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京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794297730H。法定代表人：王良，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王璠，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冬云，女，汉族，1984年12月24日生，住南阳市。上诉人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冬云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乔冬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7年3月乔冬云主动提出辞职，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解除，一审认定2017年3月之后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我公司不应向乔冬云支付经济补偿金；2、我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8月7日已经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我公司成为了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此后乔冬云是与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应由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向乔冬云支付2019年5、6月期间的拖欠工资及2019年7月至11月停工期间的劳动报酬，我公司不应承担上述责任。乔冬云辩称：1、我在2017年3月提出离职申请后并未获得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批准，此后我仍继续在该公司工作，此后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我们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我一直在该公司工作，一审判令天益德公司向我支付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及2019年7月至11月停工期间的劳动报酬正确。乔冬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5月份到2019年6月份2个月薪酬，共计16764元；2、请求判决被告就无故终止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21562.5元；3、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期间的付出的劳动服务相应薪酬278元；4、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乔冬云放弃了对被告丁艺、丁峰的起诉。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与天益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冬云因与天益德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向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乔冬云为申请人，天益德公司为被申请人。2020年6月4日，南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宛劳人仲案字（2020）2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为：乔冬云：2020年6月4日送来的申请书已收悉。经审查，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如下：经审查：申请人诉请不属于本委受案范围。乔冬云不服，在法定起诉期间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丁艺在2014年10月29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及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是天益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艺在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8月28日是南阳中科新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及高管。乔冬云于2015年5月13日进入天益德公司，任信息主管职务。2019年7月1日，因河南省汽车排放标准国五国六进行切换，厂商无法供给国六标准的汽车，天益德公司开始停业。2019年11月底,天益德公司办公场所发生变更，办公场所变更至北京××中段，与原办公场所紧邻。2019年12月1日，因原办公场所关门，乔冬云离开天益德公司。乔冬云离开天益德公司时，天益德公司未给乔冬云发放2019年5月、6月工资。另查明，(一)乔冬云在天益德公司上班期间，天益德公司与乔冬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天益德公司未给乔冬云缴纳社会保险。（二）乔冬云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4312.91元。（三）天益德公司停工期间（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乔冬云共上班2.5天。庭审中，乔冬云放弃了对丁艺、丁峰的起诉。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与天益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乔冬云与天益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天益德公司欠发乔冬云2019年5月、6月工资应如何计算；三、乔冬云要求天益德公司支付无故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乔冬云要求天益德公司支付停工期间付出劳动服务支付的相应薪资278元能否得到支持。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乔冬云与天益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乔冬云与天益德公司均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均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乔冬云受天益德公司管理，其担任的信息主管一职也是天益德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乔冬云与天益德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关于天益德公司欠发乔冬云2019年5月、6月工资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乔冬云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的具体数额及计算方法，因天益德公司持有上述证据，其应向法庭举证，但天益德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乔冬云根据工资核算表及公司文件、工资发放提成方案要求的2019年5月、6月工资16764元明显超过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上一年度显示的月平均工资，也超过其自认的月平均工资4300元，且公司文件、工资发放提成方案均未显示乔冬云个人的提成应如何计算及乔冬云具体销售车辆数额，工资核算表系天益德公司财务人员（另案原告裴晓东）自行制作。因此，乔冬云的月工资应按照乔冬云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4312.91元计算，天益德公司欠发乔冬云2019年5月、6月份工资数额应认定为8625.82元。因此，天益德公司应向乔冬云支付2019年5月、6月期间欠发工资8625.82元。乔冬云诉讼请求中要求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益德公司抗辩认为，乔冬云在2020年预支3000元工资，应予抵扣。但天益德公司未提交乔冬云预支3000元的相关证据，且乔冬云不予认可预支过3000元工资。因此，对于天益德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乔冬云要求天益德公司支付无故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天益德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发生变更，但工商登记上的场所没有变更，天益德公司办公地址的变更也没有通知乔冬云。因此，天益德公司具有解除与乔冬云劳动关系的行为及意思表示，且天益德公司拖欠工资，不签书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因此，天益德公司应向乔冬云支付经济赔偿金。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11月30日，乔冬云共在天益德公司工作4年6个多月，乔冬云在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4312.91元。因此天益德公司应向乔冬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3129.1元（4312.91元×5个月×2倍）。因此，乔冬云要求天益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1562.5元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益德公司抗辩认为，公司办公地址发生变化后，公司口头通知乔冬云到公司上班。但天益德公司未提交通知乔冬云去公司上班的相关证据，且乔冬云不予认可天益德公司通知过她前去上班。因此，对于天益德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乔冬云要求天益德公司支付停工期间付出劳动服务支付的相应薪资278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乔冬云在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共上班2.5天。因此，天益德公司应向乔冬云支付该期间的劳动报酬359.41元（4312.91元÷30天×2.5天）。因此，乔冬云要求天益德公司支付停工期间劳动报酬27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天益德公司提出每个月向乔冬云支付广宣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天益德公司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广宣费是乔冬云上班期间的工资，乔冬云也不认可该广宣费是工资。因此，广宣费与本案乔冬云追索工资报酬、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乔冬云放弃了对丁艺、丁峰的起诉，是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乔冬云与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乔冬云支付2019年5月至6月份期间工资8625.82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乔冬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1562.5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乔冬云停工期间（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劳动报酬278元；五、驳回乔冬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了2018年12月的工资汇总表、2018年12月的考勤表、销售清单、销售提成工资表等证据，用于证明乔冬云是与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乔冬云认为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的工资汇总表明确显示是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资汇总表，销售提成工资表背面加盖有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足以证明该期间自己仍然是与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的考勤表无人签名，缺乏真实性；被上诉人乔冬云提交了时间为2017年5月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培训参会回执、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期间签订的经办人为乔冬云的多份购车协议、2019年期间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多份经办人为乔冬云的购车首付款证明等证据，用于证明2017年3月之后至2019年11月期间自己一直在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认为该期间公司的股东已经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公司印章由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掌管，是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在以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乔冬云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材料及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实乔冬云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在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虽然乔冬云曾经于2017年3月提交了辞职申请，但此后仍继续在该公司工作，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仍一直为其支付工资，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的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资汇总表明确显示该月乔冬云工资为4946.67元，备注当月乔冬云少休1.5天，时间为2017年5月的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培训参会回执、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期间签订的经办人为乔冬云的多份购车协议、2019年期间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多份经办人为乔冬云的购车首付款证明等证据，均证明2017年3月之后至2019年11月期间乔冬云一直在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2017年3月乔冬云提出辞职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与上述大量证据均证明此后乔冬云仍然继续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直未与乔冬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也未依法为乔冬云缴纳社会保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令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向乔冬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该公司不应向乔冬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与其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违法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司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与公司股东及股权的变动之间并不存在关联性，公司的股东、股权是否发生变动，并不影响公司和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该公司的股东已经将股权出售给了其他公司，故该公司与原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即视为解除的主张，与该公司独立企业法人资格一直继续存在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该公司的股东已经将股权出售给了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成为了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此后是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在以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故应由河南省康益峰实业有限公司向乔冬云支付2019年5、6月期间的拖欠工资及2019年7月至11月停工期间的劳动报酬的主张，与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的事实不符，与乔冬云是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与该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阳天益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郭国旗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