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女，汉族，1970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金桥司徒邝（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琳，金桥司徒邝（南沙）联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女，汉族，1969年2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明，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飞，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侯某，男，汉族，1972年1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四川众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某因与被上诉人余某及原审第三人侯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8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被上诉人余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明、王龙飞，原审第三人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隐瞒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合伙经营期间也收取过经营收入和款项；侯某为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款不止20万元；侯某为被上诉人支付了装修及购置家具的款项。2.一审判决对事实、证据的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误区和错误。3.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依法有据。余某辩称，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与侯某不存在不正当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侯某述称，同意上诉意见。覃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用与原告的共同财产为被告购买的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路××号××幢××单元××的房屋的赠与合同无效；2、确认第三人用与原告的共同财产为被告的上述房屋支付的装修款及购买家具的费用的赠与合同无效；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财产700000元，若第三人赠与被告的财产多余700000元，原告方对多余部分保留主张的权利；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覃某与第三人侯某系夫妻，于1994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2014年下半年，被告余某与第三人侯某分别购买了融创御锦6-5-5（即重庆市北部新区××路××号××幢××单元××室）及融创御锦6-3-6的两套房屋。重庆融创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余某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付款方余某，购房款为581657元（总房款），余某另交纳大修基金、契税等计12203.17元。此后，余某取得该套房屋即重庆市北部新区××路××号××幢××单元××室的房屋产权证，该房屋已于2020年7月被余某出售。2015年11月13日，第三人侯某与案外人陈志刚签订《家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业主为余某（甲方），工程地点为融创15期6-3-6，工程价款为29000元，工程期限从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2月28日。2015年12月29日，侯某与威法厨柜西门子家电体验馆签订《威法厨柜购置合同》，合同总金额为45590元，安装地址为融创御锦二期6栋3-6。2015年11月20日，侯某向北部新区欧嘉建材经营部购买菜盆、龙头、淋浴组合等各2件，金额合计19628元，于2015年11月26日退淋浴组合1件，金额为3215元。侯某还签订了《门窗系列产品销售合同》等一系列房屋装修所需材料的合同以及购买木地板、家具等材料的定／销货单，合同及定／销货单上所留客户地址和安装地址均为融创御锦（景）6-3-6。2010年4月18日，原告覃某、第三人侯某作为甲方与被告余某作为乙方签订《合同协议》，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共同发展纷怡产品和护而爽入股协议，乙方入股投入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每年甲方在利润拿出壹拾万元整作为以前开发市场费用，年底利润除了费用，甲乙双方各一半。从二零壹零年开始，铺底金甲乙双方各一半，在每年年底结算，每季度盘仓数。无论赚钱还是亏损，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责任。原告覃某、第三人侯某在甲方处签名捺印，被告余某在乙方处签名捺印。手写账本载明：2014年9月打款记录：9.12宜宾胡兴元，140950元；10.28金沙李燕，4080元；10.30涪陵陈总，5760元；11.8赶水杨总，32640元；11.10潼南张姐8605元；11.11铜梁石世平，3168元；11.12石柱代总，5191元；11.14武胜李小华，7274元；11.14荣昌廖武，1080元；11.17垫江王总，3325元；11.25垫江王总，2380元。侯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318）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1月14日收入4080元，由李运燕转入；2014年11月16日收入7274元，由杨明转入；2014年11月17日分别收入3325元、3168元，分别由徐忠、石世平转入；2014年11月20日分别收入25000元、5760元、70000元，分别由彭国兵、陈秀、胡兴元转入；2014年11月21日收入8605元，由张小燕转入；2014年11月22日收入1080元，由谢丽转入；2014年11月24日分别收入5191元、32860元，分别由戴俊峰、杨维艳转入；2014年11月25日收入2380元，由徐忠转入；2013年9月23日共消费三笔，金额共计164500元；2014年10月30日消费296000元；2014年11月25日消费200000元；2015年2月5日消费180000元；2015年12月24日消费120000元；2016年1月17日消费108000元。庭审中，原告覃某陈述：侯某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318）交易明细中，除2014年10月30日的296000元外，2013年9月23日至2016年1月17日期间多次消费记录系侯某为余某购买房屋及装修材料等的支出，其中购房支出有544500元，装修材料等费用有228000元，被告支付了一部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具体金额不清楚。对合伙协议无异议，但未实际参与经营，不清楚情况。被告余某陈述：购买案涉房屋的钱都是我自己的钱，只是有部分款项通过第三人侯某的银行卡支出，2014年11月25日侯某银行卡上消费的200000元是买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但那是我参与做生意的利润收入，不存在赠与，我与侯某合伙做生意的收入都在侯某的银行卡上，通过手写账本与侯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对比可以看出，手写账本上金沙李燕即银行交易明细中的李运燕、涪陵陈总即陈秀、赶水杨总即杨维艳、潼南张姐即张小燕、石柱代总即戴俊峰、武胜李小华即杨明之妻、荣昌廖武即谢丽之夫、垫江王总即徐忠之妻，本案实际应为合伙纠纷。第三人侯某陈述：案涉总房款646000元，被告余某仅支付50000元，其余均是我支付的，是全款买房，通过转账和现金分几次支付；与余某是合伙经营，我负责联系厂家和客户以及发货，余某负责发货和做账，合伙经营的钱由余某每月领3000元生活费，其余利润用于侯某与余某共同生活的开支以及消费包括购买金银首饰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第三人侯某用与原告覃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为被告余某购买房屋并对该房屋进行装饰装修的赠与行为无效，应由被告余某返还购买房屋款及装饰装修款共计700000元，并提供了第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房屋装修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余某对原告所诉称事实并不认可，抗辩称本案不存在赠与行为，实际为合伙纠纷，并提供了合伙协议以及手写账本等证据予以证明。因被告和第三人在同一时期分别购买了同一楼盘的两套房屋，而原告未完整提供第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不能全面反映该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原告提供的房屋装修合同及定／销货单等载明的客户地址均为第三人购买的房屋而非案涉房屋，且原告及第三人对双方有合伙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合伙协议、手写账本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从原告提供的第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可以证明被告和第三人合伙经营的收入也在第三人银行账户上，第三人当庭陈述其与被告合伙经营期间，被告仅每月领取3000元生活费。综上所述，原告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覃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为5400元，由原告覃某负担。二审中，覃某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证明》一份、张勇银行流水一份、《中华孕婴付款证明》一份，拟证明余某收过合伙经营的款项；第二组证据为签购单、收据、收款通知单、记账联各一份，拟证明侯某为其本人购房支出的款项；第三组证据为侯某银行交易明细二份，拟证明侯某为余某购房所支付的款项；第四组证据为相关检材、家具等安装协议，拟证明侯某为余某支付装修款。余某质证称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侯某质证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侯某陈述购买融创御锦6-5-5及6-3-6两套房屋支付款项均使用了同一张银行卡，同时，向开发商付款和支付装修材料款用了多张银行卡；这些银行卡也是合伙做生意时使用的银行卡。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覃某主张的侯某为余某购买了装修材料，但其提供的房屋装修合同及定／销货单等载明的客户地址均为侯某购买的房屋而非案涉房屋，对此覃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侯某与余某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在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收入也存入侯某银行账户，在双方合伙合同未终止、合伙财产未分配的情况下，从侯某的前述银行账户中为余某所支出的款项，不排除属于分配给余某合伙利润的可能性。二审中，侯某称支付余某房款和装修材料款所使用的银行卡，也用于了支付侯某所购买房屋的房款和装修材料款，且也是合伙做生意所使用的银行卡。故本案中无法区分相应款项属于合伙资金还是赠与的款项。加之覃某亦未证明侯某与余某存在不正当关系，其关于侯某基于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向余某赠与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覃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覃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