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初10147号原告：佘定林，男，汉族，1957年9月23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杨真蓉，女，汉族，1961年1月30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明，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奚梅，女，汉族，1968年2月18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告：李天蓉，女，汉族，1963年4月28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佘定林、杨真蓉与被告奚梅、李天蓉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佘定林、杨真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明，被告奚梅、李天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定林、杨真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发布在“诺亚方舟1号”等十五个微信群，对原告名誉权造成侵害的相关言论，并在相应的微信群及三峡都市报公开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起，二被告在“诺亚方舟1号”“爱小动物健康快乐群”等十五个微信群，发布影响原告名誉的不良言论，进行语言攻击、诽谤等，致使原告名誉受到侵害，原告要求被告澄清事实，删除不良言论，恢复名誉，但是被告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故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奚梅辨称，去年12月我到“爱心一簇流浪狗基地”（原告的基地）领养了8只小土狗，原告说其中有2条泰迪犬是赵曦的，我就还给赵曦了。我到原告基地去看的时候，小奶狗都冻得瑟瑟发抖，还有很多狗屎，看着非常惨。而且我去领养的时候，原告也根本没有告知我要好好对待狗等事宜。我是爱狗人士，我自己也在一个小院里（桑树坪）养了50多只狗。赵曦自己也养了流浪狗，她的老公得了败血症，就在原告处寄养了20多条狗。我在“爱小动物健康快乐群”转发了张渊写的一首诗，诗的大致内容是对狗不好、卖黑狗血等，这首诗有针对原告的意思。总之，我并未捏造事实并进行散布，是出于正义与良知，揭露社会的丑恶现象，我的行为并未诽谤，也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李天蓉辨称，我没有在群里发表任何关于侮辱、诽谤原告的言论，我也不在这些群里。我是一名爱狗人士，我喜欢狗，我与原告结缘是因为原告开始在家中养狗，那时候我住在红花市场，然后我介绍原告到我楼下有院子的房屋居住，我们此前的关系非常好。后来由于原告大肆宣传他们为了养狗卖了两套房子，正在卖第三套房子，很多爱狗人士就来问我情况，我就实话实说没有这回事。开始原告的基地在红花市场，2014年迁到九龙，2015年8月13日又迁到九池泉河基地。我还劝过原告不要轻易走这条路，劝她不要去把九池的基地接过来，原告就说等到这些狗死了就不做了。后来因其他事情，我发现原告并不是因为爱心才养狗，是带着其他的目的。总之，我并未捏造事实并进行散布，是出于正义与良知，揭露社会的丑恶现象，我的行为并未诽谤，也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九池乡流浪狗救助基地“爱心一簇毛孩之家”（位于××乡××村××组）由原告佘定林、杨真蓉夫妇在经营管理，其基地开支主要经济来源于爱心人士的捐助。奚梅的微信注册信息，其微信名为溪溪，电话号码为×××93。奚梅的抖音注册信息，其抖音名为“忆我的狗狗们”。李天蓉的微信注册信息，其微信名为爱犬天使，电话号码为188××××5977。2020年4月起，奚梅（微信名溪溪）在“诺亚方舟1号”微信群（显示群里有485人）中转发《侵占狗饭钱，天谴报应长》（此打油诗由李天蓉之夫张渊所写），其内容如下：一对狗男女，邋遢穷酸相，收留流浪犬，看似很善良。曾经有爱心，狗狗都舒畅。下岗有善举，因此名声扬！可惜景不长，后来变了样。上山建基地，让狗不流浪；狗狗要吃住，暗暗思良方；借助多媒体，再加都市报，无事忙炒作，微视频帮忙；窝尿一点血，急忙去照相，发到微信群，吸金装怜样。作秀宣传多，从此捐款棒！钱多人变样，自我好膨胀；人人不如我，我心最善良；狗舍又卫生，个个身体棒。心胸超狭隘，背后说人长！脏水泼她人，基地数她强。都市报上登，曾经卖两房。瞎话不脸红，弥天的大谎。到处救狗病，仿佛天使相；无钱休谈货，救狗钱打赏。为了多收捐，闭目思奸方；建了捐款群，再建公众号；送出无主犬，减少库存量；到处拉赞助，到处找助养；救助病残狗，群里筹巨响；名曰治疗费，实际用多少？谎话一大堆，赢得众人帮。明处有捐款，红包在暗箱。收入超开支，如何洗白它？又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请人来做账，好像很公道。捏造支出项，虚开费用账，白条随便开，费用离谱高。最后看盈余，哦嗬没有了！为啥是这样，因为是虚账！侵吞爱心款，得意上洋当，高利去房贷，全都泡了汤！金额超级大，六十万大洋！黑狗血值钱，法事需要它；放血卖点钱，贪婪不用想。下套整弱女，妹子上了当，法院判妹输，借款去赔偿，可恶算错账，利息也不少。爱心朋友们，不要看表象。真实的面容，雾散会明朗。今天揭露他，爱钱是真相。今天摔断手，明天膝盖伤，这是为什么？上帝在帮忙。侵占狗饭钱，天谴报应长！奚梅（微信名溪溪）在“爱小动物健康快乐群”（微信群，显示群里有500人）中发表：“有些人表面看似人，其心理极其阴暗扭曲！变态是社会毒瘤，必须严惩！……”“看下嘛佘老杂种伪善人”。奚梅在抖音（昵称“忆我的狗狗们”）发布“人心多可怕，万州爱心一簇流浪狗基地为信迷信的人切开黑狗的血放了一碗给他人祭祀用，可恨该死”，“就在九池上面好坏的两口子”。2020年4月起，李天蓉在“祥和人家小区”微信群（显示群里有15人）发布《拨开骗子的面纱》，其内容与奚梅在“诺亚方舟1号”微信群转发《侵占狗饭钱，天谴报应长》的内容基本一致。李天蓉委托林英虹（微信名英子）转发挑战书，“听说狗老板娘要来翻我家翻门槛啦？本人24小时谁时接待，欢迎。警告你那狗老板娘的臭嘴，要在外面说三倒四，挑拨离间，老娘的火气有点大哟，上山喂几年狗，喂出一个没人性，无情，无意，坐起，站起，睡倒都在想怎么弄爱心人的钱，狗老板娘，想垂帘听政，统治万州流浪狗狗的慈禧太后，在要欺负易妈妈，自己做的缺德事太多，不要已为我们都是傻批一群，莫说老娘要老帐新帐一起祘，揭老底，现在老娘是在忍，还说老子不佩爱犬天使4个字，谢谢狗老板的提醒，要做一个合格的爱犬天使，要起到监督那些把狗作文章，炒作，赚取黑心钱的狗败子暴光在媒体面前，让大家来批斗，门牌应该换成（狗儿招待所）是为名人，有钱人，有地位的人拿来的狗都接待，没人助养，没嘴的狗通通甩出去，挂羊头卖狗肉的贪污分子”。在庭审中，李天蓉陈述杨真蓉在外说她不配为爱犬天使，还说要翻她的门槛等，她很气愤，于是她就写了这篇挑战书，她就是为了出气。本案的起因是赵曦（案外人）在原告的基地里寄养了几十条狗，寄养时约定按照狗的数量支付生活费，但赵曦未按约支付生活费，二原告就向法院起诉赵曦，后赵曦被法院强制执行，才引起了本案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发布的言论是否侵犯了二原告的名誉权。二原告认为，本案的起因是二被告等人为赵曦打抱不平，在微信群里发布打油诗的内容具有侮辱、诽谤、编造的嫌疑，依法应当认定为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二原告仅知道二被告在“诺亚方舟1号”（显示群里有485人）、“爱小动物健康快乐群”（显示群里有500人）、“祥和人家小区”（显示群里有15人）这三个微信群发布信息，不知道被告是否在其他群里发布了不良信息，但是被告的行为在万州区内对原告造成较大影响。因此，二原告还要求二被告在三峡都市报上刊登道歉消息。被告奚梅认为，她在“诺亚方舟1号”微信群（显示群里有485人）转发《侵占狗饭钱，天谴报应长》打油诗，其内容是真实的，一句“一对狗男女”是对骗子的贬呼，原告殴打赵曦是真实的，原告卖黑猪血也是真实的。二原告虚报流浪狗的支出费用。她在“爱小动物健康快乐群”所发内容（“有些人表面看似人，其心理极其阴暗扭由！变态是社会毒瘤，必须严惩！……”“看下嘛佘老杂种伪善人”）并非提名道姓。总之，她说的都是事实，并没有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二原告是伪善人，不是真的爱狗人士。她发布的内容是揭露社会丑陋的一面，针对整个中国的伪救助人，也包含二原告。被告李天蓉认为，她在“祥和人家小区”微信群（显示群里有15人）发布《拨开骗子的面纱》，内容即为张渊所写的打油诗，但是打油诗没有点名指姓，主要内容（卖房救狗与侵吞捐款）是真实的，并无虚假信息。李天蓉在“祥和人家小区”群里跟杨真蓉对话，发了一张“不要脸”的动态图片，她是骂杨真蓉不要脸，因为杨真蓉在群里说李天蓉偷她的男人。李天蓉委托林英虹帮她向杨真蓉转发了挑战书，她的意思就是让杨真蓉不要再说她的坏话，挑战书里面李天蓉只是称的“狗老板娘”，也并没有点名指姓。本院认为，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个:一、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二、行为人行为违法；三、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定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虽未写明真实姓名和住址，但事实是以特定人的特定事实为描写对象，文中侮辱、诽谤或者披露隐私的内容，致其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以及第八条“在文章反应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本院作出如下评判：一、被告奚梅侵犯了二原告的名誉权,可以从以下内容认定。1.被告奚梅在“诺亚方舟1号”微信群（显示群里有485人）发布了《侵占狗饭钱，天谴报应长》，该诗虽没有具体的名字，但其内容明显是指向二原告，辱骂二原告系“一对狗男女”，“下套整弱女，妹子上了当”……；2.被告奚梅还在“爱小动物健康快乐群”微信群发布内容“有些人表面看似人，其心理极其阴暗扭曲！变态是社会毒瘤，必须严惩！一群报废品，佘老杂种伪善人”。以上内容明显是指向二原告；3.被告奚梅在抖音发布“人心多可怕，万州爱心一簇流浪狗基地为信迷信的人切开黑狗的血放了一碗给他人祭祀用，可恨该死”，“就在九池上面好坏的两口子”。以上内容明显也是指向二原告。总之，被告奚梅发布的以上言论带有侮辱、诽谤二原告的意思，让二原告名誉权受损。二、被告李天蓉侵犯了二原告的名誉权，可以从以下内容认定。1.被告李天蓉在“祥和人家小区”微信群发布《拨开骗子的面纱》，该诗虽没有具体的名字，但其内容明显指向原告，辱骂二原告系“一对狗男女”……；2.被告李天蓉在“祥和人家小区”微信群发布“你相信老子的本事，要文字的东西也给你长篇大作给你写出来，让别个看得更清楚，我还不得用语音给你说，给你写个长篇小说”，并在群里发了一张“不要脸”的动态图片；3.书写“挑战书”，并委托林英虹转发，“挂羊头卖狗肉的贪污分子”，尽管在内容上没有写明二原告的名字，但明显是针对二原告，带有辱骂、诽谤二原告的意思。总之，被告李天蓉发布的以上言论带有侮辱、诽谤二原告的意思，让二原告名誉权受损。综上，二被告在微信群发布的言论已经为群聊中的人所知悉，即为不特定的公众人群所了解，导致对二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让二原告名誉权受损，二被告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在微信群删除相关言论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与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为宜，由于被告奚梅在“诺亚方舟1号”、“爱小动物健康快乐群”微信群发布的相关内容侵犯了二原告的名誉权，被告李天蓉在“祥和人家小区”微信群发布的相关内容侵犯了二原告的名誉权。因此，被告奚梅应删除发布在“诺亚方舟1号”、“爱小动物健康快乐群”微信群对二原告名誉权造成侵害的相关言论，并在以上二个微信群范围内发布道歉内容的公告（具体内容由本院审核），为原告佘定林、杨真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被告李天蓉应删除发布在“祥和人家小区”微信群对二原告名誉权造成侵害的相关言论，并在该微信群范围内发布道歉内容的公告（具体内容由本院审核），为原告佘定林、杨真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原告在本案中的其他诉求，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奚梅删除发布在“诺亚方舟1号”、“爱小动物健康快乐群”微信群对二原告名誉权造成侵害的相关言论，并在以上二个微信群范围内发布道歉内容的公告（具体内容由本院审核），为原告佘定林、杨真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被告李天蓉删除发布在“祥和人家小区”微信群对二原告名誉权造成侵害的相关言论，并在该微信群范围内发布道歉内容的公告（具体内容由本院审核），为原告佘定林、杨真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驳回原告佘定林、杨真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义务限被告奚梅、李天蓉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奚梅负担260元，被告李天蓉负担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而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或缓交申请未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的申请执行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冉孟云人民陪审员  王行桂人民陪审员  夏志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袁堂久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