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瑞，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方，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置度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文明大道西段东风乡置度村。负责人：刘新福，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悦，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梅东路中段路西。负责人：郑晓东，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韦，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瑞因与上诉人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置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置度村委会）及原审被告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风乡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6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瑞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裴志方，被上诉人置度村委会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胡悦，原审被告东风乡政府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振韦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瑞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给付上诉人969514元（不服金额78840元）及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不应扣除经济林差价、坟墓安置款和清表费。一、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政府发放的征地补偿款数额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放弃青苗费、迁坟费、清表费及黄正枝经济林差价的事实也没有异议。但是，上诉四项费用是政府在支付征地补偿款时已经单独发放给了置度村村委会，该四项费用并没有包含在包干补偿款193370元和农用地附属物补偿款776144元中。故原审法院不应从这两项补偿款中再次扣除迁坟费、清表费及黄正枝经济林差价。二、客观上案涉地块征收时，上诉人也种有梨树、国槐、法国梧桐、核桃树等经济林木。理应分得部分青苗费，村委会实际收到政府支付的青苗费232710元，但实际只发放给村民136200元，那么剩余的10万余元实际就是上诉人应得的青苗费。上诉人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后，对地块进行了土地平整，修建了围墙、办公用房，种植了果树及部分农作物，经营了生态采摘园，投入资金上百万元至今血本无归。但本着处理问题、尽早解决纠纷的态度，上诉人放弃了该部分费用，但是其他三项费用是政府单独支付给了村委会，不应当再次扣除。针对置度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王立瑞辩称：第一、本案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王立瑞对征地补偿标准没有异议，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第二、正如村委会上诉状所述，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故王立瑞有权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村委会履行合同义务，即按照合同第6条、第7条的约定给付对应的属于王立瑞的补偿款；第三、王立瑞在租赁土地后修建了建筑物、种植了经济林木。村委会上诉状第二部分第五项内容实际是自认存在王立瑞的建筑物，只是认为“涉案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这足以认定王立瑞在案涉地块上的确修建有建筑物，并非村委会陈述的“征收土地时无证据证明存在地上附属物”。王立瑞认为，无论附属物是否违章，政府均发放了征收补偿款。况且是否违章至今没有行政机关对其作出认定。正如原审法院的认定，村委会收到补偿款后扣除已经发放的附属物补偿款，剩余的附属物补偿款当然是王立瑞修建的附属物对应的款项。按照村委会的逻辑，违章建筑补偿款王立瑞不应获得，那村委会为什么就有权利获得？第四、王立瑞有证据证明存在地上附属物。原审提交证据充分证明了其租赁土地后，投巨资进行了土地平整、修建了道路和建筑物、种植了经济林木，该部分地上附属物对应的补偿款应当归王立瑞；第五、合同法第68条规定的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即要求中止履行合同的原因。村委会不应将其规定的情形理解为合同履行状态。更不能曲解原审法院对合同履行状况的表述；第六、即使存在村委会违约又将土地租赁其他人的事实，但对应的其他人的附属物补偿款已经发放。王立瑞在本案主张的是未发放完的剩余的附属物补偿款，这不侵犯其他案外人的权利。相反，如果村委会不将剩余的附属物补偿款给付王立瑞，村委会将是坐享其成者。真正成了既收了王立瑞的租金、又因再次租赁的违约行为而获得了剩余附属物补偿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但部分补偿款扣除了两次，请二审法院驳回村委会的请求，支持王立瑞的上诉请求。置度村委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龙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6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征地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土地权利人对土地管理部门组织实施过程中确定的土地补偿有异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应当告知土地权利人先申请行政机关裁决。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征收补偿款的适格主体是涉案地块的征收部门，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征收补偿款，故被上诉人应先申请县级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再申请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对裁决不服的，再以涉案地块的土地征收部门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自己的诉请。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征收补偿款89067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承租上诉人土地后仅支付了2014年一年的租金，后续没有支付租金，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在被上诉人将土地荒置后，原土地承包户村民又进行了复垦耕种。2017年我村土地被征收时，该宗土地由我村村民实际耕种，另有部分村民家坟，并没有被上诉人建设的地上附着物政府依法对耕种土地的村民进行了青苗费和迁坟补偿，上述款项我村已全部发放到位，有票据可以查询。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在政府征收时被征收地块存在其建设的地上附着物，故其要求支付征收补偿款132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租赁合同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中止履行情形包括：（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显然，本案并不存在上述情形之一。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租赁合同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没有法律依据。（三）案涉土地先后两次租赁给不同承租人，一审判决忽略了征地时实际承租人的补偿权利。在被上诉人将土地荒置后，上诉人又将土地租赁给原土地承包户村民又进行了复垦耕种。2017年我村土地被征收时，该宗土地由我村村民实际耕种。征地时，相关征收补偿权利应由当时的实际承租人享有，否则就剥夺了实际承租人的实体权利。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争议，可另行处理。（四）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却坐享其成，一审判决严重背离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承租上诉人土地后仅支付了2014年一年的租金4万元，后续并未缴纳租金，其辩称去向上诉人交纳租金无人接收，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如果上诉人无人接收租金，完全可以办理提存，可视为完成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租金或办理提存，严重违反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遭受巨大损失。在此情况下，如果不加区分判决被上诉人享受相关补偿利益，严重背离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显失公平。（五）一审判决错误理解适用合同条款，应忠实于合同原条文，另外法院判决不能使违章建筑合法化双方租赁合同条文为：如国家征地，地价归甲方，其地面以上附属物归乙方。值得注意的是这里明确约定的是地上附属物，而非地上附属物补偿款。一审判决径直将地上附属物当成地上附属物补偿款，明显违反合同原文。另外，涉案建筑物均没有相关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如果判决补偿款归被上诉人，岂不是法院判决变相将违章建筑合法化？这样做带来的判决示范效应是灾难性的，会严重冲击现有法律秩序。针对王立瑞的上诉请求置度村委会辩称：一、上诉人王立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的给付金额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根本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标准。上诉人一审中当庭表示放弃青苗费、迁坟费、清表费及黄正枝经济林差价。但称上述四项不包含在包干补偿费193370元及农用地附属物补偿款776144元中，与事实不符。包干补偿费中就包含地面、地下附属物补偿，解决遗留问题以及不可预见情况的费用。至于农用地附属物补偿款，其实质上就是包干费用，而且在征地协议中明确写明，是包含地面、地下附属物补偿，解决遗留问题以及不可预见情况的费用，并非单指地面附属物，地面附属物根本没有明确的标准。迁坟费、清表费及黄正枝经济林差价都是包含在上述费用中的。既然上述费用中包含地下附属物以及解决遗留问题的费用，而且上诉人原审中又称放弃迁坟费、清表费及黄正枝经济林差价这些费用，那么答辩人为了迁坟，解决遗留问题，已经花了90多万元的包干费用，不应再给上诉人一分钱。这些资金是经过棚户区改造审批的专项资金，如果上诉人认为补偿对象及标准不合理，应当先申请人民政府裁决。二、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承租合同》，上诉人置度村委会并未经过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八款，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该项规定明显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然而涉案《承租合同》并未经过村民会议决定，依据合同法五十二条，应认定合同无效。三、即便协议有效，对于合同的解释原审法院同样存在问题。在合同中第六条约定，地面以上建筑物乙方自行投资，第七条如国家征地，地价归甲方，其地面以上附属物归乙方。对于合同的解释，应当按照常理来判断，既然约定了地上建筑被上诉人自行投资，那么在补偿时，也就只应当对被上诉人投资的合法建造的建筑物进行补偿，原本就属于上诉人的建筑物等资产，在补偿时，仍应补偿给上诉人。而且协议只是约定被上诉人自行投资建设的建筑物归被上诉人所有，并没有明确补偿标准如何计算。既然原审法院认定，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那么原审法院就应当查明地上附属物的数量，赔偿标准，哪些是被上诉人自建财产，哪些是上诉人的财产，上诉人收取的地上附属物的款项中，有多少是被上诉人的，这些原审法院都没有查清楚，原审法院根本没有查清楚被上诉人的地上附属物到底有哪些，应当按照什么标准去补偿，就草率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王立瑞的上诉请求东风乡政府称：1.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意见同上诉人置度村委会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第一项意见一致。2.乡政府不是土地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征地补偿主体，乡政府只是代为发放征地补偿，且已全部发放完毕。乡政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针对置度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东风乡政府无异议。王立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征收补偿款132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3月27日，原告王立瑞（承租方、乙方）与被告置度村委会（出租方、甲方）签订一份《承租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同意将位于村南地，香洲名郡A区往西至钢一路、往北至村围墙、南至学校，除去南路约10亩共计约110亩土地出租给原告王立瑞；2、租赁期限二十年，从2014年8月1日至2034年8月1日，每年租金共计40000元，缴费期限为当年的12月1日前；3、地面以上建筑物属乙方自行投资，承租期间如国家征地或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发生，甲、乙双方协商处理变更事项。如国家征地，地价归甲方，其地面以上附属物归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王立瑞缴纳了第一年的租赁费40000元。2015年4月份，由于部分村民阻拦，导致原告王立瑞无法实际使用租赁的土地，随后被告置度村委会将部分土地又租赁给其他村民。随后原告并未缴纳租赁费，原告称其去被告置度村委会缴纳租赁费但无人接收。二、当事人当庭陈述案涉土地已被征收，提供的征地补偿款收支的相关证据，但未提供土地征收的直接书面证据。2015年10月9日，被告置度村委会收到乡政府转来1892364元，具体为钢二路与TX39路交叉口地块土地补偿款1660320元、青苗补偿款38674元、包干补偿款193370元。三、2017年4月5日，被告置度村委会收到被告东风乡政府转来金华街与钢二路交叉口西南角征地款9507764元，其中包括土地补偿款8537584元、青苗补偿款194036元、农用地附属物补偿款776144元。2017年6月1日，被告置度村委会收到被告东风乡政府转来金华街与钢二路交叉口西南角地块农用地附属物补偿款（清表费）5840元（97亩×60元）。2017年6月6日，被告置度村委会收到被告东风乡政府转来金华街与钢二路交叉口西南角地块农用地附属物补偿款62500元。2017年6月12日，被告置度村委会收到被告东风乡政府转来金华街与钢二路交叉口西南角地块农用地附属物补偿款10500元（黄正枝经济林差价）。被告置度村委会收到上述补偿款后，给付郑太平等村民青苗补偿款134000元、郭顺只青苗补偿款2200元、孟红旗等农用地附属物补偿款（南桃园迁坟坟墓安置款）62500元、黄正枝经济林差价1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立瑞与被告置度村委会签订的《承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承租合同》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租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客观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实际使用租赁物，随后原告王立瑞与被告置度村委会并未要求解除合同，但双方均未履行实际合同，案涉《承租合同》处于中止履行的状态。对于2015年土地征收时的征地补偿款，此时《承租合同》处于正常履行或者中止履行后较短的时间内，征收补偿的青苗费及包干补偿款应对应《承租合同》履行期间内的物品，且被告置度村委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土地上存在其他人的地上附属物，故上述部分土地包干补偿款193370元应按《承租合同》约定归原告王立瑞。对于2017年土地征收时涉及的征地补偿款，首先，2017年土地征收时《承租合同》处于中止履行的状态，原告王立瑞并未实际使用租赁土地，但案涉《承租合同》系有效合同，当事人也未解除《承租合同》，故当事人仍应按《承租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租合同》约定“如国家征地，地价归甲方，其地面以上附属物归乙方”；其次，原告王立瑞的房屋等物品在征收时仍在案涉土地上，而被告置度村委会已经就部分村民的地上附属物发放土地补偿款，对于剩余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被告置度村委会当庭陈述作为福利发放给村民，现原告王立瑞当庭表示本案中的青苗费、迁坟费、清表费、黄正枝经济林费用其不再主张。综上所述，对于剩余的案涉土地上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仍应应按《承租合同》约定归原告王立瑞所有。故被告置度村委会应给付原告王立瑞地上附属物包干补偿款共计890674元（193370元+776144元-62500元-10500元-5840元）。对于原告王立瑞要求被告东风乡政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当庭陈述及所提供证据，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说明该项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所述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置度村委会已经收到征收补偿款，本案仅是双方对于征收补偿款分配的纠纷，不属于征地补偿标准的争议，不属于行政机关裁决的范围，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置度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立瑞890674元；二、驳回原告王立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元，减半收取计8340元，由原告王立瑞负担2720元，由被告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置度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620元。本院二审期间，置度村委会提交了《征地补偿协议》、《征地委托书》、承包涉案土地租户明细表、青苗费发放表、视频及照片、记账凭证、证明及发票、单据、协议书一份、见证书一份、专项资金审批表两份，安阳市龙安区龙泉龙凤山公墓收据一份，迁坟占用公墓的名单及墓地照片等证据，拟证明：包干费用于地面、地下附属物补偿，解决遗留问题以及不可预见情况的费用，并非只对地上附属物进行补偿，地上附属物如何补偿也没有确定的标准，王立瑞的主张属于行政机关先行裁决的范围。案涉土地中67亩土地由部分村民复垦耕种并领取了青苗款。在涉案土地上根本没有被上诉人王立瑞所称的办公区等建筑物，涉案土地上还有很多坟地，涉案土地上林木、青苗、机井道路等，均是置度村委会的资产，与王立瑞无关。置度村委会使用棚户区改造的专项资金，以12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5亩的墓地，为的就是2015年和2017年征地时墓地能够妥善迁移。王立瑞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为逾期提交的证据，法院不应采纳。一审时，村委会陈述剩余补偿款全部以福利方式发给了村民，并且提交了福利发放单，二审又提交的这些证据跟一审陈述相互矛盾。上述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东风乡政府对置度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置度村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上诉人王立瑞对案涉土地的征收补偿方案、补偿标准及补偿数额均无异议，主张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归自己所有，故双方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上诉人置度村委会主张王立瑞应向土地征收部门主张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签订的土地承租合同无异议，虽王立瑞仅支付了一年的租赁费，但后续租赁费未予支付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置度村委会不能证明系王立瑞的原因不交纳租赁费。双方的土地承租合同明确约定地面以上建筑物乙方（王立瑞）自行投资，甲方（置度村委会）不负责任何投资，如遇国家征地，地价归甲方，地面以上附属物归乙方。王立瑞在案涉土地上进行了投资，理应得到补偿，且置度村委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土地上进行了投资建设。置度村委会与王立瑞就案涉土地的租赁事宜发生争议，王立瑞因村民的阻拦未实际使用土地，置度村委会亦未收取租赁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处于中止状态并无不当，但王立瑞之前的投资仍然存在于案涉土地上，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补偿。置度村部分村民虽复垦耕种部分案涉土地，但在征收补偿时该部分村民亦得到了青苗费补偿款。置度村委会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领取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已进行了相应的支出，且其在一审中亦提交证据称包干补偿款已作为福利全部发放给了村民。王立瑞在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予以认定并依法处理，置度村委会称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证据不足，其主张王立瑞因此不应得到补偿本院不予支持。王立瑞称迁坟费、清表费及黄正枝经济林差价不在包干补偿款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一审中亦明确表示不再主张青苗费，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1元，由王立瑞负担1771元，安阳市龙安区东风乡置度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6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