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良健，男，1975年8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H09XXXXXX，现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亚，上海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拱极东路18-28号1幢全幢。法定代表人：熊伟，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拱极东路18-28号9幢。法定代表人：熊伟，执行董事。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慕，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子昂，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化工工业园拱极东路18号8幢。法定代表人：林俊仁。上诉人林良健因与上诉人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福公司）、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堂福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良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林良健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林良健2012年11月15日和2013年1月13日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5万元转入昌福公司账户，之后由同福公司出具了45万元和10万元的借条。二是林良健并非同福公司、堂福公司的股东，而是员工，因此涉案借款为职工集资款，应在破产案件中优先受偿。同福公司、堂福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良健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8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不服的，或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原审判决认定破产程序中已处理债权可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再行异议，有违法律规定。二是原审判决对林良健借款本息酌定适用36.03%的清偿比例，与重整计划的实际执行情况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林良健与同福公司、堂福公司都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昌福公司未陈述。林良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判令同福公司、堂福公司连带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25万元，借款利息657,44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8年5月26日，堂福公司向林良健出具借据，载明：堂福公司向林良健借款5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是2008年5月26日至2008年6月25日。该份借据上有堂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俊仁作为担保人签字。2008年6月12日，同福公司向林良健出具借据，载明：同福公司向林良健借款5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是2008年6月12日至2008年7月11日。该份借据上有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俊仁作为担保人签字。2012年11月7日，同福公司向林良健出具借据，载明：同福公司分别于11月6日、11月7日向林良健借款100万元和70万元，但未约定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该份借据上有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俊仁作为担保人签字。2012年11月15日，同福公司向林良健出具借据，载明：同福公司向林良健借款45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15日。借款利率：月息3.5%，利息按月支付。该份借据上有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俊仁作为担保人签字。2013年1月13日，同福公司向林良健出具借据，载明，同福公司向林良健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月13日至2014年1月12日，借款利息月息2%，利息按月支付。该份借据上有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俊仁作为担保人签字。2013年5月26日，同福公司向林良健出具借据，载明，同福公司向林良健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借款利息月息2%，利息按月支付，该借据续2008年5月26日的借条。该份借据上有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俊仁作为担保人签字。2013年6月12日，同福公司向林良健出具借据，载明，同福公司向林良健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12日至2014年6月11日，借款利息月息2%，利息按月支付，该借据续2008年6月12日的借条。该份借据上有同福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林俊仁作为担保人签字。2008年5月24日，证人朱某1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取现17.3万元；同日，证人朱某1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取现16.2万元。2008年5月25日，证人朱某1从其中国银行账户取现16万元。2008年6月10日，证人吴某（WUWILLIAMY）向同福公司汇款7万美元。2012年11月6日，案外人高某向林良健转账100万元。同日，林良健向堂福公司转账100万元。2012年11月7日，证人傅某向林良健转账70万元。同日，林良健向堂福公司转账70万元。2012年11月16日，案外人朱某2向林良健转账50万元。2012年11月19日，林良健向昌福公司转账55万元。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14日一审法院先后裁定受理同福公司、堂福公司、昌福公司（以下简称“三福公司”）。三福公司破产申请并于2016年2月29日决定对三福公司实施合并破产，合并破产的理由是：三福公司组织结构、主要营业场所一致，部分账务账目混同，财产权属不明，相互间具有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11月6日林良健向三福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主张享有借款本金485万元、利息1,638,750元的无担保债权。2016年2月29日一审法院裁定自2016年3月1日起对三福公司进行重整。2016年5月26日，三福公司破产管理人组织三福公司合并破产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并提交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以供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根据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管理人对林良健申报的本金485万元、利息1,638,750元的无担保债权均未确认。后林良健再未申报过上述债权。2017年1月4日，林良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确认本金485万元及借款利息1,638,750元的无担保债权。2017年2月27日林良健申请撤诉。2017年12月4日，一审法院裁定确认：三福公司优先债权人4户，劳动债权人35户，社保债权人2户，普通债权人217户。并未将林良健列入上诉债权人名单。2017年10月，案外人东方XX有限公司作为重整投资人制定了重整计划草案，并由三福公司破产管理人将该重整计划草案提交一审法院及三福公司债权人会议审议表决。重整计划草案载明如下：“……三、重整投资与经营方案：……（二）清偿方案。1.分配原则：第三顺位债权：普通债权，普通债权清偿率为36.03%。……2.分配方案：……5）第三顺位债权：获得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的普通债权，在第一次债权分配中，需要考虑到待确认债权和潜在债权的存在，该等债权若后续得到确认则同样需要按比例清偿，因此在第一次债权分配时，需要在普通债权人可分配金额中先行扣除2,000万元预留金。分配方式为根据以普通债权可分配金额与已获裁定确认的普通债权总额之比确认平均清偿比例，再以该平均清偿比例乘以每位债权人的债权金额确认每位债权人的清偿金额，在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后且第三顺位债权经裁定确认后30日内分配。6）预留金：针对用于专项偿还待确认债权和潜在债权的预留金，如待确认债权经法院裁定确认，或相关债权人后续补充申报或通过诉讼等方式使其债权得到确认的，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管理人将按照本重整计划草案确定的债权清偿方式和清偿率，对相关债权人进行清偿。最迟本重整计划草案经法院裁定批准的一年后，管理人将对预留金进行结算。若届时仍有余额的，管理人将用于平均清偿全部普通债权，并相应提高普通债权的清偿率。若届时仍有债权确认诉讼/仲裁未终结，则仍应做必要的预留。3.与清算情形下债务清偿的比较：……2）二是普通债权清偿率显著提高。以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债权表（未经法院裁定确认）为基础进行测算，破产清算状态下三福公司对普通债权人的平均清偿率为2.94%；破产重整状态下三福公司对普通债权人的首次分配平均清偿率28.85%。考虑到提存金和预留金部分可能针对普通债权人再次进行分配，普通债权人的平均清偿率最终可能超过36.03%。……（四）三福公司资产及潜在债务分配。三福公司重整后，同福公司和堂福公司、昌福公司三家公司主体均予继续存续，彼此独立。根据《破产法》规定，债权人未依照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对于诉讼或者仲裁尚未终结的债权，在诉讼或者仲裁终结后，根据判决或仲裁所确认的债权金额，按照同类债权的债权调整方案受偿。就上述潜在债权，如相关债权人后续进行申报并经审核确认的，应首先由预留金部分进行清偿。如发生并超过预留金覆盖范围的，应由堂福公司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负责清偿。”2017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浦民二（商）破字第3、4、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重整期内，三福公司的重整出资权以人民币3亿元拍出，管理人根据投资款金额制作了重整计划草案提交一审法院，同时提交债权人会议表决。鉴于本案债权人人数众多，此次会议在2017年10月28日至2017年11月30日间分组、分批、分时召开。债权人会议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了分组表决。债权人分为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组、劳动债权人组、职工集资款组、第二顺位债权人组及普通债权人组，五组均对重整计划草案表决通过。因重整计划草案涉及出资权益调整，故另设出资人组进行表决，出资人组未能表决通过重整计划草案。一审法院裁定：一、批准同福公司、堂福公司和昌福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二、终止同福公司、堂福公司和昌福公司重整程序。林良健系同福公司、堂福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俊仁儿子，曾担任同福公司、堂福公司总经理。2019年9月12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3强清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东方前海景平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被申请人昌福公司提出的强制清算申请。本案审理庭审中，经过法庭询问后林良健自认2013年4月之前的借款利息部分已经拿到，故借款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17日。证人林俊仁出庭作证称，2012年至2013年林俊仁曾让林良健向案外人吴某借款150万元，向案外人傅某借款50万，用于借给三福公司。林良健共借给三福公司700多万元，三福公司均没有归还本金，但利息都是准时支付的。三福公司都是独立做账的，不可能发生出具的借条和转款情况不相匹配的情况。证人朱某1出庭作证称，林良健与证人朱某1的儿子证人吴某（WUWILLIAMY）系好友，2007年或者是2008年夏天林良健和证人吴某（WUWILLIAMY）称林良健父亲经营的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借点钱。证人朱某1起初比较犹豫，担心这笔用于养老的钱难以收回，后来在儿子吴某（WUWILLIAMY）的劝说下去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取款，其中一家银行取款三十余万，一家银行取款十余万，一共凑了五十万元现金交给林良健。当场林良健并未出具借条给证人朱某1。证人朱某1索要借款凭证，过了几天林良健出具了一份借条给证人朱某1。这笔借款至今未归还给证人朱某1。证人傅某出庭作证称，林良健与证人傅某系朋友关系。系证人吴某（WUWILLIAMY）介绍林良健认识了证人傅某。由于林良健称其父亲经营的公司资金短缺，而证人傅某刚好有一笔流动资金，故证人傅某曾以个人名义在2011年或者2012年借给林良健70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该笔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林良健。双方曾就此签订过借款协议。这笔借款林良健除支付过三、四个月的利息，余款至今未支付给证人傅某。证人吴某（WUWILLIAMY）出庭作证称，证人吴某（WUWILLIAMY）系证人朱某1的儿子，系证人傅某的朋友。证人吴某（WUWILLIAMY）与林良健系大学同学。2008年5、6月份，林良健称其公司资金紧张，故向证人吴某（WUWILLIAMY）借款。2008年5月证人吴某（WUWILLIAMY）在上海期间，林良健提出向证人吴某（WUWILLIAMY）借款100万元，其中50万元是由证人朱某1从自己不同银行账户里取出来交付林良健的。证人朱某1交付借款后几天，证人吴某（WUWILLIAMY）回到美国，在2008年6月10日汇给了林良健指定的公司账户7万美元，具体是哪个公司账户记不清楚了。证人朱某1借给林良健的50万元林良健曾出具相应的借条，但证人吴某（WUWILLIAMY）出借的7万美元出于信任林良健，未曾让林良健出具借条。证人朱某1出借给林良健的50万元借款和证人吴某（WUWILLIAMY）出借的7万美元林良健均至今未归还。三福公司破产管理人周邦伦律师出庭称，未确认林良健债权的原因有：首先，林良健最开始申报了600多万元债权，申报的数额和公司电子帐目上流水不一致。其次，在清理三福公司账目时不仅发现林良健向三福公司打款的记录，还发现三福公司转账给林良健的情形，且林良健与三福公司存在多次的资金往来记录。再次，三福公司的员工向某管理人表示林良健系三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故破产管理人在林良健申报完债权后曾告知林良健通过诉讼的方式确定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和借款利率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确定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第一，林良健在三福公司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前已经申报但未经确认的普通债权能否在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后向同福公司、堂福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破产重整程序中，破产管理人未确认林良健债权，但这仅是对林良健申报债权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而非对林良健债权的否定。林良健于2016年12月28日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其借款本金485万元、利息1,638,750元的无担保债权，而后于2017年2月27日提出撤诉。林良健的上述行为仅能影响其在破产程序中享有的法定权利，并不能据此推定林良健不再享有相应债权的诉权。目前，同福公司、堂福公司破产重整程序已经终结，林良健再次向同福公司、堂福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程序上与法不悖。第二，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的金额如何确定。鉴于林良健与同福公司、堂福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且林良健曾在同福公司、堂福公司处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事实，林良健的借款的真实性需严格审查。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本金的金额。堂福公司于2008年5月26日向林良健借款50万元，同福公司于2008年6月12日向林良健借款50万元，同福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向林良健借款100万元，同福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向林良健借款70万元，上述四笔借款共计270万元，有借据和相应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林良健主张其曾在2012年11月15日和2013年1月13日分别借款给同福公司45万元和10万元，然林良健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1月19日，林良健曾向昌福公司转款55万元，转款时间和借据出具时间均不能相互吻合，故对上述两笔借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次，关于借款利息的金额。根据上述借款本金270万元，且林良健在庭审过程中确认仅在本案中主张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7日的借款利息，结合同福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向林良健具借的100万元和同福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向林良健具借的7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林良健、同福公司、堂福公司在借据上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利息应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4月1日计算至2015年4月17日，为491,333.33元。上述借款本息合计为3,191,333.33元。第三，清偿上述借款本息的义务任何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存在借条出具公司和实际接收转账的公司不一致的情况。且三福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组织结构、主要营业场所一致，部分账务账目混同，财产权属不明，相互间具有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被裁定合并破产。但三福公司破产重整计划载明，如相关债权人后续进行申报并经审核确认的，应首先由预留金部分进行清偿。如发生并超过预留金覆盖范围的，应由堂福公司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负责清偿。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批准了重整计划草案，三福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对三福公司全体债权人均具有约束力，目前距一审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年，超过了破产重整计划确定的预留金结算的最后日期。对林良健的上述借款本息的清偿，应首先由预留金剩余部分进行清偿。如发生并超过预留金覆盖范围的，应由堂福公司负责清偿。第四，破产重整计划中对普通债权的清偿比例能否在本案中直接适用于林良健主张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破产重整程序中，债权人未依照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对于诉讼或者仲裁尚未终结的债权，在诉讼或者仲裁终结后，根据判决或仲裁所确认的债权金额，按照同类债权的债权调整方案受偿。在本案中，林良健主张的债权应被认定为普通债权，应按照普通债权的清偿比例来确定应还本付息的金额。根据破产重整计划，破产重整状态下三福公司对普通债权人的首次分配平均清偿率28.85%。考虑到提存金和预留金部分可能针对普通债权人再次进行分配，普通债权人的平均清偿率最终可能超过36.03%，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36.03%的比例来对林良健主张的借款本息进行清偿，清偿金额为1,149,837.4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和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破产重整预留金剩余部分内支付林良健借款本息1,149,837.40元；二、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林良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59元，由林良健负担26,859元。由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林良健提交如下证据：银行明细、完税证明、《台港澳人员就业证》、《港澳台民、华侨暂住证》、《台湾、香港、澳门人员就业申请表》、案外人李某的书面证明、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其系公司员工，向公司的借款为职工集资款，应优先于普通债权清偿。同福公司、堂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法院核实，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核查原件，对银行明细、完税证明、《台港澳人员就业证》、《港澳台民、华侨暂住证》、《台湾、香港、澳门人员就业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由于林良健无法提供电子邮件的原始载体，故本院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林良健提供的李某的证明，由于李某本人并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前述证据是否采信详见下文论述。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林良健未在债权人会议审查结束后十五日内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是否发生失权效力？二是林良健主张的借款55万元是否成立？三是涉案债权是否为职工集资款？四是一审法院确定的36.03%清偿率是否有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同福公司、堂福公司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本院注意到该司法解释实施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而三福公司破产重整计划于2017年12月5日被一审法院批准。因此，对于三福公司破产程序并不适用该司法解释，即对债权人并无十五日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要求。故，本院对于同福公司、堂福公司的该项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林良健享有相应债权的诉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良健主张2012年11月15日和2013年1月13日分别由同福公司出具45万元、10万元的借据，两张借据对应的款项于2012年11月19日向昌福公司转账55万元。本院注意到证人林俊仁证言陈述，三福公司都是独立做账的，不可能发生出具的借条和转款情况不相匹配的情况。而林良健在庭审中陈述该笔借款系应林俊仁的要求出借，但林良健主张的出借过程与林俊仁的证言相矛盾。在二审审理中，林良健对于该55万元借款的缘由、款项来源、交付等情况无法给予完整合理的解释。因此，本院认为林良健对于55万元借款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须进一步提供补强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林良健无法补强，故本院对于该55万元借款难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林良健主张其借款为职工集资款。本院难予全部支持，主要理由如下：一是职工集资款是职工的长期生活资金积累和尚存的就业资本，对破产企业职工而言是其生存资本，在破产债权中职工集资款优先受偿是基于对职工利益的保护。因此，职工集资款须满足以下条件：与债务人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且借款发生在劳动关系期间。本案中林良健系三福公司实控人林俊仁之子，其身份有别于普通职工，是否能够享有法律赋予的特殊保护，需要严格审查，即对于其主张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须提供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二是林良健提供了部分时间段的银行明细、纳税记录等用于证明其系职工，但其提供的该些证据无法形成从劳动合同到考勤再到工资发放以及个人所得税纳税在时间和金额上的完整证据链。因此，本院认为林良健提供的银行明细及纳税记录无法证明其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三是林良健提供的《台港澳人员就业证》及《台湾、香港、澳门人员就业申请表》能够证明其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分别为2007年4月5日至2012年8月22日与同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6月26日与堂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6月27日至2015年9月12日与昌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涉案借款中除2008年6月12日同福公司所借50万元与前述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及主体相吻合外，其余借款均无法在时间或主体上满足职工集资款的构成要件。同福公司、堂福公司在二审期间亦确认2008年6月12日同福公司所借的50万元为职工集资款，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其他借款本院仅确认为普通债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同福公司、堂福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确定36.03%清偿比例缺乏依据，应将三福公司破产管理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了解情况。本院认为破产管理人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已通知破产管理人之一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周邦伦律师到庭协助查明案件事实，因此程序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本案债权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二审期间，本院询问破产管理人周邦伦律师破产债权的清偿情况，其表示一审法院所确定的36.03%清偿比例并不一定能够实现。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直接根据重整计划草案所评估的普通债权清偿率来确定债权支付的借款本息，与破产程序的实际进展可能无法保持一致，故本院只确认债权金额，依法对一审法院的判项予以调整，债权的清偿由破产管理人依据法律履行。综上所述，林良健、同福公司、堂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53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53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确认上诉人上海同福矽晶有限公司、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和原审第三人上海昌福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欠林良健款项人民币3,191,333.33元（其中人民币745,666.67元为职工集资款，人民币2,445,666.66元为普通债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059元，由上诉人林良健负担人民币6,975元，由上诉人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1,0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008元，由上诉人林良健负担人民币28,860元，由上诉人上海堂福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