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5民终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泓沁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泸州市龙马潭区龙马大道3段7号2幢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504MA633J0J42。 经营者：石兵，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泸州市江阳区仁和路45号4层。 法定代表人:闵勇。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华珍，女，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东，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市泓沁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泓沁建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蜀房地产公司）、王华珍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泓沁建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泓沁建材诉请；2.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华蜀房地产公司、王华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华珍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王华珍不属于有独立请求人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的第三人。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错误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中“直接利害关系”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中“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导致错判。二、王华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法定时效。三、案涉民事行为未侵害王华珍的利益，王华珍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四、（2013）龙马民初字第1755号调解书无错误。 华蜀房地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华珍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泓沁建材的全部上诉请求。本案争议合同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为无效合同，故泓沁建材不能根据该无效合同主张权利，且该诉求已被生效判决予以否认。在本案争议的买卖合同交易中，系泓沁建材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王华珍具有参加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宜，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王华珍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案涉房产所有权归闵勇与王华珍共同所有，闵勇以华蜀房地产公司名义处置房屋系无权处分。三、泓沁建材提起本案诉讼系缠诉，浪费司法资源。四、一审法院超过泓沁建材诉请进行判决，应依法纠正。 泓沁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蜀房地产公司按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为泓沁建材办理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道××号××幢地上第三层约887平方米房屋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华蜀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6日，华蜀房地产公司（乙方）与泓沁建材（甲方）签订了《泸州市（泸县）第二人民医院城北广场综合楼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出资1775580元，集资建设泸州市（泸县）第二人民医院城北广场综合楼第三层1号房屋，面积887.79平方米。协议约定甲方在签订协议时支付30万元，工程主体封顶前支付100万元，余款在交房时一次性付清，交房时间为2008年6月30日前，房屋交付后，由乙方代办产权登记。协议签订当日，华蜀房地产公司向泓沁建材出具《收条》三张，分别载明收到泓沁建材购房款50万元、50万元、30万元，后又于2007年11月25日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收据》，上述140万元均由泸州市潜泷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给华蜀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07年7月20日19万元、2007年7月23日15万元、2007年7月30日6万元、2007年8月8日100万元。2008年2月14日，泓沁建材转账支付华蜀房地产公司40万元，华蜀房地产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条。2008年2月16日，华蜀房地产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泓沁建材已付清180万元建房款。 2009年2月10日，泓沁建材与华蜀房地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泓沁建材将其所购上述房屋委托华蜀房地产公司出租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泸州分行。 因华蜀房地产公司未履行交房办证义务，泓沁建材曾于2013年诉至法院，要求华蜀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并办理产权手续，审理中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由（2013）龙马民初字第175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华蜀房地产公司在泸州市（泸县）第二人民医院城北广场综合楼竣工验收合格后即将该楼第三层1号房屋交付泓沁建材，并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六个月后为泓沁建材办理该房的房屋产权登记等手续。 此后，王华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经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华蜀房地产公司与泓沁建材所签合同无效，调解协议损害了王华珍利益，故撤销了上述民事调解书，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原判，并由省高院驳回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泓沁建材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前诉与后诉原、华蜀房地产公司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构成重复诉讼。前诉的民事调解书已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被撤销，泓沁建材再次以相同的诉讼请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重复诉讼。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泓沁建材与华蜀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泸州市（泸县）第二人民医院城北广场综合楼集资建房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还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应依法驳回泓沁建材要求华蜀房地产公司为其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的诉讼请求，华蜀房地产公司应退还泓沁建材的购房款180万元并赔偿其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从2007年8月8日起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14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判决：一、驳回泸州市泓沁建材经营部要求华四川华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办理泸州市龙马潭区××道××号××幢地上第三层约887平方米房屋不动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二、四川华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泸州市泓沁建材经营部的购房款180万元，并赔偿泸州市泓沁建材经营部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07年8月8日起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14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川华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泓沁建材与华蜀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泸州市（泸县）第二人民医院城北广场综合楼集资建房协议书》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确认为无效，现泓沁建材主张按照该无效的《泸州市（泸县）第二人民医院城北广场综合楼集资建房协议书》享有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泓沁建材上诉主张王华珍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王华珍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该上诉主张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川0504民撤2号之三民事判决、（2018）川05民终133号民事判决、（2018）川民申6303号民事裁定予以驳回。现泓沁建材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已被撤销或变更，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中，泓沁建材未主张华蜀房地产公司返还购房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华蜀房地产公司退还泓沁建材购房款并赔偿利息，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泓沁建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华蜀房地产公司退还泓沁建材购房款并赔偿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 2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撤销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 2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泸州市泓沁建材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审判员  诸 琳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唐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