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3行终409-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群英、盛孙一等29人（具体案号及上诉人信息见附表）。上诉人钟群英等（409-422号案）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秋芬。上诉人钟群英等（409-422号案）共同委托代理人邓芬妮。上诉人盛孙一等（423-437号案）共同委托代理人童英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深南大道7010号工商物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MB2C927392。法定代表人李忠，局长。委托代理人钟社罡，该局工作人员，参加第一次、第二次法庭调查。委托代理人石婧艳，该局工作人员，参加第三次法庭调查。委托代理人邓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鼎航尚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秀路23号龙光世纪大厦B栋裙楼2楼B03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LXDN38。法定代表人李军。原审第三人李军，男，汉族，1990年6月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钟群英、盛孙一等29人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系列案，分别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行初78-91、2422-2425、2427-2436、25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7日，经办人黄xx向被告申请第三人深圳鼎航尚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航尚诚公司）变更登记，并提交了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修正后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身份证明（原件）等材料。被告对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于2018年6月7日核准了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变更登记，并将各原告依法变更登记为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的股东。变更前股东为（投资人）李军xxx（万元）100%；变更后为：盛孙一xx（万元）、2.57%；田xx7.x（万元）、1.44%；孙夏娟xx（万元）、1.24%；罗芳xx（万元）、1.79%；曹莹慧xx（万元）、2.17%；张关荣xx（万元）、1.37%；应海炯xx（万元）、2.97%；田晓雄xx（万元）、8.78%；钟群英xx（万元）、17.49%；李军xx（万元）、2.43%；徐君英xx（万元）、1.86%；杨培均xx（万元）、4.83%；金娜嫣xx（万元）、4.73%；何宏xx（万元）、1.67%；何正华xx（万元）、3.20%；季建华xx（万元）、2.98%；吴海月xx（万元）、1.68%；陈晓燕xx（万元）、3.20%；程巧儿xx（万元）、1.76%；周国迪xx（万元）、2.33%；徐元生xx（万元）、1.54%；李赛军xx（万元）、2.63%；傅佳佳xx（万元）、2.29%；王彩琴xx（万元）、2.82%；马超群xx（万元）、3.04%；於琪xx（万元）、2.25%；颜爱苗xx（万元）、1.41%；吕振康xx（万元）、1.95%；朱月红xx（万元）、1.86%；方士铭xx（万元）、2.59%；王芹芳xx（万元）、7.13%。另查明以下事实：1.深圳前海驿商汇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驿商汇公司）股东为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出资额xxxx万元，出资比例100%。2018年4月29日，原告张关荣与前海驿商汇公司签订《理财委托协议书》，由原告张关荣委托前海驿商汇公司理财人民币xxxx元，委托理财期限12个月，自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4月24日，前海驿商汇公司以天下白条将军令记息的方式支付原告张关荣的投资收益。2.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7652号案件，系徐xx起诉前海驿商汇公司及原告傅佳佳。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64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前海驿商汇公司于2018年7月9日通过第三人李军账户归还该案原告本金10万元，还分别于2018年9月6日、15日、22日通过原告何宏归还本金4826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依法具有作出工商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于2018年6月7日核准了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变更登记，将各原告变更登记为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的股东的行为是否合法。《深圳经济特区商事登记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商事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商事登记机关应当受理，并自受理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予以登记并颁发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第五十三条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对决定予以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分别情况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一）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从以上法律法规可以看出，工商登记行政部门对工商变更材料仅作形式审查。本案中，2018年6月7日，经办人黄xx向被告申请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变更登记，并提交了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修正后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身份证明（原件）等材料，被告核准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主张第三人李军伪造了原告的签名，但由于被告对签名的真伪并不具有鉴别能力，且经办人黄xx提供了各原告的身份证原件，因此，原告据此认为被告对申请材料未尽到审核义务理由不足，申请资料不真实的责任应由申请人承担。原告申请对原告笔迹进行鉴定，以证明第三人李军冒用各原告名义进行股权变更,认为被告未尽审查义务。法院认为，钟群英等30名原告并不符合一般被冒名登记的情形，并非对被登记为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股东完全不知情，本案情形符合《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理由如下：首先，钟群英等30名原告并未出现身份证曾经丢失的情况，且30名原告主要在浙江和上海居住，一次性同时在深圳被冒用身份变更登记为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股东不符合常理，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也没有必要一次性变更30名股东；其次，已有证据显示傅佳佳、张关荣、何宏等原告与前海驿商汇公司有投资理财业务联系，而前海驿商汇公司股东为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可见，部分原告与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的经营活动存在关联；另外，原告在庭审中也确认各原告都与前海驿商汇公司购买过理财产品，曾将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交给第三人李军。综上，无论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上签名是否为各原告本人所签，从现有证据证明的以上事实可以推断，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被登记为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的股东，并且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各原告未尽谨慎义务，将身份证原件交给第三人李军，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仅负形式审查义务的被告承担。各原告与第三人鼎航尚诚公司、李军之间的股权纠纷，可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后，再向被告申请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群英等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7日核准鼎航尚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行为。主要理由是，全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作为鼎航尚诚公司股东登记，张关荣、傅佳佳、何宏等与前海驿商汇公司涉及的诉讼、上诉人在前海驿商汇公司投资理财，都只是表明与前海驿商汇公司的投资理财关系，而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鼎航尚诚公司的经营。被上诉人对鼎航尚诚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对突然增加30个股东、其中签名字样明显重样都没有谨慎审查，应当为明显的登记失误承担责任。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进行错误推论，未能实质审查事实和证据纠正错误登记，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主要辩称，鼎航尚诚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形式，被上诉人依法核准变更登记。上诉人均购买了鼎航尚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前海驿商汇公司的理财产品，部分上诉人与前海驿商汇公司的经营活动存在关联，结合上诉人将身份证原件交予鼎航尚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的情况，可以认定上诉人对股权变更登记知情并进行了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被上诉人核准登记申请，依法应当由鼎航尚诚公司对申请材料内容真实性负责，被上诉人已尽到合理审慎的形式审查义务，不应为冒用签名等承担专业实质性审查责任。上诉人与鼎航尚诚公司、李军之间的股权纠纷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上诉人可再依据民事判决结果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经审理查明，落款日期2018年6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1》《股权转让协议书2》《股权转让协议书3》《股权转让协议书4》《股权转让协议书5》《股权转让协议书6》《股权转让协议书7》《股权转让协议书8》均载明由鼎航尚诚公司的100%股权股东李军以1元人民币价格向包含29名上诉人的共30人分别转让相应份额的股权，各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有相应上诉人的签名。落款日期2018年6月7日的《深圳鼎航尚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全体股东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由占100%股权的原股东李军，以1元人民币价格将不同份额股权分别转让给各上诉人，落款处有各上诉人签名。落款日期2018年6月7日的《深圳鼎航尚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各上诉人为公司股东，落款处有各上诉人签名。2018年6月7日，鼎航尚诚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交上述材料，申请将各上诉人登记为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同日核准变更登记。诉讼中，上诉人申请鉴定鼎航尚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材料《深圳鼎航尚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深圳鼎航尚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各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各上诉人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广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广正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广正[2020]文鉴字第00108-00127号），鉴定意见为各份材料中上诉人的签名字迹均不是上诉人所写。经质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工商登记争议，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核准鼎航尚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将29名上诉人登记为股东的事实基础是否成立、是否应当撤销工商登记行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修订)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本案鼎航尚诚公司提交《深圳鼎航尚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深圳鼎航尚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各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为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依据，但上诉人均否认同意受让李军股份，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受让李军股份的真实意思表示，鉴定意见已经证实《深圳鼎航尚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深圳鼎航尚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各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上诉人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写，因此鼎航尚诚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的主要材料不真实，股权转让事实基础不成立。其次，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商事登记若干规定》（2012）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商事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被上诉人一般情形下履行形式审查义务，本案鼎航尚诚公司提交的三份申请材料形式上符合要求。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修订)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但公司登记机关认为申请文件、材料需要核实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同时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核实的事项、理由以及时间。”《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规定：“企业登记机关依法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依法进行核实。”法律法规也赋予了被上诉人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职权，被上诉人仍可通过实质审查核实以确保工商登记的真实性基础，对于申请不真实的可以作出相应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修订)第六十四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企业登记机关或者其上级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登记：（一）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三）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四）依法可以撤销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其他情形。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登记的，应当予以撤销。依照前两款规定撤销登记，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不予撤销，应当责令改正或者予以纠正。”《深圳经济特区商事登记若干规定》（2012）第三十八条规定：“商事主体应当对申报内容和提交材料的真实性作出承诺；弄虚作假的，纳入信用监管体系。商事主体有违反本规定行为的，由商事登记机关、行政许可审批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依照本规定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查处。”本案已有证据证实鼎航尚诚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提交的主要材料不真实，被上诉人有权且应当依法进行处理，对于鼎航尚诚公司提供虚假签名材料申请工商登记，应当予以撤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明知鼎航尚诚公司提供虚假签名材料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却未提出异议，并在股权变更登记基础上从事过鼎航尚诚公司的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有认可受让股权的事实基础。原审法院未查明主要申请材料签名不真实的事实，推定上诉人知情依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出的工商登记缺乏真实性基础，工商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行初78-91、2422-2425、2427-2436、257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7日核准原审第三人深圳鼎航尚诚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将上诉人钟群英等29人登记为股东的工商登记行为。各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各案鉴定费人民币315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上诉人已经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给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毓莉审判员  谭植元审判员  王强力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聪书记员  熊雨潇书记员  赖普微附表：（2020）粤03行终409-437号上诉人信息            序号              二审案号              一审案号              上诉人信息                  1              （2020）粤03行终409号              （2019）粤0308行初78号              钟群英，女，汉族，1975年10月6日出生。                  2              （2020）粤03行终410号              （2019）粤0308行初79号              何正华，男，汉族，1976年12月1日出生。                  3              （2020）粤03行终411号              （2019）粤0308行初80号              罗芳，女，汉族，1973年5月5日出生。                  4              （2020）粤03行终412号              （2019）粤0308行初81号              王彩琴，女，汉族，1974年2月17日出生。                  5              （2020）粤03行终413号              （2019）粤0308行初82号              周国迪，男，汉族，1976年9月10日出生。                  6              （2020）粤03行终414号              （2019）粤0308行初83号              傅佳佳，女，汉族，1988年7月7日出生。                  7              （2020）粤03行终415号              （2019）粤0308行初84号              李赛军，女，汉族，1973年1月14日出生。                  8              （2020）粤03行终416号              （2019）粤0308行初85号              何宏，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出生。                  9              （2020）粤03行终417号              （2019）粤0308行初86号              张关荣，男，汉族，1973年10月23日出生。                  10              （2020）粤03行终418号              （2019）粤0308行初87号              季建华，男，汉族，1965年11月18日出生。                  11              （2020）粤03行终419号              （2019）粤0308行初88号              马超群，男，汉族，1973年1月17日出生。                  12              （2020）粤03行终420号              （2019）粤0308行初89号              方士铭，男，汉族，1962年6月8日出生。                  13              （2020）粤03行终421号              （2019）粤0308行初90号              於琪，女，汉族，1981年5月31日出生。                  14              （2020）粤03行终422号              （2019）粤0308行初91号              应海炯，男，汉族，1988年6月10日出生。                  15              （2020）粤03行终423号              （2019）粤0308行初2422号              盛孙一，男，汉族，1990年7月25日出生。                  16              （2020）粤03行终424号              （2019）粤0308行初2423号              孙夏娟，女，汉族，1974年12月8日出生。                  17              （2020）粤03行终425号              （2019）粤0308行初2424号              程巧儿，女，汉族，1971年10月2日出生。                  18              （2020）粤03行终426号              （2019）粤0308行初2425号              颜爱苗，女，汉族，1982年5月18日出生。                  19              （2020）粤03行终427号              （2019）粤0308行初2427号              曹莹慧，女，汉族，1989年4月2日出生。                  20              （2020）粤03行终428号              （2019）粤0308行初2428号              田晓雄，男，汉族，1969年11月15日出生。                  21              （2020）粤03行终429号              （2019）粤0308行初2429号              吴海月，女，汉族，1971年8月29日出生。                  22              （2020）粤03行终430号              （2019）粤0308行初2430号              王芹芳，女，汉族，1964年5月25日出生。                  23              （2020）粤03行终431号              （2019）粤0308行初2431号              金娜嫣，女，汉族，1970年1月31日出生。                  24              （2020）粤03行终432号              （2019）粤0308行初2432号              朱月红，女，汉族，1972年1月4日出生。                  25              （2020）粤03行终433号              （2019）粤0308行初2433号              陈晓燕，女，汉族，1974年5月5日出生。                  26              （2020）粤03行终434号              （2019）粤0308行初2434号              徐君英，女，汉族，1978年6月26日出生。                  27              （2020）粤03行终435号              （2019）粤0308行初2435号              徐元生，男，汉族，1953年9月8日出生。                  28              （2020）粤03行终436号              （2019）粤0308行初2436号              吕振康，男，汉族，1967年10月12日出生。                  29              （2020）粤03行终437号              （2019）粤0308行初2570号              杨培均，男，汉族，1968年3月10日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