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金山路131号。法定代表人：陈东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德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汇通纵横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C-7号楼一层105室。法定代表人：张亚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明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汇通纵横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汇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科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北京汇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采购合同签订日期是2014年3月14日，补充协议签订日期是2015年10月20日，苏州科达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日期是2015年11月20日。而北京汇通公司直至2019年才向苏州科达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对于具有催款性质的法律文件，公司的普通员工并不能代表公司作出相关意思表示。双方普通员工的微信聊天，以及北京汇通公司公司向苏州科达公司的普通员工寄发法律函、律师函等行为，并不具备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退一步来讲，本案诉争的合同款包括两个部分：514000元和150000元。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北京汇通公司在2018年11月5日向苏州科达公司开具并寄送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该发票金额也仅包括514000元，另外的150000元部分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总金额有误，应扣减取消部分的价款。根据合同约定，指挥调度V1.0委托开发合同的技术方案，至少包括ABC三个部分，双方进一步将原采购合同分为两个阶段来实施，即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将A作为第一阶段实施，在原方案B的基础上新增勤务管理模块后作为第二阶段实施，C取消不再实施。之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勤务管理功能，该部分增补价款是150000元。北京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664000元，包括原合同的尾款514000元，以及增补的150000元；而苏州科达公司则认为原技术方案的很大一部分内容已经取消不再实施，这一部分的价款应该从原合同价款中扣除，扣除金额为至少是原合同总价的1/3。即使如一审判决，假定北京汇通公司邮寄了51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自始至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另外的15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尚不满足苏州科达公司支付合同款的前提条件，故此法院判决的金额也不应包括此金额。三、由于税费改革，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之前的17%降至13%，因北京汇通公司不能开具符合合同约定的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法院也应当将降税的4%税款部分从苏州科达公司应付的合同款中扣减。四、苏州科达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金。正是由于存在以上争议，且北京汇通公司主张的金额不合理，才导致苏州科达公司迟迟未能付款，并不构成违约。北京汇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苏州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北京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科达公司支付北京汇通公司合同款项664000元；2.判令苏州科达公司向北京汇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96000元(计算方式：1480000*20%=296000)；3.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苏州科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4日，北京汇通公司与苏州科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指挥调度V1.0”、价款为133万元；合同总价为133万元，该合同总价为北京汇通公司将合同产品运输到合同指定地点、安装调试成功，以及提供合同指定的相关服务后的最终含17%增值税的价格；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苏州科达公司支付北京汇通公司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2)自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如苏州科达公司与最终用户未签订合同，关于后续合作双方另行协商，(3)苏州科达公司与最终用户签订合同后，北京汇通公司、苏州科达公司双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签订本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应按照苏州科达公司与业主相同的合同付款方式明确约定后续付款时间和付款比例以及验收方式和标准；北京汇通公司应在苏州科达公司付款前三个工作日内向苏州科达公司提交相应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苏州科达公司的相关发票信息（名称：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地址：苏州高新区金山路131号，电话：0512-68418188，税号：320xxxxxx，开户银行：建行苏州市城中支行，账号：32×××38）；苏州科达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按时付款，则每迟延一个自然日，苏州科达公司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部分金额0.5%的违约金，违约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本合同之未尽事宜，双方可以以补充协议或其它书面形式另行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就本合同所涉事项另行达成的书面协议，该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中的条款若与本合同中的相应条款发生冲突，则以补充协议中的该条款为准。2015年10月20日，北京汇通公司与苏州科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自采购合同签订之日起，北京汇通公司按照合同内功能模块的要求，进行数据汇聚、地理信息支持子系统、综合态势展示及流量计算模块的需求调研、开发、实施工作，有些功能还没完成，需要继续完善，比如：交通流量的准确性、停车场实时信息、指挥调度中的流量统计、警情统计等功能；警情研判、设备管理、特勤保卫、方案预案模块在开发过程中，为达到最终用户能在方案预案中布岗需求，新增勤务管理功能模块，用来实现：方案预案中制作预案时，能在路口设定数量民警及警车，指定动态资源地理责任范围圈，设定的动态资源岗位指派给各单位，由各单位设定具体人员，通过预案制作的特情保卫方案在执行时，能体现具体动态资源有无到岗，且动态资源出责任圈范围需要报警，并重申：特情保卫中制作线路图能选择关联主、路口、视频、信号机等资源：设备管理模块需要管理本系统所有涉及到的设备，在1年内如需新增新类型设备及状态图标由北京汇通公司来完成新增，能基于地图拖动更正经纬度，编辑基础信息，此部分勤务管理功能双方约定价格为人民币15万元，此价格为主合同总额133万元之外新增部分；项目实施过程中，有些功能模块北京汇通公司不需要实施，如：态势监控的事件检测、责任区、流量监测、固定测速、及视频监控子系统(视频监控子系统开发了一半，应苏州交警支队要求：嵌入科达视频平台进行应用，所以开发没有进行下去)，所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最终用户提出合同外的需求，在不涉及到添子系统且需求合理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北京汇通公司实现需求；“指挥调度V1.0”产品的采购合同签订后，苏州科达公司己经给北京汇通公司支付了预付款40万元，且收到40万元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双方协商，苏州科达公司已经给北京汇通公司支付的预付款40万元，平均分为两份，第一份的20万元人民币为当前第一阶段的预付款，第二份的20万元人民币为第二阶段的预付款，以上两阶段解释：苏州科达公司跟最终客户分两次签订合约，第一次为第一阶段，第二次为第二阶段；经过双方共同评估，数据汇聚、地理信息支持子系统、综合态势展示及流量计算等模块的价格为人民币616000元；本协议签订后在2015年6月12日前，北京汇通公司解决数据汇聚、地理信息支持子系统、综合态势展示及流量计算模块待完善的功能，北京汇通公司、苏州科达公司双方共同审核验证以上三功能模块，功能模块审核通过后，苏州科达公司提请最终用户验收以上三功能模块，北京汇通公司需按照合同约定内容提供相应的测试报告等等验收文档；若最终用户验收不能通过，苏州科达公司应向北京汇通公司提出书面修改意见，由北京汇通公司进行整改，北京汇通公司在整改过程中需要按照苏州科达公司指定的时间范围内进行系统升级，保证系统升级完成后系统正常使用，北京汇通公司整改结束后，向苏州科达公司提出书面验收申请，苏州科达公司须在接到验收申请后三日内再次组织双方共同审核系统，审核通过后苏州科达公司提请最终用户再次验收以上三功能模块，验收不通过继续上述流程；最终用户验收通过后三日内，苏州科达公司需向北京汇通公司提供正式的阶段验收报告；北京汇通公司收到验收报告三日内，向苏州科达公司提交金额416000元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苏州科达公司收到最终用户的合同费用后三日内，采用电汇方式付款416000元至发票中指明的付款地址；警情研判、设备管理、特勤保卫、方案预案，勤务管理根据苏州科达公司与最终用户签订后续合同后，按照苏州科达公司与业主相同的合同付款方式明确约定后续付款时间和付款比例以及验收方式和标准；合同之外的功能模块，在双方另行签订升级采购合同时约定验收、付款等事项，此升级合同签订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签订，若无法签订升级合同，则增加模块费用作为原采购合同的追加部分，并参照上述条款进行执行。另外，“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苏州科达公司联系人为员工陆阳。2015年11月20日，苏州科达公司向北京汇通公司支付416000元。2018年11月5日，北京汇通公司向苏州科达公司邮寄金额为514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邮寄材料显示该信件苏州科达公司门卫于2018年11月6日签收。2018年12月5日，北京汇通公司工作人员以微信形式向苏州科达公司员工陆某发送上述514000元发票。双方确认总金额为133万元后，陆阳问北京汇通公司工作人员“总金额后面有变化吗？”，北京汇通公司工作人员将上述《补充协议》发送给陆某。北京汇通公司该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10日询问苏州科达公司员工陆某“本周请财务一定将款会（汇）给我们啊”，陆某回复“放心，514000这个应该没问题”。2019年7月份，北京汇通公司工作人员与苏州科达公司工作人员陆某微信联系，北京汇通公司工作人员询问陆某“陆经理，您说这笔款支付没问题的，是否能给个支付时间”。陆某于2019年8月14日答复“之前跟领导汇报过，预计下月才能搞定”，并表示延迟到下月的原因为“项目审计未完结，内部也要确认对外的合同付款情况”。2019年9月27日，北京汇通公司向苏州科达公司员工陆阳邮寄催款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及回执，要求苏州科达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签发回执，并于2019年10月15日前将所拖欠北京汇通公司的合同款项664000元支付北京汇通公司，并告知苏州科达公司：如苏州科达公司逾期未付款，视为苏州科达公司已认同上述欠款之事实，北京汇通公司基于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之考虑，将按合同约定的争议解决条款，通过采取相关的法律措施向苏州科达公司追索欠款本金、违约金、利息等，同时要求苏州科达公司赔偿由此对北京汇通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北京汇通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全担保及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苏州科达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签收该函件，但未有回复，亦未付款。2019年11月6日，受北京汇通公司委托，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党忠民）向苏州科达公司员工陆某邮寄律师函，要求苏州科达公司收到本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合同款项664000元支付北京汇通公司，并告知苏州科达公司，如其逾期仍未付款，该律所将代理北京汇通纵横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采取相应法律措施向苏州科达公司追索欠款本金、违约金、利息等，同时要求苏州科达公司赔偿由此对北京汇通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保全费、保全担保及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该函件同时载有北京汇通公司工作人员及上述律师联系方式。苏州科达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签收该函件，亦未回复及付款。2019年12月11日，北京汇通公司工作人员询问陆某“苏州交警支队项目都沟通了一年多了，剩下的66万多一直答应我们付的，现在又拖到年底了，公司领导给我的压力也很大，能不能想办法安排过年之前把余款付了?”，陆某回复“不好意思，这个还在公司财务那边”。北京汇通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引起本案纠纷。一审庭审中，北京汇通公司、苏州科达公司双方均确认：案涉合同所涉项目，除了取消部分，其他均已完工；苏州科达公司和最终用户签定合同后半年左右进行了验收；苏州科达公司向北京汇通公司支付了816000元，最后一次付款是2015年11月20日。苏州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确认：最终用户已将全部款项支付苏州科达公司；北京汇通公司、苏州科达公司签完补充协议半年左右，苏州科达公司应向北京汇通公司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汇通公司与苏州科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北京汇通公司按约提供产品后，苏州科达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款项，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北京汇通公司要求苏州科达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66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州科达公司辩称的北京汇通公司提供项目有所减少，应扣除相应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有些功能模块北京汇通公司不需要实施，如：态势监控的事件检测、责任区、流量监测、固定测速及视频监控子系统”但《补充协议》同时约定“所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最终用户提出合同外的需求，在不涉及到添子系统且需求合理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北京汇通公司实现需求”，故双方明知减少了项目，但未减少案涉款项，同时约定了北京汇通公司在一定范围内承担合同外义务的内容，故可视为双方未就减少项目扣除合同款项，合同款项仍为148万元。另，从北京汇通公司工作人员与苏州科达公司指定联系人陆某的最新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11日）来看，苏州科达公司亦未对北京汇通公司工作人员提出的仍结欠其66万多元款项提出异议。从两份合同约定及苏州科达公司庭审中“最终用户已将全部款项支付苏州科达公司；北京汇通公司、苏州科达公司签完补充协议（2015年10月20日签订）半年左右，苏州科达公司应向北京汇通公司付款”来看，上述款项苏州科达公司应于2016年4月20日左右支付。因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苏州科达公司的具体付款时间，一审法院酌定苏州科达公司应于2016年5月31日前付款。故本案纠纷所涉总价款为148万元，扣除苏州科达公司已支付的816000元，苏州科达公司还应向北京汇通公司支付66400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采购合同》约定的“每迟延一个自然日，苏州科达公司向北京汇通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部分金额0.5%的违约金”的标准计算至北京汇通公司起诉之日已远远超过664000元，故北京汇通公司主张要求苏州科达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296000元。对于该诉请，苏州科达公司认为偏高，要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苏州科达公司逾期付款时间较长，且经北京汇通公司多次催促仍未付款，但北京汇通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因苏州科达公司逾期付款而蒙受的损失超过或达到合同总价款的20%，故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苏州科达公司应向北京汇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即148000元。北京汇通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应由苏州科达公司支付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北京汇通公司进行诉讼保全的非必要费用，故对该观点不予支持。苏州科达公司辩称的北京汇通公司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苏州科达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尚向北京汇通公司付款，北京汇通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苏州科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邮寄苏州科达公司，该行为应视为北京汇通公司就案涉款项向苏州科达公司进行催讨，此后北京汇通公司多次向苏州科达公司催款，故对苏州科达公司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科达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汇通公司支付664000元及违约金148000元。二、驳回北京汇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6700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11700元,由苏州科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北京汇通公司提交编号为11001941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以及顺丰速运运单查询情况一份。该张发票于2020年8月31日开具，税率为13%，价税合计为15万元，以证明北京汇通公司已开具增补项目价款15万元对应的发票，并邮寄给苏州科达公司。苏州科达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无法确认是否收到该份发票，需要庭后核实，但其未提交核实意见。二审中，北京汇通公司提供该公司员工与陆阳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载体，苏州科达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中陆阳的头像、身份信息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北京汇通公司一审中提交编号为11001821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份。该张发票于2018年11月5日开具，税率为16%，价税合计为514000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北京汇通公司诉请苏州科达公司支付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可以减少应付价款；三、北京汇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产生的差额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苏州科达公司联系人为员工陆阳。陆洋就案涉买卖合同有权代表苏州科达公司与北京汇通公司进行磋商。北京汇通公司通过微信方式与苏州科达公司联系人进行款项催讨，即是向苏州科达公司催讨款项，结合陆阳在微信中未对剩余款项提出异议，故北京汇通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苏州科达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苏州科达公司上诉主张《采购合同》中部分功能模块未实施应当扣减相应的款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明确部分功能模块北京汇通公司不需要实施，如态势监控的事件监测等，所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最终用户提出合同外的需求在不涉及添子系统，且需求合理的情况下，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北京汇通公司实现需求。合同条款的变更需要以明确无歧义的方式作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汇通公司、苏州科达公司双方就案涉买卖合同的价款减少作出明确的变更，并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作为减少功能模块的对价，双方已约定由北京汇通公司实现部分合同外的需求。故苏州科达公司关于减少价款的上诉理由亦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北京汇通公司已开具增补项目15万元发票并交付苏州科达公司，增补项目15万元款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根据合同约定，北京汇通公司需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但是北京汇通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6%，于2020年8月31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3%。根据国家税务总局2018年第18号《关于统一小规模纳税人标准等若干增值税问题的公告》第九条的规定，一般纳税人在增值税税率调整前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需要补开增值税发票的，应当按照原适用税率补开增值税发票。税控开票软件税率栏次默认显示调整后的税率，一般纳税人发生上述行为可以手工选择原适用税率开具增值税发票。故本案北京汇通公司应开具17%增值税发票，不仅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义务，也是国家税收管理要求的法定义务。国家从2018年5月1日起将增值税税率降至16%，从2019年4月1日起将增值税税率降至13%，北京汇通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2020年8月31日开具发票时仍可手工选择17%增值税税率但北京汇通公司开具了13%、16%的增值税税率发票，导致苏州科达公司实际遭受抵扣损失3787元（514000/1.17×17%-514000/1.16*16%）、4538.24元（150000/1.17*17%-150000/1.13×13%）。苏州科达公司要求在货款中扣除该两笔差额，本院予以支持。故苏州科达公司应向北京汇通公司支付的款项为655674.76元（664000元-3787元-4538.24元）。苏州科达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苏州科达公司应向北京汇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即148000元，处理并无不当。综上，苏州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实体处理部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二、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汇通纵横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655674.76元及违约金148000元。；三、驳回北京汇通纵横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26元，由北京汇通纵横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苏州科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26元，由北京汇通纵横智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小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许嘉云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