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招祥业，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梅，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系招祥业妻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琴、李永兵，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晓璐，女，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赞，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系卢晓璐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冬云，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招祥业、黄东梅与被上诉人卢晓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祥业、黄东梅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卢晓璐以及案外人苏凡、招喜华签订了《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属实没有依据，一审认定错误。1、该协议为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该协议的三方为本案被上诉人卢晓璐以及案外人苏凡、招喜华，投资主体为襄阳艾丽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丽斯酒店)。对该份协议，一审法院既没有向苏凡、招喜华以及艾丽斯酒店核实，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就认定该协议属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卢晓璐已按《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将其应出资的75万元出资到位是错误的。1、从被上诉人卢晓璐提供的银行回单看，其向招喜华转账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和2015年7月9日，而被上诉人卢晓璐提交的《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时间相隔4个月，显然不符合常理。2、即使被上诉人卢晓璐向招喜华转款，也是被上诉人卢晓璐和招喜华个人之间经济往来，和艾丽斯酒店无关，不属于被上诉人的出资款，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卢晓璐向招喜华转账78万元系对艾丽斯酒店出资错误。3、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来看，招喜华并不是艾丽斯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即使被上诉人卢晓璐向招喜华转款并不代表其向艾丽斯酒店出资，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艾丽斯酒店收到该出资款4、根据《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卢晓璐负责公的财务管理工作，如果她真的缴纳了出资款，其应当知道办理相关财务手续，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艾丽斯酒店收到其缴纳的出资款。5、金额也不对。被上诉人卢晓璐向招喜华转账78万元，《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卢晓璐的出资额为75万元，从数额上也不一致，显然，被上诉人卢晓璐向招喜华转账78万元并不是本案沙及的出资入股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故原告投资给襄阳艾丽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75万元的确存在”是没有依据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认定本案系“债权债务转让纠纷”系对法律关认定错误，本案转让的是“股权”而不是“债权”。1、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0月20日，招喜华、苏凡、卢晓璐签订《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看，即使被上诉人卢晓璐按照协议约定缴款了，缴纳也是出资入股款，而不是出借款，卢晓璐与艾丽斯酒店不是债权债务关系。2、从被上诉人卢晓璐与上诉人黄东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来看，双方明确转让的是股权，上诉人购买的也是股权。而一审在没有任何依据情况下，将双方交易从“股权转让”认定为“债权转让”是错误的。四、2015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卢晓璐与上诉人黄东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权处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卢晓璐将其持有的艾丽斯酒店25％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黄东梅。但被上诉人卢晓璐并不是艾丽斯酒店的股东，不持有股权，也没有得到权利人的追认，其无权转让艾丽斯酒店股权，且上诉人黄东梅至今未取得艾丽斯酒店股权，因此，股权转让不成立。五、2017年12月15日的借条无效，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1、一审认定借条是由债权债务转让转化而来没有依据，且被上诉人卢晓璐和艾丽斯酒店之间不是债权债务关系。2、借款没有生效。我国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出借款项给上诉人招祥业，因此，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3、即使借条是股权转让款转化而来，基于第四条之理由，被上诉人卢晓璐无权转让艾丽斯酒店的股权，其没有向上诉人黄东梅交付股权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另外，该股权转让也不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所以，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借条也就无效。六、一审不受理上诉人提出的反诉程序违法。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提出了反诉，且提出的反诉符合反诉条件，一审不受理反诉，程序违法。终上所述，一审判存在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卢晓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卢晓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的借款55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被告清偿全部借款时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10月前与案外人招喜华、苏凡共同投资设立襄阳艾丽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约定原告投资75万元，占公司出资比例25%；苏凡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75万元，占公司出资比例25%；招喜华为该公司大股东，占公司出资比例50%。招喜华、苏凡为工商登记的实名股东，原告为该公司隐名股东，三方出资总额为300万元，均已全额出资。2015年12月，该酒店一直在精装修，无法正式开业。原告因借款投资，在无收益的情况下，无法承担高额利息，便和招喜华、苏凡商量退出合作。招喜华介绍其叔叔招祥业购买原告在该公司25%的股权，经原告、招喜华、苏凡、二被告共同协商，原告以55万元的价格将该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二被告。二被告同意购买该股权，但要求将55万元的股权转让费转成由二被告向原告借款55万元，用于投资该酒店，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每月15日前支付利息；承诺于2016年12月15日前还清借款。2015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黄东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被告招祥业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二被告在2017年11月以前均按约定每月支付利息。2017年12月15日，原告向二被告要求偿还本金时，二被告称暂时资金无法周转需继续按月息2分向原告借款，承诺在2019年12月15日前还清全部借款。同日，被告招祥业重新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之后，二被告从2017年12月1日起未在按约定支付利息和本金。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定：招祥业、黄东梅夫妇与卢晓璐、郭英赞夫妇系老乡关系，彼此往来较多，招喜华通过招祥业与卢晓璐、郭英赞夫妇认识。上述人员认识后相互之间有借款或投资合作行为。2015年10月20日，招喜华（甲方）、苏凡（乙方）、卢晓璐（丙方）三方签订《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因共同投资设立襄阳艾丽斯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达成如下协议：1.拟设立的公司名称为襄阳艾丽斯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在襄阳市××区钻石大道××号，法定代表人为苏凡。2.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公司由甲、乙、丙三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总投资额为300万元（以公司开业时实际支付投资为准），出资明细为：股东招喜华，出资额150万元，占比50%；股东苏凡，出资额75万元，占比25%；股东卢晓璐，出资额75万元，占比25%。因工商登记时注册资金与公司实际投资不符，股东实际投资及所占比例，以本协议为准。3.公司管理及职能分工：招喜华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发展方向及对外投资新项目选择；苏凡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卢晓璐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工作。4.股份转让：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公司的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须经其他股东同意；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额时，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受让的权利。该合作协议签订前，卢晓璐于2015年6月22日，通过其在工行的账户向招喜华转账50万元；于2015年7月9日，通过其在工行的账户向招喜华转账28万元。卢晓璐已按《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将其应出资的75万元出资到位。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1.2015年12月28日，黄东梅（乙方、受让方）与卢晓璐（甲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协商，就转让股权一事，达成合同如下：1.甲方将其持有的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实际行使艾丽斯酒店管理公司股东的权利，包括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3.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分享公司利润和分担风险及盈亏，债权债务及公司盈亏均与甲方无关。卢晓璐、黄东梅分别在转让方、受让方处签名；苏凡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写明“同意转让。”该协议上加盖襄阳艾丽斯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招祥业于2015年12月28日向卢晓璐出具的借条一份（复印件），主要内容为：借条，今从卢晓璐处借款55万元用于投资春园东路艾丽斯宾馆，按每月2分利息，每月15日前支付给卢晓璐，还款时间2016年12月15日前把钱还清。招祥业在借款人处签名。3.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银行流水一组，被告在此期间每月均向原告支付了1.1万元的利息，共计25.3万元。4.招祥业于2017年12月15日向卢晓璐出具的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条，今从卢晓璐处借款55万元用于投资春园东路艾丽斯宾馆，按每月2分利息，每月15日前支付给卢晓璐，还款时间2019年12月15日前把钱还清，招祥业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书写440822197412107214（公民身份号码）。5.通话录音光盘两份，两被告在录音通话中认可股权转让行为，并认可股权转让转换为民间借贷的事实。对上述原告证据，被告招祥业质证意见为：1.该酒店是招喜华和苏凡先经营的，听说卢晓璐在酒店担任会计，是酒店是股东之一；黄东梅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属实。2.卢晓璐、郭英赞夫妇到被告家，郭英赞称其投资在该酒店75万元，尚在试营业中，想转让酒店股权，招祥业称若转的话就25万元接手，若赚了钱就多给郭英赞一点，双方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3.股权转让给招祥业后，没有给招祥业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其不能实际经营该酒店，也未享受到股东的任何权利义务。4.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招祥业没有给原告出具过借款55万元的借条。5.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每月向原告付的1.1万元，是招祥业向原告支付的向原告购买该酒店转让股权的25万元，双方是买卖，不是借贷，不存在利息，现已向原告支付完毕了。6.招祥业在2013年、14年左右向郭英赞借过50多万，当时向郭英赞出具了借条，但都还清了。7.2017年12月15日借款55万元的借条，是招祥业向郭英赞借的钱，招祥业先出具了借条，但郭英赞并未实际向招祥业交付该55万元。8.录音光盘中是招祥业、黄东梅夫妇和郭英赞的通话，该通话录音过程是真实的。原告认为原告系隐名股东，以55万元的价格将其在该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二被告，二被告同意购买该股权后，将该股权转让费转成由二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并出具了借条，被告尚欠本金55万元及部分利息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未果，成诉。在本案法庭辩论期间，被告向法院口头提出反诉，但未提出具体反诉请求，被告于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向法院提交反诉状。同时查明：襄阳艾丽斯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均已实际交纳，法定代表人为苏凡。股东为：黄玲，出资40万元；招喜华，出资5万元；苏凡，出资5万元。2017年3月27日，黄玲、苏凡退股，变更股东为施建勋（任法定代表人，出资25万元）、招喜华（出资25万元）。2017年7月24日，变更股东为杨宁（任法定代表人，出资24.5万元）、施建勋（出资25万元）、招喜华（出资0.5万元）。在审理中，被告招祥业陈述：招喜华系其亲侄子；黄玲系招喜华的母亲、招祥业的嫂子；苏凡与其原系做石材生意的同行，于2006年左右认识；杨宁系招喜华的妻弟，与招祥业系亲戚关系。招喜华因该宾馆经营涉嫌刑事案件尚在羁押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黄东梅与卢晓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招祥业向原告的借条是否有效；黄东梅、招祥业对向原告的借款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及相应利息；被告反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本案中，在招喜华、苏凡、卢晓璐三方签订《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前，卢晓璐分两次向招喜华转账计款78万元，卢晓璐已按《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将其应投资的75万元出资到位。故原告投资给襄阳艾丽斯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75万元确实存在。而黄东梅与卢晓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25%的股权，是基于《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转化而来，黄东梅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对双方债权债务亦予以认可，苏凡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写明“同意转让”及加盖襄阳艾丽斯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确认，可以视为经招喜华、苏凡、卢晓璐、襄阳艾丽斯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同意，襄阳艾丽斯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差欠卢晓璐的债务整体转移给黄东梅，由其承接了襄阳艾丽斯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债务。该《股权转让协议》应合法有效。在卢晓璐、黄东梅、襄阳艾丽斯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三方之间的债务转移已生效，黄东梅应当承担本案债务偿还义务。故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就债务提起本案诉讼，不涉及到股权转让，故对被告关于债务转移违法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是否有效，二被告是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因黄东梅、招祥业系夫妻关系，在黄东梅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时（2015年12月28日），招祥业虽未签字但也在签字现场，知晓《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从招祥业于2015年12月28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2017年12月15日重新出具的借条内容中均写明“今从卢晓璐处借款55万元用于投资春园东路艾丽斯宾馆”及庭审中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均能够证明各方由债务转移转化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合法有效，二被告对该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法院对原告该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就转移债务未约定偿还方式及利息，但被告招祥业在黄东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约定了债务金额、用途、偿还方式及利息为“借款55万元、用于投资春园东路艾丽斯宾馆、按月息2分利息、每月15日前支付给卢晓璐。”故原告主张按月息2%即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被告清偿全部借款时日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向原告支付的计25.3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不是支付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反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在本案法庭辩论期间，被告向法院口头提出反诉，但未提出具体反诉请求，被告于法庭辩论结束后向法院提交了反诉状。一审法院认为本诉的被告可以向本诉的原告提起反诉，但应当在案件受理后，举证期限届满前、法庭辩论结束前提起。本案中，被告在本案法庭辩论期间向法院口头提起反诉，但未提出具体反诉请求，于法庭辩论结束后向法院提交反诉状，已违反举证期限届满前、法庭辩论结束前提起反诉的规定。且从其提交的反诉状内容分析，实质为答辩状。故在本案中不就被告反诉进行一并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招祥业、黄东梅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卢晓璐偿还借款55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9650元，由招祥业、黄东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招祥业、黄东梅上诉称原审认定卢晓璐与案外人苏凡、招喜华签订了《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卢晓璐按该协议出资7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经查，2015年10月20日招喜华（甲方）、苏凡（乙方）、卢晓璐（丙方）三方签订《艾丽斯酒店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股东卢晓璐出资75万元，占比25%。招喜华、苏凡、卢晓璐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襄阳艾丽斯酒店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审中卢晓璐提供了其向公司另一股东招喜华转账78万元的转款凭证证实其已出资到位。虽然工商登记的股东及出资比例与上述协议不同，但协议中注明“因工商登记时注册资金与公司实际投资不符，股东实际投资及所占比例，以本协议为准。”故上诉人招祥业、黄东梅上诉称卢晓璐没有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没有出资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招祥业、黄东梅上诉还称招祥业向卢晓璐出具的借条无效。经查，2015年12月28日招祥业向卢晓璐出具55万元借条，借条载明借款用于投资艾丽斯宾馆。偿还部分利息后，招祥业于2017年12月15日再次就该笔借款向卢晓璐出具借条。招祥业二次向卢晓璐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招祥业、黄东梅已偿还部分借款及利息，故上诉人招祥业、黄东梅上诉称借条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招祥业、黄东梅上诉还提出卢晓璐不是艾丽斯酒店的股东，与黄东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权处分。但招祥业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称卢晓璐在酒店担任会计，是酒店的股东之一。原审根据招祥业的陈述再结合卢晓璐提供的招祥业电话录音等证据认定黄东梅与卢晓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正确。上诉人招祥业、黄东梅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其原审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招祥业、黄东梅还提出原审不受理反诉请求，程序违法。经查，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反诉请求，原审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未予受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招祥业、黄东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沈岐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肖 瑾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