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21刑初4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青华，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西灵山县人，居民，住灵山县。现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6月3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南光，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海滨，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20]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青华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1日召开庭前会议，同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丽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青华、辩护人杨南光、陈海滨及被害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1999年开始至案发，被告人周青华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从事医疗活动，给他人看病就医。2020年1月4日下午，被告人周青华应杨某3的要求到其家中给被害人杨某1（杨某3之子，系××人）看病，经过简单检查和询问后，对被害人杨某1肌肉注射小柴胡2毫升1支加小诺霉素注射液3万单位，并为其开了复方黄连素9片，维生素Ｂ16片、吗丁啉3片和伤风胶囊3片，共收取其医疗费人民币30元后离开。被害人杨某1打完针并口服复方黄连素3片，维生素Ｂ12片和吗丁啉1片和伤风胶囊1片不久后，于当天下午在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周青华对被害人杨某1肌注小柴胡、小诺霉素的诊疗行为可以引起过敏性休克，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00%。 公诉机关提交了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人员基本信息、证人杨某3的证言，被告人周青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办案说明，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2号鉴定意见书，南宁中一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0302号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青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行医罪无异议，另辩称被害人是××人，长期服用药物，自身体质特异，被害人在被告人对其诊治前服用了其他药物，可能是被害人致死的原因，因此南宁市中一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0303号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真实，不应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4日下午，被告人周青华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应杨某3之邀到其家中给被害人杨某1（系杨某3之子，有××史）看病，后对被害人杨某1肌肉注射1支小柴胡2毫升加小诺霉素注射液3万单位，并为其开了复方黄连素9片，维生素Ｂ16片和吗丁啉3片和伤风胶囊3片。被害人杨某1打完针并按嘱口服药片后，于当天下午在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头黏膜水肿，急性肺水肿，多器官组织见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和肥大细胞脱颗粒阳性，血中总ＩｇＥ含量为207.50ＩＵ／ＭＬ，明显高于正常值范围，符合过敏反应的病理改变。结合其有可能过敏反应的药物（柴胡、小诺霉素）接触史，死亡经过短促，同时存在全身多器官组织急性淤血等急性死亡病理改变，诊断过敏反应成立，严重的过敏反应可致过敏性休克死亡。杨某1右心外膜下、局部心肌间质及间质血管壁壁周围少量炎症细胞浸润，病变性对轻微，不构成死因。综合以上分析，被害人杨某1符合过敏性休休克死亡，被告人周青华对被害人杨某1肌注小柴胡、小诺霉素的诊疗行为可以引起过敏性休克，其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00%。 另查明，2020年6月3日，被告人周青华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代其赔偿给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该款现暂存于本院代管款账户）。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20年4月10日，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将查获的周青华非法行医案移交给灵山县公安局审理，公安机关当日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3日，被告人周青华经电话通知主动到灵山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被刑事拘留。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青华的个人基本情况。 4、灵山县卫健局移交灵山县公安局的材料。证实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执法人员对被告人周青华行医场所药品进行装箱封，现场发现硫酸小诺霉素注射液1ｍｌＸ10支；柴胡注射液2ｍｌＸ9支并予以扣押，周青华承认上述药品为杨某1注射的药品为同一批次。 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其请周青华来家中给其儿子杨某1看病，在周青华给其儿子打针吃药后不久，其儿子开始呕吐抽搐并死亡的经过。 6、杨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4下午，其接到父亲的电话，听到其父亲说请周青华来家中给其弟弟杨某1看病，在周青华给其弟弟杨某1打针吃药后不久，其弟弟开始呕吐抽搐，卫生院的人过来检查确定其弟弟已经死亡。 7、被告人周青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1月4日，杨某3打电话给其叫其给他的儿子“阿九”看病，经过询问后，其帮打屁股针并开点药给他吃。当时其帮他注射的是小柴胡（2ＭＬ）和小诺霉素（3万单位），回到家不久，杨某3又打电话给其叫其帮忙叫卫生院的车去接“阿九”出医院，后来得知“阿九”已死亡。 8、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调查报告。证实被害人杨某1为××患者，2019年12月29日从钦州心家××医院出院回家。2020年1月4日，周青华应杨某3的要求到其家中给患者杨某1看病，经过简单检查和询问后，对患者杨聪肌肉注射小柴胡2毫升1支加小诺霉素注射液3万单位，又口服复方黄连素3片，维生素Ｂ12片和吗丁啉1片和伤风胶囊1片后，约5分钟离开，不久患者杨某1在家中死亡。周青华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任何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职称、执业证书，该局对其发出《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其整改。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符合过敏性休克死亡。经过核实，周青华未取得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 9、鉴定意见。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2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杨某1符合过敏性休克死亡；南宁市中一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302号鉴定意见证实周青华对被害人杨某1肌注小柴胡、小诺霉素的诊疗行为可以引起过敏性休克死亡，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00%。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灵山县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青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造成一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被告人周青华的刑事责任成立。 关于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0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以采信的问题。经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2号对被害人的死因作出了认定，被害人死因符合过敏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的其他病变相对轻微，不构成死因。后经灵山县公安局委托，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周青华对杨某1的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2号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鉴定材料作出了南宁市中一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030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人周青华对被害人杨某1肌注小柴胡、小诺霉素的诊疗行为可以引起过敏性休克，其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00%。以上鉴定意见排除了被告人提出的被害人自身的特异体质及在被告人诊疗前被害人就服用了其他药物，可能是被害人致死的原因情形，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是在依法核准的业务范围内对本案进行鉴定且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足以证实公诉机关的指控，因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上的辩护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被告人周青华案发后按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可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对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认定，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青华的家属代赔偿给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周青华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青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周青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青华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8年6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宁彩霞 人民陪审员  刘卫红 人民陪审员  黄仁琼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梁基祥 书 记 员  李冰宁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地址：钦州市灵山县江南路4号 电话：0777-64××××0 邮政编码：535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