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胥静波，男，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曦，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春，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曦，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冬生，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新，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金，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新，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发彪，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上诉人胥静波、刘小春因与被上诉人廖冬生、李海金、原审被告曾发彪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胥静波、刘小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罗佳曦，被上诉人廖冬生、李海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胥静波、刘小春上诉请求：一、撤销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有新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胥静波于2015年9月22日、10月22日分别向李海金支付10,000元，2018年11月8日向廖冬生支付25,000元，共计45,000元。原审认定上诉人胥静波仅支付10,000元错误。二、一审采信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持曾发彪出具的证明来证明工程经曾发彪结算，曾发彪既是本案当事人又是本案证人，在其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采信该证据，违反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张残缺不全、经过裁剪加工和涂改的条子，条子上的内容不是刘小春的笔迹，被上诉人自认内容是他人写的，名字是刘小春写的，存在虚假证据之嫌疑；上诉人刘小春只负责技术指导，不负责验收，且刘小春2018年已到外地发展，不具有到新干验收的时间和空间条件；三、本案有虚假诉讼的嫌疑。上诉人胥静波和曾发彪负责工程日常管理工作，且各自联系做事人和对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上诉人刘小春只负责工程技术指导，在上诉人胥静波已经付清被上诉人所有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伪造证据，企图要求上诉人重复支付款项，不应得到支持；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供曾发彪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五、一审滥用自由裁量权。一审在曾发彪的证明和条子没有证据效力的情况下认为证据相互印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被上诉人廖冬生、李海金共同辩称：一、被上诉人共同承揽了本案工程；二、曾发彪出具的证明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与曾发彪共同承包了新干县龙锦宾馆的装修工程，将部分工程包工包料分包给二被上诉人。2015年11月25日，曾发彪代表合伙体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确认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35,313.2元。曾发彪是合伙人，且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上诉人足以相信其具有代理权，有权代理二上诉人办理结算。二上诉人与曾发彪应当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曾发彪出具证明后，二上诉人及曾发彪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曾发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答辩。廖冬生、李海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两原告工程款35313.2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利息9,534.56元（自2015年11月25日起以35,313.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暂算至2020年5月25日，以后照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份，被告胥静波、曾发彪、刘小春三人合伙与案外人刘艳、曾发亮签订了一份《龙锦宾馆装修承揽合同》，约定由三被告就案外人开办的位于新干县城鑫桂园小区的龙锦宾馆进行装修。同年8月，被告曾发彪联系原告廖冬生、李海金，约定将龙锦宾馆的铝合金和门窗工程分包给两原告共同施工，但双方未签订相关书面合同。施工过程中，被告胥静波和曾发彪分别向原告支付了报酬10,000元和20,000元，合计30,000元。2015年11月25日，两原告完成了龙锦宾馆的铝合金和门窗安装工作，并由曾发彪出具了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5年，胥静波、刘小春、曾发彪三人合伙承包了新干县龙锦宾馆的装修工程，在装修过程中，胥静波、刘小春、曾发彪将铝合金、门窗工程包工包料分包给廖冬生、李海金施工，现廖冬生、李海金承包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已完工，其中，铝合金窗户205.69平方米，280元/平方米，计币57,593.2元；推拉门3平方米，200元/平方米，计币600元；纱窗89平方米，80元/平方米，计币7,120元；合计65,313.2元，已付30,000元，尚差35,313.2元。证明人：曾发彪，2015年11月25日。”出具该证明后，因被告一直未予支付所欠报酬，原告遂于2018年11月14日拿了一份有关涉案承揽标的及其数量等清单找到被告刘小春核实，刘小春在清单上署名，并注明“平方数确定”字样。之后，三被告仍然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且经原告多次催付未果，为此，两原告遂于2020年9月8日起诉。另查明，涉案龙锦宾馆装修工程由三被告合伙承包后，被告胥静波和曾发彪负责工程日常管理工作，包含两人负责对各自联系的做事人（即承揽人）完成的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等事宜，而刘小春负责宾馆装修的技术指导。两原告从被告处承揽到龙锦宾馆铝合金和门窗装修工程后，在安装中系按照曾发彪的相关要求予以施工。龙锦宾馆整体经装修完工后，于2016年9月28日开张营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廖冬生、李海金与被告胥静波、曾发彪、刘小春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安装合同，但结合原、被告陈述及原告所举曾发彪出具的书面证明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构成事实承揽合同关系，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相关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曾发彪出具的书面证明性质及其效力如何？二、三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多少报酬，以及能否要求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曾发彪出具的书面证明性质及其效力如何？首先，从曾发彪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来看，该份证明意思表达清晰，施工内容记载详细，使用材料数量、面积和价格明确，完全具有就涉案工程完工结算性质。其次，因根据被告胥静波和刘小春当庭陈述，龙锦宾馆装修工程系由胥静波和曾发彪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且由该两人负责对各自联系的做事人（即承揽人）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和付款，而原告系由曾发彪联系后按其要求完成铝合金和门窗安装工作，故作为属于定作人一方的曾发彪在原告完成工作后向其出具具有结算性质的书面证明，不仅代表其个人意思，同时应视为全体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对所有合伙人即三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庭审中，胥静波和刘小春质证时虽对该证明真实性和合法性持有异议，但因被告曾发彪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质证，亦未提交任何书面异议，且胥静波、刘小春不能提交相关证据推翻该证明，故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作为合伙人的三被告承担，故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三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多少报酬？应否支付利息？首先，曾发彪出具的书面证明合法有效，且对三被告均具约束力，故根据其中所载结算内容，三被告作为合伙人，应连带支付所欠原告报酬合计35,313.20元。被告胥静波和刘小春辩称三人拆伙清账时已将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报酬）全部结算到曾发彪名下，应由其向原告支付。该院认为，该两被告未对该辩称内容举证证实，且即使该辩称属实，也仅系三合伙人之间达成的内部处理意见，与第三人无关，依法不能免除其作为合伙人应对宾馆装修合伙事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定义务，故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支持。其次，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因双方未予明确约定报酬支付期限及逾期利率，故其要求自2015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胥静波、曾发彪、刘小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连带支付所欠原告廖冬生、李海金报酬款35,313.20元及利息（利息以35,313.2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借贷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廖冬生、李海金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胥静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海金于2015年9月22日出具的领条，证明其向李海金支付了工程款10,000元；2、李海金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李海金预借了工程款10,000元；3、2018年11月8日胥静波笔记本记载支付工程款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其向廖冬生支付了工程款25,000元。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5年9月22日领条上有李海金的签名，李海金主张该款系曾发彪支付款项中的一部分，因领条上有曾发彪的签字，领条时间早于曾发彪出具证明的时间（2015年11月25日），且曾发彪出具的证明中载明了已支付款项30,000元，应视为曾发彪代表合伙体对已付款项进行了确认，因此，对该领条本院不予认定。2、李海金对借条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对支付工程款明细清单，廖冬生质证认为其向胥静波追索工程款，在胥静波笔记本上书写了联系电话和银行账号，但胥静波并未向其转账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廖冬生因追索工程款向胥静波提供了联系电话和银行账号，不能证明胥静波向廖冬生支付了工程款25,0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胥静波、刘小春与原审被告曾发彪共同合伙承包龙锦宾馆装修工程，三人未明确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曾发彪代表合伙体将龙锦宾馆铝合金、门窗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李海金、廖冬生，并于2015年11月25日对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及已付、未付款项进行确认，曾发彪出具的证明对胥静波、刘小春发生法律效力，胥静波、刘小春与曾发彪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胥静波、刘小春一审中自认与曾发彪对合伙事务进行了清算，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且三人是否进行清算不影响二上诉人对本案债务的承担。上诉人胥静波、刘小春否认曾发彪出具的证明，但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曾发彪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采信曾发彪出具的证明，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上诉人胥静波、刘小春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被上诉人廖冬生曾于2018年向上诉人胥静波追索相关款项，对上诉人胥静波、刘小春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胥静波、刘小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元，由上诉人胥静波、刘小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平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