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乐丰，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富荣，女，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系崔乐丰配偶，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富荣，女，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乐园，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媛媛，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乐丰、孙富荣因与被上诉人崔乐园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0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乐丰、孙富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崔乐园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崔乐丰、孙富荣一直对树墩存在异议，执行法官告知崔乐丰、孙富荣另行起诉清除遗留树墩。二、崔乐园辩称的事实没有依据，其在崔乐丰不知情的情况下侵占土地，村委会及政府相关人员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均应依法追究责任。三、崔乐园侵占土地的行为给崔乐丰和孙富荣造成了巨大的身体及心理伤害，赔偿是合情合理的。崔乐园辩称，一、涉案1.51亩土地已执行终结，崔乐丰、孙富荣在接收土地时无异议，现又要求崔乐园清除树墩并恢复原状，无法律依据。2020年11月13日，历城法院执行局人员到涉案土地现场，崔乐园按照执行局的执行要求把涉案土地返还给了崔乐丰、孙富荣，崔乐丰、孙富荣在接收涉案土地时并无异议。该执行案件是调解结案，执行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崔乐丰、孙富荣在执行调解结案后又提出异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证人朱翠荣作证内容是崔家村土地租金现状，且一审法院并未采纳该证言，不存在一审法院受误导的情形。崔乐丰、孙富荣上诉称“自始至终对土地存有树墩存在异议”，如若对树墩存在异议，崔乐丰、孙富荣不会接收土地，亦不会同意执行案件终结，崔乐丰、孙富荣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崔乐丰、孙富荣称“执行法官告知另行起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执行案件中的执行事项会一次解决，双方都无异议解决完毕才会终结执行。崔乐丰、孙富荣即已同意终结执行，足可以确认当时在接收土地时对土地现状是无异议的。历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112执5551号执行结案通知书明确载明“至此，崔乐丰、孙富荣向本院申请执行的（2019）鲁0112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已全部执行完毕”。且崔乐园在接收土地后，已与董家街道崔家村委签订了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用实际行为认可了土地接收现状。现崔乐园在接收土地时无异议，却在接收土地后又以土地中遗留树墩为由要求崔乐园予以清除并恢复原状，无法律依据。二、对于第2条和第3条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不予答辩。综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崔乐丰、孙富荣的上诉请求。崔乐丰、孙富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崔乐园清除在崔乐丰、孙富荣承包地上所遗留的树墩，恢复原状；2.依法判令崔乐园赔偿崔乐丰、孙富荣经济损失18,271元；3.依法判令崔乐园赔偿因侵占崔乐丰、孙富荣承包地导致崔乐丰、孙富荣小麦补偿款损失1132.5元；4.本案诉讼费等涉案费用由崔乐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乐丰与孙富荣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崔乐丰、孙富荣与崔乐园、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崔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崔家庄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鲁0112民初5647号。在该案中，崔乐丰、孙富荣要求崔乐园返还非法耕种的位于村东东至江巨芳、西至张风会、南至大道、北至苏新地的1.51亩土地。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限崔乐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崔乐丰、孙富荣该1.51亩土地的判决。崔乐园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维持一审法院一审判决的（2020）鲁01民终9404号民事判决。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崔乐丰、孙富荣、崔乐园均系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崔家庄村三组村民。2002年因税费改革，崔家庄村委会对土地进行普查登记，并制作崔家庄村三组土地面积数地亩匝子，载明崔乐丰高北长山地和村东地共计4.2亩、崔乐园弟媳江巨芳村东地7.67亩，崔乐丰、江巨芳均签名予以确认。江巨芳名下7.67亩土地中的位于东至江巨芳、西至张风会、南至大道、北至苏新地的1.51亩土地系涉案争议土地。涉案争议土地由江巨芳实际耕种至2014年10月。2014年10月5日，崔乐丰找到江巨芳，称想要回涉案1.51亩土地，江巨芳同意，双方在崔家庄村委会签订更地协议一份。崔乐丰收回土地后并在土地上种植了小麦和玉米。但2015年6月18日，崔家庄村委会与崔乐园签订了历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载明崔乐园承包村东地二块共计5.73亩，其中一块地系位于东至江巨芳、西至张风会、南至大道、北至苏新地面积为1.51亩的涉案争议土地。2015年6月30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向崔乐园颁发证号为37011210626010074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上述1.51亩涉案争议土地确权给了崔乐园。崔乐丰不服，向济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证号为37011210626010074J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7年11月9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证号为37011210626010074J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后，因崔乐园未自动履行，崔乐丰、孙富荣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案号为（2020）鲁0112执5551号。2020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执行结案通知书，在该结案通知书中确认了崔乐园于2020年11月13日将涉案争议的1.51亩土地返还给崔乐丰、孙富荣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鲁0112民初5647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9404号民事判决认定崔乐园耕种涉案1.51亩土地依据不足并判决崔乐园返还涉案土地给崔乐丰、孙富荣，因崔乐园耕种涉案土地造成崔乐丰、孙富荣无法行使土地使用权，进而无法获得使用该土地的收益，现崔乐丰、孙富荣要求崔乐园赔偿其土地收益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崔乐园耕种涉案土地的期间，崔乐丰、孙富荣以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政复决字〔2017〕4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张崔乐园自己承认于2015年9月在1.51亩土地上种植了麦子，在一审法院执行局的强制执行下崔乐园于2020年11月将涉案土地返还，崔乐丰、孙富荣按照5年期间计算损失。结合庭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期间予以确认。关于崔乐丰、孙富荣主张的经济损失计算方式，即“从2015年10月原告应当种植小麦至2020年10月，共是6季，按每亩1000元，每斤1.1元，小麦共计9966元；玉米是5季，按每亩1000元，每斤1.1元，玉米共计8305元。二项共计18,271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计算方式未扣出小麦、玉米的种植成本，不具有合理性。崔乐园申请证人朱翠荣出庭证明朱翠荣在崔家庄村的土地四五年前的租金为每亩200元左右，近三年白送给别人也没人愿意耕种的事实。崔乐丰、孙富荣质证后认为证人说的情况不具有普通性，不具有参照性。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证人朱翠荣出租的土地与涉案土地并不相邻，且只是个例，不足以证实涉案土地对外流转的市场价格，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并参照当地土地流转的大致金额，一审法院酌定为每亩每年600元。故崔乐园应当赔偿崔乐丰、孙富荣土地收益损失4530元（600元/亩×1.51亩×5年）。崔乐园虽辩称在其种植涉案土地期间，遭到了崔乐丰、孙富荣的恶意破坏未获得收益，但崔乐园占用崔乐丰、孙富荣土地过错在先，故一审法院对崔乐园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崔乐丰、孙富荣要求崔乐园支付其小麦补贴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2019）鲁0112民初5647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判决书第7页）了崔乐丰、孙富荣提交“存折1份以证明涉案土地的小麦补贴一直发放至孙富荣名下，一亩地补偿125元，2016年7月11日补偿7.1亩共计887.5元，2017年补偿6.5亩共计812.5元，崔乐丰和孙富荣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故一审法院对崔乐丰、孙富荣述称的未领取2015年以来涉案1.51亩土地的小麦补贴款的主张不予认定，且在本案中崔乐丰、孙富荣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补贴款已经被崔乐园领取，即使已经被崔乐园领取，一审法院在支持崔乐丰、孙富荣的土地收益损失时已经按照当地土地流转的市场价格予以了综合考虑，故一审法院对崔乐丰、孙富荣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崔乐丰、孙富荣要求崔乐园清除涉案1.51亩土地中所遗留的树墩的诉讼请求，崔乐园已经于2020年11月13日在一审法院执行局的执行下将涉案1.51亩土地返还给了崔乐丰、孙富荣，崔乐丰、孙富荣已经接收了涉案土地，说明崔乐丰、孙富荣对土地的现状不存在异议，现其又以土地中遗留树墩为由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崔乐园予以清除并恢复原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崔乐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乐丰、孙富荣土地收益损失4530元；二、驳回崔乐丰、孙富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元，减半收取计143元，由崔乐丰、孙富荣负担93元，由崔乐园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历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112执5551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载明：“至此，崔乐丰、孙富荣向本院申请执行的（2019）鲁0112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已全部执行完毕”，崔乐丰、孙富荣接收涉案土地的行为即视为其对土地现状表示认可。在该执行案件已经结案且崔乐丰、孙富荣又与村委会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崔乐丰、孙富荣对涉案土地提出异议并请求崔乐园清除遗留树墩，于法无据。崔乐园没有合法依据耕种涉案土地，应当向崔乐丰、孙富荣赔偿损失，因崔乐丰、孙富荣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结合市场行情、崔乐园的主观过错等因素，对崔乐园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乐丰、孙富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上诉人崔乐丰、孙富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