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04民初114号原告：于瑛，女，汉族，1955年1月23日出生，大连市印刷工业总厂退休工人，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勇，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勇，男，汉族，1981年12月29日出生，无职业，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告：苏娜，女，汉族，1982年9月27日出生，大连外国语大学教师，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童瑜，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瑛与被告唐勇、被告苏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递交诉讼材料，本院于2021年1月5日正式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勇、被告唐勇、被告苏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童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二被告之间离婚协议书对大连市沙河口区五一路X共有房产的分割协议，恢复该房产为二被告共有权；2.被告唐勇支付原告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7000元；3.被告苏娜对被告唐勇欠付原告的本金97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唐勇母亲借款发生在2018年11月24日，被告唐勇出具借条的时间在二被告协议离婚之前，被告苏娜在通话录音中予以自认，自认是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在庭审中否认是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在庭审中表述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根据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及禁止反言原则，应对二被告作出不利推定。2019年4月21日，二被告协议离婚，离婚协议涉及到巨额的财产转移，证明被告唐勇存在可能恶意无偿转让个人财产、损害债权人预期利息的行为。2019年11月19日，被告唐勇名下登记有房产。2019年11月25日，原告与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基于被告唐勇的请求和被告苏娜的电话骚扰，原告将苏娜撤诉，并与被告唐勇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12月2日，被告唐勇名下房产转移，被告唐勇转移财产的行为符合原合同法以及现民法典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有关法律规定。二被告协议离婚在被告唐勇确认的债务发生时间之后，因此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法律规定，被告苏娜对被告唐勇所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被告苏娜不是连带债务人，其配合被告唐勇过户房产的行为也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为调解达成时被告唐勇名下有房产，有还款能力，原告正是基于此才对被告唐勇有信赖，但被告唐勇过户房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关于被告苏娜承担连带的问题，原告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在诉讼标的上有牵连，一并审理可以减少诉累，节省司法资源，再次请求法院一并处理。被告唐勇辩称，2018年，我母亲向原告借钱，当时是世交，两家关系不错，没有写借据。原告在2019年8、9月份给我母亲打电话，因为我母亲身体不好，我到原告家里去代替我母亲写了一份借条，钱没有用在我身上。我曾经向原告出具过两份借条，都是在离婚之后。之所以将房屋过户至苏娜名下，是因为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因为做生意向苏娜父亲借了很多钱，一直没有还，后来我与苏娜离婚了，需要将钱还给苏娜父亲，所以将房屋以物还款给苏娜父亲，婚姻存续期间贷款都是苏娜出资还的，不存在转移财产问题。被告苏娜辩称，唐勇并不是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案涉借条也是在二被告离婚之后应原告的要求出具的，实际借款人是唐勇的母亲。即使借款时间在2018年11月份，该时间是唐勇母亲的借款时间，被告唐勇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的时间是2020年1月25日，该时间系唐勇承担其母亲债务的时间，系唐勇的个人债务，被告苏娜对该债务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并不是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也不属于二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单方债务，因此原告不享有案涉债权的撤销权。本案系债权人的撤销权纠纷之诉，原告要求被告苏娜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出示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房屋查询结果、借条、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送达地址确认书、房地产登记询问记录、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权属登记情况、执行裁定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苏娜出示的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录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苏娜出示的教师信息及工作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告苏娜出示的情况说明系被告唐勇书写，系当事人陈述，不作为证据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1日，二被告协议离婚，约定：孩子由女方抚养，且男方自愿承担每月8000元孩子的抚养费，直到孩子结婚；现代IX35，车牌辽Ｂ×××××归女方所有；沙河口区五一路201号1单元4层2号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将剩余贷款自离婚日起5年内还清；根据夫妻双方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婚内财产约定协议，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所有个人债务归个人偿还，与配偶无关；男方自愿赔偿女方精神损失费120万人民币整，另外偿还女方欠款30万人民币，并承诺自离婚日起1个月之内付清，如若不能及时赔偿，则男方自愿按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价格进行补偿。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大连市沙河口区五一路X号房屋曾登记为二被告共同共有，2019年12月2日，该房屋产权人变更登记为被告苏娜单独所有。被告唐勇书写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人唐勇于2018年11月24日向出借人于瑛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整，于2019年9月28日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11月25日，原告于瑛诉被告唐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辽0204民初981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唐勇于2020年1月25日前偿还原告于瑛借款本金97000元，若被告逾期偿还，则应自2019年9月29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1154元（原告已减半预交），由原告负担。2019年12月31日，被告苏娜与原告通话中有以下谈话内容：被“于瑛阿姨，我是苏娜”，原“你好，苏娜”，被“没事，我昨天晚上又想了一下啊，就是因为，现在就是律师啊，他怎么跟我说呢，说涉及到一个以后的问题，然后我就是想跟您说，就是说这个欠款，欠款当时实际上是唐勇母亲赵黎跟您借的钱，对吧”，原“对”，被“后来，因为这个事情一是我不知晓的，另外一个就是说，后来唐勇，唐勇为什么，因为主要就是唐勇替他妈妈跟您沟通，然后唐勇代替的这个欠条，是吗”，原“对”，被“所以，其实昨天，我跟律师说您都知道这个经过，而且于瑛阿姨也都跟您讲了，您为什么还要给我带上，他跟我解释就是说，因为我知道您是他的当事人，他要为您争取利益”，原“对”；被“后来，他跟我说，于瑛阿姨也跟我说了，唐勇他也说了，这个是他妈妈的欠款，现在那他代为偿还，但是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写的欠条他妈妈的欠款是在2018年发生的对吧”，原“对，2018年11月24日”，被告“但是，那实际上是他妈妈的欠款，但是因为是唐勇代签的这个欠条，但是主要原因跟我关系到我，就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俩还没有办离婚手续，所以，他说如果，他说现在已经和解了，你不用担心，不用太担心，他这样说，我说，那如果和解不成，然后因为我这中间的事情我都不了解，然后我说如果和解不成，那他肯定还会为于瑛阿姨为您争取利益，他说我到时候我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带上你，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他还是会这样的”；7分左右，被“就是您让唐勇补签欠条就是对我最大的危害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原“我知道”，被“就是说，明明是他妈妈借的钱”，原“对，你听我讲”，被“唐勇代签，就是这个它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实际上这个钱是他妈妈借的，然后这个在婚姻存续期间，如果说有一天，你们调解不成的话，我不知道会不会到那种，因为这样的新闻我也看过很多，法律案件我也看过很多，那个何律师也跟我讲了，那如果说，你要求或者你们现在是民事，然后我不知道最后会怎么处理，那么，存续期间的债务算是共同债务”，原“那个，苏娜，是这样的，一开始我也不想告唐勇，我就想告赵黎，为什么呢，事因是由你引起的”；13分左右，原“我一开始，就是律师给我看的时候，我本来想打电话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防备”，被“没人告诉我，昨天晚上我才知道”，原“后来是律师给我阻止了，律师说，不不，跟苏娜没关系，你不用告诉她了，就是说也不起诉她，也不干什么，只是这个法律程序到派出所调查的时候给打了，而且他律师说他了解了，唐勇现在有这个偿还能力的”，被“那我不清楚”，原“他说的”；20分40秒左右，被“他我也说了，明明是你母亲借的钱，我俩都已经离婚了，你去代签这个欠条，你有没有为我和孩子考虑过”，原“他咋说”，被“他说跟我没关系，律师也说了撤诉了，但是你这个事情做的就是有问题”。申请执行人于瑛与被执行人唐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辽0204民初9815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执行。2020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20）辽0204执239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唐勇目前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于瑛在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供财产可供执行，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可予以终结，需要等待继续执行的条件成就后再重新启动。如发现被执行人唐勇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于瑛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案执行标的97000元，已执行汇款12953.71元，余款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执行费1355元均未执行。2020年9月1日，原告与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021年1月4日，原告支付律师费7000元。原告当庭自认被告唐勇的母亲于2018年11月24日向其借款10万元，原告将款项给了被告唐勇的母亲，本次庭审出示的借条形成时间系2019年5月。被告唐勇自认曾向原告出具过两份借条，时间均在二被告协议离婚之后。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与被告唐勇之间的借贷纠纷、二被告协议离婚及变更房屋登记的行为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原告及被告唐勇当庭自认，原始债务发生在原告与被告唐勇的母亲之间，被告唐勇向原告出具借条系其自愿承担债务的行为，原告当庭自认借条出具时间系2019年5月。被告唐勇自认曾向原告出具过两份借条，但都在其离婚之后，原告陈述被告唐勇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出具过一份借条，原告陈述被告苏娜出示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被告苏娜与原告的通话中讲过“那时候我俩还没办离婚手续”、“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等内容，但被告苏娜还讲过“这中间的事情我都不了解”、“没有人告诉我，我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我俩都已经离婚了，你去代签这个欠条”等内容，在被告苏娜与原告的整个通话过程中，双方有发表自己的观点，也有转述律师的意见，根据该通话内容不能认定被告苏娜认可被告唐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出具过借条，也不能认定被告苏娜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苏娜没有对该笔债务自愿承担的意思表示。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被告协议离婚时约定房屋归被告苏娜所有，该约定发生在被告唐勇自愿承担债务之前，双方于2019年12月2日办理房屋登记变更手续是履行之前对于房屋分割的约定，原告主张债权人撤销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苏娜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芝莹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