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业华，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峰，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苗培荣，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晴，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业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正泓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正泓公司）、马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业华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济南正泓公司、马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投资收益的前提系上诉人为案外人济南九十八酒店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十八酒店)股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投资收益是依据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设立济南丁豪全季(以实际工商核名为准)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济南丁豪全季综合项目股东保障书》的合同约定，特别是被上诉人对涉案众筹融资项目投资收益的承诺，而非作为九十八酒店股东。如九十八酒店未设立，上诉人也能基于上述合同约定及承诺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应权利。（二）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投资收益的前提系上诉人为九十八酒店股东这一错误认定事实，进而推导出涉诉案件诉讼请求的支持与否取决于上诉人需优先确认其与案外人济南人人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住酒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解除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涉诉案件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投资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人人住酒店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无关。二者乃不同主体之间因不同合同目的而设立的合同关系，某一种合同关系的设立、履行、解除及终止不以其他一种合同关系的设立、履行、解除及终止作为前置条件。2.一审法院对涉诉案件诉讼请求的支持，不会导致人人住酒店合同权益的损害。即使上诉人与人人住酒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即使上诉人不能依约履行协议义务，人人住酒店仍可根据该协议向上诉人主张相应协议权利，不会因一审法院对涉诉案件诉讼请求的支持而丧失请求违约损害赔偿权利。故，上诉人与人人住酒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性、解除与否等，不是是否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先决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济南正泓公司、马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肖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济南正泓公司、马勇支付肖业华第一年投资收益185,000元、第二年投资收益185,000元、第三年投资收益185,000元，投资收益共计555,000元；2.济南正泓公司、马勇支付肖业华投资收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8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2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济南正泓公司、马勇支付肖业华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律师费70,000元；4.诉讼费用由济南正泓公司、马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肖业华（乙方）与济南正泓公司、马勇（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就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主要经营场所、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及期限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另该协议第7.1条约定，甲方和乙方及其他投资人的出资款项通过第三方资金安全托管平台分批拨付项目资金，并遵照“资金使用计划表”按照项目进展情况进行阶段性打款，支取时，由公司事务执行人（甲方）根据股份公司经营进度提起申请，由资金使用监管方（暂定为北京人人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依据申请书、资金使用计划表及项目的实际进展情况进行审核。该协议附件一载明肖业华认缴资金额为74万元。同日，肖业华（乙方）与济南正泓公司、马勇（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就乙方退出股份公司、转让其股份的条件、股份转让办法进行了约定，协议第四条约定，与该协议有关纠纷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等实际支出。马勇、济南正泓公司出具《济南丁豪全季综合项目股东保障书》，主要载明：致各位济南丁豪全季综合项目股东：1、自本项目下全季酒店营业起，我方将通过自身的销售渠道，使本项目的盈利能够达到使股东4年内收回投资的水平，每年收回不低于其投资额25%的本金，如未达到，我方将在每年结束之日，用自有资产收益及自有资金一次性补足；股东收回投资本金之后，按本项目实际盈利状况进行分红；2、自本项目融资结束起，至本项目下全季酒店营业，我方每月给予股东其投资额1%的现金，作为资金站岗利息。肖业华提交银行流水一宗，主张于2016年2月19日向涉案项目出资74万元。关于投资收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肖业华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分段计算。济南正泓公司、马勇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签订双方为肖业华（甲方、转让方）与人人住酒店，该协议载明：1、甲乙双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将甲方合法持有的九十八酒店2.857%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价格为744,616元（此价格为股东在目标公司享有的全部利益，包括但不限于股价和未分配的分红，并且扣除已经支付的分红）；2、最长回购期为一年，以收到书面或官方指定股东沟通群中回购申请及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授权书》之日起一年之内；尚未收到回购款的股东，从收到资料之日起，每月给予年化5%的保底收益，直到收回回购款之日止；3、甲方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后，甲方事实上不再是九十八酒店的股东，不再享有股东权利；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后，其在九十八酒店原享有的权利、权益和应承担的义务，随之由乙方享有与承担。肖业华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并未实际履行，亦未解除，肖业华认为与涉诉案件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肖业华主张投资收益的前提为其系涉案九十八酒店的股东。济南正泓公司、马勇提交肖业华与人人住酒店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肖业华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人人住酒店，同时约定，转让股权的价格为744,616元（此价格为股东在目标公司享有的全部利益，包括但不限于股价和未分配的分红，并且扣除已经支付的分红），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后，其在九十八酒店原享有的权利、权益和应承担的义务，随之由乙方享有与承担。肖业华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虽然肖业华主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但在肖业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或者无效或已解除的情况下，肖业华要求继续行使涉案九十八酒店的股东权利，要求济南正泓公司、马勇支付投资收益，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肖业华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25元，保全费3645元，由肖业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业华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并已实际向目标公司九十八酒店出资74万元，经登记部门登记后成为九十八酒店持股比例2.857%的股东。此后，肖业华又通过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九十八酒店2.857%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人人住酒店，转让价格为744,616元，约定该价格包括股东在九十八酒店享有的全部利益，包括但不限于股价和未分配的分红，同时约定签订该协议之后，肖业华在九十八酒店原享有的权利、权益和应承担的义务由人人住酒店享有与承担。肖业华向人人住酒店转让股份虽然未经变更登记，但在内部效力上即在肖业华、人人住酒店、九十八酒店之间已经发生股份转让的效果。肖业华既已将74万元投资形成的股份转让，又基于该74万元投资主张投资收益，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肖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上诉人肖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