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3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治（又名张学智），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密市。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08年11月13日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刑满释放。辩护人王殿学、郭震宁，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彬，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密市。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4年6月14日刑满释放。辩护人周甲德、谌江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审理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学治犯诈骗罪、妨害作证罪，张学彬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新密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郑刑二终字第14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学治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豫刑申133号再审决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01刑再4号刑事裁定，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刑二终字第14号刑事裁定和新密市人民法院（2013）新密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张学治的妻子郭书菊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豫刑申303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姚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学治及其辩护人王殿学、郭震宁，原审被告人张学彬及其辩护人周甲德、谌江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11月2日，新密市金昌煤业有限公司（系由新密市下庄煤矿和新密市永昌煤矿组合而成的公司）需向新密市财政局缴纳煤矿安全风险抵押金，金昌煤业当时的承包人张某1筹资50万元，通过张学治借张学彬50万元，张某1委托被告人张学彬将该100万元现金交到新密市财政局综合计划科，新密市财政局综合计划科出具收据后，张学彬一直持有该收据。2007年初，被告人张学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实际向下庄煤矿借款的情况下，从张某1处取得2份加盖有下庄煤矿财务专用章的104.5万元收据，与此同时，张某1为了防止日后张学治持该2份收据向自己要钱，让张学治给张某1出具一份借张某1100万元的借条作为对抗。2008年8月份，张学治以新密市下庄煤矿、新密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新密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新密法院于2008年8月7日受理该案。张学治诉称，2006年5月20日至2007年2月2日，下庄煤矿向张学治5次借款共计414.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但一直未偿还，请求判令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张学治向新密法院提交了5份下庄煤矿给张学治出具的收据（上述5份收据中包含有2007年2月2日的2份虚假收据）和1份新密市财政局综合计划科给新密市金昌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100万元的收据。张学治、张学彬二人指使煤矿当时的承包人张某1出具虚假证明，证实该100万元全是借张学治的，指使张某1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进一步向法院作伪证证实上述内容，且为了促使张某1继续向法院证实上述内容，张学彬于2008年6月18日给张某1出具“证明”1份，证实2006年11月2日向财政局缴纳的100万元风险抵押金里面有张某1的50万元。2009年4月16日新密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新密市下庄煤矿偿还张学治借款414.5万元，并支付利息2739760元（暂计至2008年7月20日，其后利息以月利率每元三分计算）。2012年12月14日，新密市市委金昌煤业工作组将张学治、张学彬通知到新密市青屏宾馆后，新密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将被告人张学治、张学彬传唤到案。原审另查明，张学治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07年11月21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08年9月22日被新密法院决定逮捕。服刑至2010年12月14日释放。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08）新密民一初字第1626号民事判决书，收据二份，欠条一份，证人张某1、王某、杨某、张某2的证言，新密市财政局综合计划科收据一份，张某12006年11月3日“证明”一份，张学彬2008年6月18日“证明”一份，2008年8月15日新密法院对张某1的询问笔录一份，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新密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学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认定被告人张学彬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学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证据，虚构事实，进行虚假的民事诉讼，骗取企业资金104.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张学治、上诉人张学彬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本案再审期间，张学治及其辩护人提交了张某1的录像视频等证据。原审被告人张学治提出，其与下庄煤矿之间104.5万元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没有虚构，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依据的其与张某1的供述均系非法获取，其没有指使张某1作伪证，故应当宣告其无罪。张学治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张学治与下庄煤矿之间存在真实的104.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张学治始终否认104.5万元系虚假债权，两次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张某1关于该104.5万元为虚假借款的供述系虚假供述且系孤证；3.张学治指使张某1在民事案件中作伪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1、张学彬以张学治名义索要欠款属自愿的权利处分，不存在指使行为，张学治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张学彬提出，其没有指使张某1作伪证。张学彬的辩护人提出：1.张学彬没有指使张某1作伪证；2.张某1的证明和陈述系对自身权利的一种处分，并不妨害司法公正，不属于伪证。3.张某1的供述均非在办案场所进行，应当予以排除。洛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审判决。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张学治及其辩护人提交证据材料，经查，有关张某1的录像视频资料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法定要件，且其内容不能证明张某1的证言系违背真实意愿所作；其他证据材料经查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关于张学治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学治与下庄煤矿之间104.5万元债权债务系真实存在，张学治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张学治在张某1向其开具104.5万元的两张收据后，在同一时间段内又向张某1出具了100万元借条，此与张某1、王某的相关证言及下庄煤矿账目凭证等书证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该104.5万元的借款系虚构的事实。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张学治及辩护人提出没有指使张某1作伪证，张学彬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指使张某1作伪证、张某1的证明和陈述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属于伪证的意见，经查，张学治、张学彬指使张某1在民事诉讼中向人民法院作出虚假证明，并私下向张某1出具证明以促使张某1进一步作出虚假陈述，张学治、张学彬指使张某1作伪证的事实足以认定，张学治、张学彬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上诉人（被告人）张学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上诉人（被告人）张学治、张学彬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刑二终字第14号刑事裁定及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3）新密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赵大地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晓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