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连，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横江村沙海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陈松根，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敏，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六联村二联联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陈某滔，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思，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建连、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横江村沙海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沙海经济社）因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六联村二联联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二联经济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建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蔡建连无需向二联经济社返还佛府南集有（2012）第070XXX8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755.1平方米土地；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联经济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蔡建连不存在侵犯二联经济社土地所有权的行为。2004年5月蔡建连与沙海经济社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涉案3000平方米土地承包给蔡建连办企业，承包期三十年至2034年4月30日。蔡建连一直依约履行，已在土地上出资兴建厂房。根据相关法律和法律，所有权变动不影响租赁合同效力。蔡建连是土地的合法承租者和使用人，应予优先保护。二、二联经济社未举证证明蔡建连承租土地在其所有的土地的范围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蔡建连承包土地时间在2004年，早于二联经济社2012年取得权属证明。二联经济社对于沙海经济社承包给蔡建连没有提出异议和权属主张。直至一审庭审结束，二联经济社都没有获得相关土地部门出具该地块包含蔡建连承包土地的任何依据或说明。沙海经济社提交的杨某荣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反映二联经济社的所有权状态待定。二联经济社单方委托的检测公司的测绘报告无法反映客观事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沙海经济社一直占有该土地。从耕种到发包给蔡建连均以权利人身份出现。如果沙海经济社无权发包和出租，蔡建连投资兴建厂房权益无法得到保护。蔡建连没有任何过错，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权利人，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沙海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二联经济社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涉案土地一直由沙海经济社耕种、管理和经营。二联经济社利用国土管理部门在土地登记工作的失误，企图侵占沙海经济社的土地。2018年1月8日，大沥镇国土资源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对二联经济社的村民杨某荣进行询问时，杨某荣称在此地块种植莲藕，耕作了三十余年。以旧围墙为界，2号地块（附图）为沙海经济社管理。杨某荣对相邻界址和归属非常熟悉，所言具有证明力。2017年11月，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工作人员向陈某棠、陈某滔询问时，陈某棠明确陈述涉案争议地块在二联经济社的行政界线内，属于沙海经济社的飞地。即该地块位置在二联经济社，但是权属人为沙海经济社；陈某滔作为二联经济社的现任负责人，称该地块是飞地，界线如何划分不清楚。可见地块确实是飞地，权属人不是二联经济社。2004年沙海经济社将土地承包给蔡建连并收取承包款，从没有任何主体提出异议。以上询问笔录可知二联经济社办理登记时提交资料有隐瞒，土地登记机关依据的材料有缺失，故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二联经济社持有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有效，但是该证明有重大瑕疵。沙海经济社进行南海区不动产档案调查中发现，档案资料缺少地籍调查资料和权属界线核定图、权属来源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4条的规定，涉案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国土部门正在调查。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原物是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沙海经济社支付二联经济社支付土地使用费176234.13元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从二联经济社取得土地所有权证时开始计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收益，并未考虑沙海经济社对涉案土地的投入。根据二联经济社提交的沙海经济社和蔡建连的承包合同可见填土切石和切砖藏管的7万元、水电通到土地口的大量资金都是沙海经济社支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二联经济社辩称，一、二联经济社取得的佛府南集有（2012）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二联经济社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项下土地包含涉案土地755.1平方米。有资质的土地测绘公司佛山市全某民地理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某民公司）对上述集体土地所有权证项下土地作出测绘图。沙海经济社、蔡建连虽然不认可，但无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经一审法院释明，沙海经济社、蔡建连也不申请鉴定。三、沙海经济社、蔡建连未经二联经济社同意非法占有土地，应承担侵权责任。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二联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沙海经济社、蔡建连返还非法侵占的755.10平方米土地予二联经济社；2.沙海经济社、蔡建连连带赔偿非法占用土地的使用费予二联经济社[以沙海经济社、蔡建连签订的《南海市盐步横江管理区农村（土地使用证）承包合同》约定的租金为标准，沙海经联社非法侵占的755.10平方米土地在蔡建连实际租用的1848.3平方米土地所占的比例为40.85%，从2004年5月1日起计至沙海经济社、蔡建连实际返还非法侵占的755.10平方米土地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4月30日止土地使用费为441180元；3.沙海经济社、蔡建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沙海经济社（甲方）与蔡建连（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本村同和围土名（油库旁）3000平方米土地承包给乙方办企业，承包期为30年，即自2004年5月1日至2034年4月30日，2004年5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期间每年承包费为54000元（即每平方米每月1.5元），自2009年5月1日至2034年4月30日每年承包费按原基数（54000元）每年度增加7200元，按年度递增，乙方必须在季度前10天交纳当季承包款等。合同签订后，蔡建连在上述土地上兴建了厂房等建筑物进行经营，其已交纳了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承包款，并确认每年6月底交上半年的租金，12月底交下半年的租金。2012年7月，二联经济社对一块地号为440605007032JAXXXX77的土地向国土管理部门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国土管理部门于2012年9月13日向二联经济社颁发集体土地所有证，证号为佛府南集有（2012）第070XXX8号，土地面积为0.376公顷。2018年5月16日，二联经济社委托全某民公司对蔡建连占有使用的地块进行测绘，确认蔡建连占有使用了属二联经济社所有的、位于**土地所有证项下755.1平方米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的土地属于不动产物权，其设立应依法进行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案涉土地已由国土管理部门于2012年9月13日向二联经济社颁发集体土地所有证［证号：佛府南集有（2012）第070XXX8号］，故案涉土地所有权属于二联经济社。沙海经济社提出该土地属于沙海经济社所有的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案涉土地位于070XXX8号土地所有证包含的地界范围内，该土地由沙海经济社发包给蔡建连使用，而070XXX8号土地所有证记载的土地所有权人为二联经济社，故二联经济社认为沙海经济社、蔡建连侵犯了其土地所有权理据充分，沙海经济社、蔡建连应予返还。关于二联经济社主张的土地使用费。二联经济社为案涉土地所有权人，沙海经济社、蔡建连对非法占用部分，应支付使用费。一、计算起止期限。虽然沙海经济社早在2004年就把案涉土地“发包”（实为出租）给了蔡建连使用，但当时该土地尚未确定所有权人，二联经济社直至2012年9月13日才取得土地所有证，自该日起二联经济社才享有土地权利，使用费可从该日起计算，并应计至沙海经济社、蔡建连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二联经济社要求沙海经济社、蔡建连从2004年5月1日开始计算土地使用费的主张，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计算标准。二联经济社主张按照沙海经济社、蔡建连之间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使用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沙海经济社、蔡建连的约定，经核算，从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水平应为75600元，之后每年增加7200元，即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为82800元（其中2012年9月13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为52175.34元），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为90000元，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为972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为104400元，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为111600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为118800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为126000元。三、计算比例。沙海经济社、蔡建连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为3000平方米，二联经济社认为仅按厂房实际所占面积计算为1848.3平方米没有依据，且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计得蔡建连的侵权面积所占的比例为25.17%（755.1÷3000）。经核算，从2012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合共为700175.34元，位于070，位于**土地所有证项下755地自2012年9月13日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使用费为176234.13元（总租金700175.34元×25.17%）。二联经济社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蔡建连已将2019年4月30日前的租金交给了沙海经济社，故应由沙海经济社向二联经济社支付，蔡建连无需再承担支付责任。至于2019年5月1日之后至交还案涉土地之日的土地使用费，可由二联经济社根据沙海经济社、蔡建连的合同约定以及支付情况另行主张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沙海经济社、蔡建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侵占的位于佛府南集有（2012）第070XXX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项下的755.1平方米土地返还给二联经济社；二、沙海经济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二联经济社支付2019年4月30日前的土地使用费176234.13元；三、驳回二联经济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17.7元，由二联经济社负担4727.31元，沙海经济社负担3190.39元。二审期间，沙海经济社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2020）粤0606行初426号起诉状、受理通知书、传票，拟证明二联经济社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的撤销之诉正在进行。二审期间，二联经济社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证据1.（2020）粤06行终735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本院驳回沙海经济社的上诉，维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驳回沙海经济社诉请撤销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的佛府南集有（2012）第070XXX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起诉的裁定。证据2.土地测绘报告书连同全某民公司资质证书、测量师资质证书（2013年和2020年）、土地测绘图、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集体土地所有证，拟证明蔡建连、沙海经济社非法侵占二联经济社755.10平方米土地。二审期间，蔡建连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本院经核查认为，沙海经济社的证据内容真实合法，与二联经济社的证据1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二联经济社的证据2来源合法，与争议事实相关，可作为定案依据。另查明，二联经济社委托全某民公司出具的土地测绘图的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二联经济社提供的测量工程师陈建立的《广东省专业技术资格证》的发证日期为2013年1月24日。沙海经济社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佛府南集有（2012）第070XXX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606行初42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沙海经济社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裁定驳回起诉，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蔡建连、沙海经济社是否存在侵占佛府南集有（2012）第070XXX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项下755.1平方米土地的行为；2.沙海经济社应否向二联经济社支付土地使用费176234.13元。一、关于沙海经济社、蔡建连是否存在侵占佛府南集有（2012）第070XXX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项下755.1平方米土地的行为的问题二联经济社依据其单方委托全某民公司出具的土地测绘图，认为沙海经济社与蔡建连签订的承包合同项下的755.1平方米土地属于二联经济社所有的土地。本院认为，沙海经济社虽对全某民公司的测绘结果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此为其一。其二，沙海经济社认为涉案集体土地证登记事项侵犯其合法权益，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佛府南集有（2012）第070XXX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606行初42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沙海经济社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裁定驳回起诉，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故涉案集体土地证项下755.1平方米土地属于二联经济社所有，沙海经济社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蔡建连，侵犯了二联经济社的土地所有权，沙海经济社、蔡建连应将其侵占的涉案土地返还予二联经济社。二、关于沙海经济社应否向二联经济社支付土地使用费176234.13元的问题沙海经济社主张其前期对涉案土地投入大量资金，土地使用费的计算未考虑以上因素，损害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承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及蔡建连侵占土地面积所占比例自二联经济社取得集体土地所有证之日起计算土地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沙海经济社主张其对涉案土地投入资金，但未在本案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蔡建连认为其因返还土地而权益受损，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蔡建连、沙海经济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4.68元，由上诉人蔡建连负担50元，由上诉人沙海经济社负担382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徐允贤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