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14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卫锋，男，汉族，1975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浙江省三门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西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江涛，北京市博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志响，男，汉族，1964年1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浙江省三门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琪，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望吉，男，汉族，1977年6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浙江省三门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莉莉，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群，男，汉族，1981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浙江省三门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拓鲜鲜，北京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卫锋、丁志响、丁望吉、张群犯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卫锋及指定辩护人于江涛、被告人丁志响及指定辩护人于琪、被告人丁望吉及指定辩护人张莉莉、被告人张群及指定辩护人拓鲜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卫锋自2020年4月，在北京市大兴区，利用购买他人的空壳公司的方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非法虚开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销售谋利。被告人张群自2020年7月11日后协助丁卫锋为他人虚开发票。2020年7月30日被民警查获，现场起获已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98张（虚开金额累计200余万元）及印章、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空白发票等作案工具。经税控单位提取的已虚开发票的记录，虚开金额累计1亿余元。张群参与后虚开金额累计7000余万元。被告人丁志响购买他人的空壳公司后委托丁卫锋为他人虚开发票进行销售谋利，被告人丁望吉于2020年7月15日开始负责给丁志响虚开发票记账。现场起获已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37张，虚开金额累计90余万元。经税控单位提取的已虚开发票的记录，虚开金额累计2000余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北京百旺金赋科技有限公司等提供的虚开发票的数据统计、证明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四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丁卫锋、丁志响、丁望吉、张群无视国家的税收征管秩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丁卫锋、丁望吉、张群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丁望吉、张群系从犯，且四被告人均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丁卫锋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丁志响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群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丁望吉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丁卫锋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丁卫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丁卫锋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丁卫锋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志响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丁志响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丁志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低于同案犯丁卫锋。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丁志响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望吉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丁望吉到案后如实供述；2．被告人丁望吉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丁望吉系从犯；4．被告人丁望吉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丁望吉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丁望吉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群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群系从犯；2．被告人张群到案后如实供述；3．被告人张群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卫锋自2020年4月，在北京市大兴区，利用购买他人空壳公司的方式，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非法虚开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销售并谋取利益。被告人张群自2020年7月11日后协助被告人丁卫锋为他人虚开发票。被告人丁志响购买他人空壳公司后委托被告人丁卫锋为他人虚开发票并进行销售，被告人丁望吉自2020年7月15日后协助被告人丁志响虚开发票。2020年7月30日，民警将四被告人查获归案，现场起获并扣押已开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98张（虚开金额累计200余万元，其中137张系丁志响购买他人空壳公司后委托丁卫锋所开，虚开金额累计90余万元）及印章、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空白发票等作案工具。经税控单位提取的已虚开发票记录，被告人丁卫锋虚开发票金额累计1亿余元，被告人张群参与后虚开发票金额累计7000余万元，被告人丁志响、丁望吉所涉虚开发票金额均累计2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丁卫锋的供述：2020年4月底，我开始在我的办公地点北京市大兴区虚开发票。操作流程是我在其他人那里购买公司，一个公司大约7000-8000元左右，之后我发广告，那些购买发票的人就跟我说需要什么发票，多少钱的发票，我就给他们开，之后邮寄过去，一张发票大约是30-40元，我购买的公司在我虚开发票之后基本就被冻结没法用了，我就再买新的公司。我收购过20至30家公司，我虚开的发票不低于3000张，总共卖了至少12万元，算上成本有赚有赔，买我发票的人与我所使用开发票的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在我住所起获的电脑和打印机用于虚开发票。丁志响也买过公司，他出钱买公司，我负责开票，之后我就找客户，然后把我们虚开的票都卖出去，他赚了钱会分我点手续费。丁志响出钱的公司大概有北京炳炳龙茗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鱼龙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恒创蔚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亩上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汇泽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这些公司挣钱赔钱都算他的，挣钱的时候我会收点手续费。具体打票都是我来操作，丁志响不会用电脑，联系业务、收款都是我来，最后我再分钱。丁望吉是跟丁志响来的，张群是我表弟，偶尔我忙的时候张群会帮我扣个章什么的。2．被告人丁志响的供述：大概从2020年6、7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购买空头公司，让丁卫锋开票卖出去，我记得公司名字有春常绿、亩上田、炳炳龙这几个公司，其他几个公司名字我记不清了。丁望吉是2020年7月份来北京的，我和丁望吉是合伙，花钱买公司，五五分成，开票都是丁卫锋来做，买家也是丁卫锋联系，丁卫锋一张票收10元的手续费。3．被告人丁望吉的供述：2020年7月10日左右我来北京找丁志响，住在丁志响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丁志响每天都去找丁卫锋，他俩一起合伙做虚开发票的事。2020年7月15日左右我就来大兴丁卫锋的住处找他们了。丁志响看我没什么生活来源，就让我帮他记记账，就是我将公司的名字记在一张纸条上，然后通过微信以图片的形式给丁志响拍过去。丁志响说把春常绿这个公司开发票挣的钱分给我一部分，但还没有分给我。平时开票、联系业务都是丁卫锋干的，丁志响只是收他买的那些公司的钱。丁志响买的公司有东源泉、陶里贤、鱼龙台、炳炳龙、香云彩、文达创科技、春常绿等。4．被告人张群的供述：我自2020年7月11日来北京以后，我表哥丁卫锋每天都在打票，然后会把开好的发票寄出去。我看到他忙的时候也会帮他盖盖章、贴贴快递单等。丁卫锋不给我发工资，就是我没钱花的时候我会找他要，他会给我一、两千块钱左右。我手机微信里的开票信息是我表哥丁卫锋用我的微信跟那些买发票的人聊购票信息的内容。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丁卫锋是我老乡，我从2020年7月19日来北京后就住在丁卫锋住处，我看见丁卫锋开发票，具体他怎么操作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过，我平时就刷刷碗，做做饭。6．证人侯某的证言及租赁合同证实：丁卫锋是我的租户。2019年7月，任新华和丁卫锋来租我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的房屋，当时商定的是4100元每月，一季度一交，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从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5日，2020年7月份任新华跟我说要续租一年，然后也续交了一季度的房租。另租赁合同证实内容同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内容一致。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泰合昌盛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是一家小型的电脑配件销售公司。民警在其公司起获发票号码为28208351、26391432的发票两张，经核实应该是某个卖配件的人给开的，但具体是谁不清楚。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凤鸣太和商务会馆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内勤，2020年7月5日与北京芸铭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十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去年我公司装修时，一个装修队的齐工给我们公司开具的，具体信息不详。9．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7月份，我经营的公司北京德硕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需要进账，我通过小广告联系了一个开发票的人，我开了100万元左右的发票，当时对方是按照开票金额百分之一点几收费，我总共花了一万多元，发票销售方公司信息为北京芸铭科技有限公司。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等证实：民警在被告人丁卫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的住处起获并扣押笔记本电脑3台、打印机3台、公司合同章1枚、公司公章12枚、发票印章8枚、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98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空发票1501张；起获并扣押被告人丁卫锋持有的手机三部，分别为黑色iPhoneX手机、银色iPhone7plus手机、黑色iPhone7plus手机，被告人丁志响持有的黑色iPhoneX手机一部、黑色华为牌P30Pro手机一部；被告人丁望吉持有的oppoReno手机一部；被告人张群持有的黑色iPhoneX手机一部；接受王某提交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0张；梁某提交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11．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鉴定报告等证实：涉案增值税普通发票298张，该印刷品无证据表明非北京东港印制。12．税控公司自涉案电脑中提取的光盘数据证实：经税控单位提取的已虚开发票数据记录，被告人丁卫锋虚开发票金额累计1亿余元，张群参与后虚开发票金额累计7000余万元，被告人丁志响、丁望吉所涉虚开发票金额均累计2000余万元。13．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证实：经对被告人的持有手机数据进行提取，在被告人手机中均有为他人虚开发票的相关内容。14．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30日14时许，民警接报警后赶至北京市大兴区定福路德茂街15号院，将正在虚开发票的丁卫锋、张群、丁志响、丁望吉等人查获归案。15．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丁卫锋、丁志响、丁望吉、张群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以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卫锋、丁志响、丁望吉、张群无视国家的税收征管秩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卫锋、丁志响、丁望吉、张群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丁卫锋、丁志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群、丁望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丁卫锋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望吉、张群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志响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卫锋、丁志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丁望吉的辩护人的第5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采纳。被告人张群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张群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卫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丁志响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群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丁望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物品，均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国娟人民陪审员  解春燕人民陪审员  耿 剑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 助理  张 稳书 记 员  杨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