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田明，男，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伟，男，199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尤集镇九集村一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越，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蜗牛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胥江路426号十六号楼第三层A68号工位（集群登记）。法定代表人：孙田明。上诉人孙田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小伟及原审被告苏州蜗牛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蜗牛壳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田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孙田明向张小伟支付居间费1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小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小伟共推荐给孙田明三组客户，其中一组江苏中麒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麒润公司）的客户是通过蜗牛壳公司成交的，另外两组苏州卫谓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谓公司）的客户推荐给孙田明，孙田明当时是双拓公司的员工，身份和张小伟一样都是中间介绍人，该两组客户是通过双拓公司成交的，根据顾聘陈述，应该由双拓公司支付佣金6万，所有与蜗牛壳公司发生关系的中介都是开票的，没有开票的都是走双拓公司成交的，居间服务费用应该由双拓公司支付。张小伟介绍的三单里面只有一单佣金是由蜗牛壳公司承担，另外两单应由双拓公司支付，不应因为都是报备给孙田明个人，就由其支付三套房屋的佣金。二、对一审认定的一套佣金24000元存在异议，当时承诺的利润分成为张小伟60%，孙田明40%，但后来淘家降低了佣金，所以大家的利润都应降低分成，由一开始利润4万元变成2万元。张小伟相应的佣金应该是1.6万一套，而且期间支付过4000元，所以应支付张小伟佣金12000元。张小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蜗牛壳公司未作答辩。张小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田明、蜗牛壳公司支付张小伟佣金68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孙田明、蜗牛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蜗牛壳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孙田明为公司一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案外人中麒润公司经张小伟介绍与蜗牛壳公司发生业务关系。2018年11月份，经中麒润公司推介，案外人高建丽签约购买了浦祥公司旗下东渡湖韵青城项目的商品房一套。蜗牛壳公司应支付中麒润公司居间服务费费6万元。因蜗牛壳公司未能支付上述费用，中麒润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该案案号为(2019)苏0508民初10297号]，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判决，判令蜗牛壳公司支付中麒润公司报酬60000元。蜗牛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9月4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蜗牛壳公司在该案庭审中陈述：淘家公司是开发商浦祥公司的直接销售渠道商，蜗牛壳公司与淘家公司签订有合同；案涉商品房销售的居间交易成功后，由淘家公司先与开发商结算佣金，然后由淘家公司再按双方的约定将100000元佣金支付给蜗牛壳公司或中麒润公司，蜗牛壳公司与中麒润公司之间再按照四六比例分成。在该案的二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明确：“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系合作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构成居间关系不无不当，蜗牛壳公司负有向中麒润公司支付居间费的义务”。3、2018年11月份，张小伟通过案外人卫谓公司业务员顾某向孙田明推介后，由案外人曾涛、卢秀娟和王永来、杨霞签约购买了浦祥公司旗下东渡湖韵青城项目的商品房共计两套。一审庭审中，张小伟申请的证人顾某陈述：“我系卫谓公司实际负责人，我们带客户介绍给张小伟到东渡湖韵青城项目，客户签订认购书的话，苏州双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拓公司）支付6万元/套中介费给我，具体事项由张小伟对接；因为我问张小伟，张小伟叫我问孙田明要，孙田明就一直拖欠；我认为是通过张小伟介绍的，所以我应该向张小伟要，但向张小伟要不到，我只能向孙田明要”；孙田明称：“淘家网公司应结算我的六套（含张小伟中介推荐的三套）为60万元，目前结了50万元给我，还剩10万元没给我”。一审庭审后，孙田明又提供了书面意见称：庭审中我陈述的已经结算的50万元，我收到40万元（通过蜗牛壳公司代收再支付我），另外10万元由淘家网公司支付给了双拓公司。卫谓公司两套是通过双拓公司成交的，我当时在双拓公司上班，我和蜗牛壳公司没有取得该两套对应的任何费用，张小伟应向双拓公司索要费用。一审另查明，自2019年2月至11月期间，张小伟通过微信多次向孙田明催讨案涉商品房交易的佣金。张小伟在微信中提到“还有顾某的两套呢”，孙田明回复“嗯，知道，他们那边可以结佣会通知我的，目前已经结了4套了，按顺序来的”；2019年12月8日，孙田明通过微信转账张小伟1000元，并注明“宽限几天”，张小伟在微信中问“宽限几天你说，24000你转1000你觉得合适吗”，孙田明回复：“宽限几天我在转，我这就这么多现在，几天就行，礼拜四、礼拜五这样”；2019年12月24日，张小伟在微信中陈述：“我**三套目前一套没接”，孙田明回复：“明天转2000给你，等我这几天，我这U盾没在我这，转不出钱”，张小伟微信中继续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现在只要我这一份，我三套，我现在只拿一套，然后我再找你，其他我也不多说……”,孙田明回复：“我年前给你结，这几天我就把账弄好就打”；2019年12月25日，孙田明通过微信转账张小伟1000元，并在微信上答复：“快的话，就这个周末应该跟你进行，慢的话反正年前肯定会结清一套”。在张小伟催讨期间，孙田明共计支付张小伟4000元，余款两被告仍未给付。一审再查明，在案外人李华文与孙田明的聊天记录中，孙田明提到：“小伟3月就请佣了”、“中介6万块钱，2万4的话单独给你的”。在孙田明通过微信提供给李华文的开票信息中名称为：蜗牛壳公司。张小伟称案外人李华文系与张小伟性质相同的居间人。孙田明称，该笔业务尚未结到10万元，且应该是“双拓公司”负责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张小伟通过从事房屋中介的案外人中麒润公司、卫谓公司成功向孙田明推荐了三组客户并促成了房屋销售,孙田明亦承认从上家淘家公司结到佣金后再与中介公司及张小伟分别进行结算，故根据张小伟、孙田明的交易模式，张小伟及其引介的中介公司为孙田明、蜗牛壳公司实际提供的即为居间服务，张小伟及其引介的中介公司已促成合同成立，作为委托人理应按约支付报酬。关于蜗牛壳公司应支付张小伟的报酬，根据已查明事实可以确定为每单24000元，三套共计应结算72000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元，尚应支付68000元。孙田明以淘家公司尚未给付全部佣金、张小伟不具备房地产经纪人资格等为由，拒接支付张小伟佣金，其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与张小伟发生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体问题，虽然本案所涉居间业务发生时，蜗牛壳公司尚未成立，经办人系孙田明，但其后孙田明成立了以其个人作为股东的蜗牛壳公司，孙田明、蜗牛壳公司承认，与淘家公司直接签合同的是蜗牛壳公司，居间交易成功后由淘家公司按约定的佣金支付给蜗牛壳公司，且在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9)苏0508民初10297号一案中，案涉业务同样发生在蜗牛壳公司成立之前，蜗牛壳公司就其主体问题并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蜗牛壳公司对孙田明经手与张小伟方建立的居间合同予以认可，本案中蜗牛壳公司应当作为居间合同的相对方。关于孙田明提出卫谓公司成交的两笔业务应由双拓公司与张小伟结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孙田明仅提供了所印制的双拓公司名片，并不能有效证明其确为双拓公司工作人员，并有权代表双拓公司从事业务；其次孙田明在前两次开庭庭审中对应由其个人与张小伟进行结算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其未从淘家公司结算到佣金、尚不具备与张小伟结算的条件，而在张小伟与孙田明聊天记录中，孙田明亦从未提出张小伟应与双拓公司结算，在孙田明提供的“东渡湖韵青城别墅业绩确认单”中，涉及中麒润公司一套与卫谓公司的两套登记在同一表格内，登记的“双拓专员”均为张小伟，可见三套房屋的成交性质是相同的。因此即便孙田明以所谓双拓公司人员身份从事业务，亦不影响应由孙田明个人及其设立的蜗牛壳公司与张小伟结算，孙田明的该项抗辩缺乏事实根据且与其之前庭审中的陈述明显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张小伟与蜗牛壳公司居间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张小伟已按约促成交易，蜗牛壳公司应按约支付佣金（报酬）。同时，蜗牛壳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田明作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应当对蜗牛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小伟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苏州蜗牛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孙田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小伟佣金(报酬)68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减半收取750元,由孙田明、蜗牛壳公司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居间服务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就本案而言，张小伟已成功向孙田明推荐三组客户并促成了房屋销售，孙田明理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佣金。孙田明上诉主张其中两套系通过双拓公司成交，应由双拓公司支付相应佣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在孙田明与张小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小伟明确索要三套房屋对应佣金，孙田明均承诺付款并未主张由双拓公司支付。关于孙田明主张的因淘家网降低了佣金费用，故其支付孙田明的佣金应同比例降低，其亦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孙田明、蜗牛壳公司支付张小伟佣金6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孙田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孙田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小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刘 彤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