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776314234E。法定代表人：李永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祥成，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双双，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浩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昱颖，山东冠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济南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阳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8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汽济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晨阳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重汽济南公司向华晨阳光支付其向案外24名员工支付的515132.6元经济补偿金，认定事实错误；1.重汽济南公司与华晨阳光的业务外包合同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自然终止，华晨阳光向案外24名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并非由于重汽济南公司原因造成的。重汽济南公司与华晨阳光签订的《门窗加工业务外包合同书》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期间内华晨阳光派遣24名员工至重汽济南公司处工作，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约。因此，重汽济南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依法退回华晨阳光的24名员工，不存在违约。2.假设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重汽济南公司向华晨阳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期限应当以一年为限。首先，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重汽济南公司退回或者更换外包人员，造成华晨阳光因此需与外包人员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产生的经济补偿金等由重汽济南公司代华晨阳光承担。本案中，重汽济南公司在外包合同期限届满后退回员工，不存在过错，因此华晨阳光在之后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与重汽济南公司无关。其次，业务外包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中上诉人代华晨阳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期间，应当以业务外包合同履行期间为限，超过该一年部分的，华晨阳光无权要求重汽济南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并未对华晨阳光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依据作出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重汽济南公司、华晨阳光以及案外的24名员工的劳动争议纠纷，重汽济南公司在本案之前曾起诉至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三方经法院调解，最终华晨阳光自愿向案外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法院出具22份《民事调解书》、2份《民事裁定书》对此进行了确认，法律文书中明确载明劳动争议案件就此了结各方再无其它争议。因此，华晨阳光系根据生效法律文书自愿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且三方就劳动争议已经再无其它争议，华晨阳光无权再向重汽济南公司主张权利。又《补充协议》签订在前，法律文书作出在后，因此，华晨阳光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亦是自愿通过行为变更了补充协议的内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晨阳光辩称，一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及到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已经充分进行了质证及辩论，在本案中，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与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是应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要求向员工按照实际工作年限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双方已经开会商议该笔费用由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承担，对该笔款项的支付义务已进行了确认，双方在庭审时对此也无异议。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门窗加工业务外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明确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退回或者更换外包人员时，造成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因此需与该外包人员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产生的经济补偿金及伤残就业补助金等由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代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由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办理具体手续支付给劳动者，双方对经济补偿金如何承担也进行了非常明确地约定。此合同为商业经济合同，与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及的劳动争议案件无关。综上所述，在本案中，无论是双方经济合同中的约定，还是在支付时双方在会议中的再次确定，涉案的经济补偿金均约定由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在一审时双方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和辩论，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和辩论意见进行了充分的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底，华晨阳光与重汽济南公司签订了《门窗加工业务外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重汽济南公司退回或者更换外包人员时，造成乙方（华晨阳光）因此需与该外包人员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产生的经济补偿金及伤残就业补助金等由甲方（重汽济南公司）代乙方承担，由华晨阳光办理具体手续支付给劳动者。协议签订后，华晨阳光应重汽济南公司要求接收并派遣了刘建春、刘恒泉、李德花等24名员工；2020年2月22日，华晨阳光收到重汽济南公司的《关于及补充协议不再续约的通知》，华晨阳光依法与上述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并按照其在重汽济南公司的实际工作年限，于2020年9月7日支付了上述24名员工经济补偿金共计515132.60元（华晨阳光计算有误，应为515132.60元，一审法院注）。按照协议约定，该费用应由重汽济南公司承担，双方协商未果，华晨阳光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华晨阳光在收到重汽济南公司不再续约的通知后，依法与上述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并按照其在被告的实际工作年限支付了24名员工的经济补偿金共计515132.60元；故该款项应由重汽济南公司支付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华晨阳光于2020年9月7日支付了上述款项，其要求自2020年9月15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因此，华晨阳光要求重汽济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15132.60元及利息（以515132.6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汽济南公司主张只能承担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济补偿金数额华辰阳光计算有误，应为515132.6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经济补偿金515132.60元及利息（以515132.6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6元，财产保全费3096元，由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12月底，华晨阳光与重汽济南公司签订了《门窗加工业务外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双方当事人实际达成的涉案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约履行。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重汽济南公司退回或者更换外包人员时，造成乙方（华晨阳光）因此需与该外包人员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产生的经济补偿金及伤残就业补助金等由甲方（重汽济南公司）代乙方承担，由华晨阳光办理具体手续支付给劳动者。协议签订后，华晨阳光应重汽济南公司要求接收并派遣了刘建春、刘恒泉、李德花等24名员工；2020年2月22日，华晨阳光收到重汽济南公司的《关于及补充协议不再续约的通知》，华晨阳光依法与上述劳动者终止劳动合同，并按照其实际工作年限，于2020年9月7日支付了上述24名员工经济补偿金共计515132.60元，故一审判令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济南华辰阳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经济补偿金515132.60元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重汽济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2元，由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