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云05行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丽，女，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23015260315F。机构地址：腾冲市腾越镇火山社区邮电小区196号。法定代表人胡本法，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元。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荣，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0001525533XX。机构地址：保山市永昌传媒大厦二号楼A座8楼至11楼。法定代表人马文寿，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武。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朱艳丽因与原审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赔偿、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的（2020）云0502行初73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在本院116号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艳丽，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元、张安荣，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23日，原告朱艳丽向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邮寄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邮政单号：ＸＡ23209265853），根据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系统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9月24日由收发室签收。2020年1月19日，原告以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未履行法定职责为由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邮政单号：ＸＡ130××××5853），根据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系统显示，该邮件于2020年1月23日由他人代收。2020年2月3日，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当日，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2月11日，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向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后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的《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2020年2月29日，原告朱艳丽对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不服，向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出行政复议。2020年3月3日，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受理原告朱艳丽针对《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提起的行政复议。2020年3月10日，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针对原告于2020年1月19日提起的行政复议作出保自规复议［2020］2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朱艳丽以邮寄方式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应以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签收之日为收到申请之日，腾冲市自然资源局2020年2月10日收到申请后，于2020年2月28日回复并邮寄送达给朱艳丽，符合法定期限内，不存在拒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朱艳丽已就该份答复又向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答复内容应另行审理。而对于要求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承担赔偿朱艳丽因申请公开造成的损失3200元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依法驳回朱艳丽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时告知原告朱艳丽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和途径。2020年4月22日，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针对原告2020年2月29日提出的行政复议作出保自规复议［2020］5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明，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提出其于2020年2月10日收到原告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再查明，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2月2日为春节假期。原告认为，在其于2019年9月23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未履行法定职责且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保自规复议［2020］2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之规定，虽保自规复议[2020]2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本案中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在复议期间已经对原告朱艳丽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为由驳回原告朱艳丽的行政复议申请，即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实际上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实体上对原告朱艳丽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故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的被告主体均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一）申请人当面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以提交之日为收到申请之日；（二）申请人以邮寄方式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以行政机关签收之日为收到申请之日；以平常信函等无需签收的邮寄方式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应当于收到申请的当日与申请人确认，确认之日为收到申请之日；（三）申请人通过互联网渠道或者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传真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以双方确认之日为收到申请之日。”及第三十三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之规定，结合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系统查询结果，邮政单号为XA23209265853的邮件于2019年9月24日由收发室签收，即2019年9月24日为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之日；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期限内做出答复，但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却未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答复；虽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在原告就其于2020年9月24日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事项申请行政复议后作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但原告朱艳丽仍要求确认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进行答复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于2019年9月24日邮寄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进行答复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之规定，结合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保自规复议[2020]2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被告行政行为遭受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赔偿原告损失3200元、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原告损失1500元及二被告向原告登报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1.确认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朱艳丽于2020年9月24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进行答复的行为违法；2.撤销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的保自规复议〔2020〕2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3.驳回原告朱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负担25元，由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25元。上诉人朱艳丽上诉请求：1.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502行初73号行政判决书第三部分“驳回原告朱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直接改判；2.确认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拒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承担赔偿原告因申请信息公开造成损失3200元的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违法，承担赔偿原告因行政复议被驳回又提起行政诉讼等申请中产生的合计支出1500元费用开支的赔偿责任；4.判令两被上诉人向原告登报道歉，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确认违法，就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二条所规定的赔付范围，复议机关已经在数年内给上诉人造成不可估计的经济损失，一审虽然支持了上诉人的部分诉请，但判非所诉，本案上诉人是不服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应该得到支持；2.两被上诉人均无证据证明自己的行为没有对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是行政赔偿起诉状，一审认定错误。上诉人当庭补充：1.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不应由原一审的法官承办；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请求对被上诉人复议机关的专职律师所做出的虚假陈述和虚假诉讼，作出司法建议提交相关行政机关，但一审法院未载明该请求。两被上诉人当庭口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朱艳丽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自规复议〔2020〕2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2.《就业、收入和住房证明》；3.《失业证》；4.（2019）云05行终9号《行政裁定书》；5.（2019）云058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6.《腾冲市发改委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7.《腾冲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腾冲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朱艳丽户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情况说明》；8.《腾冲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2018年10月20日）；9.《腾冲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朱艳丽申请公开〈腾冲市四方块片区（5号地块）建设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回复》；10.《投资项目备案证》（腾发改投资备案〔2017〕37号），以证实被告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违法情形。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及法律适用依据：1.《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投递邮件清单》；3.《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法律适用依据：《中华人民政府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证实答复行为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及法律适用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原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信封一份、《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答复书》《投递邮件清单》《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文签批单》《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延长2020年春节假期的通知》（国办发明电〔2020〕1号）,以证实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案涉行政行为，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2.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2，由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自行制作，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予以采信；3.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1中《投递邮件清单》由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自行制作，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一审人民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并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判决所作采信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与职权有关的行政行为，有侵犯人身、财产权利的情形，受害人才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上诉人朱艳丽主张因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行政机关或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造成损失的范围，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一审人民法院在审查确认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的情形下，判决驳回其赔偿请求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系单独行政赔偿的观点，与其诉讼请求中请求对行政行为违法性一并进行审查的事实不符；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本案系指令继续审理的案件，不属于需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的情形，上诉人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另因朱艳丽系享受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人员，对其申请免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司法救助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应由上诉人朱艳丽负担，决定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勇审判员 杨荣刚审判员 李海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鉴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