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5829号原告：上海万汇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欧阳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干诚忱，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鸿翔，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夏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萍，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轶伦，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法定代表人：赵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荣，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祺，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万汇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汇公司)与被告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7日追加中国外运陆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运陆桥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1年1月1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原告万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鸿翔、被告上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萍、郑轶伦、第三人外运陆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实公司赔偿万汇公司运费损失1,500,000元；2.上实公司赔偿万汇公司逾期手续费25,923.80元(=6,161.33湿吨×165元/湿吨×51天×0.05%)；3.上实公司返还万汇公司货款209,880.85元。审理中，万汇公司向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上实公司赔偿万汇公司运费损失5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6日，万汇公司与案外人鑫峰科技新材料(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鑫峰公司向万汇公司购买70,000湿吨红土镍矿。2019年8月8日，万汇公司与上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万汇公司向上实公司购买70,000湿吨红土镍矿，上实公司在收到万汇公司每笔货款后将相应的货权转移给万汇公司，交货方式为方洋物流仓库买方自提。万汇公司与上实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作为其与鑫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货物来源，由鑫峰公司委托的运输车队直接至方洋物流仓库自提货物。2019年8月8日《购销合同》签订后，万汇公司陆续向上实公司支付了全部贷款。但是方洋物流仓库多次拒绝装货，致使万汇公司无法向鑫峰公司按时提供货物，鑫峰公司向万汇公司索赔逾期手续费25,923.80元、运费损失1,500,000元，合计1,525,923.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万汇公司对鑫峰公司的违约完全是由上实公司违约造成的，因此万汇公司向鑫峰公司的损失赔偿理应由上实公司向万汇公司进行足额赔偿。此外，根据项目结算单，上实公司应退万汇公司货款209,880.85元，但上实公司一直未予退还。双方协商未果，万汇公司无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上实公司辩称，其一，万汇公司未及时收到货物系外运陆桥公司委托的仓库方阻挠提货所致，上实公司并无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主观故意。其二，万汇公司向外运陆桥公司发出的提货申请中，货物接收人并非鑫峰公司，而是响水康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阳公司)。万汇公司与鑫峰公司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康阳公司并未向万汇公司主张过违约损失，故万汇公司向上实公司主张空车费损失并无依据。万汇公司与鑫峰公司利用其关联关系，恶意串通提起本案诉讼，意图攫取上实公司的财产。其三，万汇公司关于空车费的计算方式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上实公司同意本院按照40元/吨标准计算空车费损失127,500元(=3,187.50吨×40元/吨)。其四，上实公司对万汇公司按照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手续费持有异议，对货款金额及逾期天数不持异议。此外，上实公司对第3项诉讼请求不持异议。外运陆桥公司述称，上实公司申请追加外运陆桥公司参加诉讼违反法律关于海商海事案件的专属管辖规定，本院不应审查外运陆桥公司与上实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外运陆桥公司已按照与上实公司签订的《镍矿港口代理协议》履行全部义务，并按照上实公司的指示，及时通知仓储方江苏方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洋物流公司)放货。2019年9月18日，方洋物流公司拒绝放货。外运陆桥公司多次协商沟通未果并报警。外运陆桥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3日，上实公司(甲方)与外运陆桥公司(乙方)签订《镍矿港口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作为该批货物的港口代理及其拥有货权期间的货物监管公司，办理货物“MVSHUNFENG9VUY.NO：1702”轮提单数为71,800湿吨镍矿的出库、转场、堆存、监管、发运等连云港代理及货物相关事宜；货物名称为NickelOre镍矿，数量为71,800湿吨，启运港为菲律宾，出库为连云港新圩宝东库场(外运海关监管货场)；等等。2018年11月9日，鑫峰公司成立，股东为万汇公司、宁波明辉投资有限公司、宁波千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8月6日，万汇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卖方为万汇公司，买方为鑫峰公司；产品名称为红土镍矿；数量为70,000(+/-10%)湿吨；单价为165元/湿吨(方洋物流仓库车板含税价，买方自提)；暂定总价人民币11,550,000元；交货地点为方洋物流仓库；买方带款提货，卖方在收到买方每笔货款后1个工作日内将相应的货权转移给买方，若由于卖方原因致使买方无法正常提取货物，买方按0.05%/天(不含税)对已付相应货款向卖方收取逾期手续费，且由此一切损失由卖方承担；等等。2019年8月8日，万汇公司与上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卖方为上实公司，买方为万汇公司；产品名称为红土镍矿；数量为70,000(+/-10%)湿吨；单价为人民币155元/湿吨(方洋物流仓库车板含税价，买方自提)；暂定总价人民币10,850,000元；交货地点为方洋物流仓库，买方自提；买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以现汇方式支付1,085,000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金冲抵最后一笔提货的货款；买方带款提货，卖方在收到买方每笔货款后将相应的货权转移给买方，买方最晚于合同签订日后45天内付清全额货款，否则由买方承担违约责任及卖方的一切损失；等等。2019年8月30日，鑫峰公司与江苏零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以下简称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约定：货物为红土镍矿70,000湿吨；货物起运地点为方洋物流仓库；未依据《运输指令》提供托运货物，应当按照实际情况调整货物运输费用，并及时通知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以减少给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造成的损失；若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组织的车辆已达到货物起运地点而因非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原因致使车辆等待装车时间超过1个小时，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按照1,000元(含税)/车每小时对超出1小时的时间向鑫峰公司收取延滞损失费用；鑫峰公司逾期支付费用的，鑫峰公司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每天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三向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全部欠款付清为止；非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原因，实际装车货物重量少于原定计划的货物重量，或未能完成装货，造成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空车或不满载，鑫峰公司应当依旧按照计划的货物重量向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支付运费；等等。2019年9月5日至9月20日，万汇公司向上实公司支付案涉《购销合同》项下货款合计11,129,000元(注：71,800吨)。2019年9月18日，鑫峰公司向万汇公司发出《商务函》，载明：2019年9月12日已有55,000吨货权转移至鑫峰公司名下，截至2019年9月18日早上还有12,000吨货物未出库，因万汇公司指定仓库拒装货物，提货车队从2019年9月18日9时开始陆续在仓库门口等候装车，截至当天下午14时已等候车辆30辆；等等。同日，上实公司向外运陆桥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贵司立即向我司提货单位放货的函》，要求外运陆桥公司严格遵照上实公司指示及上实公司签发的正本提货单，立即向提货单位履行放货手续等。2019年9月20日，上实公司向万汇公司签发提货单，载明：红土镍矿10,800湿吨(注：清场)；保管方为外运陆桥公司；提货方式为接受人自提。2019年9月24日，鑫峰公司向万汇公司发出《商务函》，载明：截至2019年9月24日早上还有9,500吨货物未出库，因万汇公司指定仓库再次拒装货物，提货车队从2019年9月24日早上8时开始陆续在仓库门后等候装车，截至当日中午12时已等候车辆20辆；等等。同日，万汇公司向上实公司发出《函》，载明：因上实公司指定仓库拒装货物，万汇公司下家车队从2019年9月24日上午8时开始陆续在仓库门口等候装车，截至当天中午12时已等候车辆20辆，请上实公司尽快协调仓库解决，因仓库拒装货物产生的驾驶员人工费、空车费等所有损失由上实公司承担，对于损失万汇公司保留对上实公司的追索权。同日，上实公司向外运陆桥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贵司立即向我司提货单位放货的函》，要求外运陆桥公司严格遵照上实公司指示及上实公司签发的正本提货单，立即向提货单位履行放货手续等。2019年9月25日(注：次日签收)，上实公司向外运陆桥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贵司立即向我司提货单位放货的函》，要求外运陆桥公司严格遵照上实公司指示及上实公司签发的正本提货单，立即向提货单位履行放货手续等。2019年10月12日，万汇公司向上实公司发出《函》，载明：因上实公司指定仓库从2019年9月25日开始不配合办理放货手续拒绝放货，还有7,162.84吨待提货出库，万汇公司多次派车提货未能如期提货，最近一次于2019年10月11日派出多辆卡车也被告知无法提货；等等。2019年10月16日，外运陆桥公司向上实公司发出《关于方洋物流强行不让出库的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9月18日，出库至41,000吨左右，方洋物流公司多次强行关闭仓库大门，不让出库；理由是接到江苏云苏贸易有限公司李某的电话，不让出库；2019年9月25日，方洋物流公司通知，接江苏云苏贸易有限公司李某电话，只允许再装100车，装完不让出库提货；等等。2019年11月18日，万汇公司向康阳公司签发提货单，载明：红土镍矿1,800湿吨(注：清场)；保管方为外运陆桥公司；提货方式为接受人自提。同日，康阳公司向外运陆桥公司发出1,800湿吨镍矿的放货指令。2019年12月2日，鑫峰公司与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货物陆路运输以70元/吨计价；非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原因，实际装车货物重量少于原定计划的货物重量，或未能完成装货，造成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空车或不满载，鑫峰公司应当依旧按照计划的货物重量向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支付运费；2019年9月18日货物重量12,563.11吨，空车费为879,417.70元；2019年9月24日货物重量9,465.63吨，空车费为662,594.10元；2019年9月25日货物重量6,161.33吨，空车费431,293.10元；以上合计1,973,304.90元；经过双方多次沟通协商，为了减少双方之间的争议，尽快妥善处理上述损失赔偿事宜，现双方达成有关赔偿的和解协议：鑫峰公司于2020年2月20日前，向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支付空车费1,500,000元；由于鑫峰公司一次性支付上述金额存在困难，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等等。2019年12月16日，鑫峰公司支付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运费976,785元，零浩公司蚌埠公司于次日确认，其中500,000元系支付上述《和解协议》项下的款项。2020年1月14日，鑫峰公司支付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12月份红土镍矿运输费1,123,965.44元，零浩公司蚌埠公司于次日确认，其中500,000元系支付上述《和解协议》项下的款项。2020年2月20日，鑫峰公司支付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1月份红土镍矿运输费1,074,137.48元，零浩公司蚌埠公司于次日确认，其中500,000元系支付上述《和解协议》项下的款项。2020年2月24日，鑫峰公司向万汇公司发出《索赔函》，载明：2019年11月15日恢复正常提货，从2019年9月26日开始按照放货指令数量共有6,161.33湿吨共计51天无法提取货物，万汇公司需按约支付鑫峰公司逾期手续费25,923.80元(=6,161.33湿吨×165元/湿吨×51天×0.05%)；鑫峰公司已经向我方运输车队所属的江苏零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浩公司)支付车队空车费用1,500,000元，万汇公司需要全额赔偿；请万汇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前，将前述逾期手续费25,923.80元和车队空车费用1,500,000元支付至鑫峰公司指定账户，若万汇公司未按时支付，鑫峰公司保留对万汇公司的追索权；等等。2020年6月3日，万汇公司与上实公司签订《红土镍矿项目结算单》，确认上实公司应退还万汇公司货款209,880.85元。2020年7月17日，万汇公司支付鑫峰公司1,525,923.80元。2020年11月20日，鑫峰公司股东由万汇公司、宁波明辉投资有限公司、宁波千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上海万汇矿业有限公司、宁波明辉投资有限公司、宁波千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审理中，万汇公司陈述：鑫峰公司将案涉镍矿全部转卖给康阳公司，鑫峰公司与康阳公司约定由鑫峰公司承担全部运费(住：鑫峰公司向本院出具承诺书)；鑫峰公司向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支付运费4,770,000余元(注：该金额不包括案涉运费损失1,500,000元)；除《和解协议》记载的空车时间外，还有2019年9月26日、10月11日两日空车；万汇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截至2019年9月17日的日平均提货数量4,715.21吨计算运费损失。上实公司陈述：万汇公司持有鑫峰公司55%股权，是控股股东，方洋物流公司阻挠提货、零浩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履行《和解协议》以及万汇公司向鑫峰公司支付赔偿款的时间均在万汇公司控股期间；鑫峰公司未向负责运输的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发出过提货指令，无从知晓鑫峰公司指示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的计划提货数量及实际提货数量；《和解协议》计算运费损失的当日未提到的货物数量超出了其实际提货的能力，且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从提货记录可以看出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40辆车24小时运载的最大货物数量为6,000吨；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9月24日、9月25日提取了部分货物，并不是没有提取任何货物；上实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日平均提货数量3,522.30吨计算运费损失。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2019年8月6日《购销合同》、2019年8月8日《购销合同》、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若干、《商务函》《函》若干、《索赔函》《运输合同》《和解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三份、收款确认函三份、《红土镍矿项目结算单》《镍矿港口代理协议》、2019年9月20日提货单、2019年11月18日提货单、放货指令、电子邮件、照片若干、鑫峰公司企业公示信息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上实公司为证实万汇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1,500,000元远高于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的实际损失金额，向本院提交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实际提取案涉镍矿的数量记录，载明：2019年9月7日提货3,510.33吨，9月8日提货5,635.42吨，9月9日提货6,051.48吨，9月10日6,097.64吨，9月11日提货5,858.64吨，9月12日提货4,903.92吨，9月13日提货5,658.10吨，9月14日提货2,908.94吨，9月16日提货2,012.42吨，9月18日提货1,340.60吨，9月19日提货3,947.96吨，9月20日提货3,376.34吨，9月21日提货4,410.14吨，9月22日提货3,734.14吨，9月23日提货3,088.30吨，9月24日提货2,072.38吨，9月25日提货1,231.92吨，10月11日提货0吨，11月18日、19日、20日合计提货4,807.26吨，以上合计70,445.93吨。万汇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认可上述每日提货数量。本院经认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提货数量记载计算出：日平均提货数量为3,522.30吨，其中截至2019年9月17日的日平均提货数量为4,715.21吨。本院认为，2019年8月8日《购销合同》成立及违约事实均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本案并不适用《民法典》规定，也不存在《民法典》应当溯及适用的情形。万汇公司与上实公司于2019年8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民法总则所列民事行为无效情形，双方均应恪守。上实公司因方洋物流公司阻挠导致万汇公司未能按约提取货物，上实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向万汇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外运陆桥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并不适用海商海事案件管辖的规定。根据万汇公司、上实公司、外运陆桥公司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万汇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500,000元是否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万汇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向鑫峰公司支付运费损失1,500,000元。根据原《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据此，万汇公司向鑫峰公司支付运费损失1,500,000元时，负有核实鑫峰公司实际损失的义务，万汇公司不能将本不应支付鑫峰公司的运费损失要求上实公司承担。就本案而言，鑫峰公司向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支付运费损失1,500,000元，系基于案涉《和解协议》记载。然而，《和解协议》计算空车费的货物重量明显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且该货物重量也远超过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的实际运输能力。故《和解协议》记载的运费损失金额远高于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的实际损失金额，也高于根据《运输合同》约定及违约事实计算的违约损失金额。本院参照截至2019年9月17日的日平均提货数量4,715.21吨，扣除2019年9月18日、9月24日、9月25日平均提货数量，酌情认定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2019年9月18日、9月24日、9月25日三日计算空车费的货物重量总和为9,000吨。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在案证据证实2019年10月11日也存在提货受阻、空车情况。审理中，万汇公司就低主张运费损失500,000元，该金额低于参照每日可提货物重量3,000吨计算的空车费金额，本院予以支持。上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万汇公司、鑫峰公司与零浩公司蚌埠分公司三方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运输合同》，骗取上实公司财产的事实。本院对上实公司仅认可运费损失127,5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2项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四倍计算计24,195.54元。关于第3项诉讼请求，也有相应事实依据，且上实公司对金额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万汇矿产品有限公司运费损失500,000元；二、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万汇矿产品有限公司逾期手续费24,195.54元；三、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万汇矿产品有限公司货款209,880.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8元，由上海上实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建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天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