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茂，男，198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私营企业主，住湖南省新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杰，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新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石祥，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住湖南省新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灶生，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城镇居民，住湖南省新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土云，女，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下岗职工，住湖南省新田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雄，新田县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雄，新田县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中路**。法定代表人：龙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奉中华，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知生，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务农，住新田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建平，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城镇居民，住新田县。上诉人乐茂、胡杰、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五工程公司）、肖知生、彭建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杰、龙石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雄、谢伟雄，被上诉人第五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奉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茂、胡杰、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上诉请求：1、撤销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128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2020）湘1128执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合法得当。一审判决也认定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合法有效，而又驳回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自相矛盾。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3条规定被执行人肖知生在第五工程公司的投资权益可以依法冻结、执行。第五工程公司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第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一直没有证据证明肖知生对第五工程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在合同债权尚未确定时，要求第五工程公司协助提取肖知生的工程款于法无据，请求维持原判。肖知生、彭建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辩解意见。乐茂、胡杰、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继续冻结并执行第五公司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株洲金盾支行账户存款14，921，577.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9日，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28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肖知生、彭建平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乐茂、胡杰、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借款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二、由被告肖知生、彭建平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乐茂、胡杰、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乐茂、胡杰、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五工程公司于2016年11月中标2016年新田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该项目成立项目经理部，责任单位为被告第五工程公司下属的郴州分公司。2017年3月该分公司与本案被执行人肖知生就上述工程项目的股份管理达成《股份制管理协议书（全额承包）》，股东分别为被告下属的郴州分公司以及被执行人肖知生，其中被执行人肖知生占90％的股份，并担任项目董事长。执行期间新田县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工程款16，579，530.4元拨付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款项付给第五工程公司。2020年5月8日，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12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肖知生在第五工程公司于2016年新田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建设工程款中的应得份额14，921，577.36元。2020年5月9日，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依照（2020）湘112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了第五工程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株洲金盾支行的账户存款14，921，577.36元。同日，执行部门向被告送达（2020）湘1128执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协助提取被执行人肖知生在案外人2016年新田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建设工程款中的应得份额14，921，577.36元至法院标的款账户。第五工程公司不服，于2020年9月15日向新田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第五公司账户的冻结，撤销（2020）湘112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20）湘1128执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新田县人民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肖知生对第五工程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在债权尚不确定时要求案外人第五工程公司协助提取被执行人肖知生在第五工程公司的工程款亦超出其协助范围，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湘112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一、中止对被告第五工程公司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株洲金盾支行账户存款14，921，577.36元的冻结执行；二、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执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五原告对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新田县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第五工程公司虽与肖知生在2016年新田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建设中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但目前尚无证据表明合同债权已经形成，即没有证据证明肖知生对第五工程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在合同债权尚不确定时要求被告协助提取肖知生在被告处的工程款并冻结案外人第五工程公司的银行账户，于法无据，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中止对被告第五公司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株洲金盾支行账户存款14，921，577.36元的冻结执行；二、撤销法院（2020）湘1128执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处理得当。需要说明的是，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在以肖知生作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中仅作出过（2020）湘1128执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而未作出（2020）湘1128执175号执行裁定书。故五原告请求准许执行（2020）湘1128执175号执行裁定书及继续冻结并执行第五公司账户存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乐茂、胡杰、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乐茂、胡杰、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依法提交证据。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补充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乐茂、胡杰、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于2020年2月25日向新田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新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湘1128民初1034号之三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肖知生在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新田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安置项目建设工程款中应得份额500元，期限为二年。2020年5月8日，新田县人民法院根据包括五上诉人在内的郑秀林、罗崇英等人的申请作出（2020）湘112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肖知生在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新田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安置项目建设工程款中应得份额14921577.36元，期限为一年。次日，向第五工程公司下达（2020）湘1128执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五工程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新田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被上诉人第五工程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第一，执行标的财产性质的界定。为承建新田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安置项目，被上诉人第五工程公司的下属郴州分公司与肖知生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新田县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EPC）股份制管理协议书（全额承包）》（以下简称《股份管理协议书》），根据《股份管理协议书》的约定，新田县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工程款由第五工程公司郴州分公司和肖知生按份共有，因该项目建设所欠债务也由他们按份承担，其中肖知生占90%，第五工程公司郴州分公司占10%。目前，新田县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建设工程已经全部竣工。经过永州仲裁委员会（2019）永仲决字第14号裁决书确定，并通过本院执行，新田县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将该项目的工程款全部付清。本案中，虽然第五工程公司郴州分公司与肖知生签订的是《股份管理协议书》，但根据协议内容，他们对工程款不是享有股权，而是合伙承建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对该项目工程款按份共有。因第五工程公司与肖知生未对合伙承建的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进行结算，肖知生应得的工程款并未从共有财产中析出，目前上述工程款仍为第五工程公司与肖知生的共有财产。因此，执行标的财产性质是被执行人肖知生与第五工程公司的共有财产，而不是未到期的合同债权。第二，被执行人肖知生与第五工程公司的共有财产，五上诉人可否申请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对被执行人与他人共有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执行，但仅限于查封、扣押、冻结。其他进一步执行措施应当在共有人分割共有财产，确定被执行人享有的财产份额之后施行。本案中，五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申请执行，申请冻结被执行人肖知生与第五工程公司郴州分公司共有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第五工程公司作为财产共有人，不得阻止人民法院冻结其共有财产的强制执行措施。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第五工程公司应当积极与肖知生对合伙承建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进行合伙结算，确定肖知生在该项目中享有的财产份额，以便五上诉人对肖知生的财产予以执行。但在未进行合伙结算之前，不宜提取合伙人的共有财产。第三，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冻结的财产范围如何确定。五上诉人申请执行的标的为500万元，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03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的财产为500万元，后由于还有其他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12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肖知生在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新田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安置项目建设工程款中应得份额14921577.36元。第五工程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112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一、中止对被告第五工程公司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株洲金盾支行账户存款14，921，577.36元的冻结执行；二、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执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执行裁定书送达后，五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其他申请执行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因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03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第五工程公司于2016年新田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安置项目建设工程款500元，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冻结的财产范围仅限于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03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冻结第五工程公司的财产范围，不完全支持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执175号之一执行裁定，不完全否定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执异10号执行裁定。五上诉人起诉请求继续冻结并执行第五公司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株洲金盾支行账户存款14，921，577.36元，超出冻结500万元存款之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第五工程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但目前新田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仅限于冻结第五工程公司的存款，且冻结财产的数额不能超500万元。待被上诉人第五工程公司与肖知生分割共同财产后，对被执行人肖知生享有份额内的财产予以执行，或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代位提起析产诉讼。故乐茂、胡杰、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8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二、继续冻结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株洲金盾支行账户存款50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乐茂、胡杰、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上诉人龙石祥、龙灶生、彭土云、胡杰、乐茂负担100元，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伟文审判员  黄 素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