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晓燕，女，1961年8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西城区德胜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办公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冰窖口胡同1号院3号楼8单元B1。负责人：胡秀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秋花，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晓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西城区德胜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德胜佳苑业委会）、原审被告郭秋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晓燕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420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德胜佳苑业委会要求田晓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田晓燕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借据所涉款项并未打入田晓燕个人账户，田晓燕与德胜佳苑业委会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田晓燕亦未将案涉款项挪作他用。田晓燕未对德胜佳苑业委会造成财产损害，不应作为赔偿主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田晓燕的上诉请求，德胜佳苑业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田晓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田晓燕借款时任德胜佳苑业委会主任，其因职务行为不当导致的单位损失，应由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田晓燕的上诉请求，郭秋花述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田晓燕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田晓燕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德胜佳苑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郭秋花、田晓燕共同赔偿在任职期间因无权代理行为对外借款给德胜佳苑业委会造成的损失50000元；2.请求判令郭秋花、田晓燕共同赔偿郭秋花诉北京市西城区德胜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所产生一审、二审诉讼费2100元；3.请求判令郭秋花、田晓燕共同赔偿郭秋花诉北京市西城区德胜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所产生的案件执行费11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郭秋花、田晓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晓燕原为德胜佳苑业委会主任委员，郭秋花原为德胜佳苑业委会副主任委员。在田晓燕、郭秋花任职期间，德胜佳苑业委会向案外人朱某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业主朱某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业委会2016年9月7日。”并加盖德胜佳苑业委会财务专用章。在借款当日田晓燕及郭秋花均在场，借款存入郭秋花个人账户中，郭秋花陈述借款用于业委会日常办公支出，但在诉讼期间并未提交借款用于日常办公支出的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朱某将德胜佳苑业委会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德胜佳苑业委会偿还借款50000元。经审理，法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32656号民事判决，判决：北京市西城区德胜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某借款50000元。德胜佳苑业委会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2民终96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秋花诉德胜佳苑业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中查明：时任德胜佳苑业委会主任田晓燕向郭秋花出具借条，载明今有业委会收到郭秋花人民币5万元整。借条加盖了德胜佳苑业委会财务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6日。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102民初25815号民事判决，判决：北京市西城区德胜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秋花借款5万元。德胜佳苑业委会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2民终50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德胜佳苑业委会履行了上述判决确定的内容。德胜佳苑业委会与田晓燕、郭秋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就朱某的借款，德胜佳苑业委会诉请郭秋花、田晓燕赔偿50000元及诉讼费等，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102民初46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田晓燕、郭秋花向北京市西城区德胜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支付财产损失赔偿款50000元。二、驳回北京市西城区德胜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其他的诉讼请求。郭秋花、田晓燕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京02民终141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德胜佳苑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五条规定：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等工作经费用于下列开支：电话费、纸张费、邮寄费等日常办公等费用。第四十条规定：本业主大会的财务管理按照以下原则执行：（一）属于本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或相关业主所有的资金的收支范围按本物业管理区域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相关约定执行，并由业主委员会负责业主大会的财务管理。（二）全体业主或相关业主在取得物业共用部分经营所得收益时，统一由业主委员会指定专人负责管理。严禁任何人截留、挪作他用、私分、私存物业共用部分经营所得收益。（三）业主委员会主任负责业主委员会办公经费的审批签字。但一次支出超过人民币1000元（含本数）时，需经业主委员会会议通过后，方可使用与划转。……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田晓燕担任德胜佳苑业委会主任委员即负责人期间、在郭秋花担任德胜佳苑业委会副主任委员期间，郭秋花、田晓燕以德胜佳苑业委会名义对外从郭秋花处借款5万元，将所得款项汇入郭秋花个人账户中，出借人郭秋花通过诉讼形式向德胜佳苑业委会追回该笔借款。此前，郭秋花、田晓燕以德胜佳苑业委会名义对外从朱某处借款5万元，亦由出借人朱某通过诉讼形式向德胜佳苑业委会追回借款。对于借款，在此前的诉讼中，郭秋花、田晓燕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德胜佳苑业委会正常业务开支。在本案诉讼中，通过核查记账凭证，可以确认以下内容系业委会正常业务开支：2016年5月10日打印费发票（金额100元）、2016年5月21遮阳棚发票（金额2000元）、2016年5月20日快递单（金额80元）、2016年5月23日文印费发票（金额300元）、2016年5月29日邮递发票（金额26元）、2016年5月30日印章发票（金额280元）、2016年6月7日文印发票（金额180元）、2016年6月13日文印发票（金额570元）、2016年5月29日快递单（金额12元）、2016年5月29日快递单（金额12元）、2016年7月1日办公用品收据（金额68元）、2016年6月28日发票复印纸及墨盒发票（金额409元）、2016.6.30投票箱发票（金额290元）、2016年7月15日打印费发票（金额200元）、2016年7月14日打印费发票（金额114元）、2016年7月5日运费及纸发票（金额45元）、2016年7月7日公告费发票（金额3000元）、2016年8月21日办公用品发票（金额46元）、2016年8月21日办公用品发票（金额96元）、2016年9月1日刻章发票（金额1370元）、2016年8月27日刻章发票（金额50元）、2016年9月14日办公用品发票（金额40元）。尽管部分开支发生于召开业主大会选举新一届业主委员会的筹备阶段，但筹备工作的目的亦是为了开展业主大会和业委会工作，筹备期间的合理办公开支由业委会作为工作经费予以开支，正当合理。其余在新一届业委会选举出来之后的财务支出凭证上，尽管未按照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由主任签批或组织集体讨论通过，但上述费用确系业委会日常工作开展的合理办公费用，又存在以业委会为付款单位的发票，故上述开支应认定为为业委会日常工作所做的合理开支。此外，还有少量金额小于100元的办公开支留存的为收据，鉴于金额相对较小，符合习惯，对此部分，法院亦予以认定。对于其他发票和支付凭单均涉及的为餐费、食品、奖金、打车等费用。该部分开支，郭秋花、田晓燕未举证证明系业委会日常办公的必要合理开支，故无法认定为业委会工作开展的合理开支。故德胜佳苑业委会要求郭秋花、田晓燕偿还5万元的诉求，扣除上述合理开支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德胜佳苑业委会要求郭秋花、田晓燕承担前述民间借贷纠纷中产生的一、二审诉讼费及执行费的诉求，为法院判决所应承担的诉讼成本，故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对于郭秋花、田晓燕所持的财务凭证不齐全了，还存在其他合理开支的抗辩，郭秋花、田晓燕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对于田晓燕所持的抗辩，法院认为业委会负责执行业主大会的决定和决议、召集业主大会会议，报告物业管理实施情况、监督管理规约的实施以及业主大会赋予的其他职责等。业主委员会会议由主任召集和主持，主任因故不能履行职责，可以委托副主任召集。且根据案涉小区的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主任负责业主委员会办公经费的审批签字。但一次支出超过人民币1000元（含本数）时，需经业主委员会会议通过后，方可使用与划转。故业委会主任、副主任无挂名一说，担任此职务，即应按照法律法规以及小区的管理规约、议事规则，忠诚、勤勉、审慎地履行职责。故此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田晓燕、郭秋花连带赔偿北京市西城区德胜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40712元；二、驳回北京市西城区德胜佳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田晓燕、郭秋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田晓燕是否应向德胜佳苑业委会承担财产损失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生效判决认定的德胜佳苑业委会应偿还郭秋花的借款系2016年9月6日发生，此时田晓燕为德胜佳苑业委会主任委员，郭秋花为德胜佳苑业委会副主任委员，且该笔钱款存入了郭秋花个人账户中，考量到借款发生时田晓燕、郭秋花的职务以及钱款存入个人账户等情况，田晓燕、郭秋花应就其关于该笔钱款已用于德胜佳苑业委会日常支出的说法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田晓燕主张其与德胜佳苑业委会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亦未将案涉款项挪作他用，未对德胜佳苑业委会造成财产损害，但其未就担任业委会主任职务期间是否按照法律法规以及小区的管理规约、议事规则，忠诚、勤勉、审慎地履行职责以及案涉相关钱款已全部用于德胜佳苑业委会日常支出进行明确的举证说明，因此应当就无法证明用于德胜佳苑业委会日常支出的款项部分，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对于德胜佳苑业委会的实际损失款项一审法院确定由田晓燕与郭秋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另，各方就一审法院确定的，在扣减实际用于德胜佳苑业委会日常支出之后，田晓燕与郭秋花应赔偿款项的具体数额计算一节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田晓燕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由田晓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