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茂玲，女，汉族，1987年3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四华，重庆贝泽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两江新区陶克莲健康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场所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西段202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000MA5UAQE408。经营者：陶克莲，女，汉族，1966年5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明，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春霞，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文静，女，汉族，1989年10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明，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春霞，重庆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茂玲因与被上诉人两江新区陶克莲健康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陶克莲健康咨询部）、杜文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茂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四华，被上诉人陶克莲健康咨询部、杜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明、舒春霞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茂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晶研化妆品（重庆）有限公司产生的费用26264元为上诉人的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未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系非法行医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请求。陶克莲健康咨询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杜文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茂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因美容服务侵权造成的损失：治疗费3222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鉴定及检查费62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51844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惩罚性赔偿80448元；3、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原告吴茂玲到位于大竹林金开大道西段202号附1号的两江新区陶克莲健康信息咨询服务部（店名为爱莲美圈美容院），由被告杜文静为其做面部祛斑。之后，吴茂玲因脸部做祛斑的部位出现发红、起水泡等症状，通过微信方式与被告杜文静联系，但症状一直未处理好。2020年3月1日，吴茂玲到重庆迪邦皮肤病医院门诊检查治疗，门诊病历载明：吴茂玲因“右脸黑色斑块1月余”，检查为右面部耳屏前6×1cm。原告共花检查、治疗费及购买护肤品计596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对原告所需续医费进行鉴定。2020年8月6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右颧部见约3.5×2cm色素沉着，边界尚清，浅表性瘢痕不明显。鉴定意见为吴茂玲续医费约需8000元。原告为此花鉴定费600元。庭审中，被告杜文静陈述：杜文静借用被告两江新区陶克莲健康信息咨询服务部的经营场所做脱毛项目，不做祛斑项目，是原告吴茂玲主动要求，杜文静才给原告做了激光祛斑。事故发生后，杜文静已向原告支付20000元。原告吴茂玲对杜文静向其支付了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庭审中，原告提交由晶研化妆品（重庆）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其中开票日期为2020年6月3日的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吴茂玲，货物名称为3套干细胞五件套修复及2套黄金焕肤四件套，合计金额17302元；开票日期为2020年9月6日的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吴茂玲，货物名称为2套干细胞五件套修复及2套黄金焕肤四件套修复，合计金额8962元。原告并提交手机转账、微信转账账单及信用卡交易明细，载明：2020年4月23日，扫二维码付款给英子-法奈儿皮肤管理8764元；2020年4月29日，微信转账给法奈儿皮肤管理中心2000元、160元；2020年5月5日，吴茂玲的信用卡向晶研化妆品重庆有限公司转账4980元；2020年6月1日，微信转账给法奈儿皮肤管理中心1398元。另查明，两江新区陶克莲健康信息咨询服务部的经营范围为：销售：服饰、化妆品、保健食品；健康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诊疗服务）、生活美容服务（按许可证核定范围和期限从事经营）等。原告吴茂玲为进行本次诉讼，与重庆贝泽禹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仲裁法律服务合同》，并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二、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对此，该院分别评述如下：一、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杜文静在被告两江新区陶克莲健康信息咨询服务部的经营场所为原告吴茂玲做面部激光祛斑，致吴茂玲祛斑部位被烫伤，被告杜文静应对原告吴茂玲的受伤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两江新区陶克莲健康信息咨询服务部将自己的经营场所借给不具有美容服务资质的杜文静从事激光祛斑业务，亦应对原告吴茂玲的受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吴茂玲在本次事故中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二、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治疗费。原告举示的重庆迪邦皮肤病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及收据共计5960元有相关病历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26264元因无充分证据证明和本次受伤的关联性，该院对此不予支持。2、交通费。原告因受伤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200元。3、续医费，原告主张续医费8000元，有鉴定意见为凭，该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未举证证明，该院对此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原告的伤情不符合精神抚慰金赔偿的相关规定，该院对此不予支持。6、鉴定费。原告因伤进行司法鉴定共产生鉴定费600元，该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并经该院认定的损失共计14760元。关于原告主张惩罚性赔偿80448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原告据此主张二被告应赔偿原告为此次受伤所花治疗费及续医费等共计40224元的两倍即804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所受伤并不具备适用该法条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的问题，本案系健康权纠纷，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共计14760元，由被告两江新区陶克莲健康信息咨询服务部和被告杜文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杜文静已向原告支付20000元，已对原告吴茂玲的损失予以足额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吴茂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3.2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吴茂玲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吴茂玲向晶研化妆品（重庆）有限公司购买的产品是否属于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晶研化妆品（重庆）有限公司不具备相应的医疗机构资质，其经营范围未包含祛斑服务，吴茂玲亦未证明该公司提供的产品具有治疗瘢痕的作用，故一审认定吴茂玲在晶研化妆品（重庆）有限公司产生的费用26264元与本次受伤没有关联性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吴茂玲主张陶克莲健康咨询部、杜文静构成非法行医问题，因是否构成非法行医应由卫生行政管理部门予以界定。在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不能代替行政管理部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因此不能就陶克莲健康咨询部、杜文静经营行为的性质作出认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惩罚性赔偿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案中，吴茂玲未支付相应对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加之陶克莲健康咨询部、杜文静未对吴茂玲的健康造成严重损害，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故陶克莲健康咨询部、杜文静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吴茂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56元，由吴茂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