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6028号原告：北京金海伟业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大狼垡村委会西5米。法定代表人：于长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瑶，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慧，北京浩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文，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王玉芳，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金海伟业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公司）与被告李文、被告王玉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瑶、王明慧，被告李文、被告王玉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玉芳、李文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619885.2元；2.判令王玉芳、李文支付以货款本金619885.2元为基数，支付逾期利息57806.76元（暂算至2019年12月5日）及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王玉芳、李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自2012年起即开始建立供货关系。金海公司作为卖方，李文、王玉芳作为买方，由金海公司向李文、王玉芳提供猪用饲料，李文、王玉芳收到货物后支付货款。各方合作期间，金海公司严格按照李文、王玉芳的需求提供货物，虽然李文、王玉芳经常拖欠货款，但金海公司出于对李文、王玉芳的信任以及对双方长期合作关系的珍惜，除了口头催款之外没有采取其他措施。2017年12月19日金海公司与李文、王玉芳进行了对账，截至今日，李文、王玉芳仍欠金海公司货款共计619885.2元。上述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合法权益均应受到保护。本案中，金海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供货义务，但是李文、王玉芳却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所发生的相应利息。故此，为维护金海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李文、王玉芳辩称：第一、李文、王玉芳无需支付金海公司货款本金619885.2元。李文、王玉芳并不拖欠金海公司任何货款，所有货款均已结清。双方交易模式为货到后付款，支付方式包括银行转账、现金、支票等方式。第二、金海公司和李文、王玉芳之间为口头合同，双方无书面合同，未曾对利息进行过任何约定。另，金海公司要求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金海公司自行统计的供货清单及记账凭证，没有李文、王玉芳签字，不能真实反映供货数量及支付货款的情况。第四、李文、王玉芳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李文、王玉芳认为金海公司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金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金海公司向李文、王玉芳提供猪用饲料等货物。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李文、王玉芳系合伙关系。金海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对账函两份，用以证明双方的账目情况。就2015年及之前的双方往来账目，金海公司提交的对账函显示：李文、王洪奎：首先对您两位与我公司合作以来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现将我公司2015年度与您两位往来账务账面余额进行核对，请两位签字确认。2015年12月25日止应收账款-李文、王洪奎欠款合计：357861元，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在“信息证明不符，请加详细证明事项”下方有手写字体注明：2015年12月25日前料款全部结清，文华猪厂支票、邮政打款，2015以前已全部结清，下方处有李文、王洪奎的签字。就2016年度、2017年度的双方往来账目，金海公司提交的对账函显示：李文、王洪奎：首先对您两位与我公司合作以来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现将我公司2016年度及2017年度与您两位往来账务账面余额进行核对。请两位签字确认。2016年度：销售金额合计：412510元；赠料合计：8966元；提成及运补合计：26906元；还款合计：250880元；应收账款一李文、王洪奎挂账余额：134724元。2017年度：销售金额合计：395318元；赠料合计：6048元；提成及运补合计：28017.8元；还款合计：140000元；应收账款一李文、王洪奎挂账余额：227300.2元。2016年度及2017年度欠款合计：362024.2元。在“信息证明无误”的上方有手写字体载明：“2016年料款无争议；2017年料款，有5万元争议，待查”，签字盖章处有李文、王洪奎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0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洪奎即为王玉芳。李文、王玉芳对上述两张对账单上签名的真实性均认可。就2015年及之前的双方往来账目，李文、王玉芳称在对账函尾部手写“2015以前已全部结清”是因为当时二被告不认可上述欠款，所以就写了上述手写字体，李文、王玉芳认为2015年以前的全部欠款已经结清了。就2015年及之前的双方往来账目，金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出货单、发货单，并称双方自2010年开始合作，2010年购货款为488111.8元；2011年购货款为796934.2元；2012年购货款为1138424元；2013年购货款为1227094元；2014年购货款为724380元；2015年为385874元。经计算，上述购货款总额为4760818元。经本院统计，显示有“李文”“王洪奎”签字字样的出货单及发货单共计75张，金额合计为1633847元。其余单据未见二被告签名。金海公司陈述称双方的交易模式系二被告打电话订货，金海公司这边安排出货，出货之后打出货单，有时候李文、王玉芳到金海公司提货，或者金海公司这边去给李文、王玉芳送货，李文、王玉芳来提货的时候就会签字，金海公司送货的时候可能没有对方的签字，因为送货过去的时候二被告有可能不在。关于李文、王玉芳的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名，金海公司陈述称有时候李文的签名可能是王玉芳代签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就2010年至2015年度的二被告已还款情况，金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其称2010年度二被告共支付420612元、2011年共支付864747元、2012年共支付700000元、2013年支付1336526.8元、2014年支付551640元、2015年度支付399310元，共计还款为4272835.8元。二被告向本院提交李文、王玉芳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二被告的还款情况，金海公司对此不认可，但称在2010至2012年间二被告的还款情况金海公司漏记50000元属实。李文、王玉芳陈述称2015年及之前的款项均已经还清。就2016年、2017年的双方账目，金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至2017年期间的出货单、发货单，用以证明二被告实际购货总额。对于出具2016年、2017年对账函之后的还款情况，李文、王玉芳向本院提交收据，用以证明2019年1月14日李文向金海公司转账100000元用作还款，金海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金海公司称对于2016年度、2017年度的款项总额按照对账单上的总额进行主张，再扣除二被告出具对账单之后又还了的10万元。对于2016年、2017年度对账单上载明的“2017年料款有5万元争议，待查”，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称该笔5万元系指被告于2017年8月5日支付给王某的这笔5万元款项。金海公司称该笔款项系王某和被告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金海公司亦从未授权王某进行收款，该笔款项并非被告向金海公司的还款。李文、王玉芳认为该笔款项系被告向金海公司的还款，应该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李文、王玉芳向本院提交了王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其又名王国法，曾任金海公司的总经理，合作过程中系王某与二被告进行沟通，王某称金海公司未授权其收取被告的款项。就对账单上载明的有争议的5万元，是因为王某从李文那里借了5万元，李文给其5万元并非货款，而是王某向李文的借款，后来王某跟金海公司有劳动争议，金海公司的于长江同意这5万元作为对王某的离职补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金海公司与李文、王玉芳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长期存在供货关系，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系李文、王玉芳的尚欠款总额。关于2010年至2015年度的双方账目往来情况，金海公司虽提交了2015年度对账函一份，但二被告对该对账函中载明的金额并未认可，李文、王玉芳称2015年及之前的款项已经全部还清，故本院认为该份2015年对账函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进行核算。就2010年至2015年度的送货情况，金海公司虽然提交了相应年份的出货单、发货单，但上述单据中仅有部分有李文、王玉芳的签名字样，经本院统计，显示有“李文”“王洪奎”签字字样的出货单及发货单共计75张，金额合计为1633847元，其余单据未见二被告签名。经本院询问，金海公司未能提交2010年至2015年的其他送货证据。按照金海公司提交的李文、王玉芳已还款情况，金海公司认可的二被告还款额已经超出其提交的75张单据载明的数额，李文、王玉芳亦辩称2015年及之前的款项均已还清，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2015年及之前的货款数额，金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文、王玉芳尚欠款357861元的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金海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度、2017年度的尚欠款数额，金海公司提交了二被告签字的对账单，载明2016年度及2017年度欠款合计为362024.2元，且二被告在“信息证明无误”处进行签字，故本院对该张对账函予以认可。就该对账函上手写字体的“2017年料款，有5万元争议，待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5万元系指被告于2017年8月5日支付给王某的一笔5万元款项。金海公司否认该笔款项系被告支付的货款，称是李文、王玉芳与王某的个人经济往来。李文、王玉芳虽称系支付给金海公司的饲料款，但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时，王某称该笔5万元的款项系从李文那里借来，李文给其5万元并非货款，而是王某向李文的借款，后来王某跟金海公司有劳动争议，金海公司的于长江同意这5万元作为对王某的离职补偿。结合证人的相关陈述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对李文、王玉芳认为该笔5万元系支付给金海公司货款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就该笔款项，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各方可另行解决。故关于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欠款情况，本院以双方对账单载明的总额362024.2元为准，扣除2019年1月14日李文向金海公司转账的100000元，故李文、王玉芳尚欠金海公司货款262024.2元，本院对金海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虽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利息应属合理损失范围，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予以赔偿。故对金海公司主张李文、王玉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文、王玉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金海伟业饲料有限公司货款262024.2元；二、李文、王玉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金海伟业饲料有限公司利息（利息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以262024.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部分以262024.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金海伟业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8元，由北京金海伟业饲料有限公司负担5772元（已交纳）；由李文、王玉芳负担42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雪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麻莉书 记 员 杨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