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红，女，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福建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万象城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赣东大道110号（时代城市广场）家具C幢201室。法定代表人：殷亮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时代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赣东大道110号院内。法定代表人：陈海华。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华，江西沈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黄春红因与被上诉人抚州市万象城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城运营公司）、江西省时代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春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华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春红上诉请求：一、变更（2020）赣1002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抚州市万象城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春红租金收益72442.33元及违约金1901元”，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租金收益77112元及违约金（按月2%计算，其中38556元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另38556元自2020年6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一审判决时间2020年9月29日的违约金为15011.14元）。二、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支付两年的收益771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审理了税收法律关系，显然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程序违法。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委托期限自2016年6月7日至2024年6月6日止，经营收益计算从2019年6月7日起至委托管理期限届满日止，标准月经营收益金额为3213元，涉及税费由双方自理，经营收益在每年6月7日前支付当年的经营收益，收益汇入黄春红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也即纳税申报及纳税多少与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无权替上诉人作出决定。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向上诉人支付收益是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的合同义务，不能因其他事由而减少收益的支付。2、上诉人没有授权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办理纳税申报，是否申报及如何申报只有上诉人有权作出决定，且在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纳税申报信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如何向税务机关提供正确的纳税申报信息。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擅自替上诉人申报纳税，缴纳税金4669.67元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自行申报完全可以不缴纳或者少缴纳。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代上诉人缴纳4669.67元税费显然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未将税款的缴纳或代扣代缴作为合同义务进行约定，上诉人是否申报并缴纳个人所得税，受税收行政法律关系调整，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管辖范围。一审审理税收法律关系，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二、一审分段计算违约金及计算标准错误，应当按照上诉人的请求计算。1、案涉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经营收益应每日按未支付经营管理收益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上诉人之所以在2020年3月20日向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就是因为两被上诉人不认可、不履行案涉合同，上诉人不得已而为之，其结果都是上诉人原因引起，不能作为不支付收益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正当理由。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时间应当按年度分别连续计算。2、一审以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对违约金调整的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众所周知，民间借贷利率2020年8月20日前法律保护范围为年利率24%，没有约定利息的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按4倍15.4%也是合法的。本案约定日万分之一显然与年利率24%，2019年8月20日之后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相差甚远。如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按约定付款，上诉人完全可以得到前述法定利息，前述法律规定就是证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当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两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一、抚州市税务局第一分局与万象城运营公司签订《委托代征协议书》，形成委托代征的行政管理法律关系，且《委托代征协议书》并非单纯的民事合同，不存在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问题。依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规定万象城运营公司必须依据协议履行代征义务，且再代征时黄春红不得拒绝；二、如万象城运营公司支付了租金收益，但没能取得票据将面临支出不得入账及税务机关处罚的境况。故收取租金收益是黄春红的权利，向万象城运营公司提供合法的发票是黄春红的义务。万象城运营公司在黄春红拒绝提供发票，且拒绝配合完成代开发票行为的情况下，拒绝支付租金收益，是行使合同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三、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为了代开发票，经一审法院协调，黄春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房产证及身份证清晰的复印件，应视为同意万象城运营公司代收代缴房产税等税收，该税款依法可从应当支付的租金收益中扣减。四、一审法院扣减已经缴纳的税款行为，并非审理了税款征收的行政管理法律关系，而是仅仅是审理万象城运营公司代收代缴的税款是否能在应付租金收益中扣减的民事法律关系。如果已经代收代缴的税款不能直接扣减，而只能另行起诉，则明显是浪费诉讼资源，这与立法的宗旨相背离。五、从始至终黄春红不想依法纳税，黄春红一再强调的纳税与否与万象城运营公司无关，其意图完全在于取得全部租金收益后方便其逃避纳税义务。也正是为了打击这种逃避纳税义务的行为，保证国家税收足额缴纳，《税收征收管理法》才设置了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的制度，具有支付义务的单位和个人履行代收代缴、代收代缴税款的义务。如果本案黄春红的主张能够得到法院的支持，将面临国家税款大量流失的境地。六、一审判决认定万象城运营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租金收益行为构成违约及违约金计算存在错误。万象城运营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租金收益的违约行为，且即便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的计算起始时间也应从2020年6月16日开始，而不应从2019年6月7日开始，违约金的金额也仅有810元，而非1901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春红的上诉。黄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象城运营公司向黄春红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一年的收益38556元，并自2019年6月7日起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2%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30日为10616元；2、判令万象城运营公司向黄春红支付2020年6月7日至2021年6月6日当年的经营收益38556元，并自2020年6月7日起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2%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30日为1362元；3、判令时代置业公司对万象城运营公司的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万象城运营公司、时代置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6日，黄春红与时代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其开发建设的华宏万象新城2栋商业3区栋1-166室。之后，黄春红与万象城运营公司、时代置业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甲方（黄春红）将位于抚州市赣东大道618号华宏-万象新城（以下简称该房屋）1层166号商铺委托给乙方（万象城运营公司）经营管理，实测面积为15.45平方米；甲方委托乙方出租的房屋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96个月，具体委托经营管理期限如下：2016年6月7日至至2024年6月6日（具体为商铺交付后八年），甲方同意，自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起至2019年6月6日（具体日期为商铺交付后三年）为免费期，在免费期内乙方不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经营收益计算从2019年6月7日（商铺交付后第四年）起，至委托管理期限届满日止。标准月经营收益金额为3213元。涉及税费由双方自理；经营收益在每年6月7日前支付当年的经营收益。乙方将承租方支付的经营收益直接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全权授权乙方以经营管理之目的对该房屋进行室内使用改造及房屋合并改造等；乙方应保证甲方的投资收益，即使乙方未能盈利，乙方仍须按本合同5-1的规定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甲、乙、丙三方同意由丙方（时代置业公司）承担本合同中乙方对甲方相关义务的保证责任，具体如下:如乙方没有按合同规定支付给甲方经营管理收益的，由丙方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还对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合同解除和违约责任同时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黄春红按约将涉案1-166号店铺交付给了万象城运营公司经营。合同约定的2019年6月6日免费期届满后，万象城运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黄春红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2020年6月7日至2021年6月6日两年的到期经营收益。为此，黄春红委托福建业博律师事务所向万象城运营公司、时代置业公司发出律师函，万象城运营公司、时代置业公司收到后仍未支付。黄春红遂于2020年8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其诉请。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1日、2019年7月1日，抚州市税务局第一分局作为甲方与万象城运营公司分别签订二份委托代征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万象城运营公司代征税款，由万象城运营公司代征增值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税款。代征范围为商铺返租，代征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20年9月23日，万象城运营公司依据委托代征协议代黄春红向税务局缴纳了经营收益77112元的相关税款计4669.6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黄春红按约向万象城运营公司管理经营，万象城运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黄春红支付到期经营收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支付违约金数额的问题。黄春红要求支付截至2020年7月30日的违约金为11978元，万象城运营公司、时代置业公司则主张黄春红在2020年3月份起诉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认定万象城运营公司、时代置业公司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从本案事实来看，万象城运营公司、时代置业公司应从2019年6月7日、2020年6月7日分别付清当年的经营收益，因未及时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黄春红要求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黄春红在2020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时代置业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返还购房款，此期间，万象城运营公司、时代置业公司未履行不能认定违约，但自黄春红2020年6月16日发出律师函后，仍未履行，应认定为违约，因此本案违约计算的起止时间分两个阶段，即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3月20日，以一年的经营收益38556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的时间为9个月13天，共283天，违约金金额为1091元；2020年6月16日至本院判决之日的2020年9月29日，以二年的经营收益77112元为基数按约定的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的时间为3个月13天，共105天，违约金金额为810元，以上合计违约金1901元。黄春红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明显过低，因其未提供约定的违约金低于所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故黄春红请求对约定的违约金调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经营收益所涉及及税费由双方自理，黄春红收取的万象城运营公司经营收益，应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等税款，万象城运营公司在支付黄春红经营收益时所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等税金应由黄春红负担，万象城运营公司按其与税务机构签订的委托代征协议书的约定，已代缴黄春红经营收益所应缴纳的税金4669.67元后，在应支付黄春红的经营收益中予以扣除，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黄春红要求经营收益中涉及税费由万象城运营公司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春红与万象城运营公司、时代置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时代置业公司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在主债务人即万象城运营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时，应由时代置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在扣除代缴的税金4669.67元后，万象城运营公司实应支付黄春红经营收益72442.33元及违约金1901元，时代置业公司对万象城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抚州市万象城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春红租金收益77112元及违约金1901元；二、江西省时代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一项抚州市万象城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黄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元，减半收取计1014元，由抚州市万象城商业运营有限公司、江西省时代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88元，黄春红负担12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文字上存在笔误，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赣1002民初46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将（2020）赣1002民初4679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如下第一项：“一、抚州市万象城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春红租金收益77112元及违约金1901元”更正为“抚州市万象城商业运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黄春红租金收益72442.33元及违约金1901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黄春红的房产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房产测绘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包含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发票、调解协议），证明：万象城运营公司代缴税款是处于一审法院再三调解下，达到案结事了的目的。办理代缴税款的手续必须要取得上诉人黄春红房产证和清晰的身份证复印件。在一审中，经过法院的协调，上诉人提供了这些材料，我们才得以完成代缴税款的行为。在临川区人民法院1128号案件中，我们一再要求黄春红提交这两份材料，才导致这个事一直没解决。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房产证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材料不是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材料上也没有写提交人。我们在一审向法官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是一审法官拍了。这两个材料都不是我们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一审法官与被上诉人律师之间的沟通，我们不清楚，由二审法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对调解协议我们不清楚，没有参与，而且没有双方的签字。对税收完税证明和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黄春红的房产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房产测绘报告、税收完税证明和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华与本案的一审法官徐龙基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向一审法官徐龙基进行了核实，一审法官徐龙基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1、其与罗明华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属实；2、当时确实达成了调解意向，并同意由万象城运营公司代缴有关税费，否则黄春红的代理律师也不会把黄春红的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传过来。因此，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被告依据委托代征协议代原告向税务局缴纳了经营收益77112元的相关税款计4669.67元”有补充，认为同时也是依据一审庭审中黄春红同意缴纳的意思表示。还有上诉人提交了万象城运营公司所需材料：房产证复印件以及清晰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交的目的就是为了纳税。如果上诉人没有这个意思，不提交材料，我们也不会去缴纳。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一审查明的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能否在案涉经营收益中扣减万象城运营公司代黄春红缴纳的4669.67元税费；2、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数额及计算标准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已代上诉人缴纳经营收益77112元的相关税款4669.67元，该代缴已实际发生，亦符合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与税务机关签订的委托代征协议的约定，且被上诉人万象城运营公司未从中获益，故应当在案涉经营收益中扣减已代缴的税款4669.67元，一审判决万象城运营公司应向黄春红支付经营收益72442.33元（77112元-4669.67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处理税款代缴问题，超出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已代缴税款是否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属于本案民事审理范围，如黄春红对于已代缴税款数额有异议，可向税务机关提出异议，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一审分段计算违约金的问题，基于上诉人曾于2020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时代置业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返还购房款、2020年6月16日委托福建业博律师事务所向两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催要经营收益及违约金）的事实，一审分两段计算违约金（第一段：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3月20日；第二段：2020年6月16日至一审判决之日2020年9月29日）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案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明确约定“若逾期支付经营管理收益，应每日按未付经营管理收益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且2020年6月16日黄春红委托福建业博律师事务所向两被上诉人发出的律师函中，也是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相应的违约金，因此，上诉人对按日万分之一计算相应违约金是认可的，一审按日万分之一计算本案的违约金合计1901元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数额低于所造成的损失以及违约金应按年利率24%或者15.4%计算，该主张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且提出的计算标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5元，由上诉人黄春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建华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揭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