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5民终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东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庐阳工业园内安徽省徽商钢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42053。 法定代表人：陈发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青松，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清，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利兹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龙蟠大道**(新城国际大厦)商务办公**1340100705054519Q。 法定代表人：王荣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房产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西湖南路**142376080153XR。 法定代表人：李瑞国，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贵，安徽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邱县利民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经济开，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经济开发区756841416E。 法定代表人：洪保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安，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兵，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德，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东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利兹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兹公司）、霍邱县房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房管中心）、霍邱县利民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公司）、万兵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2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霍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522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东建公司确为(2018)皖1522民初5466号案件（以下简称5466号案件）的第三人，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对546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认识错误。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之间所争执的需要通过审判机关的审判活动予以解决的民事、经济法律关系，亦即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5466号案件诉讼标的确认，应当依据该案中原告万兵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进行判断。546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应当包括两方面：一是万兵对案涉工程款的给付请求权，该诉讼标的同时包括万兵对利兹公司的工程款给付请求权以及对房管中心和利民公司的工程款补充请求权；二是万兵对案涉工程款享有优先权的确认之诉请求权。对于上述两个诉讼标的，东建公司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已经在5466号案件审理之前，冻结了诉讼标的所指向的工程款，该笔工程款是唯一的，指向的诉讼标的也是唯一的。霍邱县人民法院在审理5466号案件时必然会对该案诉讼标的进行处理，属于处分人民法院已经冻结的财产，该案处理结果必然与东建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5466号案件调解书直接将案涉工程款处分给万兵，即实质上认可万兵的工程款给付请求权以及优先权确认请求权，该处理结果直接导致东建公司已经冻结的工程款灭失，一审认为“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东建公司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东建公司对利兹公司的债权虽为普通债权，但东建公司不同于一般的债权人，东建公司完全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下列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1）该债权是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2）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本来可以对《合同法》第74条和《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3）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裁判文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部分或者全部虚假的。本案中，前述三种情形均存在，东建公司完全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具体如下：（1）东建公司在5466号案件审理前就已经申请冻结案涉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08修正)》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对参与被执行人财产的具体分配，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或冻结的法院主持进行。”由此可见，东建公司对于已经由上诉人申请并由庐阳区法院冻结的涉案工程款有优先处理的权利，且利兹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东建公司。现5466号案件调解书直接将相应工程款处分给万兵，且利兹公司目前债务缠身，已经不具备履行能力，东建公司的债权无法继续实现，故东建公司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5466号案件调解书确定的支付方式导致东建公司本来可以对利兹公司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东建公司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万兵在5466号案件起诉时主张的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从该案法律关系上看，该工程款实际上应当由房管中心及利民公司支付给利兹公司,再由利兹公司支付给万兵，房管中心及利民公司在欠付利兹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万兵付有支付责任，这种支付责任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万兵对利兹公司享有的债权亦是普通债权。利兹公司在5466号案件调解中直接同意“由万兵来结算、领取剩余工程款、质保金等”,该行为实际上是属于《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对东建公司造成损害，东建公司作为债权人原本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但因该行为被5466号案件调解书确认，故东建公司可以起诉要求撤销5466号案件调解书。（3）现有证据足以证明5466号案件调解书主文确定的债权内容是虚假的。虚假之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兵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万兵未提交《工程承包协议书》原件，不能证明其与利兹公司之间存在分包或转包关系；万兵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仅能证明万兵与利兹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无法确认是否为涉案工程。根据万兵提交的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6347号民事判决书，万兵在该案答辩中自称其“不是总实际施工人”，但在本案中,其又自称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中，万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皖1522民初6347号案件中陈述其并非实际施工人，应当视为其自认。万兵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显示利兹公司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相应款项均以利兹公司名义支付，根据万兵当庭提交的《关于大同安置房工程款拨付有关情况的请示》，相应款项由利兹公司申请支付至其关联公司账户，也与万兵无关,由此可见,利兹公司是案涉项目承包人并实际施工，万兵仅可能是提供了部分劳务,而非全部工程施工。由此可见，万兵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可能对利兹公司享有任何债权。虚假之二：即使万兵为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至今未达到付款条件，5466号案件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内容根本不存在。5466号案件调解内容为房管中心及利民公司直接将剩余工程款在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万兵，验收合格一年后,将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万兵。根据该案2018年11月13日的《问话、调查笔录》及2018年11月22日的《问话笔录》，5466号案件调解的基础是万兵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房管中心及利民公司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该规定并不能直接绕开承包人，发包人付款的前提在于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5466号案件根本不存在该情形,也即该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内容并不存在。首先，根据一审法庭调查，房管中心及利民公司均承认涉案工程至今仍在审计中，因此，在被上诉人各方调解时，案涉工程款根本不具备付款条件，更不存在欠付行为。 其次，案涉工程款已经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即使 涉案工程款在调解时已经达到支付条件，在该笔款项已经被冻结情况下,房管中心及利民公司根本不存在欠付情形。因此5466号案件调解书中确认的债权内容是虚假的，东建公司有权起诉要求撤销。3.一审法院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意见进行类案检索，程序违法，导致一审裁定错误。本案案疑难复杂，可参考的案例较少，缺乏明确裁判规则，一审法院应当进行类案检索。综上所述，东建公司确为5466号案件的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东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房管中心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根据《民诉法》第56条规定，本案的上诉人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5466号案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基于买卖合同纠纷，两者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上诉人不应当成为案件的诉讼主体，无权参与该案件的审理，因此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法律基础，没有事实根据。2.5466号案件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该民事调解书内容存在错误，依法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并没有向法院提供能够导致该民事调解书应当撤销的证据，故该请求不能成立。3.5466号案件民事调解书是各方当事人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自愿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同时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是人民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的途径实现并履行的。5466号案件调解书并没有直接导致上诉人的权利受损。4.万兵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当中主张优先受偿权，该权利依照《合同法》第286条是法定的优先权，而上诉人主张的是一般债权，且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没有任何关联。5.上诉人如果认为5466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损害了上诉人权利，上诉人应当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由于上诉人怠于行使该权利，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权利义务已经由人民法院执行完毕，上诉人也已经丧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或者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 利民公司辩称，1.5466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利民公司向万兵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工程系县政府安置房重大民生工程，政府要确保工程款用于工程顺利建设，不得挪作他用，且确保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万兵起诉索要工程款一案，通过万兵的举证，以及利兹公司的陈述，能够证明万兵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利民公司向万兵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2）工程款归属实际施工人万兵所有，利兹公司只是抽取一点管理费，工程款不归利兹公司所有，东建公司只能对属于利兹公司的款项进行查封，无权对万兵的工程款进行查封，东建公司对工程款不享有实体权利，法院经审理认为工程款应当属万兵所有，达成民事调解并不违法。（3）万兵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4）利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主要是农民工工资，国家规定建筑领域要绝对保障农民工工资的发放，法院无权冻结农民工工资。2.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东建公司与5466号案件没有任何关系，若利民公司应当支付万兵工程款，因万兵享有优先受偿权，利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结果与东建公司没有利害关系，若利民公司不应当支付万兵工程款，更与东建公司没有利害关系。3.东建公司超过起诉期限。东建公司强制执行至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23日，庐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通知利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该院，法院对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询问，利民公司如实告知5466号案件民事调解书的结果，明确说明无法强制执行，在该执行笔录中有详细记载，并提供了5466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东建公司对此应当明知，因此东建公司的起诉明显超过6个月。 万兵辩称，同意房管中心和利民公司的答辩意见。此外，1.万兵通过借用资质中标之后，组织施工并完成建设的行为已被霍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2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上诉人牵涉本案是源于保全措施，这只是保障另案诉讼的执行，不因此产生新的民事权利义务。3.根据《民法典》第807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万兵享有优先受偿权。 东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1522民初5466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东建公司与被告利兹公司前身凯源公司关于凤台县金汇广场项目钢材买卖发生合同纠纷，合肥市庐阳区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庐民二初字第01281号民事调解书，东建公司与凯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8月31日，凯源公司尚欠原告钢材款本金115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00万元，合计1450万元(之后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9月1日起以实际尚欠的钢材款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并对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因凯源公司未能按期支付钢材款，东建公司向庐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庐阳区法院于2017年6月8日向被告房管中心送达（2016）皖0103执1680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9月5日向房管中心送达（2016）皖0103执168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于2018年9月5日向被告利民公司送达（2016）皖0103执168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两被告扣留凯源公司在两被告处享有的债权1500万元。 另查明，被告房管中心、利民公司系“霍邱县城南棚户区改造大同安置房二期”工程的发包方，利兹公司前身凯源公司系工程承包方，被告万兵系实际施工人。工程完工后，因工程款未结清，2018年11月1日，万兵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安徽凯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由凯源公司变更）支付万兵工程款25426130.33元（最终以司法审计为准）及相应利息；2、利民公司、房管中心在欠付安徽凯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万兵对利民公司、房管中心欠付安徽凯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经审理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皖1522民初54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利民公司、房管中心向万兵支付全部下余工程款，在审计定价去除前期支付的86608000元和质量保证金后，余额在工程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2019年6月25日，万兵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利民公司、房管中心支付其工程质量保证金10825904.28元，2019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从利民公司在农业银行账户中扣划存款10904130.28元，经万兵同意，10825904.28元执行标的款汇入霍邱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该案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东建公司向合肥市庐阳区法院申请对被告利兹公司的前身凯源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系基于双方就凤台县金汇广场项目发生的钢材买卖合同纠纷，东建公司而享有的普通债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皖1522民初5466号民事调解书，系解决万兵与利兹公司前身凯源公司、利民公司、房管中心关于建设“霍邱县城南棚户区改造大同安置房二期”工程产生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前者为买卖合同关系，后者则为建设工程款纠纷，二者是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告东建公司非“霍邱县城南棚户区改造大同安置房二期”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或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东建公司非“霍邱县城南棚户区改造大同安置房二期”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主体，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东建公司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东建公司对“霍邱县城南棚户区改造大同安置房二期”工程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原告东建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综上，东建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合肥东建物资有限公司的起诉。 二审中，万兵提供（2019）皖1522民初6247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万兵借用资质完成的施工。东建公司质证称：原件请法庭核实，该判决书第二页中万兵辩称称其并不是总实际施工人，该判决结果是利兹公司向原告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8万元及利息。房管中心质证称：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无异议，该判决书认定万兵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利民公司质证称：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该判决认定万兵是实际施工人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6月1日，滁州市凯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滁州市利兹建筑有限公司（以下将原凯荣公司、原凯源公司均简称为利兹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建公司就本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的规定，提起撤销权之诉的适格主体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虽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 本案中，首先，关于东建公司是否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5466号案件审理万兵与利民公司、房管中心、利兹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2015）庐民二初字第01281号案件审理的是东建公司与利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虽然以上两个诉中均有一方当事人为利兹公司，但却分属相互独立的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在万兵与利民公司、房管中心、利兹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无论是万兵还是利民公司、房管中心、利兹公司均未处分或侵害东建公司的权益，（2015）庐民二初字第01281号调解书所确定的东建公司的全部权益仍然存在和有效，至于东建公司的权益能否实现，仅涉及执行问题，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无关。因此，东建公司在5466号案件中无独立的请求权，其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其次，关于东建公司是否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论5466号案件纠纷如何处理，其结果均不会对东建公司与利兹公司之间的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发生影响，东建公司作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下的债权人，5466号案件的调解书内容有可能影响利兹公司的偿债能力，但并未侵害东建公司的绝对性民事权益。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之诉的审理结果对东建公司与利兹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之诉的审理结果无法律上的牵连，并未损害东建公司的权益，不属于“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情形，故不构成5466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东建公司主张其在5466号案件之前已经保全利兹公司在利民公司的工程款，但债权人基于保全行为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利，并非对被保全资产享有的实体上的权利，其查封权利虽然因为5466号案件的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而受到影响，但该种影响并未导致自身的债权灭失，其仍可以查封、执行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 最后，关于5466案件是否为虚假诉讼。东建公司虽主张5466号案件所确定的债权内容是虚假的，但是根据东建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以及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难以认定5466号案件所确定的债权存在部分或全部内容虚假。 综上，东建公司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刘莹洁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罗超 书记员高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