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生，男，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琴，女，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地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中山北路488号-416。主要负责人：陈月琴，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地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镇兴路161号。法定代表人：张秀生，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区支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高新路425号。主要负责人：沈林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光，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秀生、陈月琴、江苏天地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江苏天地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吴江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吴江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6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生、陈月琴、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天地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关于律师费损失，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根据苏价费(2017)113号律师收费通知。170万元的最低律师费为67900元。但是，一审判决律师收费为86103元。显然，该律师费的金额不符合收费标准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改判为最低收费比较合理。邮储银行吴江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邮储银行吴江支行向一审起诉请求：1、张秀生、陈月琴归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利息6950.52元、罚息（以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5033%计算）、复利(以利息6950.5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5033%计算)；2、张秀生、陈月琴赔偿律师费损失86103元；3、邮储银行吴江支行有权就张秀生、陈月琴抵押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产优先受偿；4、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对张秀生、陈月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天地人公司对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上述担保债务不能履行部分承担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秀生、陈月琴、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天地人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系天地人公司下属分公司，天地人公司股东为张秀生、陈月琴）向邮储银行吴江支行出具《企业保证函》，载明：张秀生为本企业实际控制人，拟向贵行申请授信金额为170万元的商务贷款，本企业承诺为该授信额度（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张秀生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向贵行偿付的贷款本息（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全部费用；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商务贷款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间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企业于2019年4月17日召开股东会，以符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方式通过上述对外担保事项，本次担保合法有效。落款处，保证人栏中有陈月琴签名，并加盖有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公章；出席股东会的股东栏中有陈月琴、张秀生签名。2019年5月6日，邮储银行吴江支行（甲方、贷款人）与张秀生（乙方、借款人）、陈月琴（乙方配偶、共同借款人）签订一份编号为ZGSX32026047219057966767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最高综合授信限额为346万元，本合同项下授信期限为36个月，额度存续期间为2019年5月6日至2022年5月6日。同日，邮储银行吴江支行（甲方、贷款人）与张秀生（乙方、借款人）、陈月琴（乙方配偶、共同借款人）签订一份编号为32026047219057966767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下称《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为甲乙双方签订编号为ZGSX32026047219057966767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单项业务合同；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为170万元；额度存续期最长为36个月，额度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额度存续期到期日；乙方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甲方将贷款发放至乙方放款账户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记载为准；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可采用固定利率或浮动利率，以甲方审批结果为准，具体贷款利率在借据中约定；对于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本金，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本合同项下贷款的计息方式依还款方式不同而不同，分为按期（年、季、月）计息和按日计息，按期计息是指以期次为计算利息的最小单位，其中季利率＝年利率/4，月利息＝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还款日可为贷款到期日或实际放款日以后按期（月、季、年）的日期（对日或指定日），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等；如乙方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甲方达成协议即构成贷款逾期，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日，邮储银行吴江支行（甲方、抵押权人）与张秀生（乙方、抵押人）、陈月琴（共有人人）签订一份编号为32026047319059030159的《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下称《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愿意以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九龙路欣佳别墅30号房地产在担保债权最高额限度内为债务人（张秀生）在主合同（张秀生与甲方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编号为ZGSX32026047219057966767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统称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甲方即有权要求乙方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债权最高额为346万元，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9年5月6日至2022年5月6日；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本金、因上述信贷业务发生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2019年5月8日，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不动产登记证明号：苏（2019）苏州市吴江区不动产证明第9016676号〕，载明：权利人为邮储银行吴江支行，义务人为张秀生，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346万元，担保范围：详见合同。2019年5月6日，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向邮储银行吴江支行出具《担保函》，载明：我公司（企业）自愿为张秀生与你行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编号：ZGSX32026047219057966767）项下的所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上述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你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合计；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间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9年5月10日，邮储银行吴江支行依约向张秀生发放贷款170万元，相应《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下称《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7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年利率5.0025%，借款用途为进货，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上述贷款发放后，张秀生仅支付了部分利息。截至2020年5月10日，张秀生结欠本金170万元、利息6950.52元。现邮储银行吴江支行以张秀生、陈月琴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委托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约定律师代理费为86103元。以上事实，有邮储银行吴江支行提交的《企业保证函》、《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担保函》、不动产登记证明、《借据》、个人贷款放款单、欠款截图、企业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吴江支行与张秀生、陈月琴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邮储银行吴江支行按约向张秀生发放贷款后，张秀生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陈月琴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按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邮储银行吴江支行要求张秀生、陈月琴返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利息6950.52元、罚息（以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5033%计算）、复利(以利息6950.5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5033%计算)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因《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律师作为邮储银行吴江支行的代理人已参与本案诉讼，律师费属于合同当事人有预期的必将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张秀生、陈月琴对上述债务以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九龙路欣佳别墅30号不动产在张秀生与邮储银行吴江支行签订的上述《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其各单项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务余额346万范围内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2019年5月8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应认定本案的抵押权自2019年5月8日起设立。现邮储银行吴江支行要求张秀生、陈月琴就上述债务以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九龙路欣佳别墅30号不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张秀生与邮储银行吴江支行签订的上述《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其各单项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务余额346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向邮储银行吴江支行出具《企业保证函》、《担保函》，且《企业保证函》又有天地人公司全体股东签名，同意为张秀生提供担保，应认定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的担保得到天地人公司的授权，因此，邮储银行吴江支行与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应在保证期间和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不足部分由天地人公司承担。张秀生、陈月琴、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天地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与抗辩权利，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张秀生、陈月琴、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天地人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秀生、陈月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邮储银行吴江支行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利息6950.52元、罚息（以本金17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5033%计算）、复利(以利息6950.5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5033%计算)；二、张秀生、陈月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邮储银行吴江支行律师费损失86103元；三、若张秀生、陈月琴未履行上述债务（包括诉讼费用），则邮储银行吴江支行有权就张秀生、陈月琴抵押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九龙路欣佳别墅30号不动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苏（2019）苏州市吴江区不动产证明第9016676号〕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张秀生与邮储银行吴江支行签订的编号为ZGSX32026047219057966767《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其各单项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务余额346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对张秀生、陈月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天地人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4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72元，由张秀生、陈月琴、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天地人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律师事务所在履行服务和收费时，应严格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表》明确的要求和项目标准进行收费。本案中，邮储银行吴江支行已提交与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经本院核算，邮储银行吴江支行支付的86103元律师费未超出上述规定标准。综上所述，张秀生、陈月琴、天地人公司吴江分公司、天地人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3元，由上诉人张秀生、陈月琴、江苏天地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江苏天地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孔维璌审 判 员 刘 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志国书 记 员 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