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64年3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京，北京专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某3，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原审第三人杨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杨某2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我一直与父亲杨某3共同生活在坐落于北京市×××810号房屋（以下简称810号房屋）内，直至杨某2于2015年殴打与父亲共同生活十年的老人郑某，致郑某无法与父亲共同生活离开，使父亲杨某3自2015年后病情加重，每年多次住院，属于精神虐待，不应享有继承人的权利。2.父亲杨某3生前多次明确表示，登记在父亲名下810号房屋，归我所有，多人可以证明，并在一审中提供证人证言、录音等证据。3.北京市×××1305号房屋（以下简称1305号房屋）及810号房屋是由×××7号拆迁所得，我也在拆迁安置人员名单中，一审法院判决中没有体现我的应有的份额，以上所述均有拆迁协议为证。4.我在与父亲共同生活期间，尽到了主要赡养责任，为老人购置医疗器械，缴纳供暖物业等费用，以上所述均有证据表明对老人尽到赡养义务，提请法院根据继承法中，多尽义务多分，不尽义务不分的原则，酌情考虑杨某2的分配份额。杨某2辩称，我方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不同意杨某1的全部上诉请求和理由。杨某3述称，我没收到上诉状，因此不知道上诉状内容，听从二审法院判决。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分割杨某3名下的坐落于北京市×××810号房屋，要求房屋归杨某1所有，由杨某1支付我相应的折价款；2．依法分割杨某3名下的存款、理财；3．诉讼费由杨某1负担。杨某1在一审时辩称，杨某3名下的810号房屋是拆迁所得，拆迁时安置了两套房屋，分别是810号房屋和另外一套1305号房屋，拆迁时，我和杨某3、杨某3都是被安置人口，当时以家庭名义安置了两套房子，实际上两套房子都是杨某3、杨某1、杨某3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如果杨某2坚持分割810号房屋，我要求在本案中就1305号房屋中属于我的份额一并进行析产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3与赵某系夫妻关系，育有长子杨某2、次子杨某1，赵某于2004年1月23日死亡，杨某3于2018年8月25日死亡。2007年7月12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丰台征地拆迁办公室）发布《致被拆迁户的一封信》，就北京南站外部路网的拆迁事宜进行了公告，其中表明该项目的拆迁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2007年7月19日，丰台征地拆迁办公室发布《关于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通知》，载明为了保证南站外部路网工程的顺利建设，同时解决该工程被拆迁居民购房难问题，经区政府协调，给予该工程经济适用住房指标，被拆迁居民根据自身情况自愿购买，并就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政策予以公布。2007年11月25日，甲方北京公联公路联络线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杨某3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北京南站外部路网工程，需拆迁乙方位于丰台区×××7号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9间，建筑面积113.82平方米，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是杨某3、之子杨某1、之孙子杨某3。拆迁补偿总款共计1523781元。杨某3于2007年11月30日领取了上述补偿款。双方均认可拆迁后购买了1305号房屋及810号房屋各一套，其中1305号房屋登记在杨某3名下，810号房屋登记在杨某3名下。双方均认可上述两套房屋的购房资金来源系×××7号拆迁所得。另，经查询，×××7号无产权登记手续，双方均认可×××7号系杨某3家庭私产。杨某1提供其与杨某3之间的录音，其中杨某3与杨某1就房屋进行了交流，双方曾就是否写“遗嘱”进行了沟通。杨某1称“您这手里还有十几万块钱，够瞧病的吧。”“我给那孩子十万，大孙子，大辰也是十万，家里没钱呢，哎，所以我也给你呢，都十万，不管你干嘛使。”杨某3表示“一开始有些话我都跟他说过，虽然这本是杨某3的名儿，因你不在家，得这房，没有地儿写，落他名下，也算给你的，你们哥俩一人一套，这就是给你的，你给你孙子一个样传下去，还省得下一回，下一步办手续了，这房就是老二的，连孙某带你哥连屁也没说，也没放。你老担心，白闹，我知道理解你”。杨某1另提供其与杨某3的通话录音，其中杨某1说：“这房就是因为你爸爸没在家，才过到你名下的你知道吧？”杨某3称“我知道呀”。杨某1欲以录音证明杨某3欲将拆迁所的两套房屋分配给两个子女，其中杨某3名下的1305号房屋因杨某2不在，故登记在杨某3名下，因此810号房屋应故杨某1所有。杨某1另提供证人证言，欲证明杨某3有将810号房屋遗留给其所有的意愿。各方均认可810号房屋价值300万元。2018年8月28日，杨某1将杨某3名下的账号尾号为4238的账户中存款10万元取出并办理了销户手续。杨某1称该钱款系杨某3分割给其女儿杨某4的钱款，另有部分钱款分配给杨某3、杨某2，均已支付。杨某2认可分配钱款事宜，但不认可该10万元系杨某3所分配，杨某3称知晓分配钱款事宜，但对具体分配时间、给付方式不清楚。杨某3表示，在杨某3生前由保姆照顾，后保姆走了以后杨某1一家三口经常去看杨某3。杨某3另表示，在杨某3丧事办理完毕后，杨某1曾表示要给杨某2办一张卡，存伍万元。杨某2提交门诊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静脉病历、静脉穿刺同意书，欲证明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杨某1另提交其签名的《北京市宣武中医院住院病人委托书》、《病情通知书》、《授权委托书》等杨某3治疗期间的材料以及北京盛世开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丰体时代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杨某2、杨某1作为杨某3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继承杨某3遗产时享有均等的权利。本案中，争议焦点有四：一、拆迁安置所得两套房屋中是否有杨某1的份额。首先，涉案×××7号房屋拆迁安置的方式为货币拆迁，故拆迁过程后所得为货币；其次，虽各方均认可1305及810号房屋均为拆迁安置款购置，但是出资来源不代表物权归属。故杨某1要求对1305号房屋及810号房屋析产无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其作为被安置人口即使享有相应的权益，其权益也仅能体现在拆迁安置直接补偿的货币当中。二、就杨某3是否有遗嘱将810号房屋遗留给杨某1来说。首先，杨某3未留书面遗嘱；其次，关于杨某1提供的录音来说，其虽和杨某3在录音中谈到过房屋的情况，但该录音制作当时无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该录音不符合录音遗嘱的法定形式；第三，就杨某1提供的证人证言来说，不能作为认定杨某3遗嘱将810号房屋处分给杨某1。因此，对杨某1主张杨某3遗嘱将810号房屋归其所有的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杨某1在杨某3死亡后取走杨某3账户10万元的性质，因杨某1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10万元系杨某3生前赠与给杨某4的款项，故认定该10万元为遗产。四、关于杨某1主张其尽了较多赡养义务，要求在分割遗产是多分的意见。根据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各方提供的证据，并以杨某1在杨某3治疗疾病期间签署了大量的知情同意书、病危通知书、病重通知书事实作为依据，杨某1尽到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对杨某1该项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在对810号房屋进行分割时酌情予以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810号房屋归杨某1所有，杨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杨某1办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某2支付房屋折价款135万元；三、杨某1从杨某3名下的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的10万元存款归杨某1所有；四、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某2支付存款5万元；五、驳回杨某2、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杨某1提交1.307医院、宣武医院的治疗病例，证明其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2.提交律师函、调解书，证明其代替杨某3进行诉讼行为，尽到了赡养义务；3.杨宝珠、陈玉秀的书面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且杨某3说过要将810号房屋归杨某1。杨某2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这些证据一审杨某1可以提交，但没有提交，因此不属于新证据，证人需要出庭接收质询，但因为证人当天没有出庭，因此也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杨某3称这件事与其关系不大，其每天工作很忙，下班很晚，到底谁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其不清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及款项所作分配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涉案房屋。杨某1主张因其也在拆迁安置人名单中，故拆迁安置所得1305号房屋及810号房屋也有其份额，并据此主张对上述房屋进行析产。根据双方陈述及查明事实，×××7号房屋的拆迁所得为货币补偿，虽双方均认可涉案1305号房屋、810号房屋为拆迁货币所购买，但出资不代表物权归属，因此杨某1主张对1305号房屋、810号房屋进行析产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杨某1主张被继承人杨某3生前多次明确将810号房屋归杨某1所有，但杨某3未留有书面遗嘱或符合法定形式的录音遗嘱，杨某1所提交的其与杨某3的对话录音及证人证言均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810号房屋登记在杨某3名下，为被继承人杨某3生前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法院考虑杨某1对被继承人杨某3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在对810号房屋进行分割时酌情予以多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款项。杨某1在杨某3去世后取走10万元，其主张该10万元系杨某3生前赠与给杨某4的款项，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为遗产，并依法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杨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