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帝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刘松柏。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伟，广东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康兰，广东旭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伦，男，汉族，1988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帝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锦伦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5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帝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被告陈锦伦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工资22360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帝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帝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帝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锦伦并非帝鑫公司员工，而是隐名股东，是帝鑫公司实际控制人，没有权利主张工资。首先，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锦伦安排的，是为其管理公司服务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松柏及陈锦伦都在某地产工作，刘松柏在陈锦伦为经理的营销部工作，后来陈锦伦想自己出来成立房地产中介公司，于是安排刘松柏去帝鑫公司做法定代表人，并承诺在年底的时候给刘松柏分红。在这种情况下，刘松柏才同意做帝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见帝鑫公司的实际管理、控制人都是陈锦伦，帝鑫公司并不需要向陈锦伦发放任何薪酬，陈锦伦亦没有领取过所谓的工资。其次，帝鑫公司的运营管理权及注销是陈锦伦控制的。本案帝鑫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足以证明公司实际控制人系陈锦伦，无论是公司的考勤、规章制度制定还是处罚，甚至对帝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松柏的处罚都是陈锦伦决定和实施的。在帝鑫公司，陈锦伦是没有工资的，仅领取其对外开展业务的中介费及公司盈利的分红。微信记录还可以充分证明帝鑫公司的注销需要陈锦伦同意和决定，且办理注销手续及需要的证照印章也要在陈锦伦处领取。再次，陈锦伦提供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明细不能证明与帝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陈锦伦提供的劳动合同都是打印件，没有帝鑫公司任何人签名，是陈锦伦利用其实际控制人权利及管理印章、证照的便利私自个人制作的。庭审中，陈锦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签署劳动合同的协商过程，且陈锦伦承认在该期间持有过帝鑫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已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劳动合同是陈锦伦为了购买个人社保的需要制作的，购买社保的全部费用都是陈锦伦私下缴纳，帝鑫公司从未承担过任何费用，以此也可以充分证明陈锦伦与帝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陈锦伦在庭审中提供的社保缴纳明细，载明的单位名称虽然是帝鑫公司，但并不能证明帝鑫公司是陈锦伦的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锦伦，公章由陈锦伦持有，全公司仅有陈锦伦及其配偶在帝鑫公司购买了社保。然而经陈锦伦确认其配偶并非帝鑫公司员工，故该社保缴费明细并不能证明与帝鑫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更为异常的是陈锦伦的社保缴费一直缴纳到2019年12月份。在陈锦伦提供的主要证据中，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费明细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陈锦伦于2018年7月1日入职，双方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二、陈锦伦诉请从劳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其所谓的离职日止，都未领取任何工资，不符合常理，反之即可证明陈锦伦是帝鑫公司公司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的事实。陈锦伦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而陈锦伦诉请的工资就是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可见，陈锦伦入职一年以来都未领取工资，而陈锦伦从未提出异议和离职，这对一个普通的员工来说是不正常的。由此可以证明，陈锦伦根本不是帝鑫公司员工，而是隐名股东，只有股东才会在长达一年的时间不要任何工资，继续工作。这也符合股东没有工资，只有个人业务收入和分红的事实。三、陈锦伦诉请帝鑫公司给付工资，是一种以合法形式达到非法目的的侵权行为。陈锦伦作为帝鑫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为了购买个人社保制造虚假劳动合同，现却因为与法定代表人个人矛盾诉请帝鑫公司支付所谓的工资，是滥用诉权，是以合法形式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是侵占公司财产、侵犯其他股东权益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以所谓的劳动合同认定劳动关系并以此裁决合同约定的工资是错误的。综上，帝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帝鑫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锦伦承担。针对帝鑫公司上诉，被上诉人陈锦伦答辩称：帝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帝鑫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是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陈锦伦作为群的建立者及管理者，是帝鑫公司的股东，行使实际控制和管理权限。证据二是江某与陈锦伦的谈话录音光盘和录音文字内容整理，拟证明帝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锦伦。被上诉人陈锦伦质证意见如下：确认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不能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一句话就认定陈锦伦是帝鑫公司的股东，在行业内公司都鼓励员工成为管理者和股东，以此激励员工奋斗。确认证据二录音的真实性，但是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陈锦伦以员工、好朋友的身份鼓励江某将其店铺经营好。本案二审期间，帝鑫公司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陈锦伦是帝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隐名股东。陈锦伦质证认为：证人何某无法证明陈锦伦是帝鑫公司的股东，陈锦伦只是作为管理者对员工进行了管理，况且何某陈述公司只有两个股东与帝鑫公司称公司有4个股东是相互矛盾的。对帝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和证人证言，本院的认证意见在下文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锦伦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如下：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帝鑫公司对陈锦伦从事公司管理工作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主张陈锦伦是公司的隐名股东、实际控制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帝鑫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中虽然显示陈锦伦有“我们管理层就是股东”、“我们股东只需要赚取管理层的钱就可以了”的表述，但是不能仅凭该表述认定陈锦伦为帝鑫公司的股东；帝鑫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录音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结合帝鑫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入股协议、入股财务凭证等予以佐证陈锦伦是股东，本院对帝鑫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陈锦伦主张其在帝鑫公司实际工作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上述期间与微信聊天记录的发生时间基本吻合，况且帝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陈锦伦的在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陈锦伦确认已经收取工作期间的房屋销售提成。双方对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判决参照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判令帝鑫公司向陈锦伦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2236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帝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帝鑫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尹 素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邓拔萃书 记 员  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