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5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军，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星文，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廷玉，女，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上诉人王友军因与被上诉人徐星文、原审被告曾廷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友军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150万元事实认定不清，未查清借条载明的150万元本金和55万元利息是否真实存在。原审判决直接以被上诉人陈述认定月息为2%，违反了证据规定。原判将上诉人还款优先冲抵利息的方式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也没有上诉人共同签字或者曾廷玉事后追认的证据，也没有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系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能草率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判以2017年2月3日为起算点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错误。被上诉人徐星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只是2017年的时候没有将利率写在其中，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曾廷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还息的时间是在2017年之前，借款本金的时间也是在2017年之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原审被告曾廷玉未陈述意见。徐星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5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2017年2月2日前应支付的利息550000元，从2017年2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徐星文与被告王友军、曾廷玉系朋友关系，被告王友军、曾廷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7月26日离婚。从2014年起，二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4年3月3日向被告曾廷玉转账100000元，2014年3月4日两次分别向曾廷玉转账300000元、400000元，2014年11月28日向被告王友军转账500000元，2014年12月9日向被告王友军转账200000元，之后被告曾廷玉分九次共计向原告归还244000元，被告王友军于2015年7月7日向原告归还150000元，并委托案外人任凤娟代为归还170000元。2017年2月2日，被告王友军向原告徐星文出具《借条》，载明：“从2014年到2017年1月份借到徐星文处借到现金1500000元，利息550000元。共欠2050000元。”被告王友军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后，被告王友军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已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王友军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已归还款项和利息的问题。二被告主张已足额归还，但二被告举证的归还款项均发生在2017年2月2日前，2017年2月2日被告王友军仍向原告出具借条认可尚欠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550000元的事实，且二被告举证的还款金额不足以证明款项已归还完毕。对于被告曾廷玉提交银行流水中2014年8月15日292000元，虽未能显示该款系向原告徐星文支付，但原告徐星文认可，但认为该款系另一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徐星文提交的2014年8月15日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与该主张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予以采信，对曾廷玉银行流水中该笔金额不计入本次借贷关系的还款金额。关于还款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王友军虽否认利息约定，但2017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表示有利息，且被告曾廷玉在庭审中也陈述知道有利息，但不知道利息的具体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2014年11月28日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其余款项约定月利率3%，但对于超过月利率2%部分被告尚未支付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出借款项的情况，至2017年2月2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924867元（具体计算为：2014年3月借款800000元计算至2017年2月利息为560000元，2014年11月28日借款500000元计算至2017年2月2日利息为261667元，2014年12月9日借款200000元计算至2017年2月2日利息为103200元），二被告举证证明已归还的564000元，应当优先冲抵利息，抵扣后尚欠利息360867元，借条中虽载明利息550000元，但根据以上计算方式，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截止2017年2月2日尚欠利息为360867元。原告主张从2017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曾廷玉的责任问题。被告王友军、曾廷玉向原告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大部分款项系转入曾廷玉账户，且曾廷玉也通过自己的账户进行还款，该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曾廷玉也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友军、曾廷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徐星文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截止2017年2月2日利息360867元，并从2017年2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星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减半收取11600元，由原告徐星文负担2041元，被告王友军、曾廷玉负担9559元。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转账凭证和上诉人王友军书写的借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徐星文与上诉人王友军之间存在150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友军书写的借条上载明利息55万元，结合曾廷玉陈述知道有利息、不知道具体利率的情况，另曾廷玉、王友军在2017年之前多次归还款项，但在2017年王友军出具的借条中仍载明本金为150万元，利息55万元，足以证实案涉借款存在利息。一审判决根据2017年之前的还款情况和2017年借条中载明的利息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按照修订前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确定本案利率为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曾廷玉的账户接受款项、并通过其账户归还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的利率为月息2%，在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本息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以后，上诉人王友军并未归还借款，按照修订前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徐星文主张上诉人王友军和原审被告曾廷玉按照年利率6%支付重新出具借条之后的利息，并不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经查，案外人任凤娟代为归还的17万元和另外两笔7000元、5万元还款凭条中均无明确具体的时间，本院亦无法按照还款时间为节点，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借条中载明尚欠付利息之情况，将2017年前的还款总额360867元优先冲抵利息，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综上，上诉人王友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诉人王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锋审判员 何 燕审判员 陈先洪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