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渊，男，汉族，1971年3月21日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杰，男，汉族，1994年10月23日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华科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龙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76647799856。法定代表人:陈文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斌，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玉，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男，汉族，1985年5月14日生，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剑山，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林海与原审被告陈文渊、陈俊杰、江西华科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江西华科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赣07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文渊、陈俊杰、江西华科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江西华科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斌，被上诉人林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江西华科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上诉人已将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办理房产证不是上诉人的义务。1、《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3）项规定：因公司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仍在办理过程中，待完成贵公司工商备案信息变更、银行印鉴变更、土地房产证办理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元），该项下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所需的税费由甲方承担。该约定并没有将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义务规定给上诉人方，上诉人所需承担的义务是将土地所有权证交付及支付税费，房屋所有权是公司享有不是股东个人享有。事实上，上诉人已将土地所有权证交付给了被上诉人。目前，公司已变更股权、相关证件印章在被上诉人处，公司实际由被上诉人控制，上诉人根本无权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虽然股权协议约定先变更后付款，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20年4月7日重新签订的《股权转让款项支付确认书》就股权转让款支付的金额、支的方式重新进行了约定，支付方式和款项应当以后签订的确认书为依据，按照该约定，不存在先变更后付款的问题。3、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过程中多次就资产进行了现场清点及查勘，房屋等也已实物交割，就房屋产权证的真实状态双方已明确知晓。上诉人根本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形，办证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办证，上诉人承担的是支付税费的义务。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应当承担办证义务，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1、土地所有权登记所有人为公司，办理证件按照规定也应当办理在公司名下。被上诉人一审诉讼时提出该房屋为违章建筑而不能办理房产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上诉人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的义务，若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房屋所有权按照法律规定，只能登记在公司名下，公司股权、公司印章、土地使用权证书、营业执照等均已交付并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上诉人已无法提供办理证件的材料，根本无法办理办证手续，会出现被上诉人拒不提供相关证件、反而要求上诉人承担逾期办证的资金占用利息情形，实属不公。3、一审法院未将房屋所有权证具体情况查明即直接将该义务分配给上诉人，实属不公。且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也认可，公司转让后，被上诉人一直经营至今，根本未对其造成影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述请求。被上诉人林海口头答辩称：第一点，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三点，第三小项，双方明确约定厂区内房屋所有权证仍处在一个办理的过程当中，然后待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完全完成以后，再支付剩余的两笔款项，并且办理产证所涉及的相关的税费也有上诉人去承担。该条款明确约定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一个义务和缴纳税费的义务均由上诉人去承担。第二点，上诉人在股权转让过程当中为增大股权的交易价值，隐瞒了厂区内的建筑物并未进行报批报建、属于违章建筑、从而导致建筑物无法办理房产证的事实，并且上诉人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变更过程当中承诺相关的建筑物可以办理产权证，而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以后，并且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价款后，发现厂区内的建筑物不符合规划条件，也无法办理相应的一个产权证。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这是由于上诉人的一个欺骗隐瞒行为，导致股权价值大大的超出了实际价值，造成了被上诉人的损失，而且被上诉人在受让标的公司的相应股权以后由于厂区内的建筑物属于违规建筑，无法办理产权证，也无法进行评估和办理银行贷款的融资，导致公司的价值无法达到预期的目的。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就自身的一个违约行为向被上诉人承担一个赔偿责任。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文渊、陈俊杰向原告林海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5645.453元及逾期归还的资金占用利息(以505645.4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为4635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文渊、陈俊杰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4880000（按照股权转让款49600000元的30％计算)。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江西华科公司对上述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暂计算至2020年6月1日，上述款项合计为15390280.453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30日甲方陈文渊、陈俊杰与乙方林海、丙方江西华科公司就龙南新华科公司100％股权的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以下事项：一、转让标的：1.陈文渊位于龙南新华科公司90％的股权。2.陈俊杰位于龙南新华科公司10％的股权。3.该转让标的包含龙南新华科公司名下的所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以及一切生产设施设备、车辆、原材料等所有资产(详见资产清单)。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上述股权转让价款为4960万元。2.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19年10月15日支付了定金500万元予甲方，该定金可以折抵转让款。3.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4460万元分阶段支付。（1）订本协议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万元予甲方，到账之日为本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2）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新股东人员)入场完成公司所有资产、证照、财务报表审核等相关交接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入场之日起公司所有收益归乙方所有。（3）因公司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仍在办理过程中，待完成公司工商备案信息变更、银行印鉴变更、土地房产证办理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万元。该项下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所需的税费由甲方承担。（4）剩余460万元在完成第（3）项约定的事务之后一个月内支付给甲方，支付前提为甲方未遗留债务等问题给乙方，如有债务、劳务用工纠纷、行政处罚等遗留问题导致乙方损失，乙方有权从尾款中扣除相应金额。三、双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入场交接之前甲方需提供（1）公司员工花名册及工资表;（2）公司自成立起所有的会计报表、凭证(含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3）公司的各项产权证照、资质证书、工商营业执照等所有证照;（4）公司的各项行政机关批文、章、合伙协议书等;（5）在履约的供销合同以及履约情况说明、对外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6）公司的所有公章、印鉴:（7）龙南新华科公司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8）公司车辆登记证书、营运证书或特种设操作证书、合格证书:（9）公司最新企业征信报告等相关资料，并对所有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2.甲方负有向乙方披露公司股权在转让前所对外、对内的负债或担保情况，并对该真实性承担责任。3.乙方入场交接之前的债权债务、用工、经济等纠纷一律由甲方负责处理完毕，同时甲方保证乙方入场交接之前公司资产未进行任何贷款担保、抵押，如有贷款担保、抵押，甲方在乙方入场交接之前负责解除担保、抵押。乙方入场交接之日甲方保证公司无对外债权债务、未履行到位的政府部门行政处罚整改要求及其它任何纠纷。4.乙方入场正式交接之前公司所产生的各类税、费由甲方负责缴纳完毕，涉及部分按年度、季度缴纳的税、费由双方以乙方入场正式交接之日为节点划分各自承担相应时间所产生的税、费。5.如甲方在经营过程中对外销售的材料暂未开具发票予买受人，需要在乙方入场正式交接之日前出具相关发票买受人，乙方可予以协助，但是所需税费应当由甲方自行承担。6.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的入场交接、工商备案、银行印鉴变更等相关手续。甲方就上述1-6条款之约定，如有瑕疵，在乙方催告后十个工作日内仍不作为(不可抗力原因除外)，每延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1％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取消转让协议，支付的所有款项全部退还并按乙方已支付的金额支付违约金，如给乙方造成其它损失的承担相应的赔偿。7.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办理入场交接、工商备案、银行印鉴变更等相关手续，不得故意拖延时间。在甲方予以警示催告后，十日内仍旧不作为，视为严重违约。8.乙方应按上述双方约定的时间节点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乙方就上述7-8项条款之约定，如有瑕疵，在甲方催告后十个工作日内仍不作为，每延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的1％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取消转让协议，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不子退还。9.本次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的税费、规费、工本费等全部由乙方承担。五、丙方同意甲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完成工商股权备案变更前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完成工商股权备案变更后担保责任解除。至于股权转让变更后，如果甲方仍旧存在遗留的一切债权、债务、保证责任、劳资纠纷、行政处罚或罚没款、所欠税费等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六、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可诉至龙南县人民法院处理。2020年1月4日，林海函告陈文渊、陈俊杰，要求办理龙南新华科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并委托曾春泉办理。2020年2月27日，甲方陈文渊、陈俊杰与乙方林海，丙方江西华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现经三方协商一致，针对上述协议书履行中存在的问题特作如下补充：一、甲方陈文渊、陈俊杰针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所有事宜不以甲方两人的股权比例对乙方承担责任，应由甲方两人对整个转让行为、价款等法律责任互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丙方原连带担保责任期限为“完成工商股权备案受更后担保责任解除”，现变更为“丙方自愿为甲方履行该股权转让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对转让后在乙方经营过程中发生或发现是甲方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担保责任、劳资纠纷、行政处罚或罚没款，税费等所有责任如由乙方承担了，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届时由丙方对乙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20年2月27日，江西华科公司向林海出具《担保函》，载明：林海先生:阁下与陈文渊、陈俊杰先生所签订的龙南新华科公司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我司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变更合同上约定的担保期限，并自2019年10月31日起以我司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股权价值、房地产、生产设备资料及原料)对上述股权转让中陈文渊、陈俊杰先生的履约行为及龙南新华科公司在股东陈文渊、陈俊杰所经营期间对外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行政、事业单位收费贷款、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为无限期责任。2020年4月7日，甲方陈文渊、陈俊杰与乙方林海签订《确认书》，载明：乙方为收购甲方位于龙南新华科公司100%的股权，于2019年10月15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500万元定金(后转化为股权转让款)予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后双方于2019年10月30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书，乙方多次通过自己账户或他人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予甲方(或通过为甲方偿还债务形式)予以抵扣股权转让款，现就乙方支付的款项经双方确认如下:一、乙方于2019年10月15日支付500万元定金予甲方指定的龙南新华科公司对公账户，该款现转化为股权转让款。二、乙方于2019年10月30日支付500万元转让款予甲方指定的龙南新华科公司对公账户。三、乙方于2019年11月1日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予甲方指定的唐劲夫账户。四、乙方于2019年11月18日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予甲方指定的唐劲夫账户。五、因甲方经营期间欠付龙南县隆耀采石场10506562.07元货款(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款项由甲方承担)，经甲乙双方及龙南县隆耀采石场协商一致并签订三方协议，该项由乙方代为偿还予龙南县隆耀采石场，龙南县隆耀采石场已经免除甲方该10506562.07元货款的债务，甲方同意10506562.07元货款作为乙方支付予甲方的股权转让。六、乙方于2019年12月16日通过龙南新华科公司在赣州银行的对公账户支付甲方经营期间欠付的2019年11月1日起至11月14日止的工人工资99643.09元，该款项现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该款项抵扣股权转让款。七、乙方于2019年12月18日转账予张宗业搅拌车劳务费用及租赁费用共计36万元，该款项系甲方经营期间所欠，该款项现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该款项抵扣股权转让款乙方于2019年12月18日通过公司员工赵齐转账予张宗业搅拌车劳务费用及租赁费用共计24万元，该款项系甲方经营期间所欠，该款项现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该款项抵扣股权转让款。乙方于2019年12月20日转账予张宗业搅拌车劳务费用及租赁费用共计30万元，该款项系甲方经营期间所欠，该款项现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该款项抵扣股权转让款。乙方于2020年1月10日转账予张宗业指定的庞海涛账户搅拌车劳务费用及租赁费用共计36.589万元，该款项系甲方经营期间所欠，该款项现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该款项抵扣股权转让款。八、乙方于2019年12月通过龙南新华科公司在赣州银行的对公账户支付甲方经营期间欠付的税费461479.23元，该款项现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该项抵扣股权转让款。九、乙方于2020年1月23日通过龙南新华科公司在赣州银行的对公账户支付甲方经营期间欠付的钟礼俊棉纱款项118521元予钟礼俊，该款项现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抵扣股权转让款。十、乙方于2020年1月21日通过龙南新华科公司在赣州银行的对公账户支付甲方经营期间欠付的洪兴型材铁皮棚(龙南县宏通汽配)款项183052元洪兴型材，该款项现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抵扣股权转让款。十一、乙方于2020年2月19日通过公司员工雷震支付500万元予甲方指定的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反担保使用(后甲方出具借条张予雷震收执)，该款项现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抵扣股权转让款。十二、甲方经营期间欠到商混购买商增值税发票，乙方在2019年11月15日接手后于2020年3月通过龙南新华科公司在赣州银行的对公账户支付470362.6元税费予税务局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予商混购买商，该税费470362.6元现已由乙方垫付完毕，该款项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抵扣股权转让款。十三、因甲方转让股权项下的泵车搅拌车按揭贷款(剩余按揭期数为12期)仍欠2000135.46元本因在转让前向债权人清偿，但因客观原因未予清偿，经甲乙双方商定，在乙方于2019年11月15日接手后该债务由乙方承继，该款项2000135.46元经甲乙双方确认同意抵扣股权转让款。十四、以上款项系经甲乙双方指定的财务人员予以核算，视为乙方已经支付了50105645.453元，双方对此无任何异议，对于乙方支付的超出股权转让款的505645.453元(50105645.453元-49600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进行返还。十五、本支付确认书为双方在财务人员多次核算的基础上作出的，且确认书中的内容及款项支付形式、收款人员或代偿行为均系由双方共同确认同意的，自各方签订之日起具有法律效力。2020年4月7日，陈文渊出具收据，载明：陈文渊、陈俊杰因与林海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后陆续收到林海（或林海指定的付款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代偿债务款项（或债务转移，包括但不限于龙南县隆耀采石场、搅拌车按揭款）共计50105645.453元。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额收到，对于林海支付超出股权转让款4960万元的505645.453元予以返还。2019年11月15日，龙南新华科公司股权转让双方进行了移交，并形成了交接明细，接收方由曾春泉签名。其中，第20项为赣（2019）龙南县不动产第0003495号不动产权证书，第27项为国土出让合同及成交确认书原件。2019年12月16日，双方还进行了多家银行U盾的交接。另查明，龙南新华科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变更为林海指定的人员，其中雷震占股65%，出资19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黄凌占股35%，出资105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陈文渊变更为雷震。2020年6月8日，龙南新华科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龙南恒沣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也进行了变更。原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龙南新华科公司的全部股权的转让对价为4960万元，但根据双方的股权支付款项确认书等材料，林海实际支付的款项为50105645.453元，该款项既包括直接转款支付，也包括为陈文渊、陈俊杰垫付的其他债务，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505645.453元。本案诉讼中，三被告的诉讼代理人对此也予以了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陈文渊、陈俊杰是否违约，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陈文渊、陈俊杰恶意隐瞒厂区内房产系违章建筑，未经规划审批等手续，致使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对此，法院认为，第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载明，“公司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仍在办理过程中”，并没有明确房屋所有权已经办理完毕。故被告并未作虚假陈述。第二，龙南新华科公司的厂区位于龙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康工业园内，且经土地出让程序与国土部门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办理了国有出让工业用地手续。原告方并没有提交规划、房管等部门的书面材料，明确目前尚未办理房产权证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是用地的主体方没有去完善相关申报材料和交纳相关费用，还是实际建设情况违反规划条件或其他原因，能否完善补救等情况均不清楚。第三，原告方称，双方交接时，龙南新华科公司厂区内建成有6栋建筑，交接时，该龙南新华科公司厂区已经在经营，原告方接收后，继续进行经营至今。该龙南新华科公司经营期间，相关规划、房管等部门并没有对龙南新华科公司的厂区内房屋作出认定为违章建筑的处罚意见书。因此，原告认为，该厂区内的房屋为违章建筑，不能办理房产证，该主张没有提交证据支持。关于陈文渊、陈俊杰是否违约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是分期支付的，其中约定，“因公司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仍在办理过程中，待完成公司工商备案信息变更、银行印鉴变更、土地房产证办理后三个工作日支付1500万元，一个月内支付460万元，该项下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所需的税费由甲方承担”。也就是说，最后该两笔款需待“办理完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并且工商变更、银行印鉴变更”完毕之后一定时间内支付。本案中，工商变更、银行印鉴变更，土地使用权证已办理，这三项义务已完成，但房屋所有权证仍未完成办理。按照合同该约定，原告享有要求陈文渊、陈俊杰先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后支付款项的先履行抗辩权，但原告并没有行使该权利，而是以为陈文渊、陈俊杰清偿各项债务等方式提前支付了剩余全部股权转让款，并且已经超付。案涉合同并没有约定陈文渊、陈俊杰必须在什么时间点之前办理完毕房屋所有权证，也没有约定未按该时间期限办理需要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至今未办理完成房屋所有权证的原因以及原告向陈文渊、陈俊杰催告过要求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故原告要求按股权转让合同第三6条“每延期一天陈文渊、陈俊杰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1%的违约金”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但陈文渊、陈俊杰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之义务应继续履行，并承担办证的税费。囿于原告未提起要求陈文渊、陈俊杰继续履行办证义务之诉请，法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作此表述。除此之外，鉴于原告提前履行了后两笔款项，且提前履行是为陈文渊、陈俊杰清偿各种债务，也是为了保障原告的工商过户，陈文渊、陈俊杰实际上提前占用了原告的该两笔股权转让款。同时，对陈文渊、陈俊杰科以相应责任，也可促进陈文渊、陈俊杰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义务之履行。故陈文渊、陈俊杰应对原告提前履行的后两笔股权转让款计1960万元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该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可从2020年4月7日双方书面确认将原告的垫付款视为原告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之日起算，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完毕之日止。除此之外，原告超付的股权转让款505645.453元，也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江西华科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2020年2月27日的补充协议以及同日江西华科公司的担保函载明了连带责任保证，但未载明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该保证期间为6个月。本案中，原告于2020年6月1日（诉状落款时间）提起诉讼，诉请中包括了要求江西华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法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故原告关于保证责任之主张，未超过6个月。江西华科公司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文渊、陈俊杰追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文渊、陈俊杰返还原告林海多付的股权转让款505645.453元并承担利息，该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陈文渊、陈俊杰按以下方式向原告林海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1960万元，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完毕之日止；三、由被告江西华科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对被告陈文渊、陈俊杰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林海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的履行时间为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142元，由原告林海负担50000元，由被告陈文渊、陈俊杰负担69142元。二审期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江西华科公司、被上诉人林海均无异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海提交了以下证据：1、龙南恒沣建材有限公司测量成果报告书一份；2、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3、龙南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龙建函字（2018）18号函件一份。证明：上诉人所转让的标的公司厂区内建筑违反规划条件，属于违规建筑，无法办理房产证。说明，测绘公司有一个资质有效期到2020年12月31日，但依据国家自然资源部在2020年12月11日发布的自然资源部关于给予测绘单位一年政策过渡期限的公告，该公告明确了给予测绘单位一年的一个政策过渡期，也就是相应的资质证书有效期延至2021年12月31日。另一点，报告书里面第五页中的大图中小小的框架所在位置都没有规划图红线以内五米的条件，龙南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规划条件，要求就是在第十点要求所有的建筑物都必须退让红地线不少于五米。第三个说明就是在第六页就是测绘报告质量成果报告书的第六页，测量成果表里面第八项建筑物的密度，实际的密度是15.03%，而根据规划条件的要求是要大于等于33%。第四个说明就是在这一页的第九向容积率这里是0.31。而我们规划条件的容积率是必须大于等于1.0。陈文渊、陈俊杰、华科公司质证称：对龙南恒沣建材有限公司测量成果报告书三性均不认可，厂区的实际情况，在双方签订股权协议转让前，被上诉人是知晓的。对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龙南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龙建函字（2018）18号函件一份，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海提供的证据1龙南恒沣建材有限公司测量成果报告书一份，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华科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龙南恒沣建材有限公司由案涉转让股权的目标公司龙南新华科建材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8日更名而来。该份报告由龙南恒沣建材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委托江西省吉新勘察规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测量作出。江西省吉新勘察规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持有丙测资字3621643号资质证书，该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其作出该报告时间在有效期外。被上诉人提出，依据国家自然资源部在2020年12月11日发布的自然资源部关于给予测绘单位一年政策过渡期限的公告，该公告明确了给予测绘单位一年的一个政策过渡期，也就是相应的资质证书有效期延至2021年12月31日。根据自然资源部2020年第82号公告，按照测绘资质审批权限，将测绘单位依据《测绘资质管理规定》《测绘资质分级标准》（国测管发〔2014〕31号）取得的甲级测绘资质证书有效期延至2021年12月31日。因江西省吉新勘察规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持有丙级资质，不符合适用有效期延至2021年12月31日的条件，对其无有效测绘资质作出的报告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证据2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证据3龙南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龙建函字（2018）18号函件一份，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两份证据均载明，龙南恒沣建材有限公司受让的宗地，根据规划要求，建筑容积率大于等于1.0，建筑密度大于等于33%，绿地率小于等于20%，建筑退让用地红线要求，东、西、南、北均不小于5米。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华科公司无新证据向法院提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陈文渊、陈俊杰是否仍应承担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义务？包括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约定，如有约定，2020年4月7日的确认书是否进行了变更，该义务上诉人是否有履行基础。2、陈文渊、陈俊杰是否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是否应向林海支付资金1960万元占用利息，如应支付，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陈文渊、陈俊杰是否负有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义务问题。被上诉人林海提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三点第三小项约定了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负有办证义务。上诉人提出，合同并未约定其有办证义务，该条款系就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的约定，上诉人仅承担办证所需的税费。经审查，合同该条款载明：因公司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仍在办理过程中，待完成公司工商备案信息变更、银行印鉴变更、土地房产证办理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万元。该项下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所需的税费由甲方承担。本院认为，该内容虽未直接规定由哪方负责具体办理，但从权证办理后才付款的约定看，其中隐含了接收付款方负有办理权证的义务，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作为股权转让方和接收股权转让款的一方，负有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的义务。陈文渊、陈俊杰上诉称该条款未约定其办证义务与文义不符，不能成立。2020年4月7日，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与被上诉人林海签订《确认书》，系对已支付的股权转款金额进行核对，被上诉人林海在房屋所有权证未办理的情况下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行为仅表明其愿意提前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代表其免除了对方的办证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仍应继续履行办证义务，并承担办证的税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提出《确认书》改变了合同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上诉人还提出，相关资料已全部移交给被上诉人，且房屋所有权证是办在目标公司名下，目标公司已由被上诉人实际掌控，该义务其已无履行基础。经审查，上诉人并未将相关房屋报批报建手续移交给被上诉人，且办证过程中亦可要求目标公司协助配合，其无履行基础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陈文渊、陈俊杰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根据第一个焦点的分析，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负有办理相关权证的义务，因合同未约定办理相关权证的期限，被上诉人林海亦无证据证明其在诉讼前曾给上诉人指定过办理权证的期限，因此，目前相关权证虽尚未办理，但上诉人在办理期限上不存在逾期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林海还主张，上诉人所转让的目标公司持有的房屋建筑物系违规建筑，未经归规划、审批等手续，导致无法办理产权证，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为由未予支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虽补充提交了证据，因其委托的测绘机构的资质效力存在问题，被上诉人主张的目标公司建筑物违规且无法办证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于二审法院承诺，目标公司建筑物可以办到产权证。因此，本案应确定一合理期限责令上诉人办理相关权证，如上诉人在该期限内未办理，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办理产权证的程序较多，且需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审批，上诉人并不能左右所需时间，本院酌定上诉人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办理权证，如经过六个月未办理，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原审主张违约金按照股权转让款4960万元的30%计算。因案涉股权转让所涉目标公司，其持有的资产既有土地使用权，也有地上的建筑物，还包括相关的经营资质，除建筑物未办证外，被上诉人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和其他所有资产，目标公司已由被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整个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上诉人违约仅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前履行的后两笔股权转让款计1960万元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该方式与上诉人的违约程度相符，应予维持。原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计算期限，即自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办理完毕之日止，存在不周延之处，如房屋所有权证一直办不下来，则上诉人一直承担违约责任，不利于促使双方真正解决问题。本院酌定，如上诉人在六个月内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应自六个月期满后支付两年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960万元为本金，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上诉人陈文渊、陈俊杰、江西华科公司提出的有关其不负有办证义务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部分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判决陈文渊、陈俊杰返还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5645.453元并承担利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7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陈文渊、陈俊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海多付的股权转让款505645.453元并承担利息，该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7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7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文渊、陈俊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办理完毕案涉房屋的产权证，逾期未办理，陈文渊、陈俊杰按以下方式向林海支付两年资金占用利息：以1960万元为本金，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由江西华科稀土新材料有限公司对陈文渊、陈俊杰的上述第一项、第三项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陈文渊、陈俊杰进行追偿；五、驳回林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4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17元，合计128259元，由林海负担51117元，由陈文渊、陈俊杰负担77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清华审判员  吕卫红审判员  何全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婧书记员熊云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