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振香，女，1966年11月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铁岭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宏权，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兰，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峰，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姬雪英，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国刚，男，198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娜，女，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立，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望奎县，住辽宁省铁岭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微，女，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开原市，住辽宁省铁岭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库，男，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学芬，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十一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庞允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男，该单位员工。上诉人阮振香、左宏权、李凤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微、李库、秦学芬因与被上诉人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0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025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普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借款咨询及服务协议》《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借款和担保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事实认定错误。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条款，适用法律错误。普惠公司与相对人润霖公司及其员工或农户，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等四个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6条第1款，本案全部合同无效；普惠公司利用借款人身份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第1项，全部借贷合同无效。故阮振香不应当被追偿，不应当向普惠公司偿还代偿款及违约金；普惠公司不享有对反担保人的追偿权。一、普惠公司与借款人、贷款人订立借贷主从合同的过程如下：普惠公司到辽宁省铁岭市清河区，通过润霖公司，让借款人、反担保人在格式空白合同《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等四个合同和《贷款支付委托书》《付款委托书》等文书上签名，并安排借款人假借他人养鸡大棚进行拍照作为申请借款的资料。然后将已经签名的空白合同和两个委托书带回至贷款人所在地，由普惠公司与贷款人协商，用借款人的身份资料申请借款，并由贷款人以及普惠公司单方在借款人、反担保人已经签名的合同及委托支付文书上手写填写借贷金额、期限、管辖法院、落款日期等内容。以上合同都是普惠公司及贷款人制作的格式合同，普惠公司居间分别与主合同中的借款人、贷款人订立的，借款人未到过贷款人的营业场所、与贷款人没有见面、没有直接订立主合同；普惠公司与借款人约定了向贷款人代偿债务的担保。二、借贷资金款项交易行为发生在普惠公司与润霖公司之间，与借款人无关。借贷本金系由齐商银行转至普惠公司、转至新希望六和饲料股份有限公司、再转至盘锦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至润霖公司。新希望六和饲料股份有限公司、盘锦普惠公司均不是本案当事人，其都是普惠公司的关联公司。此笔借款本金在新希望六和公司与盘锦普惠公司之间只有资金流、没有实际交易。在普惠公司掌管本金、支付给润霖公司之前，普惠公司要求润霖公司预先支付利息，在收到利息后才将借款本金支付给润霖公司。在润霖公司得到借款本金后，毫不迟疑地通过润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秀琳的银行卡要转回给盘锦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用于偿还润霖公司的陈欠款项，普惠公司辩解其将借款本金支付给润霖的依据是借款人与润霖公司有经营交易，但普惠公司不能举出合同等二者间交易的证据。即此笔借款根本没有给借款人或润霖公司实际使用。在借款逾期后偿还的磋商也是润霖公司与普惠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人员之间进行的。本案合同上的借款人除了在格式空白合同上签名，与贷款人、普惠公司没有发生过任何金钱交易及其磋商。判决认定的利息2416.67元是错误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担保费是按照1年算的40,200元，那么利息如果按照一年计算（实际是360天）500000x6.92%=34,600元，预付利息15,333元，应该尚欠利息19,267元。三、本案借贷全部主从合同，表面上阮振香是借款人；而实际上，出借人是普惠公司、借款使用人是润霖公司。1.本案主从合同的订立，均是普惠公司与润霖公司串通所为，《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是普惠公司与润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通谋、欺诈借款人进行虚伪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普惠公司、润霖公司、本案全部被告均清楚地知道，签订合同借出款项，是为润霖公司使用，合同上的借款人仅是在空白的格式条款合同上签名，润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秀琳告诉上诉人是为公司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与借款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等是无效的。2.主合同的借款人与贷款人并未接触。贷款人不应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应向普惠公司主张。3.预收利息可以证明借贷行为发生在普惠公司与润霖公司之间。（1）普惠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明确了由润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秀琳预先支付的利息冲减了本案借款利息，可以证明是普惠公司预先收取了利息，不是贷款人收取的，证明是普惠公司向润霖公司出借的民间借贷。（2）普惠公司接受了润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秀琳农行卡支付的预付利息，证明普惠公司出借借款的相对方是润霖公司，不是阮振香。4.借款本金支付经过了普惠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该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无论上诉人使用还是其有意把款项转给润霖公司，都不用经过普惠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经过普惠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目的，就是让润霖公司预先支付利息。所以，借款是普惠公司发放给润霖公司的。5.借款人没有养鸡也没有养鸡大棚，普惠公司授意借款人用他人的养鸡大棚进行拍照作为申贷资料。通过微信将“口径”文档传给润霖公司总经理助理关雪莹，教借款人和反担保人如何应对贷款人的询问。6.借款本金转至润霖公司后，马上又回到盘锦普惠公司，借款没有被借款人或润霖公司实际使用，以上可以充分证明，普惠公司与相对人订立的全部合同，均是虚假的意思表示，资金的交易行为与借款人没有任何关系。四、润霖公司长期向盘锦普惠公司借款，现累计欠债520万元，仅能支付利息、不能偿还本金，已经进行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多轮倒换，本案所谓借款，就是520万元之中的一笔，此520万元借款共涉及主债务人14名（户），已经被起诉的有7件，其余也即将被起诉。上述起诉和未起诉的借款合同如出一辙，都是普惠公司制作的同样的格式合同。五、适用简易程序错误。判决遗漏借款本金又返回到盘锦普惠公司，贷款未被借款人、润霖公司使用的事实，未认定预付利息的事实；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上诉人主张判决驳回普惠公司的诉讼请求争议极大，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是错误的。六、违约金数额过高。判决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普惠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综上，普惠公司明知借款将用于偿还润霖的陈欠款项，套路本案全部上诉人签订合同，过错全部在于普惠公司。补充上诉请求3.利息担保费、违约金不应超过一年期LPR4倍。普惠公司辩称，一、所有上诉人均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所签署的合同都是其本人自愿填写，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二、所有上诉人与贷款人及普惠公司签订的贷款支付委托书和付款委托书，一审的材料中均有，均证明上诉人签订并授权贷款资金的整个流程。三、上诉人所称款项是润霖公司使用，普惠公司并不清楚，普惠公司均是按照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委托支付款项。至于上诉人是否将款项挪用给润霖公司使用，普惠公司不知情也无法掌控。上诉人上诉状提出的利息不对，真实利息确实不止一审判决载明利息，本次开庭普惠公司也提供了11份为上诉人代偿的利息，共计32383.36元。加上一审所提供的502420.9元，合计为其代偿534804.26元。去掉上诉人所还的利息15333元应该尚欠普惠公司代偿金额519471.26元。其中50万元为本金，剩余为代偿利息。普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振香给付普惠公司为其代为偿还的欠款本息合计529,744.59元，并需支付担保费和违约金；2.判令左宏权、李风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薇、李库、秦学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各被告承担；4.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代偿款529,744.5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普惠公司（乙方）与阮振香（甲方）签订《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担保的主债务为依据甲方与任一受益人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的因受益人向甲方连续提供信贷而形成的一系列债务，其最高额为5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担保费、评审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最高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间为24个月，自2018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5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因受益人向甲方连续提供信贷而形成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担保，具体以乙方与受益人为主合同签订的各种形式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准；保证期间以主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准；甲方应当向乙方交纳担保费，担保费率为担保金额的0.67%/月；乙方因履行保证责任而代偿的，有权向甲方及反担保人追偿收回代偿资金本息及相关费用，并自代偿之日起，有权按照代偿额度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同日，为确保上述合同的履行，左宏权、李凤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微、李库、秦学芬作为保证人与普惠公司签订《最高额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范围包括自2018年4月26日到2020年4月25日期间主合同和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项下每笔借款合同或其他形成债权债务所签订的法律性文件约定的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担保费、评审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权人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按主合同项下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本合同债权人代偿被保证人债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5月21日，阮振香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6.96%；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30%；借款人按照到期还本法偿还借款本息；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普惠公司。同日，为确保上述合同的履行，普惠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承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同日，阮振香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出具《贷款支付委托书》，载明“委托贵行将上述个人经营借款合同项下资金直接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下列交易对手：时间2018年5月21日，金额50万元，收款人：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8011087014********开户行：齐商银行。本人郑重承诺：本委托书系本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达，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委托书作为合同/补充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之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合同签订后，齐商银行通过阮振香在该行的受托支付账户转到普惠公司账户50万元；2018年5月22日，普惠公司向新希望六和饲料股份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2018年5月24日，新希望六和饲料股份有限公司向盘锦普惠担保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2018年5月24日，盘锦普惠担保有限公司向铁岭润霖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50万元（账号为3155********）。2018年5月24日，阮振香为普惠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本人通过普惠公司在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保贷款50万元，现本人授权将该笔贷款支付到以下账户（户名：铁岭润霖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号：3155********），金额50万元；该付款委托书是主合同即《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人对此无异议。上述借款到期后，阮振香未偿还借款本息。2019年5月19日，普惠公司为阮振香代偿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416.67元。但阮振香未向普惠公司支付代偿款，亦未支付过担保费，本案反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普惠公司提供的一系列合同及委托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的逾期偿还违约金计算标准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义务。各被告对签订借款合同有明确的认知，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知签订空白合同的不利后果，其所谓的受所在公司威胁、欺诈而签订合同的理由不能成为认定涉案一系列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故各被告关于涉案一系列合同无效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贷款人依约发放贷款后，阮振香未按约履行偿还义务，普惠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代阮振香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416.67元，阮振香应按约偿还，故普惠公司关于阮振香向其支付代偿款502,416.67元并自代偿之日起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即以代偿款502,41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普惠公司为阮振香的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服务，但阮振香未按约支付担保费，普惠公司关于阮振香支付担保费40,200元（50万元*0.67%/月*12月）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普惠公司关于超过上述代偿款及担保费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就普惠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的担保，左宏权、李风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薇、李库、秦学芬为普惠公司提供反担保连带责任保证，在阮振香未按约支付代偿款项及担保费的情况下，普惠公司关于左宏权、李风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薇、李库、秦学芬对前述代偿款项、违约金及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左宏权、李风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薇、李库、秦学芬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阮振香行使追偿权。各被告所辩称的借款实际使用人为润霖公司的问题，其可与润霖公司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阮振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502,416.67元、担保费40,200元及违约金（以502,41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左宏权、李风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薇、李库、秦学芬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阮振香应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左宏权、李风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薇、李库、秦学芬承担偿还责任后，可向被告阮振香行使追偿权；三、驳回原告普惠农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计4600元，申请费3170元，由被告阮振香、左宏权、李风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薇、李库、秦学芬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4月26日，普惠公司与阮振香签订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5月21日，普惠公司与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签订的《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虽然该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承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其保证方式亦未超出普惠公司与阮振香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方式。2018年5月24日，阮振香向普惠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可以证实阮振香明确授权由普惠公司将本案借款中的50万元支付给润霖公司，故阮振香、左宏权、李凤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微、李库、秦学芬所主张的借贷资金款项交易行为发生在普惠公司与润霖公司之间与借款人无关，与事实不符。阮振香、左宏权、李凤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微、李库、秦学芬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普惠公司参与了其所主张的润霖公司对借款人、反担保人的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其主张涉案合同均无效，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关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必须以转贷牟利为前提，本案中，阮振香、左宏权、李凤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微、李库、秦学芬并无证据证实普惠公司存在转贷牟利的行为，故其据此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亦不能成立。阮振香、左宏权、李凤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微、李库、秦学芬并无证据证实涉案合同签订时均系空白合同，且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阮振香、左宏权、李凤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微、李库、秦学芬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签字的法律后果，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普惠公司与阮振香在《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日千分之一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并不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不再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不适用该法律规定，故阮振香、左宏权、李凤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微、李库、秦学芬主张应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阮振香、左宏权、李凤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微、李库、秦学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阮振香、左宏权、李凤兰、李俊峰、姬雪英、董国刚、张丽娜、李秋立、佟微、李库、秦学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