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4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靳荣,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教师，住宁夏固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琴，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 负责人：任小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娜，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正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固原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庄丁贵，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杰，系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绒莉，女，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住所地：固原市原州区。 负责人:郭晓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继刚，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吉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西吉县。 负责人:马彦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右辅，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靳荣、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固原正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天然气公司）、张绒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原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西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琴、大家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娜、被上诉人正源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杰、被上诉人张绒莉被上诉人、财险原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继刚、财险西吉支公司的委托讼代理人潘右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靳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基础上，由前三被上诉人按一审诉请增加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残疾赔偿金增加19948.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用增加2955.35元、护理费用增加9793.6元，出院后四个月完全护理费用19065.6元，20年护理依赖费用增加139421元，精神损失增加2OOO0元。共计：被上诉人再承担上诉人经济损失211184.51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2020年度赔偿标准判决上诉人靳荣主张个项赔偿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2020年4月上诉人起诉时，新的一年赔偿标准没有做出，依据2019年度赔偿标准计算损失，该案因被上诉人申请鉴定，诉讼时间向后拖延，从而导致法院在判决时适用新的赔偿标准。但既然依照法律规定裁判，就要对上诉人所有请求项目都要统一适用新的标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5O％护理依赖赔偿时按照2020年的标准赔偿，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用在判决时依据2019年标准。对此，是不是一定就按上诉人个项赔偿请求的数额判决一审上诉人诉讼请求总额1465755.03元，法院最后判决赔偿总额不足114万元，其中相差30余万元，也就是上诉人还有很大的诉讼请求空间，对诉讼请求不能仅局限于个项请求数额，不超出诉讼请求是对没有主张的请求不能主动去裁判，判决结果不能超出诉讼请求总额，对其中个别项目法院在审理时根据请求总的数额在审判中进行调整，以利于保护权利人合法权益和有效化解矛盾，否则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就会受到实际损害。因此，请二审法院在对上诉请求调整后，按照新的标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对上诉人主张在住院期间除护工外的一人护理费和出院后四个月内的1OO％完全护理以及此后50％护理依赖按请求数额予以支持。上诉人自2019年7月31日事故发生之日至2019年9月2日分别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骨科和心脑血管医院两次做手术，因上诉人属于重症患者，需要24小时护理，一人无法完成护理，除护工护理外，其多名家人也在一直护理。因此，在此期间除护工护理外再主张一人护理费既是实际情况，也合情合理。上诉人出院后4个月，上诉人生活完全依赖他人，穿衣吃饭、洗漱、用药、上卫生间等日常生活和康复治疗均要依靠他人完成，因此，鉴定意见所作的这四个月内为完全护理依赖100％，既符合实际情况，又与后期护理依赖分属不同性质的护理，应单独计算，鉴定意见对此有明确鉴定，应受到支持。鉴定意见后期为部分护理依赖50％，从实际情况看，上诉人病情极不稳定，出院直到现在，生活无法做到自理，起床、上卫生间、吃饭等都要别人去辅助，还经常性头疼，发低烧，情绪低落，目光呆滞，悲观绝望，同时语言表达严重受阻，无法进行有效沟通，智力明显降低，事故导致患上抑郁症，而康复治疗效果十分有限。受伤一年多后，现在右侧手脚活动受限，偏瘫明显，随着年龄增长，其活动能力会更加艰难，后果会越来越严重，这就需要长期护理，对此，按照20年时间进行主张，这一主张既是上诉人被撞后导致的严重后果，也是明确的鉴定意见。因为当时的护理发生在2020年6月之前，上诉人就已按照2019年度的赔偿标准向他人支付了相应的护理费用，在此后的护理费用中上诉人要按照此标准向护理人员进行支付。同时2020年是因新冠疫情突发造成的当年度农村误工费用的暂时性降低，随着国家经济快速好转，在此后费用增长后，上诉人要支付的费用却仍要依照2020年降低的标准支付，这样的结果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上诉人按照农村务工收入计算，此标准本身就低于正常护理人员费用。因此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上诉请求。三、上诉人实际得到的赔偿少，请求二审法院适当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尽管一审法院判决赔偿113万余元，但这其中真正赔偿到上诉人手中的只是一小部分，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车辆修理费均已实际支付，只是由被上诉方填平而已，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实际支出远远超过判决数额，填平都达不到，二次手术费还没有发生，实际所需也要大于判决数额，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是为了上诉人生存和身体康复支付给别人的费用，这些赔偿都是支付他人的费用，更何况有些花费不止判决数额。只有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两项赔款才是上诉人因身体被严重致伤后得到的赔偿，面对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严重伤害，这两项赔偿能弥补上诉人多少损失和痛苦上诉人的伤痛和残疾是因被上诉人正源天然气公司职工驾驶公司车辆时发生的事故，负全部责任，使上诉人及其家人遭受身体和精神的巨大痛苦。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考虑案件实际情况，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大家财险公司针对靳荣上诉请求辩称，一、原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年数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起点应当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张义、刘朔抚养年限均多计算一年。二、原审判决中认定的部分护理费用与其主张的4个月完全护理依赖产生的费用属重复计算，并未支持该部分判决护理。 正源天然气公司针对靳荣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绒莉针对靳荣上诉请求辩称，答辩意见与正源天然气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财险原州支公司针对靳荣上诉请求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财险西吉支公司针对靳荣上诉请求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大家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二次手术费、后期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的支持并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靳荣主张的部分费用过高，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可的被上诉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明显过高，尤其是被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高达l万余元，请求人法院予以适当调整。此外，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几种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可知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在残疾赔偿金中予以包含，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这一主张，故对被上诉人再次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则不宜重复支持认可，即使考虑到被上诉人的精神遭受痛苦，介于已经有残疾赔偿予以补偿，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不予支持或者给予适当的补偿，但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高达3万元，明显不合理，不符合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请求依法改判。二、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后期护理费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可的护理期限过长，虽然被上诉人就后期护理依赖程度以及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后期部分护理依赖(50％)，但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鉴定意见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但不是绝对的适用准则或者标准，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长达20年的护理期限明显过长，导致后期护理费高达40余万元，应当适当缩短并减少护理期限或者等待后期的相关费用实际产生后可另行起诉，而不应往本案中处理，故请求贵院驳回一审中关于后期护理费用的认可，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宁0424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靳荣针对大家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大家财险公司的上诉诉请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驳回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靳荣因本案交通事故责任造成的部分赔偿项目的赔偿损失不但存在赔偿费用金额偏低，而且还存在适用法规不准确导致计算赔偿与事实不相符。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二次手术费用15000元、交通费、住宿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靳荣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盆骨多发骨折，事发后截至目前医疗机构对靳荣进行盆骨内固定术治疗，依据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意见，待骨折愈合后需要取除内固定，因此，鉴定意见出具取除内固定住院费用大约15000元符合事实，同时，本案鉴定机构的意见系合法的专业机构出具的专业意见，应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本案交通费及住宿费用均系靳荣及其家属的实际支出费用，符合事实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用符合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规不准确，导致靳荣部分赔偿项目的赔偿损失少计算的金额为211184.51元，具体如下：1、伤残赔偿金少计算金额为19948.96元及被抚养人费用少计算金额为2955.35元。本案一审靳荣于2020年4月起诉后，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指定泾源县人民法院受理并立案，靳荣起诉时，由于2020年度统计没有出台，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费用及被扶养人计算标准按照“2019年度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95.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6.7元／年)”，但是由于本案案情复杂，审理程序冗长，加之疫情防控的特殊时期，本案一审历经两次司法鉴定、两次开庭，最终于2020年11月17日才完成开庭庭审工作，在第二次开庭时，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在2020年6月中旬之后已经适用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即“2020年度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2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61元／年)”，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费用在2020年11月17日开庭时已出台上一年度最新规范要求，依法应按照2020年标准计算，即伤残赔偿金为281489.6元（34328元×20×41％）、被扶养人费用应为32689.82元(24161元×3年×41％÷2+24161元×9年×41％÷5)，因此，一审少判金额伤残赔偿金为19948.96元(281489.6元一261540.64元)，被抚养人费用少计算金额为2955.35元(32689.82元一29734.47元)。2、护理费用少判金额为168280.2元。(1)靳荣主张住院治疗及康复治疗期间护理费用应该为54293.6元。其中护理费用有支出护工的39200元，靳荣丈夫误工费5800元计入护理费，其中家庭人员护理江玉莲护理费5243.04元、祁翠护理费3972元，结合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护理费金额44500元，因此该项一审法院少判护理费金额为9793.6元。(2)本案依据鉴定意见，靳荣出院后四个月仍需要完全护理依赖100％，因此，出院后的四个月内护理费用应为19065.6元(158.88元×120天)，一审法院遗漏该项护理费用。（3）依据本案靳荣受伤后的实际情况，结合正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答辩人“后期部分护理依赖50％”的护理费用计算，应按照每天158.88元计算，时间计算20年，即158.88×20年×365天×50％=579912元，结合一审法院支持440591.5元，因此，一审法院少判决139421元(579912元－440591.5元)。3、依法改判支持增加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于本案靳荣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的实际情况，由于靳荣左侧大脑中动脉栓塞致使大面积脑梗，造成严重偏瘫后遗症，截至到目前靳荣无法达到正常人的直立及行走，且精神状态极差，已出现抑郁症状，而今后靳荣在生活中，不仅失去就业的机会，而且只能花费大量的时间及资金用于自身康复，对此靳荣将长期而临病痛折磨，恳请二审法院增加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家财险公司宁夏分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正源天然气公司针对大家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依据。 张绒莉针对大家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辩称，答辩意见与正源天然气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财险原州支公司针对大家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辩称，我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任赔偿。 财险西吉支公司针对大家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辩称，我公司承保车辆是无责，所以我公司承担交强险无责任赔偿。 靳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由被告大家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253922.5元（已付234450元）、鉴定费3200元、误工费15060元、护理费54293.6元、后期护理费579912元、住院伙食补助14000元、交通费5988.04元、住宿费340元、营养费7000元、赡养费16218.8元、抚养费13515.67元、残疾赔偿金261540.64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车辆修理费5100元（已付），因复核鉴定支付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1144元、伙食补助费800元、病案复印费76.5元、医药费7628.24元、增加2人护理费5243.04元和3972元，总计要求赔偿金1465755.03元，除垫付资金外，共计要求赔偿1231205.03元；2、由被告人财原州公司、人财西吉公司在其无责任限额内各承担赔偿责任10%即12000元；3、对上述款项保险公司责任限额不足部分，由被告天然气公司、张绒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绒莉系被告天然气公司职工，2019年7月31日16时15分许，被告张绒莉驾驶×××号小客车为被告天然气公司办理业务过程中沿原州福宁路固原会议中心院内由西向东行驶至固原市会议中心北门停车场，与头南尾北停于事发地的原告驾驶的×××号小客车相撞，相撞后×××号小客车又撞向下车步行的原告及原告车辆东侧头南尾北停放的案外人李某驾驶的×××号小客车，造成原告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原州区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转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9年8月1日至8月14日），诊断病情为盆骨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骶椎右侧骨折，并进行了盆骨骨折切开复位螺钉内固定术；原告回家休养期间于2019年8月17日出现意识不清现象被送往固原市人民医院抢救，后于当日送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心脑血管病医院救治，诊断为左侧大脑中动脉闭塞、大面积脑梗死（左侧大脑半球）、盆骨骨折术后、肺部感染、右下肢腓静脉血栓、右小腿肌间静脉支血栓，并进行了全脑血管造影术+左侧大脑中动脉去栓手术。因原告伤情需要康复治疗，其于2019年9月2日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了四次住院康复治疗，于2019年12月20日出院。另查明：1、2019年8月9日，固原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第6040011201900026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绒莉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和案外人李某不承担责任。2、2020年3月25日，经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为：1、盆骨多发骨折轻度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目前后遗右侧肢体偏瘫构成七级伤残，综合参考残疾系数为41%；2、左侧大脑中动脉栓塞致大面积脑梗死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盆骨多发骨折内固定取除住院费用大约在1.5万元左右；4、建议伤后4个月内为完全护理依赖（100%），后期为部分护理依赖（50%）。2020年8月20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情，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靳荣因交通事故致盆骨多发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靳荣车祸后发生左侧大脑中动脉闭塞、大面积脑梗死伴右侧肢体偏瘫，符合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亲属述“被鉴定人靳荣车祸受伤后精神抑郁、性情烦躁、智力降低、表达能力较差、恐惧听说所发生车祸、夜休差，可能患有一定的精神障碍”，有关精神障碍的鉴定，超出本鉴定机构资质范围不予受理；4、被鉴定人发生左侧大脑中动脉闭塞、大面积脑梗死，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应存在因果关系。5、事故发生后，被告张绒莉垫付原告医疗费2070元、另支付原告13450元，共计15520元。被告天然气公司支付原告18万元。被告大家保险公司支付原告医疗费4.1万元，支付原告车辆维修费5100元、案外人李某车辆维修费3160元。4、原告驾驶的×××号小客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其丈夫刘志聪，该车辆在被告人财原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9月25日。案外人李某系×××号小客车驾驶人，其驾驶的车辆行驶证登记在陈彦君名下，该车辆在被告人财西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9日。被告张绒莉驾驶的×××号小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天然气公司，该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8日，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2019年11月22日，经中国银保监会同意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了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截止业务转让基准日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以及相关的资产、负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本案中，因被告张绒莉未安全驾驶车辆造成原告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被告张绒莉系被告天然气公司职工，其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天然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天然气公司所有的×××号肇事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且均在保险期限内，据此应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赔付。因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已受让了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签署的截止业务转让基准日的非理财类保单和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以及相关的资产、负债，且被告大家保险公司同意继承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本案的权利义务，故被告大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天然气公司承担。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手术麻醉保险费、病案复印费、购买药品、护理垫、医疗器械均属于医疗费范围，其中医疗费票据中2019年7月31日向原州区人民医院缴纳2300元、2019年8月17日向固原市人民医院缴纳2176元载明的用途为救护车费，该两笔费用应计入交通费，故原告的医疗费用为265704.85元，交通费经核算后为11523.34元；原告以实际损失数额9860元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伤情经鉴定伤后4个月需依赖完全护理，为此原告支出护理费38700元、其丈夫因护理原告造成务工损失5800元亦应计入护理费，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确定为44500元，因原告已由护工护理，故对原告主张江玉莲、祁翠的护理费5243.04元和3972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伤后4个月内为完全护理依赖100%，护理费19065.6元属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住宿费1484元、鉴定费32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营养费7000元，其实际住院138天，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38天计算即138天×100元=13800元、营养费138天×50元=6900元，另外原告因复核鉴定去西安2天，据此应在支付原告伙食补助费100元×2人×2天=400元；原告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残疾系数为41%、后期为部分护理依赖50%，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并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颁布的《关于2020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支出情况，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34328元×20年×41%=281489.6元、被抚养人刘朔的抚养费24161×3×41%÷2=14859元、张义赡养费24161×9×41%÷5=17830.82元、后期护理费120.71元×365天×20年÷50%=440591.5元，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61540.64元、被抚养人刘朔抚养费13515.67元、张义赡养费16218.8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主张的后期护理费本院支持440591.5元；原告要求支付车辆修理费5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支付盆骨多发骨折内固定取除住院费用1.5万元，该费用虽尚未发生，但已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属于必然会发生的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结合原告已构成伤残、事业停滞、精神受损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综上，原告应获得赔偿项目和金额确定如下：医疗费265704.85元、误工费9860元、交通费11523.34元、护理费4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261540.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734.47元、住宿费1484元、鉴定费32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后期护理费440591.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车辆修理费5100元，以上共计1139338.8元。被告天然气公司主张其垫付原告医疗费18万元，其要求原告予以返还，原告亦同意返还，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绒莉要求原告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15520元，其向原州区人民医院支付原告医疗费2070元，因该笔费用不包括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故原告不承担返还义务；对被告张绒莉直接支付原告的医疗费13450元在被告大家保险公司向原告赔付后原告应予返还。被告大家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该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大家保险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41000元、车辆维修费5100元，被告大家保险公司在赔偿时可予以扣除。因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属于车下人员，故被告人财西吉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被告人财原州公司同意在无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财西吉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视为其放弃参加诉讼进行陈述、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由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号小客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一次性向原告靳荣赔付医疗费1万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靳荣赔付伤残赔偿金11万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靳荣赔付车辆维修费2000元；由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号小客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靳荣赔付医疗费253704.64元、误工费9860元、交通费11523.34元、护理费4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129540.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734.47元、住宿费1484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后期护理费440591.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车辆修理费3100元，以上共计1112138.59元（包含已付46100元）；二、由被告固原正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靳荣一次性赔偿鉴定费3200元；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号小客车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靳荣伤残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共计12000元；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号小客车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靳荣伤残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共计12000元；五、由原告靳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固原正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医疗费18万元；六、由原告靳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张绒莉返还垫付的医疗费13450元；七、驳回原告靳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内容，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承担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7元，由被告固原正源天然气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靳荣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证据一、护理协议2份、护理人员身份信息及护理资格证书、收款收据两张，证明目的:1、上诉人出院后完全护理六个月和六个月期满后依据鉴定意见护理20年与护理人签订的护理协议的事实。2、具有护理资格人员对上诉人进行了短期的护理和将长期护理的事实。3、上诉人向护理人员支付短期护理费3万元和长期护理费已支付1.5万元。大家财险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中靳荣主张的护工为蒋玉莲和祁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某2存在护理事实，且双方签订的长期护理协议中关于护理期限的事实并未发生，对其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可。正源天然气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及三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是职业培训合格证并不是其所陈述的护工证，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靳荣与刘某2已经发生护理与被护理的事实，上诉人没有提供转款凭证及相应发票，不能证实双方已经产生护理费，且不能证实上诉人靳荣需要护理20年的事实。其余意见与大家财险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张绒莉质证意见，与正源天然气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财险公司原州支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财险公司西吉支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证人刘某2出庭证言，证明在短期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由其进行完全护理和长期护理的事实。靳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属实。大家财险公司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张绒莉质证意见，与大家财险公司意见一致。正源天然气公司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属实，其证言前后矛盾，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余意见与大家财险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财险公司原州支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财险公司西吉支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认为，靳荣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一审中就已存在，但靳荣在一审中未提交，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大家财险公司、张绒莉、正源天然气公司、财险公司原州支公司、财险公司西吉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大家财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项下向交通事故案外人李某赔偿了车辆损失3160元，向靳荣赔偿了车辆损失5100元。在车辆损失险项下向正源天然气公司车赔偿了车辆损失10200元。大家财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该支付清单，靳荣、张绒莉、正源天然气公司、财险公司原州支公司、财险公司西吉支公司在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时均无异议，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超出靳荣的诉讼请求判决；二、一审法院认定靳荣护理期限及判决的靳荣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后期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是否正确；三、二次手术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31日，靳荣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5月21日，2020年赔偿标准尚未公布。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2020年11月17日，2020年赔偿标准已公布。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不能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靳荣起诉请求及一审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赔偿的损失费用均系按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当庭仅变更了部分赔偿数额，但未变更赔偿标准，一审法院应按其请求的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审查靳荣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2019年赔偿标准，但一审法院按2020年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在计算的部分赔偿费用超出靳荣请求的2019年赔偿数额时，按其请求判决，在计算的部分赔偿费用低于靳荣请求的2019年赔偿数额时，按2020年赔偿数额赔偿。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应审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靳荣起诉时2020年标准尚未公布，开庭审理时已公布，但靳荣未变更按2020年标准赔偿，其按2019年赔偿标准请求赔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靳荣上诉请求本院按2020年标准统一计算赔偿数额，该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该请求变更了赔偿标准，属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该部分请求不在二审的审理范围内，靳荣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应按2019年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确定赔偿数额。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靳荣的护理期限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靳荣经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建议伤后4个月内为完全护理依赖（100％），后期为部分护理依赖（50％）。大家财险公司未申请对该项进行重新鉴定，只申请对靳荣的伤残等级（包括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靳荣因交通事故致多发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靳荣因车祸伤后发生左侧大脑中动脉闭塞、大面积脑梗死伴右侧肢体偏瘫，符合七级伤残。根据靳荣的年龄及伤残状况、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限20年，并无不当。大家财险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宁夏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95.2元，靳荣的残疾赔偿金为:31895.2元×20年×41%=261540.64元，一审法院按靳荣请求的2019年赔偿标准计算，该赔偿数额正确，靳荣请求增加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2019年7月31日靳荣发生交通事故时其父亲张义71岁，一审按9年计算赡养费并无不当。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21976.7元，张义有5个子女，靳荣残疾系数为41％，张义的赡养费为：21976.7元×9年×41％÷5人﹦16218.80元。靳荣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子某15岁，需抚养到18岁，还需抚养3年，抚养费为：21976.7元×3年×41％÷2人﹦13515.67元。以上需扶养费共计：29734.47元。故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大家财险公司认为一审扶养年限计算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靳荣的伤情经鉴定伤后4个月需依赖完全护理，靳荣已支出护理费38700元、其丈夫因护理靳荣造成务工损失5800元，一审一并计入护理费，确定靳荣的护理费为44500元，系按靳荣实际支出的护理费用计算，赔偿数额正确。靳荣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需二人护理的证据，其请求增加该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靳荣的后期护理费，本院根据2019年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农、林、牧、鱼业在岗年平均工资为57990元，靳荣的后期护理费确定为：57990元×20年×50％（后期护理依赖程度）﹦579900元。靳荣该上诉请求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5、一审确定靳荣的交通费11523.34元、住宿费1484元，有靳荣提交的证据证实，一审经核算后予以支持正确。大家财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2020年12月2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2020年12月2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人身权益或者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受到侵害，自然人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及第五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理诉讼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侵权人张绒莉的侵权行为造成靳荣的精神损害应给予赔偿。本院依据靳荣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一审确定赔偿靳荣精神抚慰金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靳荣请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及大家财险公司不予赔付或适当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靳荣受伤经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骨盆多发骨折内固定取除住院费用大约在15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15000元属于骨折内固定取除住院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大家财险公司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靳荣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65704.85元、误工费9860元、交通费11523.34元、护理费4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261540.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734.47元、住宿费1484元、鉴定费32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后期护理费579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修理费5100元，以上共计1278647.3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按2020年农、林、牧、鱼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后期护理费为440591.5元欠妥，本院根据2019年农、林、牧、鱼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确定的后期护理费579900元，大家财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范围内赔偿。大家财险公司已赔偿给李某车辆损失3160元，一审中大家财险公司请求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总额中减除该部分费用，因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总额一审未减除，二审大家财险公司赔偿给靳荣的各项损失总额已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金100万元，应在100万元中减除3160元后，在剩余的996840元内对靳荣造成的各项损失赔偿，应赔偿靳荣后期护理费579900元中的447292.70元，共计赔偿靳荣各项损失996840元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金共计1118840元已赔偿完毕，对剩余的靳荣后期护理费部分132607.30元应由交通事故责任人张绒莉赔偿，因张绒莉系正源天然气公司的职工，其在工作期间驾驶该公司所有的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对造成靳荣的该损失由车辆所有人正源天然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正源天然气公司赔偿靳荣的后期护理费余额132607.30及鉴定费3200元，共计135807.30元。 综上所述，靳荣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大家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六项，即：“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号小客车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靳荣伤残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共计12000元；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吉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号小客车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靳荣伤残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共计12000元；六、由原告靳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张绒莉返还垫付的医疗费13450元。”；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第二、五、七项，即：“二、由被告固原正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靳荣一次性赔偿鉴定费3200元；五、由原告靳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固原正源天然气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医疗费18万元；七、驳回原告靳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4民初91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一、由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号小客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一次性向原告靳荣赔付医疗费1万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靳荣赔付伤残赔偿金11万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原告靳荣赔付车辆维修费2000元；由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号小客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靳荣赔付医疗费253704.64元、误工费9860元、交通费11523.34元、护理费4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129540.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734.47元、住宿费1484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后期护理费440591.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车辆修理费3100元，以上共计1112138.59元（包含已付46100元）”为“一、由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号小客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一次性向上诉人靳荣赔付医疗费1万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靳荣赔付伤残赔偿金11万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上诉人靳荣赔付车辆维修费2000元，共计122000元；由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号小客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向上诉人靳荣赔付医疗费253704.85元、误工费9860元、交通费11523.34元、护理费4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129540.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734.47元、住宿费1484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后期护理费447292.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修理费3100元，共计996840元。以上共计1118840元（已付46100元）。”； 四、由被上诉人固原正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靳荣一次性赔偿后期护理费132607.30元、鉴定费3200元，共计135807.30元。被上诉人固原正源天然气有限公司已向靳荣垫付医疗费18万元，上诉人靳荣再返还固原正源天然气有限公司44192.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96元，减半收取2998元，由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52元，由上诉人靳荣负担461元，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负担5996元，被上诉人固原正源天然气有限公司承担8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俊良 审判员  王喜军 审判员  李凤玲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侯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