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秀国，男，汉族，1970年9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元，男，汉族，1967年1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斌，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国，男，汉族，1969年2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涛，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法定代表人：王明礼，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吕秀国、上诉人赵立元因与被上诉人刘明国、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襄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秀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明国关于吕秀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明国、赵立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吕秀国在为赵立元无偿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致刘明国受伤，依法应由被帮工人赵立元承担赔偿责任。吕秀国作为帮工人，仅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帮工人吕秀国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赵立元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二、吕秀国在本案中不存在重大过失，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赵立元收取吕秀国、刘明国等人每人400元，其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赵立元作为承运人负有将乘客安全送至约定地点的义务，对运输途中乘客的人身、财产安全应高度注意，谨慎防范风险，赵立元擅自将车辆交给吕秀国驾驶，违反了前述义务，赵立元负责导航，指挥吕秀国驾驶，其指挥不当，导致发生事故，故赵立元存在重大过失，吕秀国仅存在一般过失。一审判决认定吕秀国存在重大过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赵立元的车辆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付，其仍然向吕秀国索取了25000元的赔偿款，该款应交付给受害人刘明国。赵立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明国对上诉人赵立元的诉讼请求；刘明国请求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依法核减。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赵立元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我们几个老乡工友从辽宁省绥中县塔山镇按照习惯共同搭车返回枣阳市全程1500公里，路上轮换驾驶车辆，吕秀国随身携带驾驶证，持合法证件驾驶赵立元所有的车辆，赵立元没有向他们收取任何费用，是一种“拼车”的共益行为，并非无偿帮工。交警部门已依法对事故责任作出了认定，应由吕秀国承担全部责任。2、刘明国先在河南省通许县医院住院治疗10天出院，支付医疗费9487.29元，回到枣阳市后过了半个月，又到枣阳市一医院住院72天，花费医疗费34671.99元，存在自伤或过度医疗行为，其请求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时间过长、数额过高，司法鉴定意见错误，后期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3、刘明国无偿乘车受益，乘坐车辆不系安全带导致自己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有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额度每座10000元）。根据《保险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的责任保险范围内对伤者刘明国进行赔偿。5、赵立元新购的车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严重毁损几乎报废，在经济上、精神上受到很大损失和伤害。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无偿帮工的规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刘明国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民××市分公司二审中未答辩。刘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连带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7159.28元、面部疤痕修复费7000元、误工费14087.67元、护理费10550.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60元、营养费7920元、交通费506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85183.09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连带共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6月18日19时20分，吕秀国受赵立元之邀驾驶赵立元所有的鄂Ｆ×××××号小型客车，沿大广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大广高速1962公里东半幅兰南高速匝道口时，与道路护栏相撞，相撞后与翟志潘驾驶的豫Ｊ×××××重型货车侧面相撞，造成乘车人刘明国、赵建国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6月21日，河南省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102994201900009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秀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翟志潘、刘明国、赵建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明国在河南省通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9487.29元，于2019年6月28日出院，为方便治疗后转入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2天，入院诊断：1、脑外伤(（S06.000）脑震荡（S01.001）头皮挫伤。)；2、双侧鼻骨骨折；3、颈椎挫伤；4、胸部软组织损伤。治疗支付医疗费26690.65元；在枣阳市中医院作放射检查，支付检查费用309.04元；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检查治疗，支付检查医疗费672.30元。出院医嘱：1.全休三个月；2、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口服药物，不适随诊。2019年10月14日，刘明国的伤情经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鄂襄阳汇驰鉴[2019]临鉴字第1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明国损伤建议自受伤之日起其误工150日，护理日、营养日均等同于住院日各为99日。2、后续面部瘢痕修复费用按2000元/cm×3.5cm计算约需柒仟元。刘明国为此支付鉴定费1400元。另查明：赵立元所有的鄂Ｆ×××××号牌小型客车在人民××市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额度为每座10000元。保险期限为：自2018年12月3日0时至2019年12月2日24时止。因原、被告针对该事故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为此，刘明国于2020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解决。上述事实，有原告刘明国的身份证、户口本、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检查费发票、清单、病历、检查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及法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2019年6月18日19时，被告吕秀国驾驶鄂Ｆ×××××小型客车与道路护栏相撞，致该车辆受损，刘明国、赵建国受伤。该事故经河南省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勘验处理，认定吕秀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明国、赵建国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刘明国面部瘢痕修复费用及误工护理营养日期的司法鉴定意见，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其鉴定资质及鉴定程序合法，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计算原告损失的依据。对于原告刘明国请求的面部瘢痕修复费用7000元，系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80元/天的标准未超过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营养费，因有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请求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调整，刘明国要求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误工期限问题，刘明国请求按鉴定意见150天计算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者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刘明国虽未构成伤残，但在河南通许医院住院10日，在枣阳一医院住院72日，两次住院治疗82日，出院医嘱载明休息3个月即90日。鉴定意见误工150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刘明国系农村居民，其请求按照湖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期限问题，原告刘明国要求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诉请的交通费506元，因其发生交通事故后救治、转院及鉴定等需乘坐交通工具，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其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用14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针对原告刘明国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刘明国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审核如下：1、医疗费44159.28元（含面部瘢痕修复费7000元，系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6560元（80元/天×82天）；3、营养费3960元（40元/天×99天）；4、误工费14087.67元（34280元/年÷365天×150天）；5、护理费10550.14元（38897元/年÷365天×99天）；6、交通费506元；7、鉴定费1400元。综上，刘明国各项损失合计81223.09元，因赵立元让吕秀国驾驶其所有的鄂Ｆ×××××车辆在高速上行驶，吕秀国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明国受伤，吕秀国依法应对刘明国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吕秀国是无偿帮助赵立元驾驶车辆，又因吕秀国在驾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责任，故被告赵立元应对原告刘明国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吕秀国、赵立元的辩称理由，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赵立元在本案中申请追加人民××市分公司为共同被告。但是人民××市分公司辩称，因赵立元违反保险合同自行变更驾驶人员，致使本案车辆使用性质、用途发生改变。同时，刘明国选择的是侵权之诉，其公司应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系合同之诉，属另一个法律关系，赵立元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秀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刘明国因该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78723.09元，二、被告赵立元对上述第一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被告赵立元、吕秀国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二审中，刘明国提交了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与住院病历、枣阳市中医医院的门诊病历与处方及CT检查报告单、由武汉协和医院自助机打印的药品明细与取图凭证，欲证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医疗费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刘明国还提交了具有村卫生室医生杨光伟署名的证明与处方、枣阳市清潭卫生院的收据与处方，源于晓琳药店收银机的打印药品明细（相关医疗费支出刘明国在本案中未起诉要求赔偿）。前述证据经质证，赵立元、吕秀国均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吕秀国对前述证据所载用药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赵立元称刘明国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对××进行检测，刘明国在武汉协和医院所购药品非外伤用药，相关医疗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限期吕秀国、赵立元对刘明国支出医疗费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进行鉴定，二人逾期均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限期刘明国本人参加诉讼，以查明其面部瘢痕后续治疗情况，刘明国本人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刘明国、赵立元、吕秀国对以下事实陈述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刘明国、赵立元、吕秀国、赵建国住所地均在湖北省，2019年四人均在辽宁省务工。2019年6月18日，四人从辽宁省乘坐赵立元所有的鄂Ｆ×××××号小型客车返回湖北省。赵建国、刘明国在后排乘坐，其余二人在前排。二审另查明：赵立元作为甲方、吕秀国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书面协议，内容为“乙方于2019年6月18日晚7点20分驾驶鄂Ｆ×××××在大广高速和兰南高速路口出现重大交通事故。（注：由于车主疲劳协商请乙方开车，由于服务区出口离交通路口太近，甲方负责导航，乙方负责开车。甲方没有注意到导航，乙方没有注意路标，甲方提醒太晚，导致车辆撞到高速护栏出现重大交通事故及车辆严重损坏）。经甲、乙双方私下协商，甲、乙双方都同意私了。乙方愿意赔偿贰万伍仟元整给甲方，甲方接受乙方的赔偿。甲乙双方自签订合同日起，双方相互再没有经济纠纷。”吕秀国已将该协议约定的25000元给付赵立元。在一审诉讼中，刘明国自认收到赵立元支付的2500元。本院认为：刘明国的治疗具有连续性，其提交的病历资料所载明的伤情与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情具有密切的关联性。赵立元上诉主张刘明国存在自伤行为或过度医疗行为，刘明国请求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时间过长，司法鉴定意见错误，却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告知上诉人限期申请相关司法鉴定，上诉人亦未申请；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以每日20元为宜。其他损失，一审判决的标准、金额具有依据。刘明国在一审中提交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鄂襄阳汇驰鉴[2019]临鉴字第1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赔偿后续面部瘢痕修复费用按2000元/cm×3.5cm计算约需柒仟元。现无证据证明该后续治疗已进行，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明国、赵建国受伤、车辆损坏、路产损失。无证据证明刘明国所受损伤构成伤残。与鄂Ｆ×××××号车辆相撞的翟志潘驾驶的豫Ｊ×××××重型货车虽经第4102994201900009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翟志潘无责任，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先由豫Ｊ×××××重型货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赵建国虽受伤，但其未与刘明国同时起诉要求赔偿。在一审中，赵立元在答辩中提出事故车辆有交强险，赵立元、吕秀国应在保险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再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在二审中，赵立元上诉仍有此主张。刘明国可以另行起诉要求豫Ｊ×××××重型货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本院认定的本案损失为已发生的医疗费3715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60元（80元/天×82天）、营养费1980元（20元/天×99天）、误工费14087.67元（34280元/年÷365天×150天）、护理费10550.14元（38897元/年÷365天×99天）、交通费506元、鉴定费1400元，扣除豫Ｊ×××××重型货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1000元后共计为71243.09元。本案交通事故，吕秀国、赵立元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载明了事故成因，证明赵立元请吕秀国开车，赵立元负责导航却未尽责，吕秀国没有注意路标且违反操作规范未安全、文明驾驶，故本院认为二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鄂Ｆ×××××号车辆系非营运机动车，关于乘坐人是否向赵立元交费，赵立元称免费，车上其他人员称安全到达目的地后每人向赵立元交400元。当事人陈述不一致，除当事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乘坐付费，考虑到乘车人未实际付费，本案认定无偿搭乘为宜，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损失，由赵立元、吕秀国各赔偿40%，即28497元。关于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可以在保险合同纠纷解决，与本案并非必须一并解决。本案交通事故虽造成人损、车损、路产损失，仅刘明国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赔偿人伤损失，其他损失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综上，关于好意同乘、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一审判决的营养费赔偿标准过高、应先由事故车辆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赔偿1000元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理由不成立，对其他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立元赔偿被上诉人刘明国损失28497元，扣减赵立元已支付的2500元，还应支付259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上诉人吕秀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明国损失28497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合计1550元，由被上诉人刘明国负担326元，由上诉人吕秀国负担612元，由上诉人赵立元负担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