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福州道818号。法定代表人：赵秀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静，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虹桥，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奎，男，193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信，男，193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振东，男，193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海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营口道21号。法定代表人：照显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龙，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建通车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山东路64号。法定代表人：张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澍，男，该公司会计。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沽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海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被上诉人刘玉奎、李传信、苏振东、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建通车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通车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塘沽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静、郭虹桥，被上诉人海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龙，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玉奎、李传信、苏振东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塘沽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处拥有的全部股份及其项下的所有股东权益归上诉人所有；2、依法判令四被上诉人立即协助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海联公司和协通达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处分别拥有的20%股份的工商登记变更至原告名下；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足以确认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的50万元注册资本金全部为上诉人投入，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100%股份实际持有人，并享有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自设立至今的全部股东权益。根据一审证据可以查明，2004年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所以，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协通达实业有限公司（已由被上诉人刘玉奎、李传信、苏振东清算完毕）、海联公司各于2004年6月28日各以投资款名义注入原审第三人验资账户10万元。但验资工作完成后，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即根据上述两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04年7月30日、8月17日将两公司的全部投资款以转账方式如数返还。根据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的账务财务账目显示，2004年11月5日，上诉人以投资款形式再次向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处注入投资款50万元，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于2007年12月将多注入的30万元返还上诉人。因此，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捷通达实业有限公司、海联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处的投资仅停留不足两个月，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处的全部投资均为上诉人所出。同时，自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设立至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协通达实业有限公司、海联公司除偶尔配合办理过简单的工商变更手续外，从未参与过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的任何经营性活动，也未在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处主张过任何权利。基于以上原因，为理顺国有资产权属及管理关系，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海联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确是海联公司出资后撤回出资，不是股东，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述称，和上级单位一致，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塘沽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海联公司和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协通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通达公司）在第三人处拥有的全部股权份额及其项下的所有股东权益归原告所有，即原告为被告海联公司和协通达公司在第三人处分别拥有的20%股份的实际所有人；2．依法判令四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将被告海联公司和协通达公司在第三人处分别拥有的20%股份的工商登记变更至原告名下；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6日，注册资本500000元，工商登记股东为塘沽建投公司占股60%，协通达公司占股20%，海联公司占股20%。协通达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19日，该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注销。海联公司成立于1985年10月14日，经营范围为仓储、废旧物回收、货运代理等等。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塘沽建投公司、协通达公司、海联公司，现原告主张其为协通达公司、海联公司所登记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但原告并未提交股份代持协议等证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为协通达公司、海联公司所登记股份的实际所有人，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协通达公司（已由被上诉人刘玉奎、李传信、苏振东清算完毕）、海联公司于2004年6月28日各以投资款名义注入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验资账户10万元，完成验资后，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分别于2004年7月30日、8月17日以退投资款的名义通过转账的方式将上述两公司的全部投资款如数返还。2004年11月5日，上诉人以投资款形式向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转入投资款50万元，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为上诉人开具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载明收到投资款50万元。后，原审第三人于2007年12月将上诉人多注入的30万元投资款返还上诉人。另查，协通达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召开了股东会议，表决通过以下决议：1、决定公司注销；2、成立清算组，成员为张洪杰、李传信、苏振东、刘玉奎。该公司的清算报告载明：截至2017年10月19日，公司资产总额为0万元，其中净资产为0万元，负债总额为0万元，公司净资产总额为0万元，剩余资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截止至今，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经全体股东审查确认一致通过该清算报告，李传信、苏振东、刘玉奎等全体股东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2017年10月20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协通达实业有限公司注销。2020年9月28日，天津市塘沽海联实业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市滨海新区海联实业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的确认，应当根据出资数额、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多种因素综合审查确定。因此，股东取得完整无瑕疵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需要具备两个要件，其实质要件是公司设立时，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从而取得初始股东的资格；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即通过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对外予以公示。本案中，虽然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协通达实业有限公司、海联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设立时出资并登记为在册的股东，但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在完成验资手续后即将上述两公司的投资款予以返还。在上诉人将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的投资款补齐后，上述两公司既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在此后至本案诉讼前，上述两公司也未向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提出参与经营管理，应当认定上述两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处仅为挂名股东。同时，根据海联公司二审庭审中的自认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协通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从另一面印证了该两公司认可自投资款得到返还后，其在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处不再享有股东的实体权益。因上诉人的实际出资占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注册资本的100%，现上诉人诉请判令海联公司和协通达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处拥有的全部股权份额及其项下的所有股东权益归其所有及依法判令海联公司、刘玉奎、李传信、苏振东立即协助上诉人将海联公司和协通达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建通车业公司处分别拥有的20%股份的工商登记变更至上诉人名下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天津市滨海新区海联实业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协通达实业有限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建通车业服务有限公司处拥有的全部股权份额及其项下的所有股东权益归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滨海新区海联实业有限公司、刘玉奎、李传信、苏振东立即协助上诉人，将天津市滨海新区海联实业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协通达实业有限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建通车业服务有限公司处分别拥有的20%股份的工商登记变更至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0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海联实业有限公司、刘玉奎、李传信、苏振东分别负担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包颖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