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裕平，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锋，江苏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佑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富成路356号。法定代表人：王来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琛赢大厦1门1001室。负责人：王裕平，总经理。原审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锦绣东路2777弄31号。诉讼代表人：李凯，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子昂，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昆山隆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前进东路767号楼101室。法定代表人：杨恩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成，江苏四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裕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佑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森公司），原审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天津分公司）、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昆山隆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5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裕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佑森公司要求王裕平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佑森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裕平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处加盖了项目章错误。王裕平没有在涉案《模板购销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上加盖过“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隆祺商贸城ABC楼项目章”，该枚项目章属于原审被告中科公司所有，王裕平无权使用，故应由中科公司承担使用印章的责任。二、涉案合同尾部“附件：双方身份证及连带责任担保人复印件各一份”是佑森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版本。如果作为担保人，必须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作为合同的附件，没有提供视为不是担保人。涉案合同并无附件，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合同签订时佑森公司并未要求王裕平作为担保人，佑森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裕平是担保人。王裕平在合同上签名是王裕平作为中科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对合同审查后表示同意，由于失误签到担保人后面了。因此，王裕平在合同上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认定王裕平为担保人证据不足。三、佑森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文本与中科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上，王裕平的签字位置不一致。中科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中王裕平并非在“连带责任担保人”之后签字，且中科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有佑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来贵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合同附件，说明涉案合同上关于连带责任担保人一定要附带担保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王裕平确实作为担保人，应当有其身份证复印件作为合同附件，但佑森公司始终未提供作为该合同附件的王裕平身份证复印件。佑森公司辩称：对王裕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过数次开庭后查明，王裕平确实作为担保人在涉案合同上进行了签字。佑森公司已完成主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因发生欠款纠纷导致债务人承担债务，因此王裕平应承担担保责任。至于王裕平所称的合同附件，只是对于身份的说明，但各参与方均知晓担保行为的形成并非必须要有附件。王裕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科公司陈述：对于王裕平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本案中，中科公司没有提出上诉，但是希望二审法院对于涉及本案买卖货款支付的发票事宜一并作出认定，即在中科公司向佑森公司支付货款时，佑森公司应当履行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原审被告隆祺公司陈述：不同意王裕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审被告中科天津分公司未陈述意见。佑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中科天津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090,800.47元及利息损失（以1,379,553.2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以2,090,800.4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中科公司、王裕平、隆祺公司对中科天津分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9月15日，佑森公司（供方）与中科天津分公司（需方）签订《模板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供方负责将货物送至昆山市XX路XX号昆山隆祺商贸城工地现场需方指定位置，相关运输费、包装费由供方自行承担；第一条对于模板和松木的规格、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备注处记载“以实际收货数量为准，以上价格为含税价，增值税率16%，供方需提供16%的增值税发票”；第四条约定：需方指定施某、杨某为验收人，交货现场验收数量和质量，验收合格、数量确认，二人共同签字并经公司核准后作为结算依据；第五条约定：春节前付总货款的70%，剩余尾款A、B楼结构全部封顶后一次性付清，不包括二次结构；第六条约定：如需方逾期付款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息支付等。购销合同落款需方处加盖了中科天津分公司印章、供方处加盖了佑森公司印章，“连带责任担保人及公司盖章”处有王裕平签字确认且加盖了“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隆祺商贸城ABC楼项目章”。合同签订后，佑森公司多次向案涉项目供应模板、木材、跳板等材料，供货总金额2,170,292.37元。期间，中科天津分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施某、杨某在相应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且送货单上记载了产品名称、数量、金额等；2019年5月27日，施某在佑森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手写记载“本人只对以上数量确认无误。送货单存款没收回”，且对账单上载明了送货日期、货物数量、金额等。2019年2月3日，隆祺公司曾代中科天津分公司向佑森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另查明，中科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签收了一审法院邮寄的诉状等诉讼材料。审理中，佑森公司称：未向中科天津分公司开具过发票，且目前仅能开具税点为13%的增值税发票。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工程处于停工状态及AB楼尚未封顶均无异议，且隆祺公司称中科天津分公司、中科公司承包建设的案涉隆祺项目于2018年2月28日正式开工，合同约定工期490天，原定应于2019年7月3日竣工。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天津分公司作为中科公司的分支机构，有权因为经营所需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相关民事责任应当由中科公司承担，且佑森公司与中科天津分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交易的供货总金额是多少；二是，案涉交易的付款期限是否已经届满；三是，王裕平、隆祺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交易承担付款责任及责任形式。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部分送货单、对账单上没有施某和杨某两人的共同签名，但前述材料上至少有两人中的一人签名，且中科天津分公司、中科公司、王裕平未举证证明该些书面材料上记载的送货情况与实际供货情况不符，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中科天津分公司、中科公司、王裕平负担。一审法院注意到，佑森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与对账单上记载的金额不一致，一审法院按照金额较低者为准予以计算。依据购销合同的约定，运费应由佑森公司承担，故对于送货单和对账单中记载的运费5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鉴于当事人对于案涉跳板的单价存在异议，且佑森公司同意调减，一审法院酌定，跳板按照单价80元/片进行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易的供货总金额为2,170,292.37元。我国增值税税率从2019年4月1日起调整至13%，佑森公司依法应当按照开票时的税率来开具增值税发票，此为国家政策因素使然，非佑森公司所能主观左右。退而言之，案涉购销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如双方按照购销合同及时履行，则该政策因素完全可以避免。相比佑森公司的未开票行为，中科天津分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属于重大违约情形，因此若遇政策因素调整产生相应损失，亦不应由佑森公司承担，故对于中科天津分公司、中科公司辩称前述货款中应扣除3%税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春节前付总货款的70%”，结合案涉交易的实际履行情况等，故中科天津分公司应于2019年2月5日前偿付佑森公司货款1,365,549.66元（即供货总金额2,170,292.37元扣除2019年3月22日交易金额76,650元后的70%再扣除已付款100,000元），且中科天津分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佑森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加之，中科天津分公司的相关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即中科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中科公司支付佑森公司货款1,365,549.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65,549.6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虽然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剩余尾款A、B楼结构全部封顶后一次性付清”，但案涉项目长期停工，已经超出了佑森公司与中科天津分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时对于付款期限的预期，且案涉项目停工并非佑森公司所致，佑森公司亦按约交付了全部货物，故佑森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该部分货款即704,742.71元（系供货总金额2,170,292.37元扣除2019年3月22日交易金额76,650元后的30%再加上76,650元）并无不当，结合中科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签收了本案诉讼材料，且中科天津分公司的相关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即中科公司承担，故中科公司应于合理期限内偿付该部分款项，且中科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付款，佑森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中科公司支付佑森公司货款704,742.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04,742.7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中科公司应支付佑森公司货款2,070,292.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65,549.6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4,742.7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王裕平在购销合同落款需方（即中科天津分公司）的下部“连带责任担保人及公司盖章”处分别加盖了项目章并签名确认，王裕平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对中科天津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加之，中科天津分公司系中科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且相应民事责任由中科公司负担，故一审法院认定，王裕平应当对于中科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王裕平辩称其系职务行为的意见，与购销合同的文意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佑森公司要求隆祺公司对于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科天津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科天津分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佑森公司货款2,070,292.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65,549.6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4,742.7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王裕平对中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裕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中科公司追偿；三、驳回佑森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中科公司、王裕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820元，由中科公司、王裕平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裕平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原审被告中科公司与隆祺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不完整），证明中科公司委托王裕平作为隆祺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其是承包人的委托人，授权全权处理相关事宜。2.原审被告中科天津分公司与王裕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明王裕平是中科天津分公司的员工，工资报酬每月2万元。3.案外人泰兴市XX有限公司与涉案工程项目部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4.中科天津分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的《昆山市昆山隆祺商贸城项目工程防水施工协议书》证据3、4均证明王裕平是项目部印章的管理人，项目部对外的所有签单都是先盖章后再由王裕平签字确认，其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并非个人担保行为。5.中科天津分公司（2016）1号通知，证明项目部所签署分包材料、班组现场签字等各种协议或者合同，先由项目部自行盖章后，再交由王裕平签字确认。因此王裕平的签字是职务行为。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佑森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由隆祺公司核实，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相反可以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与王裕平有直接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且是否有劳动关系应当结合社保记录及工资发放记录等予以确认；证据3、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文件落款盖章系中科天津分公司印章，王裕平系该分公司负责人，其实质是自己证明自己的行为。该文件形式上又是内部文件，通知行为无法确定是否落实，不具有证明力。况且涉案合同中单列担保人一栏，是明确有担保人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的，王裕平作为担保人签字属实，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中科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清楚，由法院确认；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由法院确认。证据5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规定的原件要求，不存在“出示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况，已过法定举证期限，且王裕平未向法院申请延期举证，不属于新证据。该文件由王裕平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王裕平的证明目的。隆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由法院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由法院认定。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该份证据虽能证明王裕平作为中科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相关材料需由其签字生效，但并不能就此确认其签字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对王裕平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即便王裕平系中科天津分公司及项目部的负责人，也是项目部章的管理人，也无法否定王裕平签字行为即为职务行为，不能证明王裕平的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10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3破30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案外人奚某对本案原审被告中科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该裁定自即日起生效。同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3破307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担任中科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李凯，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佑森公司将其一审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佑森公司对中科公司享有债权[货款2,070,292.37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65,549.6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4,742.7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确认王裕平对中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王裕平在涉案《模板购销合同》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还是个人担保行为，王裕平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佑森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上王裕平在合同尾部“连带责任担保人及公司盖章”处签字，而中科公司持有的合同文本上王裕平签字的位置在合同尾部的“需方”处，王裕平以此认为其不是担保人，而是需方。本院认为，佑森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上王裕平的签字系由王裕平本人实施的民事行为，仅就中科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尚不足以对王裕平该签字行为作出相应的事实认定，即不能以此推翻王裕平在涉案合同中作出的担保意思表示的真实性。2.本院注意到，“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隆祺商贸城ABC楼项目章”在案涉两份不同内容的合同文本中的盖印位置相同，均加盖在“连带责任担保人及公司盖章”处，由此表明在涉案合同签订时，确实有担保人向佑森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3.王裕平自认其系中科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及项目部的负责人，故其对中科天津分公司和项目部的印章具有控制权。王裕平称项目部印章由中科公司派人保管使用，本院注意到，项目部曾对外签订过买卖合同，但是现并无证据证明项目部系经过中科公司授权后才在该些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结合王裕平的职务身份，本院有理由认为涉案合同上中科天津分公司以及项目部章均由王裕平加盖。此外，王裕平称其是中科天津分公司的员工，但王裕平没有提供缴纳社保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难以认定王裕平与中科天津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此，本院认为，王裕平称其在涉案合同上盖章的行为系履行印章管理人的职责，依据不足。故此，王裕平在涉案合同上已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下，在合同上签署其个人名字的行为，无法认定系职务行为。4.本院还注意到，涉案工程项目由中科天津分公司承建，如果认定王裕平是以中科天津分公司负责人或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在涉案合同上签名，那就形成中科天津分公司为自己在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进行担保的情形，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且中科天津分公司并未提供物保，也不可能得到债权人佑森公司的确认。6.涉案合同附件内容为：“双方身份证及连带担保人复印件各一份”，项目部显然不是合法的民事主体，由此可以认定涉案合同中的“连带担保人”指的是自然人。同时本院注意到，佑森公司与中科公司提供的合同的附件均无中科公司或中科天津分公司的身份证明，如果合同附件的缺失意味着相对应的合同主体不存在的话，那就意味着涉案合同缺少需方，这种推理显然不能成立。因此王裕平上诉称合同附件中没有其身份证复印件表明不存在其向佑森公司提供担保的说法，无法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附件的缺失并不影响对合同主体的认定。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王裕平在涉案合同上签字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系以个人名义向佑森公司作为担保的意思表示，其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王裕平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中科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经本院释明，佑森公司将其一审诉讼请求从给付债权变更为确认债权，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主文的相关表述予以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据此，因中科公司应当向佑森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只能计算到2020年10月10日，即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3破307号民事裁定书之日止。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574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上海佑森木业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享有债权（货款）2,070,292.37元；三、确认被上诉人上海佑森木业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享有债权（以1,365,549.6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以704,742.7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四、上诉人王裕平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上诉人王裕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追偿；六、驳回上诉人王裕平的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0元，由上诉人王裕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桂佳审判员  王峥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