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中路65号3号楼2060号。法定代表人：朱茂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江苏典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竹辉路201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晨霏，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恒润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恒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三方协议》约定，恒润公司在收到全部材料后3日内根据天宁区雕庄宏景服装加工厂（以下简称恒景加工厂）提供的《指示付款通知书》付清货款。恒润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即收到相应材料，根据协议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宏景加工厂只要在3日内即2018年9月7日向恒润公司提供《指示付款通知书》，恒润公司就应立即付款。恒润加工厂提供的《指示付款通知书》明确了收款账户信息，虽然该账户系案外人账户，但并未违反约定，恒润公司就此提出异议，缺乏依据。2、（2019）苏0506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认定，恒润公司已于质证之日即2019年11月12日收到发票，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既然付款条件已成就，恒润公司在三日内即2019年11月15日前未付款已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违约金不同于损害赔偿，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性质，惩罚性违约金可以有效遏制违约行为。而一审判决因赛荣公司未证明损失，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恒润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赛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润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宏景加工厂诉恒润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506民初906号。宏景加工厂以受让了赛荣公司对恒润公司享有的2424483.63元货款债权为由，要求恒润公司支付该货款及相应利息。2018年9月4日，宏景加工厂（甲方）、恒润公司（乙方）、赛荣公司（丙方）达成《三方协议》，约定：“一、鉴于：1、乙方受昆山恒宇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委托采购本案货物，乙方与丙方存在货款尚未结清；2、丙方将其享有的对乙方的债权合法转让给甲方，并将债权转让通过诉讼的方式通知乙方；3、甲方就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将乙方起诉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苏0506民初906号；4、甲方作为宏景加工厂、乙方作为恒润公司与丙方共同参与了庭审。二、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甲、乙、丙一致同意，自愿签订本协议，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信守。1、经过庭审确认，本案中乙方仍结欠丙方货款及利息共计2000000元，双方无其他经济纠纷；2、由于丙方已将债权转让至甲方并通过诉讼程序通知乙方，债权转让已经对乙方发生效力，乙方接受恒宇公司委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3、支付条件和时间，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可以凭以下材料请款，乙方在收到以下全部材料后3日内根据甲方提供的《指示付款通知书》付清货款。（1）丙方开具的16%增值税专用发票（可抵扣），开票金额250万（其中包含丙方结欠恒宇公司50万增值税专用发票），（2）甲方盖章的撤诉申请书原件，（3）甲方盖章的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原件；恒宇公司委托乙方付款的授权委托书；4、合同签订后，甲方应立即向吴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申请解除财产保全，（2018）苏0506民初906号案诉讼费用由甲方承担；5、合同履行完毕后，乙方与甲方、丙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若由于甲、丙方债权转让或者甲、丙自身债务等原因致使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要求甲、丙赔偿损失；6、合同各方均有如约履行协议的义务，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0万元整。7、各方对履行协议有争议的，应当至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8、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二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效力。”2018年9月4日，宏景加工厂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90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宏景加工厂撤回起诉。2018年9月4日，恒润公司出具一份收件确认书，确认收到下列单位按三方协议提交的以下资料：1、宏景加工厂向吴中法院出具的“撤诉及解除保全措施申请“两份（原件）；2、赛荣公司开具的受票人为恒宇公司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为2500000元。2018年11月5日，恒润公司分别向赛荣公司、宏景加工厂发送《函告》称，现发现2018年9月4日两公司交付的购买方为恒宇公司价税合计25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作废，根据约定该两公司未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司有权拒绝付款，请该两公司收到函件后3日内联系其司。一审另查，2018年4月12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宁法院）立案受理常州中旭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旭公司）与赛荣公司、宏景加工厂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402民初1835号。中旭公司判令在其对赛荣公司债权金额范围内撤销赛荣公司与宏景加工厂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9月10日，天宁法院向恒润公司送达（2018）苏0402执保8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恒润公司暂停向宏景加工厂支付2000000元。2019年4月26日，天宁区法院作出（2018）苏0402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赛荣公司、宏景加工厂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9年5月23日，天宁区法院向恒润公司送达（2018）苏0402执166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恒润公司于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向中旭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赛荣公司所负的到期债权2000000元，不得向赛荣公司清偿。2019年7月9日，恒润公司向天宁区法院汇入1600000元。2019年7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赛荣公司与恒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506民初6536号。该案中赛荣公司要求恒润公司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对账单载明的欠付货款2264631.28元，加上其不认可的两笔扣款69852.49元和90000元，再加上采购合同最后一期货款16596.48元，扣除已向天宁区法院支付的1600000元，再行支付841080.11元。并表示，2018年9月4日其向恒润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恒润公司借故未付款，2018年9月10日天宁区法院即向恒润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故其主动申请作废了发票。该案审理中，赛荣公司开具了税率为13%的25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恒润公司经一审法院通知拒不到庭质证及交接发票，故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506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应视为恒润公司已于质证之日即2019年11月12日收到发票，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判令恒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赛荣公司货款400000元，驳回赛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106元，保全申请费4770元，合计10876元，由赛荣公司负担4706元，由恒润公司负担6170元。后因恒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中院，二审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还查明恒润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收取赛荣公司开具的总金额为250万元、税率为13%的增值税发票。还查，2019年11月20日，新吴法院向恒润公司送达（2019）苏0214执141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冻结赛荣公司在恒润公司的到期债权400000元。2020年5月9日，新吴法院作出（2019）苏0214执1411号第三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于2020年5月11日送达恒润公司，要求恒润公司在15日内即2020年5月24日前将406170元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或支付至该院。2020年5月25日，恒润公司向新吴法院转账支付406170元，附言用途为苏0214执1411号执行款。本案争议焦点为：恒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如果是，违约金如何认定。赛荣公司称，恒润公司存在两次违约行为，一是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在2018年9月4日交付相关原件及发票后在3日内付款，其于2018年9月4日当天交付了撤诉申请书、解除保全申请书、发票，2018年9月7日当天交付了指示付款通知书。该指示付款通知书系其于2018年9月6日向恒润公司及恒润公司代理人陆晨霏邮寄送达，恒润公司于2018年9月7日中午12时5分签收，陆晨霏于2018年9月7日上午10时47分签收，向恒润公司提交指示付款通知书是其实现权利、获得约定款项的基础和前提，其没有理由阻却该条件的成就。故恒润公司应在2018年9月7日付款200万元，但恒润公司未付款，构成违约。二是根据（2019）苏0506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恒润公司应于2019年11月12日收到发票，此时付款条件已全部成就，恒润公司应于2019年11月15日前付款40万元，但恒润公司未能支付，亦构成违约。其根据三方协议约定要求恒润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因其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已经对买卖价款作出了重大让步，从2424483.63元取整为2000000元，唯一目的是快速回款以清偿其债务、避免诉讼，虽然20万元针对的是200万元的违约金，但恒润公司先后两次违约事实上造成其总计200万元的账目被法院冻结扣划，其资金调度出现问题，对其他案外人的付款出现空白，产生了违约金和多余的利息，所以其向恒润公司主张的该违约金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况。为证明其主张，赛荣公司还提供了两张邮政特快专递回单及相应的查询记录。对该证据，恒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三方协议系赛荣公司、恒润公司及宏景加工厂于案外签署，其未授权陆晨霏作为履行该协议的委托人，也未指定江苏赛杰律师事务所为送达地址，该邮寄单不能视为已经送达恒润公司。2018年9月7日其收到指示付款通知后立即联系恒润公司，但因宏景加工厂提供的付款账号为张育妹个人，而合同是与宏景加工厂签订的，所以根据合同其无法进行付款，其立即联系宏景加工厂，双方同意于2018年9月10日重新提供对公账号并且由宏景加工厂代理人张忠律师亲自带至恒润公司处。至于为何不将付款账户直接写进合同里而需要单独出具付款指示系由于赛荣公司、宏景加工厂的要求，因他们有涉诉情况，担心提前将账号给恒润公司后会被泄露，存在被查封的风险，所以要求提供账号时立即付款，因此才会提出9月10日亲自携带书面付款通知至恒润公司要求付款。恒润公司称，针对赛荣公司所述的两次违约，其并不存在相应的违约行为，2018年9月7日其未收到宏景加工产列明收款账户并加盖公章的指示付款通知书，且三方协议也未约定付款账户，故其不知道应向哪个账号付款，直至2018年9月10日宏景加工厂提供指示付款通知书时已经被天宁法院通知暂停支付。即便其按约付款也是付到宏景加工厂的账户，而非赛荣公司。根据后续三方协议被撤销的判决来看，即便在2018年9月7日宏景加工厂提供了账户，其付款后也有可能在后续的三方协议被撤消后要求回转并支付至法院指定的赛荣公司债权人处，故其不存在该违约行为。2019年11月15日没有付款也不构成违约，因当时（2019）苏0506民初6536号民事判决书尚未送达给其，且其对该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金额存在异议，其有上诉的权利，该判决也明确认定其付款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故在该期限内其付款均不属于违约。付款期限未至，甚至上诉期还未满，其就收到新吴法院要求暂停支付的裁判文书，不能付款不能归责于其，是因赛荣公司自身债务原因，其不存在违约。如法院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参照赛荣公司实际损失，而赛荣公司并不存在损失，不存在赛荣公司所说的不能向其他债权人付款的问题，其的200万元款项均是均是应法院要求支付给赛荣公司到期债权的债权人处，反而减少赛荣公司损失。违约金应当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在赛荣公司没有损失且恒润公司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不应支付违约金。为证明其主张，恒润公司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恒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指示付款通知书，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9月7日其收到宏景加工厂的指示付款通知书，写的收款人是名为张育妹的工行个人账户，但因协议是与宏景加工厂签订的，根据公司规定只能对公转账，且涉及金额很大有200万，对私转账存在风险。此外还收到了天宁法院的通知，获悉中旭公司正在天宁法院就宏景加工厂与赛荣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在打官司，故其更不能转账给私人账户了，以防未来会因损害中旭公司而牵连到其。故其向宏景加工厂要对公账号，但因当天是周五，对方无法立即提供，说好下周一也就是9月10日带着对公账户的指示付款通知书来我司当面付款。9月10日一早天宁法院来了两个法官，让我司配合他们禁止向宏景加工厂付款，宏景加工厂的张律师大约在上午11点到，后来知道天宁法院来过的事就回去了，也没再提付款的事情。指示付款通知书载明了收款人为张育妹的工行账户。2、陆晨霏与宏景加工厂委托代理人张忠律师的短信记录，2018年9月9日张忠律师发送一张截图给陆晨霏，拟证明该日双方还在就付款事宜进行协商并约定了次日至恒润公司解决遗留问题。3、赛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茂祺与张忠律师的短信记录截屏，朱茂祺表示已经交接结束，金额也是对方与恒润谈好的，其他与其无关。4、2018年9月10日陆晨霏与恒润公司员工马炳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陆晨霏于2018年9月10日11时34分询问付款的事情，对方回复他们来了下午去财务。后当日13时32分对方回复说刚才去财务了，上午已经被常州法院暂停支付了。他们回去了。赛荣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系恒润公司单方作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确认通讯双方的具体身份。对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三方协议并未限制宏景加工厂指定收款账户必须是自己的账户，宏景加工厂在指示付款通知书中指定其他自然人的账户为收款账户不违反协议约定。且根据三方协议，恒润公司在2018年9月7日前未支付200万元已构成违约，宏景加工厂的代理人在此后与恒润公司的代理人就付款继续协商并不意味着赛荣公司要求恒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放弃或丧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赛荣公司主张恒润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应当对恒润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受到的损失及违约行为与损失之间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赛荣公司认为恒润公司存在两项违约行为且对其造成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如下：其一、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恒润公司在收到发票、撤诉申请书、解封申请书后3日内根据宏景加工厂提供的《指示付款通知书》付款，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恒润公司在2018年9月4日仅收到发票、撤诉申请书、解封申请书，尚未收到指示付款通知书，故2018年9月7日尚未到付款期限。案涉三方协议涉及原、恒润公司及宏景加工厂，收款主体在三方协议中亦未明确，而宏景加工厂于2018年9月7日提供的指示付款通知书载明的收款账号系案外人的个人账号，在此情况下恒润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存在一定合理性。考虑到2018年9月7日系周五，2018年9月10日即周一，此时恒润公司收到天宁法院的止付通知故未再继续支付三方协议所约定的款项，该行为不构成违约。其二、（2019）苏0506民初653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存在争议，法院组织双方交接发票并以该交接日期推定付款条件成就，该争议事项的确定取决于该案判决是否发生法律效力。而在该案判决生效前，恒润公司收到新吴法院的止付通知，故恒润公司未支付该款，不构成违约。其三、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恒润公司系向宏景加工厂履行付款义务，并非直接给付给赛荣公司。而实际上恒润公司两次分别应天宁法院、新吴法院的要求向赛荣公司的债权人履行1600000元、406170元，赛荣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将因此而产生何种损失。综上，赛荣公司主张依据不足，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常州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00元，由常州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恒润公司在收到发票、撤诉申请书等材料后3日内付款，恒润公司于2018年9月4日收到上述材料后，宏景加工厂虽于2018年9月7日提供了指示付款通知书，但该通知书载明的收款账户系案外人个人账户，在此情况下，恒润公司并未立即付款而向宏景加工厂进一步核实，具有合理性。因2018年9月7日系周五，2018年9月10日（周一）恒润公司即收到法院止付通知，未能再按三方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并未明显违反协议约定。其次，（2019）苏0506民初6536号判决虽认定恒润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收到发票，付款条件已成就，但该判决作出后，恒润公司即提起上诉，二审查明恒润公司系于2019年11月20日收取赛荣公司开具的总金额为250万元发票，而在恒润公司收到发票当日，新吴法院即裁定冻结赛荣公司在恒润公司的到期债权40万元，故恒润公司未能支付，并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驳回赛荣公司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赛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常州赛荣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小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刘 彤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