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5993号原告：吴斌，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麒，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冯洁，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吴斌与被告华麒、冯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被告华麒、冯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马上返还原告借款1086498元及利息（从诉讼立案之日2020年10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每月利息16000元即年利率17.67%计算)；2、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华麒是同事，两被告2009年9月结婚。因华麒在上班时自己经营油漆生意，经常需要资金周转，其向原告借款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14日借款3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8000元，华麒至今未还本金及支付从2019年4月起的利息；2、2017年12月28日借款2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8000元，华麒至今未还本金及支付从2019年5月起的利息；3、2018年10月22日由原告代华麒向平安银行借款500000元后转借给华麒使用，由原告代华麒直接向平安银行每月归还贷款本息（借款期限2年，利率为月利率1.1%，每月20日支付利息到期还本），截止2020年1月1日止华麒拖欠原告5期分期还款共119090元(每期还款23818元)；4、原告通过微信转账2019年2月22日8000元、2019年10月10日2500元、2019年10月19日10000元及招行转账2019年7月26日20000元，共计转账向华麒出借40500元；5、原告通过刷卡代华麒垫付消费向华麒出借款项：2019年4月11日16000元、2019年10月12日8000元、2019年10月15日1000元、2019年12月9日10000元、2019年12月19日8000元，共计刷卡出借43000元；6、华麒拖欠原告2017年借款50万元从2019年4月起至2020年7月利息共248000元；7、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到华麒指定收款人出借13000元；8、原告代华麒向平安银行每月归还贷款本息，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华麒拖欠原告6期分期还款共142908元(每期还款23818元)。经原告与华麒协商达成《借款协议》，双方确认截止2020年3月5日，华麒拖欠原告借款870520元(减除其中1480元欠息另行处理)，华麒按月付息16000元。协议签订后华麒没有按期归还利息，2020年7月20日双方再达成补充协议，确认华麒共拖欠原告借款1106428元。被告冯洁在2019年9月3日代华麒归还欠款20000元，实际欠款1086498元。2019年初，经华麒与原告协商同意出售其夫妻共有的房屋(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利路×××)，用房款归还原告欠款。但两被告出售上述房屋收到房款后拒不归还原告欠款，拖欠了原告巨额借款本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华麒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及出售房屋时将原告出借款用于家庭开支及按揭供款，且存在冯洁向原告归还华麒的欠款，证明冯洁对华麒的债务有共同意思表示及用于家庭开支，依照婚姻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两被告应对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华麒辩称，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前后仅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17年10月14日300000元借款、2017年12月28日200000元借款，双方只是约定这两笔款项每月各还款8000元，并没有约定这是利息。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平安银行借款50万元作为其向原告偿还上述50万元，双方约定该50万元贷款由其向银行还款，但是该笔款项实际没有直接放款至其名下的账户，其不清楚款项具体转至案外人谁的账户。由于原告的上述第3项贷款50万元并没有支付到其账户，故原告主张的第6项、第8项借款不存在。其对原告上述第4项借款40500元、第5项的借款43000元、第7项借款13000元予以确认。其实际仅向原告借款50万元，后来又偿还了577284元，因此，原告主张还款及支付利息没有依据。被告冯洁辩称，其与华麒已于2019年4月18日离婚，原告与华麒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其无关，其对该二人的借款情况均不知情，该二人也从未向其提及过，其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名，直至收到法院的应诉材料才知道有此事。因原告与华麒的关系较好，原告也有其的联系方式，但原告从未与其联系，也没有向其催要过款项。因此，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的款项根本没有用于其与华麒婚姻存续期间的生活上，其认为这些借款是被华麒用于赌博，其与华麒离婚的原因正是他有赌博行为导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华麒、冯洁于2009年9月29日登记结婚，2019年4月18日登记离婚。原告吴斌与华麒曾是同事兼朋友关系，吴斌因此与冯洁相识。华麒在2017年10月14日至2020年2月16日期间多次向吴斌借款，其二人均确认无异议的款项出借情况如下：1、2017年10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300000元，2、2017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3、分别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2019年2月22日8000元、同年7月26日20000元、同年10月10日2500元、同年10月19日10000元，共计出借40500元，4、吴斌通过刷自有信用卡代华麒垫付消费向华麒出借款项：2019年4月11日16000元、2019年10月12日8000元、2019年10月15日1000元、2019年12月9日10000元、2019年12月19日8000元，共计出借43000元，5、2020年2月16日吴斌向华麒指定的案外人银行账户转账出借13000元。吴斌主张与华麒口头约定上述第1、2笔借款每月利息各8000元；华麒对此不予确认，表示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吴斌确认，华麒向其借上述款项时冯洁均不在场。吴斌与华麒约定，华麒以吴斌名义向银行贷款500000元，用以偿还吴斌向其出借的500000元借款，由华麒每月向银行还贷款。2018年6月20日，吴斌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其中约定贷款金额500000元，用途为装修+购家私电器，收款账户为林桂兰的工商银行雷州支行账号62×××52，贷款利率1.1%，贷款期限24个月，等额还款，首次还款日2018年7月20日，每月还款日为20日。当日，平安银行将贷款500000元发放至吴斌的银行账户后即转账至林桂兰的上述账户。同年10月22日，吴斌与华麒签订《借款协议》，其中约定由吴斌帮华麒向平安银行借款50万元，平安银行放款后，再将款项转到华麒指定的账户，由华麒使用该笔资金，吴斌按照与银行签订的借款协议在每个月20日还款给银行，华麒在每个月20日前将相应款项汇到吴斌指定账号，在结果上形成华麒向吴斌借用50万元、按月定期还款；从2018年6月20日开始计算华麒向吴斌借款，借款期最长2年；参照平安银行同期借款月利率，本次借款月利率是1.1%；从2018年7月20日开始每个月为一期，每个月20日还款23818元至吴斌指定账户。华麒向吴斌支付了14期贷款本息每月23818元，因华麒未再向吴斌支付款项用以偿还平安银行的上述贷款，吴斌自行向平安银行偿还了余下10期的贷款本息共238180元。本案庭审中，吴斌称，因华麒并没有将平安银行的该笔500000元贷款支付给吴斌，故双方签订了上述《借款协议》；华麒称，办理该笔贷款手续的中介方是其同学介绍的，其不知道款项去向，也从未使用过该笔贷款，其曾经通过同学追要过款项，但是没有结果，因吴斌向银行贷款是因其而起，所以其才偿还了14期的贷款。吴斌确认，其应华麒的要求，没有将该500000元贷款的事情告诉冯洁。诉讼中，吴斌的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银行查询林桂兰的工商银行尾数为7152的账户、华麒的招商银行尾数为0401的账户及兴业银行尾数为1015的账户交易明细。工商银行、招商银行出具给本院的律师调查令回执其中证明，2018年6月20日林桂兰的上述账户收到平安银行的贷款500000元后，当日转账490000元至华麒尾数0401的账户（原有余额73000.19元），华麒从当日起至同月24日使用上述资金向他人数笔转账、小额消费，余额52599.55元。2020年12月28日本院对上述证据组织质证时，华麒称，关于2018年6月20日林桂兰转入其账户的490000元，其当时以为是湛江的客户向其转账货款，其不知道林桂兰是何人，贷款的全部手续是原告与银行及相关人协商办理的，其并没有参与，不知道具体的接收贷款人员，希望法庭给予一定时间核实林桂兰是否就是贷款的收款人。同月30日，华麒提交书面意见确认该490000元为吴斌向平安银行的贷款。2020年3月5日，吴斌与华麒签订《借款协议》，其中约定，华麒共向吴斌借用872000元，借款日期：从2017年10月15日到2020年2月29日期间(2020年3月1日之后另计)，利息：按照约定每月利息共16000元；并附《明细》列出16项未归还款项的明细，其中“3、从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未支付每月15日须支付利息8000元，共九个月合共72000元；4、从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未支付每月1日须支付利息8000元共八个月合共64000元；15、2020年1月利息16000元；16、2020年2月利息16000元”。同年7月30日，吴斌与华麒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在2020年3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原协议里涉及的款项内容还在发生变化，现在补充协议进行说明明确：1、吴斌代华麒于2018年6月20日向平安银行贷款50万元借给华麒使用的贷款，华麒从2020年1月开始到2020年6月共6期还款未还款给吴斌，合共142908元；2、按原协议商定的每一个月利息共16000元，从2020年3月到2020年7月共有5期合共80000元；3、吴斌按照华麒的借款请求，于2020年2月16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出借13000元转到华麒指定的银行账号；原借款协议借用872000元外，补充以上三项借款共235908元；利息按照约定每月16000元。吴斌与华麒均确认，华麒于2017年11月、12月各向吴斌还款12000元，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每月还款16000元给吴斌。吴斌为证明与华麒约定了利息，另提交了其二人于2017年12月27、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华麒“我用杨浩的公司和佐敦作了几笔业务，现在公司查出来了，我必须在这几天里把尾款清掉，约50万；你看能不能再从朋友那里帮忙借点钱”,吴斌“59W你要借多久”，华麒“按3个月来；那20个什么时候能到位？尽量早上搞定，然后再帮忙落实多30”，吴斌“20个刚过来，我等会转给你；20个是月息4%的，你要尽快搞掂，不然这个息很重的”，华麒“嗯，先把事情尽快搞定，然后我再去筹钱”；其二人于2018年6月26日、7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吴斌“你是准备用平安批下来的50W扣除手续费后，30万去冲掉我作担保借款的月息4%的借款的30W……如果是这样，那30W里有20W是刚好在月底到期，息要8K，另10W到月底是半个月息是2K；那个款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华麒“好的；款估计这两天能回来了；我看这样吧，15号我先把10万的和利息给过去”。华麒与冯洁在婚姻存续期间，由冯洁于2016年8月以按揭贷款购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利路×××房），其二人离婚后将该房屋出售。招商银行出具给本院的律师调查令回执其中证明，华麒尾数为0401的账户在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每月均向冯洁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以上，有些月份另有多笔转账1万多至5万元不等；冯洁的账户亦有多笔向华麒该账户1万至5万元不等的大额转账，部分备注为：借给华麒。华麒与冯洁均确认，华麒从2016年8月起每月向冯洁转账20000元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华麒称，其该账户交易摘要为“专业版消费智付”的就是其向网络赌球的第三方平台支付款项用于赌博，其中仅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每月约支出100万元。2019年9月13日，冯洁向吴斌转账20000元，用途摘要为：借吴斌周转。涉案2017年10月14日的借款300000元，由吴斌转账至华麒的62×××44号账户后，华麒当日即转账至其本人招商银行尾数为0401账户；2017年12月28日的借款200000元，由吴斌转账至华麒上述招商银行尾数为0401账户。据华麒尾数为0401的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7年10月14日转账收入300000元，当日该账户余额300481元及10月20、21转账收入100000元，上述资金在10月14日至21日用于向他人转账、商户及网上消费，余额3516.97元；2017年12月28日，吴斌转账200000元，当日该账户余额201973.27元及另有华麒自己转账收入27800元，上述资金在该日用于向他人转账、商户及网上消费，余额9668.42元。本院认为，原告吴斌与被告华麒均确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认定其二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修正后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吴斌于2020年10月15日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涉案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及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借款本金数额、应否支付利息及利率标准、尚欠借款本金数额、被告冯洁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等问题，本院通过审查各方当事人证据的证明力，依法进行分析判断。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吴斌与华麒于2020年3月5日、7月30日签订两份《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了数笔利息、应还贷款数额，不应均认定为借款本金，应当以吴斌实际出借的款项数额予以确认。吴斌与华麒均确认：1、2017年10月14日借款300000元，2、2017年12月28日借款200000元，3、2019年2月22日至10月19日期间先后四笔借款共计40500元，4、2019年4月11日至12月19日期间信用卡垫付消费共计43000元，5、2020年2月16日借款13000元，故本院认定吴斌向华麒出借以上借款本金合计596500元。吴斌以其名义为华麒向平安银行贷款的500000元，于2018年6月20日先后经吴斌、林桂兰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华麒的银行账户，应当认定为吴斌与华麒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吴斌与华麒就该500000元的借款合同无效；该笔贷款经林桂兰转账给华麒490000元，另10000元并非吴斌取得，应当认定华麒实际使用了500000元贷款，吴斌向平安银行偿还的10期贷款本息238180元，为代华麒垫付，华麒应当返还给吴斌。现有证据证实华麒收到500000元贷款后即实际支配并使用，且事后于2018年10月22日与吴斌就贷款500000元签订了《借款协议》确认了贷款转账至华麒指定账户并由华麒使用的事实。但华麒在本案庭审中再三否认上述事实，作出“办理该笔贷款的中介方是我同学介绍的，我不知道款项去向，也从未使用过该笔贷款，我曾经通过同学追要过款项，但是没有结果”等虚假陈述。华麒故意陈述虚假的案件事实，依法属于伪造证据，其行为违背民事诉讼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误导法庭调查，浪费司法资源，妨害诉讼秩序，依法应对华麒采取罚款的强制措施，本院另行作出决定书。关于借款利息和利率标准的问题，涉案500000元贷款系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性质，吴斌与华麒之间不能另行计付利息。根据吴斌与华麒于2017年12月27日及28日、2018年6月26日及7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认定双方约定了2017年10月14日的借款本金3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月利率均为4%，因此，华麒于2017年11月、12月各支付的12000元是支付上述借款本金300000元两个月的利息。其他零散借款本金合计96500元（596500元-500000元），吴斌与华麒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根据吴斌与华麒于2020年3月5日、7月30日签订两份《借款协议》载明每月利息16000元的约定，结合华麒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每月还款16000元给吴斌的事实，可认定吴斌与华麒约定从2018年1月起，2017年10月14日的借款本金3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共500000元借款本金每月利息为16000元，华麒从2019年5月起没有再支付利息。吴斌主张华麒欠款本金1086498元、从起诉之日2020年10月15日起按每月利息16000元即年利率17.67%计付利息，其主张的欠款本金实际包括了主张上述500000元借款本金从2019年5月起至2020年10月14日的利息。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吴斌与华麒约定借款本金300000元在2017年11月、12月每月利息12000元、借款本金500000元从2018年1月起每月利息16000元，均超过年利率36%，华麒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予以返还；应付未付的利息，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部分应当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20年8月20日起的部分则应当按照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付。另外的零散借款本金合计96500元，因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支付利息，吴斌于2020年10月15日起诉主张债权即为从该日起向华麒催告还款，至本案庭审之日2020年12月4日止可作为给予华麒的还款合理期限，次日起视为逾期还款，华麒从2020年12月5日起应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吴斌支付借款本金96500元的利息。关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华麒已经支付了借款本金300000元在2017年11月、12月每月利息12000元、借款本金500000元从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的每月利息16000元，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上述期间的利息金额共22000元，吴斌本应予以返还华麒，但华麒尚欠吴斌借款本金，该22000元可在该500000元欠款中抵充本金，故截至2019年5月1日华麒所欠借款本金为478000元+96500元。2019年9月13日，冯洁向吴斌转账的20000元，备注为“借吴斌周转”,吴斌主张该20000元用于抵充借款本金，华麒与冯洁亦无异议，但吴斌在《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中抵充，无依据，本院认为应当在最早的一笔300000元借款本金中抵充部分本金，则截至2019年9月13日华麒实际所欠借款本金为458000元+96500元。关于冯洁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冯洁与华麒于2019年4月18日离婚，发生在其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的涉案借款包括：华麒于2017年10月14日、12月28日向吴斌借款500000元，华麒使用平安银行贷款500000元而欠吴斌偿还的10期平安银行贷款本息238180元，华麒欠吴斌零星借款中的2019年2月22日8000元、4月11日16000元（信用卡对账单记载消费交易方为广东省兴诺酒店）。华麒的上述借款是否系用于与冯洁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判断冯洁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定标准。首先，三方当事人陈述确认，冯洁在华麒向吴斌借款时并不知情，且华麒与吴斌对冯洁故意隐瞒部分款项的借贷交易，冯洁于2019年9月向吴斌转账的20000元，备注为“借吴斌周转”，当时并非系代华麒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其次，根据华麒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向吴斌的借款500000元、平安银行贷款500000元，华麒均用于向他人转账、网上消费、数额不大的商户消费，零散借款中16000元是持信用卡在酒店消费，上述款项的走向均未指向与冯洁共同的日常家庭生活支出有关，而华麒每月向冯洁支付用于偿还原房屋贷款的20000元、其他款项，也不是从上述涉案款项中支出；最后，吴斌作为债权人明知道华麒借款部分用于赌博仍向其出借款项，该部分借款不受法律保护，不能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院认定华麒在与冯洁婚姻存续期间的上述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斌主张冯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麒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吴斌偿还借款本金458000元、支付利息（其中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12日以借款本金478000元为基数、2019年9月13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458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付）；二、被告华麒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吴斌偿还借款96500元、支付利息（从2020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华麒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吴斌返还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238180元；四、驳回原告吴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9元，由原告吴斌负担1972元，被告华麒负担5317元。上述款项已经由原告吴斌预交，原告吴斌同意由被告华麒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应承担部分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袁洁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