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车联天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霍城小商品市××××××。法定代表人：王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琳华，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延惠，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邝俊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佳，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沛能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之02房。法定代表人：徐石。原审第三人：徐石，男，汉族，1971年3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公民身份号码520××××××××××××013。上诉人湖北车联天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车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州市监局或原市工商局）、原审第三人广州沛能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能公司）、原审第三人徐石撤销工商登记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36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沛能公司系于2016年5月19日经原市工商局核准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徐石。2017年9月27日，徐石向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2017）粤7101行初3383号工商登记行政诉讼，申请撤销将其登记为沛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设立登记。该案审理中，徐石就沛能公司注册登记申请材料中“徐石”签名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经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沛能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中“徐石”的签名字迹不是其本人笔迹。据此，徐石于2018年3月28日向原市工商局申请撤销沛能公司的设立登记。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4月4日作出穗工商注撤字〔2018〕第2号《关于撤销沛能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决定》，因徐石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沛能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中“徐石”的签名不是出自徐石本人，徐石申请撤销沛能公司设立登记。原市工商局认为，沛能公司提交假冒徐石签名的申请材料，骗取工商部门予以设立登记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根据该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决定撤销该局2016年5月19日作出的核准沛能公司设立登记行为，并依法送达沛能公司和徐石。湖北车联公司认为原市工商局上述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就湖北车联公司与沛能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粤71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判决沛能公司向湖北车联公司支付运费1787920元及利息。湖北车联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向法院申请对沛能公司强制执行，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在（2017）粤7102执118号案执行中对沛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石采取限高措施。徐石为此向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2017）粤7101行初3383号行政诉讼。其后，因徐石以纠纷已与原市工商局达成和解为由，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3383号行政裁定，准许徐石撤回起诉。此外，2019年1月6日，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印发《广州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穗字〔2019〕1号)，原市工商局、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等部门职能整合，由广州市监局承继。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修订）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本案中，原市工商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有权对违法取得的公司设立登记依法予以撤销，广州市监局作为原市工商局的职能承继机关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行政机关不得要求申请人提交与其申请的行政许可事项无关的技术资料和其他材料。”本案中，沛能公司向原市工商局申请设立登记时提交有徐石签名的申请材料，经司法鉴定，上述申请材料中“‘徐石’的签名字迹不是其本人笔迹”。原市工商局经审查，认为沛能公司提交假冒徐石签名的申请材料骗取公司设立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的规定，作出撤销沛能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决定，并依法送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湖北车联公司请求撤销原市工商局作出的穗工商注撤字〔2018〕第2号《关于撤销沛能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决定》，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沛能公司作为申请人，应对办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设立登记行为被撤销系因沛能公司提交虚假申请材料导致，故本案受理费、公告费应由沛能公司负担。沛能公司、徐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相应的法律后果其应予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湖北车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10元，由沛能公司负担。上诉人湖北车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沛能公司提交假冒徐石签名的设立申请材料。1.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笔迹司法鉴定样本提取规范，导致该鉴定意见缺乏依据，不应采信。笔迹司法鉴定的三个检材均形成于2016年5月18日，而笔迹鉴定应提取与检材形成时间同一时期形成的多个具有可信度的样本，且样本应保存于学校、银行、保险公司和公证机关等具有公信力的独立第三方。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的两位鉴定人员，未提取任何第三方保存的徐石签名样本，而是要求徐石于2018年1月25日现场书写签名。笔迹鉴定依据时隔19个月的签名且在书写人徐石知悉该签名作为样本进行比对与鉴定的情况下，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司法鉴定技术规范，鉴定意见缺乏依据，不应作为裁判依据。2.即使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徐石笔迹，也只能证明不是他签署，并不能证明该等签名是假冒，因为代办人经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意或授权而代签名的情况并不罕见。3.湖北车联公司于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中均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为证明徐石作为沛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到场经办公司基本户开户事宜和实际参与公司经营，而非其声称被冒用签名，对公司的设立毫不知情，但上述申请却被裁定不予调取，湖北车联公司提出复议也被驳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原市工商局未能证明存在欺骗或者假冒签名情况下，原审法院即认可被诉撤销设立登记的行政行为，并判决驳回湖北车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行政判决书，改判撤销广州市监局所作的穗工商注撤字〔2018〕第2号行政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市监局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监局二审期间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原审判决驳回湖北车联公司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原市工商局所作撤销沛能公司设立登记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市工商局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核准沛能公司设立登记决定。其中，核准徐石作为沛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徐石以沛能公司提交假冒其签名的申请材料，骗取设立登记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登记。法院受理后，根据徐石的申请，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沛能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中徐石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2018年1月29日，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沛能公司申请办理设立登记所提交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信息》中徐石的签名笔迹并不是徐石本人所签。同年3月22日，法院开庭审理该案，查明了假冒徐石签名办理沛能公司设立登记的相关事实，沛能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庭后，原市工商局收到徐石提交的关于请求撤销登记函，请求原市工商局根据鉴定结果，自行撤销登记。根据上述情况，原市工商局认为沛能公司办理设立登记时，提交假冒徐石签名的申请材料，骗取工商部门登记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因此，原市工商局于2018年4月4日作出穗工商注撤字〔2018〕第2号行政决定，并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公告等方式送达。同年4月16日，原市工商局收到法院关于同意徐石撤诉的《行政裁定书》。综上，原市工商局撤销沛能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沛能公司、原审第三人徐石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项规定：“因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登记机关可以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本案中，经原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沛能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中“徐石”的签字并非其本人字迹，沛能公司系提供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广州市监局在其与徐石工商登记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据此作出被诉撤销沛能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决定，符合前述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湖北车联公司对司法鉴定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徐石对沛能公司设立登记的情况知情或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其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湖北车联公司提出原审不同意其调查取证申请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对湖北车联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已作出不予准许的决定，湖北车联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原审法院经复议决定驳回其申请，维持原决定。因此，原审法院对其调查取证的申请已依法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其二审再次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湖北车联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湖北车联天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之秋书 记 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