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土明，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马，苏州市吴江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根，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英，苏州市吴江区松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陆土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9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土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建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错误，判决依据不足。1、陈建根一审主张陆土明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20万元，计25万元。但并未提供20万元利息是如何计算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利率是多少，更没有证据证明利息的起算截止时间。2、从陈建根提供证据来看，陈建根一审举证“2011年5月6日17万元借条、2011年5月18日借条”两份。该两份借条内容上均未约定借款利率。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2016年5月5日陈建根出具给陆土明的借款还款清单，明确还欠本金5万元，陈建根认可陆土明2013年2月1、3月31日、5月20日、2014年5月、2015年10月归还33.5万元。从此借款起始时间截止还款时间来看，根本不存在20万元的利息。更何况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或者叫约定不明。4、陈建根举证的17万元、18万元两份借条照片，陆土明分别只收到各10万元，计20万元，且分别在2012年3月、5月归还借款时原件已陈建根销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建根应当举证证明将17万元、18万元全额交付给了陆土明，更何况陈建根在此期限内主张高达20万元利息没有据依。二、撕碎的欠条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首先，撕碎的欠条落款时间是2016年5月5日，金额为连本连利25万元，按陈建根的陈述20万元为利息、5万元为本金。结合双方借贷总额及陆土明归还335000元的时间，无法在法定最高利率标准下计算出如此高额的20万元利息。其次，从撕碎的欠条碎片来看，该欠条被撕的粉碎，每个碎片小于一厘米，撕碎后扔在茶馆的烟灰缸内。由此反映出在撕毁时应当是书写错误或者对金额计算有误,能够说明是在双方一致同意的情况下销毁。三、2016年5月5日双方对账书写欠条撕毁的场所为公共场所(茶楼)，若陆土明强行撕毁陈建根高达25万元的欠条，其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完全可以报警或当场反击。陆土明更不可能将撕毁的欠条遗留在茶楼的烟灰缸内，给陈建根留有粘贴的机会。而后又向陆土明出具借款还款清单，该清单又足以推翻撕毁的欠条。据此，被撕毁的欠条是书写或计算有误，在双方一致认同的情形下被撕毁，而后双方就借款还款对账一致，陈建根向陆土明出具借款还款，达成最终的对账金额。一审法院以撕毁的欠条作定案依据，未考虑欠条内容、金额以及撕毁的情形，及其撕毁后人的本能反应，反而认为抗辩欠条并非最终结算金额或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责任，该说法缺失法理，陆土明当面撕毁欠条的行为就是对欠条内容和非真实意思的不认可表现。陈建根应当对主张20万元利息计算及欠条为何被撕的粉碎承担举证责任。陈建根辩称，2016年5月5日的清单和25万元的欠条，是同一天在我办公室写的，借款利息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当时先写了清单，明确了借款金额和还款金额，结欠本金金额。因为利息是分段计算的，纸上写不下，所以又写了连本利息的25万元欠条，约定2个月内归还。到期陆土明没有支付，所以我催他还。到期后，记不清具体时间了，陆土明约我谈还款，结果抢了我的欠条撕了，我拿好欠条碎片之后自己粘好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陈建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陆土明归还陈建根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20万元，共计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土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陆土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陈建根现金壹拾柒万元整（170000）。”陆土明在借款人处签名。2011年5月18日，陆土明又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本人向陈建根借现金壹拾捌万元整，人民币（180000）。”陆土明在借条下方空白处签名。2011年5月4日，陈建根分两次银行取款各49900元。2011年5月5日，陈建根分两次银行取款各2000元。2011年5月6日，陈建根银行取款1万元。2011年5月18日，陈建根分八次银行取款各2000元。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自2011年至2015年期间陆土明已归还陈建根335000元。另查明，诉讼中，陈建根提交一份撕碎后重新粘贴的欠条（不完整），欠条载明：“今欠陈建根连本连利二十五万整，250000元，归还约2个月内。”陆土明在下方签名，欠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5日。另，陆土明在诉讼中提交一份2016年5月5日的清单，清单载明：2011年5月6日借17万元，2011年5月8日借18万元，另拿3万元、5000元，总计385000元，已归还335000元，还欠本金5万元。陈建根在清单下方空白处签名。对于借款的经过，陈建根陈述：陈建根、陆土明系多年朋友关系。其和陆土明均经营公司，陆土明以盖厂房为由向其借款，其从陈冬妹处借款10万元，加上自己从银行取的7万元，一共17万元现金出借给陆土明，约定年息2分，即年利率20%。后陆土明又向其借款，其从金雪明处借了10万元，加上自己的8万元现金，一共18万元，约定年息2分5，即年利率25%。后又零星借款35000元，均是现金给付陆土明。2016年5月5日，双方进行结算，实际上陆土明结欠借款本金95000元，将前面归还的款项全部作为归还本金计算的话，陆土明结欠借款本金5万元，故其写了诉讼中陆土明提交的清单。双方结算本金利息一共25万元。后其在向陆土明催讨借款的过程中，陆土明趁其不备将欠条撕毁。陆土明陈述：其和陈建根系朋友。二零零八年至二零一几年期间，两人都向他人吸收资金后再出借给他人赚取利息。其确向陈建根借过钱，但实际只收到20万元借款。归还的335000元中包含了利息，但利息怎么算的其不清楚，没有明确约定利率。2016年5月5日，陈建根写好了欠条，称其连本带利一共结欠25万元，让其签了名，后其算账发现没有结欠这么多钱，故将欠条撕碎了。陈建根又写了一张还欠5万元本金的清单，但其对陈建根写的这份清单的金额亦不予认可。诉讼中，陈建根申请证人顾某,4出庭作证，顾某,4陈述：其系陈冬妹丈夫，和陈建根系亲戚。陈建根在2011年的时候向其和陈冬妹借过10万元，都是给的现金，说是借给陆土明，利息约定月息2分。再查明，2019年、2020年期间，陈建根多次电话联系陆土明，向陆土明催讨借款，陆土明陈述到：“我怎么欠你25万，欠你本金2至3万元”“我还欠你几万元对的”“你放宽一下，利息不要算了，本金拿回来蛮好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陈建根、陆土明对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陆土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无效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条、欠条系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重要凭证。陈建根提交的欠条虽被撕毁，但陈建根保留了碎片，经过黏贴后虽有部分内容缺失，但能够准确反映欠条的主要内容，陆土明也认可签署过该份欠条，故一审法院对该份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通话录音及陆土明的庭审陈述可知，就案涉借款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借款后陆土明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后双方之间就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符合常理，陆土明确认过结欠陈建根借款本息25万元，欠条系被陆土明撕毁，陆土明抗辩该欠条并非双方最终结算金额或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陆土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提出的抗辩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陈建根提交的欠条的效力予以认定，该欠条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陆土明向陈建根出具35万元借款的借条，且陈建根对于借款的来源及借款的经过均作出了合理的陈述，并提交了银行取款记录予以佐证，而陆土明抗辩其中15万元为借款利息，但对于借款利息如何约定未能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且在陈建根向陆土明催讨借款时，陆土明也陈述过结欠本金几万元，如若同陆土明抗辩所述借款本金为20万元，则陆土明已不结欠陈建根借款本金，故陆土明的抗辩与其诉讼前的陈述有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陈建根提供的欠条与陆土明持有的清单系同一天出具，该份清单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双方结算的过程，陈建根主张向陆土明出借款项385000元，与陆土明持有的清单能够相互印证，结合陆土明归还的金额，陈建根主张欠条中的25万元中含5万元本金和20万元利息，将陆土明归还的款项优先作为归还本金，该结算方式未损害陆土明的利益，而陆土明未能就欠条中结算的25万元构成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陈建根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陆土明就结欠陈建根的借款本息签署了欠条，该欠条合法有效，经审核，欠条中双方结算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陈建根诉请陆土明归还欠条结欠的借款本息2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陆土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根归还借款本息共计25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陆土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撕毁后粘贴的欠条能否作为定案证据。陆土明上诉主张在撕毁欠条时应当是书写错误或者对金额计算有误，结合欠条和清单内容来看，两份书证内容完全不一致，书写有误不能成立。从两份书证的金额看，差异为20万元，对帐结算时计算错误如此之大，不符合常情常理。陆土明主张撕毁欠条时应当是书写错误或者对金额计算有误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结合陈建根出借资金的来源、电话联系等催讨借款经过采信陈建根对撕毁欠条的经过说明，以粘贴的欠条作为定案根据，从通话录音及陆土明的庭审陈述反映双方就案涉借款约定了利息，并经核算确认欠条中双方结算的20万元利息未超过民间借贷利率保护的上限，确认欠条为真并无不当。陆土明主张只借了20万元，双方一致确认归还了33.5万元，形成陈建根倒欠陆土明款项，与陆土明提交的清单内容明显不符，亦不足以推翻陈建根提交的欠条的证明力。综上，陆土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陆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孔维璌审判员  刘 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花维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