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宾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系郑某之夫），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山西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某，住河南省林州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责人：张某。上诉人付某因与被上诉人郑某、原审被告秦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马某，原审被告秦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基础事实认定不清，存在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秦某系付某在承包的太原小商品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中雇佣的工人，事发时由秦某驾驶车辆购买工程所需材料”，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首先，上诉人与秦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没有雇佣秦某，秦某在庭审中也陈述不知道上诉人是否是包工头；其次，事故发生时小商品的工地已经停工，秦某根本不是在执行小商品工地的工作；再次，小商品批发市场改造工程负责人的笔录内容也无法证明秦某是上诉人雇佣的工人，他也不知道二人之间是何种关系，现有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与秦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最后，退一步讲，即使秦某陈述说上诉人是雇主，在两人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仅凭秦某单方口头的陈述，依据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认定两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在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因为秦某经常去法院哭闹而直接认定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进而判决由上诉人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存在严重错误。（二）上诉人虽然是涉案车辆的车主，但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秦某和郑某承担同等责任，可以证明上诉人付某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秦某的驾驶证、车辆的行驶证，综合事故认定书可以佐证秦某使用上诉人的车辆时拥有合法的驾驶证件，也不存在酒驾或毒驾等情形，涉案的车辆也通过了正常的年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垫付22500元，该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作为车主基于人道主义先行垫付了26000元，因被上诉人需要办理出院手续，上诉人将手中的交费票据交回医院，医院在出院后出具了总票据。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丈夫多次与上诉人表述生活困难，因此上诉人又基于同情又支付给被上诉人1500元，以上共计27500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2500元，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认定过高且不合理，上诉人不应对赔偿承担责任。关于医药费，在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金额是26000元，在诉讼中又支付了1500元，在计算医疗费时应根据此实际情况进行核减；关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残疾赔偿金等，在一审时上诉人依法提出了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后委托了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因为被上诉人方威胁要把被上诉人推到鉴定中心门口致使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避免惹麻烦，最后以能力不足、建议委托国家级的司法鉴定中心为由退回了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不得不又委托了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该鉴定中心不是国家级的鉴定中心，在2019年11月份还曾被北京市司法局给予行政处罚。由于鉴定场所在被上诉人家中，鉴定人员同情被上诉人，导致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偏向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构成伤残二级，并且将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认定最高的24个月，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了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等，上诉人对此不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费用的性质是基于人身受到伤害所产生的精神痛苦给予的精神抚慰，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晋高法【2020】34号文件的规定及司法实务处理的惯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该参照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具体确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费用。关于其他项目及赔偿标准也过高，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核查并改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具体适用法律条文过程中也必然存在错误之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慎重考虑上诉人的请求和事实理由，及时对一审法院的错误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郑某辩称，1.本案经过两个具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鉴定被上诉人为二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的标准及郑某的实际情况计算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经调查核实该工程确系付某承包，案发时秦某驾驶车辆是为购买工程所需，并且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表示二审开庭前曾询问过上诉人，上诉人认可其与秦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3.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有效票据认定垫付金额，完全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某述称，1.我就是付某雇佣的司机。2.我认为上诉人针对我的上诉理由完全是虚假的，是不成立的。3.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意见。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某赔偿郑某各项损失费用1150530元，（其中实际损失包括已发生医疗费283770.57元，颅骨修复术医疗费47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元，营养费13500元，误工费40500元，护理费856060.22元，伤残赔偿金524376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838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医疗器械及辅助医疗用品10427元，病例复印费112.2元，施救费194元，共计2021060元，上述损失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优先偿付后的部分按照50%的责任比例计算），其他后续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请求依法判令付某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偿付上述实际损失款项，剩余不足部分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计算）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秦某、付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4日14时00分许，秦某驾驶×××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北中环街（快速）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中环街（快速）大同路高架桥东时，与同向郑某驾驶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郑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杏花岭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郑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郑某被送往太原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脑疝、急性特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脑肿胀、原发脑干损伤、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顶广泛脑挫裂伤、颅内积气、颅底骨折伴脑脊液左耳漏、蝶窦积液、左侧颞骨骨折伴左侧乳突积液、头皮血肿伴头皮裂伤、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损伤及挫裂伤、电解质紊乱等伤情，于2018年4月17日出院，住院114天，出院医嘱建议为：1．继续对症系统康复治疗。2．患者开颅术后已4月，颅骨缺损，建议尽快行颅骨成形术。3．患者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及左侧髂外静脉血栓形成，建议患者血管外科进一步检查治疗。4．定期复查，如有不适，随时就诊。郑某于2018年4月17日前往山西中医学院第三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内伤、气虚血瘀、原发脑干损伤、广泛脑挫裂伤、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颅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后、深静脉血栓等伤情，于2018年5月22日出院，住院35天，出院医嘱建议为：院外继续诊治。郑某于2018年5月23日继续在山西中医学院第三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内伤、气虚血瘀、原发脑干损伤、广泛脑挫裂伤、颅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后、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双下肢深静脉血栓的伤情，于2018年6月15日出院，住院23天，出院医嘱建议为：1．继续规律服药：丙戊酸钠片0．2g，口服；Q12h巴氯芬片10mg，口服，日3次；利伐沙班片20mg，鼻饲管注药，日1次；2．院外继续诊治。郑某于2019年5月14日前往太原矿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17日出院，住院3天。以上郑某四次共住院175天，郑某住院、门诊治疗、复查及购买外购药共花费医疗费285296．84元，其中付某垫付225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另郑某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花费5166元，购买生活用品花费1132.91元。郑某于2019年1月9日委托山西省太原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对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项目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郑某所受损伤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郑某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按100％的比例计算。3．被鉴定人郑某损伤后护理期评定为270天、营养期评定为270天、误工期评定为300天。4．被鉴定人郑某颅骨修复术预估所需费用约为肆万柒仟壹佰柒拾陆元整（47176元）。郑某支出鉴定费4000元。付某对郑某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出对郑某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项目费用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各方协商确定一致同意由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郑某颅脑损伤后遗症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郑某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评定为24个月。3．被鉴定人属于完全护理依赖范畴。另查明，郑某系居民家庭户口，其与丈夫陈某从2009年开始在太原市打工，并居住于太原市。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长女陈久英出生于2000年8月23日，次女陈妍出生于2008年3月18日，长子陈**出生于2009年4月20日。还查明，×××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郭天闻，该车系付某于2017年8月16日向郭天闻购买，实际所有人为付某。秦某系付某在承包的太原小商品批发市场改造工程中雇佣的工人，事发时由秦某驾驶车辆购买工程所需材料。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200000元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因秦某与郑某共同违章驾驶的过错行为导致的侵权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可以作为判定本案事故责任主体主观过错程度的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各侵权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涉事×××号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0000元，故本案赔偿款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秦某为付某所承包工程中雇佣的工人，系在购买工程所需材料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且秦某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付某作为雇主应当对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或者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由付某承担赔偿责任。郑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生活用品费、存车费、施救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相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关于郑某主张的医疗费，付某辩称事发后为郑某垫付医疗费27500元，郑某仅认可22500元，付某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为郑某垫付医疗费22500元的事实，故本院认定付某为郑某垫付医疗费22500元。郑某提供的正规有效医疗费票据所载金额为285296.84元，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的10000元为275296.84元，按照5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137648.42元，扣减付某垫付的22500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的10000元，剩余105148.42元由付某赔偿，故本院支持医疗费105148.42元；关于郑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山西省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住院天数175天为17500元，由付某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故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关于郑某主张的营养费，结合郑某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按照每天50元，计算730天为36500元，由付某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故本院支持营养费18250元；关于郑某主张的护理费，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及其因护理产生的误工损失，结合郑某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按照每天12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990天为118800元，另根据鉴定意见，郑某属完全护理依赖范畴，综合考虑郑某的年龄、伤情及恢复情况，本院按照每天120元，酌情支持郑某定残后护理期10年，计算为438000元，10年后若郑某仍需护理，可另行提起诉讼。以上护理费共计556800元，由付某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故本院支持护理费278400元；关于郑某主张的误工费，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结合郑某的伤情，按照每天80元，计算至定残前一日990天，为79200元，由付某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故本院支持误工费39600元；关于郑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及郑某的伤残等级计算为5987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5000元，剩余533716元按照5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2668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90000元，剩余76858元由付某赔偿，故本院支持残疾赔偿金331858元；关于郑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其伤残等级标准进行赔付，故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郑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郑某次女陈妍至郑某定残之日为12周岁，扶养年限按法律规定计算6年，郑某长子陈**至原告定残之日为11周岁，扶养年限按法律规定计算7年，二人扶养人数为2人，按照2019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159元计算，赔偿系数为0.9，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3780.15元，由付某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故本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61890.08元；关于郑某主张的交通费，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但该项费用为郑某看病治疗需支出的必要费用，综合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等情况，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由付某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故本院支持交通费1000元；关于郑某主张的鉴定费，依据其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所载数额为4000元，由付某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故本院支持鉴定费2000元；关于郑某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生活用品费，依据其提交的正规有效票据所载数额6298.91元予以赔偿，由付某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故本院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生活用品费3149.46元；关于郑某主张的存车费、施救费，其提交的车辆放行通知单中载明的实收金额为194元，由付某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故本院支持存车费、施救费97元；关于郑某主张的住宿费，其提供的住宿登记表未能显示住宿人姓名，无相关单位印章，且未能提供住宿费票据对该项费用的产生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关于郑某主张的病历复印费，该项费用非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具体数额尚未确定，本院不予支持，郑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以上赔偿款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或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付某按照5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郑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残疾赔偿金255000元，共计300000元；二、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郑某医疗费10514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营养费18250元、护理费278400元、误工费39600元、残疾赔偿金768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890.0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生活用品费3149.46元、存车费、施救费97元，共计595142.96元；三、驳回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4元，由郑某负担826元，由付某负担248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付某与秦某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对太原小商品批发市场改造工程项目部办公室王东生做的询问笔录以及秦某的陈述和付某曾垫付医疗费的事实，结合二审期间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曾向付某核实，付某认可二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可以认定秦某与付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秦某与付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付某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对秦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故付某提出其与秦某不存在雇佣关系，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赔偿金额的认定，首先，关于医疗费，上诉人主张其垫付医疗费的金额是27500元，但未能提供新证据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支持垫付22500元并在最终确定医疗费赔偿金额前予以核减，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并结合郑某的伤情来确定上述各项费用的金额，付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合理之处，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最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以郑某的伤残等级标准为依据，酌情支持赔付4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付某认为其他项目及赔偿标准也过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6628元，由上诉人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晋文审判员 范红琴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记员 孟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