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2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志峰，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柳州市良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现住柳州市柳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燕君，广西佑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剑钧，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柳州市七剑峰商贸有限公司、柳州市湖峰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现住柳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童向奇，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柳州市良雄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柳州市鱼峰区，现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童向奇、罗剑钧、罗志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桂0204刑初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志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罗剑钧、童向奇、罗志峰经合谋后在柳州市先后注册成立柳州市湖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峰公司）、柳州市良雄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雄物资公司）、柳州市七剑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剑峰公司）等，之后用上述公司的名义通过中间人刘某2采取票货分离的手段，从广西博东食品有限公司、广西博庆食品有限公司以支付票面金额3%-4%的手续费取得品名为白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进项抵扣税额，而白糖则通过刘某2交由真正买糖客户提走。随后罗剑钧、童向奇、罗志峰按之前商量好的分工各自寻找买票客户，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买票客户向罗剑钧、童向奇、罗志峰支付票面金额9%-13%的手续费；罗剑钧、童向奇、罗志峰以湖峰公司、七剑峰公司、良雄物资公司名义为买票客户开出品名为煤炭等名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牟取非法利益，买票客户所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机关进行申报抵扣。 2016年12月至2019年4月，罗剑钧、童向奇、罗志峰操作湖峰公司、七剑峰公司、良雄物资公司等开票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达4436452.33元。具体事实如下： 1.柳城县受票单位 （1）湖峰公司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计开具给柳城县东泉青山石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发票金额8372575.22元，税额1316843.78元，价税合计9689419元；湖峰公司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期间开具给柳城鑫宇建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发票金额5636532.06元，税额901845.04元，价税合计6538377.1元；湖峰公司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4月期间开具给柳城县沙埔鑫泰石灰加工厂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发票金额3420870.37元，税额513016.23元，价税合计3933886.6元。 （2）七剑峰公司2019年3月26日、4月22日开具给柳城县东泉青山石灰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发票金额2674405.96元，税额398349.04元，价税合计3072755元。 2.柳州市受票单位 （1）良雄物资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开具给柳州市鑫宏宝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发票金额967610.74元，税额162601.26元，价税合计1130212元。 （2）湖峰公司2019年4月开具给广西晟双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发票金额905381.66元，税额130697.34元，价税合计1036 079元；2019年4月开具给柳州市鑫宏宝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金额118356.61元，税额15386.39元，价税合计133743元。 （3）七剑峰公司2019年4月开具给柳州市鑫宏宝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金额106983.79元，税额17117.39元，价税合计124101.18元；2019年3月开具给广西晟双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金额197318.97元，税额31571.03元，价税合计228890元。 3.广东省受票单位 良雄物资公司2017年4月开具给东莞昌威泵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金额528521.35元，税额89848.65元，价税合计618370元；2017年4月开具给东莞市森铭仪器仪表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金额110854.7元，税额18845.3元，价税合计129700元；2017年4月开具给东莞市莞稻五金机电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发票金额94726.52元，税额16103.48元，价税合计110830元。 4.湖南省受票单位 （1）良雄物资公司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开具给湖南湘英长泵泵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发票金额1273890.57元，税额216561.43元，价税合计1490452元。 （2）良雄物资公司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开具给湖南湘英泵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发票金额3435885.13元，税额576 272.87元，价税合计4012158元。 （3）七剑峰公司2019年3月28日开具给湖南湘英泵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金额196206.9元，税额31393.1元，价税合计227600元。 2019年6月11日，罗剑钧、童向奇、罗志峰被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在罗剑钧背包中提取到15张银行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湖峰公司、七剑峰公司、良雄物资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及相关税务处理决定书，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转账记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企业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记账复印件、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申请审批表、良雄物资公司账目、会计报表、会计梁玉琴出具的情况说明书、纳税申报情况及相关发票明细、柳州市柳南区税务局银山税务分局证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单信息查询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明细及抵扣联复印件、资金回流明细、资金回流图、虚开发票清单及汇总情况、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补缴增值税及滞纳金凭证复印件、东莞市税务局中堂税务分局抵扣证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明细、柳城县税务局出具证明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柳城县东泉青山石灰有限公司、柳城县沙埔鑫泰石灰加工厂、柳州市柳城县鑫宇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表，视听资料，柳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鉴定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何某1、黄某1、廖某、黄某2、何某2、李某、张某、宁某、梁某、刘某1、刘某2、何某3的证言，被告人罗剑钧、童向奇、罗志峰的供述等。 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以及罗志峰的犯罪地位问题，原判评析如下： 1.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的问题。原判经查，七剑峰公司、湖峰公司、良雄物资公司成立后基本以开发票为主要业务，为省内外多个城市的多个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 2.关于罗志峰的犯罪地位问题。原判经查，罗志峰投入涉案公司运营资金，与罗剑钧、童向奇共同组织、策划利用七剑峰公司、湖峰公司、良雄物资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公司主要业务为虚开增值税发票，三人达成犯罪合意，犯罪后参与利润分配，仅具体分工不同，罗志峰已参与公司经营，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系主犯并非从犯。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剑钧、童向奇、罗志峰违反税收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的具体分工上，罗剑钧控制资金流转并亲自操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童向奇、罗志峰参与介绍业务联系买家为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罗剑钧、童向奇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涉案受票公司已补缴税款和滞纳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罗剑钧、童向奇、罗志峰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罗剑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童向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罗志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罗志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1.良雄物资公司在案发前已经成立，在案发期间亦从事承接工程、销售饮用水等正常、合法的经营活动，该部分经营收益亦用于支付经营开支。本案涉及良雄物资公司部分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2.本案大部分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罗志峰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是从犯，只应对东莞昌威泵业有限公司涉及虚开的税款数额承担刑事责任；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罗志峰所提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并结合一审审理的情况，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罗志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案发期间良雄物资公司还有从事承接工程、销售饮用水等合法的经营活动，本案涉及良雄物资公司部分属于单位犯罪的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在一审业已提出，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并结合相关司法解释已进行充分论述并予以驳斥，本院予以确认，相同部分不再赘述。本院另查，上诉人和辩护人所称的前述合法经营业务并无相关的证据证实；其次，调查报告及相关税务处理决定书、罗剑钧、童向奇、罗志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良雄物资公司于2014年9月成立，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主要活动就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资金虚假流转，向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以赚取开票费。该公司的绝大部分收益亦来源于此，所获钱款除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外，均由罗剑钧、童向奇、罗志峰按照约定分配，该公司系以实施上述犯罪活动为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罗志峰及辩护人此节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罗志峰及辩护人所提罗志峰系从犯的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在一审业已提出，原判根据查明罗志峰在共同犯罪中的犯意形成、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及获利分配等方面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详细的论述并予以驳斥，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罗志峰及辩护人的此节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志峰及原审被告人罗剑钧、童向奇违反税收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犯罪数额巨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罗志峰、罗剑钧、童向奇犯罪的性质、数额，并综合考量三人系罪责相对有所区别的主犯,罗剑钧、童向奇认罪认罚，案发后部分涉案受票公司已补缴税款和滞纳金等具体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三人均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罗志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涛 审判员 罗艳梅 审判员 成垚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戴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