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1288号1幢3层F区371室。法定代表人：陈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元南路555号-1。负责人：宁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509号4幢2号。法定代表人：宁宇，总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愉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临港分公司（以下简称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漕河泾物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漕河泾物业公司在《邀标文件》中明确合同期第二阶段（2017年2月1日-2018年3月31日）服务费按第一阶段递增5%，但在黄圃公司与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于2015年12月签订《工程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后，漕河泾物业公司、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拒绝按照上述《邀标文件》的规定支付5%的递增费，且经黄圃公司多次催款至今仍予以欠付；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漕河泾物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招标文件》中自行手写篡改黄圃公司《投标函》附件，申请法院鉴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黄圃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漕河泾物业公司辩称，《邀标文件》载明的是最高限价的递增，不是必须递增，应按照双方正式签订的合同为准；黄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平在《招标文件》中的《开标一览汇总表》中对于涉案标段三项目的费用予以签字确认，该费用金额与之后双方正式签订的合同金额是一致的。据此，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漕河泾物业公司不同意黄圃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漕河泾物业公司支付黄圃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的递增费121,281.92元（递增费是按照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实际邀标的技术工人，按照他们的工资的5%，再乘以人数，再乘以月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漕河泾物业公司发出《邀标文件》，载明：书面投标文件接受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9:00开始至投标截止时间，投标截止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16:00截止，逾期或不符合规定的投标文件恕不接受，开标答辩时间2015年10月13日9:30时；本次招标项目标一和标二有最高限价，合同第一阶段（2015年12月1日-2017年1月31日）最高限价金额为工程维保技工人工单价每人每月7,500元，合同期第二阶段（2017年2月1日-2018年3月31日）最高限价金额按第一阶段最高限价的5%增长，即每人每月8,000元（与本邀标项目有关的所需维修工具、工程器械、制服、必要的劳动保护用品和办公用品均由邀标方提供）；本次招标项目标三有最高价，合同第一阶段（2015年12月1日-2017年1月31日）最高限价金额为工程维保技工人工单价每人每月7,200元，合同期第二阶段（2017年2月1日-2018年3月31日）最高限价金额按第一阶段最高限价的5%增长，即每人每月7,560元（与本邀标项目有关的所需维修工具、工程器械、制服、必要的劳动保护用品和办公用品均由邀标方提供）；评标结果出来后，招标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将评标结果正式通知各投标方；招标方正式通知中标者后，10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招标单位与中标单位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有关规定，依据本次招投标文件及附件中的有关内容，正式签订合同。2015年10月8日，黄圃公司向上海漕河泾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绿洲分公司及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提交两份《投标函》及附件《开标一览汇总表》。关于本案所涉项目《投标函》的内容为：“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根据贵司工程维护人员外包采购项目的招标邀请，我司正式授权陈平经理全权代表投标方参与贵方组的此次投标的有关活动，我司已完全明了并理解邀标文件以及相关附件的内容和要求……如能荣幸中标，则承诺如下，1、根据招标文件，我方的投标总价为1,393,891元（详见投标报价清单）。2、上述报价已包含了本标的的所有费用，如果我方中标，则对我方投标漏项和低估价格的后果负责，不再追加费用。我方同意提供按照贵司要求的，与其投标有关的一切数据和资料，完全理解贵方不一定接受最低价的投标方中标。……”2015年12月3日，黄圃公司与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签订《工程服务合同》，约定：黄圃公司为乙方，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为甲方；甲方将物业的工程服务委托乙方；项目名称包括松江科技绿洲、松江信颐科技产业园、松江汉桥文化科技园、浦江科技广场、浦江科技绿洲、德普项目、南桥科技绿洲（前期委托），人数合计18人，人工单价为6,832.80元；合同期内甲方可根据需要增加或减少委托给乙方的工程维护人员人数，按本合同约定的人工单价折算增减的合同金额，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委托服务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鉴于乙方可执行本合同的经营资质，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向上述园区/大楼提供专业的工程维护人员；项目工程维护人员服务费标准为高低压电工18人，人工单价每月6,832.80元，月度金额122,990.40元，合同期总金额3,443,731元，合同期为28个月。2016年4月11日，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与黄圃公司签订《增加工程维护人员的补充协议》，载明：浦江科技广场项目，自2016年3月1日起，增加8名工程维护人员，人工单价6,832.80元/月，每月新增费用54,662.40元。漕河泾物业公司与黄圃公司签订《增加工程维护人员的补充协议》，载明：2016年7月15日起，浦江科技广场项目增加维修员2名，人工单价6,832.80元/月，每月新增费用合计13,665.60元。漕河泾物业公司与黄圃公司签订《增加工程维护人员的补充协议》，载明：南桥园区物业管理部，自2016年12月16日起，增加1名工程维护人员，人工单价6,832.80元/月。漕河泾物业公司与黄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南桥园区工程维修工增加1名（原合同3名），自2016年3月1日起，以人员出勤为证，新增工程维修工人工单价根据原合同约定6,832.80元/月。2015年12月28日，黄圃公司向漕河泾物业公司发送《就合同事宜向总公司请示》，黄圃公司称在黄圃公司在对与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进行查看核对后，发现其与总公司招标合同略有出入。2017年3月3日，黄圃公司向漕河泾物业公司由杨董事长发送《情况反映函》称，漕河泾物业公司不按照招标合同约定，取消合同总价每年5%的递增，黄圃公司希望漕河泾物业公司按照招标合同操作，每年合同总价有5%的递增。2017年8月30日，黄圃公司向漕河泾物业公司发《催款函》，内容包括要求漕河泾物业公司每年递增5%应补给黄圃公司。2018年5月7日，黄圃公司向漕河泾物业公司由杨董事长发《紧急情况反映函》，内容包括黄圃公司主张按招标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每年有按5%的递增，应补给黄圃公司。另，黄圃公司与漕河泾物业公司签订《关于变更合同抬头的补充协议》，约定：自2016年5月1日起，漕河泾物业公司将全面停止以分公司对外签订各类合同，各分公司已签订的尚在有效期内的合同，需变更合同抬头为漕河泾物业公司；漕河泾物业公司以包括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在内的分公司与黄圃公司签订的合同，现变更签署方为漕河泾物业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涉案《工程服务合同》之前，黄圃公司与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即存在合作并签订有《工程服务合同》，合同单价为6,2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如果不考虑递增费，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均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黄圃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黄圃公司与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黄圃公司主张《邀标文件》约定合同总价每年有按5%的递增，《邀标文件》载明为“合同期第二阶段最高限价金额按第一阶段最高限价5%增长”，系对投标方投标价格最高限价的要求，难以推定实际合同价必须每年有5%的递增，且《邀标文件》并非双方的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应以最终签署的合同约定为准。现黄圃公司中标后与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签订了《工程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工人单价为每人每月6,832.80元，并未约定每年5%的递增费。据此，黄圃公司主张递增费，缺乏合同依据，难以支持。黄圃公司提供的就合同事宜向总公司请示函件、情况反映函、催款函、紧急情况反映函等系黄圃公司单方发出的文件，难以证明5%递增费的约定。综上，黄圃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圃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减半收取计1,349元，由黄圃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黄圃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于漕河泾物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黄圃公司《招标文件》中《投标函》附件《开标一览总表》中其加盖合同章及法定代表人陈平签署姓名及日期内容以下的手写部分字迹进行鉴定，以证明该手写部分内容并非由其法定代表人陈平所写。对于上述鉴定申请，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漕河泾物业公司认为，上述文件中的系争手写部分即使并非陈平本人所写，也是黄圃公司员工所写，且陈平在该页另行予以签字确认，故对黄圃公司鉴定申请不予同意。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在于，黄圃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5%递增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黄圃公司与漕河泾物业临港分公司系通过招投标方式签署涉案《工程服务合同》，漕河泾物业公司的邀标文件中虽有“合同期第二阶段最高限价金额按第一阶段最高限价5%增长”的约定，但黄圃公司出具的《投标函》及附件《开标一览汇总表》中并没有任何关于递增费的表述，且在《投标函》中言明上述报价不再追加费用。据此，关于双方各自的合同权利和义务最终应以双方正式签署的合同书为准，而涉案《工程服务合同》中并没有5%递增费的约定。再者，如黄圃公司认为其因重大误解或者合同相对方存在欺诈致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上述合同，黄圃公司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申请就相关合同内容进行变更。综上，黄圃公司在本案中主张5%的递增费，缺乏必要的合同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黄圃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对于其《招标文件》中《投标函》附件《开标一览总表》中部分手写字迹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该手写部分是否系由黄圃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平亲手书写，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故黄圃公司对此申请鉴定并无必要，故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黄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上诉人上海黄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