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友，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男，199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方菊,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平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创建路4附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3144716732。 法定代表人：陈亮，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陈泓桂祥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滥坝村三组8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3MA621505XH。 法定代表人：陈正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德，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陈正友因与被上诉人陈亮，被上诉人攀枝花市平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昌公司），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市陈泓桂祥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正友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平昌公司之前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陈虹（已去世）系陈亮的父亲，后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亮，而陈正友系祥莉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陈正友与陈虹、陈亮之间及各自涉及的公司之间均存在煤炭买卖关系，个人与公司之间的经营业务已高度混同，不能区分公司经营业务与个人经营业务。平昌公司向祥莉公司购买煤炭，2019年5月14日平昌公司将其背书受让的承兑汇票20万元背书转让给祥莉公司，同时陈正友转款10万元给陈虹妻子刘晓菊。祥莉公司收取煤款10万元，陈虹欠陈正友83150元，并记载于两份结算清单上，两份结算单对此结算内容一致。由此可见公司经营和个人经营确实高度混同，无法区分陈虹和陈正友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还是以个人身份订立和履行合同。2.一审中，作为证据的两份结算单，一份为2019年12月24日陈正友签名的结算单，另一份结算单陈正友未签名但系陈正友书写。陈亮将两份结算单均作为证据提交，陈亮对两份结算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两份结算单系陈虹在世时出具，除对本案所诉争的167010元款项的主体存在差异外，两份结算单的其他内容高度一致。陈正友未签名结算单记载的案涉167010元籽煤款是陈正友欠付陈虹，而2019年12月24日结算单记载的167010元籽煤款是陈正友向陈亮购买籽煤。同是两份具有真实性的结算单对此内容记载不同，但都纳入整体全面结算，而最终结算结果一致为米易东立矿业煤炭107668.71元收回之前，陈虹应付陈正友24518.71元；米易东立矿业煤炭107668.71元收回之后，陈正友应付陈虹83510元。根据两份结算结果来看，公司经营和个人经营高度混同，陈虹是债权或债务的主体，而非陈亮。综上，本案属于个人依托所设公司进行煤炭经营的案件，公司经营与个人经营之间已无法区分。 陈亮辩称：1.本案陈亮与平昌公司之间的经营不存在混同，是陈正友主观上想将欠付陈亮的货款与陈亮父亲陈虹的款项进行抵扣，从而否认本案买卖籽煤是发生在陈亮与陈正友之间的事实。2.案涉两份结算单均是陈正友本人书写，但对于结算单上与陈亮无关的内容陈亮无法进行确认，对陈亮不具有拘束力。 平昌公司辩称意见与陈亮意见一致。 祥莉公司述称意见与陈正友意见一致。 陈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正友支付陈亮货款167010元，并从2019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款项支付完毕止；2.诉讼费由陈正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虹（已去世）与陈正友系朋友，陈虹与刘晓菊系夫妻，陈虹系陈亮父亲、刘晓菊系陈亮母亲。平昌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成立，2019年6月1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虹变更为陈亮。祥莉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成立，陈正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14日，平昌公司将出票日期2019年3月7日，到期日2019年9月7日，票据号131322100507220190307358062946，出票人大连豪亿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郑州冠之隆贸易有限公司，金额20万元的汇票背书转让给祥莉公司。同日，陈正友向刘*菊转款10万元。2019年12月24日，陈正友用微信方式向陈亮出具了结算材料一份，该材料记载：“陈虹买籽煤：158.5吨×1160元=183860元，付款100000元：下欠：83860元；东立矿业：陈虹经手：欠：107668.71元（由陈亮负责收回）；买陈亮籽煤：175.8吨×950元=167010元；107668.71元+83860元=191528.71元-167010元=24518.71元；注此款米易东立矿业未收回之前陈虹欠：24518.71元，此款收回之后我应付：陈虹：83150元。陈正友，2019年12月24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陈亮要求陈正友支付货款167010元，依据陈正友签名的结算材料记载，其认可：买陈亮籽煤175.8吨×950元=167010元。陈正友辩称该货款系陈虹或平昌公司卖给祥莉公司的籽煤款，陈亮无权以个人名义主张。根据已查清的事实看，虽陈虹与陈亮系父子，与刘晓菊系夫妻，平昌公司与祥莉公司之间、陈正友与刘晓菊之间有资金往来，但陈正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陈亮、陈正友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陈亮、陈正友之间已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陈正友应按照该结算材料的记载支付陈亮货款167010元。陈正友未举证证明已支付全部或部分货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陈亮要求陈正友从2019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2019年12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陈亮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陈正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亮货款167010元及利息（以16701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陈亮、陈正友均陈述，本案涉及到两份结算单，两份结算单均为陈正友本人出具。其中一份结算单落款处没有日期（以下称无日期结算单），另一份结算单落款处载明了出具日期为2019年12月24日（以下称有日期结算单），有日期结算单的形成时间晚于无日期结算单，陈正友通过手机将有日期结算单发送给陈亮。经审查，两份结算单对本案所诉争的167010元货款发生的相对方记载存在差异，无日期结算单载明的主体系陈虹，有日期结算单载明的主体系陈亮。因有日期结算单形成时间晚于无日期结算单，且陈正友在该份结算单上签名并发送给陈亮作为结算依据，故两份结算单上存在差异的内容应以有日期结算单内容为准。 陈正友在二审中陈述，其此次购买煤炭时就买卖事宜是与陈亮进行协商，陈正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陈亮进行协商时是以祥莉公司名义或陈亮是代表平昌公司，结合有日期结算单载明“买陈亮籽煤：175.8吨×950元=167010元”内容，及陈正友以个人名义出具结算单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所诉争167010元货款系基于陈亮与陈正友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陈正友提出陈正友与陈虹、陈亮之间及各自涉及的公司之间均存在煤炭买卖关系，个人与公司之间的经营业务已高度混同，不能区分公司经营业务与个人经营业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陈正友在有日期结算单中另记载有“陈虹买籽煤：158.5吨×1160元=183860元，付款100000元：下欠：83860元；东立矿业：陈虹经手：欠：107668.71元（由陈亮负责收回）”等内容，并在结算单中将几笔货款一并纳入结算，并作为其不应支付陈亮案涉货款的抗辩理由。对此，本院认为，陈正友陈述结算单中载明的“陈虹买籽煤”系陈虹向陈正友购买籽煤所欠货款，而“东立矿业”是经陈虹介绍东立矿业向祥莉公司购买煤炭所产生的货款，故上述两笔货款与本案陈亮诉争的货款并非基于同一合同关系形成，陈正友以此为由拒付案涉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正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3元，由陈正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