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浙03执复245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盘锦辽东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辽东湾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11007816342670。法定代表人：杨凯，该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冯帆、赵丽萍，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曾文华，男，汉族，1964年3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申请执行人：黄春来，男，汉族，1966年4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被执行人：辽宁大自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佟沟乡李沟村，组织机构代码:696549252。法定代表人：黄震。复议申请人盘锦辽东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辽管会）不服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曾文华、黄春来与被执行人辽宁大自然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辽管会对该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提出书面异议。执行法院查明：原告曾文华、黄春来与被告大自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审理。案件审理中，该院依原告曾文华、黄春来的申请，对被告大自然公司作为实际收益主体的辽管会、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辽东湾分院在（2016）辽民初55号民事判决项下应共同支付给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的工程款在4200万元内进行财产保全。辽管会于2018年10月16日提出了复议申请。该院经审查，驳回了复议申请人辽管会的复议请求。2019年12月30日，该院作出（2018）浙0305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执行人大自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曾文华、黄春来欠款13280609.99元、利息（利息以13280609.9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该案件二审维持原判，现已生效。因被执行人大自然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曾文华、黄春来于2020年8月12日申请强制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对上述保全进行了续冻，并于2020年11月10日向案外人辽管会、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辽东湾分院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两案外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曾文华、黄春来履行对北方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以人民币3245万元为限），并不得向北方公司及大自然公司清偿。因此，案外人辽管会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认为，大自然公司挂靠北方公司承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辽东湾分院工程，该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8）浙0305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盘锦辽东湾新区管理委员会、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辽东湾分院在（2016）辽民初55号民事判决项下应共同支付给北方公司工程款的实际收益主体为大自然公司。辽管会在该院采取保全措施时也曾提出大自然公司不是（2016）辽民初55号民事判决事项的收益主体的复议申请，该院已依法驳回。辽管会的到期债权经生效判决确认，故案外人主张大自然公司对异议申请人辽管会不享有到期债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6）辽民初5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案外人辽管会未提供相应执行案件已履行完毕的证据，且该院已对该判决下的工程款采取了保全措施，案外人提出北方公司拿不出异议申请人辽管会还欠其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的证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此，执行法院作出（2020）浙03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辽管会的执行异议。案外人辽管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20年11月l3日，辽管会收到执行法院（2020）浙0305执59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20年l1月16日，辽管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11月25日，执行法院作出（2020）浙03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辽管会的执行异议。执行法院作出的（2020）浙03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不仅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而且理解法律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据此规定，执行法院收到辽管会提出的执行异议，不得对辽管会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但是，执行法院却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的规定，不仅对辽管会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审查，而且作出执行裁定驳回辽管会提出的执行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是“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到期债权”，第三款规定的“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是指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执行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执行法院执行曾文华、黄春来与大自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是大自然公司，而被执行人大自然公司对辽管会不享有到期债权，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执行人大自然公司对辽管会享有到期债权，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认为被执行人大自然公司对辽管会享有到期债权没有事实依据。需要说明的是，案涉被执行人是大自然公司，而不是北方公司，案外人北方公司对他人享有到期债权，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撤销（2020）浙03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曾文华、黄春来对复议答辩称：一、2011年4月6日，北方公司与大自然公司就原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盘锦分院（后改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辽东湾分院，后又改为盘锦市人民医院。下称医院）工程建设事宜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共二十二条，主要内容为：医院工程全部由大自然公司建设，北方公司不参与；北方公司一次性包死收取大自然公司100万元人民币管理费；医院工程涉及的全部税金由北方公司代扣代缴；辽管会或医院拨付的医院工程款到北方公司账户、由北方公司扣除管理费和代扣代缴税金后，剩余款项再由北方公司全部转付大自然公司。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换句话说，大自然公司没有建设资质，医院工程是大自然公司挂靠有资质的北方公司（对外是以北方公司名义）承包建设的，大自然公司与北方公司是挂靠关系，医院工程的实际利益均由大自然公司享有。正因为大自然公司挂靠了有资质的北方公司承建了医院工程，所以，大自然公司因医院工程款项纠纷问题，只能以北方公司名义起诉有关建设单位，辽高院（2016）辽民初55号（以下称55号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258号判决书（以下称258号判决书）中涉及的医院工程款项，表面上看起来原告是北方公司、利益也是北方公司，但实际上都属于大自然公司。上述是不争的事实，以上事实均有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1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五十二页、五十三页“关于北方公司与大自然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定大自然公司与北方公司是挂靠关系”等证据材料可供佐证。因此55号判决书和258号判决书判决由辽管会、医院共同给付北方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就是辽管会、医院共同给付大自然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洞头法院执行裁定不仅法律适用准确，而且是落实真正意义上的冤有头债有主。二、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执复24号，26号执行裁定书就辽管会类似于本案的“执行异议书”作出了驳回裁定，该二份裁定书均已查明上述第一点阐述的事实，且以充分的事实和法理驳回了辽管会相关的“执行异议”。三、55号判决书和258号判决书生效后，2019年12月，大自然公司以北方公司名义故意先向辽宁高院申请执行，后又采取执行和解的办法终结执行，是不合法的，他们无权执行和解。早在2018年5月14日，洞头法院已经送达裁定书，对被告大自然公司作为实际收益主体的辽管会、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辽东湾分院在（2016）辽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应支付给北方公司的工程款在4200万元进行财产保全，辽管会于2018年10月26日提出复议，被驳回。所以在司法保全措施具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北方公司、辽管会无权进行相关案件执行和解，该执行和解是无效的。另外，洞头法院已裁定冻结辽管会、医院支付北方公司4200万元，北方公司、辽管会的行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辽管会的复议申请，责成洞头法院立即查封辽管会和医院的全部账户，并予以强制执行。复议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虽然大自然公司与北方公司对涉案工程签订有工程承包协议，且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1民初11号民事判决中也确认大自然公司与北方公司是挂靠关系，但债权未得到司法确认或者北方公司承认的情况下，不能据此判定北方公司就是大自然公司的债务人。二、本案在诉讼中申请执行人对辽管会、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辽东湾分院在（2016）辽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应支付给北方公司的工程款4200万元进行的财产保全，由于申请人曾文华、黄春来已提供担保，执行法院采取冻结保全措施，并未损害辽管会的实体权益，但不能据此直接认定辽管会的到期债权属于本案责任财产。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未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本案涉案被执行人是大自然公司，即便北方公司是本案次债务人，在次债务人未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之前，执行法院也不能向次债务人的债务人辽管会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综上，复议申请人辽管会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执行法院（2020）浙03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成荣审判员  林彩霞审判员  官昌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 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