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景诗，女，199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广东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黄沙渔业基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黄伟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淑媚，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景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黄沙渔业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沙渔业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5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景诗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任景诗的原审诉讼请求；3、判令黄沙渔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直接认定任景诗为代持股东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外人任登文与任景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任景诗即为黄沙渔业公司的股东，并已履行转让股权协议约定的义务。其次，截至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任景诗并非黄沙渔业基地公司的股东。无论是曾小玲、任景乐、LINJUSTINZHUOTING、LINCOURTNEYZHIYU、张伙源起诉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案号：（2019）粤1802民初3635号】，曾小玲起诉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一审案号：（2020）粤0104民初9046号】，LINJUSTINZHUOTING、LINCOURTNEYZHIYU起诉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一审案号：（2020）粤0104民初1964号】均为在审案件，即未有任何生效裁判推翻任景诗为黄沙渔业公司股东身份。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任景诗为代持股东，并认定任景诗不能再以代持股东身份主张股东权利错误。任景诗与曾小玲、任景乐、LINJUSTINZHUOTING、LINCOURTNEYZHIYU之间的纠纷尚在审理当中，且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直接断定任景诗为代持股东，完全背离我国的审判原则和司法实践，依法应当纠正。事实上，黄沙渔业公司提供的《代持股权协议》并非任登文与任景诗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仅以此认定双方代持股关系。任登文生前在身患重病时却惨遭其妻儿（即曾小玲、任景乐）遗弃，任登文非婚生子女LINJUSTINZHUOTING、LINCOURTNEYZHIYU两人及其两人的母亲林筱芬远在加拿大，所幸任景诗不忍其舅舅任登文身陷绝境，与案外人任登好、任登彩一直不离不弃的扶养他，对任登文日常生活、治病、精神等各方面均照顾有加。故任登文既感恩于任景诗，故在2017年2月17日以200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黄沙渔业公司49%股权转让给任景诗，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任登文当时因妻儿的遗弃己身陷绝境，曾一度想离婚或追究他们的遗弃罪，并曾咨询律师，《代持股协议书》就是当时考虑离婚、考虑遗弃罪而草拟并签字的（现黄沙渔业公司提供的《代持股协议》上的日期是空白的，是后来补签的），并且当时签字的各方都明确清楚知道该《代持股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后因任登文最后放弃起诉，该《代持股协议》已自然作废。故，本案不能仅以此认定双方属代持股关系。二、原审认为任景诗提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存疑的观点是错误的。根据原审庭审情况，黄沙渔业公司确认2019年10月16日，黄沙渔业公司的执行董事、公司经理黄伟强未经股东会的同意，擅自利用职务的便利成立并经营并任职同类业务的广东黄沙渔业科技有限公司，黄伟强的行为违反黄沙渔业公司章程规定，严重损害公司的利益及其他股东的利益的情形下，任景诗为维护黄沙渔业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提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不存在动机存疑的问题。三、一审法院判决混淆法律规定，剥夺任景诗享有的法定权利，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即未对股东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进行限制。且，黄沙渔业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任景诗享有查阅公司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股东权利。黄沙渔业公司章程第五十条规定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禁止未经股东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示同类的业务。黄沙渔业公司章程第五十三条规定，黄沙渔业公司应在下一会计年度开始之后1个月前将公司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且案涉代持协议中并无排除任景诗的股东知情权的行使。黄伟强在未经任景诗同意，及其他继承人同意情形下，黄伟强新设广东黄沙渔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同业经营，黄伟强的行为违反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及公司章程，实质上损害黄沙渔业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任景诗的诉求完全是维护黄沙渔业公司及股东的合法利益，不存在任何所谓的侵权或损害公司利益的可能。此外，任景诗是黄沙渔业公司的实际股东，增益股权是任登文自愿转给任景诗的，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而并非一审所认定的是代持股东。黄沙渔业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任景诗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代持股协议书》是任景诗和任登文的真实意思表示，任景诗既没有否认这份协议是其本人签署的，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去证明签订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任景诗是黄沙渔业公司49%股权的代持人，任登文才是前述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其次，如果该协议不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任登文离婚而签订的话，根本没有必要让黄沙渔业公司及其法人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和盖章，2、黄伟强另行设立广东黄沙渔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向银行申请贷款，再转给黄沙渔业公司使用，当时因任景诗拒绝配合黄沙渔业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导致黄沙渔业公司出现资金困难。该公司自成立以来没有进行过实际经营，且在贷款失败后已完成注销，没有对黄沙渔业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造成任何不利影响，3.虽然任景诗是黄沙渔业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但工商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而是宣示性登记，只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任景诗行使股东知情权属于公司内部争议，不应仅以工商登记为准，还应当对其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性条件进行审查，《代持股协议书》在任登文去世后，任登文的权利和义务已经转由其合法继承人享有和承担，在任登文的合法继承人均对任景诗就其所持股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任景诗的诉讼请求是合法且合理的，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任景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任景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沙渔业公司向任景诗提供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可查询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和相关合同、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以供提供给任景诗在专业会计师、律师等的辅助下进行查阅、复制；2.黄沙渔业公司向任景诗提供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可查询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银行对账单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以提供给任景诗在专业会计师、律师等的辅助下进行查阅、复制；3.判令由黄沙渔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沙渔业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经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其中案外人任登文认缴2375万元，黄伟强认缴125万元，登记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任登文。2017年2月17日，任登文作为委托人、甲方，与任景诗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一份《代持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股权情况。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甲方在黄沙渔业公司中占公司总股本49%的股权。2、乙方在此声明并确认，代持股权的投资款系由甲方提供，只是由乙方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投入黄沙渔业公司，故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代持股权。3、乙方在此进一步声明并确认，由代持股权产生的或与代持股权有关之收益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交付给甲方之前，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拥有者，以实际股权（含代持股权部分）为限，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重大决策、表决权、查账权等公司章程和法律赋予的全部权利。2、在代持期间，获得因代持股权而产生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利润、现金分红等，由甲方按实际出资比例享有。3、如公司发生增资扩股之情形，甲方有权依据其实际持股比例行使表决权。4、甲方作为代持股权的实际拥有者，有权依据本协议按照其实际持股比例行使股东的监督、决策权。三、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在代持股权期间行使法律及公司章程所赋予的以下股东权利时，对代持股份的权益不能代为甲方行使以下股东权利，但甲方委托乙方行使如下权益除外：（1）公司股东会召集、出席、表决权；（2）股东会提案权；（3）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提名权；（4）公司章程修改、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重大事项表决权。四、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每份协议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同时公司盖章确认并存档。黄伟强作为股东见证在该协议上签名，黄沙渔业公司亦加盖公章。同日，黄伟强、任登文、任景诗召开股东会，并形成黄沙渔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同意任登文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6%的股权，共1150万元出资额以2000元转让给黄伟强。2、同意任登文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9%的股权，共1225万元出资额以2000元转让给任景诗。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3、同意免去任登文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黄伟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免去任登文执行董事职务，同意黄伟强担任公司执行董职务。同意免去任登文经理职务，同意黄伟强担任公司经理职务。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上述变更均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章程亦进行相应修改，现黄沙渔业公司登记的股东为任景诗（持股49%）、黄伟强（持股51%），2020年5月18日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两股东的实缴出资额均为0元。任景诗于2020年4月8日向黄沙渔业公司邮寄《申请书》，内容为：为全面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维护股东的知情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向公司申请：1、查阅、复制设立起至2020年4月8日期间公司的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2、查阅自公司设立起至2020年4月8日期间公司会计账簿（包括但不限于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等）、原始凭证、契约、通信等所有资料。黄沙渔业公司向任景诗书面回复，因任景诗不是公司股东，不予准许其申请。另查明，任登文于2018年12月2日因病去世。曾小玲作为任登文的配偶，以任景诗、黄沙渔业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要求确认其享有黄沙渔业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登记在任景诗名下的黄沙渔业公司49%股权中的一半即24.5%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任景诗将24.5%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之中。黄沙渔业公司据此认为，任景诗代为持有的股权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且正在诉讼中，任景诗是否有权行使股东权利，须待股权的所有权归属确定后方能认定，故本案应暂停审理。任景诗则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代持股的效力应另案确认，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任景诗是否享有股东知情权。首先，对于黄沙渔业公司认为任景诗代持股权的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且正在诉讼中，任景诗是否有权行使股东权利，须待股权的所有权归属确定后方能认定，故本案应暂停审理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截至起诉之日，任景诗仍是黄沙渔业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其有权提起本案股东知情权之诉，故本案无需暂停审理。虽然任景诗作为黄沙渔业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股东，有权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但本案属于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对于股东知情权的行使，不应仅仅依据工商登记的对外公示，还应当结合具体的案件事实进行判断。任景诗确认《代持股协议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可以认定任景诗所持黄沙渔业公司49%股权系代任登文持有，任景诗与任登文之间形成代持股关系。黄沙渔业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且公司另一股东黄伟强亦签名，表明黄沙渔业公司及黄伟强均清楚任景诗只是代持股东。一般而言，隐名股东与代持股东是利益共同体，隐名股东的权益需通过代持股东来实现，在代持股东与隐名股东对股权的归属无争议的情况下，公司对于代持股东要求行使知情权一般不得拒绝。但本案中隐名股东任登文已经去世，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股权代持不为法律所禁止，但在股东与公司的内部关系上，名义股东仍应当秉持善意受托人义务，不得滥用其作为登记股东的身份，现有证据显示无论是公司另一股东黄伟强，还是隐名股东任登文的继承人，均不同意任景诗行使股东知情权，且任登文的继承人已就任景诗所持股权提起诉讼，此种情况下任景诗提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存疑。综上，任景诗行使股东知情权的条件暂不成就，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8月14日判决如下：驳回任景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任景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任景诗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广东黄沙渔业基地有限公司提交了1.核准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清城核企简注通字〔2020〕第2000130805号】；2.清税证明【清高税税企清〔2020〕2181号；3.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4.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20日，任登文、黄伟强与案外人张伙源签订一份《股权确认书》，确定张伙源持有黄沙渔业公司5%的股权，并由任登文代持。曾小玲、黄沙渔业公司、黄伟强对该《股权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任景诗则不予确认。曾小玲诉任景诗、第三人黄伟强、黄沙渔业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9日作出（2020）粤0104民初9046号一审判决，认定黄沙渔业公司有49%的股权虽然登记在任景诗的名下，但非属其所有，而系代任登文持有。据此该判决确认登记在任景诗名下持有黄沙渔业公司49%股权中的22%的股权归曾小玲所有。该案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2020年1月10日，任景诗、任登好、任登彩以其对任登文尽了扶养义务为由，将曾小玲、任景乐、梁四妹、LINJUSTINZHUOTING、LINCOURTNEYZHIYU列为被告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继承纠纷，要求对任登文的遗产予以分割并分得适当遗产。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2020）粤0103民初905号案予以立案受理，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2020年5月7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LINJUSTINZHUOTING、LINCOURTNEYZHIYU与任景诗、黄沙渔业公司、第三人曾小玲、任景乐、梁四妹、张伙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诉讼请求要求：1.确认LINJUSTINZHUOTING、LINCOURTNEYZHIYU享有股东资格；2.确认登记在任景诗名下的黄沙渔业公司49%股权中，LINJUSTINZHUOTING占有4.4%股权，LINCOURTNEYZHIYU占有4.4%股权；3.任景诗、黄沙渔业公司配合LINJUSTINZHUOTING、LINCOURTNEYZHIYU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任景诗的上诉请求与黄沙渔业公司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任景诗是否享有股东知情权以及知情权的范围如何确定。按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享有股东知情权的前提条件是具有股东资格。任景诗是否具备黄沙渔业公司的股东资格，登记在其名下黄沙渔业公司49%的股权是否属于代任登文持有已涉及多个案件正在审理，且尚未作出生效判决，其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查阅黄沙渔业公司的会计账簿应待股权的归属确定后方能认定。任景诗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以发生新的事实，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任景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任景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吴 骁书 记 员  范小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