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永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齐加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广福，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文，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长星，男，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区垛石镇道口村**。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继禄，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住山东省商河县iv>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介林，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新霞，女，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住山东省商河县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殿旭，男，200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住山东省商河县iv>法定代理人：侯新霞，女，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住山东省商河县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亓加荣，女，195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住山东省商河县iv>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清福，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永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卢长星、梁继禄因与被上诉人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26民初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并依法改判为永兴公司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卢长星、梁继禄、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2月6日，受害人站在大棚上操作卷帘机升起棉被过程中，卷帘机机头皮带轮突然破碎飞出，造成受害人左下肢贯通伤，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但永兴公司认为，受害人死后并没有进行尸检，无法确认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否为碎片击打的贯通伤导致，侯新霞、亓加荣、于殿旭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也无法直接证明产品缺陷与受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侯新霞、亓加荣、于殿旭所述，与受害人签订温室大棚建设合同的是卢长星，实施安装的也为卢长星，而永兴公司只将卷帘机主机部分销售给梁继禄，与卢长星并未有接触，也不负责后期的安装，故在销售后，该卷帘机的使用及安装情况永兴公司并不清楚。二、永兴公司销售的卷帘机有明显标识，已尽到提示义务。首先，根据侯新霞、亓加荣、于殿旭的陈述，事发时，受害者是站在大棚上进行操作，而涉案卷帘机铭牌上有明显标识，写明“卷帘机启动后，人与机器要保持安全距离，严禁站在卷帘机前面和大棚前面，使用人必须站在后墙上操作”，永兴公司在销售的卷帘机上已贴有危险标识，尽到提示义务，可见，受害人违规操作是其导致受伤的主要原因。其次，由上海科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也写明，涉案的YA200A型卷帘机使用大棚长度为120米，而受害人使用的大棚长度为190米，受害人使用该卷帘机是超载超负荷使用，故受害者操作存在明显违规操作的情形，受害人的违规操作是导致其受伤死亡的主要原因，不能直接说明是产品缺陷问题导致。再次，永兴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产品检验合格证，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卷帘机适用的是《中国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JB/T11913-2014.是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的产品，不存在缺陷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的规定，永兴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永兴公司上诉请求。卢长星、梁继禄辩称，认为一审调查案件事实清楚，根据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可以显示涉案卷帘机没有皮带轮防护罩，也没有发现可以安装皮带轮防护罩的装置，没有发现危险警示标识，而本案事故的发生恰是因为皮带轮破碎击中了死者导致死亡，检测报告还可以看出卷帘机的一轴存在位置缺陷导致了早期的损坏，导致高速旋转的皮带轮与制动销碰撞造成皮带轮的碎裂，种种因果关系表明涉案卷帘机存在质量问题，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卢长星、梁继禄在本案中按照加工承揽合同的要求将完成的工作成果交付给受害人，并且受害人使用半年之久，卢长星、梁继禄对于其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辩称，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于金同死因及其产品缺陷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永兴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于金同存在违规操作的事由，更何况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于金同的过失，判定其承担了相应责任，永兴公司生产的涉案卷帘机在存在产品缺陷的情况下，投入市场流通，这也是导致于金同受伤死亡的直接原因，永兴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责任，与事实不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卢长星、梁继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卢长星、梁继禄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永兴公司、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件不属于侵权责任纠纷。2019年5月18日，卢长星、梁继禄与于金同签订大棚建设合同书，约定由卢长星、梁继禄为于金同建设大棚，卢长星、梁继禄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承建义务，并于2019年6月份将建设好的大棚交给了于金同使用，该大棚承建合同总价款于金同尚未全部付清，仅仅支付至造价的70%。截止案涉事故发生日止，该大棚已经使用了半年之久，在使用过程中未发生任何事故及故障。卢长星、梁继禄认为：本案件不应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卢长星、梁继禄按照约定完成一定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于金同，于金同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约定报酬，本案的工作成果即大棚。因此分析本案的法律关系，卢长星、梁继禄与于金同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卢长星、梁继禄与于金同之间建设大棚的合同应当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因为卢长星、梁继禄在加工承揽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在交付大棚使用后也不存在过错，故此卢长星、梁继禄一方对于于金同发生事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判决结果归结于侵权责任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改正。二、本案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一方按照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起诉，卢长星、梁继禄一方对于产品质量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件的发生是因为，案涉大棚卷帘机的机头皮带轮破碎飞出，碎片击打在于金同的大腿上，导致失血过多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上海科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涉案的卷帘机未设置皮带轮防护罩、未张贴危险警示标识、未设置操作者平台，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卷帘机主机I轴的轴承存在未知缺陷导致早期损坏，导致高速旋转的皮带轮与制动销碰撞造成皮带轮碎裂，因此涉案的卷帘机存在质量问题。卢长星、梁继禄在永兴公司处采购卷帘机成品并安装在涉案大棚上使用，将永兴公司提供的使用说明书和产品质量合格证等材料交由于金同，卢长星、梁继禄有理由相信，涉案的卷帘机是合格产品，安装在大棚上是安全的，对于该卷帘机，卢长星、梁继禄一方的安装行为没有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将卷帘机未设置皮带轮防护罩、未张贴危险警示标识、未设置操作者平台，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等产品责任归结于卢长星、梁继禄一方，显然是对卢长星、梁继禄一方责任的强制加重。卢长星、梁继禄从永兴公司处购买卷帘机成品，安装在大棚上使用，在卷帘机未设置皮带轮防护罩、未设置操作者平台的前提下，如果私自改装，涉及到对卷帘机的产品结构的破坏，故此案涉卷帘机的安装行为，卢长星、梁继禄没有私自改装，不应成为一审法院就卷帘机存在质量问题判决卢长星、梁继禄承担责任的理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案件事实，判定卢长星、梁继禄不承担卷帘机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责任。三、于金同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形。根据一审调查的案件事实，案发当天商河地区为小雪天气，根据常识以及结合卢长星、梁继禄提交的照片证据显示，涉案的卷帘机在操作过程中，未能除去积雪即进行作业，造成了卷帘机在积雪下超负荷运转，因此于金同未按照操作规程使用卷帘机设备，未清除积雪就进行卷帘作业，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综合以上意见，卢长星、梁继禄按照加工承揽合同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将建设好的大棚交付给于金同使用，按照法律规定提供了产品说明书和操作规程，未私自改装成品卷帘机设备，对于于金同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于金同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案件事实及法律的适用问题，判决卢长星、梁继禄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永兴公司辩称，卢长星、梁继禄与受害人虽为加工承揽关系，但卢长星、梁继禄是涉案卷帘机的直接采购者和安装者，有保证产品质量及正确安装的义务，作为专业安装人员，应当有预测危险后果的能力，在明知受害人的大棚超出涉案卷帘机的使用范围，仍然为其安装，并没有尽到相关义务，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卷帘机存在缺陷问题，如卢长星、梁继禄能够为受害人安装合适的卷帘机，不会导致受害人受伤，因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辩称，1、一审确定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案由完全正确，卢长星、梁继禄主张与于金同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不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与成立要件，包括涉案卷帘机在内的所有大棚建设材料、附属设备设施均由卢长星、梁继禄提供并予以安装，双方更符合买卖合同关系，也正是卢长星、梁继禄提供的卷帘机存在质量缺陷而导致于金同受伤死亡，一审法院按产品质量纠纷审理本案没有错误。2、涉案卷帘机虽不是卢长星、梁继禄生产的，但是作为大棚安装的专业人员，对于存在诸多质量缺陷和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的卷帘机，卢长星、梁继禄不是必须进行私自改装，完全可以选购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的和不存在安全隐患的卷帘机，卢长星、梁继禄没有这样做，其过错十分明显。3、卢长星、梁继禄诉称于金同未清除积雪并进行违规操作，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对于于金同的过失，一审法院也充分考虑，并判令其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卢长星、梁继禄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赔偿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医疗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70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0000元，共计1093283.25元；2.涉诉费用由卢长星、梁继禄、永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6日下午，于金同（侯新霞之夫、于殿旭之父、亓加荣之子）站在大棚上操作卷帘机升起棉被的过程中，卷帘机机头皮带轮破碎飞出，碎片击打在于金同左大腿，致使左下肢贯通伤。于金同同日16时21分左右到商河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股骨干骨折，告知家属风险后，家属未转上级医院治疗。于金同于2020年2月6日22时30分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涉案卷帘机由永兴永司于2019年8月份生产，由卢长星、梁继禄按照与于金同2019年5月18日签订大棚建设合同书，安装于于金同的农业大棚上。大棚建设合同书由卢长星签订，由卢长星、梁继禄履行。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及造成严重后果的因素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侯新霞等主张永兴公司生产的卷帘机存在质量缺陷，申请对涉案大棚卷帘机质量进行鉴定。2020年7月18日，上海科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涉案卷帘机未设置皮带轮防护罩，未张贴危险警示标识，未设置操作者平台，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卷帘机主机I轴的轴承存在未知缺陷导致早期损坏，导致高速旋转的皮带轮与制动销碰撞造成皮带轮碎裂。永兴公司提出异议后，上海科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回复函，未对鉴定意见予以改动。永兴公司虽然提交公司营业执照、产品检验合格证、安全警示标识、使用说明书等证明涉案卷帘机质量无缺陷，但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卷帘机存在质量问题。2.侯新霞主张卢长星、梁继禄对大棚的设计及安装不符合相关规定，卢长星、梁继禄称安装时已经尽到了安全操作规程和注意事项的告知义务，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于金同的大棚存在规模超出了涉案卷帘机最大负荷、未安装皮带轮防护罩、无操作平台等问题，鉴定意见书对此亦确认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卢长星、梁继禄作为专业的安装人员，应当避免安装的不合理、不安全因素，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卷帘机的安装不符合相关规定。3.永兴公司、卢长星、梁继禄主张雨雪天气造成卷帘机超负荷运转，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提交事故发生当日商河地区为小雪的天气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事故当日为雨雪天气的因素，不能必然得出卷帘机是在积雪或超负荷状态下运行的结论，且鉴定意见书中亦确定雨雪天气对卷帘机负荷的影响有限，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关于天气是导致事故发生原因的主张不予采纳。4、永兴公司、卢长星、梁继禄主张治疗时家属拒绝转院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因素，提交住院病案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病案中记载的内容无法确定受害人家属在治疗时存在过错，受害人家属是最迫切渴望受害人能够得到最佳治疗的人，我们亦不能苛求家属在非常时期能够做出事后才能确定正确与否的决定。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关于家属在治疗时存在过错的主张不予采纳。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主张其损失包括医疗费10468.35元、死亡赔偿金1000283.25元（包含死亡赔偿金846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370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7562元、鉴定费35000元，提交住院病案、收费票据、费用明细、火化证明、于金同蔬菜种植场营业执照、小仁和村村委会证明、被扶养人亓加荣、于殿旭身份证明、鉴定费发票等予以证明。卢长星等认为赔偿标准过高，死亡赔偿金等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侯新霞关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定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应根据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永兴公司作为生产者，应确保产品不存在缺陷，卢长星、梁继禄作为承揽人，应确保交付的成果符合相关规定，故永兴公司与卢长星、梁继禄的各自的行为共同造成于金同死亡的后果，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受害人对自己大棚的建设及使用始终应尽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大棚建成及使用中一直存在一定的超负荷运转、皮带轮无防护罩等危险情形，其对此放任，故对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永兴公司与卢长星、梁继禄分别承担对侯新霞等原告损失的40%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已经考虑了受害人过错等因素，不再由受害人一方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永兴公司赔偿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医疗费4187.34元；二、永兴公司赔偿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死亡赔偿金400113.3元；三、永兴公司赔偿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永兴公司赔偿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丧葬费15024.8元；五、永兴公司赔偿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鉴定费14000元；以上一至五项共计438325.44元，永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六、卢长星、梁继禄赔偿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医疗费4187.34元；七、卢长星、梁继禄赔偿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死亡赔偿金400113.3元；八、卢长星、梁继禄赔偿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九、卢长星、梁继禄赔偿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丧葬费15024.8元；十、卢长星、梁继禄赔偿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鉴定费14000元；以上六至十项共计438325.44元，卢长星、梁继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十一、驳回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40元，减半收取计7342元，由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负担1468.4元，卢长星、梁继录负担2936.8元、永兴公司负担2936.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应根据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侯新霞、于殿旭、亓加荣提交的住院病案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于金同的死因明确。于金同在大棚上操作卷帘机升起棉被的过程中，卷帘机机头皮带轮破碎飞出，碎片击打在其左大腿，致使左下肢贯通伤，其随后到医院进行治疗，当日因失血性休克死亡。一审中，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科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公正性与较强的证明力，该鉴定意见足以证实永兴公司生产涉案卷帘机存在质量问题、卢长星与梁继禄安装卷帘机不符合规定，以上两种行为与于金同发生事故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永兴公司、卢长星与梁继禄应对于金同的死亡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判令永兴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卢长星与梁继禄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合理适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永兴公司、卢长星、梁继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0元，由上诉人济南永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685元，上诉人梁继禄、卢长星负担146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辉书 记 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