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1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思军，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晓琴、罗金平，江西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思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赣0121刑初2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思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葛思军经董宏业（已判决）介绍认识王俊杰（已判决）并来到江西森洋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洋公司”），加入王俊杰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团队，为森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便利。王俊杰、王强（已判决）、董宏业、叶道俊（已判决）及葛思军等人以森洋公司名义，仅汇款人民币72，860，920元至山东烟台龙凤祥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祥公司”），龙凤祥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29日开具了价税合计204,922,789.72元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32，061，869.72元，虚开税额19，188，476.82元。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江西省南昌县国税局进行认证抵扣。期间，2015年6月10日，王俊杰安排董宏业和葛思军二人前往山东烟台办理龙凤祥公司开具发票的相关事宜，并将150万元开票费先转至董宏业指定的陈桑之的个人账户。董宏业和葛思军代表森洋公司，与龙凤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志华（另案处理）和关系人辛延峰（另案处理）具体协商龙凤祥公司向森洋公司开具发票的平账及后续开票费用等问题。在此过程中，董宏业向辛延峰支付开票费150万元。2015年6月16日，龙凤祥公司为森洋公司开出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葛思军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到南昌并交给王俊杰。同年6月29日，葛思军再次前往山东烟台，将龙凤祥公司开具给森洋公司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回南昌交给王俊杰。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葛思军到南昌县公安局投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葛思军至南昌县公安局投案。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葛思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刑终1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俊杰、王强、董宏业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8日作出的二审刑事判决书认定，陈晖等人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于2015年2月至3月先后注册了杰森公司、森洋公司，于2015年4月后先后聘请王俊杰、王强、董宏业、叶道俊、吴周鹏和葛思军等人，分别以森洋公司、杰森公司名义，在没有实际货物贸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5月，王俊杰、王强、董宏业、叶道俊、吴周鹏以森洋公司名义，仅汇款人民币72，860，920元至龙凤祥公司，龙凤祥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至6月29日开具了价税合计204,922,789.72元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132，061，869.72元，虚开税额19，188，476.82元。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到江西省南昌县国税局进行认证抵扣。董宏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叶道俊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4.葛思军案发期间活动轨迹（飞机、火车），证明葛思军2015年4月至7月多次从北京、上海等地来南昌；2015年4月19日从北京至南昌，2015年5月26日从北京至南昌，2015年5月28日从北京至南昌；2015年6月9日从南昌至北京，2015年6月10日从北京至烟台，2015年6月16日从烟台至上海，2015年6月17日从上海至南昌；2015年6月25日从深圳至烟台，2015年6月29日从烟台至上海，2015年6月30日从上海至南昌。5.虚开发票清单，证明森洋公司接受的龙凤祥公司开具的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开票日期2015年5月26日的2份，开票日期2015年6月16日的11份，开票日期2015年6月29日的5份。6.同案人董宏业的供述，供述其去江西找过“阿杰”（王俊杰）几次，其中有2、3次是葛思军陪其去的，葛思军也知道“阿杰”是做假发票的。葛思军是经其介绍来南昌县并认识森洋公司的王俊杰，当时王俊杰的公司就租在莲塘镇梦里水乡天一小区，葛思军经其介绍认识了王俊杰以后，他们之间也留了电话，也在一起吃过了饭。其带葛思军去过王俊杰所在的森洋公司，当时王强和王俊杰都在。其告诉葛思军，王俊杰是在南昌县做虚开发票生意的。大概2015年6月份左右，王俊杰让其和葛思军去山东烟台找龙凤祥公司的老板开发票，去山东烟台之前，王俊杰给其打了150万元，其通过陈桑之的账户将该150万元用POS机刷给龙凤祥公司，当时龙凤祥公司的高志华、辛延峰及葛思军均在场。因其要去北京，其让葛思军将龙凤祥公司开出的发票送去南昌给王俊杰。葛思军是通过其认识王俊杰的，葛思军知道其两人这次是为王俊杰做事。葛思军为这次交易提供跑腿是为了让王俊杰以后多开点发票给他，以便倒手牟利，因为葛思军本身就准备做发票中介生意。7.同案人叶道俊的供述，供述其和葛思军是战友，其是通过葛思军认识董宏业的，2015年5月底其和董宏业来南昌县做发票生意。2015年5月28日晚董宏业让其开车来南昌县梦里水乡，次日王俊杰和王强接待其，当晚其开车去机场接董宏业和葛思军。董宏业负责发展需要增值税发票的客户。董宏业在山东跑来跑去，不知道他做成了多少业务。董宏业联系山东烟台的发票业务后，叫葛思军去烟台公关请人家吃饭，后来这笔业务的账没有走平，烟台那边还有八千万的票没有开过来。葛思军一直在外面跑。有一次其碰到葛思军，葛思军就说董宏业在南昌赚了那么多的钱，也没有分给他一点，他在外面跑来跑去，累死累活，钱也没有分到，还是王俊杰看他跑来跑去，给了他5万元钱用来花销的。葛思军还说还是在前面他还信用卡钱，找董宏业要了2万元钱。8.同案人王强的供述，供述森洋公司和杰森公司是王俊杰成立的，两家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没有实际的珠宝、黄金等买卖，主要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深圳、上海等地的黄金等进项发票做进项税款抵扣。王俊杰叫来其、罗青明、吴周鹏、董宏业、葛思军、叶道俊等人参加发票经营业务，有的开票、有的转账、有的发送快递、有的专门接送进、销项发票。葛思军是2015年5月来南昌的，当时还是森洋公司在运作开发票的事情，葛思军和董宏业一块来的，主要负责进项发票的事情。葛思军最后一次来南昌是2015年7、8月份的时候，葛思军来过南昌县四五次，基本上每次都是和董宏业来南昌县的，他们每次来都是和王俊杰谈发票生意上的事情。只有最后一次葛思军来南昌县的时候，他是一个人来的，是来帮森洋公司送龙凤祥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葛思军亲自把烟台龙凤祥开具的进项发票送到了团队位于梦里水乡的办公室，亲自交给了王俊杰，之后王俊杰就请葛思军在“梦里乡食府”饭店吃了午饭，当时其全程在场。有两次董宏业和葛思军来南昌找王俊杰谈发票生意的时候，其全程在场，葛思军这两次也全程在场，所以葛思军不可能会不知道董宏业和王俊杰做的是发票生意。而且葛思军最后一次来送票的时候，信封是已经打开过的，他作为负责送票的，肯定是要自己事先核对好才会送来的。9.同案人辛延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2015年上半年，姓葛的（该姓葛的之前在沈石磊公司见过）联系其说森洋公司要开发票，姓葛的那个人带着姓董的来烟台找其和高志华一同谈发票业务，对方说让其方先多开发票，后期再打货款买黄金，其和高志华都同意，对方把好处费也给了，但当时还不到开票的日期，于是对方又等了几天，后来高志华安排人开好票后给了姓葛的那个人。对方给了好处费150万元，刷卡给的。对方没有按照承诺补打货款购买黄金，这笔业务的账没有做平。经辨认，辛延峰辨认出葛思军为“小葛”、董宏业为“小董”。10.同案人王俊杰的供述，供述两家公司的账户交易是由陈晖控制的，葛思军是陈晖请的人，负责送增值税专用发票或收增值税专用发票。董宏业、葛思军等人都知道森洋公司和杰森公司都是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葛思军来过南昌几次，一般和董宏业一起来，他们二人到了南昌以后就会到公司来，他一般就是提供发票信息或者带开好的发票走，董宏业和葛思军等人把进项发票带到南昌来抵扣用，然后把销项发票的信息带到南昌，公司开好发票后交由董宏业、葛思军带走。11.被告人葛思军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经董宏业介绍认识王俊杰，其和董宏业来过南昌县几次谈生意。2015年5月底其和董宏业一起去了山东烟台，在一家宾馆住了几天，辛延峰接待的他们，董宏业让其带回南昌一个文件袋。12.同案人王俊杰、王强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同案人王俊杰、王强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思军违反国家税务征收管理规定，伙同他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达19188476.8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葛思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葛思军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和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葛思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葛思军及其辩护人意见提出，1.葛思军并未转账给辛延峰150万元好处费，其并无调动经费的行为，都是安排好的，葛思军前往跑腿，对参与的虚开犯罪不明知；2.2015年5月26日开好的票有2张，葛思军并未参与，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剔除，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有误；3.葛思军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自首是错误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全案事实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是否能够认定葛思军参与指控涉及的虚开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经查，葛思军的活动轨迹证明葛思军2015年4月至7月多次前往南昌、烟台；同案人叶道俊、王强、王俊杰、辛延峰、董宏业的供述共同证实，葛思军、董宏业共同联系龙凤祥公司为森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葛思军应当对所参与的事实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明知；虚开发票清单证实龙凤祥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29日共开具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森洋公司。故葛思军应与王俊杰、董宏业等人共同对让龙凤祥公司虚开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葛思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剔除5月26日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应的犯罪数额以及所参与犯罪行为不明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葛思军是否构成自首，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葛思军主动投案，归案后对自己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认定葛思军属于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考虑其主动投案酌情从轻处罚，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比照同案犯的量刑情况予以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葛思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思军违反国家税务征收管理规定，伙同他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达19188476.8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葛思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葛思军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彤审判员 殷国富审判员 叶 京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晓博书记员喻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