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12民初285号 原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湖南镇大鹤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593469057W。 法定代表人：郑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频，福建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盘州市教育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红果街道丫巴山盘西新城中央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04XF。 法定代表人：陆逢荣，局长。 被告:盘州市财政局，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凤鸣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322T。 法定代表人：骆武松。 原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渔公司）与被告盘州市教育局（以下简称盘州教育局）、盘州市财政局（以下简称盘州财政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盘州教育局、盘州财政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盘州教育局立即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992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636533元[按照LPR标准，即年利率3.85%从逾期之日计至实际偿清之日（其中496万元从2018年12月31日起算，另496万元从2019年7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为636533元]；2.判令被告盘州教育局承担原告为此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3.判令被告盘州财政局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项下盘州教育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4日，原告与被告盘州教育局签订《盘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合同》，主要约定了被告盘州教育局就盘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向原告采购设备的相应事宜。合同项下总金额为3968万元；合同第三条付款时间及方式3.1约定，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或3.2条款中约定的第一期支付日期按效早的日期被告盘州教育局向原告支付第一笔货款；3.2约定分期付款的金额、时间及收款账号。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7.3约定，被告盘州教育局每逾期十日向原告付款的按每期应付款项的0.0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被告盘州教育局正常付款。同日，被告盘州财政局向原告发送《关于对福建华渔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承诺函》（盘财函〔2015〕29号），承诺上述项目经费由其安排教育附加费支付，支付金额列入财政年度预算安排，4年8期等额付款，并承诺具体付款时间。 2015年12月23日，盘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已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此后，原告依照《盘县教育局关于盘县中小学”班班通”二期项目第一次拨款的请示》（盘教请字〔2016〕29号）要求开具了相应发票，盘州教育局及盘州财政局分别于2016年2月5日、7月28日、12月28口、2017年5月19口、2018年3月6日、8月17门向原告支付合同项下前六期款项，均有银行回单为证。自2018年12月30日起，盘州教育局及盘州财政局再无付款。2020年8月20日，被告盘州教育局向原告发送《关于盘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合同款延期支付的复函》，确认截止2020年8月20日尚欠原告合同款余额992万元，因财政资金紧张不能如期履约，希望原告帮助将该笔合同款延期至2022年支付，并可以进一步沟通协商。此后，原告与被告盘州教育局及盘州财政局多次沟通，并于2020年9月1日向两被告发函催告，均无果。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还款。 盘州教育局书面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赔偿损失636533元无法律依据支持。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赔偿损失636533元（按照LPR标准，即年利率3.85%,从逾期之日计至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为636533元）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第一，损失是基于违约行为或侵权行为而造成的财产性损失。答辩人逾期未支付相应款项给被答辩人，并不会造成被答辩人的损失。第二，LPR是贷款基础利率，是计算利息的一种方式。被答辩人以计算利息的方式来计算损失，是错误的。损失应该是直接的，被答辩人以逾期支付款项乘以LPR,这是利息的计算方式，不是损失的计算方式。第三，被答辩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与答辩人逾期支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四，在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有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该约定为：“甲方每逾期十日向乙方付款的按每期应付款项的0.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正常付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有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按照合同约定：即使认定答辩人违约，支付给被答辩人的违约金应为496万元*0.05%*2=4960元，而不是被答辩人主张的636533元。综上，该损失的计算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支付80000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支持，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支付律师费不符合合同约定。笫二，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存在几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笫22条意见关于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文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权利人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合理开支的，人民法院可以在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确定的赔偿数额之外另行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老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约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支付律师费，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滥用诉讼权利案件，不是知识产权类侵权案件，不是不正当竞争案件。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合同中也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因此，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的律师费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请。 综上，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支付损失及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支持，依法应当驳回。 盘州财政局未应诉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24日，华渔公司（乙方-“卖方”）与盘州教育局[（原盘县教育局，后更名为盘州市教育局）-“买方”]，就盘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实施相关事宜签订一份《盘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项目教室数量1000间，单价39680元/间，合同总金额为3968万元（含设备及配件、运输费、装卸费、安装调试费、税费、培训费和4年售后服务等费用，具体设备详见设备清单）；设备交付时间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2月25日，交付地点盘县各指定中学、小学；乙方将本合同约定设备运输至指定学校后7日内由各学校进行验收，安装调试完成后由乙方提交验收报告至甲方，甲方确认后根据本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款项；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或约定的第一期支付日期按效早的日期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货款；付款时间分八期，第一期至第八期付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30日、2016年6月30日、12月30日、2017年6月30日、12月30日、2018年6月30日、12月30日、2019年6月30日，每期各付款496万元；无正当理由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设备安装、调试，每逾期十日支付0.05%作为违约金；甲方每逾期十日向乙方付款的按每期应付款项的0.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正常付款；有关本合同的任何争议，一切诉讼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同日，盘州财政局（原盘县财政局，后更名为盘州市财政局）向华渔公司出具《关于对福建华渔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承诺函》（盘财函〔2015〕29号），承诺上述项目经费由其安排教育附加费支付，支付金额全额列入财政年度预算安排，四年八期等额付款，具体付款时间按项目合同约定。 订立合同后，华渔公司采购了相关设备进场安装、调试。2015年12月23日，上述“班班通”项目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盘州教育局于2016年1月4日向当地政府请示支付第一笔496万元款项。此后，华渔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盘州教育局及盘州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自2016年2月5日至2018年8月17日先后向华渔公司支付了该合同项下的前六期合同款项计2976万元，余款992万元未付（第七期和第八期）。后经华渔公司催款，盘州教育局于2020年8月20日复函（《关于盘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合同款延期支付的复函》），确认合同余款992万元未付，但以受疫情影响、财政资金紧张，不能如期履约为由，希望华渔公司“帮助”将该合同余款延期至2022年支付。2020年9月1日，华渔公司分别致函盘州财政局及盘州政府。要求在收函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该项目尾款。因讨款未果，华渔公司于2021年1月12日诉至本院。 另查，华渔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0元。 上述事实，由华渔公司提交并经庭审核实的《盘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合同》、盘县财政局《关于对福建华渔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承诺函》《盘县教育局关于盘县中小学“班班通”二期项目第一次拨款的请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付款电子凭证、盘州教育局《关于盘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合同款延期支付的复函》、华渔公司《关于盘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回款的支持请求函》和快递查询材料、《委托代理合同》和付费凭证、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华渔公司与盘州教育局之间签订的《盘县中小学“班班通”项目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是法律规定的依合同履行义务和严格履行义务原则。本案中，华渔公司承揽的“班班通”项目业经验收并交付使用，履行了合同义务。盘州教育局作为合同相对人，依法负有向华渔公司履行支付合同款项的义务。华渔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余款992万元，有上述盘州教育局的合同款延期支付复函等相关证据佐证，盘州教育局在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华渔公司主张要求盘州教育局支付该992万元合同余款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盘州教育局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赔偿性为主，体现的是违约责任的损害填补功能，其计算标准应与实际损失相当。如果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调整并裁判。华渔公司因盘州教育局逾期支付合同余款所造成的损失，相当于盘州教育局占用其资金应付的利息损失。因此，对华渔公司主张的损失，可以在正常的利息范围内予以保护。涉案“班班通”项目合同约定甲方（盘州教育局）每逾期十日向乙方（华渔公司）付款的按每期应付款项的0.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相当于月利率0.15%（按每月30日计算），该约定计算标准明显低于正常借贷利率。华渔公司要求盘州教育局自合同约定的应付第七期和第八期合同款的次日起按现行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年利率3.85%标准（该利率标准低于盘州教育局应付合同余款时的银行基准利率）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亦予支持。盘州教育局对华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问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律师费并非民事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虽然本案合同中对争议诉讼的律师费负担作了约定，但没有明确具体金额。为避免不当加重债务人的负担，综合考虑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的难易程度及其所发挥的作用，以及债务人偿债能力等因素，对华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金额，本院酌定支持50000元，其余部分由其自行承担。盘州教育局关于本案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的辩解，与事实不符。 盘州财政局向华渔公司出具《关于对福建华渔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承诺函》，承诺涉案“班班通”项目经费由其安排教育附加费支付，支付金额全额列入财政年度预算安排，并明确了具体的付款时间。盘州财政局的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的并存债务承担的法律构成要件，属于债务加入，应当在其承诺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盘州教育局承担连带债务。故华渔公司要求盘州财政局对盘州教育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盘州教育局、盘州财政局经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盘州市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余款992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其中：以49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算，以另49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算，均按年利率3.85%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盘州市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元。 三、盘州市财政局对盘州市教育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139.10元，减半收取计42569.55元，由盘州市教育局、盘州市财政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陈坤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美美 书 记 员 林精铭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