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葛本川,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暂住本市奉贤区，2016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先后于2020年1月16日、2月20日、4月18日、5月25日分别被刑事拘留、取保候审、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施成勇，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先后于2020年1月16日、2月20日、4月18日、5月25日分别被刑事拘留、取保候审、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金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自报王凤中，男，1966年7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本案先后于2020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自报陈玉根，男，1966年9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陈，系陈玉根之子。原审被告人自报徐亚芳，女，1969年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葛本川、施成勇犯盗窃罪，被告人王凤中、陈玉根、徐亚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沪0116刑初9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本川、施成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1.2019年12月下旬某晚，被告人葛本川、施成勇至浙江省平湖市XX镇XX服装厂，使用美工刀等工具窃得厂内的电缆线、铜排共计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3,629元。2.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6日,葛本川、施成勇四次至本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号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内，窃得该公司内电缆线和铜排，经鉴定和依鉴定换算,共计价值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王凤中明知是赃物，仍然先后四次予以收购变卖；被告人陈玉根、徐亚芳明知上述铜排、电缆线来路不明仍向王凤中收购后予以变卖。2020年1月16日，葛本川、施成勇被浙江省平湖市公安局查获，同年4月18日，又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查获；2020年4月23日，王凤中、陈玉根、徐亚芳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查获。到案后王凤中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陈玉根、徐亚芳当庭认罪，葛本川、施成勇未作如实供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XX有限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员黄某、沈某、周某、张某的证言,浙江省平湖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笔录及现场测量照片，《平湖市黄某被盗窃案视频侦查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相关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浙江省平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浙江省平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鉴定意见,价格认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及附后的单位换算整理表格，证人徐某、陈某证言，被告人王凤中、陈玉根、徐亚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徐亚芳笔记本记录内容,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本川、施成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凤中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变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玉根、徐亚芳共同收购被告人王凤中来历不明的电缆线、铜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凤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玉根、徐亚芳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玉根、徐亚芳有悔罪表现，结合其犯罪情节，可以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本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施成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凤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陈玉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被告人徐亚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六、责令被告人葛本川、施成勇退赔相关被害单位经济损失，追缴被告人王凤中、陈玉根、徐亚芳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葛本川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无异议，其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盗窃数量有误。葛盗窃了300公斤的电缆铜材，仅卖了1万多元，原判不能仅根据销赃人的说法认定盗窃的数量。葛对涉案证据中同案犯的供述有异议，其他同案犯不认识葛。葛还申请调取涉案的监控录像。据此，葛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葛本川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葛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葛虽对犯罪金额有异议，但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交代，具有坦白情节。据此，辩护人建议本院认定葛有坦白情节，并给予从轻处罚。施成勇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盗窃数量有误。施、葛两人实际只盗窃铜材300公斤左右，销赃金额仅10,500元左右，施获得不到5,000元。原判认定赃物单价为54元每公斤，按此计算本案赃物总共只有4万多元的价值，不应该是6万多元。据此，施要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施成勇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施犯盗窃罪无异议，但认为原判在认定施盗窃上海XX有限公司（下称XX公司）电缆线、铜排的数量上，仅凭王凤中的供述认定王出售给陈玉根的电缆、铜排均来自葛、施两人，证据不够充分。据此，辩护人请求对该节盗窃事实予以查明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玉根对原判的定罪、量刑无异议，未提出上诉。陈玉根的辩护人认为陈玉根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构成犯罪。主要理由是：陈不明知其收购涉案铜排、铜线系他人犯罪所得。陈玉根和王凤中的交易时间、数额、频率都不反常，涉案的铜排、铜线外观为旧品，符合一般废铜的特征，且买卖价格为市场价，每公斤仅赚0.5元的差价，陈无作案的动机，其对涉案赃物系善意取得。此外，本案存在程序违法。综上，辩护人建议本院改判陈玉根无罪。原审被告人王凤中、徐亚芳对原判的定罪、量刑均无异议，均未提出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本川、施成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王凤中、陈玉根、徐亚芳明知涉案电缆线、铜排系他人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关于各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分别所提上诉理由、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盗窃犯罪数额。经查：王凤中的供述证实：王凤中于2020年1月分四次从葛本川、施成勇处共收购铜排、电缆线800余公斤，王于凌晨4、5点钟从葛、施处收购后即电话通知陈玉根前来收购，并将涉案赃物全部卖给陈玉根、徐亚芳。陈玉根、徐亚芳的供述、徐亚芳所记从王凤中处收购情况的笔记本证实：陈、徐二人从王处共收购的铜排、电缆线合计800余公斤，该数量与王凤中供述的从葛本川、施成勇处收赃的基本数量相符。葛本川、施成勇在原审及二审期间对两人结伙于2020年1月在XX公司盗窃四次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承认在盗窃后，连续数日在凌晨4、5点钟左右将赃物卖给王凤中。价格认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盗铜排的单位价格及电缆线的最低单位价格均为50余元/千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王凤中销给陈玉根的赃物均来自葛、施之处及葛、施盗窃XX公司共计价值4万余元的铜排、电缆线等事实，有葛、施两人对销赃的时间及次数的供述、同案人王凤中、陈玉根的相关供述相印证。上述盗窃数额的认定已十分有利于葛、施两人。各名上诉人的实际销赃所得及犯罪后的分赃数额不影响对本案盗窃犯罪数额的认定，辩方的相关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葛本川申请调取涉案的监控录像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2.关于陈玉根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陈玉根、徐亚芳、王凤中虽从事收购废品生意十几年，但均无营业执照，且陈于2020年1月期间的凌晨4、5点，连续数日从王凤中处收购大量铜排及长短、粗细不一的剥皮电缆线予以倒卖，与其之前从王处的小量收购行为有显著区别，明显具有避开正常经营时间、避人耳目、急于脱手的收、销赃行为的特征，且陈玉根本人在原审庭审中对此亦认罪悔罪。原判认定王凤中、陈玉根、徐亚芳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不当之处。3.关于本案的量刑。葛本川到案后及在原审庭审、本院二审期间的供述证实，葛在相关供述中虽承认其有盗窃行为，但未如实供述盗窃数额，依法不构成坦白。葛本川、施成勇盗窃犯罪数额巨大，原判依法判处葛、施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葛、施及辩护人要求本院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葛本川、施成勇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凤中、陈玉根、徐亚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震审判员 陈 捷审判员 高丹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扬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