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少华，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桂林市永福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桂林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桂林海关缉私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坤键，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鑫，广西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少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未能得到有效防控，不能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2月10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并于同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少华及其辩护人江坤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越南人“阿伦”与被告人王少华联系，谈好代卖费用后，先由“阿伦”负责找保货人把活牛从中越边境走私入境到靖西龙临大畜牧交易市场，再由被告人王少华联系保货人、对接司机，请车把活牛运到桂林两江畜牧交易市场销售。被告人王少华销售活牛的货款，先按照“阿伦”的指定将保费转给赵京杉、杨家田等保货人，在扣押完保费、牛进出市 2 场费、饲料费等费用以及代卖一头活牛收取100元费用之后，再将剩余货款转给“阿伦”指定的三个收款账户。2018年11月14日至2020年6月13日，王少华通过自己名下及其母亲王某1名下的银行卡转账货款共计6606.893万元。另查明，2020年5月1日至6月24日，被告人王少华帮助越南人“阿伦”销售走私进境活牛共计177头。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时宣读并出示了扣押清单、微信记录、银行流水，证人莫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少华的手机电子数据，被告人王少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少华明知越南人“阿伦”的活牛系走私入境，仍帮助“阿伦”对接保货人、在桂林两江畜牧交易市场代为出售走私活牛、收支货款和保费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王少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少华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王少华处在犯罪活动的末端，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王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建议对王少华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越南人“阿伦”与被告人王少华联系，以代卖一头活牛收取100元费用的价格，帮助越南人“阿伦”代卖从越南走私入境的活牛。先由“阿伦”负责找保货人把活牛从中越边境走私入境到靖西龙临大畜牧交易市场，再由被告人王少华联系保货人、对接司机，请车把活牛运到桂林两江畜牧交易市场销售。被告人王少华销售活牛的货款，先按照“阿伦”的指定将保费转给赵京杉、杨家田等保货人，在扣除保费、牛进出市场费、饲料费等费用以及代卖一头活牛收取100元费用之 3 后，再将剩余货款转给“阿伦”指定的三个收款账户（分别是户名为ＮＧＵＹＥＮＴＨＩＣＯＮＧ，账号为62×××72；户名为吴氏越娥，账号为62×××74；户名为ＶＵＶＡＮＭＡＩ，账号为62×××74，共三个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11月14日至2020年6月13日，王少华通过自己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62×××07及其母亲王某2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62×××08转账货款共计6606.893万元。在上述时间段内，2020年5月1日至6月24日，被告人王少华帮助越南人“阿伦”销售走私进境活牛共计177头。 另查明，2020年6月30日早上3时许，桂林海关缉私分局对王少华进行抓捕，同日早上5时许对其车辆进行搜查，6时许对其住所进行现场搜查。并依法扣押了王少华持有的账本九本、手机三台、银行卡十六张、检疫合格证明二十六张。所扣押的物品未随案移送。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接收证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2020年6月28日，桂林海关缉私分局对王少华等人涉嫌走私活牛一案立案侦查。同月30日对被告人王少华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将该案移送龙邦海关缉私分局管辖。 （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30日早上3时许，桂林海关缉私分局对王少华进行抓捕。同日早上5时许，对其车辆进行搜查，6时许对其住所进行现场搜查。8时许将其押解回桂林海关缉私分局执法办案中心。 （3）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王少华的户籍信息，以及无犯罪记录的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6月30日5时30分，桂林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王少华人身及桂C2P6**汽车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账本、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同日6时10分，桂林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王少华住所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手机、账本，检疫 4 合格证明等物品。 （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王少华辨认江西货主、越南“阿伦”以及靖西阿龙的微信号。王少华与阿龙、“阿伦”、微信昵称“一心向钱”等人的聊天记录。当中多次涉及到“越南”、“设卡”、“保边”等内容。其中，2020年3月14日，王少华在与越南“阿伦”的聊天内容中提到“现在越南那边控制的那么严，这边也发不过去，那边肯定也过不去嘛”。3月18日，越南“阿伦”提到“昨天本来能过了，但是进不了龙临的牛场，在外面转危险，我不给他过”。3月19日，王少华提到“多找两个口岸把牛拉过来啊，那牛在那边不瘦完了”。5月1日，王少华提到“他那个保费是多少钱一个，钱是怎么转给他，是一车车转给他还是怎么样，你接个电话啊”。 （6）王少华等人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数据统计，王少华支付赵京杉保费转账流水统计表，王少华2019年6月起支付保费对应活牛价值、重量换算表，王少华、王某2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统计表证实：王少华2020年5月1日至6月24日期间，王少华共帮助走私活牛177头。2019年6月15日至11月28日，王少华支付到赵京杉、林寒星名下账户共计1646000元。经按照有利于当事人原则换算，王少华2019年6月起走私活牛总价值1611.8万元，总重量537266.67公斤。 （7）《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越南为口蹄疫疫病流行国家，我国禁止从越南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韦某依法辨认出王少华就是雇佣其在桂林两江畜牧交易市场接牛、喂牛、装牛以及收款的人。 （2）莫某依法辨认出王少华就是卖牛给其的人。 3.检验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文书证实：桂林海关缉私分局委托南宁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对王少华使用的vivo手机、OPPOA5手机、OPPOR9tm手机电子数据提取、恢 5 复、固定。 4.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证实：其是两江畜牧交易市场所的主要负责人，职务是公司的监事。王少华是做牛贩生意的，平时都是在其负责的交易市场做牛买卖。 （2）证人谢某证实：其之前在桂林市小麻雀宏达物流信息部工作，客户找车会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其。其印象中只有一个姓王的客户委托其帮他请车从靖西龙临市场运活牛到临桂牛市。他的手机号码是138××××6515。经登录“货车帮”平台查看，其帮这个人最近一次共靖西龙临牛市运活牛到临桂的时间是2020年5月2日从百色靖西市装13吨牛至5月3日到桂林临桂卸货，运输司机是杨某。还有2020年2月6日至8日，装8吨。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1月27日，运输6次。登录“货满满”平台查看，还有6次运输信息。其只知道这人姓王，他是临桂牛市场卖牛的老板，他的微信昵称是“华”，微信号为：“ｗｓｈ138××××6515”。 （3）证人杨某证实：2020年5月2日，其在“货车帮”物流平台上联系接到一个从百色靖西运活牛到桂林临桂畜牧交易市场的订单，订单是平台上一个叫谢某的人发的，其与收货方老板通电话后加了他的微信，微信联系人叫华（ｗｓｈ138××××6515）。然后华（ｗｓｈ138××××6515）推荐了装货的微信给其，昵称叫黄家仔（ｗ2670240014）。对接装牛的事宜，装货的地点是黄家仔（ｗ2670240014）带其过去的，我只知道那地方离靖西市大概10公里。刚开始装上货车的13头牛是过车拉过来的，剩下的3头牛是从后山拽过来装上车的。其不知道拉的是走私牛，但怀疑是走私过来。开始装牛时比较正常，但后面等了一个多钟头从后山牵过来3头牛装上车，其觉得可疑。 （4）证人韦某证实，其主要帮王少华在临桂两江交易市场接活牛，喂牛，装车。那些活牛一般都是北方，云南边境，百色靖西那边过来的。其见王少华在牛场有五六头越南品种的牛。 （5）证人莫某证实，王少华曾经给其发过越南牛的视频，说他手上有这些从越南过来的牛卖 6 。这些越南牛是王少华帮别人代卖的，收100元的代卖费。 5.被告人王少华的供述与辩解，其做活牛交易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帮客户代卖，每头牛赚取100元的代卖费用。一种是自己去外地买牛，自己找车运输到两江畜牧交易市场销售。在靖西有三个人找其代卖活牛，第一个是越南人“阿伦”，每头牛其收取100元代卖费用，扣除进场费用和饲料费用之后把牛款存到“吴氏越娥”银行账户给“阿伦”。第二个人是周定量。代卖的牛款有存到周定量、赵京杉、杨加田账户。第三个人是靖西人“阿龙”，微信昵称“NT”。 整个保货的运转过程就是越南人“阿伦”在越南装车，让人从越南边境运过来，靖西的“阿龙”在龙临市场接好货，发往桂林由其代卖。具体保边的人和价格都是“阿伦”自己联系和确定，但因为阿伦是越南人，他就让其和那些保边的人联系，对接司机请车运货以及代为支付保费。代为支付的保费都是转到阿伦指定的保边人账户，其印象中帮阿伦帮边的有阿龙、杨加田、李明福、周定量、“一心向钱”等人。其通过自己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62×××07及其母亲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62×××08将代卖牛款转账给越南“阿伦”指定的三个农行账户，以及代阿伦支付保费。具体如下：（1）2018年11月14日至2020年6月13日，其通过自己名下及其母亲名下账户将代卖牛款转给阿伦，共计6606.893万元。（2）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2月4日，其帮越南阿伦转保费给周定量，共计50.145万元。（3）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17日，其帮越南阿伦转保费给杨家田，共计19.2万元。（4）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5月2日，其帮越南阿伦转保费给赵京杉，共计28.99万元。（5）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2月24日，王少华帮越南阿伦转保费给林寒星，共计133.125万元。 经核对《王少华支付赵京杉保费转账流水统计表》、《王少华支付赵京杉保费转账流水统计表》和《王少华2019年6月起支付保费对应活牛价值、重量换算表》，其没有异议。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24日，其帮阿伦代卖的牛，经其签字确认的有177头，价值199.15万元。2019年6月起，其帮阿伦代卖活牛总价值1611.8万元，重量537267千克。2018年11 7 月14日至2020年6月13日，其通过自己和母亲王某2的两张银行卡向阿伦指定的三张银行卡转账共计6606.893万元，都是其帮阿伦代卖活牛的货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少华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从事走私活动，仍帮助联系运输司机、代卖、支付货款等。所走私的货物均为禁止进口的境外疫区动物，交易数额6606.89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王少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少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文良 审 判 员 黄丽研 审 判 员 王小强 8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许斯雯 书 记 员 黄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