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赣07行赔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国县工业园农贸综合市场，地址：兴国县红门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何程双，该企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安荣，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兴国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地址：兴国县经济开发区B区。法定代表人钟明，管委会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功礼，系该委会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国县城市管理局，地址：兴国县瑶冈西路66号。法定代表人焦利华，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戴文军，系该局副局长。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敬飞，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地址：兴国县潋江镇五福路68号。法定代表人：邓富明，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廖卫平，系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锡卫，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国县工业园农贸综合市场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1行赔初18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三被告于2017年9月21日共同发布《洪门农贸市场整体搬迁公告》，内容为：“因洪门农贸市场容量小、设施差、长期存在市场内经营秩序混乱，市场外占用道路摆摊设点，严重影响城市容貌和交通畅通，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经县政府同意，决定将洪门农贸市场整体搬迁至兴国农贸综合批发市场（洪门净菜市场），现就搬迁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搬迁时间及地点：兴国农贸综合批发市场（洪门净菜市场）于2017年9月28日启用，原洪门农贸市场经营户整体搬迁到洪门迎宾大道兴国农贸综合批发市场（洪门净菜市场）内经营。二、搬迁对象：洪门农贸市场内外农副产品经营业主。报名以兴国县城市管理局工业园管理所摸底登记为准。三、搬迁其他事项：1.报名须知和现场踏看，请经营户于9月22日到23日到兴国农贸综合批发市场（洪门净菜市场）物业办公室咨询相关政策及领取搬迁优惠政策资料。2.选铺方式，缴纳300元抽签保证金后，按照农贸市场摊位类别分组进行抽签。抽签时间为9月25日下午13：30-18：00凭报名登记表入场。不参加抽签的经营户视为自动放弃选铺，并不得在任何公共场所摆摊设点。3.所有经营户在市场经营期间必须服从市场管理人员的管理。4.凡按时完成搬迁的经营户签订完相关使用合同，可免交12个月的物业管理费。于9月28日8点前进入洪门净菜市场内经营的经营户给予奖励1000元（转为合同保证金，合同期满后无违约将无息退回给经营户），经营户9月28日8点以后入场的无1000元的奖励。5.零担自产自销蔬菜经营户免费入场经营。6.对煽动和组织他人抵制市场搬迁或阻扰工作人员执行公务的，将依法处理。涉及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追究法律责任。”2017年9月27日，兴国县城区市容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召开了搬迁调度会，并组织实施，三被告系成员单位。原告就三被告作出《洪门农贸市场整体搬迁公告》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赣0731行初19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三被告作出搬迁公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20年6月9日向三被告申请行政赔偿，并将申请书寄送，三被告均于6月10日收悉，但至本案起诉时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原告损失，遂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租金损失89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原告在本院审理的（2019）赣0731行初192号行政诉讼案中提交了向经营者退还定金的书面证据，该证据显示共有48名经营者退回定金，退回总金额为人民币10,4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正在生产经营的洪门农贸市场，三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以原告经营的洪门农贸市场容量小、设施差、长期存在市场内经营秩序混乱，市场外占用道路摆摊设点，严重影响城市容貌和交通畅通，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为由发布搬迁公告，并组织实施将市场内外经营者搬迁至其他场所。三被告作出的公告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公告以及对原告经营的洪门农贸市场搬迁的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合法损失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现有证据证实存在的租金损失为已退还经营者的定金损失10,400元，该损失系因被告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整体搬迁之后农贸市场的铺位和店面租金损失属于期待利益，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兴国县城市管理局、江西兴国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兴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兴国县工业园农贸综合市场租金损失人民币10,4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兴国县工业园农贸综合市场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2020）赣0731行赔初181号于都县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农贸市场的租金损失890,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拒绝上诉人要求对农贸市场租金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驳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法定的程序我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为查明上诉人的农贸市场的租金损失，上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2020年9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上诉人的农贸市场内的肉类、家禽类、鱼类、卤食类、蔬菜类、副食类等铺位在2017年、2018年、2019年、2020年的租金标准进行司法鉴定。10月10日，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向原审法院电话询问司法鉴定的事由，原审法院在电话中告知开庭后再确定。本案在原审法院开庭，上诉人再次提出要求对申请的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法官未给予回应。2020年十二月二日，直接作出了（2020）赣0731行赔初181号于都县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仅判赔偿上诉人的押金损失10,400元，远低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原审法院收到上诉人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后，针对上诉人申请的鉴定事项，既不委托司法鉴定，也未给予答复，致使上诉人的农贸市场的租金损失无法确定，上诉人的请求判决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而也未得到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违反了法定的程序，驳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整体搬迁之后农贸市场的铺位和店面租金损失属于期待利益，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经营活动主要就是出租农贸市场内的各类铺位出租获益。三被上诉人强制对上诉人农贸市场整体搬迁对上诉人经营活动造成损失的具体体现就是导致上诉人的农贸市场瘫痪，无法经营和获得租金收益。因此，租金损失是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原审法院的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驳回上诉人要求赔偿租金损失的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共同答辩意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等承担整体搬迁之后农贸市场的铺位和店面租金损失属于期待利益，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畴，因此根本不存在应该对农贸市场租金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因此，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审法院拒绝其要求对农贸市场租金标准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剥夺了其诉讼权利，完全不能成立。首先，虽然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2017年9月21日的答辩人与被告兴国县城市管理局、兴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的《洪门农贸市场整体搬迁公告》违法，但《洪门农贸市场整体搬迁公告》后未实际履行，未对被答辩人造成任何影响；被答辩人本案一审诉状中所述的对其产生影响的行为（尽管大多不属实）均是2017年9月27日由兴国县城区市容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发布《会议纪要》及之后产生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兴国县城区市容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与本案三被上诉人属不同的法律主体，因此，2017年9月21日的答辩人与被告兴国县城市管理局、兴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的《洪门农贸市场整体搬迁公告》行为，与被答辩人的诉求无任何法律上因果关系。其次，被答辩人兴国县工业园农贸综合市场多年疏于管理，仅极少部分摊位在经营，兴国县工业园农贸综合市场外的乱搭棚亭、乱摆设点的经营者早已取代兴国县工业园农贸综合市场内的经营者，时至今日，兴国县工业园农贸综合市场内、外经营情形仍然像以前一样；被答辩人主张的损失89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农贸市场的租金损失89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国家赔偿制度对于造成财产权其他损害时，只对直接损失予以赔偿。直接损失也称积极损失，或称所受损害，是指基于被侵权的事由所造成之实际损失和现有财产的直接减少。本案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农贸市场的租金损失890,000元。已经查明的存在直接损失是上诉人于2017年已退还经营者的定金损失10,400元，而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2019年、2020年的租金损失属于可期待利益，是预期损失，并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畴，所以对租金标准是否进行鉴定对本案的审理并无实质影响。综上，上诉人主张赔偿89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洋发审判员  刘定丰审判员  陈煜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艾俊雯书记员黄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