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凤，女，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月花，女，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文杰，男，199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尧，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国龙，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丽，浙江法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231号二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岑维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城、吴冰彬，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国凤、许月花、唐文杰（以下简称唐国凤三人）、唐国龙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以下简称西湖公证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7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国凤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唐国凤、许月花、唐文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唐国龙、西湖公证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唐天荣在2000年公证过程中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其可继承部分全部归唐国龙所有，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处置所得款项中应扣除20万元装修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在分配遗产时，未考虑唐国龙、唐天荣故意隐匿、侵吞遗产的事实，未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系法律适用错误。四、一审法院忽略了公证程序违法问题，未认定西湖公证处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 唐国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唐天荣在2000年公证过程中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其可继承部分全部归唐国龙所有，事实认定正确。根据《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谈话笔录》可以确认，唐天荣作出的所谓“放弃继承权利”的意思表示的实质是将其对案涉房屋原本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以及有权继承的八分之一份额全部赠与唐国龙，以便唐国荣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而非直接放弃继承权利由三子女按法定继承的意思表示。故唐天荣继承的八分之一产权份额，其他继承人无权要求再依法继承。唐天荣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再次明确了其上述意思表示。且唐国龙在一审中已申请唐天荣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考虑到唐天荣年事已高，在出庭过程中情绪波动过大会影响其身体健康，才采用庭前询问的方式，仔细询问了唐天荣相关案件事实，询问及陈述内容与情况说明一致。二、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处置所得款项中应扣除20万元装修款，事实认定正确。案涉房屋转让前一年，唐国龙对房屋重新进行了装修，添置了新的家具、电器系事实，且从交易时的房屋照片可以确定房屋转让时装修保存完好。唐国龙与第三人赖晓鹏的购房合同中虽未明确固定装修及家具电器的具体价值，但双方在交易中实际系明确了该190万元中的20万元为固定装修及家具电器，且赖晓鹏在庭后也就案涉房屋的转让款项接受了法官的询问与核实，确认固定装修及家具电器价值为20万元。故案涉房屋转让款190万元中本就应扣除应属于唐国龙的20万元。三、一审法院在分配遗产时，唐国龙并不存在故意隐瞒、侵吞遗产的事实。唐国龙接收案涉房屋系经过当时合法的公证程序，并不存在任何故意隐瞒或侵吞遗产。综上，唐国凤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恳请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西湖公证处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西湖公证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正确。一、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在办理案涉公证时完全符合当时相关的法律法规，不存在程序上的违法。2000年8月1日，唐国龙、唐天荣两人来到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就案涉房屋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及赠与公证。两人向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提供办理公证所需的材料。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对涉及继承及赠与的有关情况向唐国龙、唐天荣两人进行询间与谈话，谈话时，唐天荣向公证员明确回答，“唐国凤及唐国平自愿放弃继承权利，有放弃继承声明书为凭”。唐天荣系被继承人袁招娣的配偶，唐国龙系被继承人袁招娣的儿子，唐天荣、唐国龙两人均具有办理继承权公证的资格。两人办理公证时提供的文书内容完备，含义清晰，签名、印章齐全，提供的证明材料形式上真实、合法、充分。二、西湖公证处的审查义务是指形式审查义务，是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也就是说，西湖公证处在审查公证申请行为时，主要对于申请材料是否完整和齐备、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对于相关材料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有效性，西湖公证处也只能在职责范围内尽审慎的审查义务。本案中西湖公证处的审查义务范围是指对于唐天荣、唐国龙是否具有办理继承权公证的资格，办理公证需要的材料是否充分与齐全，公证文书内容是否完善与真实，文字是否准确。2000年，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已合理审查了唐天荣、唐国龙提交的材料在形式上的真实、合法、充分、齐全，同时，还有作为唐国凤及唐国平的工作单位且为国有企业的杭州华丰纸业有限公司的盖章证明，更进一步证明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真实性。退一步说，实践中对于笔迹的真伪还需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专业鉴定，不能仅凭西湖公证处的审查核实义务便要求西湖公证处在办理公证时，要从肉眼上当场准确判断出当事人提交的材料中的笔迹的真伪，这显然是超出了西湖公证处职责及能力范围内的审查核实义务。三、如西湖公证处审查核实义务未尽到位的，要承担的也只是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此判决西湖公证处对唐国龙应负的债务在其不能支付或支付不足范围内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系法律适用正确。因此，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唐国凤、许月花、唐文杰对西湖公证处的诉讼请求。 唐国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唐国凤、许月花、唐文杰、西湖公证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应依法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而非继承纠纷，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将侵权法律关系与继承法律关系两者混为一谈，在未明确唐国龙是否存在过错的前提下，就直接判定了唐国龙的侵权赔偿责任，明显存在错误。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判断唐国龙是否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判断其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该过错是否侵害了他人的民事权益，否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未判断唐国龙是否存在过错，就直接以唐国凤三人并未放弃继承，对案涉享有继承权为由，判定了唐国龙的赔偿责任，将侵权法律关系与继承法律关系两者混为一谈，明显与《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相违背。二、本案中，唐国龙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其个人名下并出售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自然无须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首先，案涉房屋实际是唐国龙以其母亲袁招娣名义出资购买的，实际产权归唐国龙所有，唐国龙处分其名下的财产并未侵害任何人的权利，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唐国龙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其个人名下并出售的行为，均是依据(2000)杭拱证民字第381号、依据(2000)杭拱证民字第382号这两份有效合法的公证书，且该两份公证书至今合法有效。因此，在上述两份公证书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前，唐国龙的过户以及出售行为均是有法律依据的，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再次，《放弃继承权声明书》除了有“唐国凤”、“唐国平”本人签名外，还盖有唐国凤、唐国平所在单位华丰造纸厂的印章。该印章进一步可以说明，放弃继承权的公证是唐国龙及其父亲按照公证处的要求拿着真实有效的文件办理的公证，唐国龙并未侵害唐国凤、许月花、唐文杰的权益，无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唐国龙存在过错须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也存在错误。(1)案涉房屋的购房款15000元系唐国龙支付的，该款项作为购房成本应从转让款190万元中扣除。同时，该款项自支付之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1995年9月21日计算至判决之日止)也应从转让款190万元中扣除。(2)唐国龙为转让案涉房屋而额外支付了中介服务费14700元，该14700元作为交易成本也应从转让款190万元中扣除。(3)因被继承人袁招娣生前一直与唐国龙生活，由唐国龙照顾其生活起居，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第三款规定，分配遗产时，唐国龙可以多分。故实际上唐国凤三人可继承的比例应少于一审判决比例。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唐国凤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并未混淆侵权法律关系与继承法律关系，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虽为侵权责任纠纷，但唐国凤三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相应的继承权是判定唐国龙是否构成侵权的基础。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唐国凤三人享有继承权及房屋的共有权，继而认定唐国龙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唐国龙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其个人名下并出售的行为存在过错，适用法律正确。1.从唐国龙的陈述可知，两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是唐国龙提供给公证处的。但唐国凤与唐国平并未向任何人出具放弃继承权的声明，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也已认定，两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非唐国凤与唐国平本人签署，故，可以推定上述《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系唐国龙伪造。唐国龙以伪造的材料骗取公证书，将房屋过户到其个人名下并出售，存在明显的侵权故意。2.公证书是否有效与唐国龙是否存在过错无关。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该公证书证明的法律事实已被司法鉴定意见书推翻。3.《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是否有华丰造纸厂的印章，与唐国龙是否存在过错无关。三、唐国龙主张从房屋处置所得款项中扣除其支付的购房款及中介费、提高其房产继承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唐国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唐国龙以其母亲袁招娣名义出资购买，亦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15000元的购房款，故案涉房屋的产权归袁招娣、唐国荣共有，唐国龙主张从房屋处置所得款项中扣除购房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应不予认定。2.唐国龙转让案涉房屋所支付的中介费不在房屋继承款的范围内，与本案无关。且唐国龙在未征得唐国凤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案涉房屋进行出卖，其侵权行为不同于一般的合法交易行为，而是恶意侵犯他人财产，将恶意侵权行为所付出的成本由受害方承担，既无法律依据，亦不合情理。故唐国龙转让案涉房屋所支付的中介费不应从房屋处置所得款项中被扣除。3.唐国龙主张其继承比例应高于一审判决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考虑到唐国龙、唐天荣故意隐匿、侵吞遗产的事实，应酌情减少唐国龙继承的财产。 西湖公证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 唐国凤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国龙向唐国凤支付房屋出售款190万元的六分之一，即316666.67元；2、判令唐国龙向许月花支付房屋出售款190万元的九分之一，即211111.11元；3、判令唐国龙向唐文杰支付房屋出售款190万的三十六分之一，即52777.78元；4、判令西湖公证处对第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唐国龙、西湖公证处承担本案鉴定费56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唐国龙、西湖公证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招娣与唐天荣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三人，即唐国凤、唐国平、唐国龙。1999年10月22日，袁招娣去世未留遗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唐天荣、唐国凤、唐国平及唐国龙，其遗产为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号××室房屋（建筑面积56.52平方米，产权为袁招娣、唐天荣共有）。2000年8月1日，唐天荣、唐国龙持两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至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两份声明书中载明：对袁招娣遗留的财产即位于华丰新村7幢17号603室住房壹套，唐国凤、唐国平自愿放弃继承权。两份声明书中还加盖唐国凤、唐国平所在工作单位杭州华丰纸业有限公司的公章，证明上述声明书中唐国凤、唐国平的签字系本人亲自所写。同日，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出具（2000）杭拱证民字第381号《继承权公证书》，载明袁招娣的配偶唐天荣、子女唐国凤、唐国平均表示自愿放弃应得的继承权利，故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号××室房屋产权中属袁招娣的二分之一产权应由其儿子唐国龙壹人继承。同日,唐天荣（赠与人）、唐国龙（受赠人）签订《房屋赠与合同》一份，载明：唐天荣将华丰新村××幢××号××室房屋产权中属于自己的二分之一产权，无条件赠送给唐国龙所有。同时，杭州市拱墅区公证处作出（2000）杭拱证民字第382号公证书，对上述《房屋赠与合同》的签订进行公证。同年9月28日，唐国龙持上述两份公证书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个人名下。2017年5月6日，唐国平去世且未留下遗嘱，其去世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配偶许月花、儿子唐文杰及父亲唐天荣。2017年10月24日，唐国龙以19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赖晓鹏并于同年11月24日完成房产变更登记，案外人赖晓鹏对190万元房屋转让价款中包括20万元的装修款无异议。另查明，杭州市拱墅区与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合并为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诉讼过程中，唐国凤、许月花于同年9月3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两份署期为2000年7月27日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声明人处“唐国凤”、“唐国平”签名字迹是否本人所写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同年12月27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千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署期为2000年7月27日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声明人处“唐国凤”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署期为2000年7月27日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声明人处“唐国平”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的笔迹。唐国凤、许月花为此支付鉴定费用5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两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唐国凤”、“唐国平”的签名经鉴定非属本人笔迹，表明唐国凤、唐国平在其母袁招娣去世后并未放弃对案涉位于华丰新村7幢17号603室房屋的继承权。袁招娣的配偶唐天荣虽在2000年公证过程中表明放弃对袁招娣遗产的继承，但其真实的意思是愿意将其可继承部分全部归其儿子即唐国龙所有。故唐国凤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应为八分之一，许月花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应为十二分之一，唐文杰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应为四十八分之一。案涉房屋由唐国龙处置后得款1900000元，扣除200000元的装修款，唐国凤应分得的继承款为212500元，许月花应分得的继承款为141667元，唐文杰应分得的继承款为35417元。唐国龙另应承担唐国凤三人为本案支出的鉴定费5600元。关于西湖公证处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材料未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西湖公证处在进行公证时，对在两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签名的“唐国凤”、“唐国平”两人，虽然当时公证申请人也提供了该两人的身份证，但公证机构未与该两人进行核实，导致公证内容失实，对此，西湖公证处存在过错。西湖公证处对唐国凤三人的损失应在唐国龙不能赔偿或赔偿不足范围内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国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国凤支付房屋继承款212500元；二、唐国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月花支付房屋继承款141667元；三、唐国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文杰支付房屋继承款35417元；四、唐国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国凤三人支付鉴定费5600元；五、西湖公证处对上述唐国龙应负债务在唐国龙不能支付或支付不足范围内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唐国凤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9662元，由唐国凤三人自负3148元，唐国龙负担6514元，西湖公证处对唐国龙不能负担部分承担50%的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相应份额属于袁招娣的遗产，唐天荣、唐国凤、唐国平及唐国龙享有法定继承权。由于该房屋被唐国龙出售，财产形态已经转化为货币，一审法院判令唐国龙按继承比例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根据唐天荣在2000年公证时的谈话笔录并结合其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其真实意思是将其从袁招娣处继承的相应份额赠与唐国龙，而非放弃继承，故唐国凤三人主张继承该部分遗产不能成立。唐国龙出售案涉房屋前，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结合案外人陈述，190万元总房款中包括20万元装修款，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系唐国龙个人所有，不属于遗产。一审法院在分配继承款时扣除装修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唐国龙虽系伪造唐国凤、唐国平签名的既得利益者，但从目前证据看，不足以证明唐国凤、唐国平的签名由唐国龙伪造。唐国凤三人主张唐国龙应当少分遗产，本院不予支持。唐国龙在一审中并未就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以及中介服务费在房款中扣除进行主张并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二审中要求扣除上述两部分费用，依据不足。唐国龙对其主张的被继承人袁招娣生前一直与唐国龙生活，由唐国龙照顾其生活起居，可以多分遗产，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西湖公证处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因其在审核过程中，未尽到核实义务，导致公证内容有误，故一审认定其对唐国龙不能赔偿或者赔偿不足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经对此有详细阐述，本院不赘述。综上，唐国凤三人以及唐国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2元，由唐国凤、许月花、唐文杰负担4120元，唐国龙负担96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郭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