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再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晓广，男，汉族，1975年4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利，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警用标牌制作中心，住所地郑州市**柳园路南侧。法定代表人：于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青，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建设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法定代表人：王爱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青，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文化路**div>法定代表人：高山林，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谢建三，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伟，男，系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工。再审申请人毛晓广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警用标牌制作中心（以下简称标牌中心）、河南省建设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设计公司）、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489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豫民申632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毛晓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利、被申请人标牌中心和设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青、被申请人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晓广申请再审称：一、毛晓广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是多名证人证言均证明毛晓广是实际施工人。从证人证言上看，建设集团和设计公司提供了若干证人出庭作证，所有的证人在庭审过程中，均陈述跟着毛晓广干活的事实，以及收到过毛晓广向其转钱的事实。二是转账记录可证明毛晓广是实际施工人。毛晓广在案涉工程中多次收到江航、颜春华的转款，并且在转款时江航特意标注“标牌中心工程款”。三是毛晓广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购买建材的票据、工程蓝图、与江航和颜春华的录音，还有电子邮件、电子图纸，足以证明毛晓广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二、设计公司的江航不是实际施工人。设计公司在一审期间出具了一份证据，该证据载明案涉工程的设计公司与标牌中心签订了承包合同，实际施工人是江航。江航是设计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字的行为是代表设计公司的职务行为。实际施工人需具备购买建筑材料、组织工人施工、租赁建筑设备等特征，江航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特征。在毛晓广与颜春华、江航的录音中，江航和颜春华均明确了毛晓广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问题。请求：1.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4893号民事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2.支持毛晓广的诉讼请求，即：建设集团管理人、设计公司连带给付毛晓广工程款416429.54元；标牌中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标牌中心、设计公司、建设集团管理人承担。标牌中心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毛晓广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标牌中心与毛晓广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毛晓广起诉标牌中心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毛晓广提交的“补充合同”是标牌中心与建设集团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中提到的“原合同”也是双方签订的，与毛晓广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标牌中心已经把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建设集团，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毛晓广从始至终没有提供案涉项目施工内容，没有工程量，没有现场签单，没有结算清单，没有竣工验收报告。毛晓广无法证实实际施工人身份，故毛晓广要求标牌中心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毛晓广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是实际施工人。一审庭审时，标牌中心提出多个证人，证人证实案涉项目钢构、土建、门窗等是证人施工的，项目施工前期因为是毛晓广介绍的项目，工程款是从毛晓广处领取，后期是江航直接支付的，且工程款已结清。江航支付给毛晓广100多万元的款项，并不能说明毛晓广就是实际施工人，从毛晓广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也可以看出，毛晓广收到江航转款之后，随即又转给了其他施工人员，毛晓广并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设计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毛晓广的再审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设计公司与毛晓广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毛晓广起诉设计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毛晓广提交的“补充合同”是标牌中心与建设集团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中提到的“原合同”也是双方签订的，与本案毛晓广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标牌中心已经把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建设集团，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毛晓广从始至终没有提供案涉项目施工内容，没有工程量，没有现场签单，没有结算清单，没有竣工验收报告。毛晓广无法证实实际施工人身份，故毛晓广要求设计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案涉工程项目不存在分包，建设集团是设计公司的控股公司，建设集团承包案涉项目后并没有把案涉项目分包给设计公司，建设集团指定江航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工程款也是直接打给江航本人，设计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没有参与，江航的个人行为并没有得到设计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设计公司的行为。3.毛晓广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其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是实际施工人。设计公司一审提出多个证人，证人证实案涉项目钢构、土建、门窗等是证人施工的，项目施工前期因为是毛晓广介绍的项目，工程款是从毛晓广处领取，后期是江航直接支付的，且工程款已结清。江航支付给毛晓广100多万元的款项，并不能说明毛晓广就是实际施工人，从毛晓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明细也可以看出，毛晓广收到江航转款之后，随即又转给了其他施工人员，毛晓广并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三、建设集团是设计公司的控股公司，建设集团直接指派江航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相关工程款也是由建设集团直接转给江航本人银行账户内，再由江航直接转给施工人员。江航虽是设计公司的设计人员，但其行为并没有设计公司的委托授权，行使的也不是设计公司的职务行为，江航的行为与设计公司无关，设计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建设集团辩称：1.建设集团承包案涉项目之后，交由江航施工。案涉项目2017年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建设集团已付清全部工程款项。2.建设集团不认为毛晓广为实际施工人，其向建设集团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毛晓广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标牌中心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建设集团。设计公司认可建设集团作为设计公司的控股公司，建设集团承包案涉项目后指定设计公司的江航为案涉项目负责人，工程款直接打给江航本人。毛晓广虽未与标牌中心、建设集团、设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提供了购买建材、向工人支付工资等组织施工的凭证，证明其对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和管理，投入了部分资金、材料和劳务。毛晓广、设计公司均认可毛晓广从江航处承接案涉工程项目、江航向毛晓广支付部分工程款，原审未列江航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导致相关法律关系及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489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991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重审。毛晓广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46.5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