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85民初262号原告：赵省委，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和，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静娜，女，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被告：李晓庆，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庆，郑州市登封市天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赵省委与被告李晓庆、李静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省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和、被告李静娜、被告李晓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省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二被告之间的无偿赠与130万元的行为；2、责令被告李晓庆返还1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亲姐弟关系。原告与被告李静娜的前夫曼国锋系同学关系。因原告与被告李静娜、曼国锋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登封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0185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判令曼国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76万元及利息；被告李静娜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曼国锋、被告李静娜拒不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经登封市人民法院执行局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因曼国锋和被告李静娜无财产可供执行,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2019年11月20日,案外人李新权诉被告李静娜、李晓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登封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185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其中判文第四项确定,由李新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李静娜转让款3722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李静娜为逃避法院对(2018)豫0185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与李新权达成协议,让李新权将本属于李静娜的转让款130万元无偿支付给被告李晓庆。后李新权按照被告李静娜的指示,于2020年1月19日分三次将130万元打到被告李晓庆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2020年6月10日,因被告李静娜拒不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并恶意转移本案资金130万元,法院执行局将其以涉嫌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现案件已经进入审判程序。综上,原告的债权已被确定,并进入执行程序。被告李静娜为逃避法院的强制执行与被告李晓庆恶意串通,要求李新权无偿将转让款支付到被告李晓庆的账户,对原告的合法债权造成严重损害。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被告李静娜辩称，其与被告李晓庆的债权债务不是虚构的,是真实存在的，原告所诉不是事实，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李晓庆辩称：1、其与李静娜之间的2712000元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李静娜经营期间向其父亲李金栓借款152万元（转账112万元、现金40万元）、向其妹李晓乐借款88万元（转账877500元、现金2500元）、向其本人借款312000元（银行转账），均有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2018年4月30日，其与李金栓、李晓乐和李静娜清算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确认李静娜共欠其借款2712000元；2、2020年1月1日，李新权与李静娜等人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静娜作为债务人向李晓庆偿还130万元借款，不存在恶意串通、无偿清偿。综上，原告诉请违背客观事实，且与法相悖，依法应予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5日、2014年4月10日，李金栓（李静娜父亲）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付给李静娜72万元和40万元；2017年4月-2017年11月期间，李晓乐（系李静娜妹妹）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共计付给李静娜877500元；2017年9月20日，李晓庆（李静娜弟弟）通过银行转账付给李静娜312000元（李静娜、李晓庆称上述款项均系李静娜向李金栓、李晓乐、李晓庆的借款，另李金栓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的2013年5月4日、5日、6日三次累计取款40万元，二被告称系以现金支付方式借给李静娜）。2017年4月30日，被告李静娜通过银行转账向李金栓支付10万元（被告李静娜称该款项系向其父亲支付的利息）。2018年4月30日，被告李晓庆（甲方）、李晓乐（乙方）、李金栓（丙方）、被告李静娜（丁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4月30日之前，丁方分别欠甲方、乙方、丙方借款312000元、88万元（李静娜称李晓乐以现金方式借给其2500元）、152万元；乙方、丙方将其对丁方的债权88万元、152万元均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向丁方主张债权；丁方确认，共欠甲方2712000元。2018年5月，被告李静娜将其从案外人李新权处购买的位于登封市告成镇庙庄村的祥和石料厂的部分财产交给被告李晓庆（二被告称李静娜以300万元的价格将石料厂的部分财产以物抵债给李晓庆，双方当时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书并交给工商机关办理了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李晓庆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称原件已交工商机关，但档案中现查不到）。2018年7月9日，李静娜将登封市告成镇祥和石料厂的经营者变更登记为李晓庆。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曼国锋（李静娜前夫）四次共计向原告借款76万元，因到期未还，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以曼国锋、李静娜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李静娜明确表示自愿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豫0185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判令曼国锋偿还原告赵省委借款本金76万元及相应利息，李静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5月20日，案外人李新权与李静娜签订《协议书》一份，李新权将其经营的登封市告成镇祥和石料厂（个体工商户）的资产以590万元转让给李静娜。李静娜向李新权付款3722000元后，剩余款项拖欠未付。2019年9月10日，李新权以李静娜为被告、李晓庆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返还财产，判令李静娜支付违约金132万元等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0日，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185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以李静娜拒不支付部分转让款，已构成违约，且李静娜和李晓庆均未向法庭提交以物抵债的证据，双方存在恶意串通为由，判决：解除李新权与李静娜所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李静娜将祥和石料厂的资产返还给李新权，并支付违约金；李新权返还李静娜3722000元；李晓庆协助李新权办理石料厂经营者变更登记。李静娜、李晓庆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1民终247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0日，李新权（甲方）、李静娜（乙方）、李晓庆（丙方）、李现峰（丁方）、曼国锋（戊方）就登封市告成镇祥和石料厂的物资返还和生产经营等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经李静娜、李晓庆、李现峰、曼国锋共同确认，李新权将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所确定的3722000元转让款在扣除1399000元（扣除包含：石料厂丢失的一台钩机、一台铲车共作价33万元，判决书确定的违约金、诉讼费和其他款项907000元，石料厂欠付的运费8000元，石料厂的土地租金43000元，电费2万元，工人工资91000元后）余款共计2323000元，各方共同确认由李新权向李晓庆支付1323000元，向李现峰支付100万元，李新权支付后，视为李新权已全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当日，李新权通过银行转账3次共计向李晓庆支付130万元。原告就该130万元，认为被告李静娜与李晓庆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5月20日、9月21日，案外人李根超分别借给李静娜、曼国锋现金20万元、150万元，因到期未还，李根超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18日，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0185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判令曼国锋、李静娜偿还李根超借款170万元及利息。因李静娜、曼国锋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李根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20日，本院以李静娜对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为由，将有关材料移送登封市公安局。2019年10月19日，登封市公安局经审查，决定对李静娜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立案侦查。2020年11月12日，登封市人民检察院以李静娜犯拒不执行判决罪本院提起公诉。2021年1月7日，本院经审理作出（2020）豫0185刑初535号刑事判决，以李静娜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7个月。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通过无偿转让财产的方式处分财产权益，从而影响原告的债权实现的行为。从查明事实来看，虽然原告提供的本院（2019）豫0185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471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二被告在以物抵债时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但该认定结果系基于二被告在一、二审中仅分别提供了被告李静娜与李晓庆、李晓乐、李金栓之间的转款凭证，没有提供以物抵债的证据，转款凭证与案件待证事实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李晓庆向李静娜支付了相关转让款的基础上所作出，并未否认李静娜与李晓庆、李晓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又以本院（2020）豫0185刑初553号刑事判决为据，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无偿转让案涉130万元债权。但二被告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并转款的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而本院以李静娜对李根超民间借贷一案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向公安机关移送的时间是2019年8月20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明显早于二被告处分案涉债权的时间。且生效刑事判决亦未认定二被告处分130万元债权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财产，并以此为据认定被告李静娜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再者，就生效裁判的既判力而言，并非前诉裁判文书所记载的所有内容均具有既判力。通常情况下，前诉生效裁判的既判力仅限于裁判主文确定的范围，对于前诉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以及“本院认为”部分的认定，如有证据可以推翻的，在后裁判不受在先裁判的影响，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作出独立认定。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被告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被告李晓庆及案外人李晓乐、李金栓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向被告李静娜转款2309500元。二被告称系被告李静娜向被告李晓庆及案外人的借款，在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及案外人之间就上述银行转款存在恶意串通，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被告李静娜以还款为由，让李新权将应退还其的130万元转让款付给被告李晓庆，显然并非无偿转让。故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无偿转让130万元债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省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计8250元，由原告赵省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天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