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民再2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维宾，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仕淋，女，198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翠屏东路腾晖花园1-3号。负责人：李浩，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祀训，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738637。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宝驰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花溪国际汽车贸易城贵州汽车城汽车超市B区负一层13号。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遵义聚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忠庄镇忠二路B地块黔贵未来城22栋二单元3-1号。法定代表人：马海燕，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融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金辉大厦15楼F座。法定代表人：班晓梅，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肖仕淋、郑维宾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修文支行）、贵州宝驰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驰丰公司）、遵义聚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澳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896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黔民申2982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郑维宾、肖仕淋再审称，2016年6月，宝驰丰公司、聚澳公司、融辰公司为套取银行款项，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上述被申请人要求郑维宾和肖仕淋提供身份信息给他们，并承诺贷款成功后支付1.2万元的劳务费，并说明贷出款项后一切事项与郑维宾。肖仕淋无关。郑维宾、肖仕淋二人在当天签订了协议书，后款项未过郑维宾、肖仕淋二人之手便直接打到了宝驰丰公司账户，郑维宾、肖仕淋二人也没有得到劳务费，后面的一切事宜二人均不知晓。本案类似受骗人较多，已涉及刑事犯罪，同样案情的案件，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受理后裁定驳回起诉，二审法院维持了原裁定。两个地区的法院对同样的案件却作出不同的裁判结果。本案事实不清、定性不当，原判判决错误。邮政银行修文支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郑维宾、肖仕淋签订于2016年07月05日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2.判决被告郑维宾、肖仕淋一次性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97776.31元及利息（从2017年07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04月10日止是17202.31元，自2018年04月11日起依据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息偿清为止），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遵义聚澳公司在其设定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被告郑维宾、肖仕淋承担本案律师费4944.00元，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公司对该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判决原告对本案涉案车辆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5月10日，被告郑维宾向原告提出借款376000.00元的申请，用途为购车，被告肖仕淋在申请人配偶（或者财产共有人）栏签名捺印。2016年05月11日，被告郑维宾与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郑维宾向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购买佛莱特牌，型号：ＦＬＴ3256Ｇ4，车架号：ＬＺＧＣＬ2Ｒ49ＧＭ623019车辆一台，价格为538000.00元，被告郑维宾须在2016年05月11日向该公司交付定金162000.00元，交货后，定金抵做车款。同日，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开具一张收据，收据载明：被告郑维宾交来首付车款162000.00元。2016年07月05日，被告郑维宾作为乙方与原告作为甲方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52010644116073344597），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贷款，金额376000.00元，贷款用途购车；贷款年利率为10.455%，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实际放款之日起算，实际放款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担保包括抵押担保，合同项下贷款全部受托支付。乙方应在甲方处开立如下个人结算账户作为放款及还款账户，乙方授权甲方将贷款发放至如下账户，并且授权甲方自该账户内扣划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户名郑维宾、账户号62×××49；乙方偿还贷款本息的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贷款还款日为按月对日还款。在该合同的通用条款第二十一条约定，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被告肖仕淋在乙方配偶（作为共同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遵义聚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小额贷款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乙方以本合同附件“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主合同为借款人与甲方于2016年07月05日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为376000.00元。该合同附件“抵押财产清单”载明抵押财产为车辆、权属证书及其他有关证书编号LZGCL2R49GM623019，权利人遵义聚澳公司，抵押财产价值538000.00元。在同日，原告作为丙方与被告郑维宾、肖仕淋作为甲方、被告遵义聚澳公司作为乙方及贵州宝驰丰公司作为丁方签订《贷款担保及回购协议》约定：一、丙方同意对甲方购买丁方车辆（房屋/车辆）提供个人贷款。二、在贷款还款期内，不论甲方因何种原因连续叁期或累计陆期未能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本息，及/或贷款最后到期仍未能足额归还贷款本息，即构成甲方违约。三、丁方负责对甲方违约后的房屋或车辆无条件回购，丁方保证在接到丙方要求回购的书面通知5个工作日内，负责回购房屋或车辆，并将回购房屋或车辆款项汇到丙方指定账户，回购款为甲方所欠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向）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送达费等费用。丙方全额收到回购款后，将丙方对甲方的债权、担保权转移至丁方，由丁方自行向甲方追偿。四、丁方对甲方所借的个人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方作为甲方的连带保证人。且在出现甲方违约时，丙方即有权要求丁方承担保证责任，而无论甲方或任何第三方是否提供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本条的连带保证责任及前条的回购权利，丙方可视自身情况择一使用，其他各方均无异议。五、如丁方拒绝或者延迟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回购或保证义务，丁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丙方直接从丁方开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及其分支机构任何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丙方扣收后将相应扣收情况通知丁方。丙方将扣收丁方账户资金的传真发给丁方，或将相应信函送交邮局，均视为已通知丁方。六、丁方对回购房产/车辆依法处理，甲、乙方对此申明无异议，并主动配合丙方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七、本协议为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甲方贷款本息及相应费用清偿后失效。亦在同日，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函》，同意为被告郑维宾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小额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24个月，担保责任范围为《小额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担保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内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被告贵州融辰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作为甲方于同日签订《小额贷款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郑维宾与甲方于2016年07月05日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乙方愿意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债务本金376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07月15日，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公司向原告通知放款；当日，原告向被告郑维宾账号62×××49的账户发放贷款376000.00元，被告郑维宾在原告提供的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上借款人签名处签名捺印；后原告将该笔贷款从郑维宾的账户转入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账号为95×××06的账户。贷款发放后，自2016年08月15日起至2017年07月19日止，被告郑维宾向原告偿还部分借款本息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7776.31元及相应利息未偿还。2016年05月13日，被告遵义聚澳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郑维宾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购买的佛莱特牌ＦＬＴ3256Ｇ4，车架号：ＬＺＧＣＬ2Ｒ49ＧＭ623019，发动机号：71032236车辆入户到甲方名下，由甲方代其办理有关营运手续，纳入甲方服务；乙方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亦负相应的义务；合同起止日期2016年05月13日至2019年05月12日。2016年07月12日，当事人就登记在被告遵义聚澳公司名下的车辆（车牌号：贵Ｃ×××××，车辆类型：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品牌：佛莱特牌，型号：ＦＬＴ3256Ｇ4，车架号：ＬＺＧＣＬ2Ｒ49ＧＭ623019，发动机号：71032236，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520007758314）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原告为进行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49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融借款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本案中，第一、原告与被告郑维宾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郑维宾支付了借款，被告郑维宾应依约还本付息。现被告郑维宾未按照约定全部还本付息，显属违约。双方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时，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并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原告提出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郑维宾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并要求被告郑维宾返还尚欠借款本金197776.31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肖仕淋在被告郑维宾向原告申请借款时明知，并作为借款人的配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涉案借款系其与被告郑维宾的共同债务，被告肖仕淋应当与被告郑维宾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因被告肖仕淋只是作为被告郑维宾的配偶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而不是合同的借款人，故原告只能主张解除其与被告郑维宾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债权人可以要求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债务人赔偿损失；债务人不履行债务，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法定孳息损失，故原告主张按照借贷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支付债务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涉案借款清偿至2017年07月19日的事实，结合原告要求解除其与借款人借款合同的诉请，法院支持涉案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10.455%计算，从2017年07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第二、对于原告提出判令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遵义聚澳公司在其设定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以及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与原告以及被告郑维宾、肖仕淋、遵义聚澳公司签订《贷款担保及回购协议》并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函》，被告贵州融辰融资担保公司与原告签订《小额贷款保证合同》，均约定其为被告郑维宾向原告借款376000.00元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内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公司分别与原告形成担保合同关系，该担保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涉案借款合同已解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公司仍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原告应当根据此规定实现其抵押权，故原告要求被告遵义聚澳公司在其设定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原告提出判决被告郑维宾、肖仕淋承担本案律师费4944.00元，被告贵州宝驰丰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公司对该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债务人不履行债务，原告为实现自己的债权，向法院提起诉讼，确实产生了律师费4944.00元，该费用亦系原告实际产生的损失，原告可要求承担给付责任的债务人承担。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第四、对原告提出判决原告对本案涉案车辆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被告郑维宾与原告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遵义聚澳公司为其向原告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郑维宾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遵义聚澳公司以涉案车辆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涉案车辆由被告郑维宾挂靠被告遵义聚澳公司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被告遵义聚澳公司与原告签订《小额贷款抵押合同》并就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虽然涉案借款合同已解除，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被告遵义聚澳公司仍应向原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原告在借款人郑维宾尚欠原告借款本息范围内有权依法以拍卖、变卖涉案抵押车辆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郑维宾、肖仕淋、贵州宝驰丰公司、遵义聚澳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行与被告郑维宾于2016年07月05日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二、被告郑维宾、肖仕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行返还借款本金197776.3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455%计算，从2017年07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贵州宝驰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郑维宾、肖仕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行支付律师费4944.00元，被告贵州宝驰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该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行对登记在被告遵义聚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贵Ｃ×××××号车辆（车辆类型：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品牌：佛莱特牌，型号：ＦＬＴ3256Ｇ4，车架号：ＬＺＧＣＬ2Ｒ49ＧＭ623019，发动机号：71032236）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二判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0.00元，由被告郑维宾、肖仕淋、贵州宝驰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遵义聚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贵州融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肖维宾、肖仕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费用请求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郑维宾、肖仕淋应知晓其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郑维宾与邮政银行修文支行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邮政银行修文支行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郑维宾应承担还款责任，作为配偶肖仕淋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郑维宾、肖仕淋认为贷款只是为了得到劳务费，对于贷款购车的具体事项均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郑维宾、肖仕淋并未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即使本案涉及刑事犯罪，邮政银行修文支行亦可行使民事救济之权利损害。综上所述，郑维宾、肖仕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由郑维宾、肖仕淋负担。郑维宾、肖仕淋不服二审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查明，邮政银行修文支行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还另行以其他贷款购车人、融辰公司、宝驰丰公司及相关运输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42件诉讼。包含本案在内的43件案件的贷款经过基本一致。另，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受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华南路支行与被告宝驰丰公司、融辰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共计24件，该24件案件的案情与本案案情高度相似，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以案涉相关被告的行为存在经济犯罪嫌疑为由已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该裁定经二审审理后已生效。本院再审认为，案涉金融借款合同虽系郑维宾签订，但在郑维宾贷款购买车辆过程中，存在首付款的支付不明、车辆未实际交付给郑维宾等情况，上述情况明显违背了日常交易习惯，可以推断宝驰丰公司、聚澳公司在贷款过程中存在通过提供虚假材料、虚构交易、虚高车辆价格等行为向邮政银行修文支行骗取贷款的事实。前述事实表明，本案相关被申请人的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依法驳回邮政银行修文支行的起诉。原一、二审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1民终8969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人民法院（2018）黔012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退还被申请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修文县支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40元，退还再审申请人郑维宾、肖仕淋。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 源审判员 何度海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韦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