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9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水木青龙信息科技创业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联合北路215号第1幢2690室。投资人：郑冬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成，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智斌，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春，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陕西百福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太白北路27号西北大学综合服务楼二层203室。法定代表人：于晓鑫。上诉人上海水木青龙信息科技创业中心（以下简称水木青龙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徐智斌及原审第三人陕西百福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福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6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木青龙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徐智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款项并非可退还的保证金，而是收购股权的意向金，一旦收购成功，意向金即转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出让股东。徐智斌通过支付保证金的方式作出其收购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认可。双方不存在原路退还保证金的委托合意。2、徐智斌参与了XX公司股权收购的过程，其对于收购事宜及收购款的去向是明知且认可的。因为其不方便作为显名股东，而由百福园公司代徐智斌持有目标公司的股权，案涉款项系徐智斌指示水木青龙中心支付给百福园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徐智斌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水木青龙中心也认同委托收付款，XX公司退回保证金时，委托关系应当具有延续性，应当退还给徐智斌。2、涉案款项性质就是股权转让保证金，是支付给目标公司XX公司的，XX公司已向水木青龙中心退还保证金。3、不存在百福园公司代徐智斌持股的事实。徐智斌作为XX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希望徐智斌持股，徐智斌都没有持股，也不可能委托他人代持。徐智斌也从未指示或者授意水木青龙中心付款给百福园公司。百福园公司未陈述意见。徐智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水木青龙中心返还保证金200万元；2、判令水木青龙中心赔偿徐智斌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水木青龙中心承担。一审认定如下事实：XX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设立，徐智斌于2016年5月起担任XX公司的总经理，自2016年12月起担任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水木青龙中心系XX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之一。2016年7月,XX公司部分股东拟出让名下的股权。2016年7月29日,徐智斌分别收到百福园公司及案外人孟某（通过单某转账）各向徐智斌个人账户转账的200万元，合计400万元。2016年8月1日,徐智斌将上述400万元汇入水木青龙中心银行账户，附言为：“收购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股权”。2016年8月3日,水木青龙中心将徐智斌汇入的400万元,以及其自身100万元,合计500万元汇入XX公司的银行账户，而用途且写明为“收购股权保证金”。2016年9月14日,XX公司将上述500万元退回水木青龙中心，用途写明“保证金退回”。同日，水木青龙中心将400万元汇入百福园公司账户，用途写明“退还股权收购保证金”。期间，水木青龙中心和百福园公司分别完成了收购案外人XX公司的部分股权。一审另查明，案外人孟某作为原告于2018年4月16日向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智斌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的判决中确认该200万元为徐智斌向案外人孟某的借款，判决由徐智斌将该200万元及利息归还案外人孟某，该判决现已生效。而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认定的徐智斌向孟某的借款200万元，即本案中涉及的2016年7月29日,孟某通过单某汇入徐智斌银行账户的200万元。一审再查明，徐智斌为涉案款200万元，曾经于2018年7月3日，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诉讼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沪0120民初15151号］，要求水木青龙中心返还200万元及利息，并由百福园公司及孟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驳回了徐智斌的全部诉讼请求，徐智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审理过程中，徐智斌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沪0120民初15151号民事判决，并准许徐智斌撤回起诉。徐智斌认为，鉴于案外人孟某交付给其的200万元经法院判决确认为徐智斌向案外人孟某的借款，则涉案200万元的所有权归属于徐智斌，徐智斌当初将包括徐智斌及百福园公司在内股权转让保证金400万元委托水木青龙中心交给案外人XX公司，在股权转让结束后，水木青龙中心在收到XX公司退回的股权转让保证金400万元后，未经徐智斌同意,擅自将应返还给徐智斌的200万元一并返还给了百福园公司,属于超越委托权限行为。故要求水木青龙中心承担返还保证金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成立，可以采用口头、书面等方式；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相关法律又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智斌表示其转账交付给水木青龙中心的400万元（含徐智斌的200万元），均为股权转让保证金。而水木青龙中心答辩也确认徐智斌于2016年8月1日转账给其的400万元，为徐智斌和百福园公司的股权转让保证金，并委托水木青龙中心转付给XX公司。故对于徐智斌与水木青龙中心之间的委托关系及徐智斌转账给水木青龙中心的400万元为股权转让保证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该400万元中，其中200万元经相关法院判决确认所有权属于徐智斌。虽然徐智斌在转账给水木青龙中心400万元附言中有收购XX公司股权的表示，但在之后的涉案资金往来中，均注明用途为“收购股权保证金”、“保证金退回”、“退还股权收购保证金”。故一审法院确认，系争的200万元为徐智斌交付水木青龙中心转付的股权转让保证金。水木青龙中心表示其收到XX公司退回的400万元股权转让保证金后，是基于徐智斌的授意，才将徐智斌享有的200万元保证金直接支付给百福园公司，作为百福园公司代徐智斌持股。但水木青龙中心对该辩称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徐智斌亦予以否认。故对水木青龙中心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水木青龙中心在收到XX公司退回的股权转让保证金400万元后，应当将其中属于徐智斌的200万元保证金原路退回徐智斌，然水木青龙中心未经徐智斌同意将涉案200万元直接交付给百福园公司，显然超出委托权限。故对徐智斌要求水木青龙中心返还保证金20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在委托中双方对保证金返还时间约定不明，而徐智斌系在其被案外人孟某为涉案款项作为借款纠纷起诉后，于2018年7月3日才向水木青龙中心主张权益，故对徐智斌诉请要求水木青龙中心赔偿利息损失的起算日，依法予以调整自2018年7月3日起计算。水木青龙中心及百福园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其享有的诉讼权利和答辩权利的放弃，由其自行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水木青龙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智斌2,000,000元；二、水木青龙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徐智斌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日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24,890元，由水木青龙中心负担。二审中，水木青龙中心提供如下证据：XX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拟证明2016年9月12日徐智斌已作为XX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责，结合公司章程内容，公司总经理是兼任法定代表人的，故徐智斌从2016年5月开始已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智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的签收日期是2016年12月5日，不能证明徐智斌从2016年5月开始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百福园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徐智斌、百福园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系争款项系由案外人孟某通过单某支付，生效判决已认定该款系徐智斌向孟某的借款，故可以确认该笔款项的所有人为徐智斌。关于系争款项的性质，徐智斌在本案中主张系委托水木青龙中心支付给丝绸之路XX公司的股权转让保证金，对此提供了资金往来中所注明的用途。之后水木青龙中心支付给XX公司载明“收购股权保证金”。XX公司退回钱款也写明“保证金退回”。上述往来款项的备注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徐智斌委托水木青龙中心支付的股权收购保证金，本院予以认同。鉴于水木青龙中心擅自将本应退回徐智斌的保证金支付至百福园公司，一审判决水木青龙中心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水木青龙中心在一审中并未对系争款项的性质不属于股权收购保证金作出抗辩，在上诉中主张徐智斌通过收购已经成为XX公司的股东，而由百福园公司代徐智斌持有股权，系争款项系股权收购转让款。但水木青龙中心对其主张的代持股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仅根据徐智斌系XX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作出推测，且水木青龙中心亦未举证证明该款系其根据徐智斌的指示支付给百福园公司。故水木青龙中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水木青龙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0元，由上诉人上海水木青龙信息科技创业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