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80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忻城县北更乡加福村古参三屯。 诉讼代表人：黄宝新，该屯屯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军，广西共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广西共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忻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忻城县城关镇芝州一路**。 法定代表人：李朝晖，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童军，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光华，广西思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玲，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忻城县北更乡加福村大敢香屯。 诉讼代表人：蓝耀贵，该屯屯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日金，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忻城县。 上诉人忻城县北更乡加福村古参三屯（以下简称古参三屯）因诉被上诉人忻城县人民政府、来宾市人民政府及一审第三人忻城县北更乡加福村大敢香屯（以下简称大敢香屯）林地确权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3行初3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古参三屯的诉讼代表人黄宝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罗显军，被上诉人忻城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童军、韦光华，被上诉人来宾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黄东玲，一审第三人大敢香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日金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参三屯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大敢香屯1981年第2043号《山界林权证》及2011年《公益林管护合同》为依据，是证据不足的。该《山界林权证》权源不清，没有完成颁证程序。并与古参三屯持有的【2011】第07140901号林权证存在重叠交叉现象。2011年的管护合同实际上并没有履行。（二）历史以来至今，纠纷地一直都是古参三屯所有及经营管理。土改之前，古参三屯村民在争议地附近开垦荒地。土改及合作化时期，争议地都划给古参三屯。到90年代后，争议地作为集体牧场使用。（三）加兰村板下屯开路经过耕管的争议地，都必须得到古参三屯的同意才能开路。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为证。（四）古参三屯的山界与加兰村木来屯的山界相邻，是周边群众都知道的客观事实。（五）大敢香屯历史以来从来没有对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据此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忻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20]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3、撤销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号复议决定）；4、忻城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忻城县人民政府、来宾市人民政府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敢香屯答辩称：同意两级政府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古参三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忻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2、撤销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9号复议决定》；3、由忻城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一审判决查明：古参三屯与大敢香屯争议的林地位于“弄着”，纠纷区域四至为：东面以山脊线为界，南面以从西边石岩脚起点沿山腰至东边石岩边为界，西面以山脊线为界，北以山脊线为界；纠纷区域内以石山灌木为主，面积为276亩。1981年6月27日，忻城县人民政府将本案纠纷区域登记在北更公社加福队敢香生产队2043号《山界林权证》9号石山范围内。2011年12月15日，忻城县林业局与敢香屯签订的编号为071419《自治区级以上的公益林管护合同》所涉及到的本次纠纷范围，亦在大敢香屯持有的2043号《山界林权证》9号石山范围内。古参三屯与大敢香屯曾于1984年、2009年发生纠纷，纠纷区域自80年代以来，一直由大敢香屯经营管理。2019年9月，古参三屯以与大敢香屯因“弄着”林地发生权属纠纷，请求撤销2011年12月15日林业局与大敢香屯所签订的《公益林管护合同》中占用该屯林地内容，将争议林地权属确认为古参三屯所有，向忻城县人民政府申请调处。忻城县人民政府作出《3号处理决定》，决定纠纷区域面积276亩，林地权属确认为被申请人忻城县北更乡加福村大敢香屯集体所有。古参三屯不服，向来宾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9号复议决定》，《维持3号处理决定》。古参三屯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大敢香屯在八十年代初，是敢香生产队，为与上塘生产队的小敢香屯区分，敢香屯改名为大敢香屯。 一审法院认为，来宾市人民政府、忻城县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林地和林地上的森林、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由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登记造册，核发证书。即人民政府依法有权对山林土地权属进行登记造册，并核发权利证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权属纠纷当事人管理使用（包括投资）争议的土地、山林、水利的事实资料和有关凭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权属纠纷处理的参考证据材料。在本案中，古参三屯、大敢香屯均对涉案争议地四至界限及面积无异议。古参三屯主张涉案争议林地由其耕管至今，权属归其所有，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材料证明。大敢香屯持有2043号《山界林权证》所记载的内容与《山界林权登记表》记载基本一致，可以作为权属处理的参考凭证。古参三屯主张2043号《山界林权证》与其持有的忻林证字（2011）第07140901号林权证林权登记存在重叠交叉，但古参三屯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所主张的重叠交叉部分与本案纠纷区域有关。忻城县人民政府在受理本案争议后，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听取双方意见、组织调解等程序，在送达行政处理决定书时亦告知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权利，程序合法正当。经双方确认本案争议地的地点、四至界限及面积，忻城县人民政府根据涉案林地现状和当地实际情况及耕管情况，结合2043号《山界林权证》及附图，按照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作出《3号处理决定》，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来宾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并经审查后，对忻城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古参三屯提出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供有关事实、证据、法律法规作为依据，故其诉请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古参三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古参三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忻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及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9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 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政府处理土地、山林和水利工程权属纠纷，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的主张有确实、充分证据的，做出支持其主张的决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排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土地、山林确权纠纷，时间跨度大，争议各方可能均会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山林享有权利。本案即属上述情形。因此，人民法院在分析认定证据时，应当结合争议各方的证据，逐一审查核实，综合分析可采信证据，根据优势证明标准，认定事实。 关于《3号处理决定》和《9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首先，本案中大敢香屯持有的1981年2043号《山界林权证》所记载的内容与《山界林权登记表》记载基本一致，包含了争议地的范围，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参考凭证。古参三屯主张2043号《山界林权证》与其持有的忻林证字（2011）第07140901号林权证林权登记存在重叠交叉，但古参三屯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所主张的重叠交叉部分与本案纠纷区域有关。2011年12月15日，忻城县林业局与大敢香屯签订的编号为071419《自治区级以上的公益林管护合同》也包含本次纠纷范围，与2043号《山界林权证》记载争议地的范围基本吻合。因此，对于2043号《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除此之外，古参三屯并未提供争议地已确权的凭证。 其次，就争议地的管护而言，忻城县林业局与大敢香屯签订《自治区级以上的公益林管护合同》后，忻城县林业局已将补偿款发放给大敢香屯。古参三屯亦有与忻城县林业局签订的《自治区级以上的公益林管护合同》并实际上收到了补偿款。古参三屯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因此，《3号处理决定》和《9号复议决定》按照“三个有利于”原则，一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维持两级政府将争议地确权给大敢香屯所有的决定更具有说服力。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忻城县北更乡加福村古参三屯已预交），由忻城县北更乡加福村古参三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伟强 审 判 员 周家开 审 判 员 韦志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茹 超 书 记 员 陈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