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7行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水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兴达路**。 负责人谢进玉，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生,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审被告南平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童游大街**。 法定代表人黄青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汉彬，福建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水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水东街道办）因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20）闽07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告王和生系南平市延平区水东红星村黄坑源村民,在该村黄坑源46号建有生猪养殖场,该猪场的建设未经相关职能部门审批。2018年12月27日，南平市城市管理局向原告发出南执改（2018）东字第42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案涉养猪场系违章搭盖建筑，并要求原告于2019年1月2日前自行整改、拆除案涉养猪场。原告不服，于2019年1月7日向南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南政行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南平市城市管理局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2019年1月5日，原告收到被告水东街道办作出的《责令生猪养殖关闭通知书》，该通知内容为：“你在××街道××村××组散养生猪的行为，违反了《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六条措施的通知》及省、市、区防控非洲猪瘟视频会议的精神要求，责令你立刻关闭清理生猪养殖，拒不关闭的，本街道从发出通知之日起，四日内将启动依法拆除和清理程序”。2019年2月22日，原告的案涉养猪场被水东街道办事处和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组织强制拆除，原告王和生认为二被告的强制拆除程序违法，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被告南平市城市管理局在发出南执改（2018）东字第42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后，未对原告未经审批建设的猪栏作出行政处罚。被告水东街道办在发出《责令生猪养殖关闭通知书》后，也未对原告散养生猪的行为作出强制关闭或拆除的行政决定。 原审认为，被告南平市城市管理局作为《南平市人民政府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执法依据》所确定的行使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执法部门，有权行使城乡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违法建设的部分行政处罚权，其作为本案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的行政主体资格，予以确认。被告水东街道办根据省、市、区关于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文件精神，对其行政辖区内非洲猪瘟防控工作负有职责，故其作为本案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的行政主体资格，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南平市城市管理局与水东街道办是否是强制拆除原告猪场的实施主体？二、南平市城市管理局与水东街道办对原告的养猪场采取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被告南平市城市管理局与水东街道办在诉讼中否认其是负责拆除原告猪场的组织者，但均认可其有派员参与原告猪场的拆除行为。原告提交的二被告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和《责令生猪养殖关闭通知书》、以及猪场拆除的照片及视频等证据材料，亦可证明二被告对原告猪场作出了与拆除及关闭有关联的行政文书，并且实际参与了强制拆除原告猪场的事实。由此可见，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二被告是实施拆除原告猪场的行政主体，事实清楚、依据充分。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二被告将原告养猪场强制拆除，属于行政强制执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可知，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决定后，强制执行前需进行催告，在经催告后，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再制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并告知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强制执行，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二被告向原告作出的限期整改、拆除通知实质上是具有行政强制性质的行政决定。被告南平市城市管理局在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后续未对原告的违建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被告水东街道办在作出《责令生猪养殖关闭通知书》后，后续未再行制作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行政程序不完整，却共同参与将原告的猪场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二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南平市城市管理局和被告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水东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王和生生猪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 上诉人水东街道办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上诉人强制拆除被上诉人王和生生猪养殖场的行为违法是错误的。1.上诉人没有强制拆除建筑物的权力，不具备强制拆除养猪场的行政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上诉人之所以派员到拆除现场，是依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六条措施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派员协助南平市城市管理局拆除。3.被拆除的猪栏位于上诉人管辖区域，上诉人到现场的目的是为了协助维持秩序，不是进行拆除猪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和生未提交答辩状。 原审被告南平市城市管理局述称，1、涉案猪场不是答辩人工作人员组织拆除，而是水东街道办事处组织的，答辩人的工作人员仅是出现现场，并没有参与任何拆除行为。2、王和生于2014年未经规划部门审批搭建了案涉约50平方米的猪栏。2019年1月5日，水东街道办事处作出《责令生猪养殖关闭通知书》明确“本街道从发出通知之日起，四日内将启动依法拆除和清理程序”，可见拆除的主体是水东街道办事处，适用的依据是《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养殖面源污染防治工作六条措施的通知》及省、市、区防控非洲猪瘟视频会议的精神要求。3、指挥拆除现场的是水东街道办事处领导，实施拆除的机械是水东街道办事处安排的，拆除费用也是水东街道办事处承担的。综上，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没有作出关于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也没有组织人员拆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连同原审卷宗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作出的《责令生猪养殖关闭通知书》，以及猪场拆除的照片及视频，可以证明上诉人不仅作出了拟予拆除的通知书，而且实际参与强拆。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是实施拆除被上诉人王和生猪场的行政主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主张其不具有强制拆除建筑物的权力，因此不是适格被告。因为是否具有强制拆除建筑物的权力，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违法实施拆除行为，所以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其不是适格被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且强制拆除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因此判决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政府水东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硕 审判员  吴良福 审判员  张钰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虹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