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宇，女，1971年7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燕红，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鸿发，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新，男，汉族，1976年1月1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1130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荣章，男，汉族，1964年11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盛河，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芬，女，汉族，1973年10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盛河，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宇因与被上诉人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宇上诉请求：1.判令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共同赔偿黎宇损失1014709.5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黎宇的损失金额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黎宇提交的居住证明是认定事实错误。所谓居住，是指较长时间住在某个地方。而开平市××××××××××××××××是黎宇自有的房产，而周淑玲的父亲早故，周淑玲作为黎宇的女儿与黎宇相依为命，从2017年11月开始至案发时，以该房屋作为较长期、稳定的居所，显然是符合常理的。尽管在这期间周淑玲偶尔存在因工作原因短暂离开该居住地前往工作地点小住的情况（从周淑玲与陈立新签订的租房协议仅约定6个月的租赁期可以印证)，但其仍有大量私人物品存放在上述地址，且闲暇时以及春节等重大节日仍会回到上述地址与家人团聚或休息。由此可见，短暂离开不影响认定周淑玲在上述地址居住的事实。认定该房屋为周淑玲的居住地符合人们对居住地一般意义上的理解，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开平市水口镇人民社区×委会出具的证明所载内容与事实相符，恳请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对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条件应当从宽把握。虽然2004年12月17日发布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若干问题意见》）第二十七条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己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但2018年4月20日发布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督局印发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以下简称《赔偿纪要》）的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六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可以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对比前后两个规定可知，在广东省范围内对农村居民要求适用城镇赔偿标准的要求已经大幅降低。如：（1）《赔偿纪要》中规定的第1、2项证据，仅要求被侵权人提供居住在城镇内一年的证据即可对其适用城镇标准，而不要求其必须证明有固定收入。（2）《赔偿纪要》中规定的第3、4、5、6项证据，仅要求被侵权人提供事故发生前己经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的营业执照、房屋、合同、社保记录便可以对其适用城镇标准，而没有硬性要求上述证据所持续的时间满一年或某个固定期限。（3）《赔偿纪要》中规定，根据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明以及收入证明，便可以综合认定被侵权人适用城镇标准，而该处的收入证明并没有硬性要求必须满足某个固定年限，可见被侵权人只要能提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明以及一定期间的收入证明，法官也足以综合认定该被侵权人可以适用城镇标准。3.在本案中，周淑玲的情况符合适用城镇标准的条件。首先，参照《赔偿纪要》第1、2项的要求，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要求被侵权人证明自身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然而黎宇己经提供周淑玲在开平市××××住满一年的证明，能证明自身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条件。其次，参照《赔偿纪要》第5、6项的要求，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要求被侵权人证明自身在案发前己经在城镇参加工作并且一直持续至案发时仍然在职。本案中，从公安的笔录可知，在案发前周淑玲已经在佛山市工作，且在案发时仍然在职。另外，黎宇提供的周淑玲的银行流水和社保记录都证明了周淑玲在2018年8月-11月期间也是在佛山市工作。可见周淑玲是符合适用城镇标准的条件的。再次，参照《赔偿纪要》第4项的要求，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要求被侵权人证明自身在案发前已经有可供自己居住的城镇房屋。然而在本案中，虽然周淑玲没有自己名下的房屋，但黎宇名下是有可供周淑玲居住的城镇的房屋的，且提供了证明以及该房屋的水电费缴费记录证明周淑玲有实际居住在该房屋中。从这方面考虑，周淑玲也是符合适用城镇标准的条件的。最后，黎宇提供了周淑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证明，也提供了其部分收入流水，法院也应当综合认定其符合适用城镇标准的条件。4.黎宇的损失金额应认定为1014709.5元，具体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42066元*20年=841320元（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丧葬费：106579元*0.5=53289.5元（按六个月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适用了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错误，应予纠正）；（3）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金额合理合法，应予维持)；(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酌情支持，一审法院计算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时适用了农村标准，应当予以纠正适用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作为标准计算）；（5）尸体保存费：100元/天*101天=10100元（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未主动向黎宇承担赔偿责任，应认定其对案件事实存在争议，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因诉讼可能需要查明周淑玲死因而未将尸体火化属于合理的处理手段，而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且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明确不再申请对尸体进行死因鉴定后，黎宇己经及时对尸体进行了火化，黎宇并没有恶意增加尸体保存费用的情况，故尸体基于保存产生的费用应认定属于黎宇的合理损失，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应当承担以上损失合计1014709.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周淑玲适用农村赔偿标准，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恳请法院认定黎宇的损失为1014709.5元。二、一审法院认定陈立新与林荣章、刘瑞芬各自承担部分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决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连带赔偿黎宇的全部损失。1.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构成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并未要求共同侵权的各方必须具有意思联络。侵权责任是过错责任，只要共同侵权各方具备共同的过错即可以构成共同侵权，然而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共同侵权的各方除了基于共同故意（即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以外，基于共同过失也能构成共同侵权。所谓共同过失，是指各个行为人对结果的发生都已经预见或应当预见。这就是说，尽管各个行为人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也无意追求损害结果的发生，但是在行为实施过程中，行为人对损害的后果都具有共同的可预见性，易言之，他们都认识到某种损害后果会发生，但是因为懈怠、疏忽等原因而从事了该行为，并造成了同一损害后果。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也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从该规定也可以印证共同侵权既包括共同故意也包括共同过失理论的正确性。在本案中，无论是作为热水器购置以及安装者的林荣章、刘瑞芬，还是作为直接将热水器连同房屋一并出租给周淑玲的陈立新，其主观上均有将涉案热水器连同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的意图，且均应预见一个电热水器在经过长时间使用后存在损坏漏电并致人触电的可能，更何况该热水器还是三无热水器（该热水器外部没有标注生产厂家、生产地址以及生产日期，黎宇代理人曾通过淘宝搜索该热水器，未能搜到购买途径，可见该热水器在中国基本无法通过一般途径购买到，且安装在不具有漏电保护装置的房屋内。然而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因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仍然将该具有危害性的电热水器提供给他人使用，造成了周淑玲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显然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具有共同的过失，构成共同侵权，一审法院认定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不构成共同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2.退一步说，即使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不构成共同侵权，然而陈立新以及林荣章、刘瑞芬均实施了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电热水器提供给他人使用的行为，该行为单独均足以造成周淑玲死亡的损害结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规定，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依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即使需要区分陈立新与林荣章、刘瑞芬的过错程度，以便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之间能明确相互追偿的份额，然而一审法院对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的过错分配比例也不合理，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承担的是公共场所经营者安全保障义务，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案发地点是出租屋，并非从事住宿业务的旅店或酒店，案发地点在涉案房屋的冲凉房内，也不属于公共场所，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构成一般侵权，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仅认定林荣章、刘瑞芬因未及时检查、维修及更换电热水器，存在较大过错，而陈立新因未尽管理及将涉案热水器存在故障及时告知林荣章、刘瑞芬的义务。从而分配其陈立新承担25%的责任，林荣章、刘瑞芬共同承担75%的责任。一审判决显然遗漏了林荣章、刘瑞芬在本案中的其他过错。首先，涉案热水器是由林荣章、刘瑞芬负责购置。涉案热水器在机身并未找到生产厂家、生产地址以及生产日期等信息，甚至黎宇根据热水器外部的商标在淘宝网中进行查询，都无法找到与涉案热水器相同品牌或相同款式的热水器，显然该热水器并非可以在中国合法销售的热水器，属于三无产品。因此黎宇认为林荣章、刘瑞芬提供的涉案热水器是不符合我国产品质量要求的电热水器，如果涉案电热水器是符合法定产品质量标准的热水器，其使用寿命显然会更长，其应有的漏电保护设计显然能有效防止或者大幅减少漏电的发生，因此黎宇认为此为林荣章、刘瑞芬的第一点过错。其次，涉案房屋的用电线路是由林荣章、刘瑞芬铺设的，涉案电热水器也是由林荣章、刘瑞芬安装的。其应当在保证涉案房屋的用电线路安装有漏电保护装置，以及使涉案热水器能安全接地。如果涉案热水器有地线接入，即使热水器出现漏电情况，也能保证使用者不会触电死亡。因此黎宇认为，涉案房屋没有漏电保护装置、涉案热水器没有接入地线显然也是导致本案悲剧发生的一大重要因素。此为林荣章、刘瑞芬的第二点过错。再次，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林荣章、刘瑞芬未尽到对涉案热水器的检查、维修义务，导致周淑玲触电死亡。这是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第三点过错。陈立新作为涉案热水器的管理者，固然存在过错，但造成本案悲剧的更重要的原因是涉案热水器本来就不是合格安全的热水器，涉案房屋本来就没有铺设一个安全可靠的用电环境。其次才是林荣章、刘瑞芬后续没有对热水器尽到检查、维护义务。陈立新作为在涉案房屋已经铺设好电炉、涉案热水器己经安装完毕后来接手的二房东，对已经安装好的热水器以及已经铺设好的用电线路，并不具有太大的控制权和知情权，相比于林荣章、刘瑞芬而言，其过错相对较小，而林荣章、刘瑞芬的过错才是造成本案悲剧的最主要的原因。因此，黎宇认为应分配林荣章、刘瑞芬承担不少于90%的责任，而陈立新承担余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林荣章、刘瑞芬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周淑玲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是准确的。具体的理据如下：1.根据黎宇在一审中提交的周淑玲的户口本，可见周淑玲的户籍地是广东省开平市××××××××××××，而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也证实开平市××××××××××××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即是农村户籍。2.黎宇在一审中提交的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人民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很明显就是虚假的证据。具体的理据如下：（1）关于该份《证明》的证明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黎宇所提交的《证明》仅有社区委员会的盖章，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法律上所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且该份《证明》制作人亦未出庭作证。（2）根据现实的司法实践中，亦存在大多数居委会或村委会在未核实真实情况下，肆意出具相关的《证明》。因该份《证明》是本案定案的关键证据,林荣章、刘瑞芬在一审中提出建议法院依法向相关的行政部门提出司法建议，为了保证司法公正，要求严惩虚假证据的相关人，当然林荣章、刘瑞芬亦会通过其他途径进行相关的投诉。（3）黎宇提交的该份《证明》与其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租房协议书》《收椐》、银行流水、社保参保缴费及工商登记信息的证据很明显是相互矛盾冲突的。事实上周淑玲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份是在佛山群志光电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18日是居住在涉案房屋，但该份《证明》却证明周淑玲“自2017年11月起居住在广东省开平市××××××××××××××××至现在”，侧面上也能证实该份《证明》的证明内容是虚假的。（4）周淑玲生前并没有在开平市水口镇人民社区内购置房产，仅是黎宇在该社区单独所有一套房产，且黎宇是香港居民常住于香港。黎宇不能以自持有的房产推定其子女常住于此，按此推理，林荣章、刘瑞芬也正是持有涉案房屋的房产，但林荣章、刘瑞芬并不居住于此，而是常年居住在他处。不能简单以在某地持有房产就一定能证明持有人居住在该房产，更何况周淑玲还不是该房产的持有人。所以黎宇在上诉状陈述的“认定该房屋为周淑玲的居住地符合人们对居住地一般意义上的理解”明显就是错误的逻辑推理，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5）根椐黎宇在二审提交的《证明》也仅能证明周淑玲在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在开平深艺工艺品有限公司上班，也并不能证明其就一定居住在开平市水口镇人民社区。结合黎宇提交的所有证椐，未能举证证明周淑玲发生涉案事故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生活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周淑玲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是准确的。二、林荣章、刘瑞芬与陈立新不属于共同侵权，具体的理据如下：林荣章、刘瑞芬将涉案的房屋出租给陈立新，陈立新在未经林荣章、刘瑞芬的同意之下再转租给了周淑玲,这也表明了林荣章、刘瑞芬与陈立新之间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也不存在对周淑玲死亡发生的可能性有共同的认识，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林荣章、刘瑞芬与陈立新之间不属于共同侵权，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关于热水器的产品标识的问题。（1）林荣章、刘瑞芬在一审中是认可周淑玲的死亡原因是电击死亡，但认为是热水器的漏电所导致周淑玲死亡是存疑的,也不排除是周淑玲使用电器不当所造成的。在一审庭审中，经释明后，黎宇提起了对涉案热水器是否漏电的鉴定，林荣章、刘瑞芬也同意鉴定，但后面就不了了之，最后一审法院径直作出了认定。（2）涉案的热水器是林荣章、刘瑞芬通过合法途径购置，属于合格产品。黎宇仅凭公安拍摄的热水器局部的图片就推定涉案热水器机身没有产品信息标识，从而直接推定涉案热水器属于”三无产品”的逻辑是错误的，何况有些产品的标识在机身后面或者别处。根据《产品标识标注规定》规定，除产品使用说明外产品标识应当标注在产品或者产品的销售包装上，这就说明了产品标识可以标注在产品上也可以标识在产品的销售包装上。被上诉人陈立新未答辩。黎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共同赔偿黎宇损失1041109.5元；2.一审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评估费等诉讼费用由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4月18日16时40分，根据案外人王颖诗的报警，出警人员到达大良街道号房间，发现周淑玲（公民身份号码440×××××××********）在卫生间内死亡。现场拍摄的相片显示电热水器处于打开状态，花洒在对外喷水、水盆内有衣服，卫生间中的两个插座，一个连接电热水器，一个连接排气扇，且排气扇未运行。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出具情况回复确认如下内容：经现场勘查（未发现明显打斗痕迹，电笔测试发现热水器及其附属结构表面存在电流）、调查、尸表检验（右手发现两处怀疑为电流的损伤，余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周淑玲不排除电击死亡。如需出具正式书面死因鉴定书用于诉讼，须委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对尸体进行解剖、组织病理检查。周淑玲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注明死亡原因为“符合电击死”。黎宇及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在庭审中均陈述对周淑玲因电击死亡无异议。二、报警人王颖诗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2019年4月17日21时23分通过微信联系周淑玲工作事宜，但周淑玲未有回复，2019年4月18日打电话给周淑玲也没有接电话；到15时许到达大良街道，打电话给出租房的房东，因门是在里面反锁，所以无法入内。在警察到场后破门入内，听到洗手间有水声，洗手间的玻璃门打烂后，看到周淑玲赤裸上身俯卧在洗手间的地上，通知医生到场后，经医生诊断已死亡。陈立新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出租房屋给周淑玲的时候，屋内包括电热水器，其以每月5400元承包该出租物。林荣章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出租物十九个房间大概在2014年7月左右交给李伯强管理，在2018年1月左右，由李伯强转交给了陈立新管理；出租屋的热水器在2011年就安装了，由林荣章负责购买热水器，卖热水器的安排人负责安装，其也在场，出租物有一个总的漏电开关，每个房间都有一个漏电开关安装在进门口。三、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产的登记权属人为刘瑞芬。林荣章、刘瑞芬确认上述房产是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刘瑞芬与李伯强于2014年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物业出租给乙方使用；发现房屋及其设备自然损坏，应当及时通知甲方并积极配合甲方检查和维修房屋；因使用不当或人为造成房屋或原配置的设备损坏的，乙方应负责赔偿或修复。刘瑞芬在甲方处签名，李伯强在乙方处签名。其后，林荣章在刘瑞芬的签名下方补签名，陈立新在李伯强的签名下方补签名。周淑玲与陈立新签订《租赁协议》，陈立新在出租方处签名，约定陈立新将到达大良街道官堂上街二巷16号303号出租给周淑玲居住使用，租金每月450元，押金900元，租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电气维修双方各付一半；室内配备热水器、空调等。陈立新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押金、房租等费用。四、黎宇为周淑玲母亲，黎宇的丈夫周雪球已去世。周淑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中婚姻状况显示未婚。黎宇陈述周淑玲为农村户籍。周淑玲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在佛山市有社会保险参保记录。周淑玲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2018年8月、2018年9月、2018年10月、2018年11月有佛山群志光电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的记录，此外无工资入账的记录。黎宇陈述在2018年7月之前周淑玲居住在开平市水口镇，但不知道周淑玲的具体工作情况。五、黎宇在庭审中陈述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具体包括两人大概3天的费用。陈立新在庭审中陈述周淑玲没有在出租屋内添置电器。陈立新与林荣章、刘瑞芬在庭审中陈述双方为租赁关系、案涉出租屋由陈立新负责日常管理。林荣章、刘瑞芬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出租屋的电线由其负责铺设，电器由其提供。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生命权纠纷，因黎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该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当事人无协议选择适用法律，该案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即内地法律审理。该案的争议焦点为黎宇的具体损失为多少及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对于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对于周淑玲死亡情况分析如下：周淑玲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注明死亡原因为符合电击死，顺德区公安局大良派出所出具情况回复尸表检验右手发现两处怀疑为电流的损伤，余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周淑玲不排除电击死亡。上述证据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推断周淑玲因电击死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且黎宇及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均对周淑玲因电击死亡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周淑玲因电击死亡的事实。结合周淑玲死亡的情况，周淑玲死亡的地点为浴室，其未穿着衣物，其脱下的衣物放置于浴室的水盆内，喷淋头为出水状态，电热水器的旋钮处于打开状态，从日常的生活准则可以推断，周淑玲是处于洗澡的状态。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电笔测试发现热水器及其附属结构表面存在电流。热水器的表面结构存在电流，与周淑玲右手两处电流的损伤具有高度的吻合性，结合周淑玲死亡的环境，周淑玲因右手触碰到电热水器的表面结构而死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二）对于周淑玲的死亡在该案中应当由何人承担责任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瑞芬为案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林荣章、刘瑞芬陈述该房屋属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另根据林荣章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其在与《租赁合同》的甲方下方补签名，足以认定林荣章、刘瑞芬共同出租案涉房屋。从陈立新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在庭审中陈述与林荣章、刘瑞芬为租赁关系，《租赁合同》的甲方下方补签名，证明陈立新与林荣章、刘瑞芬存在租赁关系，陈立新抗辩其是帮林荣章看房，与事实不符，对此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案涉房屋实际上是由林荣章、刘瑞芬出租给陈立新，陈立新再转租给周淑玲。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对其出租场所提供、控制、管理的设备的安全性负有保证义务，现因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的出租场所提供的电热水器表面存在电流，导致周淑玲电击死亡，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立新陈述周淑玲未另外添置电器，周淑玲已租赁时间仅一个多月，时间较短，未有证据证明周淑玲在租赁期间给出租物中的电器或电线造成损害。且周淑玲在洗澡的过程中触碰到热水器属于正常举动，不能据此证明周淑玲存在不当使用电热水器的行为。因没有证据证明周淑玲对其死亡存在过错，故无需承担责任。（三）对于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之间承担责任的方式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案涉事故，陈立新与林荣章、刘瑞芬之间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对损害发生的可能性存在共同的认识，故不属于共同侵权。陈立新与林荣章、刘瑞芬之间没有意思联络，其侵权行为相互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属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林荣章、刘瑞芬的责任，案涉电热水器由其提供，根据林荣章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出租屋的热水器在2011年就已经安装了。案涉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即电热水器已经使用约8年时间。参考《家用电器安全使用年限细则》的规定，电热水器的安全使用年限为8年。电器老化后可能导致其绝缘部分产生漏电的情形。另《租赁合同》中约定在房屋及其设备自然损坏的情形下，由林荣章、刘瑞芬负责检查和维修。林荣章、刘瑞芬作为电热水器的提供者，应当注意及时检查、维修或更换电热水器。在电热水器使用年限将近或超过其安全使用年限的情形下，林荣章、刘瑞芬未及时检查及更换电热水器，存在较大过错。对于陈立新的责任，陈立新将案涉房屋转租给周淑玲，其对案涉房屋有管理责任，应当及时检查房屋的电线、电器以及漏电保护设备的情况。《租赁合同》中亦约定了陈立新应当及时通知林荣章、刘瑞芬并积极配合林荣章、刘瑞芬检查和维修房屋及设备，陈立新在出租给周淑玲的时候应当检查房屋内设备的状况并及时通知林荣章、刘瑞芬进行维修。陈立新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管理责任，存在较小过错。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陈立新承担次要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林荣章、刘瑞芬承担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对于黎宇损失问题，结合黎宇的诉请，具体包括如下：1.对于死亡赔偿金：周淑玲为农村居民，其于2019年4月18日发生案涉事故，但从周淑玲的银行流水以及社会保险参保记录可以反映其于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在佛山工作及居住，但未有证据反映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周淑玲工作及居住的情况，且黎宇也无法具体说明周淑玲在此期间的工作情况，黎宇所提交的居住证明的内容也与周淑玲的实际工作、居住情况不符，故无法认定周淑玲在发生案涉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生活来源，且周淑玲发生人身损害的时间在2020年1月1日前，故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二十年予以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17168元/年×20年=343360元。2.对于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计算为：58258元/年÷2=29129元。3.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淑玲作为黎宇的女儿，周淑玲突然遭受意外去世必然给黎宇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其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黎宇要求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该案中的具体情况以及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由陈立新承担30000元，由林荣章、刘瑞芬承担70000元。4.对于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黎宇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黎宇的具体情况，具体如下：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住宿费450元/天×3天×2=2700元；误工费为：43327元/年÷365×3天×2=712元，合共4012元。5.对于尸体保存费，一审法院已依法支持丧葬费，且黎宇及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均对周淑玲因电击死亡无异议，黎宇主张尸体保存费由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黎宇具体损失数额为476501元，应当由陈立新承担142950.3元，由林荣章、刘瑞芬承担33355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立新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宇赔偿142950.3元；二、林荣章、刘瑞芬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宇赔偿333550.7元；三、驳回黎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881.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10881.42元，由黎宇负担5901.15元；由陈立新负担1494.08元；由林荣章、刘瑞芬负担3486.19元。二审期间，黎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开平市深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考勤卡、工资转账微信截图、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周淑玲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在该公司上班，且该公司住所地位于城镇；2.开平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江门市开平供电局出具的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电费缴纳情况，拟证明周淑玲及黎宇2018年1月起未在该村居住。经质证，林荣章、刘瑞芬对上述证据均不予以确认。经审查，黎宇提交的第1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记载的工资支付情况与周淑玲持有的尾数为7329中国银行卡记录的流水情况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组证据，林荣章、刘瑞芬对电费缴纳清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茅溪村委员出具的证明虽未经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的签名，但相关证明内容仅涉及村委会管理职责范围内的客观情况，并不包含经办人员的主观认识，故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因黎宇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当事人无协议选择适用法律，本案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即内地法律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1.黎宇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2.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承担责任的形式。一、关于黎宇诉请的赔偿金额。1.关于死亡赔偿金。周淑玲户籍登记地虽属于农村，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周淑玲于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在佛山群志光电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在开平市深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在佛山市顺德区×××××奶茶店工作，并结合户籍登记的住所在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仅产生用电量27度的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周淑玲存在农业收入的情况下，黎宇主张周淑玲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并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涉案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丧葬费。一审法院适用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相关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丧葬费计算为：106579元/年÷2=53289.5元。3.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尸体保存费。一审法院已酌情处理，黎宇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费用低于其实际损失，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黎宇损失数额为：841320元（死亡赔偿金）+53289.5元（丧葬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12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998621.5元二、关于陈立新、林荣章、刘瑞芬承担责任的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共同侵权行为中的共同过错，既包括共同故意，也包括共同过失。所谓共同过失，是指各个行为人对损害后果都具有共同的可预见性，但因疏忽或者过于自信等原因造成了同一损害后果。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与共同过失侵权的区别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各行为人之间通常没有任何身份关系和其他联系，彼此之间完全互不相识，因而不可能认识到他人的行为性质和后果，尤其是各行为人不能预见到自己的行为会与他人的行为发生结合并造成对受害人的同一损害。然而，在共同过失侵权的情况下，各行为人能够预见和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必然会与他人的行为结合，并造成对受害人的同一损害。二是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中各行为人的行为结合在一起的因素，不是主观因素，而是行为人所不能预见和认识的客观的、外来的、偶然的情况。而共同侵权中共同侵权人行为的结合是必然的而非偶然的。本案中，林荣章、刘瑞芬将整栋物业（四层19间房）出租给陈立新，应推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陈立新将房屋再次分租给其他承租人的事实，彼此之间能够预见和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会与对方的行为结合，造成对实际承租人的同一损害，因而存在主观上的共同预见性。林荣章、刘瑞芬作为出租人和电热水器的提供者，未及时对电热水器和相关线路进行检查和维修，主观上具有过失。陈立新作为转租人，未对相关电器和电路进行检查，主观上亦存在过失。周淑玲因电击死亡的损害并非林荣章、刘瑞芬与陈立新所不能预见和认识的客观的、外来的、偶然的情况，而是林荣章、刘瑞芬未尽检修义务与陈立新未尽检查义务结合必然导致的结果。综上，林荣章、刘瑞芬与陈立新构成共同过失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黎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一、撤销（2019）粤0606民初114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林荣章、刘瑞芬、陈立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黎宇赔偿998621.5元；三、驳回上诉人黎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10881.42元，由上诉人黎宇负担761.7元，被上诉人林荣章、刘瑞芬、陈立新负担1011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82.09元，由上诉人黎宇负担182.09元，被上诉人林荣章、刘瑞芬、陈立新负担855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任小青书 记 员 段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