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刑初919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美荣，女，1979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豫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羁押），2019年1月15日由苏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7日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2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褚小萍，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二部刑诉〔2020〕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美荣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湘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美荣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苏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昆山市、苏州市吴中区、苏州高新区及苏州工业园区等地开设按摩会所，招募店长、管家、模特（又称技师）、前销及外联团队，并统一对上述人员进行诈骗话术培训、管理，以公司化形式运作组成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由苏某、齐某（另案处理）为管理者，通过招募人员形成“柔柔团队”、“若琳团队”两个相对固定的诈骗团队，通过虚构充值成为会员可以接受性服务的事实，向不特定多数被害人实施诈骗。该犯罪集团首先由外联人员采用发小广告、在微信、QQ聊天软件中添加“附近的人”等方式搭识被害人，通过网络聊天平台按照话术向被害人推销性服务，诱骗被害人至会所内消费。在被害人进入会所后，店内前台人员登记预约外联人员代号，随后由前销人员继续以性服务为诱饵，欺骗被害人充某办理会员（称为课前金额）。店内模特在给被害人按摩时，伙同管家以继续充值可以享受更高档次的性服务为诱饵，欺骗被害人继续充值（称为课中金额）。店长负责对前销、管家、模特如何使用话术实施诈骗进行培训，并通过制订业绩指标、开会交流等方式对会所进行管理。在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后，店长出面处置，并将相关情况报告苏某等人。前台人员每日制作业绩确认单，经各被告人确认后，交由财务人员施某等人制作工资、业绩表，并以此为依据发放“工资”。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徐某（代号柔柔，已判决）系“柔柔团队”店长，组织该团队成员在苏州市吴中区盛世佳人会所以上述方式实施诈骗，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600万余元。被告人张美荣（代号小美）系“柔柔团队”模特，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9万余元（其中“课中金额”人民币9万余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美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美荣辩称其只提供服务，没有诈骗。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美荣系从犯，并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苏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昆山市、苏州市吴中区、苏州高新区及苏州工业园区等地开设按摩会所，招募店长、管家、模特（又称技师）、前销及外联团队，并统一对上述人员进行诈骗话术培训、管理，以公司化形式运作组成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由苏某、齐某（另案处理）为管理者，通过招募人员形成“柔柔团队”、“若琳团队”两个相对固定的诈骗团队，通过虚构充值成为会员可以接受性服务的事实，向不特定多数被害人实施诈骗。该犯罪集团首先由外联人员采用发小广告、在微信、QQ聊天软件中添加“附近的人”等方式搭识被害人，通过网络聊天平台按照话术向被害人推销性服务，诱骗被害人至会所内消费。在被害人进入会所后，店内前台人员登记预约外联人员代号，随后由前销人员继续以性服务为诱饵，欺骗被害人充值办理会员（称为课前金额）。店内模特在给被害人按摩时，伙同管家以继续充值可以享受更高档次的性服务为诱饵，欺骗被害人继续充值（称为课中金额）。店长负责对前销、管家、模特如何使用话术实施诈骗进行培训，并通过制订业绩指标、开会交流等方式对会所进行管理。在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后，店长出面处置，并将相关情况报告苏某等人。前台人员每日制作业绩确认单，经各被告人确认后，交由财务人员施某等人制作工资、业绩表，并以此为依据发放“工资”。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徐某（代号柔柔，已判决）系“柔柔团队”店长，组织该团队成员在苏州市吴中区盛世佳人会所以上述方式实施诈骗，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600万余元。被告人张美荣（代号小美）系“柔柔团队”模特，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9万余元（其中“课中金额”人民币9万余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出生于1979年12月12日。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扣押到收款牌、P0S机、笔记本、会员卡、产品套盒买卖合同、U盘、现金、华为手机、遥控器、公章、加班表、工商执照、对讲机、电子手环、电脑主机等物品的事实。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从扣押的被告人的手机中提取到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证人张某提供的记账情况，银行卡流水业绩确认单、销售合同，数据表格证实吴中店犯罪金额为六百余万元。3、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其经过朋友介绍进入园区健康调理中心做模特。半个月后，店长“语婷”让其做主管，其负责管理模特。园区店装修，就全部到吴中区臻隆轩SPA会所上班了。所有店都是一样的，分为外联、前台、前销、技师、管家，都是一个套路，通过对店里做虚假宣传，诱导客户认为店里有性服务，然后到店里消费，办卡购买套盒，从中获取利益。事实上，店里是没有性服务的。盛世佳人里面的前销、管家、模特都是相互配合的，一环扣一环相互分工协作。其的工作内容是给客人安排技师，在客人按摩过程中和技师配合让客人充值办会员卡，给老客户安排技师和房间。技师在按摩过程中会以聊天方式套取客人的经济实力情况，她出来告诉管家，接着其等一起进去给客人做工作，以向客人暗示充值会员卡可以玩到色情服务来让他们充值。其会察言观色，比如如果客户对服务不满意，其实知道就是因为店里没有提供性服务而不满意，就会对他说刚刚购买的是基础项目，如果想要体验更好的服务，可以考虑充值成为会员，然后介绍优惠幅度，告诉客户可以玩情趣的、刺激的、在其他店里玩不到的项目，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客户觉得可以提供他们想要的刺激的性服务，反正就是抓住客户的心理，让其产生性欲望，购买套盒。工资都是靠提成的，作为管家，其有基本工资每月2000元，提成是顾客充某金额的6%。只要是经过其等手的客人，其等都有提成，不管是前销办成的，还是经模特推销办卡的，只要是其等一条线上的就有提成。其等没有只要有出卡，都要在群里往上报，作为发放提成的依据。4、证人孟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11月9日，其在网上看到招聘直接去的园区亚健康调理中心上班，上了10多天班被调到了吴中盛世佳人店上班。来店里做按摩的大多是外联约过来的，想着其们店里会提供发生性关系这样的服务。客人本身就是冲着有色情服务来的，但是店内是没有的。其在店里做按摩的，也就是模特。其听到前台叫号，就进入房间给客人按摩。期间稳住顾客不让他走，说一些术语，隐晦的告诉客人其们店内有一些高级的特殊服务，让客人充满期待。有客人提出来要色情服务的时候，店内规定是让其们模特不要直接回答，其都会说其们这有更好玩的项目，有SM，有制服诱惑。有的客人会问什么项目有提供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其就会去找管家来出面解决，管家会让客人充值办卡，让客人错误认为充钱办会员卡以后就有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其实充了钱以后店里也不提供发生性关系的服务。模特每月底薪3000元加2%的提成，其还没有拿到工资。5、证人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店内的前销和管家是店长在管理的，其跟苏某汇报苏州店里的情况，感觉不对劲，担心政府来查，其提出把苏州店养一养，也就不骗顾客充卡了，这样政府就不会查其等，其还提议去吴江或者昆山开店，因为离苏州近，苏州做外联的人拉顾客也能覆盖到。他们同意了，后来其在吴中找了地方开了吴中店。顾客报警是因为他们想要性交服务，其等没提供这个服务，所他们认为被骗了，就报警了。客人为什么认为店内有卖淫嫖娼，具体其不清楚，但是其等的店内的价格什么的都比别人多，技师穿着也比较性感，顾客认为肯定有的，但是还有没有其他原因其不知道。吴中店的店长是柔柔和雨婷。陈雷一直强调店内不能说有性服务，而且店内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客户报警，想尽一切办法安抚客户之类的。其微信里有一个群是“店长报业绩群”，这个群里都是苏州各店的店长。6、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陈雷是亲戚，之前陈雷和苏某在北京开过类似的店，其在那边待了一个多月，其对运营流程都清楚的，工作模式也了解的。苏州的柔柔团队和若琳团队都是从北京带过来的，这些骨干在北京都做过的。店里的运营模式就是通过外联部门发一些暧昧的宣传，让客人以为其等店内是有性服务的，然后吸引客人到店里面，前销和技师去接待，具体怎么接待其不清楚，最终是让客人办卡。其等店内是不存在性服务的。每个月底，其会根据施某等团队财务发给其的业绩进行校对，然后制作工资表，员工确认后，其再把所有员工的工资情况汇总给陈雷，然后陈雷通过银行卡转到其的工商银行账户内，其再根据其制作的表格内的工资，给每个员工发放工资。7、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2018年6月到园区金鸡湖那边上班的，开始时做前台和销售，后来做店长。2018年11月26日至盛世佳人做店长至被抓。是老乡齐某在朋友圈招聘，其先到园区上班的，后来齐某让其做了店长。店里的色情服务项目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按摩都是正规按摩。前销和管家会哄骗顾客，称充卡成为会员之后，会有一些他们想要的服务，比如制服诱惑、SM体验等，这样一来顾客就会选择充卡成为会员，但是下一次来还是没有这些服务项目的话，顾客会讨要说法，有点顾客不好忽悠，就退卡，有点好忽悠的，就会谎称会员等级不够，要充更多的钱升级会员才有那些项目。其不知道园区店为什么不开了。手机有3个工作群，一个店长群，里面有老板、各个店的店长、前销经理和组长；一个是吴中店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群；还有一个是业绩群，里面有苏州这几家店的所有工作人员。8、证人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最早是在新区店的，新区店被查了，其就调到了园区店，其之前在美容店做过店长的，所以二老板齐某就让其做店长了，其负责店内的管理，监督管家的数据、阿姨打扫卫生、技师服务细节不到位的罚款管家。吴中店是11月底1其月初时候全部从园区到吴中的，店面是齐某去租的，店里的设施和服装是公司提供的。其们店里三个店长，其和柔柔、雨婷，其是负责管家部门的，前台是雨婷负责，柔柔是大店长，她都要管的。客人来之前，键盘手会把要来的客人的信息发到微信群里，客人上门后，前销会去跟客人介绍项目。前销和管家会暗示客人，其们这边是会员制的，如果办卡充值了，那么会有一些好玩的项目，比如SM、丝足等，但是要办卡，客人问多少钱，就先让客人充值一万或者二万。如果在前销环节客人没有办卡，接下来管家会继续跟进介绍。其们店里实际上没有色情服务，口交和打飞机都没有的。有客人因为其们没有色情服务上门要求退卡，有时候其们会退卡。其平均一个人拿到5万元，到手差不多20来万。其原来在北京点就是做这个的，当时柔柔是店里的额顾问，那家店和现在做的是一样的，后来那家店被北京警察查了，其们都被带到了派出所后来被放出来，7月份齐某又联系其，其们就来了苏州。先在新区店做顾问，再到园区店做副店长，再到吴中店做副店长的。9、被告人张美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是11月29日到盛世佳人上班的，在店里做按摩的，也就是模特。店里有培训的，内容就是接待客人的一些流程，之后让其学习话术，就是利用一些挑逗性的语言，让男性客人心中充满幻想，以为店里成会员后就会有性方面的服务，忽悠他们充值办卡车位会员。有客人来后，先是前台接待，其听到前台叫号，就进入房间给客人按摩。期间稳住顾客不让他走，说一些术语，隐晦的告诉客人其们店内有一些高级的特殊服务，让客人充满期待。有客人提出来要色情服务的时候，店内规定是让其们模特不要直接回答，其都会说其们这有更好玩的项目，有SM，有制服诱惑。有的客人会问什么项目有提供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其就会去找管家来出面解决，管家会让客人充值办卡，让客人错误认为充钱办会员卡以后就有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其实充了钱以后店里也不提供发生性关系的服务。10、被害人王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其在盛世佳人足浴会所充值相关金额成为会员但被骗的事实。其充值的目的是想享受他们店里的高级服务也就是发生性关系，但事实上最多也就是用振动仪打飞机，根本没有所谓的全套服务。1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美荣辩称其只提供服务，没有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美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徐某、齐某、张某等证人的证言笔录及被害人王某的报案陈述证实了本案的犯罪模式是徐某所领导的柔柔团队在苏某等人的安排下，通过对店内人员的培训，在客人以获取性服务的目的到店后，采用一些暧昧性语言，欺骗被害人，让被害人误以为店内存在色情服务，进而充值办卡。上述人员并无真正经营养生会所的真实意图，经营团队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客人充值办卡，并且想方设法规避警察查处。店内团队对外联团队的宣传模式是明知的情况下，继续用模糊性语言强化外联团队的宣传，让被害人陷入店内存在性服务的错误认识，进而充值办卡，上述事实并有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以徐某为首的“柔柔团队”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构成诈骗罪，故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美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美荣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美荣与苏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美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美荣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美荣系从犯，并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美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8日，即自2021年2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华益峰人民陪审员  吴劲松人民陪审员  柳靖蔚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万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