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田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5020号证券大厦六楼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8339324F。负责人：周志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伟，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融信永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翔大道9009号珠江广场A1栋7H,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06692E。法定代表人：李建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国兰，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军，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有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伟、深圳融信永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黎国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4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307民初147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黎国兰对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章伟、融信公司、黎国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理解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提出全案不予赔偿的法律依据，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20日，事故发生后章伟未报警，弃车逃离现场。办案民警通过章伟的同事通知章伟于2017年9月22日到交警处接受调查，因章伟肇事逃逸，致使相关细节无法查清，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本案中章伟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也没有通知保险公司，故本案满足保险法规定的因章伟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不负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则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逃逸导致相关细节无法查清不构成交强险的免赔事由。一审法院对法律理解错误，并对于上位法与下位法的效力及适用完全不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是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法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在效力等级的适用问题上，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没有规定逃逸、事故的性质原因不清，或逃逸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不清构成保险的免责事由，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了因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于无法确定的部分不负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因章伟逃逸，客观上造成了谁是当值驾驶员，是否存在毒驾、酒驾等构成交强险免责的事项的原因无法查清。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在本案主张不予赔偿的依据是《保险法》，该规定系法律的直接明文规定，并不需要载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或《保险条款》中才可以适用，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也无须对该法律规定作出任何提示或者解释。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可能认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不一致，故一审法院优先使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明显为法律适用错误。简单的逃逸并不构成本案保险的免责事由，因为逃逸并不一定会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查清，但若逃逸或者未及时通知等其他情形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查清的后果的，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予以免赔，并不存在难以理解的情形。假设法律与行政法规规定不一致，也应当先行适用法律的规定。本案按照演绎推理的三段论形式，完全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免责情形，故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负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提出的对黎国兰的伤残重新鉴定申请是错误的。（一）黎国兰提交的2018年3月3日南昌市第一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黎国兰在入院接受治疗后肩关节外展较术前明显改善，约150°。但鉴定机构在只有黎国兰在场的情况下却测量出120°，黎国兰的出院记录与鉴定机构测量值相差达30°。故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存在为能评上十级伤残而夸大黎国兰伤情的情形，存在主观臆断的情形，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因此鉴定机构所测量出的活动度数值不可信。（二）一审法院认为即便黎国兰的外展活动度达到150°，整个右肩关节的丧失活动度也高于25%。这是一审法院的片面理解，是一审法院基于认为仅外展活动度测量错误，其余活动度测量正确的片面推定。即便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与法院均不具备医学专业知识，但出院记录与鉴定意见的出具时间仅隔24天，黎国兰肩关节外展活动度从150°下降至120°，表明随着康复的继续，病情越发严重，显然违背一般的生活常识，或表明伤情恶化未达到临床稳定，不适宜鉴定。（三）黎国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的内容不完整，应直接不予采纳。根据司法部2007年11月1日发布的《司法鉴定文书规范》第八条“司法鉴定文书附件应当包括与鉴定意见、检验报告有关的关键图表、照片等以及有关音像资料、参考文献等的目录。附件是司法鉴定文书的组成部分，应当附在司法鉴定文书的正文之后。”，可见司法部门对鉴定机构的鉴定书的附图有要求，而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附图没有一张涉及用量角器测量活动度的现场照片，故无法反映出黎国兰肩关节活动度受损，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没有与鉴定过程、鉴定数值存在关联的关键图标，故该鉴定意见的主体内容并不完整，应不予采纳。（四）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书》，后因法院的要求对江西正一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函》作出回复，后又因法院的要求对应当有关键附图作出《补充意见》，但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还是没有对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提出的疑问作出答复。综上，本案应当予以重新鉴定。（五）黎国兰评定伤残等级系单方委托，既未与其他各方协商选定鉴定机构也非由人民法院指定，程序不合法，依据不充分，剥夺了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依法选择鉴定机构与提出相关意见的权利，其实体公正性难以得到保障。且鉴定意见的形式与内容均存在问题，故本案应当予以重新鉴定。三、本案护理费计算过高。根据2018粤高法39号文的规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虽然2018粤高法39号文并非法律或者司法解释，法院可以根据案情选择适用或者不适用，但对于类似案件参考统一标准进行裁判，对于同一地区同一法院维护司法该有的稳定性与权威性意义重大。具体到本案，黎国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护理费数额，没有完成举证，应予以驳回。即便一审法院进行酌定，也应按照2018粤高法39号文的规定进行计算，则本案护理费为18×150+42×120=7740元。综上，本案认定黎国兰伤残等级的事实错误，判决护理费不当。黎国兰不构成伤残，不应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同时，本案满足《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依法无需支付本案交强险、商业险。请法院支持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驳回黎国兰对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由章伟或融信公司承担。黎国兰答辩称，一、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寿命；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人即使知悉保险合同中格式条款的内容，但不一定知晓违反合同约定将会导致保险人免责的法律后果，保险人对作为免责事由的条款仍应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但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已进行了必要的提示及告知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格式条款的约定，从文字理解上来看较为宽泛，包含但不限于逃逸的情况，变相加大了他方的责任，从而减轻己方责任，显失公平，有悖于购买车辆保险的目的，亦不能作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第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章伟弃车逃逸，但肇事车辆未驶离现场，未导致事故责任无法确定，对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未造成影响，亦未加重其赔偿责任。因此，黎国兰对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主张其在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认可。二、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法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即使是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物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本案中，虽然驾驶员章伟存在逃逸，但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可以向章伟追偿，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另行主张。三、在一审中，由于章伟及融信公司未接收法院传票，证据材料及传票均为公告送达，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在收到黎国兰提供的证据材料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且在一审开庭时亦未主动提出重新鉴定，其行为应视为对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已就黎国兰伤残等级的问题向鉴定机构进行询问，鉴定机构出具意见认定黎国兰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而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对此也没有提交足以推翻黎国兰伤残等级的证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伟、融信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黎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章伟、融信公司、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赔偿黎国兰139090元（残疾赔偿金105876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误工费9900元、护理费10354元、交通费360元、鉴定费3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章伟、融信公司、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章伟在被人追击的过程中驾驶小车慌不择路沿黄家湖西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广兰××路口时，其车头左侧与勒某驾驶的沿广兰大道由南向北行使的小车（赣Ａ×××××）车头右侧相挂，导致两车受损，章伟、勒某、张某、勒某1和黎国兰受伤。后章伟继续沿着黄家湖西路向西行驶至青岚××路口时右转，因操作不当在青岚××距路口五十米处发生侧翻，章伟未报警，弃车逃离现场。南昌市经济开发区交管大队2017年10月27日作出上述事故认定，另称事故发生后章伟未报警且弃车离开现场，后经民警联系，章伟2017年9月22日到大队接受调查，致使相关细节无法查证，最终认定章伟逃逸、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无证据表明其他人有导致本次事故的违法行为。涉案事故发生后黎国兰前往南昌市第一医院治疗，2017年9月30日出院。2018年2月23日黎国兰再次入院，取除右锁骨骨折内固定装置，2018年3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月。2018年3月26日黎国兰委托江西正一司法鉴定中心就伤残等级、三期以及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该所2018年3月27日作出赣正一司鉴［2018］医鉴字第154号意见书，评定：黎国兰十级伤残；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2000元。黎国兰支付鉴定费3100元。黎国兰系非农业户口。黎国兰确认事故发生前是在家中工作，章伟支付了医疗费。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当庭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为黎国兰第二次出院接受治疗后肩关节外展较术前明显改善，约150°，但鉴定机构在仅有一方在场的情况下却测量出120°，前后相差30°之多，故鉴定机关在评定时夸大了黎国兰伤情，所测出的数值不可信；此外，黎国兰系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质疑理由发函询问江西正一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回函：1.被鉴定人右锁骨远端骨折的损伤具备了导致右肩功能障碍的病理损伤基础；2.鉴定中心严格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及伤残程度作业指导书对被鉴定人进行了肩关节活动功能的活体检验，检验后，综合病历材料、影像资料，得出最终的鉴定意见。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对回函不予认可，辩称鉴定书应当对附图有要求，应当附上测量值的现场测量图片，但报告没有一张照片能反映黎国兰肩关节活动度受损。另查，章伟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Ｂ×××××特种车由融信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其中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之内。一审法院认为，章伟驾驶机动车粤Ｂ×××××与赣Ａ×××××发生碰撞，导致黎国兰受伤，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相应的侵权损害后果应由侵权责任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客观适当，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该认定书，章伟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此次事故黎国兰可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伤残赔偿金105876元：黎国兰非农业户口，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虽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因如下：首先，单方申请并不必然导致程序违法，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其次，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提出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没有有效证据佐证，退一步讲，黎国兰右肩关节被动活动度外展即使在鉴定时能达到150°，整个右肩活动功能丧失程度也高于25%,并不影响残疾等级结论；另外，当事人申请鉴定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综上，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对黎国兰伤残等级的认定，不准予太平洋保险公司彩田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伤残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计算为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10%］；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黎国兰致残，侵权后果比较严重，给黎国兰造成了精神损害，章伟、融信公司、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民事责任，黎国兰诉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黎国兰两次住院共计18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4.护理费10354元:黎国兰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的凭证，但其主张62987元／年的标准，未超过国有同行业居民服务类在岗职工资的年平均收入，按照鉴定的60天护理期，经计算为10354元（62987÷365×60）；5.误工费8520元：黎国兰未提交收入证明，按照误工期间深圳市最低工资2130元标准计算120日（即4个月）；6.营养费500元：按照黎国兰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7.后续治疗费2000元：有鉴定报告为据；8.鉴定费3100元：鉴定费发票为证。上述8项，金额共计137150元。至于交通费，依法应以正式票据为据，黎国兰未提交任何证据，对该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述项目中后续治疗费2000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直接赔付，其他部分应当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直接赔付，未赔付的部分25150元（137150-110000-2000）由章伟赔付。至于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以章伟逃逸未报警致使相关细节未能查证为由抗辩履行赔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本案不具有可以免责的情形，保险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黎国兰请求融信公司承担赔偿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章伟、融信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黎国兰赔偿112000元；二、章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黎国兰赔偿25150元；三、驳回黎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82元、公告费450元（黎国兰预交），由黎国兰负担49元，章伟负担3483元，章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黎国兰径付。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对黎国兰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黎国兰的出院记录记载右关节外展较手术前明显改善，只是约150°，并不是确定的数值；《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右关节被动活动度120°，仅是确定整个右肩活动功能丧失程度其中一个数值，右肩关节被动活动度外展即使在鉴定时能按照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所述的150°进行鉴定，整个右肩活动功能丧失程度也高于25%,并不影响残疾等级结论，故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主张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本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章伟承担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核算黎国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失共计137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述项目中后续治疗费2000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直接赔付，其他部分应当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直接赔付，未赔付的部分25150元（137150元-110000元-2000元）由章伟赔付。综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彩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彩田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