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璧山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服装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4507004509。负责人：唐斌，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劲，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敬，男，汉族，1978年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文星路1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903947393Q。负责人：符轶，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尧，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豪，重庆善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50号4幢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5616009543。负责人：何敬红，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义，重庆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声才，男，汉族，1932年10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中兴村民委员会，地址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中兴路230号。负责人：苏永红，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堃，男，汉族，1963年7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系村委会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远志，男，汉族，1974年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全丽，重庆市璧山区璧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璧山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璧山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璧山分公司）、重庆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璧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声才、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中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兴村委会）、张远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国网璧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劲、彭敬、上诉人电信璧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尧、何健豪、上诉人广电璧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义、被上诉人中兴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廷堃、被上诉人张远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全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声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网璧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国网璧山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声才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某死亡时间、死亡原因，导致本案无法查明死者张某某死因及死亡时间，现有证据又无法证明张某某是因触电死亡，因此张声才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事发时间段璧山范围出现雷暴天气，不排除张某某是因雷击导致死亡的可能性。张某某最早被发现死亡的时间是2018年8月18日上午10时许，而国网璧山分公司对线路送电时间是在2018年8月18日上午10时后，可推断张某某不是因国网璧山分公司对线路送电导致的触电死亡。2.国网璧山分公司并非案涉线路的产权人，国网璧山分公司对案涉线路不具有维护管理责任，即使张某某系因触碰电线导致死亡，国网璧山分公司对其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线路的产权所有人为被上诉人张远志，即使张某某是因触碰该线路导致触电死亡，责任人也应是被上诉人张远志，而与国网璧山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依据《国务院批转国家经贸委关于加快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加强农村电力管理意见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国网璧山分公司对掉落的电力线路具有维护管理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针对的是电力公司的营销管理，并非对供电线路安装，产权管理维护责任的界定。3.由于案涉线路并非属于国网璧山分公司的产权，国网璧山分公司对该线路不具有巡查维护义务，上诉人在更换受损的变压器后合闸送电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更换变压器后未按规定巡检线路便合闸送电是导致张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无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张某某是因触电死亡，其死亡也与国网璧山分公司的送电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国网璧山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国网璧山分公司的上诉，电信璧山分公司辩称：本案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国网璧山分公司在未巡查线路的情况下强行供电导致，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针对国网璧山分公司的上诉，广电璧山分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针对国网璧山分公司的上诉，中兴村委会辩称：无证据证明倾倒的大树是中兴村委会所有，故中兴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国网璧山分公司的上诉，张远志辩称：一审中，电信璧山分公司、广电璧山分公司对国网璧山分公司强行送电未尽安全义务及责任以及张某某系电击死亡的事实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国网璧山分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正确。张远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一审一致。电信璧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电信璧山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我国集体土地所有制度，在集体土地上不属于村民个人所有的树木，当然属于村集体所有，村委会代表集体管理集体财产。（2）从案发现场照片及其他证据看，案发地的大树并未压在电信璧山分公司的电杆上。2.一审法院认定因果关系错误。（1）与广电线路相交处的电力线中的一根火线断裂掉落地上。该电力线系电力公司违规拉接，在雷雨大风天气下出现线路断裂，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线路断裂原因。（2）电力公司在死亡事故发生前违反规定强行送电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事实上，电力线路断裂和人身损害的因果关系在死亡事故发生之前早已中断。电力公司没有按照规范巡视线路就强行送电的行为，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3）电信璧山分公司的电杆并未被倒塌的大树压到，而是在电信线路受到倒塌大树压制的情况下承受更大的张力而出现顶端弯曲。在电信电杆没有真正倒塌或者断裂而失去承受张力的功能的情况下，该电杆不会向下施加压力。并不能因为广电线路恰好出现在电信电杆下方就认为是电信电杆对广电线路进行了压制，根据物理常识可以判断，事发时只有大树的作用力和线路的自然重力是向下的，电信电杆是在提供向上的反作用力，因此在电杆没有倒塌或者折断从而失去着力点的情况下，电信电杆不会向下施加压力。所以电信璧山分公司的线路及电杆在本案中不与任何财产损失或者人身伤害存在因果关系。针对电信璧山分公司的上诉，国网璧山分公司辩称：中兴村委会、电信璧山分公司、广电璧山分公司造成安全隐患，其和张远志未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应承担赔偿责任。国网璧山分公司不存在强行送电的问题，国网璧山分公司对变成器进行正常维修，不会造成触电事故。针对电信璧山分公司的上诉，广电璧山分公司辩称：电信璧山分公司的上诉不涉及广电璧山分公司，故不提出异议，本案中，广电璧山分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针对电信璧山分公司的上诉，中兴村委会辩称：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电信璧山分公司的上诉，张远志辩称：一审已查清相关事实，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都提交了相应证据，国网璧山分公司、电信璧山分公司、广电璧山分公司未尽到管理义务导致张某某死亡，张远志对线路不具有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广电璧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广电璧山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倾倒的大树肯定有管理方和所有方，其管理方或所有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能把未查清的事实和责任强加至上诉人。2.首先本案属于自然灾害引起，雷暴天气属于不可抗力，极端天气导致本案事发地一棵大树倾倒，压在电信璧山分公司的电杆上，使该电杆倾斜，电杆又压在广电璧山分公司线路上才导致广电璧山分公司线路又压在了张远志家的电力线上。本案中，因极端天气倾斜的大树与上诉人的线路及电杆相距较远、具备安全距离，上诉人不存在未消除安全隐患的过错，故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是因极端天气引起，属于不可抗力，属于自然灾害，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死者张某某触电死亡的真正原因。根据“张某某手部及小腿肤损伤形态，符合电流班损伤特点”可以推定，死者张某某是看见掉落在地的电线后，没有采取适当的措施远离危险区域，而是用手去碰或捡掉落在地的电线，才导致事故发生，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死者张某某本人承担1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低。针对广电璧山分公司的上诉，国网璧山分公司辩称：若本案系低压触电死亡，则广电璧山分公司具有消除安全隐患的义务，故广电璧山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广电璧山分公司的上诉，电信璧山分公司辩称：电信璧山分公司架设的线路与事发大树有4.5米距离，远大于相关规定的安全距离，故电信璧山分公司没有过错。电信璧山分公司的电杆倾倒没有压到广电璧山分公司的线路。针对广电璧山分公司的上诉，中兴村委会辩称：中兴村委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针对广电璧山分公司的上诉，张远志辩称：广电璧山分公司并未明确指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错误之处，并且以猜测作了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相应责任正确。张声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丧葬费（78928元÷2＝39464元）、死亡赔偿金（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被扶养人的（死者张某某父亲张声才生于1932年10月9日）生活费（24154元／年×5年÷3＝4025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开支（10000元）、抢救费（175元），共计8376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各项费用为：丧葬费44856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9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开支及就医交通住宿费20000元，合计9166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张某某，1965年3月7日出生，未婚，无子女。张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父亲张声才（育有3子），二人均系城镇居民，张声才系退休人员，享有退休金待遇。重庆市璧山区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证实“2018年8月17日16时至8月17日20时璧山范围出现雷暴天气”。因该雷暴天气，导致本案事发地一棵大树倾倒，压在电信璧山分公司的电杆上，使该电杆倾斜，电杆又压在广电璧山分公司线路上，广电璧山分公司的线路又压在通往张远志家的电力线上，致使电力线压断，掉落地上，进而导致向案发区域供电的变压器损坏，造成该区域停电。2018年8月18日上午10时许，有人发现张某某躺在掉落电力线处小路边的路沟里“睡着”，便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到现场后，经医生诊断，张某某已死亡，没有进行抢救，收了原告175元抢救费后离开。后经报警，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对张某某尸体进行了检查。在现场勘验笔录中载明：现场勘验开始时间2018年8月18日12时32分，结束时间2018年8月18日13时32分；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璧山区××街道××村××组××号，距离现场东北侧有一石板，石板南侧草丛内有草被压倒痕迹，该草丛表面由北向南有一条弯曲的火线，火线的东南侧地面有一根向西南方向倾斜的电杆，其余部分未见异常情况。公安机关在对张某某尸体的检验报告中载明：“尸斑呈暗紫红色，显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诸关节，程度强。左手背外侧、左手拇指第一指节及小指第二指节处皮肤可见呈灰白色起皱片状剥离改变，左小腿下段内侧可见皮肤起皱样改变，十指甲床发绀。其他部位未发现异常”。在报告论证中载明：“张某某手部及小腿皮肤损伤形态，符合电流斑损伤特点”。检验意见载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张某某死因无法确定”。2018年8月24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张某某死亡原因为“电击致死亡”。张某某死亡后，青杠街道办事处会同区安监局、经信委、司法局、公安局联合进行调查，并组织原告与国网璧山分公司、电信璧山分公司、广电璧山分公司协商，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青杠街道办事处采取向电信璧山分公司、广电璧山分公司借款形式各借支5万元，用于安葬张某某，之后原告安葬了张某某。庭审中，国网璧山分公司申请对张某某的死亡时间进行鉴定。经各方选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由于申请人国网璧山分公司“撤销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本次鉴定工作。另外，原告张声才系退休工人，一审法院释明后，其未向法院提交每月领取退休金数额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张某某死亡原因的问题。国网璧山分公司的员工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供电是在2018年8月18日10时以后，因此，国网璧山分公司认为此时张某某已死亡，其死亡结果与供电行为无关。而事发地多位村民出庭证实，供电时间是在当日上午9点左右，因为跳闸多次供电，且供电前国网璧山分公司未按规定巡检线路。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在询问国网璧山分公司的员工时，张某某死亡的信息已扩散，其作为检修变压器的人员，怕承担责任，有可能虚假陈述，且该陈述为孤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某某的死亡地点在掉落地上的电力线处，根据公安机关的检验报告，张某某尸体上“手部及小腿皮肤损伤形态，符合电流斑损伤特点”；重庆市璧山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载明的死亡原因系“电击致死亡”，且国网璧山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张某某系雷击死亡或其他原因死亡。张某某系因掉落地上的电力线触电死亡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掉落在地上的电力线的管理责任问题。国网璧山分公司认为，该电力线是通往张远志家的表后线，并由张远志管理。而张远志认为，其所有的电表最早就在屋内墙上，后被搬到屋外墙上，再后来被电力公司搬到离家约200米的地方，且未经张远志同意，也未通知张远志，掉落的电线是户外线，应由电力公司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批转国家经贸委关于加快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加强农村电力管理意见的通知》的规定：“电力企业应销售到户、抄表到户、收费到户、服务到户”，电力公司为抄表方便，将用户的电表集中安装，造成电表之后需有相当长距离的电线才能到达用户家里，违反了上述规定，国网璧山分公司对掉落的电线具有管理责任。3、关于本案中倾倒的大树的所有人或管理人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能确认中兴村委会对涉案树木具有所有权或者管理职责。故中兴村委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责任。4、关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因死者张某某系城镇户籍，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5878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抢救费17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丧葬费，一审法院认定为43279.5元；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可50000元；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已领取退休金待遇，经一审法院释明，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每月领取退休金的数额，因此，原告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开支及就医交通住宿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就医交通住宿费产生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至于因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851234.5元。关于本案中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国网璧山分公司在雷雨、大风天气损坏变压器，更换变压器后未按规定巡检线路便合闸送电，是导致张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也是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国网璧山分公司承担60%的责任比例，即510740.7元。电信璧山分公司和广电璧山分公司在各自的线路旁有高大树木和电力线路的情况下，未消除安全隐患，导致二被告的电杆砸断国网璧山分公司的电线，导致张某某触电死亡，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电信璧山分公司和广电璧山分公司各承担15%的责任比例，即127685.12元。至于剩余10%的责任比例，则由死者张某某自行承担。张远志对张某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因电信璧山分公司和广电璧山分公司已各自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扣除后，电信璧山分公司和广电璧山分公司还应各自向原告支付77685.1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璧山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声才支付各项赔偿合计510740.7元；二、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声才支付各项赔偿合计77685.12元；三、被告重庆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声才支付各项赔偿合计77685.12元；四、驳回原告张声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1.06元（已减半），由原告张声才承担212.1元，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璧山供电分公司承担1272.64元，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承担318.16元，被告重庆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承担318.16元（此款原告已垫付，限各被告在支付案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某某死亡原因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阐述，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和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赞同，不再赘述。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本案系因雷电天气造成大树倾倒导致供电故障，大树倾倒并非他人人为原因，国网璧山分公司、电信璧山分公司、广电璧山分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野外线路布局安装的经营性企业，对于大树倾倒对相互间线路的影响导致线路故障的危险应有相应预判，但却没有采取措施消除隐患，致使本案事故发生，故国网璧山分公司、电信璧山分公司、广电璧山分公司都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中，张某某是因触电死亡，国网璧山分公司在未确保线路安全的情况下恢复供电，是造成张某某触电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确定由其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大树倾倒是因雷电天气所致，并非中兴村委会所为，本案事故是因国网璧山分公司、电信璧山分公司、广电璧山分公司在线路布局安装时没有消除隐患所致，与大树管理人和管理责任无关，且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中兴村委会系事发大树的管理人，故一审法院确定中兴村委会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虽然电力用户表后属用户自行管理，但电力部门应当遵循“销售到户、抄表到户、收费到户、服务到户”的原则。本案中，为方便电力部门集中管理而将用户电表集中安装在距离用户住房一段距离的位置，相较电力部门对用电安装和管理的专业能力，用户个人对住房外的电力设施、设备不具有专业的管理能力，故在本案中，国网璧山分公司应当对张某某触电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张远志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划分的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国网璧山分公司、电信璧山分公司、广电璧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56元，由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璧山供电分公司负担2953.70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负担1038.43元，由重庆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负担103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