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连福，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聪，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池，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秀勤，女，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旭阳，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阳，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云，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勇，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新霞社区世纪大道东侧危房改造安置工程****楼**。 法定代表人：张佳伟，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许连福因与被上诉人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张少勇、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五建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连福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521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张少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许连福提供的暂结单体现黄锦玉与张少勇对涉案建设工程的收支、利润分配进行阶段性处理，体现的是黄锦玉与张少勇之间的权利义务分配。许连福虽然在该暂结单上签名确认，但该暂结单上的权利义务分配完全不涉及许连福，许连福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了合伙。许连福主张其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合伙人，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法对“许连福与黄锦玉、张少勇在暂结单中并列签名”作出合理解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997年间，许连福、张少勇、黄锦玉三人合伙以惠五建公司名义承建惠安水电机修厂商住楼建筑工程。其中，许连福提供技术和劳务、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张少勇提供部分启动资金、负责代表挂靠单位惠五建公司与业主签订工程协议、管理出纳，黄锦玉提供部分启动资金、负责协调业主惠安水电机修厂关系、合伙收支做账与保管账本。三人合伙经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0条之法律规定。许连福提供的《暂结单》上由黄锦玉、张少勇、许连福三人签名证实许连福是合伙人；《暂结单》记载的情况符合《民法通则》第31条、第32条之规定，可以证实许连福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涉案工程的业主福建惠安县水电机修厂在（2011）惠民初字第3920号案件诉讼中承认业主方（衷志淳、陈锡民）与承建方（黄锦玉、张少勇、许连福）确认工程量增减及主要材料单价，该情况与张少勇在本案及合伙纠纷多次诉讼中承认许连福系合伙人相互印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 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许连福不是涉案合伙项目的合伙人。根据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终字第3532号民事裁定认定“水电机修厂提供的一审庭审笔录体现，2010年5月18日庭审中，张少勇作为惠五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述，本案工程由张少勇施工队进行施工，该工程以惠五建公司名义，实际施工人是张少勇、黄锦玉，其两人挂靠惠五建去承包。”（2015）惠民初字第3435号民事判决也认定许连福不是涉案工程合伙人，判决后，许连福并未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5民终17号民事判决也认定合伙人仅有张少勇和黄锦玉。（2013）惠民初字第1046号一案许连福也自认是惠五建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2014）泉民终字第3643号民事调解书也未体现许连福是合伙人，许连福称其作为合伙人参与诉讼，与事实不符。2001年8月24日《暂结单》虽有许连福的签名，但内容未体现任何关于许连福作为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暂结单》也体现许连福未出资也未分摊债务，若许连福是合伙人，理应在《暂结单》中提出利润分配要求或异议，《暂结单》上也会对许连福可享有的份额进行记录和约定，许连福称其在《暂结单》签名可证明其是合伙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许连福是否是合伙人应由其举证，其至今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许连福在（2013）惠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也自认是惠五建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进一步证明其并不是合伙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许连福不是合伙人，适用法律正确（2013）惠民初字第1046号一案并未和解、调解，许连福声称其是为达成和解目的，配合张少勇承认是惠五建公司的管理人员，与事实不相符。综上所述，许连福不是涉案项目的合伙人，并已有生效裁判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连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张少勇辩称，1．许连福是案涉建设工程的合伙人之一，1997年间，其与许连福、黄锦玉合伙以惠五建公司名义承建惠安水电机修厂商住楼建筑工程，其中，许连福负责现场施工管理。2．由于涉案工程建设中业主惠安水电机修厂经济困难，以惠安水电厂原办公大楼第三层抵款、后长期不验收、拖欠工程款，造成工程亏损。依照法律规定，合伙财产未经清算，不得分析。请法院责令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提供黄锦玉保管的合伙工程账本，待合伙财产清算后再析分。3．2001年8月24日，黄锦玉根据其保管的涉案工程收支账本记录情况，就合伙体在××镇××角牌综合楼拨款、填资、支出、债务分摊、剩余财物分配情况草拟《暂结单》，黄锦玉、张少勇、许连福作为合伙人均在《暂结单》上签名确认，《暂结单》所载“另行二套作为共同财产处理”包括许连福。若许连福不是合伙人，就没必要让其在《暂结单》上并列签名；因为许连福是合伙人，所以其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没有领取工资，在《暂结单》签订之后的后期水电工程中垫资购买材料，并由黄锦玉记录在合伙开支账本上。4．涉案工程是以惠五建公司名义承建，其作为惠五建公司代表可全权处理，考虑涉案工程由其与黄锦玉、许连福三人合伙承建，所以其与黄锦玉、许连福一起与业主代表洽谈。5．一审判决关于“在涉案合伙纠纷相关案件的诉讼过程中，许连福曾自认其是惠五建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的认定，是合伙施工队以惠五建公司名义起诉惠安水电机修厂催讨工程款一案中，为达成调解协议或和解目的而称其、黄锦玉、许连福是惠五建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但法院未予认可。6．一审判决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存在的问题，涉案工程是其与许连福、黄锦玉三人合伙承建，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张少勇已将该Ａ301、Ａ302、Ｂ301、Ｂ303房屋出售”陈述不完整，出售决定经许连福、黄锦玉同意，所得钱款也用于合伙开支，其只是经手人。 原审第三人惠五建公司未作陈述。 许连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向其支付因分割惠安水电机修厂原办公大楼第三层A301、A302、B301、B303其中两套而多取得的款项46200元。2．张少勇向其支付因分割惠安水电机修厂原办公大楼第三层A301、A302、B301、B303其中两套而多取得的款项46200元。3．分割工程利润款305250元（工程款350000元扣减成本44750元），即张少勇直接向其支付101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锦玉于2010年8月30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 1997年间，张少勇与黄锦玉合伙以惠五建公司的名义承建惠安水电机修厂商住楼建筑工程。2001年8月24日，许连福、张少勇、黄锦玉签订一份暂结单，其上载明“洛阳三角牌综合楼结账情况：（暂结）少勇拨款…锦玉拨款…债务分摊少勇分摊…锦玉分摊债务…以上账目：少勇余款18803元，锦玉余款：354115元。黄锦玉余款354115元，暂按叁楼A301、302、B301、303任选二套按每平方米捌佰元抵还，具体按实际面积结算。另行二套作为共有财产共同处理。黄锦玉张少勇许连福”。张少勇已将该A301、A302、B301、B303房屋出售。 2011年6月30日，惠五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惠安水电机修厂支付工程款，许连福、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张少勇均为该案第三人。该案经多次审理，后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惠安水电机修厂与惠五建公司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惠安水电机修厂拖欠惠五建公司的办公大楼工程款（包括惠五建公司主张的内外增加部分工程款）按350000元予以结算，由惠安水电机修厂在调解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款项汇入惠五建公司指定的张少勇的账户；二、惠安水电机修厂原办公大楼第三层楼抵扣工程款，由惠五建公司自行处分，与惠安水电机修厂无关。如将来政府协调可办理权属证书，惠安水电机修厂应积极配合，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再行主张权利；三、惠五建公司收到上述350000元后，惠五建公司或张少勇不得再以实际施工人名义向惠安水电机修厂主张任何权利。 2015年4月22日，因张少勇未分割合伙所得，黄锦玉法定继承人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诉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要求张少勇赔偿其因房屋被擅自售卖而遭受的经济损失492715元，并分割张少勇取得的调解款35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惠五建公司函复黄锦玉家属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称涉讼建设工程系由张少勇负责签订建设合同并全权处理与该工程有关的施工及结算事宜，与惠安水电机修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诉讼均是委托张少勇进行处理，惠五建公司并未取得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认的利益。如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对调解所得利益等有异议或主张权利，应自行与张少勇沟通调解，与惠五建公司无关。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惠五建公司、许连福均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5）惠民初字第3435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少勇应依照2001年8月24日的暂结单确认合伙财产支付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354115元，并按其已出售的共有财产的价值的一半赔偿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138600元，两项合计492715元。2001年8月24日后的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应另行清算后再另行主张。此外，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认定许连福并非合伙人，许连福未提出上诉。张少勇不服该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闽05民终376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少勇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少勇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闽民申1442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少勇的再审申请。张少勇已依照生效判决支付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相应的款项。 2019年1月18日，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再次诉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要求张少勇支付其惠安水电机修厂原办公大楼第三层中除A301、A302、B301、B303以外的房屋折价赔偿款398890.8元，并支付合伙利润152625元。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闽052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少勇支付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551515.8元。张少勇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闽05民终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许连福是否为涉案建设工程合伙人的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许连福提供的暂结单，骆秀勤、黄旭阳、黄雪阳及张少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体现了黄锦玉与张少勇对涉案建设工程的收支、利润分配进行了阶段性处理，体现的是黄锦玉与张少勇之间的权利义务分配。许连福虽然在该暂结单上签名确认，但该暂结单上的权利义务分配完全不涉及许连福，许连福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合伙。许连福主张其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合伙人，缺乏依据，不予采纳。2．（2015）惠民初字第3435号民事判决、（2012）泉民终字第3532号民事裁定、（2013）惠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到庭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裁判明确认定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黄锦玉及张少勇，许连福并非合伙人，许连福并未提供新的、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认定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在涉案合伙纠纷相关案件的诉讼过程中，许连福曾自认其是惠五建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后在诉讼过程中又称其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合伙人。许连福在诉讼过程中自身陈述前后不一、互相矛盾，其主张其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合伙人，不予采纳。综上事实，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许连福主张其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合伙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惠五建公司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连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3元，由许连福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许连福是否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合伙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在案的《暂结单》是黄锦玉与张少勇围绕涉案的建设工程对2001年8月24日以前的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等进行阶段性结算，许连福虽在《暂结单》上签字，但《暂结单》体现的出资情况、债务分摊、财产分配等与合伙的权利义务相关的内容并未涉及许连福，与本案相关的生效判决、裁定亦均明确认定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黄锦玉与张少勇，许连福并非合伙人，许连福亦无法提供证据推翻前述事实，证明其参与合伙。故许连福提出其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合伙人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许连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3元，由许连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卓立 审判员  吴钟毅 审判员  蔡凌轩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龙杰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