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齐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进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鹤鹤，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郑小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亮，山东漫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庆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齐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日立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9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98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有三项工程款不应被支持，有两笔已付款未依法扣除。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合作以来的交易习惯均为“先签订合同大致确定施工内容，后签订完工证明来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与施工完成”，一审判决的认定的三项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第5页第二段中载明的《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15），涉及维修费用为8680元。该笔业务，日立公司并没有完工证明或工程确认书证明其实际施工，齐华公司一审质证时针对此项，明确提出被上诉人无完工证明，无法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详见笔录第8页第2段）。但是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中最后一句却写明“签订（改造）完工证明书”，这完全是没有证据，随意更改案件事实。（2）一审判决第5页第4段认定“《电梯维修（改造）工程确认书》（000119）载明工程内容为300米，合计金额8100元...”。该笔工程的合同与完工证明自相矛盾，载明内容并不一致，无法印证系同一工程（在庭审笔录中第8页第3段，上诉人质证时明确提出过异议）。首先，工程确认书中显示的工号08G017271，而完工证明书中显示的生产工号为08G019279，明显不属于同一工程；最后，时间不一致，合同报价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完工报告日为2019年6月1日，其中显示的施工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三者差距过大，与正常交易习惯不符。因此，该组证据项下的《电梯维修（改造）工程确认书》及《完工证明》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未经证实之前，齐华公司不应当支付该笔款项。（3）一审判决第6页第一段载明的32份《配件销售协议》及一份承诺函（2016年3月22日）与一页收到32份协议与费用明细资料（2016年3月22日），涉及维修费用共计175230元。此项业务，无任何完工证明或工程确认书。前述承诺函与资料明细均在收到前述32份协议时出具。上述证据仅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签订及有关磋商，无法证明已实施完工，一审法院仅以合同所谓的约定付款时间及承诺函中承诺确定齐华公司的付款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二、齐华公司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涉及22620元已付工程款的事实，对这笔款项已陈述意见。一审未进行实体审理即作出裁决，属于程序违法。综上，齐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共涉及192010元不应当由齐华公司承担，且齐华公司已付22620元款项的事实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日立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及的服务合同，日立公司均履行完毕。1.为了证明日立公司将《电梯维修工程确认书》（000119）履行完毕，日立公司提交了一份《完工证明书》，证明书上有齐华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齐华公司认为这两份证据所显示的工号不一致，日立公司已在原审中就这个问题做出了合理解释：电梯工号仅最后一位不同，系工作人员打印笔误，除此以外两份证据的合同号、金额、维改项目等均可以对应，《完工证明书》形成于2019年，是为了配合齐华公司付款。此外，另有原审提交的《他山花园（对账明细）》予以佐证，该份明细第一行所列的“5#1单元北梯曳引钢丝绳，2014.1....”也与《电梯维修工程确认书》、《完工证明书》的合同号、金额、项目、时间相互印证，齐华公司工作人员的手写部分也说明了这笔款项未付的原因。齐华公司仅以电梯工号的细微笔误主张的抗辩，缺乏说服力，是不实事求是的。退一步讲，日立公司完成了举证，齐华公司却没有其他案外合同来证明该《完工证明书》与本案无关。2.关于32份《配件销售协议》，齐华公司认为日立公司没有实际履行，日立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齐华公司2016年3月22日出具的《付款承诺函》、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对账明细》（详见第1页第15行“五方通话”），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日立公司已履行了卖方义务，诚如《付款承诺函》所说的那样，更换这么一大批配件的目的是为了77部电梯能够顺利通过行政机关的年检，倘若日立公司没有将配件销售给齐华公司，那么77部电梯无法通过年检。如前所述，齐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二、齐华公司所举证的22620元款项并非涉案合同的已付工程款，实为案外合同的已付工程款，其主张在本案未付款中扣除没有事实根据。22620元由两笔款项构成，第一笔款是18300元，2020年1月8日支付，该笔款项对应的是案外合同《电梯维修改造协议书》（BA-AZ19-000214），合同签订时间、合同金额都与这笔付款的时间、金额相吻合。第二笔款是4320元，2019年11月21日支付，该笔款项对应的是案外合同《限速器校验协议》（BA02-AZ18-00180），合同签订时间、合同金额都与这笔付款的时间、金额相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至本案，款项用途的举证责任又转移至齐华公司，即齐华公司应当对这两笔付款共计22620元属涉案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齐华公司没有进一步举证，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日立公司已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了举证，各个证据均是客观的、精准的、相互关联的，齐华公司未提供有力证据反驳日立公司的主张，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日立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作出公正的判决。日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华公司向日立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及配件费652467.5元；2.判令齐华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向日立公司支付利息（以65246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齐华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等由齐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74），约定：总价款为355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9号楼电梯钢丝绳。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陈述，该份合同的内容已并入《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175）中。2017年10月24日，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63），约定：总价款为3677.5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钢丝绳。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2018年1月9日，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16），约定：总价款为1760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电梯钢丝绳。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2018年1月24日，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33），约定：总价款为338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钢丝绳。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174），约定：总价款为1500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对重反绳轮。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175），约定：总价款为1355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对重反绳轮。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319），约定：总价款为2015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钢丝绳和轿顶反绳轮。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15），约定：总价款为868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钢丝绳。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79），约定：总价款为9018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配件。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于2019年8月7日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确认书》（000119），载明工程内容为300米钢丝绳，合计金额8100元。签订后7天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金额。双方签订并付款后30天内完工。齐华公司于2019年6月1日出具000119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32份《配件销售协议》，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的物料，供货期为收到全款后60日内，32份合同的价款合计为175230元。2016年3月22日，齐华公司向日立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载明：我司承诺将现维修资金约90000元费用于2016年3月底前支付，并承诺于配件销售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向日立公司支付此次更换五方通话和应急电源的销售合同全款（189070元），到期后若没有按照承诺兑现，济南齐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此费用。此外，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还签订8份《配件销售协议》，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的物料，供货期为收到全款后60日内，8份合同的价款合计为120224元。齐华公司出具了与上述协议相对应的8份完工证明书。2016年3月1日，齐华公司出具完工证明书（000129）。2016年3月7日，齐华公司与日立公司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确认书》（000129），约定总价款为15292元。签订后7天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金额。双方签订并付款后30天内完工。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445），约定：总价款为20205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钢丝绳、五方对讲。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同日，齐华公司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2017年8月30日，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466），约定：总价款为13158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限速器钢丝绳、门机板、门电机。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2017年9月27日，齐华公司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61），约定：总价款为19121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钢丝绳、曳引轮、门机皮带。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68），约定：总价款为2015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钢丝绳。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110），约定：总价款为9434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门机板、门电机、门机皮带。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2018年3月28日，齐华公司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2018年5月2日，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174），约定：总价款为2622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门电机、门机皮带、日立数字对讲终端、日立应急电源。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2018年5月8日，齐华公司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2018年5月21日，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208），约定：总价款为2096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变频器、数字对讲终端、应急电源。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2018年5月22日，齐华公司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239），约定：总价款为23723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钢丝绳、曳引轮、门电机。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2018年6月12日，齐华公司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324），约定：总价款为24305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变频器、贯流风扇、门电机、内显板、光幕、日立数字对讲终端、日立应急电源。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2018年7月26日，齐华公司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2018年12月18日，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550），约定：总价款为1120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更换主机油封、主机油、变频器。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同日，齐华公司出具上述合同的完工证明书。2019年9月9日，齐华公司（甲方）与日立公司（乙方）签订《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22），约定：总价款为70034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出具符合甲方要求的发票。乙方对甲方电梯进行维修（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8#2单元更换主机。本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经由甲方验收合格后，签订维修（改造）完工证明书。日立公司陈述，对于该款项，业主已支付尾款19494元，齐华公司尚欠日立公司电梯维修首付款50540元。齐华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以上欠款总计652467.5元。一审法院认为，日立公司与齐华公司签订涉案《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电梯维修（改造）工程确认书》及《配件销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74）内容与《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175）中工号为08G035199的维修费用重复计算，故对于000074合同的款项355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涉案《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电梯维修（改造）工程确认书》及《配件销售协议》，日立公司主张齐华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其维修费及配件费648917.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齐华公司主张有20万左右的维修并未履行，仅认可其中有完工证明的约40万元，其余195560元不予认可，且其未支付货款系因业主委员会不配合导致无法申请维修资金，不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齐华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齐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欠款。另，日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济南齐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维修费及配件费648917.5元；二、济南齐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6489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25元，减半收取5263元，财产保全费4118元，合计9381元，由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51元，被告济南齐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3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日立公司提交《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TSGT7001-2009）一份，证明：二审所争议的32份配件销售协议所销售的配件全部为紧急报警装置与应急照明，根据上述文件规定，电梯通过定期检验B类检验项目必须全部合格，而32份协议的配件即为B类检验项目，32份配件销售协议签订的背景即为使涉案的77部电梯通过定期检验这一点已经在付款承诺函中载明。上诉人齐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此证据与本案的合同履行情况及付款情况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经本院查明，一审中日立公司未提供《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15）的完工证明书。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齐华公司是否应当履行《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15）、《电梯维修（改造）工程确认书》（000119）及32份《配件销售协议》的付款义务。二、本案应付维修费及配件费是否应当扣除2262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1、案涉《电梯维修（改造）工程合同》（000015），齐华公司以日立公司没有提供完工证明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为电梯作为特种设备，日立公司履行合同后，电梯已经通过年检正常使用。齐华公司仅以日立公司没有完工证明拒绝支付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电梯维修（改造）工程确认书》（000119）中所载工号为08GO17271，完工证明书中所载工号为08GO17279，因该工程确认书与完工证明书中的项目名称、电梯型号、工程内容及数量等事项均记载一致，日立公司亦对签订时间与完工时间作出说明，故日立公司辩称工号不一致系笔误，本院予以采信，齐华公司应当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3、32份《配件销售协议》虽缺少完工证明书，但日立公司已提供《付款承诺函》及对账明细予以证明，齐华公司亦认可其出具了《付款承诺函》，并确认对账明细上“王征”签字为其本人签字。故齐华公司以上述协议未实施完工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齐华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1月21日、2020年1月8日分别向日立公司支付4320元、18300元，合计22620元，案涉应付工程款中应当扣除该笔款项。日立公司辩称上述款项分别为编号BA02_AZ19_000214的《电梯维修（改造）合同书》、编号BA02_A118_00180的《限速器校验协议》的案外合同款项。经审查该笔款项与上述合同金额吻合，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6元，由上诉人济南齐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衣红蕾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