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欣，女，汉族，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冰，男，汉族，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月英，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沙沙，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忠，男，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彬，青岛西海岸仁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蕾，青岛西海岸仁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玉欣、上诉人林冰因与被上诉人马金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20154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欣及其与上诉人林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月英、张沙沙，被上诉人马金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欣、林冰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终2015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玉欣、林冰的一审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金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系李玉欣夫妻共同财产中自己的财产份额转化而来的，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为李玉欣离婚时恶意接受林发友的财产份额而得是错误的。（1）李玉欣与林发友于1994年3月12日结婚，婚后共同参与建设了原黄岛区xx村xx号房屋，且李玉欣一直居住于该房屋内。该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于1998年8月10日登记为林孝京（林发友的父亲），2003年1月15日，林发友的父母、姐姐及林发友签订《分家析产协议》，约定将上述房屋分给林发友所有（根据农村的风俗习惯，不可能把儿媳妇李玉欣也列为《分家析产协议》的当事人）。该《分家析产协议》并未约定原xx村xx号房屋只归林发友个人所有而与其配偶李玉欣无关；林发友与李玉欣之间对婚内所得财产也无特别约定。基于李玉欣婚后实际参与建设该房屋及分家析产发生于李玉欣与林发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李玉欣与林发友婚内所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也就是说，在2003年1月15日林发友通过分家析产取得四间宅基地房屋后，李玉欣作为其配偶，已经因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而与林发友共同共有了该房屋的权益，李玉欣享有50%的产权份额。（2）林发友常年在外，对家庭不管不顾，终致夫妻感情破裂，2008年5月27日李玉欣与林发友协议离婚时，约定将房屋归属于负责抚养子女的一方符合常理，故离婚协议约定上述四间宅基地房屋归李玉欣与孩子林冰所有并不存在恶意逃债的故意，且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2008年5月12日）早于法院采取查封扣押（2019年1月18日）的时间长达11年之久，一审法院推定林发友与李玉欣存在恶意逃债的故意是毫无依据的。（3）李玉欣与林冰作为四间宅基地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对四间宅基地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该四间宅基地房屋拆迁后，安置了三套楼房（面积共计280平方米），李玉欣通过抓阄的方式选定了青岛市黄岛区房屋，面积仅为90平方米，此房屋面积不到补偿总面积的三分之一，根本没有超出李玉欣应得的50%法定份额，应归李玉欣所有。虽然因为国家政策的原因至今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但李玉欣享有期待物权，对其应当优先于普通金钱债权人予以保护。2、本案执行之法律依据在于林发友挂靠卧棚公司承揽工程而租赁了马金忠的塔吊，后来林发友终止挂靠关系退出工地，被挂靠单位将塔吊处分给了案外人徐春法。马金忠曾经在（1999）黄民再字第28号、（2000）青经再终字第14号案件中以第三人的身份对徐春法主张过权利，马金忠的塔吊被徐春法所处分的事实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马金忠在系列案件中也均是认可的。马金忠的债权与李玉欣没有半点儿关系，且马金忠与林发友起纠纷时，林发友与李玉欣已经分居，李玉欣独自在家带孩子，相关诉讼传票从未送达过李玉欣，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张贴查封裁定前，李玉欣与林冰对马金忠的债务毫不知情，何来恶意串通？3、青岛市黄岛区房屋至今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林发友既不是该房屋的名义权利人，也不是实际权利人，一审判决认定李玉欣接受林发友的财产份额毫无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遗漏了必须参与诉讼的利害关系人。根据一审判决书第5页至第7页中相关论述，既然林发友在明知自身欠债的情况下将全部财产份额处分给他人的行为是自始无效的，那么一审法院应该追加第三人林发友、林发友的弟弟林发宝以及侄子林桂杰共同参与诉讼，否则将直接侵害该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有悖常理，没有考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涉案房屋的联系及依赖程度，裁判结果背离了一般公众所能接受的朴素的法感情。李玉欣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多年，且房屋产权登记正在办理中，李玉欣对于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没有过错，李玉欣距离完整的法律意义的所有权人仅仅有一步之遥，其享有的权利的性质为物权期待权，而马金忠享有的是普通金钱债权，对物权期待权人应当优先于普通金钱债权人予以保护。故在李玉欣已经长期居住在该房屋的情况下，若允许执行，则李玉欣的基本生活将无保障，也有违常理，应奉行生存利益优先原则。故李玉欣所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二审中，李玉欣、林冰又补充如下意见：1、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是林发友与马金忠及案外人徐春法之间因塔吊租金及塔吊返还问题形成的个人债务，与李玉欣无关，李玉欣不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2、李玉欣与林发友结婚后共同建造了xx村xx号房屋，该房屋登记在林孝京名下。2003年林孝京夫妻通过公证机关公证的《分家析产协议》中，已经将该宅基地房屋赠与给了林发友所有，且并未约定只归林发友个人所有而与其配偶李玉欣无关，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因此，该宅基地房屋属于林发友与李玉欣的夫妻共同财产，李玉欣享有50%的产权份额。李玉欣与林冰的户口均在××村××号××地上，符合取得宅基地房屋产权的条件。3、2008年5月27日的离婚协议不属于恶意串通，不应认定为无效。涉案债务于2002年即申请强制执行，若林发友有逃避债务的故意，就不会在2003年把xx号宅基地房屋通过公证的方式拥有了产权，也不会直到2008年才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将其份额全部处分给李玉欣和林冰所有。从马金忠申请强制执行到李玉欣通过离婚协议取得100%的产权，中间隔了6年多的时间，离林发友债务的初始形成时间更是间隔了约10年的时间，若林发友与李玉欣有逃避债务的故意，也断然不会如此怠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男女双方之间的离婚协议，往往基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统筹安排，有关财产的分割也往往涉及到其他有关义务的承担，另外还包含了情感补偿、子女抚养以及对一方生存能力等因素的考量，在财产分配上对于抚养子女一方作适当倾斜的情形较为常见。此类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既为法律所允许，也为风俗所提倡。因此，离婚协议约定将宅基地房屋归李玉欣和林冰所有并不存在恶意逃债的故意。4、退一步讲，即使离婚协议中林发友与李玉欣关于XX号宅基地房屋处分的约定无效，也只能是林发友自己那50%的份额处分无效，而不能剥夺属于李玉欣自己的50%的产权。离婚时李玉欣本人即享有XX号宅基地房屋50%的产权，林发友处分的仅是其自己的50%产权，即使该处分行为无效，也不能撼动李玉欣的50%产权份额。5、在2019年1月18日安置楼房被查封之前，李玉欣已于2010年就与村委会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6年安置房回迁时就抓阄选取并获得了涉案楼房，李玉欣同时领取了房屋钥匙并与林冰实际居住至今。涉案楼房被查封前早已被李玉欣和林冰合法占有、使用多年，因安置楼房的特殊性质，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系政策原因，对此，李玉欣和林冰并无过错；因孟家滩村2010年拆迁改造，2008年林发友与李玉欣离婚时孟家滩村的宅基地房屋全部停止办理过户登记，因此，拆迁之前的宅基地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李玉欣和林冰同样不存在过错。6、李玉欣和林冰对涉案楼房享有期待物权的物权性权利；马金忠享有的是普通金钱债权。李玉欣和林冰自取得涉案房屋之日起即具有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即物权期待权，只不过因政策原因暂时还未办理过户。从权利内容看，马金忠对林发友享有的金钱债权的实现以林发友实质上所有的全部合法财产作为责任财产范围，并不单一地指向涉案房屋；而李玉欣和林冰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请求办理过户的权利则直接指向涉案房屋本身，其权利针对性更加强烈。而且物权期待权实质上是一种物权性权利，而林发友欠马金忠的金钱债务实质上属于债权性质，物权优于债权，李玉欣和林冰的物权期待权优于马金忠的普通金钱债权，因而，李玉欣和林冰对涉案楼房的物权性权利足以排除对房屋的执行。7、一审法院认为林发友在明知自身欠债的情况下将其财产份额处分给他人的行为是自始无效的，那么本案中应该追加利害关系人林发友、林发友的弟弟林发宝以及侄子林桂杰共同参与诉讼，查清案件事实，否则将直接侵害林发宝与林桂杰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追加利害关系人林发友及林发宝、林桂杰共同参与诉讼，属于程序严重错误，应发回重审。 马金忠答辩称，林发友与李玉欣之间转移财产的行为自始无效，在一审判决中对相关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作了明确的、详细的陈述。一审法院出具的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维持，李玉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玉欣、林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青岛市黄岛区孟家滩村改造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室房屋，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2、案件诉讼费用由马金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马金忠诉青岛市黄岛化工研究所、林发友财产租赁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1998年12月5日作出（1998）黄经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发友偿付马金忠合同期满前所欠租金300元，合同期满后的租金损失20280元，林发友返还马金忠所租赁塔吊及部件或赔偿租赁物损失49340元。林发友不服该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了再审，并作出（1999）黄民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法院（1998）黄经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林发友偿付马金忠合同期满前所欠租金300元，青岛市黄岛化工研究所赔偿马金忠租金损失19980元。青岛市黄岛化工研究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3月20日作出（2000）青经再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1999）黄民再字第18号民事判决，维持（1998）黄经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2002年3月1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马金忠的执行申请，案号为（2002）黄执字第261号。2019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黄执字第26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林发友名下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房屋一套。 另查明，被执行人林发友与案外人李玉欣于1994年3月12日登记结婚，1996年8月4日生育儿子林冰，2008年5月27日登记离婚。原黄岛xx村XX号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号XXXX，于1998年8月10日登记使用权人为林孝京（林发友的父亲）。2003年1月15日，林孝京、逄桂乔、林瑞芹、林发友签订《分家析产协议》一份，约定将xx村（房产证号：房权证开孟私字第1××3号）的房屋分给林发友所有。同日，原胶南市公证处出具（2003）胶南证民字第1026号公证书，对《分家析产协议》进行了公证。2008年5月27日，林发友与李玉欣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孟家滩村房屋，家中的物资、家具全部归李玉欣和林冰所有。2010年11月19日，林发友书写委托书，委托李玉欣签订房屋拆迁安置所有协议。2010年11月20日，李玉欣、林发宝、林桂杰与孟家滩村民委员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楼房）》。同日，林发友出具《声明书》，声明孟家滩xx号四间房屋拆迁后分得的楼房实际权利人为李玉欣，由李玉欣自行办理相关手续，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益，林发友放弃所有权益；在房屋具备初始登记条件时，自愿将房屋登记在李玉欣名下，并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同日，林发友、林发宝、李玉欣、林桂杰签订《协议书》，约定孟家滩xx号房屋搬迁后安置分配房，林发友无权涉入，由李玉欣、林发宝、林桂杰三人共同协商分配，分配后的房屋所有权归李玉欣、林发宝、林桂杰三人分别所有。2016年1月21日，孟家滩村民委员会向李玉欣发出抓阄分房通知书。2016年1月26日，孟家滩村民委员会出具抓取房屋确认书，确认抓阄人李玉欣抓得高层90平方米户型一套，X号楼X单元XXXX室。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焦点问题是李玉欣、林冰主张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及解除查封措施的请求应否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分析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该规定和民法理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指该民事法律行为虽然已经成立，但因其在内容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公序良俗而应当被宣告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其自成立时即为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是当然、自始、确定、绝对的无效。因其自身的特性，决定了其不可能因一定时间的经过而变为有效，法院、仲裁机关可以主动确认其无效，且不受时效的限制。本案所涉执行案件债务发生在1995年至1997年间，1998年引发诉讼，1999年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03年被执行人林发友通过分家获得四间宅基地房屋，1994年林发友与李玉欣登记结婚，2008年离婚时协议约定该宅基地房屋归李玉欣和其子林冰所有，2010年林发友向村委会出具《声明书》，并委托李玉欣办理将该宅基地房屋拆迁置换的三套房屋分配给李玉欣、林发宝（林发友的弟弟）、林佳杰（林发友大哥的儿子）三人，林发友放弃所有权益，而林发友所欠申请执行人马金忠的债务一直未履行。上述，林发友因生产经营欠付马金忠的债务发生在其与李玉欣结婚后，在其明知自己对马金忠的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属于自己的宅基地房产份额在离婚分割财产、村委会组织安置房分配时全部处置给他人，自己不留任何权益，其行为显然属于恶意逃避债务、阻碍执行的行为。该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经过一审、二审、再审诉讼和执行程序，应推定李玉欣对该债务是明知的，其接受林发友的财产份额，又通过执行异议来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致使林发友对马金忠的债务至今未履行，故应认定李玉欣以接受林发友财产份额的方式逃避该执行的意图明显。林发友转移其财产份额的行为，显然降低了自身的偿债能力，损害了第三人马金忠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合同法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无效，且不受时效限制。原告主张已过撤销权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行为并非可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李玉欣、林冰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完全真实、排他的权利，其提出的异议理由和事实，不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情形，该权利不能够排除执行，一审法院应将林发友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执行。故，一审法院对李玉欣、林冰提出的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李玉欣、林冰提出的解除对案涉房屋查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由此，人民法院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范围，是围绕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予以评判，而解除查封等具体强制执行措施的变更或撤销，则属于执行部门的具体执行行为范畴，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李玉欣、林冰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玉欣、林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玉欣、林冰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马金忠申请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执行依据系一审法院作出的（1998）黄经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作出时林发友与李玉欣夫妻关系尚存续。本案审理中，李玉欣并未提交证明其与林发友之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有关财产的书面约定，李玉欣亦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林发友在（1998）黄经初字第43号案件中所负债务为林发友个人债务，故林发友、李玉欣的夫妻共同财产可以用于偿还林发友所欠债务。2008年5月27日，林发友与李玉欣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孟家滩村房屋，家中的物资、家具全部归李玉欣和林冰所有。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上述《离婚协议书》即使有效也仅约束李玉欣、林发友双方，该协议不能对抗不知情的马金忠。涉案房屋系由林发友原宅基地房屋拆迁而来，马金忠作为债权人有权申请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至于林发友原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的其他房屋应否作为被执行财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李玉欣、林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玉欣、林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鹤颖 书记员 韩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