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皓，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维刚，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剑，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欣，女，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琴，女，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王皓因与被上诉人罗欣、王雅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的判决内容及第三项；2.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从2019年4月12日计算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3.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4.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对原告请求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是滞纳金，未约定利息”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利率：月利率按借款金额4分计算”，在《欠条》中也明确“利息约定详见借款合同”，故一审判决对本案有关利息问题的认定及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欣答辩称：本案系我和王雅琴通过昆明寰傲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买卖房屋，该公司帮我垫付的款项，并不是真正意义的借款，而且最终该公司未帮我办成贷款，所以不应当支付利息。我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雅琴答辩称：我当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是有前提的，必须是罗欣买我的房子，但最终没有完成交易，所以我不是借款人。原审原告王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28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11月11日）；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从2019年11月12日起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10000元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被告罗欣购买被告王雅琴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房屋，在办理按揭贷款时，因被告罗欣有一笔平安普惠贷款未结清，故被告罗欣及王雅琴于2019年3月11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用于清偿该笔贷款，双方约定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按借款金额4分计算；贷款用途为平安普惠贷款结清；双方还就借款期限届满未按期偿还本金及利息时，借款方应向出借方按日承担借款总额千分之六的滞纳金；双方就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也作了约定。被告罗欣及王雅琴各自用自己的汽车做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贷款合同签订当天，原告王皓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罗欣支付了该笔借款。在收到该笔借款后，被告罗欣、王雅琴向原告出具欠条再次予以确认该笔借款。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此笔款项是因为买卖房屋，原告公司为了促成该笔交易所做的工作（临时垫资），但是两被告仍和原告个人签订借款合同，且再次出具欠条予以确认该笔借款；被告罗欣也确实收到该笔借款并用于偿还自己的另一笔贷款，借款目的已达到，故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现被告未按约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是滞纳金，未约定利息，考虑到原告确有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原告主张的10000元律师费，因合同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的约定由违约一方承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欣、王雅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告王皓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基数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被告罗欣、王雅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皓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皓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确认为：双方共同确认罗欣于2019年3月11日即借款当日向王皓支付了利息800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尚欠本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王皓在出借20万元本金当日即向罗欣收取了8000元的利息，该行为使罗欣、王雅琴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数额减少，为变相地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即民间所称“砍头息”，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院仅确认借款本金为192000元。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逾期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所签《借款合同》载明，“合同期限届满，乙方（罗欣、王雅琴）不能按期足额偿还甲方（王皓）所有本金及利息时，乙方应向甲方按日承担借款总额千分之陆的滞纳金”，结合合同内容以及合同目的，此处所指“滞纳金”应为逾期利息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日千分之六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王皓按月利率2%主张逾期利息，并未超出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王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罗欣、王雅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皓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18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罗欣、王雅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告王皓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基数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王皓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罗欣、王雅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上诉人王皓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2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上诉人王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被上诉人罗欣、王雅琴共同负担4992元，由上诉人王皓负担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被上诉人罗欣、王雅琴共同负担308元，由上诉人王皓负担17元。上诉人王皓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退还4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