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淑波，女，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玲，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苏华，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国，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淑波因与被上诉人刘苏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淑波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2446号判决，改判驳回刘苏华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刘苏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全部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基本逻辑和常理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完全采信了刘苏华的陈述，而不是根据证据来认定事实的。一审刘苏华主张什么事实，一审法院就认定什么事实，而完全忽略掉本案的证据。且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违背了基本的逻辑和常理。刘苏华自2009年左右欠高淑波货款多年（高淑波现持有的欠条是因担心超出诉讼时效，要求刘苏华于2013年9月16号重新书写的），期间高淑波多次催要，刘苏华每次都承诺，在一定的时间内归还欠款，但刘苏华每次都不能履行自己还款的承诺，无数次失信。2013年秋后，双方及家人坐在一起协商，经过刘苏华及其配偶同意，刘苏华承诺一年内还清全部货款，并愿意将其鲁ＭＡ××××号牌比亚迪Ｆ3轿车交付高淑波作为按时还清货款承诺的保证，以及消除高淑波对于刘苏华随时离开滨州的担心。需要说明的是刘苏华非本地居民，租房居住，完全有可能随时离开滨州，致使高淑波无法追要货款给高淑波造成财产损失，此类事情曾在高淑波身上发生过。刘苏华还表示什么时候还清全部货款什么时候把车还给刘苏华。当时该车在刘苏华的一个叫王维（王文）的朋友处，刘苏华夫妇陪同高淑波夫妇去王维（王文）家里开的车，且称愿意将其所有的鲁ＭＡ××××号牌比亚迪Ｆ3轿车暂放至高淑波车库里，在不支付货款的前提下将车一直放在高淑波车库中，什么时候还清欠款，什么时候把车还给刘苏华。并且刘苏华的行驶证和驾驶证一直都放在刘苏华夫妻家里，没有给高淑波，因为高淑波两口子也是奔着好的方面发展，以后还可以成为好朋友，刘苏华夫妻两口子那是非常真诚的对高淑波说：“先把车放在你们家里，为了让你们放心，我们啥时候把货款全部给你们了，啥时候去开车”。当时刘苏华的车是放在刘苏华河南老乡王维家里的，王维当时是在滨城区屈家村里租房居住，而刘苏华夫妻全家当时是在崔付刘村租房居住，所以刘苏华夫妻就从崔付刘领着高淑波去王维家，把车开回高淑波家。此后，有一次刘苏华要去潍坊要账说需要开车，并承诺从潍坊回米后继续将车辆存放于高淑波处，为了增加自己承诺的可信度提出让高淑波对象陪同刘苏华夫妇一同前往潍坊。去潍坊回滨州的路上都由刘苏华驾驶，回滨州后刘苏华将车停在渤海二路崔付刘村他租住的院落大门口的公路边上，刘苏华亲自把车钥匙放在高淑波对象的手里让他把车开回高淑波家里，此过程无争吵无争执是平和自然的。从那时起，刘苏华的车一直放在高淑波家车库里没动过。从2009年起，高淑波每年都在不间断的催刘苏华要还货款，刘苏华数次推拖，数次不还。此后，说要审车，因刘苏华屡屡失信，且因为是质押关系，货款一分钱没有支付，刘苏华是没有权利取走质押物的。同时刘苏华屡屡失信，高淑波担心车辆被他开走，不可能再开回来，本来是刘苏华付清货款才能取回质押物，高淑波做了让步，要求刘苏华支付约一半的货款2万元，可以把车取走。但刘苏华还是没有同意，仍然失信于人，一方面说自己穷的要死没有钱，一方面又购买了宝骏车一辆。三、关于本案证据：木案刘苏华主张高淑波非法扣押其车辆，何曾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判决第3页倒数后四行列的证据，不能证实高淑波非法扣押了刘苏华的车辆。一审法院认定超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也严重违背了证据规则，造成本案严重不公平。一审法院认定高淑波侵害刘苏华物权，没有直接的证据，判决简单草率，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四、刘苏华请求高淑波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车辆放置期间，车辆一直停放在高淑波车库内，高淑波从未使用过，保存完好，在这件事上高淑波未获得任何利益，相反由于此车辆长期占用高淑波车库，给高淑波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方便。高淑波更没有占有此车辆的意图。高淑波也明确提示过车辆的审验期限，根据物权法之规定，质押债务没有还清之前，不能取回质押物，38938元货款没有还清，高淑波不返还车辆是完全正确的，也没有任何过错，如果刘苏华按时还款，刘苏华就可以按时审车，没有按时审车，过错不在高淑波，高淑波不应当赔偿其任何损失。刘苏华在2014年9月之前是完全有能力偿还全部欠款的，涉案38938元货款从2009年拖到现在。刘苏华就3万多的货款债权拖了10年多的时间，通过诉讼利息也没有支持，到高淑波起诉刘苏华归还欠款，一分钱也没有偿还。而实际上刘苏华是完全有偿还能力的，一般防水工人年收入都在五万元左右，何况刘苏华还承揽工程收入更高，刘苏华妻子也有收入，这么多年了对于38938元欠款，刘苏华是完全有能力偿还的。刘苏华不顾个人信誉是在恶意拖欠高淑波货款。十多年间高淑波催要多次，心力憔悴，给高淑波造成很大精神伤害，对高淑波来说是不公平的。高淑波进行了诉讼，依然不予返还，不予偿还。质押车辆是刘苏华自愿的，由于刘苏华不及时还款导致车辆超期审验是其过错，高淑波货款多年来无数次催要不付是刘苏华过错，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 刘苏华辩称，2012年11月份，高淑波以刘苏华拖欠其防水材料款为由，非法将刘苏华所有的鲁ＭＡ××××号比亚迪Ｆ3车辆扣押，且拒绝返还刘苏华，也拒绝刘苏华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年审。因高淑波的非法扣车行为，致使刘苏华鲁ＭＡ××××车辆脱审已达7年，导致该车辆按照行政法规定已被强制报废，无法再上路行驶使用。刘苏华拖欠其材料款，高淑波应通过合法手段予以催要，但其非法扣押并占有刘苏华车辆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刘苏华的财产权益，属于对刘苏华严重的侵权行为，理应依法赔偿因此给刘苏华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依据依法进行的司法鉴定报告所鉴定的涉案车辆在非法扣押时的价值29000元，判决高淑波对刘苏华进行财产损失赔偿是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的。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淑波返还号牌为鲁ＭＡ××××号比亚迪Ｆ3车辆，并赔偿其非法占有该车期间的车辆贬值损失及给刘苏华造成的其他损失共计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淑波承担。诉讼过程中，刘苏华将原诉讼请求第1项内容变更为：判决高淑波赔偿刘苏华车辆价值损失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存在防水材料买卖合同关系，刘苏华在高淑波处多次购买防水材料，刘苏华拖欠高淑波的货款。在此过程中，高淑波及其丈夫向刘苏华催要货款。2012年11月份左右，经高淑波及其丈夫催促，刘苏华答应去寿光市催收欠款，如果催收拿到款项将优先偿还拖欠高淑波的货款。当月某日，高淑波及其丈夫陪同刘苏华及其妻子到寿光市讨债。当天因刘苏华没有讨回欠款，未能向高淑波偿还货款。回到滨州以后，高淑波与其丈夫便将刘苏华所有号牌为鲁ＭＡ××××号牌比亚迪Ｆ3轿车控制，随后将车辆放置在滨州市滨城区华清园小区10号楼1单元401室车库中。此后，刘苏华几次与高淑波磋商，试图先偿还高淑波部分货款，让高淑波把车辆返还给自己，几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高淑波为讨回货款，亦多次找刘苏华催债。双方因此几次发生纠纷争执，甚至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目前，刘苏华所有的鲁ＭＡ××××号比亚迪牌Ｆ3小型轿车，持续由高淑波占有控制，直至今日。 另查明，鲁ＭＡ××××号比亚迪牌Ｆ3小型轿车是刘苏华于2008年7月28日购买，购买价格60000元。该车最后一次车辆检验发生在2012年9月份以前，车辆检验有效期限至2014年9月。车辆在高淑波控制期间，刘苏华几次向高淑波提出协助进行车辆检验要求，被高淑波拒绝。现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以上机动车检验周期（每周期为1年）内未进行机动车检验，未取得检验合格标志，已经达到行政法规规定的机动车报废标准，无法继续上路行驶使用。经鉴定，鲁ＭＡ××××号比亚迪牌Ｆ3小型轿车在2012年11月时间段的市场价值为2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高淑波占有控制刘苏华所有的机动车，其未征得所有权人刘苏华的同意，未举证证明取得刘苏华的授意，未举证证据刘苏华为高淑波设定车辆质押，依证据归责原则即应当认定由高淑波承担举证不能或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事后，刘苏华几次要求高淑波返还车辆直至起诉，足以认定高淑波侵害了刘苏华对个人财产的所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目前，车辆已经达到报废标准而不能上路行驶使用，不具使用价值，刘苏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侵权人赔偿车辆的价值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主张的其他事实，因未针对性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主张，不予确认。双方基于主张事实而提出的诉辩观点，不予支持或采纳。高淑波一方提出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观点，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刘苏华提出诉讼请求。是基于侵害物权的行为而提出的有关物权保护类的诉讼请求，此类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制度、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不能以此抗辩或阻却权利人行使物权或物权保护要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高淑波赔偿刘苏华因侵害其车辆所有权而造成的损失2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650元，由高淑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为要式合同，当事人如果要设定质权，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未以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该质押合同不成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高淑波主张其与刘苏华之间存在质押合同关系而扣留涉案车辆，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高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高淑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慧莲 审 判 员 王正真 审 判 员 张 珊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艺伟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