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26刑终13号一审公诉机关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一审被告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93964474T，住所成都市武侯区致民路36号21楼2105号。法定代表人王俊明，曾用名王德胜，男，汉族，1951年1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辩护人徐业值，贵州洲联合（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单位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35170588X，住所广西南宁市高新区创新西路9号办公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旭，男，汉族，1976年10月1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一审被告人韦波，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从江县森林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4月13日被从江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7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一审被告人徐文强，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专科文化，家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从江县森林公安局决定，2018年6月25日被从江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7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单位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审被告人韦波、一审被告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被告人徐文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19）黔263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14日，贵州粤电从江风能有限公司获得贵州省从江县雷家坡风电场项目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和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其中长期占用林地面积26．4480公顷，临时占用林地面积17.2593公顷。2017年6月26日，贵州粤电从江风能有限公司通过招标与被告单位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建设，项目经理韦波，同年7月9日，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开始进场施工。2017年9月29日，被告单位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由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具体施工，项目负责人徐文强。被告单位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根据施工情况对部分道路进行改道施工、开挖进场道路时废渣掉落及对边坡安全隐患进行治理等，超出林地使用审批红线占用林地。经从江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贵州省从江县雷家坡风电场项目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12.19公顷，折合182.85亩。“雷家坡”风电场项目在涉嫌占用林地被从江县林业局责令停工整改，被告单位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治理边坡时对边坡塌方处进行开挖、填土等，造成“雷家坡”风电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出现新的超红线范围施工非法占用林地。经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雷家坡”风电场项目建设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35.7297公顷，折合535.9455亩。被告人韦波、徐文强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办案民警进行调查，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贵州省从江县雷家坡风电场项目在第一次非法占用的林地12.19公顷已全部进行水土保持恢复治理；对于第二次非法占用林地的35.7297公顷正在水土保持恢复治理，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韦波、徐文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47.9197公顷、折合718.7955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韦波主动到从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徐文强在庭审中虽不认罪，但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能主动到从江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被告人徐文强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未提出异议，只是对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性质认识不同，因此，应认定其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案发后，被告单位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韦波、徐文强积极开展补植复绿和水土保持恢复治理工作，修复生态损失，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可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文强于2017年7月21日到贵州省从江县雷家坡风电场工程项目部担任雷家坡风电场道路部分技术管理员，负责场内道路施工的管理工作，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日任命徐文强为项目执行经理。被告人徐文强在担任项目执行经理前，被告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中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责任不应由徐文强承担，但在徐文强担任项目执行经理后，其在施工中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刑事责任仍应由被告人徐文强承担。因此，被告人徐文强以自己不是工程项目负责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韦波、徐文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被告人韦波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二被告人又无违法犯罪记录，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危害社会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三、被告人韦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徐文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一审宣判后，一审被告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案涉从江风能电场工程的合同当事人有4家，即业主方贵州粤电从江风能有限公司、承包方广西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监理方湖南中天监理有限公司、设计方中南勘测研究院有限公司，该4家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在该合同中，上诉单位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只是个施工人，处于只能服从的地位。在此事件中上诉单位只相当于该合同4家中的作案施工工具，本案造成的损害却没有去追究除施工承包人外，该合同的其他3家任何责任，反而却让上诉单位承担几乎等同于承包人的刑事责任，理由依据还是“你自己认罚”多少，法院就判多少，没有考虑上诉单位与广西电力的巨大差别。其次，上诉人系民营企业，在上诉单位已有知错必改的诚心，但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及上述人在涉案项目上的严重亏损，目前上诉单位经营已举步为艰，正处于濒临破产边缘，恳求法院对上诉人企业从宽处罚，在轻罚中缓解上诉单位财务危机。请二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系民营企业，为体现国家支持民营企业发展的政策环境，并结合上诉人在实施犯罪行为中受支配、被利用和不能左右行为的实际情况，在10万元至15万元的范围内予以判处罚金。上诉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二审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上诉单位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单位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审被告人韦波、徐文强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已形成证明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单位广西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一审被告人韦波、徐文强违反土地管理法的的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给予刑事处罚。上诉单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其中上诉单位违法责任小的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企业经营状况差不是法定减轻处罚的理由。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本应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但其在未取得有关单位批准占用农用地的情况，超出红线范围施工，非法占用农用地718.7955亩，数量较大，依法本应从重处罚，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上诉人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积极对受到破坏的林地进行修复等情节后，已对其从轻处罚。但上诉单位在一审时通过自愿认罪认罚，获得一审法院从轻处罚后，又以上诉单位违法责任小，经营状况差提起上诉，缺乏对法律的敬畏。故上诉单位四川新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龙世红审判员  陈治安审判员  郭荣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陈吉勇书记员刘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