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倍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63号613房。法定代表人：徐亚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锦强，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丹，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龙源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741弄14号A幢820室。法定代表人：马馨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恒，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丽，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倍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龙源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浩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20）浙7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倍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丹，被上诉人龙源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恒到庭参加了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通过移动微法院组织的质证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源浩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倍利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代理费用共计48595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龙源浩公司作为代理公司为倍利公司提供运输、报关、进港等货代服务。自2019年5月初至2019年7月底，龙源浩公司为倍利公司办理多票货物的货代业务，产生代理费用48595元。上述款项龙源浩公司多次催讨，倍利公司至今未予支付。倍利公司原审中答辩称：1.龙源浩公司与倍利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倍利公司经审计发现，其已付的2019年5月份之前的费用中，部分不属倍利公司，对多付的费用应予以抵扣；2.龙源浩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数据不真实，将他人货物统计到倍利公司名下。龙源浩公司应提供全部报关单，才能证明双方之间真实的业务数量和费用。倍利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龙源浩公司返还倍利公司于2017年5月—2019年4月的超付费用38891.28元；2.龙源浩公司返还倍利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支付的11824元、2017年3月17日支付的4040元、2017年4月支付的3030元。事实与理由：倍利公司根据龙源浩公司提供的账单已支付自2017年5月—2019年4月的代理费用共计339280元。后经倍利公司审计，发现该期间倍利公司的应付金额为300388.72元，故超出的38891.28元龙源浩公司应予以返还。另外倍利公司在2017年1月、3月、4月支付的部分款项龙源浩公司并未提供报关单及对账单，该部分费用龙源浩公司也应予以返还。针对倍利公司的反诉，龙源浩公司原审中答辩称：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倍利公司向龙源浩公司下订单，龙源浩公司根据订单向倍利公司提供拖车、报关等服务，完成服务后双方对账，再由龙源浩公司开具发票。故任何一笔费用都是经过倍利公司核对并确认。请求驳回倍利公司的反诉。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龙源浩公司作为代理公司为倍利公司提供拖卡、报关、进港等货代服务，其中拖卡业务系龙源浩公司的自营业务。自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龙源浩公司为倍利公司办理了17个集装箱货物的拖卡、报关等货代业务，共产生包括拖卡费用等在内的各项费用共计48595元，且除了拖卡费用，报关等大部分费用已经进行了垫付。龙源浩公司就上述费用向倍利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倍利公司认为其已支付的费用里存在超付费用，多付的费用龙源浩公司应予返还，遂双方纠纷成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龙源浩公司虽未与倍利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龙源浩公司接受倍利公司委托为其办理拖卡、报关等业务，双方就涉案货物形成事实上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龙源浩公司按照倍利公司的委托为其办理相应货代事务，倍利公司理应支付龙源浩公司由此产生或垫付的相应费用。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龙源浩公司为倍利公司办理了17个集装箱货物的拖卡、报关等货代事务并垫付了大部分费用，倍利公司对由此产生的48595元代理费应予以支付。倍利公司虽然反诉称其已支付的费用中存在超付情况，扣除部分应付费用，龙源浩公司还应向其返还超付的38891.28元以及双方在2017年1月—4月期间发生的且未进行对账的三笔费用，但倍利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保护。另外，龙源浩公司要求倍利公司对其拖欠的涉案代理费用自2019年10月8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因该主张合理有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20日判决：一、倍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龙源浩公司拖欠的各项代理费用共计48595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倍利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63元，减半收取53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2元，均由倍利公司负担倍利公司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龙源浩公司返还代理费9190元（即反诉金额57785.25元－本诉金额48595元）。事实和理由：一、龙源浩公司返还倍利公司在2017—2019年的对账单存在货物不符、货柜未装满却按照满箱计算、使用空柜等问题，造成倍利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多于应付费用。二、原判加重了倍利公司的举证责任，应责令龙源浩公司提供所有货物的报关清单。龙源浩公司答辩称：倍利公司针对原审反诉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倍利公司提交了四组新的证据，分别为龙源浩公司与河南东方丝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于2018年4月、5月、6月、10—11月的付款请款表、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东方公司付款的部分集装箱箱号与倍利公司的集装箱箱号重复，存在重复付款。龙源浩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的银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请款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付款请款表没有加盖相关公章，且东方公司和龙源浩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倍利公司无关。龙源浩公司二审中亦提交了四组新的证据，分别为龙源浩公司与东方公司于2018年4月、5月、6月、10—11月的发票、银行付款回单及对账单，拟证明不存在集装箱箱号重复的问题，也不存在重复付款。倍利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中的回单、发票无异议，对于对账单有异议，该对账单显示的箱号、金额与龙源浩公司发给倍利公司的集装箱箱号重复，说明存在重复付款。本院审核认为，因双方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因倍利公司提交的其与龙源浩公司之间的货物对账单系其单方制作，故无法与其二审新证据相对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围绕倍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原判对龙源浩公司的本诉请求即主张倍利公司拖欠2019年5月至7月的代理费用48595元予以支持，因倍利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再审查。倍利公司仅针对反诉部分提出上诉，即认为龙源浩公司在2017年5月—2019年4月间多收取代理费共计57785.28元。故本案二审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由于双方对前述期间的代理费用已结算完毕，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规则，应由倍利公司对多付代理费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龙源浩公司提供的证据，案涉货代业务由倍利公司员工曾小英与龙源浩公司员工进行对接，倍利公司还派遣人员进行监装并在单据上签字。在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倍利公司无法提供双方结算的原始单据，仅以其单方制作的货物清单表格及出口货物报关退税联等主张部分货物并非其委托，其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审上诉主张部分费用重复计算，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龙源浩公司已经完成倍利公司委托的报关、拖卡等事项，倍利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倍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元，由上诉人广东倍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裘剑锋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