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世霞，女，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先利，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志逸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第10（贵阳国际中心**）栋******房。法定代表人：张小勇。上诉人程世霞因与上诉人贵州志逸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逸四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世霞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依法变更一审第一项判决，即在一审第一项判决的基础上再增加判决贵州志逸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程世霞律师费11633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少支持了上诉人程世霞律师代理费11633元，故恳请二审支持程世霞的上诉请求。志逸四海公司针对程世霞的上诉辩称，不认可程世霞的上诉请求，由于协议盖章是假的，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包括律师费亦不应得到支持。志逸四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程世霞提供的志逸四海公司与与程世霞、何荣浩、冯正强、郭一鹏签订的退还股金协议和委托中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上人员的付款委托书所盖公章是程世霞串通何荣浩在公司财务人员李芳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盖章，与实际情况不符，已严重侵害志逸四海公司利益，现公司追究盖章人员的法律责任，且程世霞申请的所有费用不应支持。二、程世霞所叙述的股本金退还金额错误，程世霞隐瞒了志逸四海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退还其本人的股本2万元，程世霞申请的费用不应支持。三、志逸四海公司与中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办理结算后应收款项金额不够支付其大银山隧道施工所欠人工费、运输费等，程世霞属于劳务公司隐名股东，股东股本应先满足劳务公司外欠债务支付完毕后方可对剩余费用按投资比例退还股本金，如劳务公司收不抵债则程世霞应按其所占比例承担外欠债务；程世霞申请的退还股金及利息等费用不应支持。四、程世霞阐述的设备款劳务公司过程中已支付租赁费用，不存在退还设备款及利息事宜，程世霞申请的费用不应支持。五、程世霞支付的律师费用、保全费用、案件受理费用等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其费用不应支持。程世霞针对志逸四海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除律师费以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应当维持原判。程世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入股股金90000元及2014年12月11日至2019年11月28日的利息37223.01元，之后的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为标准计付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3266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程世霞为成为被告志逸四海公司股东，于2014年12月11日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小勇账户转账支付200000元。后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未成为股东，故被告退还了部分入股股金给原告，于2015年12月8日张小勇代被告公司支付了20000元，2016年10月8日李芳代被告支付了60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支付了30000元，共计支付110000元。后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于2019年11月25日又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同意退还乙方剩余股金本金9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8日起，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付至全部本息付清之日止），该款于2019年11月27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又向案外人中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被告委托中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代其支付原告程世霞股本本金及设备款90000元，且该委托书一经送达即产生法律效力，不可撤销。现因被告志逸四海公司一直未支付剩余股金，故原告程世霞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股金及截至2019年11月28日的利息37233.01元，同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为主张诉权产生律师费11633元，另还产生保全费1272元。庭审中，被告法人称其收到了原告支付的20万元，但该款已转交给了公司，但并未为原告办理股权登记，其称因原告身份系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经查实，原告程世霞向被告志逸四海公司支付入股股金200000元后，因被告自身原因一直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自此被告同意退还原告所有入股股金，至起诉时其已退还110000元，尚余90000元股金未退，现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被告向案外人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为证，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退还90000元的诉请于事实有据，予以支持。可知，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确认退还股金90000元外还确认了被告应从2015年12月8日起，以1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付利息，又被告于2015年12月8日支付了20000元、2016年10月8日支付了60000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30000元，故利息应分段计算，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应为11174.8元，2017年1月25日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为主张诉请产生律师费11633元、保全费1272元，因被告逾期付款，此款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志逸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程世霞入股股金90000元及律师费11633元；二、被告贵州志逸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支付上项同时向原告程世霞支付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为11174.8元，第二段2017年1月25日后的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程世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0元减半收取1655元、保全费1272元，共计2927元，由被告贵州志逸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世霞向本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发票，拟证明程世霞已支付二审代理律师费11633元。上诉人志逸四海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志逸四海公司向本院提交银行明细一份，拟证明志逸四海公司2017年6月23日已退还程世霞2万元。上诉人程世霞质证称，认可该证据，我方在计算时漏算该2万元，同意扣减该2万元，该证据也映证了我方诉请。二审经审理查明，程世霞一审提交的贵阳市律师服务费收费平均价格信息显示：代理民事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按照争议标的额分段累加收费，10万元至50万元部分（含50万元）为6%。再查明，志逸四海公司二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6月23日，志逸四海公司向程世霞转账2万元，备注：股本。程世霞认可收到志逸四海公司2017年6月23日退还的2万元，同意在其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志逸四海公司与程世霞2019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上诉人志逸四海公司主张该《协议》中印章系程世霞私自加盖，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有程世霞签字，志逸四海公司亦未对《协议》中加盖的公司印章真实性持异议。且四海建筑公司于该协议签订前已履行了退还程世霞部分入股金的义务，故本院认定双方对退股事宜签订的《协议》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二，志逸四海公司主张程世霞系公司隐名股东，应当在公司清偿对外债务后再行退还其入股金。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已明确程世霞拟入股并支付了入股金20万元，但由于志逸四海公司的原因导致程世霞不能成为公司股东。表明程世霞支付入股金后并未成为公司股东，故本院对志逸四海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退股金额的认定，二审中上诉人志逸四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2017年6月23日向程世霞退还入股金2万元的银行流水，程世霞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程世霞出资入股志逸四海公司的20万元入股金，已由张小勇于2015年12月8日代志逸四海公司退还20000元，2016年10月8日李芳代志逸四海公司退还60000元，2017年1月25日志逸四海公司退还30000元，2017年6月23日退还20000元，共计退还130000元。故志逸四海公司尚欠程世霞入股金70000元，应由志逸四海公司向程世霞退还。第三，关于利息部分，双方《协议》约定自2015年12月8日起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该约定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志逸四海公司在收取入股金后未能使程世霞成为股东，行使股东权利，客观上必然对程世霞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按该标准分段计算利息如下：1、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7日，共计304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80000元×6%÷365×304天=8995.07元；2、2016年10月8日支付60000元，故应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共计108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20000元×6%÷365×108天=2130.41元；3、2017年1月25日支付30000元，故应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22日，共计148天，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90000元×6%÷365×148天=2189.59元；上述3项共计13315.07元。4、2017年6月23日支付20000元，故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第四，关于律师费，程世霞与志逸四海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律师代理费，一审、二审过程中，程世霞提交了其支付律师费的银行凭证及发票。但程世霞一审提交的贵阳市律师服务费收费平均价格信息显示，涉及财产关系民事案件收费标准为：按照争议标的额分段累加收费，10万元至50万元部分（含50万元）为6%，程世霞诉请的律师费共计23266元，按照本案标的额，已超过上述标准。一审判令支持程世霞律师费11633元并无不当，故本院对程世霞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中志逸四海公司提交新证据导致应退还的入股金及利息金额变化，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二、贵州志逸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程世霞入股股金70000元及截止2017年6月22日的利息13315.07元，2017年6月23日起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贵州志逸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世霞律师费11633元；四、驳回原告程世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元，由贵州志逸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87元，由程世霞负担368元，保全费1272元由贵州志逸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贵州志逸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574元，由程世霞负担7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邰滢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