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国成，男，汉族，1978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平潭县，现住平潭县。2011年3月3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9年8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进辉，福建德和联盟（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国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闽0128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国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 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林国成明知成品油来源不合法，仍利用改装的加油车进行多次转运、销售，并通过微信以及他人银行账户收取款项，涉案总金额达人民币901034元。其中，向施某1销售得款315127元；向翁某2销售得款57030元；向翁某1销售得款15950元；向翁某3销售得款260950元；向施某2销售得款129837元；向翁某4销售得款18500元；向薛某销售得款10364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施某1、翁某1、翁某2、翁某3、施某2、翁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薛某的证言，提取笔录，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9］635号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存款明细账、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等。 二、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 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林国成在舟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自由贸易试验区分局登记注册丰能（浙江自贸区）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能能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间，被告人林国成以丰能能源公司的名义分别向福建闽海石化有限公司、攀华石油公司购得轻质循环油，明知该油品只能用作工厂锅炉的助燃剂和船舶锅炉的燃料，不得作为车用柴油进行销售，仍以次充好，利用闽ＡＲ××××油罐车将轻质循环油充当车用柴油销售给正荣运输公司、中铁一局、福建思捷物流有限公司，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51191.75元。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闽ＡＲ××××油罐车内油样的硫含量和十六烷指数不符合国家标准。 另查明，2019年8月1日，被告人林国成经平潭县公安局流水边防派出所书面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邓某、蔡某、王某1、尹某、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王某2、潘某、林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平潭综合实验区经济发展局的复函，营业执照，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关于轻质循环油用途的说明》，《供油协议》，油品出库单，出库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丰能（浙江自贸区）能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复印件，送货单，丰能（浙江自贸区）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身份证明及被告人林国成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国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销售，所得金额为人民币90103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林国成以轻质循环油冒充车用柴油，以次充好，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51191.75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林国成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国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三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国成违法所得人民币1218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平潭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ＶＩＶＯＹ81Ｓ手机、ＨｏｎｏｒＪＭＭ-ＡＬ00手机、蓝色ＨｏｎｏｒＶ9手机各1部、闽ＡＲ××××油罐车1辆、赃物柴油560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国成提出的上诉理由：一是没有证据证明其销售走私油，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是其对外销售的轻质循环油都是通过正当渠道购买的，对外也是以轻质循环油出售，不是以次充好的情况，其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三是其到案后一直认罪认罚，具有良好悔罪表现，但原审判决量刑偏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一审判决并无证据证明林国成知道自己所销售的柴油是犯罪所得，流水边防派出所2020年4月1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说明案涉柴油无法查明来源。本案上游犯罪等关键问题尚未查证属实，上诉人林国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缺乏前提条件和法律依据。二是林国成用轻质循环油冒充车用柴油进行销售，是产品形式上的“伪”，并非质量上的“伪”。轻质循环油包括汽油、煤油、轻柴油。轻柴油即车用柴油。本案鉴定不应当采用GB19147-2016《车用柴油（V）》标准，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油品属于伪劣产品。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国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证据证明林国成知道自己所销售的柴油是犯罪所得，《情况说明》也证实案涉柴油无法查明来源，上游犯罪等关键问题尚未查证属实，上诉人林国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缺乏前提条件和法律依据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施某1、翁某2等人证言对林国成销售成品油的价格、使用车辆、售油方式等高度一致，属于非亲历不得知的细节。林国成收取购油款的微信账号、银行账户经证人指认，时间与款项能够相互印证。林国成对此期间的进油渠道拒不如实供述，对油的来源刻意隐瞒，还辩解其收取的款项为购买建材材料款与打牌所借的款项却未举证证明，其主观上应当知道其所销售的成品油是没有合法来源的犯罪所得。证人施某1、翁某2等证人陈述，林国成所销售的油比市场价便宜，加油也是偷偷进行，没有证件和正规发票，可能是来路不明的油。林国成多次销售的涉案金额达901034元，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情形。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国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国成销售的轻质循环油是通过正当渠道购买的，对外也是以轻质循环油出售，即使是冒充车用柴油进行销售也并非质量伪劣产品，本案鉴定不应当采用ＧＢ19147-2016《车用柴油（Ｖ）》标准，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油品属于伪劣产品，林国成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林国成在一审当庭供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节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知道其所购的轻质循环油不能作为车用柴油，对该节事实认罪认罚。根据证人福建闽海石化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尹某的证言，其已告知林国成这种轻质循环油含硫超标，适合于渔船加油，不适合用于物流运输车辆和加油站使用，林国成也出具了说明。证人攀华石油公司业务员陈某证言，证明其已向林国成说明适合用于渔船和工业燃料，不适合用于车辆和加油站使用。上诉人林国成明知购买的轻质循环油不适合车辆加油，仍隐瞒真相，以低价格的轻质循环油冒充高价格的车用柴油，以次充好，销售给中铁一局、思捷物流、正荣运输公司用于挖机、土方车、运输车辆加油。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国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销售，所得金额为人民币90103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林国成以轻质循环油冒充车用柴油，以次充好，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51191.75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林国成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王  坤 审 判 员 邱  宁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军 书 记 员 欧阳晓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