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超，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妍，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金，男，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妍，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昌志，男，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妍，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圣雄，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妍，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敏，女，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妍，辽宁大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凌南西里**。法定代表人：张广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丽，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7民初4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辽07民初4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股东资格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五人均为被上诉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辽宁道光）的股东，该事实毋庸置疑,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作为辽宁道光的股东，该事实在辽宁道光公司章程第三章中关于上诉人五人的出资情况及占股比例有明确记载，公司章程是约束公司、股东、董事、经理最重要的法律文件，是确定股东权利与义务最主要的法律依据，对内约束公司和股东，对外具有公示作用，故上诉人均为辽宁道光的合法股东。2、上诉人五人作为公司股东，其对公司的实际出资有辽宁道光出具的收到的投资入股款的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有实际对公司的出资，而股东是否实际出资，是判断股东是否取得股东资格的最重要的标准，上诉人五人均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均为公司合法股东，享有股东权利。3、辽宁道光的工商登记记载中，上诉人五人至今仍为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具有设权功能，公司的设立、变更、股东资格的取得都须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程序，因此股东资格的取得也须经过工商登记才能确认，上诉人五人在法定的工商登记中记载为公司股东，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即为公司的合法股东。综上，无论是对内效力还是对外效力，上诉人均为被上诉人的合法股东，享有股东资格，可以就公司的盈余分配提起诉讼，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应予审理。二、即使上诉人股东资格存疑，按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另案审结，不应直接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五位上诉人的股东资格无论对内对外，均为合法有效，其享有股东资格是毋庸置疑的。现法定代表人张广新已故，其继承人针对股东资格提出质疑，另案起诉，该案亦正在审理中，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应在确认上诉人股东资格后，才可进行公司盈余分配案件的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待股东资格确认案件审结后，继续审理本案，不应直接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三、本案亦不应由上诉人分别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应合并审理。本案五位上诉人虽各自为公司的股东，出资及占有不同的股份份额，但本案案由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诉讼标的为公司的盈余分配问题，即五位上诉人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即仅有一个诉讼标的，本质上是一个诉，符合根据《民事诉讼法》中关于必要共同诉讼的规定，应有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不应分别起诉。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规定：“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他股东基于同一分配方案请求分配利润并申请参加诉讼的，应当列为共同原告。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请求分配公司利润的案件，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提出参加诉讼的，均应列为共同原告，而本案中五位原告共同提出诉讼，更应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应由一审法院一并审理，方符合立法精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就事实审查清楚，适用法律也存在偏差，所做裁定与事实存在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将本案指令一审法院继续进行实体审理。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分配公司利润，暂计2005万元（具体利润以审计结果为准）,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起诉案由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其诉讼请求是基于自身具有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身份而提出，但关于五上诉人的股东资格尚存争议，且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正在审理程序中，其股东资格尚未最终确定。另外，五上诉人主张为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东，各自出资、各自占有不同的股份份额，其诉讼请求各自独立，虽属于同一种类但并非同一诉讼标的，五上诉人属于不同的诉讼主体，应当待其股东资格最终确认后，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能合并成一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2,050.00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该条规定的起诉要件为诉讼成立要件，系判断当事人提起诉讼能否成立的形式要件。如果原告起诉不符合该规定，应当以原告之诉不合法为由，通过裁定形式驳回起诉。据此，对于当事人提起的诉讼请求应否受理的判断，并非要求该诉讼请求需获得实体上的支持，而是应以民事诉讼法关于案件受理标准的一般法律规定并结合与该具体诉讼请求相关的具体法律规定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依据辽宁道光廿五集团满族酿酒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工商档案载明的股东出资情况及持股比例，请求分配公司利润，其起诉时还明确列明了被告、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且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一审法院管辖。据此，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第二，公司利润分配请求权是股东对公司的权利，有权要求公司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证明其具有股东身份。因此，关于请求分配利润的股东资格的认定，需待案件受理以后，经过实体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公司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判决的形式作出判断。即本案经过实体后，如果查明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不具有利润分配请求权，则应以原告之诉不能得到支持为由，通过判决的形式驳回。如果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的股东资格认定，另一案正在审理中，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确认本案是否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否中止诉讼。因此，本案应围绕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以判决的形式加以认定处理，而不能以股东资格尚未确定并无诉权的形式加以判断。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规定“股东请求公司分配利润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其他股东基于同一分配方案请求分配利润并申请参加诉讼的，应当列为共同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以上规定将共同诉讼区分为必要共同诉讼与普通共同诉讼。因此，在公司已经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决定向股东分配利润的情形下，不同股东享有的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请求权虽均为独立的债权，但其产生的依据均为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决定的分配方案，不同股东基于同一分配方案同时提起诉讼的，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合并审理。另外，在公司没有形成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决定对股东分配利润的情形下，如果不同股东基于同一事实诉请公司强制分配利润的，亦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合并审理。本案中，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五个不同的股东是基于同一事实诉请公司强制分配利润的，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合并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张晶超、李国金、林昌志、陶圣雄、李学敏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7民初4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