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铭（上海）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德堡路38号2幢楼1层104-10室。法定代表人：李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乃城，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吉森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707号二层西区。法定代表人：戴经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龙，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懿赟，上海嘉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铭（上海）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吉森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森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吉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出口承诺书》没有落款日期，合同起始日期不明，不能证明与2015年至2016年发生的17单业务有关。涉案17单业务并不必然由商铭公司委托吉森公司代理，相关工厂亦可直接与吉森公司开展业务。2.《出口承诺书》系框架协议，未约定委托办理的具体业务。吉森公司没有提供商铭公司的付费凭证及发票，不能证明商铭公司系委托吉森公司代理出口。3.《税务处理决定书》指向特定工厂的特定业务，吉森公司未证明17单业务包含在《税务处理决定书》指向的业务中。4.吉森公司违规代理，存在过错。税务机关并非向工厂追缴退税款。不能退税的风险与《出口承诺书》中的约定不符，不应由商铭公司赔偿损失。5.《协议说明》仅代表一家工厂的情况，不具有普遍性，其上公章系伪造，商铭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吉森公司辩称：不同意商铭公司的上诉请求。1.《情况说明》由商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出具，涉案工厂均由商铭公司委托指定并开展相关业务。2.商铭公司与吉森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吉森公司承担。吉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商铭公司返还吉森公司垫付的退税款人民币4,891,704.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作为甲方，商铭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出口承诺书》（具体签订日期不详），约定如下：国外买方及国内工厂由乙方建议和提供，乙方为国外买方履行各买卖合同提供连带保证；甲方根据乙方产品分类，由下述公司[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吉森公司]完成乙方委托的出口通关、外汇结收、货款代付、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物流、融资等操作及财务工作（上述公司均视为甲方，其业务行为均由A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在收到国外买方付款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付款，由于外管局对前TT的相关规定，甲方在收到国外预付款时，只能结汇预付款的85%，余款甲方应当在货物出口之后的2个工作日之内支付给乙方；甲方按照货物报关金额0.08%收取服务费，单笔服务费不足人民币800元按人民币800元收取；若乙方委托甲方代理货运、报关事宜的，则在单证（外汇收齐、报关单退单、增值税发票）齐全、外汇全部到账的情况下，甲方可即时垫付税金；若乙方或者国外买方指定货运代理及报关的，则需通过甲方支付费用，报关单退到甲方后，甲方方可垫付税金；涉及到税务审查的货物或敏感产品、敏感口岸、敏感开票地的业务，甲方不予垫退税；双方约定，双方合作业务在甲方将商品出口后，乙方应按约定负责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如乙方或乙方指定工厂未能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甲方不能申报退税，并按税务局规定转内销的，甲方的税收等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因任何一方的过错致合同无法履行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因此产生的责任并赔偿对方遭受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因国家政策变化及汇率变动等正常的市场风险引起的汇差、造成不能退税或者发生额外费用的，由乙方承担。吉森公司作为甲方、商铭公司作为丙方形成《协议说明》（具体形成日期不详），载明内容如下：乙方为XX厂（普通合伙），甲方为丙方的出口代理方，乙方和丙方为实际买卖的双方；甲方对于受丙方委托与乙方签订的所有买卖合同均不需要负事实上的责任，该买卖合同条款中的义务与责任实际由乙方和丙方来承担，甲方受丙方委托代为收汇、付货款和操作其他一切代理事务；如遇到丙方国外客户未付货款，则由丙方负责对外催款，乙方可以向丙方索要货款，不得向甲方索要货款；如甲方在收到丙方国外客户货款的前提下，甲方需尽快按照合同金额付款给乙方，乙方也同样尽快开立符合要求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特此说明。上述《协议说明》落款处，甲方盖有吉森公司公章，丙方处盖有“上海商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章，乙方处盖有“XX厂合同专用章”章。2016年6月24日，吉森公司申报出口男式棉服、女式棉服、儿童棉裤（业务编号：JC1606138），报关单号为020220160000449056，总价为167,580美元，出口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Z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294,054.30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188,025.03元。吉森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6日、2016年7月21日向Z公司支付人民币1,114,877.55元、人民币179,176.75元，合计人民币1,294,054.30元。2016年7月8日，吉森公司申报出口男式棉服（业务编号：JC1607025），报关单号为090820160080246846，总价为171,672美元，出口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Z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325,681.04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192,620.32元。吉森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5日、2016年7月21日、2016年7月22日向Z公司支付人民币949,504.88元、人民币192,620.29元、人民币183,555.83元，合计人民币1,325,681元。2016年6月24日，吉森公司申报出口男式棉服（业务编号：JC1606137）,报关单号为020220160000449043，总价为202,754美元，出口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Y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565,682.78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227,492.35元。吉森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2016年6月27日、2016年7月6日、2016年7月21日向Y公司支付人民币24,592.76元、人民币4,877.54元、人民币1,319,425.63元、人民币216,786.85元，合计人民币1,565,682.78元。2016年6月30日，吉森公司申报出口男式棉服、女式棉服（业务编号：JC1606166），报关单号为021720160000171928，总价为208,460美元，出口日期为2016年7月4日；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Y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608,260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233,678.81元。2016年7月8日，吉森公司申报出口男式棉服（业务编号：JC1607024），报关单号为090820160080246847，总价为88,500美元，出口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Y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683,397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99,297元。就上述两票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6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7月21日、2016年7月22日向Y公司支付人民币77,376.82元、人民币412,098.98元、人民币630,388.39元、人民币854,486.46元、人民币94,624.20元、人民币222,682.15元，合计人民币2,291,657元。2015年11月，吉森公司申报以下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1.出口货物名称为男式防寒服（业务编号为JC1509141），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W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293,888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188,000.85元。2.出口货物名称为男式防寒服（业务编号为JC1509143），报关单号为425820150581598933，申报出口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总价为201,300美元；就上述出口货物，W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16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482,580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215,417.64元。就上述两票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0月30日向W公司支付人民币1,194,122.72元、人民币179,153.72元、人民币190,860.31元、人民币205,280.31元、人民币1,007,050.94元，合计人民币2,776,468元。2015年12月，吉森公司申报以下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出口货物名称为男式防寒服（业务编号为JC1509144），报关单号为425820150581598932，申报出口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总价为159,930美元；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V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179,000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171,307.69元。吉森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2015年12月25日向V公司支付人民币1,015,753.85元、人民币163,246.15元，合计人民币1,179,000元。2016年7月，吉森公司申报以下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出口货物名称为男式防寒服、女式防寒服（业务编号为JC1606017），总价为294,742.30美元；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V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276,109.85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330,716.84元。吉森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2016年6月16日、2016年6月21日、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2日向V公司支付人民币25万元、人民币35万元、人民币52万元、人民币840,956.18元、人民币315,153.67元，合计人民币2,276,109.85元。2016年7月，吉森公司申报以下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出口货物名称为女式防寒服（业务编号为JC1606050），报关单号为021720160000152129，申报出口日期为2016年6月9日，总价为239,146.44美元；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U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846,643.40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268,315.65元。吉森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2016年6月24日、2016年6月24日向U公司支付人民币626,030.12元、人民币255,689.08元、人民币964,924.20元，合计人民币1,846,643.40元。2015年10月，吉森公司申报以下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出口货物名称为女式防寒服（业务编号为JC1508117），报关单号为010120150515368623，申报出口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总价为661,410美元；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XX厂（普通合伙）于2015年9月18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956,667.30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720,199.31元。吉森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8日、2015年10月10日向XX厂（普通合伙）支付人民币392,052.31元、人民币3,245,066.56元、人民币633,240.65元、人民币686,307.78元，合计人民币4,956,667.30元。2015年11月，吉森公司申报以下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出口货物名称为女式上衣（业务编号为JC1508119），总价为150,100美元；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XX厂（普通合伙）于2015年10月20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122,748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163,134.29元。吉森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2015年11月3日、2015年11月6日、2015年11月9日向XX厂（普通合伙）支付人民币491,249.03元、人民币331,322.32元、人民币144,719.23元、人民币155,457.42元，合计人民币1,122,748元。2015年11月，吉森公司申报以下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出口货物名称为女式上衣（业务编号为JC1509132），总价为385,000美元，出口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XX厂（普通合伙）于2015年10月20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879,800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418,432.50元。吉森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1月18日、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月26日向XX厂（普通合伙）支付人民币867,263.39元、人民币136,758.24元、人民币318,407.78元、人民币1,158,629.05元、人民币398,741.54元，合计人民币2,879,800元。2015年11月，吉森公司申报以下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1.出口货物名称为针织上衣（业务编号为JC1508118），报关单号为010120150515368701，申报出口日期为2015年9月17日，总价为582,205美元；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C厂于2015年9月25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4,347,140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631,635.66元。2.出口货物名称为女式上衣（业务编号为JC1508120），总价为325,000美元，出口日期为2015年10月14日；就上述出口货物，C厂于2015年10月21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431,000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353,222.16元。3.出口货物名称为女式上衣（业务编号为JC1509130），出口日期为2015年10月14日，总价为335,000美元；就上述出口货物，C厂于2015年10月21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505,800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364,090.53元。就上述三票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2015年9月29日、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1月9日、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1月12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1月18日、2016年1月26日向C厂支付人民币2,603,623元、人民币444,102.83元、人民币697,502.47元、人民币315,988.78元、人民币78,722.37元、人民币1,093,673.74元、人民币497,477.09元、人民币558,489.60元、人民币336,600元、人民币1,269,860元、人民币1,040,826.61元、人民币56,145.81元、人民币290,811.11元，合计人民币9,283,823.41元。2015年12月，吉森公司申报以下外贸企业出口退税进货明细：出口货物名称为浴巾（业务编号为JC1509034），报关单号为021720150670213165-002)，出口日期为2015年9月13日，总价为118,424美元；就上述出口货物，案外人T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向吉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871,754.40元；就上述出口货物，吉森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额人民币126,118.15元。吉森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8日、2015年11月9日向T公司支付人民币384,910.11元、人民币209,517.67元、人民币277,326.62元，合计人民币871,754.40元。2017年7月7日，C公司员工陆地与时任商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吴某通过微信聊天，吴某将一份《情况说明》扫描件发送给陆地。该《情况说明》载明内容如下：商铭公司从2015年与吉森公司、C公司合作，由吉森公司、C公司代理商铭公司的出口业务；以下9家工厂所涉及的出口业务：V公司、XX厂、C厂、W公司、T公司、U公司、Y公司、Z公司、K公司，均为商铭公司指定供应商，并不由吉森公司、C公司所推荐。该《情况说明》落款处盖有“上海商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章。2018年9月29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向吉森公司作出沪浦税处〔2018〕25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载明内容如下：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于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9月25日对吉森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税收情况进行了检查，违法事实及处理决定如下：一、违法事实：吉森公司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收受绍兴L有限公司、绍兴市M有限公司、绍兴N有限公司、绍兴O有限公司、绍兴P有限公司、V公司、XX厂、C厂、W公司、T公司、U公司、Y公司和Z公司等13家供应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出口，进项税额合计人民币15,754,662.43元，相关出口业务实现外销收入人民币89,909,154.21元，并取得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5,754,662.18元（其中，已退税额人民币15,684,698.75元，未退税额人民币69,963.43元）;经查实，吉森公司以自营名义出口，未实际参与出口经营活动，不承担相应的出口货物质量、结汇以及退税风险，属于代理出口服务，并且不符合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相关政策要求，上述申报的出口退税属于违规退税；其中吉森公司收受的绍兴L有限公司、绍兴市M有限公司、绍兴N有限公司、绍兴O有限公司和绍兴P有限公司等5家供应商的6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证实虚开，涉及进项税额人民币10,648,457.82元；二、处理决定：1.根据……对上述出口业务不适用增值税退（免）税和免税政策，收缴违规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5,754,662.18元，其中追回已退税款人民币15,684,698.15元，未退税款人民币69,963.43元通知相关出口退税部门不予退税；2.根据……对上述出口业务适用增值税征税政策，外销出口金额人民币89,909,154.21元视同内销，购进货物进项税额准予抵扣，其增值税应纳税额为人民币-2,690,939.17元（89,909,154.21/1.17X0.17-15,754,662.43=-2,690,939.17）；根据……对吉森公司取得已证实虚开的6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税额不得抵扣，其应补缴增值税人民币10,648,457.82元，综上，实际补征增值税人民币7,957,518.65元……2018年12月27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第三十一税务所向吉森公司作出沪浦税三十一通〔2018〕182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载明内容如下：根据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相关处理决定，应予追回吉森公司违规退税款人民币5,736,221.36元（全部应予追回违规退税款人民币15,684,698.75元，扣减其他已办出口退税款人民币9,948,477.39元）；通知内容：吉森公司应于2019年1月12日前，返纳已办理退税款人民币5,736,221.36元，到期未缴纳税款的，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一审法院另查明，商铭公司原名称为上海商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变更为现名称；2017年5月14日，商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某变更为吴某；2019年4月29日，商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某变更为李旋。一审审理中，吉森公司表示，《税务处理决定书》涉及吉森公司与案外人V公司、XX厂、C厂、W公司、T公司、U公司、Y公司、Z公司的17票业务，该17票业务吉森公司申报的退税额合计人民币4,891,704.78元，均已实际退税；业务编号为JC1509141的出口业务，总价为175,680美元；该17票业务的外汇收入金额合计人民币29,008,724.73元，吉森公司收取代理费标准为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7×0.008，代理费金额合计人民币230,223.63元；吉森公司同意在商铭公司应返还的退税款中扣除代理费及汇差结余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商铭公司与案外人A公司签订的《出口承诺书》合法有效，吉森公司与商铭公司应予遵守。根据《出口承诺书》《协议说明》《情况说明》等的记载，一审法院确认吉森公司与商铭公司之间系代理出口合同关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情况说明》由商铭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吴某发送给吉森公司，应当视为《情况说明》系商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V公司、XX厂（普通合伙）、C厂、W公司、T公司、U公司、Y公司、Z公司系商铭公司指定的供应商。商铭公司以吴某受到威胁、《情况说明》所加盖的商铭公司公章系伪造等为由辩称吉森公司与商铭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代理出口合同项下，出口退税的利益归属于委托人即商铭公司，吉森公司系代为办理退税手续并已先行垫付退税款。由于吉森公司、商铭公司及上述商铭公司指定供应商之间的交易方式违反了国家出口退税的相关规定，吉森公司已申报并收到的退税款被税务机关追回。商铭公司应当知道其行为违反国家出口退税的相关规定，且《出口承诺书》关于退税风险由商铭公司承担的约定也表明商铭公司已预见到不能退税的风险。因此，本案系争退税款被税务机关追回的后果应由商铭公司承担，商铭公司应当返还吉森公司替其先行垫付的退税款。在案证据显示，吉森公司尚未向税务机关实际退还全部退税款，税务机关仍在向吉森公司追缴剩余退税款，吉森公司负有继续上缴剩余退税款的义务。因此，本案中，商铭公司应向吉森公司返还吉森公司替其先行垫付的全额退税款，而非吉森公司实际上缴的部分退税款。同时，吉森公司违规代理商铭公司出口，亦不应当由此获得代理费及汇差结余款的利益。吉森公司同意将其收取的代理费及汇差结余款在商铭公司向其返还的垫付退税款中予以扣减，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商铭公司应返还的退税款金额，经核算，涉案17票业务的申报退税款金额合计人民币4,891,704.78元。关于吉森公司在涉案17票业务中的收入，一审法院核算情况如下：1.业务编号为JC1606138，出口总价为167,580美元，按出口日期2016年6月29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63.24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1,111,457.59元；2.业务编号为JC1607025，出口总价为171,672美元，按出口日期2016年7月12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69.50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1,149,344.04元；3.业务编号为JC1606137,出口总价为202,754美元，按出口日期2016年6月29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63.24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1,344,745.63元；4.业务编号为JC1606166，出口总价为208,460美元，按出口日期2016年7月4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64.72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1,385,675.31元；5.业务编号为JC1607024，总价为88,500美元，按出口日期2016年7月12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64.72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588,277.20元；6.业务编号为JC1509141，出口总价为175,680美元，因出口日期不详，按增值税发票开具日期2015年10月15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34.02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1,113,846.34元；7.业务编号为JC1509143，出口总价为201,300美元，因出口日期不详，按增值税发票初次开具日期2015年10月15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34.02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1,276,282.26元；8.业务编号为JC1509144，出口总价为159,930美元，因出口日期不详，按增值税发票开具日期2015年11月16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37.50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1,019,553.75元；9.业务编号为JC1606017，出口总价为294,742.30美元，因出口日期不详，按增值税发票开具日期2016年6月16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57.39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1,937,606.41元；10.业务编号为JC1606050，总价为239,146.44美元，因出口日期不详，按增值税发票开具日期2016年6月17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57.95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1,573,464元；11.业务编号为JC1508117，出口总价为661,410美元，因出口日期不详，按增值税发票开具日期2015年9月18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36.07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4,207,030.59元；12.业务编号为JC1508119，出口总价为150,100美元，因出口日期不详，按增值税发票开具日期2015年10月20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36.14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954,846.14元；13.业务编号为JC1509132，出口总价为385,000美元，按出口日期2015年10月13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32.31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2,434,393.50元；14.业务编号为JC1508118，出口总价为582,205美元，按申报出口日期2015年9月17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36.70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3,706,899.23元；15.业务编号为JC1508120，出口总价为325,000美元，按出口日期2015年10月14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34.08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2,060,760元；16.业务编号为JC1509130，出口总价为335,000美元，按出口日期2015年10月14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34.08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2,124,168元；17.业务编号为JC1509034，出口总价为118,424美元，按出口日期2015年9月13日中国银行收盘外汇折算价637.19计算，收入金额为人民币754,585.89元；上述收入金额合计人民币28,742,935.88元。鉴于一审法院核算的上述收入金额少于吉森公司主张的外汇收入金额人民币29,008,724.73元，故一审法院以吉森公司主张的外汇收入金额人民币29,008,724.73元作为吉森公司在涉案17票业务中的收入金额。吉森公司在涉案17票业务中收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33,670,206.07元，根据吉森公司主张的代理费收取比例，吉森公司收取的代理费金额为人民币230,223.63元。吉森公司在涉案17票业务中向商铭公司指定供应商支付的金额合计人民币33,670,089.44元，故汇差结余款为人民币29,008,724.73元（收入金额）+人民币4,891,704.78元（退税金额）-人民币33,670,089.44元（向供应商付款金额）-人民币230,223.63元（代理费金额）=人民币116.44元。因此，商铭公司应当向吉森公司返还的款项金额如下：人民币4,891,704.78元（退税金额）-人民币230,223.63元（代理费金额）-人民币116.44元（汇差结余款）=人民币4,661,364.7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商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森公司返还人民币4,661,364.71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933元，由吉森公司负担人民币2,163元，商铭公司负担人民币43,770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吉森公司与商铭公司就涉案交易是否存在出口代理关系？2.吉森公司是否有权向商铭公司主张返还退税款？第一，关于吉森公司与商铭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其一，商铭公司主张涉案《情况说明》涉嫌伪造，并以伪造公司印章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本院认为，《情况说明》由商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某向C公司提供。在吴某提供《情况说明》时，吴某系商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商铭公司行使职权、履行职务。《情况说明》载明商铭公司自2015年与吉森公司、C公司合作，由吉森公司、C公司代理商铭公司的出口业务，并指明9家国内工厂所涉出口业务，均为商铭公司指定供应商，而非由吉森公司、C公司推荐。吉森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份《情况说明》系吴某代表商铭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是吴某履行职务的行为。商铭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系其受到胁迫时出具，并已就此提出了撤销之诉。因此，商铭公司否认《情况说明》的效力，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出口承诺书》约定，A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商铭公司合作，由商铭公司建议和提供国外买方及国内工厂，A公司根据商铭公司产品分类，由包括吉森公司在内的公司完成商铭公司委托的出口通关、外汇结收、货款代付、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物流、融资等操作及财务工作。吉森公司亦被视为该合同甲方。而据《情况说明》显示，包括XX厂在内的9家国内工厂所涉出口业务，均为商铭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根据《出口承诺书》，商铭公司确定交易的国外买方与国内工厂后，委托吉森公司办理相关业务的出口手续，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吉森公司与商铭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出口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吉森公司主张返还的退税款系《税务处理决定书》所涉8家国内工厂的相关业务产生的退税款。该8家工厂均包括在《情况说明》列明的由商铭公司指定的供应商范围内。商铭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上述8家工厂系受吉森公司的指令而发生的业务所产生的出口退税被税务机关处罚。故，对于商铭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吉森公司是否有权向商铭公司主张返还退税款？《税务处理决定书》显示，吉森公司将供应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自营名义出口，属于违规退税，导致税款应被税务机关追回。税务机关所追缴的已退税款，系作为货款的一部分，已向各工厂支付。商铭公司与吉森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退税款被追回的后果应由作为被代理人的商铭公司承担，吉森公司有权要求商铭公司予以返还。因吉森公司违规代理出口，其不应由此获得相应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在商铭公司返还的退税款中扣减吉森公司收取的代理费及汇差结余款，本院亦予以认可。其中代理费部分，吉森公司于一审中主张其收取代理费的标准为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7×0.008，代理费金额合计人民币230,223.63元。吴某亦在一审中陈述，代理费“好像是千分之八，我记不清了”。一审法院采信吉森公司的计算方式，亦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商铭公司应向吉森公司返还人民币4,661,364.7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商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090元，由上诉人商铭（上海）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