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冯某，男，1996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申请执行人）：戴明明，女，1983年3月9日生，满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冯丛志，男，1970年5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淑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现申请执行人）：刘贵元，男，1956年9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旭，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秀英，女，197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长春市绿园区阳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某因与被上诉人戴明明、冯丛志、吉林省恒远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担保公司）、刘贵元、原审第三人孙秀英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区法院）（2020）吉0193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刘贵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孙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新区法院（2020）吉0193民初479号民事判决、（2019）吉0193执异146号异议裁定；二、停止对位于长春市硅谷大街3355号，长房权字第XXXX号，丘地号8-5/716-2-2（101），建筑面积880.44平方米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冯某撤回了对宋乃恒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执行依据涉及的债权系戴明明与冯丛志恶意串通，已被长春市公安局新区分局立案侦查，且该分局作出了新公（前）立字（2019）1116号立案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该执行案件应中止执行。二、孙秀英与冯丛志签订《房屋赠与协议》已约定涉案房屋归孙秀英所有，孙秀英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早于戴明明债权形成的时间及法院查封时间，孙秀英的物权请求权优于戴明明的债权请求权。冯丛志担保时没有将涉案房屋作为担保物，也就是说戴明明借款时不是基于对冯丛志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的信任所借的款。2014年8月8日，冯某因孙秀英与冯丛志的《离婚协议》而获得了涉案房屋的物权请求权，该权利是继受的孙秀英的权利，即也应优于戴明明的债权请求权。在2014年8月8日冯某取得涉案房屋请求权时，冯某未成年，无收入，从保障生活的角度其权利也优于戴明明的权利。另根据（2015）南民初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涉案房屋一直处于银行抵押状态，无法办理更名过户，故冯某未办理涉案房屋的更名过户也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刘贵元辩称，一、本案债务发生在冯丛志、孙秀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限，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戴明明当时仅起诉了冯丛志，没有起诉孙秀英。虽然冯丛志、孙秀英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孙秀英，但未办理过户，且（2015）南民初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是在本案查封之后作出的。二、冯丛志、孙秀英在法院调解离婚后，又到婚姻登记部门协议离婚，即形成了本案冯某主张的离婚协议，但在孙秀英在南关法院起诉冯丛志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更名过户时，未提及该份离婚协议。因此（2015）南民初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已将涉案房屋判给了孙秀英，变相的撤销了冯某主张权利的离婚协议，冯某对涉案房屋无权提出异议。在冯某对涉案房屋提出异议过程中，刘贵元向公安局报案，根据公安部门的笔录，公安部门已经告知了冯某对涉案房屋无权主张权利的事实，但冯某依旧对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本案系虚假诉讼。三、涉案房屋现在刘贵元的控制下，查封时间是2015年4月21日。四、孙秀英主张戴明明系虚假诉讼属于无稽之谈。虚假诉讼入罪在2015年初，戴明明起诉是在2015年年末。执行依据中有银行汇款、还款凭证、有冯丛志、宋乃恒、恒远担保公司对债务的认可，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五、冯丛志、孙秀英有一儿一女，双方离婚，孙秀英获得了3000万元现金，另孙秀英与冯丛志在长春共有五套房子，孙秀英在北京、海南还有房子。孙秀英在另案中对其他房屋也提出过异议，但均被法院驳回。原审第三人孙秀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4）东辽民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书、东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登记信息证明，能够认定该案执行依据是虚假诉讼，恒远担保公司、冯丛志不欠戴明明的钱，对此长春市公安局长春新区分局已以虚假诉讼为由立案侦查。戴明明将执行依据债权转让给刘贵元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原告冯某起诉请求：一、撤销新区法院（2019）吉0193执异146号异议裁定；二、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三、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新区法院查明，孙秀英与冯丛志原系夫妻关系，冯某为其双方的婚生子。双方于1995年6月12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5日，双方签订《房屋赠与协议书》约定冯丛志将涉案房屋中的共有权利赠与孙秀英，同时约定如果以后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冯丛志应于双方婚姻关系解除之日起将涉案房屋产权交付孙秀英，并立即无条件配合孙秀英办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及转让手续。2014年5月7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再次约定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孙秀英。2014年8月1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6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离婚，但对财产未予分割。2014年8月8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长子冯某与孙秀英所有，并约定房屋已作抵押贷款，贷款由冯丛志偿还。2015年7月9日，孙秀英依据2013年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及2014年5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提出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2016年3月21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秀英与冯丛志在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还清房屋贷款之后，由冯丛志配合孙秀英将：1.涉案房屋；2.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临河街以西、102国道以北中海国际社区B38-1（幢）102号房，栋号为3-70/166-53（102），长房权字第XXXX号面积318.40㎡，两处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孙秀英；办理房屋所有权更名的相关费用全部由冯丛志承担。另查明，该院在2015年审理戴明明诉恒远担保公司、冯丛志、宋乃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戴明明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470-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6月5日依法查封了涉案房屋。2015年9月29日该院作出（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冯丛志、恒远担保公司、宋乃恒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月6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民五终字第669号民事判决。2016年4月13日戴明明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17日，该院依据（2017）吉0193执恢164号执行裁定书，续行查封了涉案房屋，对房屋依法评估并进行了首轮拍卖。在拍卖过程中，案外人孙秀英向该院提出异议，认为其是房屋的所有人，请求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2018年6月14日该院驳回案外人孙秀英的异议请求。随后案外人冯某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19年10月10日驳回冯某的异议请求。再查明，2019年5月22日，该院告知冯丛志，戴明明申请执行他与恒远担保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戴明明将债权转让给刘贵元，并变更了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为刘贵元。新区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孙秀英与冯丛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孙秀英与冯丛志于2014年8月1日调解离婚，但离婚时对涉案房屋未予分割，双方虽在离婚后对财产的分配进行了约定，约定涉案房屋归孙秀英所有，但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因此不能发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戴明明请求查封冯丛志名下的涉案房屋并无不当。另外，孙秀英提出执行异议的依据为（2015）南民初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7月9日，该院作出保全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冯某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冯某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除涉案房屋是于2015年4月21日查封以外，其余与新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执行依据即戴明明诉恒远担保公司、宋乃恒、冯丛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是基于2013年8月27日借款人恒远公司、担保人冯丛志、宋乃恒向戴明明出具的一张《欠条》引起的。新区法院作出（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后，恒远公司、冯丛志、宋乃恒均不服，上诉至本院。2016年1月6日本院作出（2015）长民五终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新区法院（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戴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区法院（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恒远担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戴明明借款380万元”为“恒远担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戴明明借款210万元”；三、变更新区法院（2015）长高开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宋乃恒、冯丛志对恒远担保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冯丛志对恒远担保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冯某对涉案房屋提出案外人异议、案外人异议之诉之前，冯某的母亲孙秀英也对涉案房屋基于基本相同的理由向新区法院提出过案外人异议。新区法院以（2018）吉0193执异24号异议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后，孙秀英向新区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新区法院作出（2018）吉0193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以与本案相同的理由，驳回了孙秀英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涉案房屋2012年12月3日冯丛志办理了产权登记。本院认为，一、关于冯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首先，根据孙秀英与冯丛志签订的《房屋赠与协议书》及（2014）南民初字第66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孙秀英对涉案房屋享有请求权的时间是2014年8月1日，晚于该案申请执行人戴明明债权形成时间。冯某、孙秀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戴明明债权产生之前或产生之时，戴明明知道上述《房屋赠与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权属的约定。其次，孙秀英、冯丛志在2014年5月7日、2014年8月8日《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权属的约定，仅对夫妻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且上述财产契约形成的时间均晚于戴明明债权形成时间，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最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系金钱债权执行案件，孙秀英依据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后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提出排除执行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因孙秀英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冯某自认承继其母亲孙秀英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请求亦不成立。二、关于冯某、孙秀英认为本案执行依据是虚假诉讼、债权转让违法，执行案件应中止执行的问题，均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其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撤销（2019）吉0193执异146号异议裁定的问题。因案外人冯某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新区法院作出的驳回冯某异议请求的上述异议裁定应继续有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东宇审判员  周翠翠审判员  蒋振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丁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