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香，女,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文淼，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金才，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福建佐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焕香因与被上诉人兰文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焕香、被上诉人兰文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金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焕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焕香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2016年，王焕香听信兰文淼的多次请求，为兰文淼担保漳平农商桂林支行信用卡，4个人担保共十五万元。因王焕香2017年底退休要到外省尽孝照顾年迈90岁公公婆婆，2017年11月8日，王焕香特恳请桂林农商所负责人廖世芳、林小萍，由王焕香把应尽担保责任的部分欠款先提前替兰文淼还清，征得同意后，王焕香四处借钱捌万元整交给林小萍还清王焕香所该负责的部分。桂林农商所负责人开具银行收据两张各肆万元，总计捌万元整。因兰文淼有把房产抵债给王焕香，尚欠伍万柒仟元，兰文淼写下欠条伍万柒仟元整。兰文淼一再答应2019年底一定还清5.7万元，在欠条上也有注明，并有证人在场。2019年底至今，王焕香多方寻找兰文淼，要求兰文淼还钱，兰文淼拒不接电话，更不还钱，至今未果。 兰文淼辩称：一、兰文淼通过以房抵债偿还了王焕香的债权57000元。关于兰文淼向王焕香借款57000元原因和事实如下。兰文淼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款15万元，王焕香为担保人。王焕香在贷款没有到期前，就要求银行解除担保责任。2017年4月底，兰文淼借58000元，明细为陈荣通过微信转账向兰文淼提供借款8000元，兰文淼再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焕香；李建琴通过微信转账向兰文淼提供借款10000元，兰文淼再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焕香；陈鸿标通过微信转账向兰文淼提供借款10000元，兰文淼再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焕香；陈永建微信转账向兰文淼提供借款10000元，兰文淼再通过微信转账给王焕香；兰文淼向蓝建莲借款20000元，并指定蓝建莲通过银行转账给王焕香名下农业银行（王焕香要求直接转账至其名下银行账户或转账至其微信财付通账户）。 兰文淼向黄建新借80000元高利贷，并指定黄建新将80000元转账至王焕香银行账户。王焕香借20000元给兰文淼。王焕香于2017年4月底共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还款158000元（具体金额查明为准）。2017年5月至6月初，兰文淼通过微信向王焕香偿还借款5000元。所以，兰文淼提前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偿还贷款158000元，兰文淼欠王焕香15000元。 兰文淼向农商银行借款20万元，王焕香为担保人。王焕香与农商银行达成协议，王焕香偿还80000元，解除其担保责任。2017年11月8日，王焕香向兰文淼名下农商银行偿还80000元，其中，50000元是兰文淼将其所有的位于福建省漳平市××街道××路××号××龙桂冠）16幢411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林昌路1号16幢411号房屋”）抵押给罗金妹，向罗金妹借的高利贷。该笔50000元，由罗金妹直接转账给王焕香，另外30000元是兰文淼向王焕香借的。 2017年11月20日，兰文淼没有罗金妹的微信时，将利息1000元转王焕香，由王焕香代兰文淼付给罗金妹；2017年12月11日，兰文淼付给罗金妹利息1000元；2018年1月14日，兰文淼付给罗金妹利息1000元；2018年2月14日，兰文淼付给罗金妹利息1000元；2018年3月31日，兰文淼付给罗金妹利息1000元；2018年4月20日，兰文淼付给罗金妹利息1000元；2018年5月6日，兰文淼未向罗金妹支付利息，王焕香要求下，兰文淼将利息1200元转王焕香，由王焕香代兰文淼付给罗金妹。2018年6月份，兰文淼停止向罗金妹支付利息。罗金妹和王焕香要求兰文淼以房抵债。 另因兰文淼为邓仁彩贷款购车保证人，兰文淼作为（2017）闽0881执1455号一案的被执行人，漳市人民法院查封上述房屋，该案未结案。兰文淼向王焕香借款12000元，并指定王焕香代邓仁彩支付12000元。 2018年12月份，王焕香要求兰文淼写一份57000元的借条。2018年12月29日，兰文淼以房抵债将其所有的位于林昌路1号16幢411号房屋作价26万余元过户给王焕香，以偿还该57000元债务。 综上，兰文淼通过以房抵债偿还了王焕香的债权57000元。 二、兰文淼有权向王焕香主张返还作价款与应偿还借款57000元的差额。 王焕香扣除房屋解押款90000元，兰文淼欠王焕香57000元债务，王焕香代兰文淼偿还罗金妹高利贷50000元，差额为260000-（93573.09+57000+50000）=59426.91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者补偿。兰文淼有权向王焕香返还59426.91元。 三、王焕香涉嫌虚假诉讼罪、诈骗罪。 王焕香向人民法院隐瞒兰文淼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兰文淼履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王焕香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 综上，兰文淼已经通过以房抵债务全部清偿了兰文淼欠王焕香的债务57000元，兰文淼另案起诉向王焕香返还前述差额59426.91元，兰文淼将向公安机关控告王焕香涉嫌虚假诉讼罪。 王焕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兰文淼偿还借款57000元及从起诉日至款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文淼于2019年1月5日向王焕香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兹有本人兰文淼（身份证×××0212）向王焕香（身份证352626196712××××）借款伍万柒仟元（57000元）整，本人承诺在2019年12月20号归还本次借款。借款人兰文淼签名并捺印”。2020年9月7日，王焕香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焕香称案涉款项57000元系用其在福建漳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支行名下的账户存款直接转账给兰文淼。尔后，王焕香又称案涉借款系兰文淼分别于2014年5月、2017年春节前、2017年11月份分别向其借款45000元、150000元、15000元，因为兰文淼没有办法还款，用兰文淼名下位于林昌路1号16幢411号房屋进行以物抵债，对抵后尚欠57000元，兰文淼就写了上述案涉《借条》交给王焕香。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兰文淼与王焕香虽然缔结了形式上的借款合同，但王焕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针对案涉借款本金57000元的支付情况作了两种不同的表述，此两种表述前后矛盾，有悖常理，且王焕香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本金57000元已实际支付的事实，因而导致无法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王焕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王焕香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兰文淼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焕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减半收取计612.50元，由王焕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焕香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农商银行收款收据、漳平农商行桂林支行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证明兰文淼尚欠王焕香5.7万元未归还。经质证，兰文淼认为：对证据一中的农商银行收款收据、漳平农商行桂林支行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中国工商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 兰文淼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罗金妹、王焕香、兰文淼的微信基本信息及微信账单详情，证明兰文淼向罗金妹借5万元，支付利息7200元，其中2200元利息是转给王焕香，由王焕香付给罗金妹。证据二，漳平检察院起诉书、漳平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根据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兰文淼将林昌路1号16幢411号房屋作价26万元抵债给王焕香。证据三，漳平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邓仁彩名下6228××××3485农行卡银行流水记录，证明王焕香代兰文淼向（2017）闽0881执1455号一案申请执行人邓仁彩支付款项18860元，其中兰文淼向王焕香借款12000元，另6860元是兰文淼支付给王焕香的。证据四，福万通普惠金融卡申请表、普惠金融卡担保协议、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王焕香经手8万元归还兰文淼名下的普惠金融卡和借款。证据五，兰文淼住房贷款解押明细表，证明2018年12月28日王焕香代兰文淼归还工行按揭贷款93573.09元，并解除抵押登记。证据六，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登记信息证明，证明2018年12月29日，兰文淼将林昌路1号16幢411号房屋转给王焕香，现金支付，房屋总价为120000元，实为以房抵债给王焕香，于2019年1月2日过户完毕。 经质证，王焕香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兰文淼的主张，林昌路1号16幢411号房屋是按照15万元抵债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兰文淼的主张，18860元全部是王焕香代兰文淼向法院清偿的。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王焕香提供的农商银行收款收据、漳平农商行桂林支行说明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王焕香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兰文淼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三、四、五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期间，王焕香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借款57000元的形成过程的事实有异议，王焕香主张是因为兰文淼没有办法归还其代为清偿的漳平农商银行80000元贷记卡和贷款，尚欠57000元。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兰文淼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兰文淼于2019年1月5日向王焕香出具《借条》一份”有异议，认为并不是2019年1月5日出具的借条，是2018年12月底出具的，该57000元借款是以房抵债之前对所欠三笔借款分别是15000元、12000元、30000元借款汇总出具的借条。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王焕香又称案涉借款系兰文淼分别于2014年5月、2017年春节前、2017年11月份分别向其借款45000元、150000元、15000元”有异议，认为其未向王焕香借款45000元、150000元、15000元。兰文淼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8日，王焕香代兰文淼向漳平农商银行桂林支行偿还兰文淼名下贷款本息4万元、普惠金融卡本息4万元。为办理兰文淼名下位于林昌路1号16幢411号房屋的过户手续，2018年12月27日王焕香代兰文淼向案外人邓仁彩支付18860元，解除案外人邓仁彩对该房产的查封手续。2018年12月28日，王焕香代兰文淼偿还兰文淼名下前述位于林昌路1号16幢411号房屋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一手住房购置贷款本息合计93573.09元。2018年12月29日，兰文淼与王焕香在漳平市行政服务中心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于2019年1月2日将该林昌路1号16幢411号房屋转移登记至王焕香名下。 本案中，由于案涉57000元借条未签署落款日期，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兰文淼是否已经通过以房抵债归还王焕香案涉借款570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王焕香提供《借条》、漳平农商银行收款收据、漳平农商行桂林支行说明以证明其提出的王焕香代兰文淼向漳平农商银行桂林支行偿还贷款及普惠金融卡本息共8万元，兰文淼尚欠借款57000元并承诺于2019年12月20日前归还的上诉主张。二审庭审中，兰文淼自认王焕香代其向漳平农商银行桂林支行偿还贷款及普惠金融卡本息共8万元，其中3万元是由兰文淼向王焕香借的、5万元是由兰文淼向案外人罗金妹借的，让罗金妹直接转给王焕香，由王焕香一并向漳平农商银行偿还8万元的事实。且兰文淼自认其向案外人罗金梅的前述借款5万元系先还给王焕香，由王焕香归还给案外人罗金妹的事实。兰文淼该陈述与王焕香上诉提出的王焕香代兰文淼归还漳平农商银行桂林支行贷款及普惠金融卡本息合计8万元，其中3万元为王焕香借给兰文淼，5万元为王焕香代兰文淼归还给案外人罗金妹的主张相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二审庭审中，王焕香与兰文淼一致认可案涉57000元借款系双方对债务进行结算后由兰文淼出具给王焕香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涉案《借条》真实有效，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焕香与兰文淼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纵观本案，兰文淼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为办理兰文淼名下位于林昌路1号16幢411号房屋的过户手续，王焕香代兰文淼分别为向案外人邓仁彩、中国工商银行偿还所欠借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兰文淼已经通过该过户行为归还涉案《借款》约定的57000元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王焕香有权要求兰文淼返还借款。 王焕香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20）17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王焕香主张自起诉之日2020年9月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则应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亦即按照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计算。 综上所述，王焕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 二、兰文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焕香借款本金57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9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王焕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兰文淼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12.50元，由兰文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范文祥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倩 书 记 员 翁晓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六百七十六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窗体顶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 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