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摩卡空间商住楼******住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622591423Q。法定代表人：韩东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仁市华航电力电器物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谢桥西南商贸城**团******门面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3MA6EDBMW3M。法定代表人：谭战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可，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云丰，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和伦，男，汉族，1974年3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威公司）与被上诉人铜仁市华航电力电器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航电力公司）、宗和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威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4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华航电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华劲公司货款63088元违法，该笔货款不能在本案中主张。1.被上诉人提供了两份《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其中一份供应方是华劲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劲公司），并非华航电力公司。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中，有两份为华劲物资有限公司销售单，总金额共计63088元。这表明，如该63088元业务是与上诉人发生，其销售方是华劲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华航电力公司。2.被上诉人起诉时将该63088元作为诉讼请求提出，虽然其在庭审后提供了华劲公司的委托手续，但仍不能证明其有权代华劲公司主张该63088元，该委托手续是华航电力公司在庭审后提供，已超过举证期限，该手续并没有明确表示将华劲公司享有的债权转移给华航电力公司享有，而是“委托”华航电力公司主张权利。既然是委托，就表明权利主体仍然是华劲公司，华航电力公司只能以华劲公司名义实施行为，而非以自己名义起诉，并由法院判决由华航电力公司收取该款项。3.华劲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表明，华劲公司及华航电力公司均认可，华航电力公司起诉的金额中，包括了分别属于华劲公司和华航电力公司的款项，即案件涉及华劲公司利益和权利，依法应当追加华劲公司为第三人。但原审并未追加，而是仅凭真假难辨、逾期举证的授权委托书直接判决由华航电力公司享有全部款项，属程序错误。二、本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公司是适格被告，判令上诉人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1.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上，首部“采购方（甲方）”均为“铜仁第二十四小学（万山区住建局）”，华劲公司2份销售单、华航电力公司8份销售单上，“客户名称”一栏均是“铜仁市第二十四小学”，根本不是上诉人公司。2.《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尾部虽加盖印文为“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的印章，但该印章根本不是上诉人公司印章。上诉人庭审中已经提出鉴定申请，原审不准许进行鉴定，但未说明理由，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华航电力公司起诉时将李德坪列为共同被告之一，表明华航电力公司自己也认为李德坪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此后又因找不到李德坪而对李德坪撤诉，这直接导致李德坪不再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由此，合同上李德坪的签字是否真实、华航电力公司是否实际供货、宗和伦身份如何这些问题均得不到印证。即便李德坪是项目负责人，但至少应当查明合同上李德坪的签字是否真实，华航电力公司是否真实供货等基本事实。但原审既不进一步查证，又不准许上诉人提出的对李德坪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4.本案中，10份销售单、结算单上都有宗和伦的签字，但宗和伦本人与上诉人公司间并无劳动关系，也没有从上诉人公司领取工资，上诉人更未授权其签署销售单、结算单；尤其是针对销售单，宗和伦是代表客户“铜仁市第二十四小学”签字，并未代表上诉人公司。故宗和伦签字的书证及其陈述根本无法证明销售单上的货物均已使用在上诉人公司承建的项目中，更无法证明其代表上诉人公司履行了采购合同，原审认定上诉人公司承担责任属违法认定。按照原审的认定，任何人只要以建威公司名义与他人发生业务，其责任均由上诉人承担，这显然难以令人信服。5.至于谭战芳个人向上诉人公司转账50000元，更不能作为本案双方存在采购关系的证据。原因在于，谭战芳个人与华航电力公司法律上属于两个不同的独立主体，谭战芳付款不等于华航电力公司付款；该笔款项载明是民工工资，而本案只存在货款，法律关系明显不同。华航电力公司提供该证据的目的是证明其与上诉人公司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但该转账凭证明显不能证明这一点，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认定其证据不足，而不是因为华航电力公司举出了一份与案件无关的似是而非的证据，就将举证责任转移到上诉人头上，要求上诉人公司证明谭战芳或华航电力公司与上诉人间存在其他关系，否则就认定双方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原审对该证据的认定明显违法，也不符合情理。三、原判对货款及违约金金额和标准的认定不符合法律，应当纠正。1.原审认定以结算单认定结算时尚欠货款金额为293255元证据不足，因为宗和伦无权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2.原审将属华劲公司的63088元一并判归华航电力公司，存在主体错误。3.原审超出华航电力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判决违约金。华航电力公司起诉状仅主张固定金额的违约金23818.08元，未主张按时间计算的违约金；在其起诉状最后一段中，华航电力公司明确该23818.08元是从“拖欠之日至起诉之日”。因此，华航电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按照其认为的货款和标准，从“拖欠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并未主张起诉之日后的违约金。本案立案日期为2020年7月6日，故华航电力公司并未主张2020年7月7日后的违约金，如要主张，应当另案起诉。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截止2020年8月31日的违约金，是超出华航电力公司诉讼请求范围多判决了55天违约金；又判决2020年9月1日起的违约金，更是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作出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4.退而言之，原审判决违约金按照月利率1%明显过高，不能成立。原审没有考虑项目建设单位拖欠上诉人工程款1亿元以上，由此造成上诉人无力支付对外债务的实际情况，判决过高违约金，势必使上诉人在长期未收到应得巨额工程款的情况下处境雪上加霜，既不合法，也不合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建威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华航电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审查，其上诉行为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宗和伦未发表辩论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航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4月2日签署的《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2.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材料款203255元，并支付违约金23818.08元；3.判决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所聘律师代理服务费15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李德坪作为采购方（甲方）以被告建威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华航电力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管件、管材等材料，用于铜仁第二十四小学工程项目，以实际送货量为准，单价以附件报价表为结算依据，总价400万元，付款方式为月结80%，余款在8月底之前付清；其中违约责任为“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内付清，则按照逾期支付之日起每月按照百分之一收取违约金。需方违约（包括但不限于逾期付款，逾期提货等）产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需方违约金=延期付款天数×欠款总额×1%月息）。”该合同首部载明的采购方为“铜仁第二十四小学（万山区住建局）”，尾部“采购方签字处（盖章）”处由李德坪签名捺印，并加盖了“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的公章，“委托代理人”处由宗和伦签名捺印。在该合同签订前，案外人铜仁华劲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劲公司”）在2019年3月21日向铜仁市二十四小学工地供应了两次货物（电线、网络线等），款项分别为24575元、38513元，共计63088元；在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华航电力公司从2019年4月3日开始多次向铜仁市二十四小学工地供应电线、空开盒、网络线等材料，被告宗和伦在所有的销售单中均作为收货人签字认可。2019年6月2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谭战芳与被告宗和伦对华劲公司两次供货及华航电力公司的所有供货进行结算，形成《结算单》，载明“经双方结算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华航电力电气物资有限公司采购电线、管材等材料款共计293255元整（贰拾玖万叁仟贰佰伍拾伍元整）。”结算后，原告以未能全部收取货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起诉时将李德坪列为共同被告，但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李德坪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李德坪的起诉；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李德坪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曾两次向其支付货款90000元，第一笔系李德坪的财务人员于2019年5月22日通过现金方式支付40000元，第二笔系被告建威公司通过公司银行账户于2019年8月7日以民工工资的形式向谭战芳转款50000元，并提供了谭战芳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明细予以证明。被告建威公司称转款记录载明的50000元款项系民工工资，并非货款，因李德坪下落不明无法核实，但并未举证证明谭战芳或原告华航电力公司与被告建威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审理中，被告称《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中尾部加盖印章并非被告建威公司的真实公章，并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未予准许。同时，本院在审理中要求被告建威公司提交铜仁第二十四小学建设各方的情况以及建威公司与李德坪之间是何关系的证据，被告建威公司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经本院询问，被告建威公司称：铜仁第二十四小学的教学楼等施工工程系由铜仁市万山区住建局发包给被告建威公司承建，李德坪系该项目的实际承建人，向建威公司交纳管理费；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万山区住建局将工程款支付给建威公司，建威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李德坪（不排除因为民工未得到工资由万山区住建局将工资直接支付给民工的情况）；现铜仁第二十四小学已经建设完毕并投入使用，万山区住建局还差欠工程款。华劲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罗艳红与原告华航电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战芳系夫妻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华劲公司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出示《授权委托书》，称本案涉及的2019年3月21日的两笔货款，授权华航电力公司代为处置（起诉并接收相关货款），认可法院对华航电力公司的裁判结果等。原告因本案诉讼与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向该所支付法律服务费1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销售单、结算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结婚证等证据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首先，原告华航电力公司向被告建威公司承建的铜仁第二十四小学供应电线、网络线等材料的事实清楚；其次，李德坪以被告建威公司的名义对铜仁第二十四小学工程项目进行施工，二者之间相当于挂靠关系，因此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李德坪与被告建威公司应当对原告主张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在审理中撤回对李德坪的起诉并明确表示不要求李德坪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被告建威公司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谭战芳转款50000元，原告认可该款系本案货款，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二者之间存在货款以外其他业务往来的证据，该笔转款应视为建威公司支付的货款，进一步佐证建威公司曾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因此，被告建威公司应当向原告华航电力公司支付货款。被告建威公司对《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中的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公章真实与否并不影响原告华航电力公司将货物送至被告承建的铜仁第二十四小学工程项目的事实，被告的申请并无意义，因此本院未予准许。被告宗和伦作为水电工程的分包人（单包工），在李德坪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中作为委托代理人，受李德坪委托对原告供应的电线等进行签收、结算，符合情理；被告宗和伦承包的水电工程部分系单包工、并未包工包料，其并非原告主张货物的实际购买人，对原告主张的款不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宗和伦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解除2019年4月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因该合同中约定的供货工程铜仁第二十四小学已经建设完毕且投入使用，且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原告继续供应材料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规定，该合同已经实际解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材料款203255元、违约金23818.08元，首先，原告提交的销售单及结算单均经过签收人宗和伦签收、结算，且销售单中的金额之和与结算单中的金额相一致，共计293255元；其次，销售单中有两笔货物系案外人华劲公司供应，华劲公司已经在本案审理中明确同意由原告主张并收取货款，且这两笔货物均系实际用于被告承建项目中，并不影响被告履行货款的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90000元，尚欠203255元货款未支付，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建威公司支付货款20325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80%，余款在8月底之前付清”，原被告之间并未按月结算，而是在2019年6月28日进行结算，因此不存在月结80%的问题，但被告应当在2019年的8月底即8月31日前付清所有货款，被告仅支付90000元，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华航电力公司203255元货款（包含华劲公司货款63088元）未支付，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从2019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内付清，则按照逾期支付之日起每月按照百分之一收取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该约定中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不过高；同时，因尚欠货款中含华劲公司的货款63088元，因华劲公司与被告之间并未就违约金进行约定，故该笔款项不能按照原被告之间的约定计算违约金。因此，被告建威公司应当以未付货款140167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以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若以此标准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为16820.04元；违约金计算总额不得超过原告主张的23818.08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虽然《建筑工程材料采购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但以上认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已经完全能够弥补原告的相应损失，若继续计算该笔损失，则违约金显然过高，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原告铜仁市华航电力电器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3255元以及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的违约金16820.04元，共计220075.04元；还应从2020年9月1日起，以140167元为基数、月利率1%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23818.08元）。二、驳回原告铜仁市华航电力电器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航电力公司、华劲公司向项目供应货物后，与建威公司补充签订的案涉采购合同，采购合同补签的时间不详，合同落款的签订时间是2019年4月2日；合同中，宗和伦作为建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建威公司是否为华航电力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建威公司是否应当向华航电力公司支付货款及应当支付的金额；本案是否需要追加李德坪、华劲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首先，建威公司系铜仁第二十四小学的承包人，无论采购合同加盖的印章是否真实，均不足以影响华航电力公司、华劲公司相信其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建威公司；华航电力公司、华劲公司均非专业鉴定公司，没有印章鉴定的专业知识，无法通过目测的方式辨别印章的真假，其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李德坪持建威公司印章与华航电力公司、华劲公司签订合同，已构成了表见代理，华航电力公司与建威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在采购合同首部和销售单的客户栏均注明为“铜仁市第二十四小学”，结算单中也注明的是“铜仁市第二十四小学”，对此，建威公司明知铜仁市第二十四小学系采购合同所涉项目名称和合同履行地，不影响合同相对方是建威公司这一事实，因此上诉人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建威公司反复说明李德坪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向建威公司缴纳管理费，李德坪应当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李德坪与建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不影响华航电力公司、华劲公司与建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建威公司关于应当追加李德坪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华劲公司的货款63088元。虽然华劲公司与建威公司另行成立了合同关系，经查，华劲公司与华航电力公司均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分别为罗艳红、谭战芳，罗艳红、谭战芳系夫妻关系，并且结算的时候，华航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战芳与建威公司委托代理人宗和伦均认可将华劲公司的货款和华航电力公司货款是一并结算，且一审中各方对《结算单》中确定的欠付款项已经实际包含了建威公司欠付华劲公司的货款均予认可，故建威公司的结算行为亦构成了同意将欠付华劲公司的货款一并支付给华航电力公司的意思表示。另外，华劲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委托的行为，虽然不能代表在华劲公司与华航电力公司之间形成了债权的转移，但是足以说明华劲公司认可华航电力公司代为收取货款的事实。故建威公司关于华劲公司应当另案主张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本案中的违约金。如前所述，建威公司与华航电力公司、华劲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的，故买卖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应当按照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建威公司共计欠付华航电力公司203255元货款，按照合同约定在2019年9月1日起应当按照203255元为基数、月息1%计算违约利息。但是在一审中，华航电力公司在起诉书提出“判决支付原告材料款203255元，并支付违约金23818.08元”，在起诉书文末虽然注明了违约金计算方式是“被告自拖欠之日至起诉之日”，该计算方式是华航电力公司处分自己权利的缘由，并不构成其向法院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故建威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应当只计算“拖欠之日至起诉之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邹波书记员魏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