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3民初14206号原告：周立，女，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告：李茂芳，女，195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礼其，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告：杨朝会，女，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原告周立、李茂芳与被告王礼其、杨朝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立、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被告王礼其、被告杨朝会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王礼其于2020年10月22日申请对周钦明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后于2020年11月9日撤回鉴定申请。2021年1月7日，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立、李茂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707609.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4日，被告王礼其驾驶三轮摩托车，在重庆市巴南区××路附近与周钦明发生碰撞，导致周钦明受伤。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被告王礼其承担主要责任，周钦明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后，被告王礼其未支付医疗费用。2020年5月31日，周钦明因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死亡。二原告系周钦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杨朝会名下，被告王礼其驾驶该车辆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侵权之债应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二被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金额应由二被告赔偿，其余损失由二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礼其辩称，周钦明系出院半年后死亡，死亡原因没有经过司法鉴定，不清楚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被告王礼其没有赔偿能力。被告杨朝会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杨朝会名下。交通事故发生后，二被告离婚，离婚时约定车辆由被告王礼其所有。被告杨朝会手有残疾，没有工作，没有赔偿能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原告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及门诊医药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住院病历、死亡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护理床销售单、购买轮椅付款截图、住院购买生活用品收据、重庆市巴南区姜家镇河面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暂住登记证、报案回执、常住人口登记表、亲属关系证明、婚姻登记档案查询材料、情况说明、询问笔录，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王礼其提交了重庆市巴南区圣灯山镇大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医药费收据，二原告及被告杨朝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二原告提交的护理费收条，载明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期间，周钦明的护理费为4350元/月和4550元/月，因二被告认可此期间的护理费为4000元/月，已高于每天120元的护理费标准，故本院对此期间周钦明的护理费按二被告自认的标准予以主张。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二原告提交的书面证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原告提交了2019年6月20日由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周钦明截瘫（肌力2级以下）属二级伤残。因该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周立单方委托后出具，且二原告系围绕周钦明死亡产生的损失提出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二原告提交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序分级》适用指南、微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4日5时59分，被告王礼其驾驶登记在被告杨朝会名下的川Ｍ3××××普通正三轮摩托车，沿重庆市巴南区××路由中干道往新邮局路口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重庆市巴南区××路中国银行路段时，与道路上拉着滑轮车由新邮局路口往中干道方向行走的周钦明相接触，造成周钦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20日，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113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被告王礼其驾驶机动车对道路前方情况观察不足，未确保安全驾驶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周钦明拉滑轮车（人力车）未靠右侧边缘二点五米的范围内行走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认定被告王礼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钦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周钦明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1天，于2019年12月21日出院，产生住院医疗费166324.73元（其中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148800元、被告王礼其垫付13100元、二原告垫付4424.73元，医疗费中包含护理费8048.4元）、门诊医疗费701.51元（由被告王礼其垫付），出院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1）双侧额颞叶脑挫伤2）右侧颞叶脑内血肿3）右侧额颞顶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4）左侧颞部硬膜下出血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双侧颞骨、左侧枕骨骨折7）右侧颞部头皮挫伤；2、高脂血症；3、肺部感染；4、中度贫血；5、继发性癫痫；6、低蛋白血症；7、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8、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钠低氯）。2020年5月28日，周钦明被送往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3205.45元（由二原告垫付）。周钦明于2020年5月31日死亡，周钦明受伤后至其死亡前，另产生门诊治疗费903.8元（由二原告垫付）。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的死亡记录显示其死亡原因为肺部感染、呼吸衰竭，中医诊断为咳嗽、风热犯肺，西医诊断为：1、肺部感染2、胸腔积液3、呼吸衰竭4、心包积液5、心力衰竭6、褥疮伴感染7、颅脑损伤术后伴四肢完全瘫8、脑积水9、低蛋白血症10、贫血11、营养不良12、电解质紊乱13、胆汁淤积14、肝血管瘤15、凝血功能异常。另查明，周钦明于1956年2月21日出生，系农村居民户口，交通事故发生前系物业公司清洁工，在重庆市巴南区房屋已连续居住多年，其生前与配偶李茂芳生育周立一个子女，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法不溯及既往”是实体法的基本适用原则。依据该原则，一般情况下，新的法律只对其实施以后的法律事实产生约束力，对其实施以前的法律事实无溯及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的相关规定。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案涉交通事故系被告王礼其驾驶机动车对道路前方情况观察不足，未确保安全驾驶，与周钦明未靠右侧边缘二点五米的范围内行走共同造成，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礼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钦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承担，认定被告王礼其对二原告因周钦明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损失由二原告承担。关于二原告诉请被告杨朝会与被告王礼其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之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债务。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车辆川Ｍ3××××普通正三轮摩托车亦登记在被告杨朝会名下，被告王礼其驾驶该车辆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此，被告王礼其所承担的侵权之债系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所产生，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朝会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朝会未按规定对其所有的川Ｍ3××××普通正三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对二原告请求二被告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王礼其辩称周钦明的死亡原因没有经过司法鉴定，不能确定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的问题，本院认为，周钦明在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1天后，出院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肺部感染等。重庆市巴南区中医院的死亡记录显示周钦明的死亡原因为肺部感染、呼吸衰竭、颅脑损伤术后伴四肢完全瘫、脑积水等。因周钦明死亡后未作尸检，无法查明其具体死亡原因。即使进行司法鉴定，也只能对病案资料进行文证审查，推断其具体死亡原因。因被告主动撤回司法鉴定申请，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推定周钦明的死亡原因与车祸伤存在关联性，对被告王礼其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经审查，结合二原告诉请，本院确认二原告因周钦明受伤、死亡受到的损失为：1.医疗费171135.49元（其中二原告垫付8533.98元，被告王礼其垫付13801.51元，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1488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240元（354天×60元／天）；3、因周钦明在重庆市巴南区××室期间的护理费已计入住院费用，故本院对该期间的护理费不再另行主张，对护理费确认为55580元（8000元／60天＋院内264天×120元／天＋院外159天×100元／天）；4.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周钦明受伤前工资收入情况，仅陈述周钦明受伤前每月工资2200元，该标准低于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服务业平均工资，故本院对误工费酌情主张37620元（513天×2200元／30天）；5.带厕护理床、轮椅等辅助器具费2769.4元；6.周钦明虽系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且在城镇就业有生活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607024元（37939元／年×16年）；7.2019年度重庆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9714元，按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44857元；8.本院结合周钦明就医，以及二原告办理丧葬事宜，对交通费酌情主张2000元；9.本院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主张900元；10.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主张30000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二被告赔偿外，其余损失共计794325.89元（未包含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的148800元），由二被告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二原告12万元后，其余损失由被告王礼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礼其还应赔偿二原告472028元。故二被告应赔偿二原告损失共计30000元＋120000元＋472028元＝622028元，减去被告王礼其已垫付的13801.51元，二被告还应赔偿二原告608226.5元。为此，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礼其、杨朝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周立、李茂芳经济损失608226.5元；二、驳回原告周立、李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8元，由原告周立、李茂芳承担538元，被告王礼其、杨朝会承担4900元，限原告周立、李茂芳及被告王礼其、杨朝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承担的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王 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聂源岐书 记 员  吴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