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智有。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香群。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卓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马桥河村同兴片四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马桥河村同兴片四组。负责人：钟万知，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马桥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马桥河村东马重建地1排4栋1号。法定代表人：吕宇峰，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马桥河村同兴片四组（以下简称同兴片四组）、长沙市望城区白沙洲街道马桥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桥河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1993号（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提出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由同兴片四组、马桥河村委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系独生子女家庭，在同兴片四组核算两安用地指标款各户分配金额并就第一次分配时，同兴片四组未对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家庭作为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由于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就增加份额向同兴片四组主张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2020年3月9日收了起诉状、5月26日立案，历经两次开庭后，于8月18日判决，驳回了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虽属同兴片四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独生子女家庭，“但涉案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和‘两安’用地遗留征地补偿均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60号和望政发【2002】50号文实施的，其征地补偿未配置独生子女家庭多增加的份额”，据此，驳回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独生子女家庭的诉讼请求。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认为一审法院此种裁决不能成立。1、事实上(亦系本案一审庭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的“两安用地指标回购款”，实际为生产安置用地指标回购款(生活安置用地原已以重建地分配到户)，根据涉案项目征收时所适用的《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60号）第七条之规定，“村民生产安置用地指标按被征地总面积6%-10%的比例核算到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见生产安置用地并非是按人口核算而是按本集体经济组织被征地总面积核算、并非是分配到人而是分配到各集体经济组织，本意是给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用来搞生产，使其使用和经营所获取的集体收益来满足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生活之需。2019年，马桥河村委会决定同意两安用地指标由政府回购，同兴片四组、马桥河村委会对两安用地指标款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进行分配。作为时年征收时就已经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时年征收安置对象并且征收时已经取得独生子女光荣证的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家庭，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两安用地指标被政府回购所获取的指标款分配中，理当获得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权益。2、本案所涉两安用地回购款不论属于集体收益还是土地补偿费，对之分配时都应当对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家庭增加一人份额。本案所涉回购款项是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时年征收时可获取的两安用地指标被政府回购所换取，当属于集体收益。两安用地指标回购及指标款的取得系发生于2019年，并非独生子女家庭奖励政策出现之前就已经确定只是迟延至今方才实现。不论是时年征收时就已生效实施的《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03年1月1日生效施行)，还是现行《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6版）》，都有规定农村分配集体收益时应为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即便将两安用地指标款定性为土地补偿费，如前所述，两安用地指标系分配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均系时年征收安置对象且回购的发生。指标款的取得系2019年，而2007年9月29日第一修正后的《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中就已经有了关于分配土地补偿费应为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的规定，因而在分配时也应当为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家庭增加一人份额。3、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均系同兴片四组、马桥河村委会所认可的动迁人口，即是时年本组土地征收当时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享受征收权益分配的人员，如果生产安置用地指标是按原计划以土地实物的形式实现，则日后就该生产安置用地的使用和经营所获取的收益，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组成的独生子女家庭在分配中无疑是可以增加一人份额(无论是依据征收之前已于2003年1月1日生效施行的《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03版）》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还是依据现行有效的《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6版）》第二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因政府对生产安置用地指标进行回购，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家庭因而失去在日后收益分配中可增加一人份额的机会，基于此，也应当在回购款的分配中为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家庭增加一人份额，方才公平！4、2020年7月31日起试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明确要求“同案同判”！一审法院就在去年底，即2019年12月9日判决的(2019)湘0112民初7382号《龙某、廖某与长沙市望城区金山桥街道金坪社区盘树湾居民小组等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同样是关于两安用地指标回购款中独生子女权益的案件。与之不同的是，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家庭在本组土地征收时，就已于2006年6月19日申领了独生子女光荣证。时年征收时就已经是取得独生子女光荣证的独生子女家庭。而龙某、廖某直到征收后的2011年才申领了独生子女光荣证。理应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更有资格享有独生子女家庭这一合法权益！而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将两安用地指标款认定为“集体收益”，对龙某、廖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却将本案两安用地指标款认定为土地补偿费，驳回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的诉讼请求。5、由于不具备分配资格的新增人口(时年征收时因尚未出生等原因而不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不具备分配资格的外嫁女等(同兴片四组的外嫁女绝大多数早在七八年甚至十余年前户口就已迁出本组)以及未按本组自2003年征收开始全组所有户主签字同意并且以后仍将实行的《同兴四组有关征收分红协议》（该协议规定凡第一次征收之后所有增加的人口均只能分配部分份额）实行不合理的分走了相当多的钱款，使老人口的人均份额大幅减少，当然也使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的合法权益受到很大侵害，独生子女家庭的权益更应得到保障和尊重，方显公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对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同兴片四组辩称：一、类案生效判决已确定同兴片四组无需向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支付本案争议的两安用地指标款。（一）本案与（2020）湘01民终12812号、（2020）湘0112民初1992号案件系属类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法官裁量权行使保障裁判尺度统一的实施意见(试行)》第八条明确，类案是指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本案与贵院（2020）湘01民终12812号判决及一审法院（2020)湘0112民初1992号判决相比较，原告均为同兴片四组这一村民小组成员，被告均为同兴片四组及马桥河村委，原告所属集体经济组织(即答辩人)的土地均在同一时间征收，争议焦点均为原告在马桥河村“两安”用地指标款分配时能否享受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的待遇，故本案与前述两案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等方面均具有相似性，系属类案。（二)前述类案均已生效，且均驳回了原告要求增加一人份额分配的请求。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12812号判决，系对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1991号判决的终审判决，该案现已生效。（2020）相0112民初1992号判决虽是一审判决，但无人上诉，该判决亦已生效。前述两个生效判决均驳回了原告要求增加一人份额分配的请求，故本案亦应秉持“同案同判”之原则，驳回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之上诉请求。二、本案争议的两安用地指标款是对2004年10月至2007年8月间同兴片四组所属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被征收的征地补偿费，应适用被征地当时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2001）》、《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02）》及《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下称“60号今”)。《望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望政发[2002]50号，下称“50号文”）等法律法规及规定，而前述规定均未规定独生子女家庭在分配征地补偿费时应增加份额分配。（一）案涉两安用地指标款属于征地补偿费，并非集体经济收益。1.根据《应用解释》第二十一条，“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本案虽不适用该规定，但可参考前述规定来认定“征地补偿费”。本案中。本集体经济组织之土地被征收时，依据长沙市政府60号令，采用的是留地安置（即生产安置用地及生活安置用地）的征地补偿方式，然在履行过程中并未完全落实、履行到位，如未安排生产安置用地及生活安置用地，生活安置用地超指标等。为处理前述征地补偿遗留问题，望城区政府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指标回购的方案，将原留地安置变更为以指标款安置，故此为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变更，参考前述规定，其性质仍为征地补偿，而非集体收益。2.从文义及通常理解上来说，收益应为经营行为所得新增的他项利益，如租金收益、投资收益等；而补偿为原物损毁、灭失后以他项利益来弥补，并未新增他项利益。本案中，原留地安置变更为以指标款安置，并未新增他项利益，故案涉两安用地指标款并非集体收益，其性质应仍为征地补偿费。（二）既然案涉两安用地指标款为征地补偿费，其款项分配即应适用被征地当时的法律规定。而无论是当时的法律规定还是如今望城区政府有关两安用地指标款的处置方案等，均未规定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分配征地补偿费。1、根据据同兴片四组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三可知，同兴片四组所属集体经济组织之土地系于2004年10月至2007年8月间被征收，根据“法不溯及既往”之原则，有关征地补偿应适用被征收当时的法律法规。当时适用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2001)》第二十七条规定“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而当时适用的《湖南省人口与计明生育条例（2002）》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仅规定农村分配集体收益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并未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征收补偿费时，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基于此，长沙市政府60号令及望城区政府50号文均未规定独生子女家庭应增加一人份额分配征地补偿款。2、案涉两安用地指标款处理的是长沙市政府60号令实施期间遗留的征地补偿问题，其款项分配亦应适用被征收当时的法律法规及规定。基于此，望城区政府在确定两安用地指标款处置方案时依据的也是60号令及50号文，且亦未规定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分配。（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征地补偿费时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系《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07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项规定，该规定系于2007年9月29日生效，彼时同兴片四组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已被征收完毕。如前所述，本案应适用《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02）》的规定，即前述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三、本案争议的两安用地指标款，包括了生产安置用地和生活安置用地指标款。且在核算两安用地指标款时，该两项指标统筹核算，无法区分且实际未区分。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60号令实施期间望城区“两安”用地遗留问题处置方案》（望政办发[2015]140号，下称“140号文”），“两安”用地指标款指的是生产安置用地与生活安置用地指标款，并非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所称仅指生产安置用地。另，考虑到在60号令实施期间存在未安排生产安置用地及生活安置用地，或者已安排的生活安置用地超指标等情形，故前述文件明确两安用地遗留问题的处置原则之一是坚持两安用地指标统筹核算，多退少补；指标核算中，原生活安置用地超出人均55平方米部分，列抵生产安置用地指标，统筹核算；两安用地指标统筹核算后，不足的指标予以补差，多批的指标予以收回。故在核算两安用地指标款时，生产安置用地及生活安置用地指标系统筹核算，二者未实际区分，亦无法区分。四、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提到的（2019)湘0112民初7382号案件未认定与本案相似的基本事实等，与本案并非类案，不应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如前述，类案是指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在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提到的（2019）湘0112民初7382号案件中，法院并未认定与本案相类似的基本事实、争议焦点等，对本案裁判不具有参考意义。另，本案与（2019)湘0112民初7382号案件系同一法院、同一法官审判，且本案裁判时间在后。本案中，一审法院已查明同兴片四组所属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及“两安”用地遗留征地补偿均系根据长沙市政府60号令及望城区政府50号文实施的，其征地补偿中均未配置独生子女家庭多增加的份额。基于前述基本事实，一审法院才作出不同判决。而（2019）湘0112民初7382号案件中，法院并未认定前述基本事实，故不应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五、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主张作为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分配有违公平和公序良俗原则，亦将导致该两安用地指标款无法分配之后果，将引发更大的社会矛盾。1、根据同兴四组的实际情况，存在未领取《独生子女光荣证》但事实上为独生子女家庭、已领取《独生子女光荣证》但未起诉、起诉被法院驳回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分配之诉请等特殊情形，故如本案支持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之主张，将造成对其他家庭不公平之结果。2.根据《同兴四组两安用地指标款分配人口数量及分红明细表》，新增人口人均12600元，已故、已迁人口人均21000元，老人口为31049元。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系在第一次征收后获得的《独生子女光荣证》，无论如何，其不应按老人口的标准增加一人分配，否则，将对其他新增人口、老人口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造成不公平之结果。3、因本集体经济组织可分配金额的总额是固定的，而前述人均金额未计算外嫁女及独生子女户等情况，如该等人员可参与分配，则前述人均金额还将降低。4、动迁人口的分配金额的确定系根据马桥河村根据重大村务“四议两公开”原则，召开各层次会议后确定的，涉及白沙洲街道和马桥河村多个村民小组，亦是综合平衡各村民小组多达3014人的利益后确定的分配方案。因可分配金额总额是固定的（10%)，如新增独生子女参与分配，亦将导致各人可分配金额降低及对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公平之结果。5、因本集体经济组织还有其他外嫁女、独生子女户人员尚未起诉且人数不定，故如该等人员可参与分配，则人均可分配金额将始终无法确定，且先起诉人员具有天然优势，其或者将造成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不公之结果，或者将导致案涉两安用地指标款无法分配之后果，不利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恢复生产、生活和社会稳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马桥河村委会未发表答辩意见。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同兴片四组、马桥河村委会共同支付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的“两安”用地指标款3464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马桥河村委会、同兴片四组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任智有系同兴片四组世居村民，与欧香群结婚后于2002年4月11日共同生育一子任卓鑫。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的户口均在同兴片四组，均属同兴片四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任智有与欧香群于2006年6月19日申领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之后，未再生育第二孩。2003年以来，同兴片四组的土地及附着物等陆续被征收。2004年10月21日、2005年3月1日、2007年10月17日，原望城县国土资源局分别发布了望国土资政发[2004]102号《关于望城县2003年第16批次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2005]129号《关于湖南晟通科技公司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2007]111号《关于望城县2006年第四批次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上述项目安置办法均为：农业人员安置为货币安置；房屋拆迁重建安置为自拆自建、集中分缝安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均适用了《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60号）、《望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望政发[2002]50号）等文件规定的标准实施。重建地分配对象：凡属本村、组户口且常年居住，在本村组范围内享有权利和义务，且本人在征地红线范围内拥有合法私房需拆迁的村民，均可作为重建地分配对象，享有重建地分配权利。重建地按拆迁户家庭成员及其结构分配宅基地：两代六口户、三代五口户、三代四口户、两代五口户、两代四口户、两代三口户均分配宅基2缝等。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户属2003年2月27日中联重科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户重建地安置第三榜人员，其人口结构为二代三口，分配宅基2缝。2015年11月20日，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了《长沙市人民政府60号令实施期间望城区“两安”用地遗留问题处置方案》，该方案适用范围为：望城区行政区划范围内（不含已托管的乡镇、街道）按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60号和望政发[2002]50号文实施征地补偿安置，且按城市规划要求采取留用土地集中统一安置的项目。2019年12月21日，马桥河村委会张榜公布了《马桥河村“两安”用地指标款分配方案公告》和马桥河村“两安”用地动迁人口明细（非农、公职人员等不核算为安置人口），并规定“两安”用地指标款中的10%用于动迁人口3014人分配。2019年12月28日，同兴片四组召开户主大会制定了《马桥河村同兴四组“两安”用地指标款分配方案》，2020年1月15日，同兴片四组与本组户主签订《“两安”用地指标款分配协议》，均规定“1、在2003年9月27日以后过世及已迁的人口，每人分3万元；2、在2008年元月1日以后增加人口为新增加人口，每人分2万元；3、在2003年之前已嫁未迁以及未参与队上土地分红的空挂户不参与分红。”但同兴片四组在实际发放时制定了《同兴四组“两安”用地指标款分配人口数量及分红明细表》，规定新增人口人均12600元，已故已迁出人口人均21000元，老人口人均31049元，动迁人口人均3600元。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属中联重科建设项目动迁人口，各享有同兴片四组老人口人均31049元，动迁人口人均3600元，合计34649元的收益分配。同兴片四组历年来的组集体收益分配均未向本组独生子女家庭多分配增加的份额，此次涉案分配也未向独生子女家庭多分配增加的份额。另查明，涉案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和“两安”用地遗留征地补偿均未涉及独生子女家庭享有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虽属同兴片四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独生子女家庭，但涉案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和“两安”用地遗留征地补偿均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令第60号和望政发[2002]50号文实施的，其征地补偿未配置独生子女家庭多增加的份额，同兴片四组、马桥河村委会未侵害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独生子女家庭的权益，故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主张同兴片四组、马桥河村委会共同支付其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的“两安”用地指标款3464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6元，减半收取333元，由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一户在马桥河村“两安”用地指标款分配时能否享受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的待遇。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马桥河村“两安”用地指标款处理的系长沙市政府60号令实施期间遗留的征地补偿问题，在马桥河村2004年、2005年、2007年三次征收时，根据当时的政策，采用的是留地安置的征地补偿方式，但是相关补偿一直未落实到位，直到2015年，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了《长沙市人民政府60号令实施期间望城区“两安”用地遗留问题处置方案》，根据该方案，马桥河村可申请两安用地指标260.64亩，经过两安用地指标结算，马桥河村选择了两安用地指标回购方案，本案所涉及的就是政府对两安用地指标土地回购后马桥河村获得的“两安”用地指标款，归根结底，就是对2004年、2005年、2007年三次征收时征地补偿的延续。因为涉及的系历史遗留问题，相关征地补偿费用的分配应适用被征地当时的法律规定。根据马桥河村被征地时的法律法规，对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或者未生育且依法只收养一个子女的育龄夫妻，可申请《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并可享受在农村分配集体收益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但本案所涉“两安”用地指标款应属于征地补偿款范畴，并非属于集体收益，故对于本次“两安”用地指标款，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一户应无法享受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的待遇。但是，根据现行《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作为同兴片四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和独生子女家庭，在马桥河村同兴片四组土地再次被征收或同兴片四组在分配集体经济收益、征地补偿费时，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户依法应可享受增加一人份额的待遇。对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和分析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对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66元，由任智有、欧香群、任卓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