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20633号原告：上海燕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金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蓉，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郑渭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上海普世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燕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泓公司)与被告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和嘉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燕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蓉和被告宝和嘉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燕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宝和嘉力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要求宝和嘉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每次结算单确认的金额为本金分段计算，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结算单确认时间7日后起算90%，一个季度后起算95%，一年后起算100%，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要求宝和嘉力公司支付提前终止协议赔偿金1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7日，双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燕泓公司承包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西路333－555号维修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工期为2018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见合同报价清单，还约定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按未完成工作量所应支付费用的2倍赔偿对方。合同签订后，燕泓公司根据宝和嘉力公司的指令进行施工，工作内容系对长江国际商业广场进行各项维修。2018年3月起，燕泓公司完成多个维修项目，每次施工结束后，宝和嘉力公司到现场验收后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2019年9月，宝和嘉力公司更换领导团队，再未给燕泓公司新的指令。经双方结算，2018年施工项目总计工程款2,278,270元，宝和嘉力公司已付清；2019年施工项目总计工程款104万元，宝和嘉力公司仅支付25万元，余款79万一直未付，故燕泓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宝和嘉力公司辩称，宝和嘉力公司的前管理团队涉及侵占公司财产，已经刑事审判。由于前管理团队将大部分资料销毁，新管理团队无法核实本案情况，现在只能通过查账确定已向燕泓公司支付三笔款项，分别是2018年支付807,270元，2019年支付1,471,000元，2020年支付25万元。因为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合同关系，故宝和嘉力公司认为已经与燕泓公司结清全部工程款。另外，现场也未发现施工痕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综上，不同意燕泓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宝和嘉力公司共计向燕泓公司支付2,528,270元，分别为2018年期间支付807,270元，2019年期间支付1,471,000元，2020年1月支付25万元。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燕泓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2018年2月27日宝和嘉力公司(甲方)与燕泓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加盖双方的合同专用章，合同主要约定，宝和嘉力公司将系争工程发包给燕泓公司施工；承包方式见合同报价清单，如有增减项目，另以签证决算；暂定开工日期2018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23年2月28日。合同第6.2条“结算方式”约定，乙方在每个季度末报送本季度结算价款，甲方在乙方递交结算价款15日内做出回复，若甲方在乙方报送结算价款15日内未作出回复，则视为同意乙方结算价款。合同第6.3条“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在确认乙方每季度结算价款后7日内，将结算价款90%支付给乙方；本季度结算价款5%，在支付下个季度工程款时同时支付；甲方保留工程款项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无息支付给乙方；如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甲方支付乙方每日千分之一滞纳金。合同第9.4条约定，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按照未完成工作量所应支付费用的2倍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二、2018年殷高西路长江国际生活广场清单汇总表以及“殷高西路消防楼梯扶手维修项目”等42个项目的工程报价单，工程报价单均加盖宝和嘉力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项目金额总计2,286,491.43元。燕泓公司表示，该42个项目均为2018年施工项目，宝和嘉力公司对此支付2,278,270元，已结清2018年施工项目的全部工程款。三、“殷高西路生活垃圾房改造工程结算单”等28个项目的工程结算单，均加盖宝和嘉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项目金额总计104万元，该28个项目均为2019年施工项目，宝和嘉力公司对此支付25万元，余款未支付。四、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施工项目已实际施工，该组为部分项目的照片。五、燕泓公司经理陈建飞与宝和嘉力公司负责人卢总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时燕泓公司已将2019年施工项目的工程结算单发给宝和嘉力公司。宝和嘉力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证据二、三、真实性无法认可；证据四、不足以证明燕泓公司的施工情况和工程量情况；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宝和嘉力公司已收到工程结算单。本院认为，虽然宝和嘉力公司辩称因公司管理团队更换而无法核实与燕泓公司之间的合同签订、履行等情况，但根据燕泓公司提供的双方盖章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殷高西路消防楼梯扶手维修项目”等42个项目的工程报价单以及宝和嘉力公司向燕泓公司支付2,528,270元的事实，可以形成证据链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燕泓公司完成2018年项目的施工、双方进行结算以及宝和嘉力公司付清2018年项目工程款等事实，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至于2019年施工项目，燕泓公司为此提供“殷高西路生活垃圾房改造工程结算单”等28个项目的工程结算单以及部分施工现场的照片，工程结算单均加盖宝和嘉力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形式上与2018年施工项目的工程报价单一致，而且宝和嘉力公司于2020年1月向燕泓公司支付了25万元，燕泓公司还提供双方负责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此，本院确认燕泓公司对2019年项目进行施工的事实以及上述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根据工程结算单确认的数额，宝和嘉力公司应向燕泓公司支付工程款104万元，已付25万元，尚欠79万元未付。燕泓公司要求宝和嘉力公司支付工程余款79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合同第6.3条对甲方付款方式作出约定，宝和嘉力公司未按该约定支付工程款，燕泓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条款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本院根据案件事实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提前终止协议赔偿金，合同第9.4条约定按照未完成工作量所应支付费用的2倍计算。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方式见合同报价清单，结算方式为乙方报送季度结算价款由甲方做出回复；根据燕泓公司的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燕泓公司的主要工作内容系对长江国际商业广场进行各项维修，每次施工任务由宝和嘉力公司发布指令，施工后由双方进行单项结算。可见，系争合同并未约定乙方需要完成的固定工作量，而是在合同期内由燕泓公司对陆续发生的多个维修项目进行施工，并且双方对已完工项目均进行了结算。综上，本院难以认定燕泓公司存在未完成的工作量，燕泓公司根据该条款的约定要求宝和嘉力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燕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9万元；二、被告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燕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79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上海燕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55元，由原告上海燕泓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93元，被告宝和嘉力(上海)商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亮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茅海灵书 记 员 冯学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