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1）甘06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民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民勤县人，农民，住民勤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胜，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民勤县人，农民，捕前住甘肃省民勤县。指定辩护人姜某，武威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民勤县人民法院审理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有胜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甘0621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李有胜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22日9时许，被告人李有胜因邻居被害人王某1在其住宅后面的“西墙园子”地上焚烧垃圾与王某1发生口角争执，李有胜用钢叉将王某1殴打致伤。经民勤县中医院诊断，王某1的伤情为：1.左尺骨中下端骨折；2.外伤性头痛。经民勤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1支付鉴定费用100元。经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李有胜既往曾被诊断精神分裂症，经长期治疗，案发时处疾病部分缓解期，未查获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2、被鉴定人李有胜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之妻王某2向被害人王某1支付医疗费1000元。王某1在民勤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花医疗费110元；2019年11月23日至2019年12月1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0天，被诊断为：1、左尺骨中下段骨折，2、外伤性头痛；花费医疗费9626.61元。出院后被害人王某1在该院门诊治疗3次，花医疗费33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1报案及陈述证明，2019年11月22日早上9点多，她拿着钢叉在自家后面的西墙园子地上烧地里的柴草、卫生纸。这时，她家邻居李有胜走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将她手里的钢叉抢过去，用钢叉在她的左胳膊上打了两下。她将李有胜的衣服撕住问他凭什么打她，李有胜说她在这里点火，风刮过去会将他家的柴草烧掉。她说这是她家里的地，离李有胜家的柴草很远，而且她在这里看着，不可能烧掉李有胜家的柴草。李有胜的媳妇王某2看到后跑过来将她胳膊拉住，并对李有胜说你这个人，人家在自己家的地里点火管你什么事。说完，王某2将她和李有胜拉开，紧接着李有胜在她的头上捣了三四拳，她跌倒在沟里了，李有胜跑过去在她屁股上踏了两脚，完了李有胜拿着她的钢叉走了。她跟着李有胜准备将自己的钢叉要回来，走的过程中还骂李有胜你个贼娃子，偷人家东西，今天又来打人。刚到李有胜跟前他将钢叉扔在了地上，她拿着钢叉回家了。回家后她感觉胳膊疼的厉害，吃了点止疼药，后来她去了李有胜家，但李有胜不在家，王某2打电话将他们社的社长许某1、许某2都叫到了家里，他们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商量决定王某2给她出1000元钱去看胳膊，她对王某2和许某1说她胳膊已经折了，许某1说若胳膊折了他们继续再说。之后她在民勤县中医院拍片子发现左小胳膊已经骨折了，有些头晕。她去收成派出所报案了。她本来想的去医院看一下胳膊，只要胳膊没骨折也不再找李某的麻烦，也不报案，但是现在她胳膊已经折了。李有胜打她的钢叉是她自己的，李有胜从她手里抢过去打的，钢叉是木头把的，木把长约1.5米，木把上绑着铁丝，钢叉头是钢制的，有四个钢齿，长约0.3米。现在钢叉在她家里。她没有还手打李有胜。李有胜打她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后来李有胜用拳头打她、用脚踏她时王某2也在现场。2、证人许某1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2日早上11点钟左右，王某1的丈夫聂精声和李有胜的老婆王某2都给他打电话，说李有胜打了王某1，让他过来处理一下。挂了电话他去李有胜家里，李有胜不在家，王某1正和李有胜的老婆王某2争吵，他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王某1说早上她在自家地里烧垃圾，李有胜害怕将他的草垛点着，李有胜过来将她手里的钢叉刁过去，在她左胳膊上打了两钢叉，把她衣领撕住在她头上捣了几拳。他看了一下，王某1的胳膊肿着。他又问王某2，李有胜打王某1了没，王某2说她出去的时候李有胜和王某1在一起撕扯，她过去挡开了。他给他们调解的处理了一下，最后双方达成了协议，李有胜的老婆王某2给王某1给付1000元钱，让王某1去医院里检查治疗。到了下午6点左右，王某1的丈夫聂精声又给他打电话说王某1在县中医院拍片子检查了，左胳膊骨折了。他让聂精声去派出所报案，让派出所给处理。他是收成镇宙和村一社社长。王某1是否殴打李有胜他不知道，事发当天他没有见过李有胜。他在李有胜家调解处理事情时，听王某1说李有胜用钢叉在她的左胳膊上打了两下，李有胜还用拳头在她的头上捣了几下，具体捣了几下王某1没说。王某2说她出去挡架时王某1和李有胜在一起撕扯，具体怎么打的王某2也没有说。在他调解事情的过程中，李有胜一直没有参与，也没有人说王某1打了李某。3、证人许某2证言证明，他到李有胜家时，社长许某1在炕沿上坐着，王某1也在炕沿上坐着和李有胜的老婆争执。他听王某1说她因邻居李有胜在她的地里造了垃圾和李有胜发生了矛盾，她早上9点多钟在西墙园子的自家地里烧垃圾，李有胜过来将她手里的钢叉刁过去，在她的左胳膊上打了两钢叉。王某1还将她的左胳膊拿起来让他们看，他看到王某1的左胳膊确实肿着。王某1和王某2一直在争执，具体争执的是王某1让王某2给她去医院看胳膊。过了一会，许某1给调解处理，最后王某1说让王某2给她1000元钱先看病，王某2向许某1借了1000元，接着将1000元钱用微信转给了王某1。之后，他和许某1、王某1就从李有胜家出来各自回家了。4、证人王某2（被告人李某之妻）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2日早上9点左右，她看到王某1拿着扫帚、钢叉还有铁锹从她家门前过去。过了一会她看到王某1在他家庄子后面王某1家西墙园子地里扫的烧垃圾，后来她回家陪她孙女看了会动画片就出去压柴火炉子了。到后院里她看到王某1坐在地上把李有胜的腿抱住，她赶紧从后院柴墙上翻出去看，王某1对她说李有胜在她胳膊上用钢叉打了两下。她将他们挡开了，挡开后王某1跑过去又把李有胜撕住了，她又把李有胜和王某1挡开了。挡开后李有胜放羊去了，王某1对她说要把火往大笼，乱子弄大再说。王某1用钢叉将她家柴墙上的柴挑到火堆上烧，她回家看孙女去了。过了一会，社长许某1和他哥许某2到了她家，王某1让社长看她的胳膊，说李有胜在她胳膊上打了两钢叉把她胳膊打肿了，许某1说一钢叉200元钱，两钢叉400元钱，给上500元钱先看病去。王某1对许某1说她挨了两钢叉给500元钱不行，许某2说现在一次性把事情说掉，要不先给1000元去看病。王某1问聂精声这样处理行不行，聂精声进屋说他们先去看病，看完有说话的地方。她向许某1借了1000元钱，她把钱给了王某1，然后他们全走了。她只看到在场的有李某和王某1，由于距离比较远其他的她没看清。她看到王某1的胳膊肿着，王某1说被李有胜用钢叉打了两下，具体几下她不清楚，她没有看到王某1有没有打李有胜。5、民勤县中医院住院病案、诊断书、收费票据及复印件、出院证明书证明，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某1自诉入院前一天与他人发生纠纷后被打伤左前臂、头部入院治疗，经X光片诊断，以左尺骨中下段骨折收住入院，2019年12月13日出院。经该院门诊外科检查为1.左尺骨中下段骨折，2.外伤性头痛，建议：1.出院后继续口服促进骨折愈合药物治疗，2.一月复查一次X线片至骨折愈合，3.出院后若并发骨不愈合、再次骨折，需再次入院手术治疗，4.一年后骨折愈合，需住院取除内固定，住院费用约6000元）1份，患者入院后经相关检查确诊后，于11月26日在我院行左尺骨中下段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手术顺利，术后经预防感染、止痛、止血、促进骨折愈合等治疗，中医接骨续筋，消肿止痛治疗，现患者病情好转，2019年12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尺骨中下段骨折，2.外伤性头痛，住院期间共花费9626.612元。案发后，李有胜妻子王某2曾在社长许某1的调解下给王某11000元让先看病治疗；王某1受伤后在民勤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一系列费用共计23000余元。6、民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民公（司）鉴（伤检）字［2019］1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7、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兰三院精神病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179号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1、被鉴定人李有胜既往曾被诊断精神分裂症，经长期治疗，案发时处疾病部分缓解期，未查获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2、被鉴定人李有胜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王某1处扣押钢叉一把，长约150cm、木制把、钢叉头有四个长约30cm钢齿，已随案移送。9、指认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李有胜指认，民勤县收成镇宙和村一社李有胜家庄子西面的一块耕地上系2019年11月22日早上9时许其用钢叉殴打了王某1的地点。经被告人李有胜辨认，其确认第5号钢叉（依法从王某1处扣押的钢叉）与2019年11月22日其在王某1家西墙园子地上殴打王某1的钢叉相似，钢叉的长度差不多，但不能确定系当天其殴打王某1的那把钢叉。10、被告人李有胜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1月22日早上9点多钟，王某1在他家后面的地里放火烧葵花杆，他劝王某1不要放火，周围有他喂牲口的草垛，害怕引起火灾。王某1不听劝，他说了王某1几句，王某1不依不饶，后来才引起了打架的事。王某1在他家后面放火烧垃圾好几次了，他也劝说王某1好几次，不要点火出啥事。当天早上9点多钟，他在他家庄子西面地里放羊，他看到王某1在他家后面的地里放火烧垃圾，过去对王某1说在这里烧垃圾，把他家的草垛烧着怎么办。王某1说她在她家地里放火和他没有关系，她啥事不碍。他过去在地里拿了一把铁锹挖了些土扬在火堆上，王某1用她手里拿的钢叉在他腰上打了一下，他从王某1手里把钢叉抢过来扔了，王某1过来将他腿抱住，他把王某1撕开后，王某1又拾起钢叉在他左腿上打了一下，他将钢叉夺过来在王某1身上打了一下扔到地上，具体打到王某1身上哪个部位他不知道。王某1又过来把他腿抱住，这时他妻子王某2过来把他和王某1挡开了，王某1拾起钢叉追着打他，他将钢叉抓住把王某1推过去，王某1回去继续拿着钢叉烧垃圾，挑着他家的柴在火堆上烧着，火着大了，王某1没管火堆朝她家里走了。打架刚开始就他和王某1两个人，后来他妻子王某2也来了。他用钢叉在王某1身上打了一下，具体打什么部位他不清楚，再就是他用手推搡了王某1。王某1用钢叉在他腰里打了一下，后来又在他腿上打了一下。他感觉他腰里有些疼，再没有受伤。王某1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外伤，具体她受没受伤他不清楚。他们都使用钢叉打对方了，钢叉是王某1的，王某1烧垃圾时手里拿着一把钢叉，他将王某1手里的钢叉刁过来在她身上打了一钢叉。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有胜及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信息，案发时被告人李有胜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有胜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11月27日对李有胜吗啡尿样检测结果呈阴性。14、民勤县收成镇宙和村委会证明证明，李有胜非中共党员和公职人员。15、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及治疗花费情况。经审查，原审法院对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门诊收费票据证明效力予以认定；95张交通费票据中2019年11月22日纠纷发生前票据12张、2020年8月28日当日票据15张，且目的地均为东镇，均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定；63张票据无日期、姓名、目的地等相关信息，且存在票号相连情形，真实性无法确认；剩余发票5张，无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相关证据证明，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有胜因被害人王某1焚烧垃圾而与其发生矛盾，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身体，致王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有胜所持系“王某1先用钢叉打了他，他才将被害人的钢叉抢过去打了王某1”的辩解理由，经查，除被告人供述王某1先用钢叉打了他，再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害人王某1亦对此予以否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有胜有既往精神病史，长期服药、打针，比常人性格偏激，自控能力比较差；因被害人私自放火行为，引发争执殴打，被害人存在过错，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李有胜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部分损失。被告人李有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有胜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经核定，王某1医疗费为10066.61元，误工费为7700元，护理费为3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伤情鉴定费为100元；关于交通费，虽王某1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缺乏客观真实性，鉴于该费用系治伤实际产生的必要支持，应予赔偿，酌定数额为500元；关于营养费，因无相应医嘱，被害人王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产生，花费数额无法确定，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被告人李有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246.61元。被告人李有胜先行给付被害人王某1的医疗费1000元，在赔付时应予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有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扣押的钢叉1把，拍照留存后，发还被害人王某1；三、被告人李有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10066.61元、误工费7700元、护理费3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2246.61元（含已赔付的1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原判对被告人李某量刑过轻，民事判赔数额过低”、原审被告人李有胜以“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李有胜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申请对被告人李某进行精神病学鉴定。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有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有胜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王某1所持“原判对李某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可以提出上诉，其针对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王某1所持“民事判赔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主张的诉讼请求，根据各项费用实际支出情况和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据实判赔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有胜所持“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有胜在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械击打被害人身体，致人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在案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对上诉人李某进行精神病学鉴定的申请，经查，案发后，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对上诉人李有胜精神状态所作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规范，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原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该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有胜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本案实际，予以了罪刑相当的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德昌审判员 蔡立斌审判员 田 杰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汪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