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华明，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泽胜，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原审被告：刘基，男，199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增杰，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华明因与被上诉人肖泽胜、原审被告刘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930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部分中的第一项，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肖泽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季华明、刘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肖泽胜冀Ｊ×××××号传棋车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既然对相关证据均予认定，那么对其证明目的也应该结合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刘基因欠付季华明的工程款而发生纠纷，经协商双方签订协议（证明），约定刘基以冀Ｊ×××××号传祺商务汽车作为工程款抵押给季华明，待工程款支付后再将案涉车辆交还刘基。一审中，刘基也认可肖泽胜诉状中所陈述的相关事实，充分说明案涉车辆并非是季华明恶意扣留，且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今也并未解决，季华明按照该协议暂时保管案涉车辆，正当合理，完全非恶意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也认定：2019年10月24日（实际应为10月14日），刘基与季华明达成质押协议，协议约定刘基将传祺冀Ｊ×××××号商务车质押给季华明，直到货款还清为止将车取回。但是判决时一审法院却明显忽视了以上客观存在的事实，片面、机械地认为刘基在借用该车辆期间，因欠季华明的债务而将该借用车辆质押给季华明属无权处分；臆测季华明应该知道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并非刘基却接受该车质押，存在过错；刘基因欠季华明债务，将不属于自己所有的车辆质押给季华明的行为应为无效，从而支持肖泽胜请求判定刘基返还该案涉车辆的诉求，该判决的公正性令人质疑。一审时季华明因疫情影响，未出席庭审，也未提交季华明与刘基签订的协议（证明）作为证据，并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逾期提供。该证据涉及抵押关系，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法院依法应予以采纳。季华明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虽然逾期提供证据，但是有正当理由，所以不应视为故意迟延提交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2．本案未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系刘基自愿将该车辆质押给季华明，肖泽胜如认为其无权处分，应向刘基主张权利；季华明作为合法取得质押的善意一方，无需担责。现肖泽胜要求季华明返还该车辆，明显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即季华明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3．本案未适用诚实信用以及公平原则。本案中，季华明合法、善意地取得了案涉车辆的质押权，但肖泽胜不向过错方刘基主张，却要求季华明返还，有悖于公平、诚信原则，明显于理不容，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上亦有不当。由于一审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所以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必然不当。《物权法》明确规定了季华明可合法行使留置权，以保障自己的利益。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依照该法办理，仅凭肖泽胜庭审时的口头陈述，就草率判决刘基需返还肖泽胜的汽车，不能让人信服。 肖泽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季华明在明知车辆是肖泽胜所有的情况下仍拒绝返还，明显存在恶意，季华明与刘基之间无论存在何种纠纷，其无权扣留肖泽胜车辆，二人无论签署何种协议都是无效的；2、通过季华明原所在的四川鸿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志公司）了解情况，季华明完全是私自扣车，根本没有将车交到公司，该公司还证明季华明只是公司的原业务员，该公司与刘基代表的公司之间的债务问题等早已解决，双方已无任何债务纠纷；3、根据物权法34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动产的权利人，所有权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肖泽胜要求季华明返还车辆并无不当。现车辆被季华明扣留两年多时间，期间无法年检，无法上保险，车辆损坏到什么程度都不清楚，这些都是肖泽胜恶意侵权造成的，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刘基陈述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案涉车辆现被季华明扣押，应判决由季华明一人返还车辆，2、季华明当时组织民工上访，给政府施压，还将大型机械停在工地门口，因情况紧急，迫于压力，只好同意季华明扣车的请求，但已经说明，该车辆是肖泽胜的，问题解决后，赶紧返还车辆；3、季华明扣车后不长时间，双方的债务问题就协商解决了，可是季华明不但没有返还车辆，而是将车辆隐匿拒不返还，无奈刘基将这一情况告知车辆所有人肖泽胜，肖泽胜只好起诉。因该车现在季华明处，因此请求法院判决由季华明一人返还车辆。 肖泽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季华明、刘基偿还车辆并赔偿损失5000元；诉讼费用由季华明、刘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肖泽胜以214800元的价格（价税合计）自沧州市泰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置传祺冀Ｊ×××××号商务车一辆，并持相关购车手续于2018年8月6日在沧州市办理了该车的注册登记手续，注册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肖泽胜。2019年10月，刘基向肖泽胜借用该车，在刘基使用该车期间，因刘基与季华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该车被季华明扣留。2019年10月24日，刘基与季华明达成质押协议，协议约定刘基将传祺冀Ｊ×××××号商务车质押给季华明，直到货款还清为止将车取回。后肖泽胜要求刘基、季华明返还该车辆无果，遂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刘基在借用肖泽胜该车辆期间，因欠季华明债务而将该借用车辆质押给季华明，属无权处分。季华明明知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并非刘基，而接受该车质押，存在过错。刘基因欠季华明债务而将不属于自己所有的车辆质押给季华明的行为，应为无效。肖泽胜请求刘基、季华明返还其合法所有传祺冀Ｊ×××××号商务车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肖泽胜要求刘基、季华明赔偿损失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季华明、刘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肖泽胜冀Ｊ×××××号传祺车辆。二、驳回肖泽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基、季华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肖泽胜提交2020年6月10日鸿志公司的证明，证明季华明既不是公司的法人，也不是公司的股东，其私自开走案涉车辆，属于恶意侵权。季华明质证意见：案涉车辆和鸿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提供一份证明，证明是我做的其他项目，是欠的喷淋、围挡、门禁的钱。刘基质证意见：刘基和季华明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关系，季华明代表的是鸿志公司，刘基是河北天昕集团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双方对应的是两个公司的业务往来，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业务关系，季华明所说与事实完全不符。通过一审季华明所做的情况说明也能看出，季华明只是鸿志公司的业务人员，受鸿志公司委托办理相关业务，现在鸿志公司与天昕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已经解决，双方已经不欠任何债务，季华明扣车完全属于恶意，在明知双方没有债务的情况下，明知道这个车辆是肖泽胜所有的车辆，故意隐匿拒绝返还，完全属于恶意侵权。因双方对鸿志公司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冀Ｊ×××××注册登记的车辆所有人系肖泽胜，刘基借用案涉车辆期间与季华明达成协议，将案涉车辆质押给季华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刘基未提交证据证明肖泽胜同意其将案涉车辆质押给季华明，故刘基与季华明之间的质押协议无效；肖泽胜主张刘基、季华明之间的质押协议侵犯了其车辆所有权，刘基、季华明应返还案涉车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季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季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苏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