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3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汉帮，男，194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斌，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锋，男，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映春，女，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石能，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犇、李昌晟，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有成，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连会，女，197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来祥，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系二被告表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汉帮、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因与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汉帮、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5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叶宝梅与被上诉人发生了激烈争吵，正是被上诉人的行为最终导致叶宝梅突然昏倒在地，后导致叶宝梅最终死亡，叶宝梅的死亡后果与被上诉人的激烈争吵行为是叶宝梅最终死亡的诱因，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现有关键证据即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叶宝梅与被上诉人发生激烈的争吵，赵某二审也同意出庭作证。一审判决驳回黄汉帮、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未作答辩。黄汉帮、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汉帮与叶宝梅系夫妻，原告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系叶宝梅子女，被告黄有成与丁连会系夫妻。原、被告系富源县富村镇托田村委会小托田村村邻，2020年2月13日，两家因土地和树木发生纠纷，综治调解员兼村民组长赵某到争议现场为两家做调解工作，调解过程中，叶宝梅突然昏倒在地上，调解工作中断。2020年2月15日至同年4月2日，叶宝梅被原告方送至云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出院诊断为前交通动脉瘤破裂伴蛛网膜下腔出血、颈内动脉瘤、额叶出血、肺部感染、昏迷、脑室出血、凝血功能异常、脑软化、高血压3级、低钠血症、低钾血症、低蛋白血症。从云南省人民医院出院后，原告方将叶宝梅转至曲靖多康康复医院进行治疗，后叶宝梅死亡。叶宝梅于2020年5月19日被办理户口注销手续。另查明，2020年2月13日的调解现场共有六人在场，即黄汉帮、叶宝梅、黄有成、丁连会、陈秋菊（黄有成母亲）、赵某，调解过程中，未发生殴打抓扯行为。再查明，原告方起诉后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叶宝梅死亡与二被告的过激言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占比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6月19日，该鉴定中心向本院回函：一、本案被鉴定人死亡后未进行法医病理解剖，无法明确确切死因，不能对委托事项中“是否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的比例”进行鉴定；二、根据调取的相关笔录记载，无法判定被告与死者之间是否发生“过激言辞”，鉴定要求中所涉专门性问题超出鉴定中心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规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予以退卷。退卷后，原、被告双方未申请继续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自然人的生命安全和生命尊严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害他人的生命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至本判决作出前，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存在二被告过激言辞导致叶宝梅死亡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损失200000元的诉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提出的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汉帮、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黄汉帮、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汉帮、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的主要证言：黄有成家与叶宝梅家土地地埂纠纷，上面的地是黄有成家的，下面的地是叶宝梅家的，因地埂发生纠纷，黄有成家请我去调解，当时双方语言上有争执，但没有动手打架，在讲的时候叶宝梅就突然蹲下昏过去了，因疫情工作忙，叶宝梅昏倒后我就走了，当我返回时叶宝梅已经送医院治疗。发生纠纷调解时间是2020年过年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经上诉人黄汉帮、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的代理人质证，对赵某的证人证言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双方发生争吵导致叶宝梅晕倒送医院治疗无效死亡，二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经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公安机关向证人作过询问笔录，应当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主。本院认为，证人赵某的证言，与其在富源县公安局富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富源县富村镇托田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情况说明、调解证明“双方没有发生争吵”存在矛盾，证人赵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确定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关键要分析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与叶宝梅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是否存在过错。第一、2020年2月13日，叶宝梅家与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家因土地和树木发生纠纷，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富源县富村镇托田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情况说明、调解证明显示，双方没有发生过肢体冲突，也未发生过争吵，整个过程中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没有任何不当行为。综治办调解员兼村民组长赵某到争议现场为两家做调解工作，调解过程中，叶宝梅突然昏倒在地上。第二、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与叶宝梅因土地和树木发生纠纷本身不会造成叶宝梅突然昏倒，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叶宝梅与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家因土地和树木发生纠纷与叶宝梅医治无效死亡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第三、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没有侵害叶宝梅生命权的故意或过失，对叶宝梅突发疾病无法预见，也不存在疏忽，没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黄汉帮、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主张叶宝梅与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发生了激烈争吵，最终导致叶宝梅突然昏倒在地，后导致叶宝梅最终死亡，叶宝梅的死亡后果与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的激烈争吵行为是叶宝梅最终死亡的诱因，具有因果关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黄有成、丁连会存在与叶宝梅激烈争吵并导致叶宝梅死亡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汉帮、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黄汉帮、黄斌、黄庆锋、黄映春、黄石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