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轩，男，汉族，2015年3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法定代理人：王红心，男，汉族，1978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系王浩轩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红，河南五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地址：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登记号：PDY01401441162218D6001。负责人：王正国,该卫生室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该卫生室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花园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869975138L。负责人：朱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燕，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浩轩、上诉人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浩轩的法定代理人王红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红，上诉人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浩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改判增加赔偿6616.2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不当，依据《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的依据是是否存在过错，无过错则不担责。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一个幼儿，本身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被上诉人作为专业诊疗机构，因诊疗行为不当给上诉人造成极大损害，这种伤害是不可逆的，终生的。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学费，上诉人因病造成休学，应当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应改判。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辩称，原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根据原审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证实对于该事故原审法院判令卫生室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正。因此这个责任划分应当依据事实。原审中原审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产生不相关的损失，因此原审未判决错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自2021年起，适用民法典侵权编，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导致王浩轩腿部受损，是诊疗人李雪丽实施，故王浩轩的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李雪丽予以承担。李雪丽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是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卫生室工作人员，而不是本案的另一上诉人王寨卫生室的工作人员，卫生室的工作人员是王正国，李雪丽跨医疗机构在王寨卫生室对患者进行诊疗导致患者腿部受损及其他损失，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是根据王浩轩一审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过错责任比例，由王寨卫生室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过错比例适当，故王浩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王浩轩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或发回西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浩轩在上诉人处治病，上诉人处工作人员按程序操作，给被上诉人造成医疗事故意外伤害，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有医疗故意外伤害险保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庭审中上诉人提供有保单，本次医疗事故意外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被上诉人王浩轩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予以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辩称不属于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错误。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即被保险人因医疗事故导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公司在医疗事故保险金额范围内给付保险金。该条款系保险公司约定的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格式条款，且未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且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约束受害人，系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四条的规定，该条款不成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合同的内容，不应当采纳。且法律并未规定，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不属于伤残限额部分。因此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王浩轩的损失费用错误，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王浩轩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承担或发回西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王浩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就是说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王浩轩不应当承担，应当由王寨卫生室承担全部责任，再一个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卫生室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险，保险公司根据相关规定也应当承担责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辩称，根据卫生室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在卫生室为患者诊断过程中发生医疗事故的，并且造成患者人身伤残的情况下才予以赔偿。而发生医疗事故，应当由省或者是中华医学会进行鉴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本案审理的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并非医疗事故纠纷，且患者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交医疗事故的相关鉴定意见书。本案是否属于医疗事故，造成患者几级伤残，目前尚不确定。因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无法确定是××患者伤残等级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理赔责任。原审法院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王浩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印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学费等共计72540.66元。另外伤残赔偿金、基于伤残的精神抚慰金待鉴定之后另案进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9月11日，王浩轩咳嗽、喉咙疼，到王寨卫生室治疗，治疗期间工作人员李雪丽给王浩轩臀部进行注射后王浩轩出现腿部疼痛症状，后家人带王浩轩到周口市中心医院诊治，经检查，王浩轩存在运动障碍、胫神经损伤，呼吸道感染，异常步态情况。二、经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出具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卫生室对被鉴定人王浩轩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臀部肌肉注射时未能有效躲避坐骨神经走行区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右下肢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考虑以主要原因为宜。原告支出鉴定费12000元。三、××员安康险，保险限额30万元，保险期间2019年1月2日-2020年1月1日。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因医疗事故导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公司在医疗事故保险金额范围内给付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病到被告处就诊，双方之间医患关系成立，被告应按诊疗规范对原告积极进行救治。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出具意见书：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卫生室对被鉴定人王浩轩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臀部肌肉注射时未能有效躲避坐骨神经走行区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右下肢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考虑以主要原因为宜。对该鉴定结论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王寨卫生室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王浩轩作为幼儿，本身并没有明显过错，被告作为专业诊疗机构诊疗行为不当，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及鉴定机构对医疗过错的原因力程度分析，法院确定由被告王寨卫生室承担原告王浩轩损失的90％为宜。法院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标准及数额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实际支出17230.26元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88天，以5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4400元；3、营养费：住院88天，以2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1760元；4、护理费：住院88天，按一人护理，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5677元／年计算，该项费用为11012.32元（45677元／年÷365天×88天）；5、交通费住院88天，以2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1760元；6、鉴定费12000元。上述第1-6项共计48162.58元，应由被告王寨卫生室赔付该损失的90％，即43346.32元。原告请求的复印费300元、学费1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结合原告提交证据及本案案件实际情况，法院不予支持。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卫生室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员安康险，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因医疗事故导致身故或伤残的，保险公司在医疗事故保险金额范围内给付保险金。本案中，原告并未作出伤残评定，对于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卫生室辩称应当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卫生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浩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3346.32元。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浩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元，由被告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卫生室承担702元，原告王浩轩承担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提交了如下证据：录音笔录和光盘各1份，微信支付凭证1份，共3份，证明在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未对卫生室进行过任何说明义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质证称，第一，录音证据形成于2021年1月28日。本案中涉嫌的保险合同生效于2019年1月1日，不能以两年后的录音来证明两年前保险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未对保险条款对投保人予以说明。投保人当时购买的是电子投保单，相关的保险单以及保险条款已经通过pdf的形式向投保人进行送达，且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在投保人卫生室执业的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对患者发生医疗过错构成医疗事故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在确定属于医疗事故，并确定属于构成伤残等级的情况下，根据比例进行理赔。第二，录音证据通话内容显示对方是侯春玲，但侯春玲并没有表示自己是保险公司的业务销售人员，也不能以李雪丽与侯春玲的对话，证明保险公司未对相关保险条款没有送达或没有告知。关于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真实性不持异议。保险公司确实收到李雪丽转来460元的保费，××员安康保险，并且保险期间是2019年1月2日到2020年1月1日，但不能以该证据证明李雪丽就是该卫生室的该卫生室注册执业的医务人员，也不能证明李雪丽具有在该卫生室进行为患者诊疗的资格。王浩轩对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王浩轩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出具意见书。鉴定意见显示：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卫生室对被鉴定人王浩轩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臀部肌肉注射时未能有效躲避坐骨神经走行区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右下肢神经损伤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考虑以主要原因为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鉴定机构对医疗过错的原因力程度分析，认定王寨卫生室承担王浩轩损失的90％，划分责任适当，符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解释关于医疗行为原因力（参与度）的规定。上诉人所称的学费，并无证据证明学校不予退还及不予退还的合理性，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赔偿学费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对王浩轩进行注射的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的医疗人员李雪丽的执业地点已于2017年1月6日变更为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本案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投保的是××员安康保险，投保人购买该保险的目的是在发生医疗损害后能够使第三人及时获得保险赔付，从而减少或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员安康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根据其保险条款约定，赔偿范围并不仅限于包括构成医疗事故，也包括医疗损害，投保人作为农村卫生室，投保初衷是发生医疗损害后，保险公司能够对第三人进行赔偿，如果只有构成医疗事故或者必须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因医疗事故导致身故或者伤残，保险人才承担给付责任，与投保人的投保初衷不负，超出其认知范围。被保险人因医疗事故导致身故或者伤残的，保险人才承担给付责任的，属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免责条款。对于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综上所述，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员安康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给付王浩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3346.32元；三、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行政村卫生室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王浩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元，由西华县李大庄乡王寨卫生室负担702元，王浩轩负担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4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884元，王浩轩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松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