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2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卫清，女，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沅江市，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经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秦成兵，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市，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日被无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经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市看守所。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审理无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易卫清、张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皖0225刑初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卫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易卫清、张磊伙同张某1、王某1、吉某、王某2（均已判决）等人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加入“众爱联盟”后改为“众爱宏伟”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该组织无产品、不提供任何劳务，以慈善为借口，宣传只要每人缴纳51000元到“众爱联盟”或“众爱宏伟”投资理财，便可以快速回本，还可以拿到150万元至450万元不等的高额回报。经统计，截止案发，共引诱王某3等76名下线参加该组织，收取传销资金数额累计3840100元。该组织分为六个级别，自下而上分别是：互助层、互助1、互助2、红心1级别、红心2级别、红心3级别。要加入该组织需要投资人缴纳51000元，交钱后成为该组织的互助层人员。互助层人员可以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员均放在互助层。当互助层人数达到27人时，互助层的27人均晋升到互助1，该27人按加入的顺序分别编号1-27，分为3组，每组9人：其中1、4、7、10、13、16、19、22、25分为一组，2、5、8、11、14、17、20、23、26分为一组，3、6、9、12、15、18、21、24、27分为一组。该三个小组单独发展，若其中**的互助层人员达到27人，互助层人员晋升到互助1，并按上述方式分组。原互助1的9人晋升到互助2，互助2的9人分为3组，每组3人（不需按条件分配）。晋升到互助2的人员，若想晋升到红心1级别，需要9个互助1的人员及2个互助2的人员和1个红心1级别的人（这13个人），共同再去发展27个互助层人员，且互助2人员需要具备3个以上的直接或间接下线，否则直接被弹出局，被弹出局的人员可获得51000元，符合条件的可顺利晋升到红心1级别。红心1级别的人员直接晋升到红心2级别，晋升到红心2级别后，当互助层人员又再次达到27人后，红心2级别人员直接晋升为红心3级别。晋升到红心3级别后，当互助层人员再次直接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出局。每加入一个新投资人，需向红心1级别人员缴纳51000元，并于24小时内将51000元全部分配：介绍人分得7800元，互助1人员分得5000元，互助2人员分得4000元，红心1级别人员分得8000元，红心2级别人员分得10000元，红心3级别人员分得14000元，剩余2200元作为“爱心基金”，交公司用于慈善。投资者所缴纳的2200元“爱心基金”由专人负责登记、摆盘排序，加入该投资者需经过传销组织的人员为其组织考试、讲解试题，加入该传销组织后，该传销组织为投资者颁发“爱心证书”、“收藏证书”“名贵字画”等。被告人易卫清自2016年2月至2017年7月在该传销组织中从事“申购登记”、收取2200元“爱心基金”、对投资者考试、讲解考试内容等管理、协调工作。在其参加传销活动期间，共有近66名投资者被引诱加入传销组织，共缴纳传销资金数额累计3303600元。其中，约三十余人系由被告人易卫清收取2200元“爱心基金”。被告人张磊自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在该传销组织中从事“申购登记”、收取2200元“爱心基金”、对投资者考试、讲解考试内容等管理、协调工作。在其参加传销活动期间，共有近69名投资者被引诱加入传销组织，共缴纳传销资金数额累计3499800元。其中，约四五十人系由被告人张磊收取2200元“爱心基金”。被告人易卫清于2019年10月25日在长沙市天心区友谊社区鑫远湘府华城9栋2309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磊于2019年12月28日在天津市津南区林景家园6号楼2单元905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易卫清、张磊的身份信息。(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易卫清、张磊此前无违法犯罪情况记录。(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易卫清于2019年10月25日在长沙市天心区友谊社区鑫远湘府华城9栋2309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磊于2019年12月28日在天津市津南区林景家园6号楼2单元905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易卫清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5日至2019年11月4日临时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被告人张磊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9日至2020年1月1日临时羁押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和龙看守所。(5)营业执照，证实“众爱联盟”法定代表人封伟书，注册资本1亿元，经营期限2015年7月24日至2035年7月23日，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6)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易卫清于2015年12月28在建行廓坊燕郊天洋城支行开户办理一张银行卡，卡号62×××55；被告人张磊持有的招商银行卡（卡号62×××42）及建设银行卡（卡号62×××85）在银行的交易情况，其招商银行卡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银行的交易明细、记录，其中成蓓于2016年11月24日向张磊转账51000元；张磊的建设银行卡向其招商银行卡转账237000元。(7)“众爱联盟”荣誉证书，证实“众爱联盟”传销组织为投资者张某3、陈某2、易莉莉、芦学芳、万某、赵某3等人颁发荣誉证书。标明会员级别为爱心使者。发证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2016年7月18日。(8)“众爱宏伟”爱心证书，证实“众爱宏伟”传销组织为投资者李某1、杨某1、朱某4、曹某1、宫傲等人颁发爱心证书，标明会员级别为爱心大使。发证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2016年12月24日。(9)“众爱联盟”名家收藏证书、监制证书，证实众爱联盟”传销组织为投资者张某3、李某1、朱某4等人颁发名家收藏证书。为张某3颁发的是画家周和平的书法一副，监制时间2016年9月21日；为李某1颁发的是书法家田少明的书法一副，监制时间2016年7月18日；为朱某4颁发的是张淑萍的国画一副；并为陈某2、易莉莉、杨某1、芦学芳、赵某3、万某等人颁发了名家的字画。(10)盘表图、层级图，证实各投资人在该组织人员之间的上下线层次。其中证人董某1绘制的盘表图证明被告人易卫清属于红心3级别，张磊属于红星1级别。(11)转账记录，证实参加组织的部分投资人通过转账方式缴纳投资费用的情况。(12)本院刑事判决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众爱联盟（后改名众爱宏伟）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没有实际产品和实际经营行为，没有固定营业场所和营业手续，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名义，以拉人头为手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人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组织。并证实同案犯张某1、王某1、王某2、吉某均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本院判处刑罚。(13)《关于张某1、王某1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委托事项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①截止2019年11月01日，共有76位参加者来公安机关报案，涉案金额3,840,100.00元。②另有11位参加者未来公安机关报案，但都是报案参加者发展的下线，该11人共缴纳投资款合计534,400.00元。③共有25位参加者因发展下线成功获得分成合计368,800.00元。④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张某1和王某1、吉某、王某2之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287,080.00元，出账合计1,650,030.00元；张某1和参加者及其他相关人员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699,660.00元，出账零元。⑤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王某1和张某1、吉某、王某2之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879,000.00元，出账合计50,780.00元；王某1和参加者及其他相关人员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525,000.00元，出账合计30,012.00元。⑥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吉某和张某1、王某1、王某2之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25,780.00元，出账合计120,000.00元；吉某和参加者及其他相关人员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518,200.00元，出账合计200,000.00元。⑦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王某2和吉某、张某1、王某1之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15,000.00元，出账合计461,000.00元；王某2和参加者及其他相关人员间银行流水往来中，进账合计34,000.00元，出账合计12,000.00元。需要说明的是，因为传销组织的特性，无论是个人收款还是公司收款多以现金为主，且不出具任何形式的收款凭证。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法院判处刑罚。2016年年初，其经朋友介绍投资51000元成为“众爱联盟”会员，后努力了五个月其达到红心1级别。“众爱联盟”组织层级分为互助层、红星层两层。互助层又分为互助1、互助2，红星层分为红心1、红心2、红心3。加入“众爱联盟”的项目需要投资人自愿缴纳暂存款51000元，成为该组织的互助层人员。互助层人员可以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介绍人员进公司投资，其他级别也都可以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员都放在互助层。当互助层人员达到27人后，互助层的27人就可以晋升到互助1，按照加入的先后顺序，分别编号1至27号，分组是将1、4、7、10、13、16、19、22、25编为一组，2、5、8、11、14、17、20、23、26编为一组，3、6、9、12、15、18、21、24、27编为一组，总计分为三组，每组9人，分开的三组再单独发展下线。若其中的一组互助层达到27人时候，互助层的人员集体晋升到互助1，按照上述的方式分组，原来的互助1的9人晋升到互助2，互助2的9人分为三组，每组3人。晋升到互助2的人，若想晋升到红心1级别，首先需要三个人数以上的下线，可以是自己发展的下线，也可以是发展的下线继续发展的下线。其实到“众爱联盟”投资自愿理财的模式是“1加3”模式，红心3下面是三条腿，即三个红心2，红心2下面是三个红心1，红心1下面也是三个互助2，互助2下面是三个互助1，互助1下面是三个互助层，互助层达到27人再集体晋升。每加入一个新人，需要交51000元，按照规定这个51000元必须当天分配结束，介绍人得7800元，互助1的人得到5000，互助2的人得到4000，红心1的人得到8000，红心2的得到10000元，红心3的人得到14000元，剩余的2200元是爱心基金打到“众爱联盟”账户，“众爱联盟”给每个会员发放一本爱心证书和一副名人字画。为了让新人了解公司运营的模式，公司安排专门人员上课，上课后还安排专门的考试，考试通过才能投资到“众爱联盟”。公司没有实际的商品交易，都是通过拉人头不断发展下线，通过不断的发展下线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其参与了三个盘口，所在盘口每次需要发展27人，三次盘就是发展下线81人。其妻子王某1的侄子张磊参与了，一开始主要是在“众爱联盟”煮饭、买菜，钱某过来后，这些事由钱某做，他后期离开了，他是互助层。(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张某1在“众爱联盟”工作，其不在，因为公司有规定，不允许夫妻同时在公司工作。“众爱联盟”每隔三天搞一次“慈善晚会”，晚会介绍“众爱联盟”的基本情况、嘉宾发言、拍卖名人字画。每次一般有几百人到上千人在一起吃饭，还有跳舞、唱歌等娱乐节目。其作为公司员工家属偶尔在“慈善晚会”上跳舞，帮忙拍卖一些字画，做义工不收取任何报酬。张磊是其大哥张金东的儿子，他是2017年左右进入“众爱联盟”。(3)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其经朋友王新介绍来到北京市燕郊“众爱联盟”，该公司后更名为“众爱宏伟”，实际地点是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天洋城小区。其通过张某1、王某1夫妻宣传投资成为会员，慢慢发展到红心1层，公司红心2、红心3主要负责管理。其在众爱联盟主要从事接待新的投资者，引导新的投资者去听课，另外其还负责收钱，并按比例分钱，即分给推荐人7800元，互助1分5000元、互助2分4000元、红心1分8000元、红心2分10000元、红心3分14000元，剩余的2200元基本都交给张某1。这2200元能获得一张“爱心证书”、一副名人字画。易姐（易为清）是张磊的师父，她和张磊在公司负责新投资者的登记，新投资者有意向加入公司，需要到易姐和张磊处报名登记，易姐让投资者签申请书，表示愿意加入，她还要确认51000元投资是否到账，其是红心一，其收到钱也要经易姐确认，易姐确认后，就制作盘表显示投资者在盘表中的位置，她将表交给张磊，张磊立刻摆牌，让投资者看懂。公司没有实质的商品交易，也不提供劳动、服务获取报酬，所有员工不发工资，都是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获取提存，简单地说，拉不到人就没有钱拿。(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3月份，其小姨父张某1、小姨王某1打电话叫其到北京燕郊“众爱联盟”上班，讲“众爱联盟”是一个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其经公司几天的宣传引导，交了51000元现金给当时一个红心1，红心1立刻把7800元推荐奖交给张某1，张某1将该7800元又还给其，其实际交了42200元。红心1把剩余的42200元按照规则分配，红心3分14000元，红心2分10000元，红心1分8000元，互助2分4000元，互助1分5000元，剩余2200元交给“众爱联盟”作为爱心基金。其去之后，张某1、王某1就开始走上领导岗位，成为红星层的领导，掌管湖南团队，湖南团队有李雪、易姐等人。“众爱联盟”将会员分为六个级别，由下到上分为互助层、互助1、互助2、红心1、红心2、红心3，交51000元钱成为该组织的发展层人员，发展层人员可以发展下线，其他级别人员也可以发展下线。众爱联盟没有商品交易和劳动输出，主要就是通过拉人头到众爱联盟投资，拉的人越多，分钱越多。其在组织内主要接待新的投资者，也分享成功，负责讲述自愿互助理财模式，张磊、易姐、吉某、王新等人与其工作内容都一样，随着公司的不断壮大，其等人都是整个传销组织的领导。(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其前夫朋友侯树清带其到“众爱联盟”烧饭，6月份，侯树清介绍其认识了王某1，其听侯树清说投资就能获得回报，当场交了1000元认购一个名额。后分两次交给王某150000元，总共交了51000元。其被分在吉某团队，层级为互助1，公司给其发了一个证书、一副字画。公司的层级分为互助层、红星层，互助层又分为互助1、互助2，红星层分为红星1、红星2、红星3。51000元的分配是介绍人得7800元、互助1得5000元、互助2得4000元、红星1拿到8000元，红星2拿到10000元，红星3拿到14000元，剩余2200元捐给“众爱联盟”。其在公司一年多，参与公司投资的人很多，其只知道其所在盘口的人。其来的时候，王某1哥哥家的儿子张磊在公司买菜做饭，其去之后，由其买菜烧饭，张磊就去发展下线，带人上课，做投资者的思想工作。其进入公司时，因王某1下面的人数满27人，其被分到吉某下面。其和张磊不在一个盘口。(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张某1知道其在家没事干，就打电话叫其去河北三河市燕郊镇帮他干事，其被他安排住在燕郊天洋城小区，让其烧三、四十人的伙食。其住的该小区里**房子里住的都是被邀约过去投资“众爱联盟”的人，总共有上万人。其烧了一个半月的饭，然后张某1带其去上课，他自己也上课，还请老师上课，内容就是宣传投资51000元，最低能赚150万元，公司是合法的。其经不起洗脑就找大姐张晓玲借了51000元交给了王某1。公司没有产品，张某1说该公司投资虚拟经济，人就是产品。其在公司是互助层，编号是15，其进公司后，将其大姐张晓玲发展进来了，张晓玲也交了51000元给王某1。其所在的盘口的盘表图是在另一个投资人手上拍的，该投资人讲是张某1的侄子张磊拍的，张磊当时是财务人员。(7)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经朋友范东梅介绍来到北京燕郊“众爱宏伟”公司，他讲如果想投资先听听老师上课，上课是四天，主要讲公司是合法的，主要是通过低价收购名贵字画，再高价拍卖获取利润，模式是一种民间自助理财方式。公司还举行晚宴，其参加过，当时参加人员非常多，约1000人，晚宴上有不少节目，宣传公司是做慈善事业，现场拍卖字画，成功人士发表感言等等。其经几天宣传，让丈夫交了51000元，钱要交给所在盘口红星1的，其盘口红星1是胡自楼，该钱就交给了胡自楼，其编号是1，处于互助层，交钱时其看到过自己所在的盘表图，后来不给看，也不准拍照。其进入公司后，公司没有实质的商品和劳务支出，范东梅等人让其回家发展人员来公司投资，按照拉人头的多少分钱。51000元的分配是介绍人得7800元、互助1得5000元、互助2得4000元、红星1拿到8000元，红星2拿到10000元，红星3拿到14000元，剩余2200元捐给“众爱宏伟”。张某1的侄子张磊也在公司里面，主要负责给公司人员烧饭，有不懂的，张磊就过来给大家详细介绍，他也给大家上课。给大家上课的都是红星级别的人，2017年底，范东梅喊其去陕西西安，说“众爱宏伟”因被公安机关打击搬到西安，公司改名“陕西大爱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8)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其向“众爱联盟”投资了51000元。其对投资的过程、公司的经营模式、51000元如何分配所作的证言与证人庞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其知道张某1与王某1家的亲戚张磊在公司工作。(9)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经张某1介绍其向“众爱联盟”投资51000元。其在公司看到张磊等人，张磊是张某1的亲戚。其他证言内容与证人郭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10)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其向“众爱联盟”投资51000元，是其弟弟郭某1推荐的。其在公司上课时，张某1的侄子张磊现场上课，现场有30到100个左右的投资者在听课，其在公司是互助层，其上面有互助1、互助2、红星1、红星2、红星3，张磊属于红星3。其对公司的宣传、晚宴活动、经营模式及51000元投资款的分配所作的证言内容与庞某等人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下旬，其经万某介绍到“众爱宏伟”，公司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天洋城小区22栋，其去时，张爱民和张磊已在廊坊那里等其，并直接将其带去公司，然后给其上课，张某1、王某1及其侄子张磊等人都在现场上课，宣传公司如何赚很多钱，投资后最高能赚450万元，张磊、张爱民在桌子上“摆牌”，就是拿出一副自制的类似扑克牌的纸牌，摆出盘表图，这些纸牌上面写着红星3、红星2、红星1、互助2、互助1、互助层及其编号。经几天的洗脑，其拿出1000元给张磊“占点”，其编号是8号，在互助层。2016年8月14日，其汇50000元至张磊的银行卡上，其正式成为公司会员，公司给其发了爱心证书。张某1是红星3，又称红星大家长，他安排张磊收钱、发钱，其交的钱，张磊收到后，按级别分掉了。其在公司接触最多的是张磊、张爱民等人。(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经卢某1介绍投资51000元到“众爱宏伟”，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经朋友徐泽斌介绍向“众爱联盟”投资了51000元，当时是张磊和易姐配合收钱的，易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公司只收现金，不支持银行转账，而且不开收据和发票。其对投资经过、公司模式、51000元的分配等所作的证言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经朋友胡友杰介绍向“众爱宏伟”投资51000元。其去公司时，张红梅接待了其，接着是上课洗脑，老师是张某1等人，王某2和张磊负责“摆牌”，介绍公司升级模式，其看到有许多人参加，就把钱交给了张红梅，张红梅安排其去找一个叫易姐的人，其拿着身份证找易姐登记，她登记了其姓名，将其名字放在一个盘表中，告诉其是7号，处于会员层，并叫其回去多多发展人员到“众爱宏伟”投资。张磊、易姐等人都有自己的盘表，是“众爱宏伟”的领导人员。(1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8月底经朋友李某2介绍交给“众爱宏伟”43200元，因李某2是其朋友，他介绍没有收取其7800元，所以其交的是43200元，不是51000元。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6)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其经杨卫东介绍向“众爱宏伟”投资51000元。其把钱交给一个叫易姐的人，当时王某1侄子张磊和易姐一起配合申购，所谓申购就是让其等人交钱成为公司会员，张磊拿一些考试卷给其等人做，非常简单，走形式，只要交了会员费，都可以成为公司会员。其所在的盘表，其是26号，处于互助层，红星3是易姐，红星2是张某1，红星1是张磊和杨卫东。后来其回家发展了不少人，听张磊说其是红星一。其对投资经过、公司模式、51000元的分配等所作的证言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1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其经朋友董某1介绍向“众爱宏伟”投资51000元。其去公司时是杨卫东接待的，然后就是上课洗脑，最后是慈善晚宴，总体气氛就是加入公司就可以赚到很多钱，最起码保本，最高可以得到450万元。上课的老师有张某1、张磊、易姐等人。公司没有实质商品，就叫其发展人去投资，其年纪大，上课内容记不清，只知道交了51000元钱后，就成为公司会员，发展一个人拿到7800元介绍费，其投资的51000元交给了易姐和张磊，其是普通会员，编号记不得了，其上级红星3是易姐，红星2是张某1，红星1是张磊和杨卫东。其没有发展到人，亏掉51000元。(18)证人王某3、鲁某、汪某2、朱某1、肖某1、张某3、陈某2、曹某1、芦学芳、涂某等十人的证言，证实各证人均经亲朋好友介绍向“众爱联盟”或“众爱宏伟”投资51000元成为公司会员，各证人对投资经过、公司经营模式、51000元的分配所作的证言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王某3证实公司制作盘表图的人是张某1的外甥张磊。鲁某证实张某1的侄子张磊在公司负责收投资款，公司对加入者进行考试时，他是考官。汪某2证实其向一个叫易姐的人交了1000元占点费，她在公司负责收钱，张磊当时在公司买菜。朱某1证实王某1的侄子张磊在公司做事。肖某1证实王某1的内侄张磊在公司烧饭，钱某烧饭后，他就到上课现场。张某3证实王某1的内侄张磊在公司负责给投资者上课。陈某2证实其和易莉莉将各自的投资款交给一个叫易姐的妇女，她没有开收据。曹某1证实其交1000元“占点”钱给张爱民，张爱民给其一个张磊的银行账户，其将剩余的50000元汇到张磊银行账户。芦学芳证实公司张磊是张某1、王某1的亲戚，其有一张盘表是张磊绘制的，公司上课的老师有他，他还在慈善晚宴上作为成功者发言。公司有一个叫易姐的人负责收钱。涂某证实其2016年4、5月投资，当时张某1的合伙人有易姐。(19)证人姜某、张某4、张某5、杨某2、林某2、王某4、邹某1、王某5、朱某2、阮某、朱某3、张某6、黄某1、黄某2、董某2、鲍某、付某、吴某、汪某3、王某6、毕某1、周某1、闫某1、李某3、盛某、毕某2、信恒柱、刘某、汪某4、周某2、张某7、王某7、邹某2、肖某2、张某8、闫某2、马某、赵某2、王某8、孙某、王某9、朱某4、卢某1、万某、李某4、卢某2、赵某3、赵某4、苏某、唐某、杨某3、叶某、曹某2、赵某5等五十四人的证言，证实各证人均经亲朋好友介绍向“众爱联盟”或“众爱宏伟”投资51000元成为公司会员，各证人对投资经过、公司经营模式、51000元的分配所作的证言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的内容相互印证。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易卫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5、6月份，其到北京市找工作，看到网站上“众爱联盟”招聘办公室文职人员，其就过去了，当时公司办公室主任姓武。其到公司一开始在公司负责内勤，在前台搞接待，打扫卫生等，2016年6月份，武主任叫其负责公司的申购登记，就是新的投资者愿意到公司投资51000元，需要签一份打印的承诺书，意思就是自愿加入“众爱联盟”，购买爱心证书和字画。投资者在承诺书上签字后交给其，一般是推荐人陪同新的投资者过来进行登记，推荐人将自己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告诉其，其在登记本上登记下来，每人投资款51000元，其收取2200元，其余的钱还给推荐人，然后将新的投资者的姓名登记下来，表明他们已成为“众爱联盟”的会员了，有极个别的将51000元全部交给其。其从2016年到2017年夏在公司大概登记了约三十人，交2200元的大概二十多人，交给武主任和李伟宏约5、6万元。其在公司期间，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号不记得了，是公司武主任让其办给公司用。其在公司上班每月工资3000多元，是武主任发给其。其在公司大家都叫其易姐。(2)被告人张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某1是其小姑，张某1是其小姑爷，他们俩是“众爱联盟”会员。2016年4月份左右，其奶奶去世，张某1、王某1回来，张某1对其说他在北京燕郊有一个项目，非常有前途，让其去。其当时没有工作，就到“众爱联盟”公司，那里有好几百人在参观投资，其在张某1、王某1的指引下去听课，上课一般是四天，其中一天晚上举行大型晚宴，内容都是宣传只要投资成为公司会员后，会很快从贫困走向富裕。其到公司后，张某1、王某1就开始走上领导岗位，成为红星层的领导。他们对其说“众爱联盟”是一个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该组织会员分为六个级别，由下到上分为互助层、互助1、互助2、红心1级别、红心2级别、红心3级别。要加入该组织需要投资人缴纳51000元，交完钱后成为该组织的发展层人员。发展层人员可以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员均放在发展层。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时，发展层的27人晋升到互助1，该27人按加入的顺序分别编号1-27，分为3组，每组9人：其中1、4、7、10、13、16、19、22、25分为一组，2、5、8、11、14、17、20、23、26分为一组，3、6、9、12、15、18、21、24、27分为一组。分开的三组单独发展，若，若其中**发展层达到27人，层人员晋升到互助1，并按上述方式再分组。原互助1的9人晋升到互助2，互助2的9人分为3组，每组3人（不需按条件分配）。晋升到互助2的人员，若想晋升到红心1级别，需要9个互助1的人员及2个互助2的人员和1个红心1级别的人，这13个人共同再去发展27个互助层人。互助2人员需要具备3个以上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若达不到，等互助层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被弹出局，被弹出局的人员可获得51000元。晋升到红心1级别后，互助层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到红心2级别，晋升到红心2级别，当互助层人员又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晋升为红心3级别。晋升到红心3级别后，当互助层人员再次达到27人后，投资人直接出局。“众爱联盟”让每个投资人投资51000元，该款介绍人分得7800元，互助1人员分得5000元，互助2人员分得4000元，红心1级别人员分得8000元，红心2级别人员分得10000元，红心3级别人员分得14000元，剩余2200元作为“爱心基金”，交公司用于慈善。其到公司一开始在公司里面煮饭，打扫卫生，钱某来之后，张某1叫其跟一个叫易姐的人学习，易姐在公司主要负责申购登记，其负责拿试卷给投资人做，维持秩序，试卷内容主要是让投资人明白公司的模式，其没有给投资人正式上课，只是当投资人不懂时，其拿着试卷给投资人进行解释。易姐干到2017年国庆节就离开公司，她走后，其就做她的工作，收2200元爱心基金，其收到约40到50人的2200元，收到后都交给公司的武主任和李伟宏。张某1还让其办了一张建行卡，若有人汇款到该卡上，其将钱取出来交给张某1，其在公司上班不拿工资，主要就是帮张某1的忙。4.辨认笔录(1)被告人张磊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易卫清（易姐）。(2)证人庞某、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磊及证人张某1、王某1。(3)证人赵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易卫清（易姐）、张磊及证人吉某、王某2。(4)证人董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易卫清（易姐）、张磊及证人张某1、王某2、王某1。(5)证人吉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易卫清（易姐）及证人王某2。(6)证人张某1、姜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易卫清（易姐）、张磊。(7)证人汪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易卫清（易姐）。(8)证人王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易卫清（易姐）、张磊及证人张某1。(9)证人钱某、张某4、朱某1、盛某、汪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等人均通过照片辨认出证人张某1。(10)证人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证人张某1、吉某、付某。(11)证人刘某、张某7、马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证人张某1、王某1。原判认为：被告人易卫清、张磊伙同他人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红心层互助层”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人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易卫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易卫清、张磊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易卫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第一，上诉人易卫清不是公司领导或者财务人员，只是客服人员，不是组织成员，且330万元犯罪数额系依据参与人口述累计，认定其情节严重依据不足；第二，原判量刑过重。原判认定上诉人易卫清、原审被告人张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易卫清、原审被告人张磊伙同他人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红心层互助层”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人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易卫清认为其仅为客服人员、犯罪数额认定错误、不构成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董某1、陈某1等人的陈述均证实易卫清负责收钱、在组织中处于红星3地位，原判依据其在参加传销活动期间传销组织吸纳资金总额认定亦无不当，故对其认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易卫清及原审被告人张磊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正确；上诉人易卫清及原审被告人张磊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原判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正确。上诉人易卫清依据原判已认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再次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庆九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张 元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牛文昕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