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2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奇忠，男，195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川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曾用名赵菊鲜），女，1979年7月29日出生，瑶族，广西融水县人，住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某（曾用名韦某），男，2005年10月2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融水县。 法定代理人：赵某（曾用名赵菊鲜），女，1979年7月29日出生，瑶族，广西融水县人，住柳州市柳江区。系潘某母亲。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武建，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宣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畅捷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柳州市柳江区基隆开发区南环路3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16877508781。 法定代表人：肖红，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世满，男，1984年6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琳，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系柳州畅捷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地址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8号第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79058060A（4-1）。 负责人：杨环铭，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女，1989年6月26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系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其涛，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淅川县人，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凯兴物流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穗盐西路土名“坦田”地段A1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77892449F。 法定代表人：黎玉伟，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勇，广西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奇忠、赵某、潘某与被上诉人陈武建、柳州畅捷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畅捷通公司）、韦世满、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周其涛、广东凯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兴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奇忠、赵某、潘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被上诉人陈武建，被上诉人畅捷通公司、韦世满的共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琳，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被上诉人周其涛、凯兴物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勇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奇忠、赵某、潘某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死者的全部生活来源来自于广东，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依据应当以广东省赔偿标准为依据。二、上诉人潘某与死者已经形成继父继子的法定关系，且形成实际意义的抚养关系。因此，上诉人潘某主张本案的赔偿权利，合理合法。三、死者系受雇于被上诉人周其涛、凯兴公司从事运输业务，根据法律规定，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周其涛、凯兴公司对死者本次事故造成的伤亡事故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陈武建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因此，被上诉人陈武建亦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案被上诉人陈武建，以及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对其事故责任范围承担赔偿，可以适当减少被上诉人周其涛、凯兴公司对该责任部分的承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周其涛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亦存错误。 被上诉人陈武建答辩称：其没有什么意见，按照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畅捷通公司、韦世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事实证据，依法审判。 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其涛、凯兴物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奇忠、赵某、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武建、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本次事故30%责任，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327654.99元，并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其中死亡赔偿金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潘奇忠的抚养费114746.66元（34424元／年×10年÷3），潘某的抚养费51636元（34424元／年×3年÷2），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各项合计1215516.66元；2.判令被告周其涛、被告凯兴物流赔偿其各项损失694161.66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奇忠系广西兴安县人，居住地为广西灵川县灵川镇，其与彭玉英（已故）是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有潘德明、潘德军、潘世军（曾用名彭世军）三个儿子。潘德明与赵某于2017年7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有小孩，两个人在柳州市柳江区租房居住生活。韦某是赵某与韦星四共同生育的儿子。赵某与潘德明结婚后，韦某改名为潘某。现潘某的户口落在广西融水县其外祖母马秀花名下。 2020年3月14日晚上，潘德明驾驶粤Ｙ×××××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Ｇ7212泉南高速12支线由柳州市方向往贵港市方向行驶，当晚22时46分车辆行驶至Ｇ7212线46公里路段时，车头碰撞对前方同车道由陈武建驾驶的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潘德明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来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为，潘德明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与在同车道内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全安距离，导致车辆在无措施的情况下直接碰撞对前方行驶的车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陈武建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以低于6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行驶，且所驾车辆尾部未粘贴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身反光标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但在此事故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来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第45135112020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此事故主要因潘德明的过错而导致，由其承担主要责任；2.陈武建在此事中亦有过错，但作用相对较小，由其承担次要责任。 粤Ｙ×××××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凯兴物流，实际所有人为周其涛。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由受害者潘德明驾驶该车。潘德明是周其涛雇请的司机。根据周其涛的安排，由潘德明一个人负责驾驶粤Ｙ×××××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柳州、广州两地之间往返运输货物。事发后，受害者家属即本案原告自认收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针对座位险理赔的100,000元，并以此为由对该保险公司不再主张权利。 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畅捷通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韦世满，陈武建是韦世满雇请的司机。该车在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13日00时起至2020年5月12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由陈武建驾驶该车。 事故发生后，陈武建向受害者家属支付了丧葬费37,000元。周其涛向受害者家属支付了56,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机动车辆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本案中，来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第45135112020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该院予以采纳。 受害者潘德明、被扶养人潘奇忠均是广西户籍，且在广西区内居住生活，原告诉请各项损失应当参照桂公通〔2020〕106号《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其主张按广东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人均可消费支出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潘某（韦某）与受害者潘德明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原告请求赔偿潘某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桂公通〔2020〕106号《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确认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2.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个月）；3.被扶养人潘奇忠生活费71,970元（21,591元/年×10年÷3）；4.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836,626元。 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也不是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该院确定受害者潘德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70%的责任，被告陈武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陈武建驾驶的事故车辆桂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原告的损失先由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的30%由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按保险合同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7987.80元〔（836626元－110000元）×30%〕。陈武建向受害者家属垫付的款项37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并由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直接退付给陈武建。综上，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潘奇忠、赵某经济损失290987.80元（110000元＋217987.80元－370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依据上述规定，雇主向第三人追偿的赔偿责任，应是第三人因过错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雇主代为赔偿雇员的部分，而不应是雇主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的部分。本案中，潘德明作为一名驾驶员，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原告要求周其涛承担除第三人赔偿部分之外的全部损失，理据不足，不应支持。但是周其涛作为车辆所有人和雇主，平时只安排潘德明一个人独自长途驾驶货车存在交通安全隐患，对发生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监管过错。因此，该院酌定由周其涛承担原告总损失10%的赔偿责任，即83,662.60元（836,626元×10%）。因事发后周其涛已向受害者家属即原告支付了56,700元，故周其涛应再支付原告26,962.60元。 潘德明与周其涛是两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潘德明与凯兴物流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凯兴物流不对潘德明的行为负责。原告要求凯兴物流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以支持。 被告陈武建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潘奇忠、赵某经济损失290987.80元；二、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转退给陈武建37000元；三、周其涛赔偿潘奇忠、赵某经济损失26962.60元；四、驳回潘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潘奇忠、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96元（原告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6998元，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负担2810元，周其涛负担450元，潘奇忠、赵某、潘某负担373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供：2018年10月至2020年2月手写凭证、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微信记录等共27张，拟证明上诉人损失按广东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陈武建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属于单方制作。被上诉人畅捷通公司、韦世满的质证意见：对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的手写工资单三性不予认可；对2019年9月至2020年2月中的手写工资表三性不予认可，电子凭证与微信聊天记录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其涛、凯兴物流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工资单三性不予认可；对于微信转账记录认可，但不能证明是他的工资收益。本院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仅能证明周其涛与潘德明账目来往，并未能证实潘德明每个月的具体工资收益。 被上诉人周其涛、凯兴物流向法庭提供：赵某于2020年3月16日在交警部门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受害人驾驶货车已经有足够休息时间。上诉人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保柳州分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其公司承担赔偿无关。被上诉人畅捷通公司、韦世满、陈武建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三性均予认可，由法院判定。本院对该份证据认证意见：潘德明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对潘德明妻子赵某询问，与本案具关联性，可作为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潘某（韦某）是否有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权利的问题；2.关于上诉人各项损失赔偿计算标准的问题；3.关于一审判决周其涛承担10%的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关于潘某（韦某）是否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权利的问题。经查，因为潘某系赵某与韦星四所生，其亲生父母健在，赵某和韦星四是潘某的法定抚养人，而且潘某的户口一直系落在广西融水县其外祖母马秀花名下，在案的证据并未能充分证实潘某与潘德明共同生活及潘德明对潘某的生活和教育等各方面承担了抚养义务，因此一审认定潘某与潘德明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并无不当，潘某也就没有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权利。故上诉人请求赔偿潘某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各项损失赔偿计算标准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其的各项损失应当按广东省赔偿标准计算，但受害者潘德明、被扶养人潘奇忠均是广西户籍，且在广西区内居住生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来看，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均为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各类标准计算，因此一审参照桂公通〔2020〕106号《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按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广西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主张其的各项损失应当按广东省赔偿标准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一审判决周其涛承担10%的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潘德明作为一名驾驶员，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与在同车道内行驶的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全安距离，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周其涛作为车辆所有人和雇主，平时只安排潘德明一个人独自长途驾驶货车存在交通安全隐患，对发生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监管过错。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考虑双方过错情况下酌定由周其涛承担10%的赔偿责任系较为合理、恰当的。故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周其涛承担10%的责任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奇忠、赵某、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潘奇忠、赵某、潘某负担。潘奇忠、赵某、潘某多预交的8287元，本院予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李德彬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馨予 书 记 员 覃 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