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湘永路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00722516486。负责人：欧阳俊，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特别授权），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成，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系死亡受害人李天俊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巧杏，女，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系死亡受害人李天俊之母。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武（特别授权），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允友，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邳州市人，居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天勇，宁远县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爱成、朱巧杏、张允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肇事车辆和摩托车相撞时间不到一秒，而不是三秒；二、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车辆负次要责任，结合司法实践及以往司法判例，次要责任应按30%承担赔偿责任，且涉案摩托车驾驶人李天俊驾驶事故车辆存在多项违章行为，例如：变道没有礼让直行车、摩托车系非法改装无行驶证、没有驾驶证、未配戴安全头盔等。故一审法院按照40%判决上诉人承担损失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变更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各项损失共计288,974.21元（含一审被上诉人张允友垫付的40,000元），且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爱成、朱巧杏辩称：一、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事故车辆的重量、大小等因素，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恰当，故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维持判决。被上诉人张允友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维持判决；二、对答辩人垫付的80,000元，应由上诉人履行赔偿义务之后，由被上诉人李爱成、朱巧杏、朱竹甫返还。李爱成、朱巧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允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共同赔偿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34124.6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其中（1）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优先赔偿交通事故死亡受害人李天俊丧葬费38781.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费用5000元、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受害人李天俊死亡赔偿金26218.5元，计110000元;（2）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支付受害人李天俊生前受伤抢救医疗费2837.8元。（3）死者李天俊无责任情形下应获赔丧葬费38781.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李天俊生前受伤抢救费2837.8元、被扶养人李爱成生活费139690元，以上费用合计1023149.3元，减去优先支付的110000元，剩余910311.5元按担责比例40％支付交通事故死亡受害人李天俊死亡赔偿金308246.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876元，共计364124.6元;上述（1）＋（2）＋（3）合计应赔偿476962.4元，扣除被告张允友预付40000元，垫付交通事故死亡人李天俊医疗费2837.8元，二被告尚需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434124.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8日下午5时30分许，原告之子李天俊驾驶自己的轻便二轮摩托车搭乘从永州市汇盛鞋业有限公司下班的舅母付满姣沿宁远县城方向驶往宁远县水市镇陈家湾村方向回付满姣家。途径宁远县厦蓉高速连接线陈家湾村路口路段左转弯变道时，李天俊所驾摩托车与后方驶来由被告张允友驾驶自己名下车牌号湘ＭＧ××××的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该客车采取左侧偏移制动过程中右前部前保险杠与摩托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致摩托车被推移右侧滑移倒地，造成付满姣当场死亡;受害人李天俊头部严重受伤，宁远县人民医院数小时抢救无效死亡。经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受害人李天俊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肇事车辆湘ＭＧ××××小型普通客车事发时车速为78ＫＭ／ｈ，属超速行驶。宁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张允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在有限速标志的道路上超速行驶，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李天俊负主要责任;受害人付满姣不负事故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20年2月17日0时起至2021年2月16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内。另，受害人李天俊在宁远县人民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2837.8元，由被告张允友垫付。交通事故死亡受害人李天俊生前系宁远县舜陵街道莲花社区城镇居民，挖机资深驾驶员，在居住地有稳定收入，发生交通事故前还刚刚完成了一个河堤挖掘作业项目；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受害人付满姣系城镇户口，就职于公司有稳定收入，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故，受害人李天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原告李爱成常年患病，2019年4月16日经湖南省肿瘤医院诊断为罹患直肠癌、高血压2级（高危组）、2型糖尿病等绝症顽症，需要经常复查、住院治疗和护理照顾，丧失了任何劳动能力；妻子全天候护理不能离开身边，女儿早已外嫁有自己的家庭需要照顾，唯一的儿子发生交通事故天人永隔，原告老来丧子，遭受精神损害严重。据此，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具状起诉，恳请法院依法判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3月28日下午5时30分许，原告李爱成、朱巧杏之子李天俊驾驶二轮摩托车搭乘其舅母付满姣从永州市汇盛鞋业有限公司下班从宁远县城驶往宁远县水市镇陈家湾村方向回付满姣家。途径宁远县厦蓉高速连接线陈家湾村路口路段左转弯变道时，李天俊所驾摩托车与后方驶来由被告张允友驾驶自己名下车牌号湘ＭＧ××××的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该客车采取左侧偏移制动过程中右前部前保险杠与摩托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致摩托车被推移右侧滑移倒地，造成付满姣当场死亡;受害人李天俊头部严重受伤，宁远县人民医院数小时抢救无效死亡。经宁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受害人李天俊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肇事车辆湘ＭＧ××××小型普通客车事发时车速为78ＫＭ／ｈ，属超速行驶。宁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张允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在有限速标志的道路上超速行驶，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李天俊负主要责任;付满姣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张允友驾驶的在湘ＭＧ××××小型普通客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人民币，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等）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20年2月17日0时起至2021年2月16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内。被告张允友具有Ｃ1机动车驾驶证，案发时无醉驾、逃逸等行为。受害人李天俊生前系宁远县舜陵街道良平村8组种植业生产人，其于2017年6月9日在宁远县××镇××村××村（碧景园附近）购房，其户口自2014年2月18日迁入宁远县舜陵镇良坪村8组。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受害人付满姣2016年开始在永州市汇盛鞋业有限公司就职，有稳定收入，其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李爱成育有2个子女，其出生于1965年1月15日，于2019年4月16日被诊断为直肠癌、高血压病2级（高危型）、2型糖尿病，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允友已赔付原告李爱成、朱巧杏40,000元。被告张允友发生交通事故前受害人李天俊驾驶的摩托车进入肇事车行驶车道到发生撞击时间为3秒，距离约60米左右，被告张允友未采取刹车、减速等措施。最后查明，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受害人付满姣的死亡伤残赔偿项损失合计为946,49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张允友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主次责任的比例划分。该院认为虽然主次责任已划分，但是本案被告张允友发现涉案摩托车时有100余米，摩托车转向时前部有明显往左拐趋势，被告张允友超速行驶且未采取刹车减速慢行的方式避免或者减轻损害结果的发生，故受害人李天俊和被告张允友分别承担本案60%、40%的民事责任比较合适。对二被告提出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应当按照3:7划分”之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本案的赔偿标准是按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问题。该院认为受害人李天俊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其户口已在2014年迁入宁远县舜陵街道良坪村，且其在该村已经购买房屋，其主要收入、支出为城镇居民的收入支出，其已不再主要依赖农村土地收入为生活来源，其相关赔偿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故对二被告答辩应按农村户口计算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3、交强险在二个受害人之间的分配比例。该问题待二被害人的总损失计算后再按照比例计算。对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交强险应当在涉案的2个受害人之间分配，不能每个受害人都足额计算”之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4、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被告张允友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有约定，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承担，故依据合同约定，诉讼费、鉴定费不应当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对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之答辩意见予以采纳。5、原告李爱成的扶养费是否有法律依据。原告李爱成在案发时为54周岁，但是其在2019年患有直肠癌、高血压2级高危型、糖尿病2级等严重疾病，其已无劳动能力，其生活来源主要是儿子的抚养，故该院认为给予原告李爱成的生活费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李爱成的生活费无依据”之答辩意见不予采纳。6、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本案中受害人李天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其无证驾驶、未戴安全帽，故对事故后果的发生具有主要责任。原告朱巧杏常年患病，原告李爱成患严重疾病，受害人李天俊系二原告的唯一儿子，二原告老来丧子，遭受精神损害严重。故对二原告提出的40,000元精神损失该院予以支持。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问题。依据本县的经济状况，该院酌定支持5000元。对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应提供合法发票，否则应按3人3天每人每天200元计算”之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20-2021年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李爱成、朱巧杏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736.8元；（依据原告提供的发票）2、丧葬费：38,781.5元（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均工资77,563÷12个月×6个月）；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5000元（酌情考虑）；4、死亡赔偿金796,840元（参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9,842元/年×20年）；5、精神损害费40,000元（受害人死亡酌情考虑）；6、原告李爱成的扶养费139,690元（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年×20年÷2人）；上述费用合计：1,023,048.3元。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应获得的赔偿为59,800.94元。{2736.8元＋[1,020,311.5元÷（946,497.5元＋1,020,311.5元）×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385,298.94元[（1,023,048.3元－59,800.94元）×0.4]。本案被告张允友已给付了原告40,000元，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履行赔偿义务之后原告应返还上述费用给被告张允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爱成、朱巧杏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59,800.94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爱成、朱巧杏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共计385,298.94元；（原告在获赔后应当返还被告张允友先行赔付的4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爱成、朱巧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2元，减半收取3906元，由原告李爱成、朱巧杏负担261.1元，由被告张允友负担3644.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执的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有误；二、一审法院按4:6责任比例判决赔偿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事故车辆受损的损害后果，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天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天允负次要责任。而案涉机动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虽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上诉人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涉案事故发生瞬间的时间、距离长短的问题，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可以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之前，并不影响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按4:6责任比例判决赔偿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交通警察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对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该认定书已经就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予以了考虑，故在诉讼阶段，不应重复考虑过错行为。且一审法院从事故责任大小、人员伤亡程度等问题综合考虑，认定张允友、李天俊分别应承担40%、60%责任，其处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李天俊存有多项违章行为，一审法院仍按40%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公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中亚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廉丽萍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易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