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7491号原告：广州市长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银沙工业园金鸡岭双冚。法定代表人：陈楚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慧，湖南旷真（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中煤江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州中煤江南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0号1002-1007单元。法定代表人：武岳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柱，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经营场所：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加禾。负责人：巫东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柱，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长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被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慧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何小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混凝土货款386709.26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为169833.3元，并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6月2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具体见违约金计算表）；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因提起本案财产保全而支出的担保费8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中煤公司因睿城花园支护桩工程项目向原告购买混凝土，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中煤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供应混凝土，但两被告却未按时支付货款。截至2020年6月1日，两被告尚有混凝土货款386709.26元未支付，两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需向原告支付截至2020年6月1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169833.3元，并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6月2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截至2020年6月1日止，两被告累计欠付原告款项共计556542.52元，并应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6月2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对于上述款项，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均不予支付。鉴此，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恳请支持。原告提交的违约金计算表记载：            序号              违约金计算基数（元）              计算时间段              计算标准                  1              2505.60               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              年利率24%                  2              270192.16               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                  3              493798.56               2017年11月26日2018年3月12日                  4              193798.56               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4月25日                  5              268484.56               2018年4月26日                  6              548729.98               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                  7              864262.94               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7日                  8              64262.94               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5日                  9              168443.34               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4月18日                  10              386709.26               2019年5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      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386709.26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两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每月25日结算货款，按上月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剩余20%在基础工程完成并通过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根据合同条款可知，付款顺序分两个层次：一是对账确认后每月25日支付上个月80%的货款；二是基础工程完成并通过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20%的货款。案涉混凝土总供货金额2591329.6元，已付货款金额合计2204620.34元（2017年10月份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未付货款金额386709.26元，占总货款比例14.92%。案涉购销合同所涉项目（睿成花园项目桩基础工程）桩基础工程虽已完工，但2020年9月4日才通过验收，则依约两被告最迟可以在2020年12月3日支付剩余货款168351.76元。故目前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两被告已超额支付到期货款，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更是无稽之谈。二、原告没有依约提供完整的混凝土技术资料给两被告，原告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合同约定，原告负责按国家规范设计商品混凝土的配合比，及时按不同混凝土品种等级向被告中煤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出厂检验报告和沙、石检验报告，原告应向被告中煤公司提供全部有关技术资料。目前原告只向两被告提供了1-4栋楼的商品混凝土技术资料，5、7、8栋楼的商品混凝土技术资料仍未提交。广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于2015年12月修订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档案归档范围（试行）》中“C2地基与基础工程”部分中的“工程质量控制资料-商品砼产品质量证明文件”第1-16项的技术资料，原告均没有提供给两被告。原告存在明显违约行为，两被告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三、不同意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错误提起本案诉讼，错误查封两被告的公司基本账户，两被告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综上所述，望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以维护两被告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4日，原告（供货单位、乙方）与被告中煤公司（购货单位、甲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睿成花园项目桩基础工程。2.工程地点为广州市新塘塘美村，合同工期拟从2017年9月14日开始施工，至2017年12月30日竣工完成。3.合同价款。3.1根据甲方的工程需要，甲乙双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混凝土的品种单价进行结算（具体数量以双方实际确认的数量为准），此单价为含税价，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符合技术、安全规范和合同条件规定的全部费用应认为已计入综合单价中。……7.商品混凝土计量规定。7.1乙方所供混凝土送达甲方工地后，甲方应对混凝土送货数量、标号进行核对，确认无误后甲方指定专人在送货单上签收，以此作为双方的工程计量依据；……8.结算与付款方法。8.1混凝土货款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截止日为每月最后一天；8.2每月5日前甲方委派专人对乙方提供的对数单进行确认；8.3每月25日结算货款，按上月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剩余20%在基础工程完成并通过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9.6甲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砼材料款。……10.乙方责任。10.2乙方负责按国家规范设计商品混凝土的配合比，及时按不同混凝土品种等级向甲方提供商品混凝土出厂检验报告和沙、石检验报告，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全部有关技术资料。……12.违约责任。12.1合同签订生效后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所有责任和义务，如未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视为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2.2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12.2.1甲方不按时向乙方支付材料款，经乙方发出催款函15天内仍然无故不付款的，乙方有权停止供料，甲方在没有按合同付清货款之前，不得向任何一间混凝土公司采购混凝土；……12.4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16.双方履行完合同全部义务，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其材料价款支付完毕，本合同即告终止。……18.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共计向被告供应货值为2591329.6元的混凝土，其中2017年8月供货金额为3132元（对账日期2017年9月5日），2017年9月供货金额为380370.5元（对账日期2017年12月28日），2017年10月供货金额为279508元（对账日期2017年11月23日），2018年3月供货金额为93357.5元（对账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供货金额为218357.5元（原被告均未提交对账单），2018年5月供货金额为118145元（对账日期为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供货金额为11603.5元（对账日期为2018年7月11日），2018年10月供货金额为260501元（对账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供货金额为701712.9元（对账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供货金额为394416.2元（对账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供货金额为130225.5元（对账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截至原告起诉时，两被告已支付货款2204620.34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7年10月25日支付36609.84元，2018年3月13日支付30万元，2018年4月27日支付363010.5元，2018年5月24日支付25万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8年11月20日支付55000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80万元，2019年4月19日支付30万元。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2018年4月的两份《混凝土单价调价函》以及2017年8月、2017年9月、2017年10月、2018年3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对账单》。原告提交了两份2017年10月的《对账单》，其中一张的对账单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且未加盖印章，另一张对账单的落款时间2017年11月23日并加盖有“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经营部”字样的印章。除了2018年10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对账单》，其余《对账单》以及两份《混凝土单价调价函》均加盖有“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经营部”字样的印章。除上述对账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且未加盖印章的《对账单》外，两被告对《混凝土单价调价函》及《对账单》均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涉案项目工程中的楼盘已于2019年1月就已开始建设地上建筑，部分也将近封顶，说明涉案项目桩基础工程早已竣工完毕。为此，原告提交了案涉项目进度公示信息打印件。两被告表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项目有建筑的实施，并不等于桩基础工程验收完成，案涉桩基础工程实际上于2020年9月4日才完成验收。为此，两被告提交了《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原告质证称：《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纪要》中的项目负责人等人的签字与《会议签到表》中会议签到表与会人员名单及签字均不相符，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其次，验收纪要是包括了整个项目的桩基础工程，而原告所供应的项目中的各项楼盘已于2019年1月就开始建筑地上建筑，部分建筑也已封顶，根据建筑工程行业相关规定，在地下桩基础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前并不允许建筑地上建筑，应当以被告开始建筑地上建筑的时间来认定尾款的付款期限已达到，被告应于2019年4月1日起履行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因此，在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该项目各楼盘真实的地下桩基础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庭审结束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线上诉讼服务平台提交了律师调查令申请，申请向广东广信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工程项目地下桩基础工程验收合格信息。经审查，本院向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律师调查令。广信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了《地基与基础分部（系统）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记载：单位（子单位）工程名称为“商业，住宅，公建（自编号1#、2#）；住宅（自编号3#、4#）；商业，住宅（自编号5#、6#、8#）；商业，住宅，地下室（自编号7#，P1）；其他，地下室（自编号开关所，P2）；商业，公建，地下室（自编号农贸市场，P3）5~8#楼、P1~P2地下室”，施工单位为汕头市达濠建筑总公司，分包单位为中煤公司，隶属的子分部（系统、子系统）工程名称包括地基、基础、基坑支护、土方、地下防水均合格，综合验收合格，该验收记录有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广信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签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4日。两被告对该验收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证明涉案工程桩基础验收时间为2020年9月4日。庭审结束后，两被告表示其于2021年1月12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5万元，剩余的货款36709.26元待原告交付技术资料再支付。为此，两被告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予以证明。关于混凝土技术资料，两被告表示1-4栋的技术资料已移交，原告尚未提交5、7、8栋楼的混凝土技术资料。对此，原告代理人表示需与当事人核实后书面回复本院。本院释明原告应于庭后3个工作日内向本院提交书面回复，逾期不提交视为认可两被告的陈述，但原告至今未就技术资料的移交情况作出回复。关于混凝土技术资料的移交时间，原告表示合同第10.2条仅约定原告应及时提供，但并未约定具体的提供时间；一般按照混凝土行业惯例及交易习惯，一般都是在付清货款后交付技术资料。两被告表示：按照行业惯例，每一栋楼完成时要提供技术资料，最迟要在桩基础工程整体完工时提交；原告的上述说法与本案的混凝土技术资料提供的情况自相矛盾，原告已将1-4栋的混凝土技术资料提供给被告，却故意不向被告提供5、7、8栋楼的混凝土技术资料；根据行业习惯，一般在分部分项工程验收时，混凝土技术资料就需要提交，5、7、8栋的验收在原告迟迟不提交技术资料的情况下只能根据被告提交的抗压报告以及参考1-4栋的技术资料才完成了验收，混凝土技术资料在整体验收之前是一定要提交归档的，如果原告不及时提交混凝土技术资料将直接影响项目的整体验收及被告的收款时间节点，所以原告提交技术资料的义务并不是一般的附随义务。原告提交了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发票，拟证明其因提起本案财产保全申请支出了担保费800元。原告与两被告确认未对逾期付款损失及担保费的承担作出约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煤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中煤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是被告中煤公司的分公司，原告提交的函件及对账单加盖的亦是中煤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的印章，两被告对于上述合同约束两被告亦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已依约向两被告供应货值为2591329.6元的混凝土，至本案审理终结时，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2554620.34元，尚有货款36709.26元未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是否存在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合同约定，混凝土货款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截止日为每月最后一天；每月5日前被告委派专人对原告提供的对数单进行确认；每月25日结算货款，按上月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剩余20%在基础工程完成并通过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据此，原告应在每月5日前提供对账单给被告确认，再由被告于次月25日前支付上月货款的80%。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对账。此外，根据合同约定，2017年8月的80%货款2505.6元（3132×80%=2505.6）应于2017年9月25日前支付，但两被告实际于2017年10月25日才支付；2017年9月的80%货款304296.4元（380370.5×80%=304296.4）应于2017年10月25日前支付，两被告实际于2017年10月25日支付34104.24元（36609.84-2505.6=34104.24），于2018年3月13日支付270192.16元；2017年10月的80%货款223606.4元（279508×80%=223606.4）应于2017年11月25日前支付，两被告实际于2018年3月13日才支付29807.84元（300000-270192.16=29807.84），2018年4月27日支付193798.56元；2018年3月的80%货款74686元（93357.5×80%=74686）应于2018年4月25日前支付，但两被告实际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2018年4月的80%货款174686元（218357.5×80%=174686）应于2018年5月25日前支付，两被告实际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94525.94元（363010.5-193798.56-74686=94525.94），于2018年5月24日支付80160.06元；2018年5月的80%货款94516元（118145×80%=94516）应于2018年6月25日前支付，两被告已于2018年5月24日支付；2018年6月的80%货款9282.8元（11603.5×80%=9282.8）应于2018年7月25日前支付，两被告已于2018年5月24日支付；2018年10月的80%货款208400.8元（260501×80%=208400.8）应于2018年11月25日前支付，两被告已于2018年5月24日支付66041.14元（250000-80160.06-94516-9282.8=66041.14），于2018年9月30日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42359.66元；2018年11月的80%货款561370.32元（701712.9×80%=561370.32）应于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两被告于2018年11月20日支付12640.34元（55000-42359.66=12640.34），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548729.98元；2018年12月的80%货款315532.96元（394416.2×80%=315532.96）应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两被告实际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251270.02元（800000-548729.98=251270.02），于2019年4月19日支付64262.94元；2019年1月的80%货款104180.4元（130225.5×80%=104180.4）应于2019年2月25日前支付，两被告实际于2019年4月19日支付，并多支付了131556.66元。根据上述的合同约定、当事人对账时间以及两被告的付款情况分析，原被告在对账及被告支付每月80%货款的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且被告虽有迟延支付的情况，但也有提前支付大额货款的情况。综上，对于原告针对80%货款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桩基础验收时间为2020年9月4日，故被告应依约于2020年12月4日前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386709.26元，但被告迟延至2021年1月12日才支付35万元，尚有36709.26元未付。被告以原告未完全交付混凝土技术资料为由拒付货款。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按国家规范设计商品混凝土的配合比，及时按不同混凝土品种等级向甲方提供商品混凝土出厂检验报告和沙、石检验报告，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全部有关技术资料”，但该约定并未明确将原告交付上述资料作为被告付款的先决条件。因交付资料属于从给付义务，即使原告未交付上述资料，现亦无证据证明因该从给付义务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故被告以原告未交付相关资料作为拒付尾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被告仍可在履行付款义务后，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据此，对于剩余货款386709.26元，被告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行为。原被告确认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缺乏依据。2020年12月23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本解释施行前本院发布的有关购销合同、销售合同等有偿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的规定，与本解释抵触的，自本解释施行之日起不再适用。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该法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据此，本院将逾期付款损失调整为自2020年12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原告与被告并未对担保费作出约定，该笔费用亦非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必要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起诉时，剩余货款386709.26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且两被告已支付其中的35万元，故该35万元货款对应的诉讼费应由原告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向原告广州市长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709.26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向原告广州市长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期间以386709.26元基数，自2021年1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6709.26元为基数，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广州市长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66元，由原告广州市长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8748.22元，被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负担617.78元；保全费3302.71元，由原告广州市长运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084.86元，被告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中煤江南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特种工程分公司负担217.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健美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张绮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