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武康街道永安街**。 负责人杨晓青，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兴群，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年，男，194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燕，浙江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连根，男，196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佳，女，199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系谢连根女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祥年、谢连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14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德清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兴群，被上诉人李祥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燕，被上诉人谢连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30日，谢连根驾驶浙ＥＫ××××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直行至余杭区塘栖绿荫街与塘栖路时，与由南向北左转李祥年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祥年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谢连根未确保安全，负主责；李祥年左转，负次责。谢连根在交警队作书面陈述：我在2019年3月30日早上在余杭区××镇××路××街××由北向南行驶，与由南向北左转往西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李祥年受伤及两车损伤。本人自愿承担主要责任事故时双方都为绿灯。后，谢连根与李祥年达成书面协议主要约定，2019年3月30日谢连根与李祥年发生交通事故，经双方协商，谢连根承担主要责任，李祥年承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医药费、营养费、伙食费中非医保不能理赔的，谢连根承担30%，李祥年承担70%，可以理赔的医药费、伙食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费、修车费、精神费，人保德清支公司按责任赔付给李祥年。医药费垫付按收条为准，李祥年病情恢复期间非本次事故引起的其他疾病，谢连根不予承担。一审庭审中，谢连根对于签订以上协议时是否受胁迫，陈述为“没有”。因本次事故，李祥年住院治疗32天，产生医疗费88476.72元（扣除374.29元，其中非医保费用25353.52元）；谢连根垫付12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均包含在本案诉请中）。本案诉讼前，李祥年的亲属委托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祥年有无精神障碍、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伤残进行鉴定，杭州市余杭区塘栖法律服务所自行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对李祥年的伤残程度及“三期”进行鉴定。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祥年目前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对其目前的伤残起主要作用。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祥年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后，人保德清支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李祥年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护理型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遂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祥2019年7月31日门诊费用中的左旋氨氯地平分散片69.48元（用于降血压）、住院费用中的地尔硫卓针193.85元（用于高血压及冠心病）、阿托伐他汀钙片110.96元（适用于高胆固醇血症），上述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明确关联性。其他费用均与诊治本次交通事故外伤相关。还查明，谢连根驾驶浙ＥＫ××××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谢连根对于人保德清支公司核定的非医保金额，陈述为“认可人保德清支公司核对的非医保金额”。李祥年的原审诉讼请求为：一、李祥年赔偿李祥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0460.05元；二、人保德清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支付李祥年全部损失，不足部分由谢连根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由谢连根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肇事者与伤者达成的协议是否有效。原审法院认为，谢连根与李祥年协商达成协议时，主观上是想通过签订协议达成解决赔偿问题的结果。该协议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调解的情形下协商签订的，在没有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是受胁迫、欺诈的外在压力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效果意思和表示行为之间是一致的，为有效协议。交通肇事后，交警部门虽未立即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但在调解过程中已经释明事故责任，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签订协议的结果也未造成一方或双方产生重大的不利后果。因此，谢连根与李祥年达成的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当事人的陈述，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做的技术性结论，属于书证。交通认定书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应将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诉讼的证据予以采信。谢连根与保险公司虽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或否定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残疾赔偿金等应当予以赔偿。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谢连根负主责，李祥年负次责，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酌定谢连根承担本案80%的民事赔偿责任。人保德清支公司作为浙ＥＫ××××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依法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经原审法院审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为88476.72元（非医保25353.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50元／天×32天）；3、营养费，为9000元（50元／天×180天）；4、护理费，为27300元（182元／天×150天）；5、残疾赔偿金，为46009.04元（29876元／年×7年×22%）；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8800元；7、鉴定费，系李祥年的举证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为8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81985.76元。本案具体赔付为：1、交强险，医疗费部分以人保德清支公司义务履行完毕论（非医保在其中优先赔付10000元），伤残部分由人保德清支公司赔付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其中优先赔付）；2、商业三者险，由人保德清支公司赔付37305.79元（总损失181985.76元-交强险120000万元-非医保15353.52元＝46632.24元×80%）；3、侵权人，由谢连根赔付4606.06元（非医保15353.52元×30%按协议）。鉴于谢连根已垫付12000元，谢连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以其义务履行完毕论；扣除其履行的义务后，人保德清支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付29911.85元〔37305.79元-7393.94元（12000元-4606.06元）〕。谢连根垫付的7393.94元，属于替人保德清支公司履行的义务，由其自行向人保德清支公司申请理赔。综上，李祥年诉请之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祥年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祥年损失29911.85元；三、驳回李祥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09元，减半收取2054.50元；由李祥年负担505.50元，由谢连根负担1549元。 宣判后，人保德清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原审法院采纳事故认定书书证来区分双方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客观反映交通事故过错程度，该事故认定书系肇事双方协商自认责任，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成因与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责任完全相反。这从交通事故认定书描述的客观事实直接可以推定，加上当事人谢连根的陈述、谢连根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的事故责任认定，因此该事故认定书不宜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人民法院应当查明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成因。因原审法院限定了举证期限，亦未依职权调取交警部门有关事故认定的相关证据，如现场记录图、事故照片、勘查记录、检验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等有关证据材料以及认定责任的理由和依据等交通案卷材料，导致判决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事实没有查清。二、原审法院认定肇事双方民事责任不当。被上诉人李祥年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已超过非机动车标准，依法应认定为机动车。即使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主次责任，亦为3：7，而非2：8。若被上诉人李祥年为主责，则被保险方的交通事故责任为次责，仅为30%。三、原审法院认定九级伤残赔偿金系数20%错误，未考虑因果关系关联度，应为12%。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法律关系评定：被上诉人本次受伤前有高血压、脑梗塞病史，中风后记忆力有下降，住院时颅脑CT检查除发现外伤性改变外，还有发现两侧脑室旁缺血性改变，老年性脑改变，该病变对其精神障碍也会有有一定影响。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对其目前的伤残起主要作用。最终鉴定意见为：李祥年目前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对其目前的伤残起主要作用。原审判决未考虑伤残结果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度，全部判由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错误，计算损失结果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四、被上诉人李祥年自购人血白蛋白8160元，系治疗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外伤无关联，原审判决未剔除，事实不清。五、即使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原审判决交强险支付11万元错误。根据交强险的分项责任限额原则，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限额，交强险最多可以支付1万元，上诉人已经先予垫付，原审判决未予扣除。即使按照原审确认的损失内容，交强险的伤残限额也应计算为82909.04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0678.4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6689.96元，合计77347.44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祥年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查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公安机关系依据相关材料作出事故认定，上诉人主张事故认定书不能客观反映交通事故过错程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祥年认可原审法院关于事故认定书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认证意见。二、原审法院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酌情认定由被上诉人谢连根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属于自由裁量权范围，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不认可伤残等级或者关联度，应当依法提出反驳证据，但上诉人一审并没有提出关联度或者参与度的鉴定，未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的鉴定结论作出判决正确。上诉人提出的相关计算方式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相关鉴定意见已对人血白蛋白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作出认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谢连根答辩称：一、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祥年到余杭中医院住院，期间被上诉人谢连根多次看望及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后李祥年病情稳定后，双方到交警大队进行事故认定。事故发生时及事故责任认定前都通知了上诉人，其均未到场。责任认定当日，好几个交警共同调解，意思是被上诉人谢连根总归责任大点，谢连根认为都是绿灯，他直行，对方左转，应该对方责任大，僵持不下，故双方在交警大队调解了较长时间，最终由交警确定事故责任。交警部门的当事人陈述中记载谢连根自愿承担，表明双方经过了调解，而非被胁迫，并无谢连根主动去承担主要责任的意思。故上诉人认为事故责任是由谢连根主动承担的，不能成立。二、关于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虽然上诉人称其尽到诉讼费不予承担告知说明义务，但一审也是因为其与被上诉人李祥年调解未成才开庭。从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来看，保护的核心利益是不特定的事故第三者受害人，是为了使事故受害人迅速、直接获得保险合同确定的保障。一审及此次上诉的提起，缘于上诉人怠于行使人身损害赔偿义务，故作为对违背立法原意的惩罚，不应由被上诉人谢连根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三、一审庭前调解时，被上诉人谢连根提出四笔垫付的费用，分别是：送李祥年急诊时垫付的1804元；李祥年住ICU期间请院外专家会诊的3500元（当时微信转账给李祥年的小儿子）；住院期间垫付的12000元医疗费；谢连根修车总费用的30%即3513元。上诉人、被上诉人李祥年在一审调解时对该四笔费用都认可，一审庭审时因被上诉人谢连根不懂普通话，以为该四笔费用都已经提出，但实际上只提出了第3笔费用，故希望二审对谢连根垫付的第1、2、4笔费用共计8817元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且一并处理被上诉人谢连根另行垫付的医疗费及修车费用8817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谢连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门诊病历一份、医疗费收费明细票据一张，欲证明谢连根为李祥年垫付急诊医疗费1804元；2、微信转账截图一张（复印件），欲证明谢连根在李祥年ICU住院期间垫付3500元；3、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欲证明谢连根已支付应由李祥年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的汽车修理费3513元。经质证，上诉人人保德清支公司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票据所载的1804元中包含非医保用药196.75元，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之内，且超过交强险，应按过错责任分担，最高30%进入商业险，赔付金额为482元；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证据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与人保德清支公司无关，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被上诉人李祥年认为：证据1，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证据2，是谢连根自愿为李祥年请的专家，不能计算到医疗费之中，不能作为垫付款予以扣除；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字迹模糊不清，车牌号看不清，且从该票据无法确认总的修车费用，李祥年承担的责任也不能由保险公司确定的。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无法反映款项性质，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上诉人人保德清支公司、被上诉人李祥年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谢连根于2019年3月30日为李祥年垫付急诊医疗费1804.60元（非医保费用196.75元），李祥年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90281.32元（扣除374.29元，其中非医保25550.27元）。谢连根已垫付13804.60元。除上述事实外，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谢连根未确保安全，负主责；李祥年左转，负次责”。该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察、技术分析和当事人的陈述，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后所做的技术性结论。现人保德清支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至于谢连根在交警部门的相关陈述仅系事故认定的考量因素之一，并不足以据此认定该事故认定书系肇事双方协商自认责任所形成。原审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人保德清支公司二审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交通事故卷宗材料超出举证期限，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民事赔偿比例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双方过错等因素确定由侵权人承担8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李祥年自身的病理性改变对其精神障碍有一定影响，但该情形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上受害人的过错，不能据此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人保德清支公司认为应当对残疾赔偿金考虑因果关系关联度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李祥年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产生的费用属于医疗费范畴，原审法院判令人保德清支公司予以赔付亦无不当。 另，根据谢连根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李祥年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变更为90281.32元（非医保25550.27元）；原审法院确定的其他赔偿项目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案具体赔付相应调整为：1、交强险，医疗费部分以人保德清支公司义务履行完毕论（非医保费用优先赔付10000元），伤残部分由人保德清支公司赔付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其中优先赔付）；2、商业三者险，由人保德清支公司赔付38592.07元（总损失183790.36元-交强险120000元-非医保15550.27元=48240.09元×80%）；3、侵权人，由谢连根赔付4665.08元（非医保费用15550.27元×30%按协议）。鉴于谢连根已垫付13804.60元，谢连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以其义务履行完毕论；谢连根垫付的其余款项9139.52元，视为替人保德清支公司履行义务，人保德清支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付29452.55元〔38592.07元-9139.52元（13804.6元-4665.08元）〕。本案系李祥年要求相关事故责任主体进行赔付而提起的诉讼，谢连根要求对其因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一并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至于其已垫付的相关款项，可自行向人保德清支公司申请理赔。 综上，人保德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系因谢连根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原审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存有部分不当，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14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祥年损失110000元； 二、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14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祥年损失29452.55元； 四、驳回李祥年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09元，减半收取2054.50元；由李祥年负担515.50元，由谢连根负担153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清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