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牛江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立强，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强，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殷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致中，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宏波，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鑫，河南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宏波、郭文强、范致中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安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共40万元。事实与理由：郭文强、范致中二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计算过高。二人伤残鉴定时并未通知上诉人及其他当事人协商选定鉴定机构，也未经法院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结合被上诉人伤情，不构成九级伤残，应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因此，郭文强残疾赔偿金175589.88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不应支持；范致中残疾赔偿金170859.8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应支持。郭文强住院27天，范致中住院14天，并未提起误工期、护理期鉴定，原审判决认定郭文强误工期143天、护理期120天，范致中误工期143天、护理期90天没有法律依据且期限明显过长。郭文强、范致中、徐宏波辩称，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对人身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郭文强、范致中、徐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郭文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30万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范致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2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徐宏波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共计16303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21时35分许，郭文强驾驶豫Ｅ×××××／豫EL04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范致中），沿省道34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35KM＋650M处时，追尾同向行驶顾宗银驾驶的鲁Ｑ×××××小型普通客车，又与由东向西行驶杨彪驾驶的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导致鲁Ｑ×××××重型仓栅式货车撞至宋远胜驾驶的鲁Ｑ×××××小型普通客车，导致鲁Ｑ×××××小型普通客车又与由东向西停在路北面王迎春驾驶的鲁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郭文强、顾宗银、杨彪、范致中受伤、五车受损。经公安交警认定，郭文强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郭文强在兰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34880.88元，门诊费67元。2017年8月15日，原告郭文强转入安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34507.79元，门诊费2990元，安钢职工总医院出院诊断载明：“1．左侧股骨头骨折；2．左膝外伤半月板及前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损伤；3．右胸部外伤①右胸第3-5肋骨骨折，②右肺肺挫伤；③右侧气胸，④双侧胸腔少量积液；⑤右下肺不张；4．头外伤多发头皮裂伤；5．颌面部多发挫裂伤；6．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7．陈旧性肺结核；8．冠心病；9．中度贫血；10．肝功能损伤；11．糖耐量异常。”出院医嘱载明：“嘱院外继续抗凝防止下肢血栓形成等对症治疗，嘱其继续适当行下肢肌力康复功能锻炼，避免下地负重、剧烈活动及摔伤。定期复查，1月后复诊，不适时及时复诊。”经原告郭文强委托，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郭文强的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评定，出具了豫安彰德司鉴所【2017】临评字第Z141号评定意见书，评定意见为郭文强左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九级伤残；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九级伤残；轻度外伤性癫痫，构成九级伤残。原告郭文强之父郭德福于1943年4月15日出生，母亲王东花于1943年12月10日出生，原告郭文强有兄妹6人。原告郭文强与妻子生育一子，儿子郭世翰于2000年1月30日出生。原告郭文强的户籍所在为安阳市殷都区西郊乡郭流寺村。事故发生后，原告范致中在兰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4918.76元，2017年8月13日，原告范致中转入安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花费医疗费4523.54元，安钢职工总医院出院诊断载明：“1．肱骨大结节骨折；2．右环指末端节挤压伤术后；3．颜面部外伤。”出院医嘱载明：“1．外伤后维持夹板患肩外展制动6周；2．不适随诊。”经原告范致中委托，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范致中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豫安彰德司鉴所【2017】临评字第Z139号评定意见书，评定意见为范致中右肩关节功能丧失55.8％，构成九级伤残；右手环指的伤情未达到伤残等级。原告范致中之母于1940年10月4日出生，父亲已去世，原告范致中有兄妹4人。原告范致中与妻子生育两个子女，女儿范心怡于2002年8月12日出生，儿子范政颉于2010年8月19日出生。原告范致中的户籍所在为安阳市殷都区西郊乡西梁村。事故发生后，兰陵润华停车有限公司对豫Ｅ×××××／豫EL041挂号车进行了施救，原告提供了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为3410元。经林州凤宝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安阳长青机动车价格评估鉴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安长评字【2018】第J044号交通事故损失估价结论书，估价鉴定结论为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修复费用为155670元，另扣残值1000元，损失价值为154670元，豫EL04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修复费用为1300元，另扣残值50元，损失价值为125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3800元。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委托河南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对涉案车辆的损失进行鉴定，因涉案车辆已经出售，无法进行现场勘查，不具有评估条件，无法进行重新鉴定，河南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终止了评估业务。另查明，豫Ｅ×××××／豫EL041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徐宏波，该车辆挂靠在林州凤宝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投保有保险限额为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限额为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主挂车机动车损失保险，且均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郭文强、范致中诉人民保险安阳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8）豫0505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已经明确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赔偿原告郭文强医疗费6万元、残疾保险金33000元，赔偿原告范致中医疗费9442.3元、残疾保险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客观，没有违背保险法、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现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驾车司机及乘坐人即本案原告郭文强、范致中受伤，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告郭文强、范致中理赔。事故还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徐宏波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本案事故车辆有保险利益，被告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原告郭文强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2445.67元，该费用已经生效的（2018）豫0505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认定赔偿原告郭文强6万元，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虽属人身保险，但医疗费费用适用填补性原则，故将已经赔偿的医疗费予以扣减；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按照每天50元×住院期间27天计算；3．营养费540元，按照20元／天×27天计算，出院医嘱并未显示加强营养的记载，其要求180天的营养期限，不予支持；4．误工费27970.02元，结合评估意见书，按照原告主张的河南省交通运输行业71392元／年÷365天×143天计算；5．护理费15017元，结合原告郭文强住院病历、出院医嘱，参照公安部三期评定关于股骨颈骨折的标准，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120天，按照原告主张的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8677元／年：365天×120日计算；6．残疾赔偿金175589.88元，（1）残疾赔偿金164164.66元，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20年×24％计算，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辩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赔付残疾赔偿金，要求扣除，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属人身保险合同，涉及的死亡、伤残赔偿金不适用填补性原则，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788.63元，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年×5年×2人（父母）÷6人（××）×24％计算，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636.59元，按照21971.57／年×1年÷2人（××）×24％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结合评估意见书予以认定；8．交通费，结合原告的就医情况，酌定为800元；9、鉴定评估费700元。上述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335.67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32076.9元。原告范致中的合理损失：1．医疗费9442.3元，该费用已经生效的（2018）豫0505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认定，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虽属人身保险，但医疗费费用适用填补性原则，原告不应重复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按照每天50元×住院期间14天计算；3．营养费280元，按照20元／天×14天计算，出院医嘱并未显示加强营养的记载，其要求90天的营养期限，不予支持；4．误工费27970.02元，结合评估意见书，按照原告主张的河南省交通运输行业71392元／年：365天×143天计算；5．护理费11262.82元，结合原告范致中的住院病历、出院医嘱，参照公安部三期评定关于肱骨骨折的标准，认定护理期限为90天，按照原告主张的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365天×90日计算；6．残疾赔偿金170859.81元，（1）残疾赔偿金136803.88元，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20年×20％计算，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辩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赔付残疾赔偿金，要求扣除，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属人身保险合同，涉及的死亡、伤残赔偿金不适用填补性原则，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492.89元，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年×5年÷4人×20％计算，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按照原告主张的21971.57／年×10年÷2人×20％计算，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591.47元，按照21971.57／年×3年÷2人×20％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评估意见书予以认定；8．交通费，结合原告的就医情况，酌定为800元；9．鉴定评估费700元。上述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8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21592.65元。原告徐宏波的合理损失：1．原告徐宏波向提供了3410元的施救费发票，综合事故发生情况及车辆损失状况，予以认定；2．关于车辆损失，被告未提供对涉案车辆的定损确认单，存在一定过错，安长评字【2018】第J044号交通事故损失估价结论书虽为单方评估，但报告中的定损清单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原告徐宏波至今未向法院提供车辆维修发票、维修清单等关键性证据，且对车辆无法重新鉴定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双方举证综合分析后，酌定车辆损失为90000元；3、单方评估产生的费用3800元，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93410元。综上，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在郭文强、范致中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理赔。本案纠纷中三原告以责任保险合同起诉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双方系商险保险合同关系规制的合同相对方，而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另四方车辆所应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系另一合同关系相对人，在原告郭文强、范致中未起诉另外四方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情况下，应扣除另外四方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内承担的部分，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故应扣除死亡伤残限额44000元，医疗费用限额4000元。本案中，原告郭文强、范致中的各项损失在扣除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医疗费已赔偿数额，扣除对方车辆保险公司无责任限额后，仍超出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承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故被告人民保险安阳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文强20万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范致中20万元，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宏波934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郭文强保险金2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范致中保险金20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徐宏波保险金93410元；四、驳回原告郭文强、范致中、徐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30元，原告郭文强1000元，原告徐宏波承担173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承担7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文强、范致中的伤残等级虽系单方委托鉴定，但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在一审中除认为与另案鉴定意见不一致外，并未提出其他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两次伤残等级评定结果之所以不一致，是因为之前的鉴定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鉴定机构以《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为依据，而本次鉴定是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关系，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为依据，故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主张按之前的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标准或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计算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期限、误工期限符合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主张计算期限过长，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安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付文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