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斌，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静，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丁会，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云数据（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高尔基路******。 法定代表人：邵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海云数据（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云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1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建斌、蒋静、王丁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朱建斌、蒋静、王丁会的第一至四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在朱建斌、蒋静、王丁会通知解除合同且海云公司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再审查朱建斌、蒋静、王丁会的解除通知是否合法或是否在合理期限内，更不应当主动认定解除权已经超过合理期限进而导致权利灭失；2.朱建斌、蒋静、王丁会行使合同解除权，未超出合理期限；3.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会对海云公司造成损失，也有利于四川澄观节能公司（以下简称澄观公司）的长期发展。 海云公司辩称，1.海云公司对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如果实际没有解除权，就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 海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建斌、蒋静、王丁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海云公司与四川斯普信信息技术公司（以下简称斯普信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四川斯普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斯普信股权转让协议》）；2.一审判决遗漏多项重要事实，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海云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时，除《四川澄观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澄观股权转让协议》）外，无其他任何需要支付对价的协议；该股权转让款系基于《澄观股权转让协议》而支付，系为办理澄观公司股权变更税务备案而支付；《澄观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仍就投资方式继续协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海云公司将投资款项直接注入公司而非支付给原股东；斯普信公司与澄观公司的股东、高管、业务、财务人员、资产均存在混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朱建斌及斯普信公司无权对澄观公司股权进行处分；增资协议签订后，斯普信公司、澄观公司、纵横创合公司同时按照增资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斯密组”微信群聊天记录及朱建斌方财务人员发给海云公司电子邮件中有重要内容；3.不能依据增资协议第三条第6款约定认定海云公司在完成向斯普信公司增资义务后享有澄观公司的股权，属法律适用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未追加斯普信公司、澄观公司、纵横创合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朱建斌、蒋静、王丁会辩称，1.朱建斌、蒋静、王丁会作为斯普信公司股东，在2017年12月7日前已与海云公司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争议的2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海云公司支付给斯普信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与澄观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无关；2.海云公司投资时已明知斯普信公司、澄观公司是关联公司，但斯普信公司、澄观公司的主营业务、主要客户完全不同，不能认定存在混同；3.“澄观”商标由案外人澄观电子公司注册，是澄观电子公司注销前转让给斯普信公司；4.朱建斌在微信中并未同意海云公司同时拥有斯普信公司关联公司35.9%的股权，不能以朱建斌未表示异议推定朱建斌对此予以认可；5.本案无需追加斯普信公司、澄观公司、纵横创合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 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朱建斌、蒋静、王丁会与海云公司签订的《澄观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7月2日解除；2.判令海云公司将持有的澄观公司16%的股权返还朱建斌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海云公司将持有的澄观公司2%的股权返还蒋静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判令海云公司将持有的澄观公司2%的股权返还王丁会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判令海云公司向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7.6万元；6.判令海云公司承担律师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云公司意欲对澄观公司、斯普信公司进行投资入股。案外人毕义国作为海云公司的代表与朱建斌主要负责协商投资事宜。经协商，朱建斌、蒋静、王丁会作为出让方与海云公司于2017年7月签订《澄观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分别持有澄观公司80%、10%、10%的股份，三人分别向海云公司转让股权16%、2%、2%；海云公司应于2017年12月15日出资完毕；海云公司延迟出资的，三人均有权要求海云公司按照未实缴金额的每日0.5%向各方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超过30日的，出让方有权解除协议；各方为办理工商备案手续需要签署符合工商局要求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此外，根据澄观公司在工商局留存的档案，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分别与海云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澄观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格分别为16万元、2万元、2万元。海云公司对朱建斌、蒋静、王丁会与海云公司于2017年7月签订的《澄观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四款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提交的协议中该条载明“海云公司出资20万元购得上述股权后持有澄观公司20万股股权，占公司总股本的20%”。海云公司认为，原协议中该条约定为：“海云公司购得上述股权后持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提交的该份协议原件页码及内容连续，在海云公司提出异议的条款上无变造痕迹，海云公司未能提供其主张的协议版本，仅提供了朱建斌处工作人员与海云公司邮件往来中的电子协议，但仅凭该电子协议无法认定是否是双方最终确认并签章认可的协议内容；况且，海云公司主张的条款内容与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提交的协议载明的内容并无本质上的不同，区别在于股权转让价款的明确，而关于股权转让价款，在工商局留存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亦有约定，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海云公司要求司法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之后，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变更了公司章程。章程载明海云公司实缴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20%。2019年7月，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向海云公司寄送《关于解除澄观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函》，海云公司于7月2日签收。另查明，海云公司与斯普信公司于2017年7月1日签订《斯普信股权转让协议》，后又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四川斯普信信息技术公司增资协议》。增资协议第三条第6款载明“海云公司以在斯普信公司持有的35.9%股份为基准，斯普信公司增资并工商变更后包括前期和今后所注册其他所有公司均作为斯普信公司的全子公司，乙方均持有35.9%股份，不在其所有子公司（工商注册资本金）再行实际投入。2018年1月23日前现金实际投入100万元；2018年2月12日前现金实际投入200万元；2018年7月1日前剩余投资款一次性投入”。海云公司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多次向斯普信公司转款共计700万元。对于前述转款的性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川0105民初12539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4915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为海云公司向斯普信公司的投资款。海云公司主张澄观公司与斯普信公司系相互关联并存的被投资对象，提交了朱建斌与海云公司代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双方2017年12月13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当时双方仍在就海云公司加入澄观公司、斯普信公司的方式进行协商，朱建斌建议了两种方式，一是按照之前拟定的股权转让投资方式，由海云公司向三名公司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二是增资扩股方式，由海云公司向两个公司分别转款。海云公司还提供了朱建斌与海云公司员工陈文思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记录显示2017年12月澄观公司、斯普信公司同时在推进公司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海云公司也提供公司员工陈文思与澄观公司、斯普信公司工作人员邓敏的聊天记录，显示澄观公司、斯普信公司同时在推进公司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邓敏也同时在向海云公司发送两个公司的财务报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海云公司能否在完成斯普信公司增资义务后当然享有澄观公司的股权。海云公司主张其与斯普信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才是关于投资方式的最终约定，而其依据增资协议第三条第6款，海云公司在履行向斯普信公司增资义务后能够当然获得包括澄观公司在内的所有关联公司股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斯普信公司并非澄观公司股东，澄观公司并非斯普信公司子公司，海云公司对于澄观公司股权的获取不能适用该条约定。其次，增资协议系海云公司与斯普信公司所签订，斯普信公司无权对于澄观公司或其股东的权利进行处分。根据海云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斯普信公司、澄观公司确实均为海云公司的投资目标，海云公司将两个公司视为一个整体进行投资计划，且在整个协商过程中，两个公司的投资事宜、工商变更登记等也均在同时进行，两个公司的股东与工作人员亦多有交叉。但是，澄观公司与斯普信公司为两个单独注册的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不能因为上述种种就当然的将两个主体混同。此外，关于海云公司提出澄观公司股东在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届满后并未催收股权转让款，且澄观公司工作人员还每月提供公司财务报表，故欠付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海云公司与澄观公司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海云公司的义务系支付股权转让款，出让方的义务为变更登记手续，朱建斌、蒋静、王丁会虽在海云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履行了己方义务，使海云公司享有了公司股东的相关权利，但这并不能得出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免除了海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结论，更不能说明海云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海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海云公司签订的与澄观公司股权转让相关的书面文件，有2017年7月签订的《四川澄观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2017年11月分别与澄观公司三股东签订的《四川澄观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海云公司须在2017年12月15日前向澄观公司三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从而获得公司股份，迟延履行超过30日的，出让方有权解除协议。海云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义务，朱建斌、蒋静、王丁会依约享有约定解除权。根据协议约定，朱建斌、蒋静、王丁会享有解除权的时间为2018年1月14日，其直至2019年7月才向海云公司寄送解除合同函件，且其间也未向海云公司提出过催收要求。虽然双方在协议中未对解除权的行使期间作出约定，海云公司也未对此进行过催告，但解除权作为一种形成权，其行使的法律后果将导致原有的合同关系终止，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随之消灭，若不对于解除权的行使期间予以限制，则会使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不利于交易安全，也不利于社会经济发展。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的规定，即在合同未约定行使期限、对方当事人未催告的情况下，解除权的行使也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本案中，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提起解除合同的时间显然已经超过合理期限，若允许解除权人在如此长的期间经过后解除合同，废止既有的合同关系并恢复原状，则破坏了现存的法律秩序，也不利于合同稳定性。而且，海云公司与朱建斌的合作实际是体现于对澄观公司、斯普信公司共同投资的形式之上，现海云公司已经履行部分对斯普信公司的投资义务，成为斯普信公司股东，在此情况下解除其与澄观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使其退出澄观公司，也不利于其与朱建斌的整体合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在寄送解除函时其解除权已经灭失，无权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对于其基于解除合同而提出的返还股权及协助办理公司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海云公司未履行的相关合同义务，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可另案主张。对于朱建斌、蒋静、王丁会要求海云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海云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应当承担迟延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每日0.5%，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因迟延履行遭受的主要为利息损失，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损失，故约定的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律师费，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律师费发生的数额，故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海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驳回朱建斌、蒋静、王丁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0元，由海云公司负担。 二审中，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商标注册证，拟证明“澄观”商标系四川澄观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2012年至2013年注册，并非斯普信公司注册；2.商标转让证明，拟证明斯普信公司系受让“澄观”商标。海云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澄观公司与斯普信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财产、人员存在混同。海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澄观公司、斯普信公司、纵横创合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知识产权信息、纵横创合公司专利信息，拟证明三家公司实际业务存在深度重合、密不可分，三家公司看似独立实则整体，增资协议就是海云公司对三家公司总体进行投资的协议；2.朱建斌方在另案中提交的澄观公司、纵横创合公司年度审计报告、情况说明，拟证明澄观公司、斯普信公司、纵横创合公司关系非比寻常、业务密不可分，海云公司是对三家公司一并投资。朱建斌、蒋静、王丁会质证认为，对海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三家公司的主营业务、财务等均未混同，否则海云公司也不会与澄观公司的股东单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提交的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海云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亦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海云公司是通过股权转让还是向澄观公司增资而获得澄观公司股份；2.海云公司是否依约向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3.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是否享有案涉《澄观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权。 朱建斌、蒋静、王丁会与海云公司签订的《澄观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海云公司获得澄观公司股份，系从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处受让，而非向澄观公司增资。案涉20万元系海云公司向斯普信公司的出资款，而非向澄观公司股东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对海云公司主张其向斯普信公司转款的700万元中包括向澄观公司出资的20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海云公司主张澄观公司与斯普信公司存在混同、海云公司系向朱建斌的三家关联公司一并投资，但海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在《澄观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双方另行签订有《斯普信股权转让协议》、《四川斯普信信息技术公司增资协议》。查明本案事实，无需追加斯普信公司、澄观公司、纵横创合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海云公司并未依约向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支付澄观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朱建斌、蒋静、王丁会是否享有《澄观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权的问题。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丁方于2017年12月15日出资完毕”、“丁方延迟履行实缴出资义务超过30天的，甲乙丙三方均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朱建斌、蒋静、王丁会直至2019年7月才向海云公司寄送解除合同函件，其间也未向海云公司提出过催收要求，提起解除合同的时间已超过合理期限。若允许解除权人在如此长期间后解除合同，不利于合同的稳定性。海云公司一直抗辩已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明显不同意朱建斌、蒋静、王丁会解除合同，不能就此认定海云公司在收到解除通知后未提出异议。故对朱建斌、蒋静、王丁会要求解除《澄观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朱建斌、蒋静、王丁会及海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5.3元，由朱建斌、蒋静、王丁会负担12120.3元、海云数据（大连）有限公司负担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