2018年辞职。我出庭作证我和马国昆都在被告公司干过，2018年我辞职后，马国昆还在被告公司干。我是2008年经带班组长介绍到博远公司上班的，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填过报名表、招聘表。当时博远公司不叫博远公司，叫久辉配件矿工，是公司还是厂我不清楚。大概在2015年的时候搬迁，成为现在的博远机械公司。我当时是铸锻工。马国昆到被告单位上班比我迟，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他从上班开始一直到去世都是货车司机，平时也干一些杂活。我的日常工作由带班组长安排，从带班组长那领工资，没有签过工资表，都是带班组长领过后统一发放，领的是现金，不定期给工资。马国昆的工作直接是受老板安排，从老板那直接领工资，有没有在工资表上签字我不清楚。刚上班时候被告单位老板叫张辉，变更为博远机械公司的时候老板叫张晋知。孙侠勤和张晋知是夫妻关系，他们有一个女儿叫张秀梅，小名叫瑞瑞。我上班时候前期没有考勤，后期有面部识别的考勤，但是考勤不规范。马国昆上班时候和被告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 证据八、马风暴的证人证言，其作证内容为“我和马国昆是一个村的人。我是2017年进入博远公司工作的，马国昆比我去的早，我去的时候，马国昆就已经是博远公司的货车司机了，在2019年环保局把博远机械公司以前的铸造厂查封后，我就走了，我是2017年至2019年在博远公司工作，马国昆在进入公司一直到出事前都在博远公司工作。我当时在公司里是铸锻工。工资是公司有钱就开，没钱就不开，如果急用钱，就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侠勤处借钱，她记上帐，领工资的时候就是从孙侠勤自己记账的本子上签字，借钱也要签字。马国昆在公司是货车司机，他的工作都是孙侠勤安排的，工资也是从孙侠勤那领，发工资一直都不规范，都在孙侠勤自己的记账本子上签字。公司前期没有考勤，后期开始有面部识别打卡考勤，到后来就不考勤了，考勤不规范。马国昆因为是货车司机，回厂时间不固定，所以他基本上不考勤。我没有工作证，不知道马国昆有没有。我是2019年下半年辞职的，没履行辞职手续，直接和孙侠勤说一声，我走的时候马国昆还在公司上班。” 证据九、孔某的证人证言，其作证内容为“我是2006、2007年左右经人介绍到博远公司上班的，是气割电焊工，2020年10月辞职的，没有和被告单位签订劳动合同。马国昆什么时候到博远公司上班我记不清了，他有没有和被告单位签合同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马国昆是货车司机，以前开的是公司的旧车，现在开的是皖Ｄ×××××号车。我上班没有工作证、工牌、没有工作服，马国昆也没有。马国昆从进入公司一直到出事前一直从事货车司机工作。我们领工资都在孙侠勤自己记账的本上签字，马国昆和我一样。我和马国昆的工作都是孙侠勤安排的。2020年10月14日马国昆从车上摔下来时候我不在现场，摔下来之后我在现场，是我打的报警电话，跟救护车一起将马国昆送到医院。当时马国昆家属要求我看护马国昆，孙侠勤把工资和看护费一起支付给我。在马国昆家属要求换看护后，我于2020年10月21日离开的公司。我的九月、十月工资都没开。在2020年9月份，博远公司就我和马国昆两个人。我不认识王新红、苏小燕。马国昆的医药费都是孙侠勤支付的。” 原告对证据七、八、九的质证意见：三位证人证言证明1.马国昆一直在被告公司从事驾驶员岗位直至发生工伤事故；2.博远公司没有向公司的劳动者发放工作证等证件，员工也没有填写过报名表、招聘表等；3.公司发放工资和考勤不规范，三位证人都陈述工资都是从孙侠勤的账本上签字领取，公司就未制作过规范的工资发放考勤表；4.马国昆在工作期间提供的劳动是博远公司的驾驶员岗位，是博远公司的业务的组成部分；5.马国昆的工作是接受公司的安排。综上，可以证明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法法律关系的特征。马国昆在2008年7月1号后至2020年10月14号死亡止和被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证据七、八、九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存在刻意的隐瞒，如入职时间回答不清楚，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三人之间回答的问题有矛盾之处，如证人马某所述的是带班发工资，本人没有签字。而证人孔某说是本人在工资表上签字。每个人的工作由谁负责，证人都不清楚，明显违背常理。最后该三位证人与马国昆是同村人，存在利害关系，三位证人证言系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马国昆从上班到发生事故前一直在博远公司任驾驶员；2.博远机械公司未给公司员工发放工作证、工牌、工作服，三位证人进入公司未填写报名表、招聘表；3.博远机械公司考勤制度不规范；4.马国昆的工作是孙侠勤安排的，工资也从孙侠勤处领取。 博源机械公司为了支持其诉讼理由，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职工花名册和工资表一份，证明死者马国昆并不是被告的员工，双方没有劳动关系，只是简单的劳务合作关系。原告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是伪造的，理由如下：第一、职工花名册里面的孔某签字，刚刚证人证言已明确表示不是其本人签字，孔某本人陈述2019年工资4000元，2020年工资3800元，而该工资表上的孔某工资数字恰恰相反。孔某2020年9月、10月工资都没有领到手，而该工资表上确有其伪造的签字；第二、工资表上的员工名单王新红、苏小燕，证人孔某表示不认识，不是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为孙侠勤夫妻共同出资的有限公司，张晋知、张秀梅在该公司领取固定工资，明显与常理不符；第三、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工资表上签名高度一致，字体、笔迹、笔墨与常理不符，很难想象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领取工资人能保持如此高度一致；第四、从职工花名册中列的6个人分别是张晋知、王新红、苏小燕、孔某、张秀梅以及蔡传高。张晋知，系孙侠勤的配偶，王新红、苏小燕，当时厂里员工孔某均不认识，张秀梅系孙侠勤女儿也是工资表的制表人，蔡传高，据了解在2020年上半年已死亡。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和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均可证实该份证据是事后伪造，庭后我们请求法院把该份证据向劳动监察部门进行报备处理，同时，请求法庭予以制裁。综上，被告的证明观点不成立，不能证明被告公司的员工身份和工资发放情况。经审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过电话的方式向博远机械公司核实博远机械公司认可马国昆与博远机械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开始时间，博远机械公司通过微信的方式向本院说明了认可马国昆是在2015年9月15日到博远机械公司上班，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开始时间是2015年9月15日。两原告质证意见为同意被告博远机械公司所述的马国昆是在2015年9月15日到博远机械公司上班，并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马国昆在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11月4日与博远机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及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廖和琴系马国昆妻子，马小同系马国昆女儿。2020年10月14日下午，马国昆在博远机械公司院内从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Ｄ×××××的江淮牌重型自卸货车上下车时摔倒，随即被送往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入院抢救，因伤情严重医治无效，于2020年11月5日死亡。2020年11月21日、22日，廖和琴以马国昆受工伤老板不管与老板发生纠纷为由报警。2020年12月28日，廖和琴、马小同向淮南市八公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2月30日，淮南市八公山区人事争议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廖和琴、马小同与博远机械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庭审中，原告廖和琴、马小同明确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马国昆在2008年7月1日至2020年11月4日和淮南博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庭审后，原告廖和琴、马小同自愿放弃确认马国昆在2008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15日与博远机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 另查明，博远机械公司认可“博远机械公司与马国昆系劳务关系，马国昆开始到博远机械公司上班的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在马国昆住院治疗期间，博远机械公司派两名看护人员护理马国昆，其中一人为证人孔某，孔某的看护费用由博远机械公司支付。博远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侠勤的女儿张秀梅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20年10月25日向马小同转账2400元，2020年10月30日向马小同转账2640元，11月3日向马小同转账1200元，11月7日向马小同转账5600元，11月9日向马小同转账7500元。2020年11月7日，张秀梅通过微信发送给马小同一张手写工资清单，内容为“2020年3月-4月份工资已清马国昆5月-6月份工资已清马国昆7-8-9月工资已清马国昆我下欠2000元、10月4号、10月份工资3600元.3600＋2000＝5600.马国昆工资已清2020.11.7”。结合该份工资清单可以表明2020年11月7日张秀梅向马小同转账5600元系博远机械公司支付给马国昆欠付的工资2000元以及10月份工资3600元。2020年11月9日马小同向张秀梅发送一张医药费票据，当日张秀梅向马小同转账7500元，该7500元系博远公司支付的马国昆医疗费。 再查明，马国昆与博远机械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博远机械公司未给马国昆缴纳社会保险。淮南博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8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孙侠勤，经营范围为工矿配件加工、销售及热处理加工，黑色金属制品铸造，废旧物资回收及销售（不含危险品），钢材销售，工矿机械设备加工，铆焊服务，货物仓储，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孙侠勤与张晋知系夫妻关系，张秀梅系孙侠勤的女儿，系博远机械公司会计。 本案争议焦点为：马国昆在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11月4日与淮南博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因付出劳动和支付报酬所建立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身份上的隶属性或从属性，即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了管理和被管理的身份隶属关系，用人单位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而确认劳动关系，应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马国昆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身份，而博远机械公司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结合两原告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博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侠勤与两原告的通话录音、孙侠勤女儿张秀梅与马小同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凭证、张秀梅发送给马小同的工资清单可以充分证实马国昆接受博远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侠勤的安排与管理担任驾驶员职务，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由博远机械公司支付报酬。马国昆发生事故后，博远机械公司先后派两位看护人员对马国昆进行护理，由此可以证实，马国昆与博远机械公司存在人身隶属关系以及经济依附关系。马国昆从事担任驾驶员职务，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属于用人单位博远机械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综上所述，马国昆虽未与博远机械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马国昆与博远机械公司完全符合上述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两者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博远机械公司认可马国昆于2015年9月15日到博远机械公司上班，故此，本院对两原告要求确认马国昆在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11月4日与淮南博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博远机械公司辩称马国昆与博远机械公司系劳务关系的理由，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接受劳务并支付对价而相互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务关系的双方主体之间只存在财产关系，彼此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劳动者提供劳务服务，劳务单位支付劳务报酬，各自独立，地位平等。本案中，马国昆与博远机械公司形成了人身隶属关系和经济依附关系，故此，本院对博远机械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马国昆与被告淮南博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9月15日至2020年11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淮南博远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于志荣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芮 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 （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 （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