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元春，男，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真树、刘青，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双海，女，1996年6月2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69号南充总商会大厦1幢3059、1063、1065、1067铺部分。 负责人：赵劲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屈晓玉，女，196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岑元春因与被上诉人田双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原审被告屈晓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4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岑元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由平安财保南充公司依法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向投保人屈晓玉尽到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免责情形的提示义务，判决平安财保南充公司不赔偿商业险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未举证证明在屈晓玉投保时尽到了酒驾、醉驾、逃逸等免责情形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1、机动车商业险投保、承保应严格按照合同法、保险法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签订并生效，无论岑元春是否有酒驾、逃离现场的行为，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均应举证证明在屈晓玉投保时尽到了相应免责情形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2、根据《保监发(2012)16号》中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要求中第（三）、（四）的规定，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对商业“责任免除特别提示”部分，应在投保单首页采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同时应有投保人“手书”和签名等内容，但屈晓玉在投保后未收到平安财保南充公司的保险条款，也从未签过特别提示和手书内容，这是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无法举出相应证据的原因。投保过程中，投保人属于弱势一方，平安财保南充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强势一方，应在屈晓玉投保时尽到免责、免赔事由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以便于投保人决定是否继续投保。3、平安财保南充公司的保单为其统一印制，除投保人、承保车辆、保险金额等具体信息需具体填写外，其他均是事先统一打印好的内容，而投保人屈晓玉为车辆投保目的就是为了防范、转移风险，根本不会想到投保后还有不赔的情况，更不可能在意收到平安财保南充公司的具体材料。4、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向屈晓玉送达的商业险保单上有特别约定部分，包括医疗费、自费药等赔偿范围都作了约定，但却未明确告知酒驾或逃逸的免责情形。（二）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载明岑元春在事故发生时有《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中规定的酒驾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岑元春在事故发生时属于酒驾，事故认定书记录的事实和划分责任应作为本案赔偿责任的处理依据，平安财保南充公司主张的免赔事由对应的格式条款在本案中不生效，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依法判决需赔偿田双海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050.50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田双海母亲孙美霞作为成年被扶养人，应同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才能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田双海未举证证明孙美霞无其他生活来源，类似孙美霞50余岁中年人在农村均在从事农业生产。三、原审认定田双海的误工期限按365天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田双海的误工期限最长只能计算至其第一次鉴定的定残前一天，即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到2020年4月6日，共计238天。 田双海答辩称，同意岑元春第一点上诉理由，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责任；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相关指导意见支持年满55周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期限可以计算至评残前一天。 平安财保南充公司答辩称，岑元春酒后驾车、交通事故后逃逸、找人顶替已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自认，岑元春的朋友也证明了上述行为，酒驾和逃逸均是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单明确规定，并明确提示当事人注意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提示义务已经完成。岑元春不是本案投保人、被保险人，不是合同相对方，无权提出异议。岑元春酒驾逃逸证据充分，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无需说明。岑元春承认收到商业险保单。田双海母亲不能按照城镇55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岑元春误工费不能计算到评残前一日。 田双海一审起诉请求：岑元春、平安财保南充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345802.23元（已扣除了垫付的193345.35元医疗费后的数额），其中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田双海支付赔偿金，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岑元春、屈晓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查明，发生于2019年8月12日2时35分在南充市顺庆区××路“公交公司”门口的交通事故，经交警直属一大队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了第5113011201900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岑元春驾驶川ＲＵ××××号小型轿车沿和平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点时，与由北向南横穿道路且翻越中央隔离护栏的行人田双海发生碰撞，造成田双海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岑元春驾车逃离现场。岑元春的行为违反了《道交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田双海违反了《道交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岑元春承担主要责任，田双海承担次要责任。田双海受伤后即被送往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岑元春垫付了急诊门诊费3854.3元，田双海于当日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7天后于2019年10月28日出院，产生了住院医疗费168159.87元，双方认可其中田双海垫付了5000元，剩余的163159.87元由岑元春垫付。田双海认可住院的77天中，有69天是岑元春支付的护理费。2019年10月28日，田双海转入南充友豪医院住院134天后于2020年3月10日出院，岑元春支付了住院医疗费25185.48元。岑元春实际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合计为202639.65元（门诊费3854.3元＋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163159.87元＋第二次住院医疗费25185.48元＋第一次住院的护理费10440元）。 同时查明，田双海出院后，自行委托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7日作出川惠诚司鉴[2020]JS第3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田双海诊断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不完全运动性失语、左下肢轻瘫。2.被鉴定人田双海的伤残等级为三个八级。田双海支付了鉴定及检查费3500.5元。又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8日以华科所[2020]临鉴字南充第05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一）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营养费）、误工时限。1.护理时限按壹人护理225日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2.营养时限（营养费）酌定210日。3.误工时限按365日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二）后续医疗费酌情认定为人民币15000元。田双海支付了鉴定费1600元。在本案审理中，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对田双海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原审予以准许。在原审组织下，双方共同选定并委托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16日以成蓉司鉴[2020]临鉴16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田双海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未达本标准规定之致残程度分级。该中心又于2020年11月23日以成蓉司鉴[2020]精鉴904号法医精神并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田双海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综合征和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评定为八级伤残。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垫付了重新鉴定费4200元。 另查明，屈晓玉与岑元春系岳母与女婿关系。案涉的川ＲＵ××××号车登记在屈晓玉名下，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岑元春驾驶使用。该车在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岑元春的驾驶证合法有效。 并查明，田双海与赵千于2016年12月12日婚育了赵雨轩，二人已于2018年6月26日协议离婚，在田双海受伤定残时赵雨轩年满3周岁，其母亲孙美霞（身份证号码：522228196305××××）尚健在，年满56周岁，婚育了包括田双海在内的4个子女。 还查明，在本案开庭审理前，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涉及本次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受案登记表，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事发地点视频监控录像、第三人及证人询问笔录等的调查令。原审准许平安财保南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调查令向交警直属一大队调取相关证据。交警直属一大队已按调查令的要求提供了相关证据。 原审认为:一、关于鉴定的问题。田双海在出院后自行委托了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7日作出川惠诚司鉴[2020]JS第309号关于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又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8日以华科所[2020]临鉴字南充第05015号关于护理、营养、误工期限及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对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了重新鉴定。在原审组织下，双方共同选定并委托的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以成蓉司鉴[2020]临鉴16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成蓉司鉴[2020]精鉴904号法医精神并鉴定意见书鉴定田双海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双方对两份重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对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的两份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没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护理、营养、误工期限及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以华科所[2020]临鉴字南充第05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为准。 二、关于田双海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问题。田双海提交了租房证明、工作及收入证明，拟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虽平安财保南充公司认为对田双海出具的租房证明不认可并对收入证明有异议，应补充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否则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岑元春、屈晓玉也认为田双海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因田双海从贵州乡下到南充城内的服装店打工，其所举的务工证明、居住证明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田双海在受伤前租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能够达到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且岑元春、平安财保南充公司也未举出相反证据推翻田双海的诉请，故对田双海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 三、关于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是否应对本次事故全部损失拒赔的问题。平安财保南充公司辩称岑元春饮酒驾驶并逃离现场后找人顶包，导致交警部门无法及时对岑元春体内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检测，无法查明事实真相，故对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不予理赔。岑元春辩称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岑元春存在酒驾或醉驾，无论岑元春是否酒驾或醉驾、是否逃离，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均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故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驾驶员不得饮酒驾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及时报警、禁止肇事逃逸。而交警对岑元春及其相关证人调查取证的询问笔录上均证实了岑元春喝酒至深夜、撞人后找人顶包的事实，且在事故发生后的30多个小时才由交警传唤接受调查询问，交警已认定岑元春属于逃离现场，故岑元春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岑元春作为驾驶员，应当熟知道交法的规定，清楚违法行为的含义及法律后果，无论是出于对社会公序良俗的维护，还是对酒驾且肇事逃逸的行为人惩戒，在平安财保南充公司仅需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完成后，岑元春的行为均不应在保险法律关系中获得认可和赔偿。其次，从田双海提交的加盖交警直属一大队条形章的“该材料（复印件）于2019年8月20日由岑元春提供”的案涉车辆保险单复印件上看，在保险单重要提示处明确了“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2、收到本保险单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即使说屈晓玉未收到保险条款，其亦应及时通知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并办理相关手续。若其未履行上述义务，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田双海提交的保单复印件系岑元春在事故发生后向、交警部门提供的，恰能证明屈晓玉已经接收了平安财保南充公司送达的相关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并与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已形成了有效的保险合同，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对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已向屈晓玉尽到了应尽的提示义务，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拒赔。同时，无论岑元春是否醉驾，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均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的规定，在川ＲＵ××××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向田双海赔付。若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有岑元春醉驾的相应证据，可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对田双海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逐一认定如下： 1、医疗费167619.7元。田双海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抢救产生的急诊门诊费3854.3元、两次住院医疗费193345.35元、合计197199.65元，有相应的发票佐证，原审予以确认。结合司法实践，酌定按医疗费总额的15%扣除自费药品费29579.95元后的医疗费为167619.7元（197199.65元-197199.65×15%≈167619.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550元。田双海按两次实际住院211天主张该项费用为211天×50元／天=10550元，原审予以认定。 3、营养费6300元。田双海的营养时限（营养费）经鉴定为酌定210日。结合司法实践，酌定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6300元（210天×30元／天）。 4、后续医疗费15000元。田双海按鉴定后续医疗费酌情认定为15000元的意见主张该项费用，原审予以认定。 5、护理费33330元。田双海的护理时限经鉴定按壹人护理225日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对护理费分段计算即：认定田双海住院211天按被告实际支付的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为31650元（其中岑元春垫付了10440元），田双海出院后的14天的护理费酌定为1680元（120／天×14天），两项合计33330元。 6、误工费44085元。田双海的误工时限经鉴定为365日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结合田双海伤前就业的行业，认定以2019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行业平均工资标准44085元／年、按鉴定的365日为误工时限计算田双海的误工费为44085元（44085元／年÷365天×365天）。 7、残疾赔偿金312050.25元。田双海的伤情经重新鉴定致残程度评定为八级，原审确认伤残系数为0.3，根据田双海定残时的年龄，认定田双海的赔偿年限为20年。按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的标准，计算田双海的伤残赔偿金216924元（36154元／年×20年×0.3）。田双海婚育女赵雨轩在田双海定残时年满3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7075.75元（25367元／年×15年×0.3÷2人），其母亲在田双海定残时年满56岁，婚育了包括田双海在内的4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8050.5元（25367元／年×20年×0.3÷4人），三项合计312050.25元。 8、精神抚慰金15000元。田双海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精神上受到了一定伤害，结合田双海的伤残等级，酌定田双海的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 9、交通费600元。结合田双海住院天数以及受伤情况以及配合重新鉴定等实际，酌定田双海的交通费为600元。 10、鉴定费9300.5元。田双海提交了鉴定费5100.5的发票佐证，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垫付了重新鉴定费4200元，有相应发票佐证，原审予以确认。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田双海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岑元春驾驶登记在屈晓玉名下的川ＲＵ××××号车致田双海受伤，田双海未举证证明被告屈晓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屈晓玉不应对田双海承担赔偿责任。岑元春应根据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对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行人相撞，经交警部门认定岑元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司法实践，酌定由岑元春按80%向田双海承担赔偿责任，田双海自行承担20%的责任。因案涉的川ＲＵ××××号车在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平安财保南充公司首先应在该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向田双海赔偿。因岑元春的酒驾且逃离现场的行为，致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拒赔，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和不属于平安财保南充公司赔付的扣除自费药品费、第一次鉴定费、本案诉讼费，按酌定的2:8归责比例，由岑元春按80%向田双海赔付，田双海按20%自行承担。根据鉴定结论的改变程度，对重新鉴定费酌定由田双海承担1200元，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承担3000元。 上述费用中，医疗费16761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50元、营养费6300元、续医费15000元、护理费33330元、误工费44085元、残疾赔偿金312050.25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604534.95元，由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在川ＲＵ××××号车交强险限额内向田双海12万元。因被告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垫付了酌定由田双海承担的重新鉴定费1200元，品迭后，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应向田双海赔偿118800元（120000元-1200元），超出的484534.95元，由岑元春按80%向田双海赔偿387627.96元，田双海按20%自行承担96906.99元。不属于保险赔付的自费药品费29579.95元、第一次鉴定费5100.5元合计34680.45元，由岑元春按80%向田双海赔付27744.36元，由田双海按20%自行承担6936.09元，岑元春共计应向田双海赔付415372.32元（按80%向田双海赔偿387627.96元＋按80%应承担的自费药品费、第一次鉴定费合计27744.36元）。因岑元春在田双海抢救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192199.62元，护理费10440元合计202639.62元，品迭后，岑元春还应向田双海赔付212732.7元（应向田双海赔付415372.32元-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合计202639.6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田双海赔付118800元； 二、岑元春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田双海赔付212732.7元； 三、驳回田双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745元，由田双海承担749元，由岑元春承担2996元。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提出向屈晓玉送达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屈晓玉、岑元春提出平安财保南充公司仅提供了保险单未提供保险条款。由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在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若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未提供保险条款，屈晓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后收取保险单后，按照该保险单的重要提示内容，应提出异议要求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提供保险单，但屈晓玉并未提出异议，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提出屈晓玉已收取该保险条款更符合通常情理及交易习惯。交警部门对岑元春及其相关证人调查取证的询问笔录上证实岑元春喝酒至深夜、撞人后找人顶包，且在事故发生后的30多个小时才由交警传唤接受调查询问，岑元春无证据对前述证据予以否定，上诉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属酒驾，本院不予采纳。岑元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禁止性规定，应当推定投保人屈晓玉对禁止性规定的概念和内容知道，平安财保南充公司就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的后果已通过保险条款加粗加黑的方式予以了提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13年5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77次会议通过）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田双海上诉提出平安财保南充公司未尽到酒驾、醉驾、逃逸等免责情形的提示或说明义务，应不予支持。田双海母亲在田双海定残时已年满56岁，岑元春上诉未提供其有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原审按田双海应承担的份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田双海于2019年8月12日受伤至平安财保申请重新鉴定确定的最终伤残等级日（2020年11月23日）达462天，原审根据先前鉴定确定的误工时限按350日计算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6元，由岑元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