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临渭区南门中国人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773。负责人：李红斌，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晶，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773。负责人：惠小锋，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自强，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喜，男，生于1953年4月28日，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系死者陈球之父，公民身份号码:43232XXXX3042851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淑珍，女，生于1955年9月5日，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系死者陈球之母，公民身份号码：43232XXXX5090551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男，生于2009年1月18日，汉族，住湖南省南县，系死者陈球之子，公民身份号码：43092XXXX9011800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男，生于2015年6月15日，汉族，住湖南省南县，系死者陈球之子，公民身份号码：43092XXXX506150199。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智斌，男，生于1982年4月17日，汉族，农民，住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公民身份号码：61052XXXX20417549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桂荣，男，生于1980年4月8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公民身份号码：51130XXXX00408337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荔县广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2367151618XL。法定代表人：王红续，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会，女，生于1968年9月22日，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公民身份号码：62040XXXX809221662。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孙智斌、谢桂荣、大荔县广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罗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剔除不合理费用44676.6元（148922×30%）；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审原告280425.5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确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辩称，首先、被上诉人生活费没有超过法定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执行的陕西省的标准规定远低于被扶养人生活所在地的标准。另外，肇事者的车辆均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三责险，理应作出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智斌、谢桂荣、大荔县广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罗会未作书面答辩。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孙智斌、谢桂荣、运输公司、罗会共同赔偿四原告因陈球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01460元。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划分、死者陈球系事故中死亡、肇事车辆投保情况，被告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被告谢桂荣向原告方垫付3万元，经原告方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死者陈球的被抚养人为陈连喜，生于1953年4月28日，系死者陈球之父；被抚养人姚淑珍，生于1955年9月5日，系死者陈球之母；被抚养人陈某甲，生于2009年1月18日，系死者陈球之子；被抚养人陈某乙，生于2015年6月15日，系死者陈球之子。陕西省统计局公报，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51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次交通事故，经汉中市公安XX队XX大队第61070112019000006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后经复核作出的第610701120190000062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陈球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孙智斌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谢桂荣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因系相关职能部门依职权做出的公文书证，结论客观公正，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方诉称根据事故责任，被告孙智斌、谢桂荣各应承担40%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各应承担30%的理由与事故责任相符，予以采纳。被告孙智斌、谢桂荣系本次事故的侵权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孙智斌、谢桂荣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孙智斌认可其驾驶的车辆系在被告运输公司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被告孙智斌实际经营控制该肇事车辆，故赔偿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孙智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未能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被告罗会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抗辩理由，故原告要求被告罗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告方合法合理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其余部分由相应被告进行赔偿。被告谢桂荣请求将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诉讼费不应承担的理由符合合同的约定，予以采纳。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请求以死者陈球住所地湖南省的统计数据为标准与法律规定不符，不符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均规定，计算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为依据，并非受害人住所地，故对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陕西省的统计数据为标准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死亡赔偿金本院确定为1215754元{36098元/年×20年+[两个孩子（8年+14年）×23514元/年÷2]+[父母（14年+16年）×23514元/年÷3]}。原告方主张丧葬费33716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请求金额过高，高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精神损害程度和当地经济状况，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确定为50000元。原告方主张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请求金额中包含有不合理的费用，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其中的餐饮费、购烟费等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确认；丧葬用品应包含在丧葬费，这部分费用原告方重复请求，不予确认；2019年12月25日，南郑县殡仪馆丧葬用品收款凭证，票据一则非国家正式票据，二则大小金额不符，三则出票项目系车费及过路费与出票人经营范围不符，不予确认；7天连锁酒店的一张机打单据非国家正式票据，不予确认。XX路XX路费，不予确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和认证后，对住宿确定为1298元（2019年12月16日426元；2019年12月27日448元；2019年12月27日424元），交通费确定为2905.5元。被告辩称交通费、住宿费应属丧葬费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告方虽主张财产损失费，但未能提供具体损失金额的证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方辩称原告方的财产损失证据不充分，不予赔偿的理由，予以采纳。综上，原告方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215754元；2、丧葬费：3371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2905.5元；5、住宿费：1298元；上述合计130367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陈球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215754元、丧葬费33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905.5元、住宿费1298元，合计1303673.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赔偿32510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共计赔偿4351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赔偿3251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共计赔偿435102元。二、原告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向被告谢桂荣返还垫付款3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4000元，由原告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负担1600元，被告孙智斌负担1200元，被告谢桂荣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不予审理。故被上诉人虽在二审答辩中提到抚养费应按照湖南省的相关标准进行确定，但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在受害人有两个以上需要其扶养的被扶养人时，赔偿义务人所应当赔偿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也只是一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额，而不是受害人在伤残或者死亡前实际支出的用于扶养依法由其扶养的人的费用总额，故本案中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44872元（23514元/年×8年+23514元/年×6年+23514元/年÷3人×2年），一审判决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5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陈球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066832元、丧葬费33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905.5元、住宿费1298元，合计115475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赔偿280425.4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共计赔偿390425.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赔偿280425.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共计赔偿390425.4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被上诉人陈连喜、姚淑珍、陈某甲、陈某乙负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荔支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元53元（500元-44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元（1900元-447元）均予以退还，由当事人持据来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仵瑞梅审 判 员 刘新星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雅泽书 记 员 王 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