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苍南县豪尚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建兴东路以北、苍南大道以西（温州中亚饲料发展公司2号生产车间后半间）。法定代表人：郑远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思钢，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觉，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耀武，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西园烧厝**。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荣，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苍南县豪尚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耀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27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豪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豪尚公司与赖耀武之间形成“蓄水池式”的对账交易习惯，即欠款总额=截止上月欠款总额+当月交易额-当月付款数额。豪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远苗在与赖耀武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每月向赖耀武发送对账单，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每月对账一次以及就截至对账时尚欠货款总额、单月交易额进行结算的习惯。双方2019年4月1日之后没有交易往来，郑远苗于2019年7月26日给赖耀武发送了尚欠货款307607元的对账单，赖耀武回复“我知道了，你不要传了”等内容，足以证明赖耀武知晓并认可对账单金额。二、2018年2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之间的付款并非全部是支付2018年1月21日结算的欠款660000元。2018年1月21日对账单仅是一次常规对账，除该对账单外，双方往往通过微信进行对账确认。如2018年7月30日郑远苗给赖耀武发送了尚欠货款390099元对账单，8月4日、8月10日上午赖耀武分别转账2万元。又如2019年4月4日，郑远苗发了货物销售单8000元，赖耀武立即微信转账8000元。上述款项均并非偿还2018年1月21日结算的货款。三、赖耀武在认可微信聊天内容真实性的基础上却不认可双方已经对账完毕，不配合一审法院组织的调解，这种不诚信行为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赖耀武答辩称，一、双方于2018年1月21日结算欠款660000元，赖耀武向豪尚公司合计支付525000元，尚欠付135000元。赖耀武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该525000元系偿还结欠的660000元款项。二、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赖耀武于2018年9月12日明确回复称660000万元之后新增的货款并未经过核对账目。且赖耀武对于后续交易的货物质量、数量、金额等问题并未予以妥善厘清和扣除。豪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未经过赖耀武明确确认，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三、赖耀武一审已经委托代理人积极参与诉讼，配合调解，并非不诚信。豪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赖耀武立即偿付豪尚公司货款29760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开始，豪尚公司与赖耀武之间存在不干胶供应关系，赖耀武曾多次向豪尚公司购买各种规格的不干胶。2018年1月21日，经双方进行结算，赖耀武结欠豪尚公司货款660000元，并在对账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2月13日始，赖耀武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方式陆续支付给豪尚公司货款5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豪尚公司与赖耀武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赖耀武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及当事人的陈述为凭，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1月21日进行结算，赖耀武结欠豪尚公司货款660000元，之后，赖耀武自2018年2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陆续支付豪尚公司货款525000元，对此，豪尚公司也予以承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该款项是否偿还660000元的货款。豪尚公司陈述赖耀武欠其货款660000元，扣除525000元后为135000元，但双方自2017年12月28日至今，一直还有业务往来，并且每月货款都有结算，赖耀武至今尚欠豪尚公司货款297607元。赖耀武抗辩该525000元是偿还先前已结算的货款660000元，双方之后的业务往来产生的货款，应经双方对账确认。一审认为，豪尚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在2018年7月9日至2020年5月27日，双方发生的业务和款项往来，未经双方确认，且赖耀武事后也未予认可或追认，豪尚公司在未能补强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结算后发生货物交易及部分款项给付是偿还结算前的货款的情况下，故认定赖耀武在结算后支付的货款系偿付其之前所欠的货款，赖耀武尚欠豪尚公司货款135000元。赖耀武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豪尚公司诉请要求赖耀武支付货款29760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不合理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其合理部分的请求，予以支持。豪尚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赖耀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豪尚公司货款13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豪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4元，减半收取2882元，由豪尚公司负担1585元，由赖耀武负担129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赖耀武与豪尚公司于2018年1月21日对2017年12月28日之前的交易情况进行对账结算并确认一致欠款660000元。后赖耀武陆续向豪尚公司付款，同时双方仍然继续存在交易往来。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豪尚公司在后续长达近两年的往来过程中，均系通过微信向赖耀武发送对账单，对账单金额与原结欠金额扣除已偿还金额加上新产生的交易金额均能一一对应，而赖耀武也从未对对账单提出异议或予以否认，且其在收到对账单后直接支付部分款项或仅以“没钱”“有钱再给”等予以回应，应视为其已知晓对账单并予以默认。现赖耀武主张后续交易金额未经其确认，显然不符合常理以及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豪尚公司以双方已经对账为由主张赖耀武支付欠付的款项297607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豪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二、赖耀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苍南县豪尚印业有限公司货款29760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9760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4元，减半收取2882元，由赖耀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3552元，由赖耀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张 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