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3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亮，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莲花县，租住萍乡市安源区。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6年5月9日、2018年11月6日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一年十个月。于2020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娅雯，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亮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赣030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小亮提出上诉，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2020年9月28日，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赣03刑终8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20）赣0302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赣0302刑初3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小亮仍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指派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认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20年3月22日凌晨，被告人刘小亮行至位于萍乡市安源区的汇蓝国际大楼，在约凌晨3时至5时之间连续在此区域及其附近进行盗窃。其具体盗窃事实如下：2020年3月22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刘小亮以撬坏门锁的方式进入汇蓝国际傲雪棋内衣店，盗走店内的收银机钱箱，钱箱内有现金2500元许。同日凌晨3时56分许，被告人刘小亮以撬坏门锁的方式进入潮食物种店，在潮食物种店盗走黄芙蓉王、软玉溪、软金圣、硬滕王阁等各品牌香烟共133.8条、张新发等各品牌槟榔共约200包、黑色宏碁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现金1000元许。经鉴定，被盗的各品牌香烟价值为22103元，被盗的各品牌槟榔价值为4110元，被盗的黑色宏碁牌笔记本电脑价值为600元。随后，被告人刘小亮以撬坏门锁的方式进入汇蓝国际艺尊理发店，在艺尊理发店内盗走收银台抽屉内的一个手抓钱包，钱包内有银行卡4张、纪念币2张、美金1元和其他外币3张。经查，2020年3月20日及3月23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0美元价值人民币710.52元。同日凌晨4时40分许，被告人刘小亮将停放在上述汇蓝国际正门口马路边上的车牌号为赣Ｊ×××**的三轮载货摩托车盗走，并将之前所盗得的物品装载到该摩托车上，之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盗的宗申牌三轮载货摩托车价值5519元。综上所述，被告人刘小亮在此次盗窃中所得赃物和现金合计价值人民币约35839.11元。2020年4月1日，在位于萍乡市安源区的燎原公寓内，被告人刘小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起获并扣押如下被盗物品：散装香烟29包、香烟5条、槟榔3包、黑色钱包1个，兴业银行卡、光大银行卡、中国银行卡、中信银行卡各1张，美金1元、纪念币2张和其他外币3张。后公安机关将上述物品发还各被害人。另查明，被告人刘小亮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9日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11月6日被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20年3月17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31日晚，他在莲花超市门口聊天时，一名中年男子向他卖烟，该男子身上带有“五叶香”香烟2条、“金圣瑞香”香烟2条、“利群”香烟2条、“和天下”香烟1条及其他香烟，总共约11条香烟。他在确定该男子卖的烟是真烟后，以100元一条的价格购买了两条利群香烟，表示三天后在付香烟的钱。后该男子在他开的燎原公寓开了房，开房时该男子并没有身份证，用的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开的房。他妻子在打扫一楼卫生间时，发现厕所垃圾桶内有整条的香烟。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辨认出卖烟男子是刘小亮。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31日晚上7点左右，她当时在萍乡市安源区的燎原公寓的前台守店，一个背着黑色双肩的男子来开房，开房时，该男子出示的是身份证复印件，她要该男子出示身份证原件，该男子称回了一趟外地老家给奶奶办丧事，身份证可能掉火车上了。后她开了218号房间给该男子。十分钟后，该男子抱着十条左右的香烟出了门。一个小时后该男子又抱着烟回来了。2020年4月1日晚上8点左右，公安机关到她店里调查该入住的可疑男子，后在厕所将该可疑男子抓住。公安机关抓获该可疑男子不久后，检查了该男子寄存在她店里的物品，发现里面有香烟。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周某辨认出可疑男子是刘小亮。3.被害人晏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21日20时许她将安源区山下路“傲雪棋”内衣店停止营业，2020年3月22日早上9时30分许她到达店内发现收银机钱箱不见了，钱箱内大概有2500元现金，于是报了警。查看监控发现，2020年3月22日凌晨3时30分许一名穿着白色上衣的男子将收银钱箱拆下，然后用袋子装着偷走了。4.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21日晚上10点30分他将安源区山下路“潮食物种”店停止营业，2020年3月22日早上8时他到店后发现店门把手上挂的锁不是他昨天挂的锁，于是报警。后查看店内监控发现，2020年3月22日凌晨3时许56分许，一名穿白色短袖，中等身材，年龄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进入到店内把收银钱箱的钱偷走，并将店内的烟、槟榔、电脑偷走。其中被盗各品牌的香烟大概133条，合计价值21907.11元左右。各品牌的槟榔大概共200包，合计价值4100元左右，2012年花费4000元左右购买的黑色宏碁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以及现金大概1000元。5.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3月21日21时许他将安源区山下路汇蓝国际“艺尊”理发店关门，停止营业。3月22日9时许，他到达店内准备营业时发现店门口的锁被撬，店内有翻动的痕迹，收银台里的黑色金利来钱包被偷，于是报警。被盗钱包内含银行卡、八九张纸质纪念币、一元美金、两百欧元。6.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3月21日22时，她停放在汇蓝国际正门口的车牌号为赣Ｊ×××**的宗申牌三轮摩托车被盗。查看汇蓝国际物业的监控发现是在2020年3月22日凌晨4点40分左右被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偷走。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照片，证明2020年4月2日，侦查机关将刘小亮放置在安源区站前东路燎原公寓内的香烟5条、散装香烟29包、松子槟榔2包、和天下槟榔1包依法扣押。2020年4月27日，侦查机关将刘小亮盗窃所得的手抓钱包及其包内四张银行卡、两张纪念币及四张外币依法扣押。8.发还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将依法扣押的刘小亮盗窃所得部分财物发还被害人。9.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潮食物种店、傲雪棋内衣店、汇蓝国际物业监控视频光盘及截图，证明被告人刘小亮实施盗窃的过程。10.调取证据材料清单，接收物品、证据清单，香烟、槟榔进货价格表及总价表2张，购买香烟订单票据3张，行驶证及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本复印件2张，银行卡信息，证明被盗物品的有关情况。11.现场勘查材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潮食物种店内被盗情况，在收银台前地面上饮料瓶上提取到新鲜指纹一枚。12.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物（手）鉴字[2020]002号手印鉴定书，证明潮食物种店内收银台前地面上饮料瓶上提取的指纹是刘小亮所留。13.萍乡市安源区价格认证中心萍安价认字[2020]02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刘小亮所盗香烟、槟榔、宏碁牌笔记本电脑、三轮载货摩托车经萍乡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值为人民币32332元。14.国家外汇管理局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查询结果照片，证明2020年3月20日及2020年3月23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0美元价值人民币710.52元。15.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4月1日22时许，侦查机关在位于萍乡市安源区莲花超市对面的燎原公寓内将被告人刘小亮抓获归案。1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出监（所）交接单、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证明被告人刘小亮的前科情况。17.常住人口详细，证明被告人刘小亮出生于1988年4月14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8.被告人刘小亮的供述（该供述来源于本案重审期间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小亮的补充讯问笔录，在此之前的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刘小亮无关于盗窃过程的相应供述），证明他对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没有异议，视频上的男子就是他本人。他于同一天的凌晨共盗窃四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第一次是以开锁的方式在一家内衣店盗窃现金五百元左右；第二次是在一个超市内，以开锁的方式盗窃六十条左右很多品牌的香烟、三大袋槟榔（每大袋有二十小包）及二十多包散装槟榔；第三次是在一家理发店，他拿着在麻将馆认识的“阿胖”给的钥匙，在店内前台抽屉内拿了一个钱包，钱包里面有一些外币，价值不清楚；第四次是在被盗的上述几家店附近的路边上，看到停放了一辆三轮车，他将车锁打开，骑走三轮车。盗来的钱被他用掉，三十多条烟及三轮车给了“阿胖”，剩余的一部分烟被公安机关扣押，一部分放在宾馆不见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小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小亮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还有其他盗窃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小亮在重审阶段能如实供述大部分盗窃事实，关于其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坦白应是在提起公诉之前的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而被告人刘小亮在侦查阶段否认其有盗窃行为，还谎称案发当日未到萍乡市区、未到过案发现场，在侦查人员出示案发现场监控图片、播放监控视频时仍坚持不认识监控画面中正在行窃的自己，没有任何关于盗窃时间、地点、对象的直接供述。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仍没有直接如实详尽地供述相关作案细节。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刘小亮有坦白情节。但鉴于其在重审阶段能如实供述大部分盗窃事实，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侦查机关将从被告人刘小亮处扣押的部分赃物发还部分被害人，挽回部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相应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小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刘小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盗窃的香烟、槟榔等物品的数量并没有指控和认定的那么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对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盗窃数额不实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钟某提供了购买香烟的订单，香烟、槟榔进货价格及总价表。购买香烟的订单时间都在案发前，订单的品名包含钟某报损的香烟种类，订单相应品名下的香烟数量都超过了钟某报损的数量。同时，进货价格、总价与价格鉴定的结论相符，被害人所作陈述客观、合理。反观上诉人在侦查、起诉、审判等阶段的认罪表现，比如，侦查人员出示清晰显示其面孔的作案现场监控图片和视频时，其坚称不是自己，否认罪行。审查起诉阶段，其签署了认罪认罚书却仍然对具体的犯罪过程避而不谈。第一次庭审中，其不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但在判决后又以事实不清提起上诉，并否认指控的半数案值。发回重审后，其仅交待部分已被证据锁定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在诉讼中的种种表现，不足以取信于合议庭，故不能全部采信其供述。综合全案证据，决定采信被害人的陈述来确定案值。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小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刘小亮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还有其他盗窃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在重审阶段能如实供述大部分盗窃事实，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斌审判员 黄长林审判员 尹淑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孙昂书记员陈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