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立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湘路******。法定代表人：吴胜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泷，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优立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楚天181文化产业园**楼502-A24>法定代表人：高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义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人立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立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优立德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立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54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立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立方公司无需向优立德公司支付服务费。事实和理由：第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合同第八条第1款和第3款约定，服务费的支付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候选人入职雇主企业且通过保证期；二是人立方公司收到雇主企业支付的全额款项。现人立方公司未收到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所支付的相关款项。而且，这并非是人立方公司过错所致。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优立德公司的推荐为有效推荐缺乏依据。首先，不能仅以优立德公司进行了推荐，就将其推荐视为有效推荐。其次，根据合同约定，优立德公司对候选人的推荐是否属于盲目推荐，除需经人立方公司审核外，还需经雇主企业审核。只有当人立方公司和雇主企业均审核通过后，优立德公司的推荐才不构成盲目推荐。XX公司拒绝相关推荐并未给予荚某面试机会这一事实可以表明，优立德公司提供的候选人明显不符合涉案岗位的招聘要求。第三，一审法院所酌定的服务费5万元超过合理范围。根据合同约定，优立德公司应完成的任务包括推荐报告、评估报告、面试协调、入职协调、背景调查等。现优立德公司实际仅提供了推荐报告。因此，在合同未约定及无证据证明各项义务于合同履行中所占比重与重要程度的情况下，应对各项义务所占比重作等额划分。即便优立德公司对其未完成后续工作没有过错，其可能获得的服务费不应超过涉案岗位服务费上限的20%即25,200元。优立德公司辩称，其不同意人立方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XX公司未向人立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后果不应由优立德公司承担。首先，合同第八条第3款并未直接将人立方公司收到雇主企业支付的全额款项作为其付款的前提条件。其次，在人立方公司平台所发布的“XX公司全搜算法负责人（北京3-3）”岗位招聘信息中已载明收费明细为54,000元至126,000元。第二，优立德公司的推荐是有效推荐，不符合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盲目推荐”的情形。事实上，荚某最终入职XX公司。第三，一审法院酌情所认定的服务费5万元并未超过合理范围。首先，优立德公司之所以未完成其他工作，并非是优立德公司的过错所致，而是优立德公司并不具备履行义务的前提条件。因为，后续工作均以优立德公司的推荐报告获得通过为前提条件。其次，人立方公司所称的应对各项义务所占比重作等额划分的说法没有合同依据。而且，推荐报告是整个工作进程中的第一步，也是最为繁琐和工作量极大的一步。据此，优立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优立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立方公司支付服务费43.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优立德公司（乙方）和人立方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需注册成为甲方用户，通过甲方为雇主企业推荐人才(以下简称候选人)并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候选人推荐报告、候选人评估报告、面试协调、入职协调、背景调查及其他服务。在通过甲方向雇主企业推荐候选人之前，应当：1.事先得到该候选人的授权或同意；2.对候选人的简历以及相关其他信息进行核实；3.通过包括但不仅限于电话沟通、面试等方式，事先对候选人进行第一轮筛选，确保候选人基本符合企业雇主的招聘要求。乙方不得实施“盲目推荐”等损害企业雇主及候选人利益的行为，以下行为之一，均属于本协议规定的“盲目推荐”行为：1.乙方事先未经侯选人正式授权或同意即向企业雇主推荐该候选人；2.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信息不真实，遗漏基本信息，如姓名、年龄、联系方式、学历、过往工作经历等信息；3.乙方隐瞒该候选人的不符合企业雇主招聘要求的相关信息；4.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信息明显不符合企业雇主的招聘要求。甲方或雇主企业发现乙方“盲目推荐”等损害甲方、雇主企业或候选人权益时，乙方此次推荐为无效推荐，无权就其推荐的该等侯选人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取消乙方在甲方注册用户资格，若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的，承担额外的赔偿责任。乙方通过甲方推荐的候选人，若最初没有被雇主企业所录用或保证期内离职的，但自推荐之日起1年内该候选人被该雇主企业录用，在乙方提供相关证明资料并由甲方与雇主企业确认信息无误后，视为乙方有效推荐。乙方通过甲方平台向雇主企业推荐候选人后，若乙方在甲方平台进行“撤销”操作或者候选人未如约进行面试，则视为乙方即刻自动放弃该候选人的推荐权，此后即使该候选人最终被雇主企业录用，都不视为乙方有效推荐。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在雇主企业保证期届满后，方视为乙方推荐成功，甲方才需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将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不得向雇主企业收取任何费用，服务费的支付标准按雇主企业发布的招聘职位信息中明确的支付标准执行，未予明确的，支付标准为雇主企业在甲方平台公布职位时所确认的支付给甲方的服务费的80%。2019年8月，人立方公司平台发布“XX公司全搜算法负责人（北京3-3）”岗位招聘信息，岗位下方载有“30万-70万”，另载明收费明细为54,000元至126,000元（18%年薪），其中对于跳槽频繁、年龄超限、专业选择、最低学历等标注了要求。2019年10月，优立德公司将案外人荚某的简历上传至人立方公司平台，并将简历进行编辑后填入相关信息。后人立方公司审核该信息后提交给雇主企业。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雇主企业拒绝了该推荐，并未给予面试机会，优立德公司之后未再继续此推荐工作；2020年5月前，荚某入职“XX公司”，岗位为智能产品部技术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荚某已入职被推荐公司并无异议，人立方公司的主要辩称在于其认为优立德公司的推荐属于无效推荐。一审法院认为，人立方公司的该项辩称缺乏依据。首先，优立德公司向人立方公司平台发送的荚某简历与人立方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荚某被录用时使用的简历，在内容上一致。其次，人立方公司虽辩称该简历不能直接使用，需要优立德公司根据人立方公司平台要求进行编辑，而编辑后的信息存在若干项目空缺或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但一审法院注意到，优立德公司提交该些信息后，人立方公司也进行了审核，并且在审核后将该些信息推荐给了企业。人立方公司的行为应当认为是认可优立德公司的推荐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如果人立方公司认为优立德公司的推荐属于其目前所称的盲目推荐，人立方公司就不应将此等信息推荐给企业。最后，优立德公司辩称荚某未获得面试机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对于候选人因企业原因未获得面试机会的情况未明确约定为视为无效推荐，即使人立方公司与案外人有如此约定，亦无法约束优立德公司。综上，人立方公司的推荐不应被视为无效推荐。根据双方合同，候选人在推荐之日1年内被企业录用的，应视为有效推荐。鉴于双方对荚某的入职情况无争议，因此，优立德公司的推荐属有效推荐，人立方公司应当向优立德公司支付费用。双方合同对费用约定为按招聘信息明确的标注执行。鉴于“XX公司全搜算法负责人（北京3-3）”岗位招聘信息中明确收费为54,000元至126,000元（18%年薪），一审法院认为费用应以此为标准。优立德公司在审理中认为荚某实际年薪远大于70万元、要求按照荚某实际年薪作为计算基础并申请调查荚某的年薪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优立德公司推荐荚某时应当明知岗位年薪范围以及相应的服务费，否则也难言其推荐属于有针对性推荐，招聘信息中明确了服务费以126,000元为限，18%年薪应当被认为是服务费不足该限额时的计算方式，因此，优立德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对优立德公司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另注意到，根据双方合同，优立德公司需要完成的义务包括推荐报告、评估报告、面试协调、入职协调、背景调查等，但优立德公司实际仅完成了推荐报告的工作。考虑到此等推荐在人才获取过程中的重要作用以及未完成后续工作并非优立德公司过错，酌定服务费为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立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优立德公司支付服务费5万元；二、驳回优立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减半收取计3,890元，由优立德公司负担3,440元，由人立方公司负担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优立德公司的推荐是否是有效推荐；二是人立方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三是一审法院酌定服务费为5万元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优立德公司通过人立方公司推荐的候选人，若最初没有被雇主企业所录用或保证期内离职的，但自推荐之日起1年内该候选人被该雇主企业录用，在优立德公司提供相关证明资料并由人立方公司与雇主企业确认信息无误后，视为优立德公司有效推荐。从现有证据来看，优立德公司于2019年10月将荚某的简历上传至人立方公司平台。该简历与荚某被XX公司录用时所使用的简历在内容上一致。而且，上述简历经人立方公司审核后交给了XX公司。尽管XX公司拒绝了优立德公司的上述推荐并未给予荚某面试机会，但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一致确认，此后荚某在2020年5月前入职XX公司。因此，优立德公司的推荐是有效推荐。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荚某已入职XX公司，且保证期已过。其次，《合作协议》第八条第3款约定，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以雇主企业在人立方公司平台公布职位时所确认付款方式为准，未予明确的按以下付款方式执行：人立方公司在候选人通过保证期且已收到雇主企业支付的全额款项后通知优立德公司，在收到优立德公司开具的符合现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之内，将款项支付给优立德公司。从文义来看，当付款方式已明确时，人立方公司收到雇主企业所支付的全额款项并非其向优立德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现人立方公司平台于2019年8月发布“XX公司全搜算法负责人（北京3-3）”岗位招聘信息时，载明收费明细为54,000元至126,000元（18%年薪）。在此情况下，人立方公司收到XX公司所支付的全额款项并非其向优立德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因此，涉案款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尽管优立德公司仅完成了推荐报告的工作，但一审法院基于推荐过程的重要性及未完成后续工作并非优立德公司过错等因素，将服务费酌定为5万元，并无不当。人立方公司要求按各项义务所占比重来等额确定服务费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人立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人立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