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1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振华，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明，齐河胡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英，女，195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勇，男，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男，山东英大典当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杜成宝，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 原审被告：季胜霞，女，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妙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齐河县。 原审被告：齐河恒昌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 法定代表人：马德卫，经理。 原审被告：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 法定代表人：徐曰田，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妙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 法定代表人：王义，经理。 原审被告：王义，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妙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齐河县。 上诉人姜振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秀英及原审被告杜成宝、季胜霞、齐河恒昌石化有限责任公司、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山东妙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王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振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对齐河关照母婴护理中心的租金的查封，不得执行齐河关照母婴护理中心的房屋租金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秀英承担。事实理由：姜振华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姜振华于2013年1月22日租赁王义和季胜霞经营大齐宾馆的楼房，租期20年。租赁后，姜振华继续借用大齐宾馆名义从事经营。后因经营宾馆效益差，2017年6月20日将大齐宾馆楼房转租给邱桂华，邱桂华利用租赁大齐宾馆的楼房开办了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据此，一审法院查封的其和关照母婴护理中心的租金属于姜振华所有。一审判决认为部分，仅将姜振华提交的部分证据孤立起来进行分析认定，割裂了与其他证据的关联性认定，认定事实明显存在错误。第一、关于姜振华租赁王义、季胜霞大齐宾馆事实。姜振华提交了与王义和季胜霞签订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同时提交了交付租金的银行转账记录、收到条两张、以及证明一份。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秀英租赁王义、季胜霞大齐宾馆的事实。第二、姜振华提交部分经营大齐宾馆的客观证据更进一步证实姜振华租赁王义、季胜霞大齐宾馆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姜振华从王义、季胜霞手中租赁大齐宾馆后继续借用大齐宾馆名义对外经营，一审中提交大量证据证实，进一步证实租赁的客观事实。但一审判决仅描述了王秀英的观点，而没有作出分析和认定。特别是对以下客观证据视而不见：(1)2017年5月25日、2015年5月22日姜振华两次从个人账户打给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佣金14.7元和69元，在附言部分都明确载明“大齐宾馆佣金”“齐河大齐宾馆”字样。这是姜振华经营宾馆期间给“去哪网”网上联系客户的佣金。(2)2016年7月12日“艺龙网”佣金42.2元，也明确载明了“齐河大齐宾馆”字样。(3)2015年5月22日姜振华从个人账户打给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佣金67.2元，附言载明“齐河大齐宾馆”字样。(4)姜振华经营大齐宾馆期间雇佣会计孙洪美证人证言不仅证实交付租金的事实，而且还证实了姜振华经营以及给员工发放工资以及转租给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的事实。(5)姜振华在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份期间给包括证人孙洪美等工人发放工资的工资表以及银行交易流水。这些证据真实性、客观性毋庸置疑，银行流水等无法伪造，都是客观真实的。都可以证实姜振华租赁及转租的客观事实。第三、姜振华转租给邱桂华以及邱桂华利用租赁楼房开办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的事实足以证实一审查封的租金系姜振华所有。提交2017年6月20日转租合同一份，2017年7月25日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注册登记工商信息一份以及邱桂华支付租金的证明及银行流水并结合证人证言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综上，一审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明显片面和偏颇，一审判决对上述客观证据的地位和作用未作任何评判，否认姜振华租赁并经营大齐宾馆以及转租的事实。如果，姜振华没有经营宾馆，为何在姜振华的账户上有以大齐宾馆佣金名义支付给网络宾馆订单平台的佣金，为何从姜振华的卡上支付大齐宾馆是水电费，为何从自己账户支付大齐宾馆工人工资。以上事实，请二审明察，支持姜振华上诉请求。 王秀英辩称，一、有关2017年5月25日姜振华账户汇款，附言部分载明“大齐宾馆佣金”事项。首先，（2015)市民初字第3510号判决书表明：2012年12月27日，王秀英借款给齐河汇金小贷，借款期限为1年，其中王义、季胜霞为担保人；2013年11月28日，齐河汇金小贷、王义、季胜霞开始欠息；2015年10月28日，王秀英提起诉讼；2016年1月12日，市中区法院作出判决书，判决王义季胜霞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6月3日，济南中院做出（2016)鲁01民终2927号终审判决，维持原判。上述2017年5月25日汇款时间晚于王义、季胜霞欠息时间，及王秀英诉讼时间。王义季胜霞涉嫌逃避债务，串通并虚假出租。其次，上述汇款，仅证明姜振华支付佣金，不能证明姜振华正在经营大齐宾馆；通过天眼查发现，齐河县大齐宾馆自2013年1月至2017年7月，其经营者未变更，季胜霞一直是经营者，姜振华不是经营者。再之，载明“大齐宾馆佣金”的转账很可能是代季胜霞支付，不能认定就是姜振华在经营大齐宾馆。二、2015年5月22日，付给北京趣拿；2016年7月12日，付给艺龙网等，仅证明姜振华与其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为经营大齐宾馆产生的佣金。三、有关王义季胜霞与姜振华间的租赁合同。首先，2013年、2014年、2015年王秀英均在大齐宾馆内与王义进行了座谈，督促其偿还欠款。王义称大齐宾馆经营良好，并带领王秀英进行了参观，王秀英未见任何转租迹象。王秀英对此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次，10万元租金仅有收到条，王秀英不信任这种证据，季胜霞随时可以编写并出具。再之，其中100万租金为孙洪美代收，这存在串通造假、逃避执行的重大嫌疑。孙洪美声称在大齐宾馆和齐河母婴护理中心任过职，孙洪美与王义、季胜霞、姜振华关系密切，为串通提供了便利。孙洪美在市中法院2020年10月19日第三次庭审时称，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了季胜霞，且该银行卡目前已注销。为何姜振华不将100万元直接汇至季胜霞账户？为何备注为还款？孙洪美收到100万元有无将该款以房租名义支付季胜霞？这些均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法理。王秀英认为王义季胜霞未真实收到房租，该租赁合同不成立。最后，该租赁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22日至2033年1月21日止共20年，每年房租5.5万／年无增长，明显低于目前市场价（22万／年）。这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情形。四、有关工资、电费、水费、暖气费等证据，王秀英均不认可其有效性。有关银行清单中，姜振华与孙洪美、陈靖、孙玉香、付志勇、亓乐敬等之间往来款，仅能表明姜振华与孙洪美等有资金往来；且最早时间为2015年3月，该时间明显晚于2013年11月28日王义季胜霞欠息时间。姜振华提供的工资表等，缺乏权威性，完全可以编造出来。有关电费的证据，只能证明大齐宾馆缴纳了电费；在大齐宾馆与姜振华串通情况下，姜振华可随时补签字。有关水费的证据，只能证明季胜霞缴纳了水费；在季胜霞与姜振华串通情况下，姜振华可随时补签字。有关暖气费的证据，只能证明姜振华交过暖气费，不能证明姜振华为大齐宾馆交过暖气费。五、有关齐河母婴护理中心（邱桂华）与姜振华间租赁事项：邱桂华提交的转账记录中，未显示收款人，不能证明姜振华收到了租金。 杜成宝、季胜霞、齐河恒昌石化有限责任公司、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山东妙赛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王义未作陈述。 姜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对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的租金的查封，不得执行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的房屋租金；2.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英与汇金公司、恒昌公司、妙赛公司、王义、季胜霞、杜成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市民初字第3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汇金公司偿还王秀英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恒昌公司、妙赛公司、王义、季胜霞、杜成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金公司、恒昌公司、杜成宝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鲁01民终29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系由邱某某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7年7月25日，经营场所为德州市齐河县城区迎宾广场北。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向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查封自2020年6月30日起应付王义、季胜霞的租金。姜振华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鲁0103执异3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姜振华的异议。姜振华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姜振华主张其在2013年1月22日从王义、季胜霞处承租了涉案房屋并一次性交纳了20年的租金100万元，借用王义、季胜霞的工商登记使用该房屋经营大齐宾馆，后又于2017年6月20日将该房屋转租给了谭某某和邱某某用于经营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为证明其主张，姜振华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租赁协议、租金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大齐宾馆员工工资表、工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个人完税证明、采暖费、水费、电费缴费单据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孙某某出庭作证。王秀英对租赁协议、租金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存在事后补签的嫌疑，转账汇款单记载的款项用途为还款；对工资表、工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中只有2017年5月25日的电子银行回单中显示有“大齐宾馆佣金”字样，该时间晚于汇金公司、王义、季胜霞欠息时间和王秀英诉讼时间，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姜振华与北京酷讯等公司及孙某某等个人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大齐宾馆与北京酷讯等公司有资金往来，工资表缺乏权威性，完全可以编造出来；对于水电暖缴费单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只能证明大齐宾馆、季胜霞缴纳了水电费，在大齐宾馆、季胜霞与姜振华串通的情况下，姜振华可随时补签字；对个人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不能证明姜振华经营大齐宾馆，姜振华可随时在大齐宾馆完税证明上签字；证人孙某某的陈述不可信，100万元房租的代收原因太过牵强，大齐宾馆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经营者不明确，其他内容都可以串通。 一审法院认为，姜振华主张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的房屋租金归其所有，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从姜振华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姜振华向孙某某转账100万元的汇款单据中载明的自记用途为还款而非房租；水电暖缴费单据中有一部分载明交款人为季胜霞，另一部分载明交款人为姜振华，均不能证明与涉案房屋的关系；邱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未显示交易对方的姓名，不能证明是向姜振华支付的房租，故姜振华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达到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姜振华所陈述的20年房租一次性预付，大齐宾馆变更经营者后未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均不符合常理。故姜振华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振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姜振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秀英提交天眼查询的关于大齐宾馆经营信息，2004年7月30日至2017年7月24日，经营者为季胜霞。经质证，姜振华认为，姜振华租赁后以大齐宾馆的名义继续经营宾馆，与王义、季胜霞没有任何关系。由姜振华实际经营，期间所有的收入、支出由姜振华负责，姜振华实际负责宾馆。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振华主张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的房屋租金归其所有，并主张其在2013年1月22日从王义、季胜霞处承租了涉案房屋并一次性交纳了20年的租金100万元，借用王义、季胜霞的工商登记使用该房屋经营大齐宾馆，后又于2017年6月20日将该房屋转租给了谭某某和邱某某用于经营齐河观照母婴护理中心。王秀英对此不予认可，姜振华对其上述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未支持姜振华本案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姜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绍山 审 判 员 王立强 审 判 员 孙 磊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李修阳 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