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超飞，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鹤、李逯炜，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迪丰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香鹿山镇李贺大道武装部楼下。法定代表人：李武立，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超，男，汉族。被上诉人洛阳迪丰农机有限公司、张水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旗，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韦耀彩，男，汉族，1967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原审第三人：温报虎，男，汉族，1964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鹤、李逯炜，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超飞因与被上诉人洛阳迪丰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丰公司）、张水超及原审第三人韦耀彩、温报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豫0327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温超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豫03民终73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豫0327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温超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超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韦耀彩系作虚假陈述，一审法院依据其庭后单方陈述即认定上诉人事先同意以韦耀彩名义办理该台机具的国家农机补贴是错误的。1、本案自原一审开庭至本次一审开庭结束，迪丰公司及张水超始终违背事实称迪丰公司从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过《购机协议》，而是与韦耀彩签订的《购机协议》。原一审时其并向法庭出示了迪丰公司与韦耀彩签字盖章的《购机协议》和《欠条》；上诉人当场就发现其出示的《购机协议》和《欠条》是伪造的，随即向法庭提出要求对其出示的《购机协议》和《欠条》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庭后拒绝向法庭提交其当庭出示的与韦耀彩签订的《购机协议》，法庭仅保留了其出示的《欠条》。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购机协议》及《借条》等内容真实合法，双方存在真实合法的买卖关系，这充分证明迪丰公司、张水超向法庭提交的与韦耀彩签字盖章的《购机协议》和《欠条》系虚假伪造的，其庭审陈述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而是与韦耀彩存在买卖关系更是虚假陈述，也进一步证明迪丰公司、张水超与韦耀彩互相串通，企图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韦耀彩庭后陈述与迪丰公司、张水超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也进一步证实迪丰公司、张水超与韦耀彩均系虚假陈述。韦耀彩对查明本案事实起到关键作用，但韦耀彩均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庭审中被上诉人称温报虎与韦耀彩二人系合伙关系，是韦耀彩让温报虎帮忙购买案涉农机是虚假的。本次法庭直接依据庭后韦耀彩的陈述予以认定，前后明显互相矛盾且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均是虚假陈述。综上，迪丰公司、张水超利用上诉人系外地人，不知晓农机补贴方面的政策和流程，以欺骗的方式诱骗上诉人购买案涉农机，在上诉人支付购机款后又一直诱骗上诉人按照其安排办理农机补贴。从本案原一审开庭至本次一审开庭结束，迪丰公司、张水超始终虚构与韦耀彩的买卖关系并伪造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迪丰公司、张水超在上诉人购买农机过程中一直在欺诈上诉人。二、迪丰公司、张水超与韦耀彩相互串通，违规将申请补贴地虚报到洛宁县，并隐瞒上诉人私自开具虚假发票，企图套取国家农机补贴，并因为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最终无法办理农机补贴。温超飞、温报虎与韦耀彩根本不认识，是张水超为了在洛宁县办理农机补贴特意找来的，车辆发票及行驶证办理在韦耀彩名下是张水超的安排，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显示张水超及其妻子也承认为此给韦耀彩支付有一定的辛苦费。张水超允诺上诉人案涉农机可以办理国家农机补贴和河南省农机补贴，上诉人考虑到补贴后价格可以接受方才同意购买案涉农机，没想到被上诉人不但违规将申请补贴地虚报到洛宁县，而且隐瞒上诉人与韦耀彩串通私自开具虚假增值税发票（与上诉人合同约定购机价格为266400元，发票金额却为271340元）企图套取农机补贴。因此，被上诉人以欺骗的方式诱骗上诉人购买其收获机，致使上诉人购买农机至今未办理领取到农机补贴，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其违规操作，也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根据该条规定，张水超、迪丰公司提供商品或者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除应当赔偿上诉人的购机款20万元外，还应当增加赔偿购机款的三倍即6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迪丰公司、张水超共同答辩：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也有意见，但考虑到案件已经发还过一次，为了息事宁人了结这个事情，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上诉人属于实际购买人，且现在农机仍由上诉人使用，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原审第三人温报虎辩称：同意上诉人温超飞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韦耀彩未提出答辩意见。温超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温超飞与迪丰公司签订的《购机协议》无效；2、判令迪丰公司、张水超共同返还温超飞支付的购机款20万元；3、判令迪丰公司、张水超共同赔偿温超飞已支付购机款的三倍金额6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迪丰公司、张水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温超飞欲购买一台宇田牌4QZ-10自走式青饲料收获机，经咨询新乡宇田公司，得知迪丰公司、张水超经营有该型号收割机，张水超电话告知第三人：每台18.5万元，购买后可以获得国家农机补贴和河南省农机补贴共计13万元。2018年8月4日温超飞和温报虎到宜阳县迪丰公司经营处，看该型号机具。经协商，温报虎向张水超转账方式交定金10000元。2018年8月23日在迪丰公司的经销处，温超飞与迪丰公司签订《购机协议》一份，约定：温超飞从迪丰公司购买一台宇田4QZ-10自走式青饲料收获机系农机购置补贴机具。整机价为266400元，国补81400元；已交款20万元，欠款66400元。在用户未结算清前，该车的所有权归迪丰公司，处理该车，温超飞不得干涉。迪丰公司配合温超飞办理该车的补贴手续，办理完毕补贴款到温超飞卡上，温超飞最晚在次日支付给迪丰公司，如未还，按照利率2%计息。到位省补归温超飞，温超飞再给甲方5000元。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名盖章。迪丰公司向温超飞交付宇田牌4QZ-10自走式青饲料收获机一台,温报虎向张水超转账19万元,温超飞共支付20万元。温超飞向被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温超飞于2020年8月23日借到张宇飞66400元，本人愿意以家产作抵押。签名按印，标注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187××××4805，家庭地址。温报虎在担保人处签名按印，标注电话号码135××××8741。张水超告诉温超飞，宜阳县的农机补贴款比较紧张，办理国家农机补贴手续困难。当日，洛宁县的韦耀彩来购买农机配件，迪丰公司、张水超介绍与温超飞相识，并商定以韦耀彩义名义办理该台机具的国家农机补贴，温超飞同意，韦耀彩亦同意。迪丰公司开具购机发票,购机日期：2018年8月23日，将购机发票上的购货人及注册登记联的购货人名字填写为“韦耀彩”，销售价271340元。温超飞驾车到洛宁县，迪丰公司派员协助温超飞、韦耀彩办理车辆入户手续。韦耀彩据此购机发票在洛宁县农机管理部门,办理《行驶证》，登记牌照为豫0380372，车辆所有人韦耀彩。之后，韦耀彩申请办理温超飞所购买农机具的农机补贴指标手续。2018年9月洛宁县举办农机具现场演示会，通知韦耀彩驾车演示，温超飞闻讯驾车从汝州市赶往洛宁县参会，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参加洛宁县现场演示会，温超飞购买车辆的农具补贴提交洛宁县财政部门。宇田牌4QZ-10轮式联合收割机该收割机至始由温超飞占有使用。温超飞至今没有享受农机补贴款项。2019年迪丰公司将该台车没有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情况反映给生产厂家新乡市宇田青储机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将国家补贴款81400元给迪丰公司。2019年春，温超飞核实所购车辆，无法办理农机补贴。向工商部门反映迪丰公司、张水超欺诈消费者行为，宜阳县工商部门调查后，组织双方解决，并调解无果；温超飞向宜阳县农机局投诉维权，宜阳县农机局组织原被告调解，温超飞要求被告赔偿50000元，迪丰公司愿赔偿45000元，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温超飞诉入法院。另查明：河南省农机机械管理局发布2018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有新调整中的操作流程：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先购后补、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细化“见人、见机、见发票”。“为切实提高资金使用效率，今年将进一步加强资金监管，各地财政部门将会同农机部门定期调度和发布资金使用进度。上年结转资金可继续在下年使用，连续两年未用完，按有关规定处理。2018年开始全面推行敞开补贴，应补尽补。”河南省农机补贴信息实时公开网显示：洛宁县赵村镇土桥村十一组韦耀彩，机具品目：青饲料收获机，生产厂家：新乡市宇田青储机制造有限公司，产品名称：自走式青饲料收获机，购买机型：4QZ-10,经销商：洛阳迪丰农机有限公司，购机日期：2018年8月23日，单机销售价：271340元，单台补贴额：81400元，状态：已提交财政部门未结算。该机的河南省财政补贴为53720元。又查明：张水超系迪丰公司业务员。迪丰公司愿意按照185000元结算。庭后，迪丰公司、张水超承认温超飞提供的2018年8月23日《购机协议》一份及借条一张均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温超飞举证《购机协议》，迪丰公司、张水超无异议，应认定温超飞与迪丰公司经充分协商订立的《购机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是否存在违反农机补贴行业规范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双方买卖行为无效。尽管此后在温超飞通过韦耀彩代为办理所购农机具的农机补贴过程中，办理了行车证，但并不影响温超飞与迪丰公司间买卖关系的成立。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温超飞系涉案农机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双方在购机协议中明确约定温超飞办理农机补贴指标后及时交清农机欠款,并由温超飞所立欠条为据。迪丰公司承认已经从新乡市宇田青储机制造有限公司获得该台农机具的国家补贴款81400元，故应将15000元退还温超飞。迪丰公司作为经营农机具的企业，应该严格按照农机购置补贴政策销售农机具，却以韦耀彩名义开具销售发票，积极协助温超飞以韦耀彩名义在洛宁县××2018年的国家农机补贴，以上违反农机补贴“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先购后补、县级结算、直补到卡（户）”规定的行为,致使温超飞所购农机补贴款无法按国家规定享受,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造成温超飞损失迪丰公司应予赔偿，温超飞自愿将所购农机具登记在他人名下，对损失发生亦有过错，应担相应的损失。张水超告诉温超飞省补贴约53000元，温超飞提供通话录音证实，由被告无异议，且与宜阳县农机推广站姜新军证言相符。应认定该温超飞所购农机具的省补贴为53720元。温超飞同车到洛宁县办理入户手续和行车证，又从汝州市驾车赶往洛宁县参加农机演示会等，又主张迪丰公司、张水超销售农机具中有欺诈行为，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张水超系迪丰公司的工作人员，销售农机具行为的民事责任由迪丰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洛阳迪丰农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购买农机款15000元；二、限被告洛阳迪丰农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款34482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温超飞承担4000元，被告洛阳迪丰农机有限公司承担780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及实际占有者，其在已支付相应购车款的情况下，仍驾车随同迪丰公司工作人员及韦耀彩共同到韦耀彩所在地洛宁县办理车辆入户手续，将车辆登记手续及车辆所有人均办在韦耀彩名下，之后由韦耀彩申请办理农机补贴手续。为此，上诉人还专门驾车从汝州市赶往洛宁县，准备以韦耀彩名义参加农机具演示会，后因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没能参加成演示会。上述行为表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韦耀彩三方共同合意，编造有关手续，欲异地套取国家农机补贴，三方的该部分行为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属无效行为，各方在此行为中均有过错。现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对其进行惩罚性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5元，由温超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