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民初381号原告：赵天宝，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川，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明青，男，195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北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霖，女，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系被告李明青之女。被告：李晓林，女，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北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太，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丽，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天宝与被告李明青、李晓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982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后，被告人李晓林不服（2015）万法民初字第09829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渝02民申183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2018年12月24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2民再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根据当事人在再审中提供的新证据以及结合当事人陈述，可能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产生一定影响，且原审也未对该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为由，撤销（2015）万法民初字第0982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于同年1月29日作出（2019）渝0101民初381号民事裁定书，以“因需要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9）渝02行再1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该案尚未审结”为由，将本案中止诉讼。中止事由消除后，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12月2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天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川，被告李明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霖，被告李晓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天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3584209.51元及利息26693.48元，并从2015年3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584209.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明青与李晓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明青于2014年3月21日、3月25日、6月5日分别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原告多次催收未还，现诉至法院予以裁决等。被告李明青辩称：对借款一事无异议，对原告向李明青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但本案诉争借款应由李明青承担，不应由李晓林承担，该借款系用于承包工程，且二被告已离婚，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对借款一事无异议。李晓林名下的银行卡一直是李艾霖在使用，因为李艾霖的前夫韩灵超是在重庆市兴业银行观音桥支行担任副行长，为了避嫌，李艾霖便使用李晓林的卡与其父亲被告李明青进行资金往来，金额高达1600多万元。实际上工程是被告李明青单方从事的经营活动，与李晓林无任何关系。有证据证明李晓林转给李明青的钱高达1000多万元等。被告李晓林辩称：本案二被告非夫妻关系，本案二被告于1989年5月25日经原开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被告李明青与李彬于1989年6月1日结婚并育一子李浪迪，1995年6月2日经万州区人民法院调解被告李明青与李彬离婚。1994年9月23日被告李明青因投机倒把罪被原万县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于2005年8月9日释放。原告提供的1996年5月1日开州区民政局复婚登记材料是伪造的，因身份证号码不正确，且被告李明青当时正在三峡监狱服刑，不可能进行结婚登记，原审判决被告李晓林承担偿还借款义务无事实依据。原告认为李明青出狱后与被告李晓林共同居住生活，事实上不是这样，而是李明青与刘某一起共同生活。有证人江某、朱某能够证实，因此申请两个证人出庭作证。李晓林是离婚没有复婚。李晓林跟李明青没有经济往来，李晓林的银行卡是其女儿在使用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委托付款书、情况说明、询问笔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借条、打款凭条、户口簿、公司注册登记、银行流水、调解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结婚证、结婚和离婚登记材料、执行笔录、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人江某的证言、刘某的身份信息、刘某签名的转款凭证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有争议的证人朱某的证言，无法与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1日原告赵天宝通过案外人袁章武代为支付向被告李明青转账96500元，同年3月24日原告赵天宝通过案外人袁章武代为支付向被告李明青转账868500元，同年3月25日原告赵天宝向被告李明青转账965000元，6月5日原告赵天宝向被告李明青转账1000000元，6月6日原告赵天宝向被告李明青转账860000元。2014年3月21日被告李明青向原告赵天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赵天宝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月息3.5%，按月结息。借款日期从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9月20日止。如资金回收顺利，可以提前还款。以此为据。借款人李明青，2014.3.21”。2014年3月25日被告李明青向原告赵天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赵天宝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月息3.5%，按月结息。借款日期从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如资金回收顺利，可以提前还款。以此为据。借款人李明青。2014.3.25”。2014年6月5日被告李明青向原告赵天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赵天宝人民币贰佰万元正。月息3.5%，按月结息。借款日期从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9月4日止。如资金回收顺利，可以提前还款。以此为据。借款人李明青。2014.6.5”。借条上的金额与转账金额不符，原告赵天宝陈述预先扣除了当月利息。借款后，截止2015年3月10日，被告李明青向原告赵天宝支付了1327000元，对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进行返还冲抵借款本金后，被告李明青尚欠原告赵天宝借款本金3584209.51元及利息26693.48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另查明，被告李晓林系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原开县人民医院）退休职工，其从1980年4月参加工作，于2009年10月退休。被告李晓林与被告李明青于1980年5月25日在原开县汉丰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于1989年5月25日经原四川省开县人民法院（1989）法民汉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被告李明青犯投机倒把罪、偷越边境罪于1994年9月23日被原四川省万县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重庆市××合监狱服刑，于2005年8月9日刑满释放。1996年5月1日，原四川省开县大慈乡民政办为被告李晓林与被告李明青办理了96字第72号复婚登记。因原开县大慈乡民政办为被告李晓林、李明青办理96字第72号复婚登记材料中所载明的李晓林、李明青的身份信息、户籍信息、职业信息等均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李晓林于2017年3月2日以96字第72号结婚登记无效为由，向重庆市开州区民政局申请撤销96字第72号结婚登记；同日，重庆市开州区民政局所属婚姻登记处对李晓林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单》，对原告的申请不予受理。被告李晓林不服，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撤销开州区民政局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单》并责令开州民政局撤销96字第72号结婚登记。2017年10月13日重庆市开州民政局作出开州民发〔2017〕177号文件《重庆市开州区民政局关于撤销李晓林与李明青婚姻登记的通知》载明“撤销1996年5月1日给当事人李晓林与李明青办理的婚姻登记（96字72号）”。2019年3月6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载明“原审已经查明96字第72号结婚登记材料记载的当事人李晓林、李明青的身份信息、户籍信息、职业信息均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当时被告李明青尚在服刑期间，不可能亲自到场办理结婚登记，故该登记违反了《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属于违法登记，本应予以撤销，但鉴于96字第72号结婚登记的当事人李晓林、李明青利用该结婚证对外以夫妻名义从事了购房、贷款、迁户等重大家庭活动，如果撤销此类结婚登记会对相关案外人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而且会严重破坏社会交易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参照该规定，对于96字第72号结婚登记，开州民政局不宜作出撤销决定。对李晓林请求开州民政局撤销96字第72号结婚登记的请求予以驳回。”2020年12月10日重庆市开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载明“申请人李明清（男）、李晓林（女），结婚登记日期1996年5月1日，承办机关名称大慈乡，备注根据法院（2017）渝0154行初8号判决书和开州民发（2017）177号通知，撤销婚姻登记。截止2020年12月10日，未收到人民法院判决恢复李明青与李晓林婚姻关系的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我单位未对李明青与李晓林的婚姻关系作出新的决定和备注。”再查明，2016年6月16日，本院依原告赵天宝申请，对被告李晓林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观音桥支行帐号3461××××1355上的存款983.13元、在工商银行建新北路支行帐号6222××××0134上的存款1446.2元予以冻结，对被告李晓林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道××号××号××栋××单元16-3房屋一套予以查封。2016年9月1日，本院作出的（2015）万法民初字第09829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晓林与李明青于1996年5月1日复婚登记的事实，以李晓林与李明青系夫妻关系为由，判决李晓林对李明青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判决后，被告李明青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及上诉费缓交申请，2016年12月13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不准予缓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2017年6月22日本院在对（2015）万法民初字第09829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原告赵天宝与被告李晓林达成和解协议“对本院查封的李晓林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道××号××号××栋××单元16-3的房屋作价330万元抵偿给赵天宝”等。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以保护。被告李明青向原告赵天宝出具了借条，原告赵天宝向被告李明青支付了借款，原告赵天宝与被告李明青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并且生效。借款后，截止2015年3月10日，被告李明青向原告赵天宝支付了1327000元，对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进行返还冲抵借款本金后，被告李明青尚欠原告赵天宝借款本金3584209.51元及利息26693.48元，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原告赵天宝要求被告偿还原告3584209.51元及利息26693.48元，并从2015年3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584209.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李明青、李晓林“二被告不是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辩称，因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载明“96字第72号结婚登记违反了《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属于违法登记，本应予以撤销，但鉴于96字第72号结婚登记的当事人李晓林、李明青利用该结婚证对外以夫妻名义从事了购房、贷款、迁户等重大家庭活动，如果撤销此类结婚登记会对相关案外人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而且会严重破坏社会交易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对于96字第72号结婚登记，开州民政局不宜作出撤销决定”的终审判决认定了被告李明青向原告赵天宝借款时，被告李明青与被告李晓林的96字第72号结婚登记不宜由开州区民政局作出撤销决定，故对二被告本案所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辩称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李晓林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明青、李晓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赵天宝借款本金3584209.51元及利息（以本金3584209.51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另行支付2015年3月10日之前利息26693.48元）。二、驳回原告赵天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9400元，合计24400元，由被告李明青、李晓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锦海审 判 员 何 云审 判 员 王志攀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军书 记 员 邓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