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81民初757号 原告：诸暨市大东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西路79号。 法定代表人:黄剑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利,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旭燕，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连青，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杨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五泄镇狮象。 法定代表人：杨玮。 被告：杨玮，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街亭镇街亭村诸东线下市头。 法定代表人：张建华。 被告：张建华，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浙江杨氏实业有限公司、杨玮、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建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锋，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杨氏实业有限公司、杨玮、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建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汤英，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市大东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东南小贷公司）与被告何连青、浙江杨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杨氏公司）、杨玮、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超公司）、张建华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2015年11月5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本案中止诉讼。本案于2021年1月8日恢复审理，于2021年1月21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东南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利、傅旭燕及被告何连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的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哲伟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后变更为丁锋，并由其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汤英仅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东南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连青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支付自2013年10月11日起借款还清日止按100万元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何连青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1500元；3.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对上述1、2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26日，原告与五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何连青发放最高额贷款，其余四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保证期间、范围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同日，被告何连青出具《借款借据》，约定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期至2013年9月7日止，月利率为1.9998%。原告依约发放贷款后仅有被告中超公司、张建华支付部分利息，其余被告均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 被告何连青答辩称：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系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笔借款是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的，通过被告何连青的名义借款，来掩盖以贷还贷的事实。原告发放100万元借款中，账户、密码都是何渝章控制，被告何连青只是去签字，且签的是空白合同，双方没有达成合意。 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何连青共同答辩称：四被告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四被告与被告何连青不认识，因为汪茂伦和何渝章找到四被告，要求四被告为何渝章的借款担保，四被告同意为何渝章的借款提供担保，在签合同时，汪茂伦谎称对何渝章的借款手续还没有办妥，让四被告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盖章，因为汪茂伦是原告总经理，所以四被告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当时系列借款总金额为500万元，四被告在系列借款中都签订了空白合同；四被告没有为被告何连青在原告处的借款作担保的意思表示；四被告愿意为何渝章的借款担保，但是因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因此为何渝章的借款担保没有成立，为被告何连青的担保，虽然有合同，但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因为汪茂伦与实际借款人何渝章串通，用欺诈的形式骗得担保；依照法律规定，四被告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四被告同意被告何连青答辩中以新贷还旧贷的主张。 原告大东南小贷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以证明2013年2月26日，原告与五被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日起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向被告何连青发放最高额100万元的贷款，并由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原告依约向被告何连青提供了100万元借款，同时约定月利率为1.9998%的事实。 2.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1500元的事实。 3.2015年6月10日被告何连青利息支付情况说明一份、网银电子回单二份，以证明借款期间，被告何连青一直在履行利息支付义务的事实。 4.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014年12月31日银行收款通知及2015年6月10日原告制作的张建华利息支付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贷款逾期后，原告向保证人催讨借款的过程中，曾经与被告中超公司、张建华达成过还款协议，被告中超公司、张建华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利息279.975万元的事实。 5.2011年8月18日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账通知）及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借款借据、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各三份，以证明本案诉请的贷款最早发生于2011年8月18日的事实。 6.杨氏公司、中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杨玮占被告杨氏公司90%股份，被告张建华占被告中超公司80%股份，签订的担保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何连青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及借款借据均是空白的，系应何渝章的要求所签，双方无借贷合意，收款账户实际控制人系何渝章；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何连青并未使用过借款，实际使用人系何渝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款情况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所签的合同系空白合同，被告何连青对转账情况也不知情；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签字时系空白合同，四被告均认为借款人系何渝章，对转账凭证及借款借据并不清楚；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使用人系何渝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因原告起诉并要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所迫，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协议书已失效，且该份协议书系基于担保合同的从合同，现主合同效力存疑，该份合同的效力应与主合同一致；对证据5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并认为能够印证被告何连青所主张的以新贷还旧贷的说法；对证据6无异议。 被告何连青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7.流水单一份，以证明案涉借款100万元系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的事实。 8.（2016）浙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原告原总经理汪茂伦明知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用他人名义向原告借款，仍授意宣俊发放贷款，案涉借款合同因涉及合同诈骗罪及违法发放贷款罪而无效的事实。 9.（2017）浙0681民初1485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2019）浙06民终92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在出借人明知实际使用人的情况下，名义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对借款用途的监管职能与银行不同，原告将借款交付于被告何连青后，对借款的流向不清楚，从借款流向可以看出不是以贷还贷，而是先还钱后放贷，也不能证明款项实际由何渝章控制；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何渝章涉嫌合同诈骗，并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也并不必然导致保证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或减轻保证责任，且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被告何连青，系何连青借款后再借给何渝章，是两个法律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内容的事实情况与本案不同，不具有参照性；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资金流向情况，四被告不清楚；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0.（2016）浙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2016）浙刑终542号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汪茂伦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何渝章构成合同诈骗罪，何渝章与汪茂伦在借款过程中，共谋骗取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的信任，为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 11.讯问笔录复印件八份，以证明何渝章是实际借款人，汪茂伦与何渝章存在恶意串通，且汪茂伦对何渝章的经济情况以及骗取保证人担保的情况知情。 12.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十二份，以证明2200万元贷款贷出后通过浙江暨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诸暨市广达装潢建材有限公司，后又转入大东南集团公司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汪茂伦与何渝章存在犯罪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和担保合同无效；对证据11的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系证人证言，未经原告质证，且汪茂伦系个人犯罪，并非单位犯罪，无法证明原告放任转借保证人的事实；对证据12，原告认为其非金融机构，无法了解资金流向，也无法控制资金流向，原告以此主张借款是为了归还大东南集团的借款，证据不足；被告何连青对证据10-12的三性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证如下：证据1-6，五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予以确认；证据7，不能证明被告何连青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10，均系生效的法律文书，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9，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1、12，已由证据10中的裁判文书进行认定，故本院不再另行评判，仅收集在卷。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2月26日，原告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人）与被告何连青（借款人），杨氏公司（保证人）、杨玮（保证人）、中超公司（保证人）、张建华（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同意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8月26日期间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借款用途以借款借据约定为准；借款利率由贷款人、借款人根据当笔贷款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政策商定，具体以当笔借款借据为准，本金至借款约定之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付息，每月1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最后一期利随本清；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咨询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被告何连青与原告大东南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借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整，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借款期限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9月7日，借款月利率19.998‰。同日，原告大东南小贷公司向被告何连青发放贷款人民币100万元。 2011年8月18日，原告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人）与被告何连青（借款人），杨氏公司（保证人）、杨玮（保证人）、中超公司（保证人）、张建华（保证人）曾签订过一份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除贷款人同意自2011年8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期间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内容外，其余约定内容与2013年2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一致。2011年8月18日，原告大东南小贷公司与被告何连青签订借款借据一份，约定借期为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2月20日，借款月利率为1.77%，并向被告何连青发放贷款100万元，2012年2月17日被告何连青向原告归还了该笔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了约定利息；2012年2月17日，原告大东南小贷公司与被告何连青签订借款借据一份，约定借期为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8月23日，借款月利率为2.01%，并向被告何连青发放贷款100万元，2012年8月21日被告何连青归还该笔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了约定利息；2012年8月21日，原告大东南小贷公司与被告何连青签订借款借据一份，约定借期为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2月26日，借款月利率为1.9998%，并向被告何连青发放贷款100万元，2013年2月26日被告何连青归还该笔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了约定利息。 2014年12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中超公司及被告张建华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被告中超公司、张建华对被告何连青等六人于2013年2月26日共计向原告借款2200万元提供担保，被告中超公司、张建华分期代偿借款中的1100万元本金及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2799750元，上述款项按约付清后，原告不再追究被告中超公司、张建华的保证责任，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12月31日，被告张建华向原告支付款项2799750元。 2016年11月1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何渝章犯合同诈骗罪，并认定事实：“……（二）合同诈骗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何渝章因被告单位暨阳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明知无归还能力，仍隐瞒负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事实，以需要贷款资金短期周转为由，骗取他人信任，为其向大东南小贷公司共计人民币3700万元的贷款提供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所贷款项均用于归还借款。具体分述如下……（2）2011年8月，被告人何渝章骗取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玮、浙江中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华的信任，为其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从大东南小贷公司贷款人民币2200万元……”；判决汪茂伦、宣俊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并认定事实：“……（五）违法发放贷款……2、被告人汪茂伦原系大东南小贷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宣俊原系大东南小贷公司客户经理。2010年12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汪茂伦明知或介绍被告人何渝章借用他人或其他公司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申请贷款，仍授意被告人宣俊向被告人何渝章违法发放贷款共计人民币870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3）2011年8月18日，被告人汪茂伦、宣俊明知被告人何渝章借用杨评评、何连青、周荷霞、周韦宏、何义、何水霞名义，向大东南小贷公司申请贷款，仍违法发放贷款人民币2200万元。被告人何渝章还骗取杨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玮、中超集团法定代表人张建华的信任，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后因何渝章、汪茂伦等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浙刑终54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何渝章、汪茂伦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1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2013年2月26日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首先，从借款合同来看，被告何连青在2013年2月26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确知晓系何渝章借用其名义向原告借款，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2011年8月18日，被告何连青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合同，并在约定的借款期间内三次向原告申请借款并归还借款，在前述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于2013年2月26日再次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并取得借款，作为借款人其对借贷关系均予以确认，借款意思表示真实；原告作为出借人，其工作人员汪茂伦、宣俊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汪茂伦在明知何渝章借用他人名义向原告申请贷款，仍授意宣俊违法发放贷款，原告正常签订借款合同并发放贷款的情况下，仅凭汪茂伦、宣俊的违法发放贷款行为，不足以否定既已形成的借贷关系的合法性以及借款人对贷款人应尽的合同义务，原告与被告何连青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合法有效。 其次，从保证合同来看，根据（2016）浙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1年8月18日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提供的担保，系被何渝章所骗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何渝章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案涉的2013年2月26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提供的担保亦属于何渝章合同诈骗范围，该保证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作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其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原告向被告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主张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张建华于2014年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的2799750元，也无需对被告何连青尚欠的利息进行抵充。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何连青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何连青支付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未超过约定月利率1.9998%的范围，本院对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原告另要求被告何连青承担律师代理费115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本院对被告何连青、杨氏公司、杨玮、中超公司、张建华的合理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连青应归还原告诸暨市大东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何连青支付原告诸暨市大东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15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诸暨市大东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40元，由被告何连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 栖 审 判 员  荣文华 人民陪审员  蒋培南 二〇二〇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驰骏 书记员马媛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