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5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慧，女，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科先，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玲，女，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常才，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戚超彬，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上诉人赵慧因与被上诉人李本玲及原审第三人戚超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钱，也从未出具过任何借条。2017年10月23日，上诉人不认识也未见过李本玲，不可能向其借钱，更不可能向其出具借条，被上诉人一审皆系虚假陈述。2、上诉人对朱其艮是否对李本玲负有债务从不知情，也从未追认过其债务。2019年5月份李本玲到家里逼债之前，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李本玲上门逼债时，上诉人多次明确告知她本人：上诉人没借过她钱，也没有花过她的钱。上诉人从不知道被上诉人的联系方式，也不确定与其通过电话，不可能向其追认债务！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关联性。从一审判决列举的通话内容来看，也只是一人在催促另一人尽快还款，无法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认债务。3、本案借款合同即使客观真实，也应为朱其艮个人债务，由其个人遗产偿还。二、本案借款合同即使客观真实，也应为无效合同。1、2017年12月11日，署名朱其艮的借条本金只有一万元，而月息为6300元，月利率高达63%；2018年2月15日的借条，本金为一万元，月息为400元，月利率高达4%。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审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防止虚假诉讼的通知》（鲁高法（2018）75号）第五条要求“严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借款利率进行审查，对于规定施行后，当事人对利息有约定仍超过或变相超过年利率36%的，可以认定整个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年利率已远超36%的司法红线，应为无效合同。2、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应无效。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在短短4个月内向朱其艮放贷3次（不包括另行主张部分），且利率远超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甚至要求用4间房屋抵偿一万元借款，非法占有朱其艮及其亲属财产意图非常明显。另外，被上诉人以放贷为主要收入来源，并赚取高额利息，应属于“职业放贷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应适用《继承法》等相关规定来审理本案。2、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利息不应被支持，已偿还本金应予扣除。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中上诉人本人没有收到开庭传票，致使上诉人未能到庭参加庭审，丧失了抗辩、举证、质证、澄清事实及辩论的权利，一审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被上诉人已涉嫌犯罪，法院不应该使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合法化，而应该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待刑事诉讼审结后再审理民事案件。被上诉人无合法资质，短期内多次向朱其艮放贷，赚取高额利息，甚至意图非法侵占其居住的房产，并带领社会人员多次上门逼债，骚扰上诉人及孩子，导致朱其艮有班不敢上，有家不敢回，整日处于抑郁、惶恐之中，最终溺水身亡。朱其艮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有直接的关系。被上诉人已涉嫌构成非法经营罪和诈骗罪，应先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另补充：1、上诉人赵慧没有收到本案的一审开庭传票，对于没有诉讼经验的人，传票、电话、比短信更利于取信受送达人，并让受送达人及时方便查阅。更何况现实生活中以公检法名义进行电信诈骗的人并不少见，一审法院在无法确认上诉人收到一审开庭信息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在一审确认开庭时间时，上诉人的丈夫刚去世不久。2、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出具过与上诉人的丈夫朱其艮共同署名的借据，故该证据系伪造。因一审上诉人未出庭，现上诉人申请对该证据鉴定。3、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内容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对相关借款系共同债务的追认，从录音内容来看，上诉人仅仅讲了以卖房的方式偿还借款，房子是其丈夫朱其艮父母的房产，上诉人对丈夫朱其艮的借款不知情，也未用于共同的生活，因此，从录音的内容来看，上诉人并未表示出对借款的追认。同时，该份录音是在被上诉人带人到我方家中进行骚扰、滋事的情形下，上诉人在心情激动的情绪下不理智的表态。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李本玲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2017年10月23日朱其艮、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另外两张借条是朱其艮及担保人出具。2、上诉人从2017年10月与朱其艮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就知道其与朱其艮共同向李本玲负有债务。2019年5月10日2时16分，被上诉人在其家门口要求其还债。李本玲给上诉人的对象朱其艮打电话，朱其艮承诺让上诉人卖房子还债务，并承诺让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打电话，随后21时37分上诉人就用151××××7100电话给被上诉人通话，上诉人在通话中承诺卖房子偿还借被上诉人的借款，并让被上诉人回家，承诺其对象朱其艮5月末如果不还，上诉人卖房子还。3、借被上诉人3万元款是赵慧、朱其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本借款合同是有效的。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ｌ、两张借条借款的月利息是300元，一张是月利息400元。上诉人故意将括号当成6诉称月息6300元，混淆是非，扰乱庭审。一张借条约定月息400元，超出当时法律、法规规定，应当依照当时法律、法规规定支付利息。《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审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防止虚假诉讼的通知》（鲁高法（2018）75号）2018年10月份出台。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款是2017年10份、2017年12月份、2018年2月份。上诉人所诉可以认定整个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法律保护的利息，即已支付的利息共计3000元，未超出年利率36%法院应当支持，未支付的按年利率24%计算。2、上诉人及其对象因找到其亲表弟戚超彬，最后让戚超彬担保，为家庭经营、生活，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及其对象共同借款3万元并约定利息。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与事实、证据不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朱其艮在诉讼过程中因溺水死亡，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撤销了对朱其艮的起诉，只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提交了朱其艮个人及朱其艮、赵慧共同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并提交了与上诉人、朱其艮的通话录音，赵慧对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追认，一审法院当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审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适用《继承法》，是错误的。2、本案借款合同有效，应当依照当时法律、法规规定支付利息。四、一审法院程序合法。1、一审法院合法传唤上诉人，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了权利，一审程序合法。2、被上诉人追偿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负的夫妻共同债务，完全合理、合法。另补充：1、一审程序合法，一审通过电子送达及电话联系上诉人，上诉人明确拒绝出庭。2、上诉人从其证据形态看，是个不讲诚实信用的人。2016年1月28日，上诉人购买使用的小型汽车，车牌为鲁ＱＺ××××，现在仍在使用。却登记在其娘家人赵健的名下，其经常使用的手机号151××××7100登记名系闫庆美。2019年5月10日上诉人通过电话向被上诉人承认系夫妻共同债务，且保证其丈夫朱其艮不还，上诉人本人卖房偿还，但上诉人2019年7月19日就在民政局与其丈夫朱其艮办理假离婚手续，离婚并未离门，上诉人是一个非常不讲诚实信用的人。利用夫妻的名义，以共同生活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却以种种理由推卸责任。3、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有借条、转账凭证、上诉人给第三人短信凭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电话录音等证据，被上诉人的诉讼是维护其合法权益的真实之诉。4、上诉人在其录音中明确承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并保证自己卖房偿还。5、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是上诉人在自己家里，被上诉人在其家附近的路上，朱其艮在回家的路上相互电话录的音。上诉人陈述电话录音系在骚扰的状态下录制，系虚假陈述。戚超彬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李本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本玲与戚超彬原系同事关系，朱其艮与赵慧原系夫妻关系。朱其艮于2019年8月26日因溺水死亡。2017年10月23日，朱其艮与赵慧因需借用李本玲现金10000元，两人共同向李本玲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今有后村村民朱其艮身份证号（371311198805292810）借顾沙沟村民李本玲现金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整），月付利息为300元，自2017年10月23日开始借款人：朱其艮赵慧担保戚超彬2017.10.23”，戚超彬作为担保人在借款条中签字确认。2017年12月11日，朱其艮再次借用李本玲现金10000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李本玲现金10000元（壹万元整），本人愿用自己的四间平房做担保用期为2个月月付利息300元到期不归还本人愿用自己的房子抵押房子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归李本玲所有，家人也没意见2017.12.11借款人：朱其艮”。2018年2月15日，朱其艮再次借用李本玲现金10000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李本玲现金10000元整（壹万元整），本人愿用自己的四间平房做抵押月付利息400元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14号之前还借款人：朱其艮担保人：戚超彬”，戚超彬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字确认。李本玲向朱其艮、赵慧交付借款后，朱其艮、赵慧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2018年3月、2018年6月支付李本玲借款利息300元、600元、600元、600元、900元，共计30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因赵朱其艮、赵慧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为此成诉。庭审中，李本玲主张朱其艮、赵慧另借用戚超彬借款本金5万元，戚超彬并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李本玲并向朱其艮、赵慧履行了告知义务。李本玲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案外人朱其栋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一份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截图一份，但未能提交能够证实案涉5万元借款的借款凭据。李本玲并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5月10日其与朱其艮、赵慧两人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据两份，其中与朱其艮的通话录音内容主要为朱其艮承诺与其妻子出售房子以偿还李本玲借款；其与赵慧的通话录音内容主要为：“月底他给不了你，我给你卖房”、“他不给你，你来就是，我找人给你卖房子，你不用光从这里等，上回我就给你说了，你找人卖房子”。一审法院认为，李本玲主张赵慧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提交了朱其艮个人出具及朱其艮、赵慧共同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依据李本玲提交的其与赵慧、朱其艮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赵慧对上述债务予以追认，故上述案涉借款30000元应属于赵慧、朱其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现李本玲要求赵慧偿还，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本玲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在2017年10月23日、同年12月11日、2018年2月15日的借条中分别约定借款利息为每10000元每月利息300元、300元、400元，换算为年利率分别为36%、36%、48%，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一审法院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赵慧已支付的利息共计3000元，未超出年利率36%，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本玲主张赵慧偿还债权转让款项50000元，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李本玲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慧偿还原告李本玲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3日起；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1日起；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本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原告李本玲负担625元、被告赵慧负担2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9年12月5日罗庄区册山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一份，证实2019年6月28日被上诉人曾到上诉人家里骚扰滋事，催收债务。该份证据同时可证明被上诉人采取到上诉人家里骚扰滋事的催债不止一次，上诉人进行的报警。证据二、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电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法庭的上诉人署名的借据并非是当场签署的。通过该录音可以说明上诉人署名的借据并非与原审第三人、朱其艮及上诉人共同在场的情况下签署，因此，完全存在朱其艮或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签名的情形，在上诉期间，经上诉人辨认，上诉人的署名并非上诉人亲自书写。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出警证明说明的是被上诉人要债，警方安排双方自行处理，如果协商不成，让双方到法院起诉处理，被上诉人也到法院起诉了，上诉人的陈述纯属虚假。2019年5月份，上诉人与其丈夫朱其艮通过电话向我保证6月份给我钱，不能兑现的话卖房子也偿还我，但6月份我打上诉人与其丈夫朱其艮电话一概不通，2019年6月28日当日我与我丈夫等家人在去超市回来的路上经过上诉人家，发现上诉人的车就停放在门口，我抱着孩子就敲他车门，上诉人就通知其家属来了好多人，称其与丈夫朱其艮已经离婚，说我是去闹事的。报警后，派出所让我起诉。我就起诉了上诉人及丈夫朱其艮。对证据二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陈述的证明目的。欠条是上诉人的丈夫朱其艮与上诉人从家里拿出来的，当时被上诉人在门口等着的。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经本院审查，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被上诉人有异议，本院亦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发给第三人的短信。证明上诉人用151××××7100手机发短信给原审第三人，追认为与朱其艮夫妻共同债务，与其一起偿还。如果5月底不能偿还，就卖房子偿还。告诉原审第三人，信息也发了，原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也有证据，让被上诉人不要到她家要债。证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三、被上诉人的小型汽车及手机号的查询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是一个不讲诚实信用的人。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份证据的来源不明，通过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证据三，能够说明151××××7100的机主是闫庆美，并不是上诉人。从短信的内容来看，仅仅能看出是卖房，并没有对共同债务认可的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显示“有事的话要钱干嘛的就找他”。对证据二、通过该电话录音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多次到上诉人家以骚扰的方式催要债务，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朱其艮的债务系共同债务的追认。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我方不予质证。原审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对证据一、证据二，上诉人有异议，本院亦不予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合同是否有效，利息是否应予支持；4、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还是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关于焦点一，二审时上诉人称151××××7100电话其没怎么用过，但承认了该号码是其电话号码，一审法院通过该号码向上诉人发送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材料，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的一审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7年10月23日的借条系上诉人与朱其艮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上诉人虽对其签名有异议，但其一审未按时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笔迹鉴定的权利，二审时上诉人又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且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朱其艮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对30000元借款予以追认，因此，一审认定涉案30000元借款为上诉人与朱其艮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涉案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涉案借款为上诉人与朱其艮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案由应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应适用《继承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赵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凤金审判员  申慧雁审判员  赵修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