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庆阳市博华盛典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兰州东路25号。法定代表人：于庆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昆仁，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丑建伟，男，汉族，1968年9月14日出生，住庆阳市西峰区长庆南路长乐家园2幢楼11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宗礼，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广场南路13号。法定代表人：万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庆阳市博华盛典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华公司）与被上诉人丑建伟、原审第三人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鑫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0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昆仁，被上诉人丑建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宗礼，原审第三人诚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人民法院撤销(2020)甘10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丑建伟没有向诚鑫公司支付全部价款,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没有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要求交付执行。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按照诚鑫公司与丑建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涉案房屋总价款2,965,834.00元,约定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清房款,但诚鑫公司作为出卖人,未收到该房屋价款。丑建伟也没有向邵某邵某邵某支付510万元涉案房屋价款,根据丑建伟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合计支付2,962,000.00元,仍然下欠2,138,000元。2.诚鑫公司与丑建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在一审庭审中,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磊明确表示,《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形式。充分说明该合同的合法性遭到质疑。本案中诚鑫公司和丑建伟之间没有债权关系,也就没有物权变动的基础法律关系，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自然无效。依据2016年7月8日刘某刘某刘某和丑建伟所签订的《协议书》,该房屋价款为510万元,而丑建伟与诚鑫公司在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价款为2,965,834.00元,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丑建伟、邵某邵某邵某及诚鑫公司的多次买卖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所签订的所有协议为合同无效。2013年4月25日诚鑫公司与邵某邵某邵某所签订的《买卖协议》为无效协议。邵某邵某邵某无权处分公司资产。尽管是用房屋抵顶工程款,但该房屋的所有人应当是浙江**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而不是邵某邵某邵某。因为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三人将壹号酒店式公寓4、11、12层出卖给乙方抵顶工程款12,027,000.00元,而邵某邵某邵某个人并非该工程的承包人,该工程的承包人华夏公司,而邵某邵某邵某只是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权限并没有约定邵某邵某邵某有权处分公司资产。华夏公司与诚鑫公司并无《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授权邵某邵某邵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3.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所有买受人和出卖人都逃避税收,违反了我国房地产税收有关法律规定。4.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原告存在过错责任,存在消极不行使登记权利。无论是第一买受人邵某邵某邵某还是第二买受人丑建伟,从2015年5月21日至今都没有通过提起诉讼行使物权登记请求权,并通过法院强制执行来完成物权变动的使命。丑建伟辩称，1.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条件。丑建伟于2016年7月8日与刘某刘某刘某签订书面转让协议，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某刘某刘某支付两笔转让款196万元；当日，刘某刘某刘某将案涉房屋真正的出卖人诚鑫公司在2015年5月已经与其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交回诚鑫公司，由诚鑫公司按照其原签订合同的时间、金额与丑建伟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诚鑫公司对刘某刘某刘某早在2015年5月已购买案涉房屋）。而人民法院的查封行为发生在2018年10月，丑建伟与诚鑫公司在人民法院查封两年多前已经签订正式、合法有效的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庭审质证中，各方对此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亦无异议。2.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条件。丑建伟自2016年7月8日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丑建伟在一审中提交了护栏安装合同、物业证明、该写字楼一层住户证明、现场照片对合法占有这一客观事实进行了证明。一审中，各方明确表示对丑建伟占有房屋的事实无异议。3.符合“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条件。本案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诚鑫公司，诚鑫公司以案涉写字楼来抵顶工程款，施工方邵某邵某邵某又转让给刘某刘某刘某，并从刘某刘某刘某处收回了全部房款，将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故作为原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诚鑫公司就本案所涉房产早已收清全部房款（且其房款实际作为工程款投入工程建设），无可收回的分文房款。正因为诚鑫公司已收回了全部房款，2016年7月8日在刘某刘某刘某将房屋转让给丑建伟后，诚鑫公司向答辩人丑建伟出具了正式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用以证实其收到了全部房款296万余元（收据金额与正式买卖合同金额完全一致），对上述转让过程诚鑫房产公司、邵某邵某邵某、刘某刘某刘某均完全认可，毫无争议。刘某刘某刘某给丑建伟的转让价已非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价296万元（有时间差，且刘有装修投入），而达到510万元，答辩人丑建伟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0万元，仅余10万元办理手续费用，此10万元在刘某刘某刘某与丑建伟的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最重要的是此10万元也根本不属于被执行人诚鑫公司应收取的房款，诚鑫公司的房款早已全部收清。4.符合“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此处的“过户登记”是指不动产“物权变更登记”，并非属于行政备案性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本案中，丑建伟一审提交了市政府网站公布的新闻稿件，证实截止2019年6月20日，案涉小区尚未进行综合验收，政府仍在督促其进行综合验收，未经综合验收，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属于房地产管理的原则性规定，因此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责任不在于丑建伟。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最后一条明确约定备案的办理义务人为出卖人诚鑫公司，且诚鑫公司办理备案的行为无需原告丑建伟进行任何协助，诚鑫公司也认可答辩人曾多次催促办理。参考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应当认定答辩人丑建伟符合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诚鑫公司陈述称，房屋没有进行备案登记是因为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导致没有办理房屋登记，丑建伟多次口头请求诚鑫公司登记，但是因为诚鑫公司原因一直未予办理。丑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中止对诚鑫公司名下世纪城1号公寓楼4层约575.89平方米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庆阳市博华盛典家居有限公司因与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根据庆阳市博华盛典家居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甘10民初14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世纪城”1号公寓楼4、6、7、8、9、10、11层约4312.34平方米以及2号住宅楼1-1101号房屋约136.73平方米房屋，查封期限三年。2019年2月20日，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10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庆阳市博华盛典家居有限公司与被告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被告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庆阳市博华盛典家居有限公司房款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800元，保全费10000元，由被告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800元，原告庆阳市博华盛典家居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庆阳市博华盛典家居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执行中，案外人丑建伟于2019年11月26日对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世纪城”1号公寓楼4层575.89平方米房屋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甘10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丑建伟的异议请求。丑建伟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世纪城”1号公寓楼于2013年7月19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0年12月15日，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诚鑫国际商住区三期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庆阳市西峰区世纪大道南一（2）路诚鑫国际商住区1#、2#酒店式公寓，2#商住楼及地下A、B、C地下车库，该合同中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邵某邵某邵某。2013年4月25日，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邵某邵某邵某签订买卖协议，约定由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属其所有的1号酒店式公寓四、十一、十二层出卖给邵某邵某邵某抵邵某邵某邵某三期工程款，以邵某邵某邵某出具收据为准，单层面积大约570㎡（以将来政府职能部门测绘面积为准）约1710㎡，四层单价7500/㎡，约4275000元，十一、十二层单价6800元/㎡，约7752000元，共约12027000元。邵某邵某邵某将抵顶的1号酒店式公寓四层出售给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刘某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2016年7月8日，刘某刘某刘某与丑建伟就庆阳市诚鑫国际商住××区住××区住××区房屋签订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建筑面积575.89㎡，精装修，带办公家具及布草品，房屋总价款510万元，刘某刘某刘某收到首期房款之日移交房屋所有钥匙，收回刘某刘某刘某借丑建伟现金借据3张共150万元，清欠所欠利息30万元，用此款抵扣丑建伟房款180万元。2016年8月1日刘某刘某刘某之前负责办理完成更名事宜。合同生效3日内支付房款200万元，2016年10月8日支付50万元，若更名及刘某刘某刘某承担费用未办理及清交暂扣20万元，2016年12月8日支付80万元，房屋契税由丑建伟承担。协议书签订当日，丑建伟向刘某刘某刘某账户汇款196万元，给付现金4万元，刘某刘某刘某将房屋钥匙交付给丑建伟，丑建伟办公居住至今。2016年7月24日向刘某刘某刘某账户汇款15万元，2016年9月1日汇款15万元，2016年9月22日汇款20万元，2016年10月21日汇款20万元，2016年11月15日汇款10万元，2016年12月10日汇款40万元，下剩10万元作为办理过户登记的费用扣付。丑建伟与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1#公寓楼4单元401室重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了收款收据，日期仍为此前刘某刘某刘某与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日期即2015年5月21日，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商品房的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房款，商品房用途为商用、办公，建筑面积为575.89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515元，总金额为2965834元，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365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2015年5月22日的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为2965834元，并注明为“邵某邵某邵某工程转入”字样。一审法院认为，丑建伟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评析如下：第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协议。丑建伟与刘某刘某刘某签订的协议书及丑建伟与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签订日期均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争议房屋之前；第二，房屋价款是否全额支付。案外人邵某邵某邵某以工程款抵顶涉案房屋价款的形式向诚鑫公司全额支付了房屋价款，邵某邵某邵某将案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刘某刘某刘某时，刘某刘某刘某向邵某邵某邵某支付了房屋价款，刘某刘某刘某又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了丑建伟，丑建伟通过少量债务抵顶及剩余银行转账的形式，暂扣10万元过户费后，将下剩房屋价款全部支付给了刘某刘某刘某，诚鑫公司亦向丑建伟重新出具了收据，应视为丑建伟已完成了房屋价款的支付义务；第三，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合法占有不动产。丑建伟与刘某刘某刘某于2016年7月8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刘某刘某刘某即按照协议书约定向丑建伟交付了房屋钥匙，丑建伟随即占有管理使用至今，由此可认定丑建伟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了案涉房屋；第四，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丑建伟与诚鑫公司重新更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由诚鑫公司负责办理房屋的过户登记，诚鑫公司未按期办理过户登记，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丑建伟对此负有过错，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综上所述，丑建伟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不得执行庆阳市诚鑫国际商住××区住××区住××区房屋；本院（2019）甘10执异14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2.驳回原告丑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丑建伟负担15600元，被告庆阳市博华盛典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博华公司提交了七组证据，其中二、三、四组证据只有证据目录，没有具体内容，视为没有提交证据。证据1.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登记，拟证明第三人邵某邵某邵某并非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无权将公司财产处置给丑建伟。证据5.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庆阳市博华盛典家居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证据目录，拟证明第三人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丑建伟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庆阳市房管局无法办理房屋备案、网签的事实。证据6.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二份、浙江**厦建设集团庆阳分公司工商信息变更登记、施工补充协议三份、买卖协议三份、结算清单三份，拟证明该工程的承包人是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邵某邵某邵某无权将案涉房屋出卖给被告丑建伟。证据7.买卖协议，拟证明案涉房屋由第三人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给邵某邵某邵某，邵某邵某邵某又将该房屋转让于被告丑建伟，丑建伟与第三人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定。经质证，丑建伟认为四组证据都属于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华厦公司承建本案所涉工程并以楼房实物方式支付工程款没有异议，认为四组证据达不到存在非法倒卖房屋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开发企业没有现金支付工程款能力用实物抵顶工程款，第三人以现金购买房屋没有恶意。诚鑫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审核认为，对一、五、六、七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丑建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丑建伟提交了甘肃省庆阳市建筑业管理局的《证明》，证明截止目前案涉项目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依法无法办理产权登记。经质证，博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未竣工验收不影响房屋登记备案。诚鑫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丑建伟与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1#公寓楼4单元401室重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了收款收据，日期仍为此前刘某刘某刘某与庆阳市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日期即2015年5月21日...”的事实。本院认为，对上述事实丑建伟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不足以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刘某刘某刘某收到首期房款之日移交房屋所有钥匙，收回刘某刘某刘某借丑建伟现金借据3张共150万元，清欠所欠利息30万元，用此款抵扣丑建伟房款180万元。”的事实，仅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的表述和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听证笔录中刘某刘某刘某的陈述，该事实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丑建伟对于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博华公司申请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是基于与诚鑫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裁判。丑建伟以无过错的不动产买受人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如果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必须同时满足以上四项条件，才能排除执行，根据庭审调查及分析认定的证据，本院认为，丑建伟对案涉房屋尚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关于丑建伟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问题。首先，丑建伟是通过连环买卖购得案涉房产，不动产的流转应当建立在每个环节都合法有效的基础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诚鑫公司与邵某邵某邵某签订《买卖协议》将案涉房屋用于抵顶给华夏公司的工程款，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邵某邵某邵某具有接受和处分华夏公司财产的权利，即便是具有权利，邵某邵某邵某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刘某刘某刘某时，也没有证据证明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其次，丑建伟与诚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早于丑建伟与刘某刘某刘某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明显与日常逻辑不符，《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签订的真实性存疑。故丑建伟关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丑建伟是否支付全部价款的问题。首先，诚鑫公司在庭审中称给丑建伟出具的收据中的价款是用于抵销诚鑫公司和华厦公司的工程款，实为消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收到丑建伟的购房款。收据中的房款数额与丑建伟主张支付的购房款数额亦不一致。故丑建伟取得案涉房屋是基于诚鑫公司与华厦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抵顶，这与购买不动产而订立购房合同存在差异，不能据此认定丑建伟享有物权期待权。其次，丑建伟与刘某刘某刘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房屋总价款为510万元，其中180万元通过债权抵顶，如前所述，该款项仅有丑建伟在一审中的证言和双方的《协议书》证明，丑建伟与刘某刘某刘某在案涉房屋买卖前就有经济上的往来且为房屋买卖的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另外在二审庭审中丑建伟称2014年12月30日和2014年9月9日两笔共计50万元的汇款属刘某刘某刘某的借款，与其主张抵顶的180万元借款差距较大，故该笔款项的支付不能够达到证据盖然性的标准，丑建伟支付全部价款的条件依据不足。关于非因丑建伟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丑建伟提交了甘肃省庆阳市建筑业管理局的《证明》，用于证明截止目前案涉项目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本院认为，丑建伟主张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其自身原因的事实依据不足。首先，丑建伟在购买案涉房产时，明知案涉房产并非登记在出卖人刘某刘某刘某名下，而是通过连环买卖购得，其应自行承担刘某刘某刘某不是案涉房产的合法产权人带来的交易风险。其次，丑建伟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刘某刘某刘某签订《买卖协议》之前没有对涉案房产产权相关情况进行审查和了解，也明知整个项目没有竣工验收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因此对于价款如此之大的案涉房屋，丑建伟在签订合同之前没有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第三，庭审中丑建伟虽称多次口头要求诚鑫公司办理案涉房屋网签备案手续，但无法提供书面证据证明，且没有举证证明其在案涉房屋长期未能办理过户的情况下采取有效措施主张权利。故丑建伟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院认为，根据诚鑫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其诉讼地位应当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对诚鑫公司诉讼地位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丑建伟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博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10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丑建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丑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军审判员 芦 晨审判员 李元博二O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勇书记员 杨熙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