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2616号原告：周大生珠宝销售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法定代表人：周飞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柔玲，女，1994年10月10日出生，周大生珠宝销售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住深圳市坪山区。被告：BHG（北京）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黄立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澄，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BHG（北京）百货有限公司商品部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周大生珠宝销售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周大生深圳公司）与被告BHG（北京）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BHG百货）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大生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柔玲，被告BHG百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澄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大生深圳公司立案时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BHG百货公司支付周大生深圳公司货款3351467.75元以及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2、判令BHG百货公司返还周大生深圳公司保证金4000元；3、判令BHG百货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2020年8月14日第一次庭审时，周大生深圳公司当庭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BHG百货公司支付周大生深圳公司货款3612765.93元以及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2、判令BHG百货公司返还周大生深圳公司保证金20000元；3、判令BHG百货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2021年1月25日第二次庭审前，周大生深圳公司再次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BHG百货公司支付周大生深圳公司货款3699470.51元（截止至2020年8月）以及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利息，逾期付款利率以同期贷款利率或一倍LPR主张；2、判令BHG百货公司返还周大生深圳公司保证金47000元；3、判令BHG百货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周大生深圳公司起诉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如下：周大生深圳公司与BHG百货公司在2017年9月签订了《BHG（北京）百货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2016版）》（以下简称为经营合同），就周大生深圳公司在BHG百货公司望京店和五道口店开设周大生深圳公司品牌店分别签订了《专用条款》，最后一期专用条款有效期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其中五道口店BHG百货公司以停业改造为由单方要求周大生深圳公司于2020年2月16日撤出。经营合同与专用条款约定，BHG百货公司提供合作场地给周大生深圳公司经营，BHG百货公司按照合作场地的营业额之一定比例收取提成合作收入；合作场地的经营活动，销售商品和服务由周大生深圳公司，BHG百货公司负责统一收银、结算，双方在每月6日前完成上月对账，周大生深圳公司在对账单确认无误后的每月6-23日向BHG百货公司提供合法专用税务发票，BHG百货公司应在收到发票后的25日后将周大生深圳公司应得合作收入支付给周大生深圳公司。自2019年5月开始，周大生深圳公司按经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按月对账、开具发票给BHG百货公司，但BHG百货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周大生深圳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周大生深圳公司诉至法院。起诉后，周大生深圳公司补充事实如下：经双方对账，关于货款：双方均已认可截止至2020年7月份，BHG百货公司拖欠周大生深圳公司货款总额本金为人民币3612756.93元。对账后，新增8月份望京店欠付货款86704.58元。截至2020年8月份，BHG百货公司拖欠周大生深圳公司货款总计3699470.51元，BHG百货公司财务人员已确认前述货款金额。关于保证金：周大生深圳公司已主张的保证金人民币为17000元，第一次庭审时BHG百货公司已确认，对账后新增保证金人民币30000元，故保证金金额总计人民币47000元，BHG百货公司已确认前述保证金金额。被告BHG百货公司答辩称：其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未付货款数额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保证金应否退还，BHG百货公司同意向周大生深圳公司退还由其交纳的14000元保证金；BHG百货公司认为余款33000元保证金并非由周大生深圳公司交纳，而应由实际交付保证金的主体来另行主张。原告周大生深圳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12日，BHG百货公司与周大生深圳公司签订案涉经营合同，对合作方式等事项作出约定。就五道口店，双方在2018年9月25日签订专用条款，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BHG百货公司于每月6日前完成上月对账，并发出对账单，周大生深圳公司应在对账单确认无误后的每月6-23日内按照对账单中所载明的周大生深圳公司合作收入、发票数额向BHG百货公司提供相应的合法专用税务发票。BHG百货公司在收到周大生深圳公司发票并经审核无误后的25日后将周大生深圳公司应得的合作收入支付至周大生深圳公司提供的收款账户。2019年8月30日，双方续签了五道口店专用条款，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20年8月31日为止。就望京店，双方在2018年8月27日签订专用条款，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且周大生深圳公司应在2018年7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BHG百货公司保证金5000元。在2019年8月30日，双方同样续签了望京店专用条款，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20年8月31日为止。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至五道口店与望京店两店合作期限届满时，总计未付货款数额为3699470.51元。此外，关于结算与发票交付一节，双方共同确认除望京店2020年6月至8月的发票是在2020年10月一并收到之外，其余每月发票均在次月开票并送达至BHG百货公司。就未付货款销售月份及对应数额，双方共同确认如下：销售月份未付货款望京店2019年8月245817.742019年9月197718.842019年10月190046.732019年11月151189.972019年12月163003.322020年1月300861.792020年2月2217.232020年3月18521.372020年4月69696.522020年5月159478.652020年6月120215.122020年7月95562.082020年8月86704.58五道口店2019年4月214219.672019年5月274068.612019年6月209344.212019年8月163935.562019年10月175305.462019年11月233055.982019年12月305379.162020年1月323127.92关于周大生深圳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保证金一节，周大生深圳公司主张其构成明细如下：对于支付主体为周大生深圳公司的三笔保证金，五道口店剩余4000元保证金未还，但因保证金收据仅记载3000元，因此同意以3000元为限主张返还；本部分保证金还包括望京店5000元与安贞店5000元保证金。对于支付主体为周大生珠宝股份公司的七笔保证金，回龙观店（门店编码2413）剩余一笔3000元保证金和5000元装修保证金未还，上地店（门店编号2414）剩余3000元保证金未还，安贞店（门店编号2722）剩余一笔7000元未还；安贞店（门店编号2467）剩余一笔6000元保证金未还；望京店（门店编号2558）剩余5000元保证金未还；上地店（门店编号2478）剩余3000元保证金未还。对于起诉后增加此部分诉讼请求的原因，周大生深圳公司表示在2020年8月20日，周大生深圳公司与其母公司周大生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周大生股份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前述除五道口店之外的保证金债权悉数转让与周大生深圳公司。因此本案中周大生深圳公司要求BHG百货公司返还全部47000元保证金。BHG百货公司则表示对于支付主体为周大生深圳公司以下保证金同意返还：1、收据记载数额为3000元五道口店保证金；2、收据记载数额为5000元的望京店保证金；3、收据记载数额为6000元的安贞店保证金。而对于支付主体为周大生股份公司的七笔保证金，BHG百货公司认为应当由周大生股份公司进行主张，且根据BHG百货公司了解，其中部分收据原件已经由周大生股份公司交还给BHG百货公司，BHG百货公司亦同意直接向付款主张进行返还，目前正处于财务付款流程之中。另查明，BHG百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在2021年1月22日其曾收到周大生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发送的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但除此之外BHG百货公司没有收到来自周大生股份公司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周大生深圳公司起诉时选择的案由为联营合同纠纷，其基础合同为周大生深圳公司与BHG百货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及其历年为案涉五道口店、望京店签订的专用条款；周大生深圳公司主要诉讼请求亦为要求BHG百货公司支付两店应付未付货款3699470.51元。现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该未付货款数额无异，BHG百货公司应向周大生深圳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对于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BHG百货公司主张因案涉专用条款仅约定收到发票审核无误后的25日“后”才具备支付条件，但至于具体支付时间双方并未做出明确约定，因此BHG百货公司不同意承担利息损失。对此意见，本院认为若此解释意见成立，则周大生深圳公司必将另行承担向BHG百货公司发出履行通知的合同义务。但在专用条款并未明确约定这一通知义务的情况下，不应对条款含义采取此种不利于可能承担额外义务一方当事人的解释。据此，应将付款期限解释为审核无误后再经过25日，BHG百货公司即应支付上月结算货款。在此情况下，结合双方共同确认的发票开具与交付时间，给予BHG百货公司合理的履行宽限期，本院认为BHG百货公司应当在收到发票后的下个自然月内完成付款义务，逾期后则应自下下自然月第一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于利率，周大生深圳公司主张按一年期LPR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并结合逾期期间LPR浮动变化情况，酌定按2020年3月20日LPR（年化利率4.05%)采集本案适用的LPR。据此本院对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即2021年1月25日已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如下：销售月份未付货款起算日结算日LPR利率应收利息数额望京店2019年8月245817.742019年10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13146.872019年9月197718.842019年11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9894.342019年10月190046.732019年12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8877.792019年11月151189.972020年1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6542.592019年12月163003.322020年2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6493.112020年1月300861.792020年3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11016.492020年2月2217.232020年4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73.562020年3月18521.372020年5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552.822020年4月69696.522020年6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1840.562020年5月159478.652020年7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3680.682020年6月120215.122020年8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2360.992020年7月95562.082020年9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1548.112020年8月86704.582020年10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1115.99五道口店2019年4月214219.672019年6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14356.832019年5月274068.612019年7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17455.542019年6月209344.212019年8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12613.132019年8月163935.562019年10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8767.632019年10月175305.462019年12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8189.172019年11月233055.982020年1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10085.262019年12月305379.162020年2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12164.552020年1月323127.922020年3月1日2021年1月25日0.040511831.79加和：162607.81据此，BHG百货公司应向周大生深圳公司支付截止至2021年1月25日的已产生利息损失162607.81元，并按照年利率4.05%继续支付以3699470.51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6日起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损失。关于保证金如何退还一节，本院认为因本案案由为联营合同纠纷，原则应以合同相对性原理为基础，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履行案涉经营合同而产生的民事纠纷。根据已查明事实，除由周大生深圳公司作为支付主体直接向BHG百货公司支付的14000元保证金之外，余款32000元保证金均为周大生股份公司在本案案涉联营合同关系之外另行支付的保证金，对应由周大生股份公司与BHG百货公司所形成的其他合同关系，与本案案涉经营合同并无交集。此外，即便考虑到债权转让的可能性，但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没有证据表明原债权人或转让人周大生股份公司已直接向债务人BHG百货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据此本院难以认定该债权转让已经对BHG百货公司发生效力。债权转让后，为保障转让通知的可靠真实，原则上应当由转让方向债务人发出通知，而以受让方向债务人发出通知为例外。即便考虑到例外情况，受让人周大生深圳公司在2021年1月25日庭审时以提交新证据的方式口头通知了BHG百货公司，但如此一来债务人并无合理期限用以核实债权债务真实性并作出答辩，不利于保护债务人的实体权利。第三，根据现有事实，周大生股份公司已经以自己名义向BHG百货公司提出了返还保证金的履行请求，且BHG百货公司正在履行审批流程，并未提出相反异议。在此情况下，若另行判决BHG百货公司向周大生深圳公司再行履行债务，事实上可能增加当事人履行成本，造成更大不便。综上，无论从本案诉争合同的相对性范围，抑或保护债务人举证与答辩的程序性权利以及降低履行成本考虑，原系周大生股份公司与BHG百货公司因履行其他合同而产生的返还保证金一事，以周大生股份公司或周大生深圳公司另行主张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BHG（北京）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大生珠宝销售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未付货款3699470.51元以及截止至2021年1月2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62607.81元，并以该笔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05%支付自2021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BHG（北京）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大生珠宝销售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保证金14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大生珠宝销售管理（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BHG（北京）百货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72元，由原告周大生珠宝销售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64元（已交纳），由被告BHG（北京）百货有限公司负担365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宋**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龚星书记员赵月书记员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