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银泉，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海涛，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东营市东营区村民，现住该村。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昭，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柳桥帝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胜利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傅妙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爱萍，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蓝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区西二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乔树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彬，男。 上诉人宋银泉、韩海涛因与被上诉人东营蓝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工贸）、山东柳桥帝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桥帝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银泉、韩海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银泉、韩海涛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天工贸、柳桥帝纱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纠纷曾于2019年在一审法院（2019）鲁0505民初1083号案件中进行实体审理，对宋银泉、韩海涛为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总额等事实，当事人均没有争议，争议为案涉的10万余元工程余款柳桥帝纱是否支付。因宋银泉、韩海涛借用蓝天工贸资质承揽工程，所有工程款均由柳桥帝纱汇给蓝天工贸，蓝天公司再付给宋银泉、韩海涛。在2019年案件中，柳桥帝纱公司称将案涉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蓝天工贸，因蓝天工贸未到庭，无法查清该笔款项是否支付给蓝天公司，宋银泉、韩海涛申请追加蓝天工贸为共同被告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但未获准许。在2019年案件的庭审中，柳桥帝纱提交的付款证据，证明所有工程款均是先开具收款收据，后由柳桥公司通过支票或电汇方式向蓝天工贸付款，付款数额与单据数额相符，但本案争议的该笔工程款却没有转账记录。为了查明案涉工程款，宋银泉、韩海涛在本案中将蓝天工贸列为共同被告，若蓝天工贸没有收到该笔工程款，则柳桥帝纱应向宋银泉、韩海涛支付该笔款项，若蓝天工贸收到了该笔款项，则应由蓝天工贸向宋银泉、韩海涛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以柳桥帝纱持有收据为由，认定柳桥帝纱已经将该笔款项支付，属认定事实错误。 柳桥帝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一、宋银泉、韩海涛曾于2019年提起诉讼后撤诉，又以同一事由于2020年再次起诉，两次诉讼中柳桥帝纱的答辩意见一致，认为宋银泉、韩海涛与柳桥帝纱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宋银泉、韩海涛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柳桥帝纱已按照与蓝天工贸所签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并提供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宋银泉、韩海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宋银泉、韩海涛的观点是，宋银泉、韩海涛否认收到工程款，蓝天工贸否认收到工程款，所以柳桥帝纱应该再支付工程款，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所有施工单位都可以再向建设单位多次主张工程款，这有悖于客观真实情况。三、本案施工合同于2013年签订，工程竣工后，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13年至2016年，柳桥帝纱陆续付清审核总造价工程款的95%，2018年2月两年质保期满后，柳桥帝纱向蓝天工贸支付剩余5%的质保金，工程款至此全部支付。2019年5月，柳桥帝纱收到法院传票之前，从未有包括蓝天工贸在内的任何人员向柳桥帝纱提出过有应付未付工程款的情况。四、宋银泉、韩海涛提到的现金支付工程款情况，具体支付的金额应为108240元，而非是108221元，在柳桥帝纱与蓝天工贸的施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现金、汇票、支票等，因此该种支付方式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且与蓝天工贸出具的收据相互印证，该种支付方式应当予以支持与认可。 蓝天工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宋银泉、韩海涛上诉请求成立。 宋银泉、韩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蓝天工贸、柳桥帝纱支付工程款108,221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蓝天工贸、柳桥帝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柳桥帝纱作为甲方与蓝天工贸作为乙方签订EPS保温工程施工承揽合同，韩海涛在乙方签章处签名确认。2013年10月29日，柳桥帝纱作为甲方与蓝天工贸作为乙方签订EPS保温工程施工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宋银泉在乙方签章处签名确认。工程竣工后，2015年11月10日，浙江天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浙天瑞基审字【2015】第314号帝纱.富仕城C区保温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价为3299535元，该审核报告经韩海涛、柳桥帝纱签字确认。柳桥帝纱分别于2013年11月14日支付500000元，2014年1月14日支付624000元，2014年6月24日支付1060900元，2016年2月2日支付250000元，2016年3月18日支付699658元，2018年2月22日支付164977元，在柳桥帝纱的转账支票、收款收据上均有宋银泉、韩海涛等人的签名确认。宋银泉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其与韩海涛为合伙关系，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为宋银泉、韩海涛到蓝天工贸处开出收据再交付柳桥帝纱，柳桥帝纱将款项打入蓝天工贸，蓝天工贸再将款项支付给宋银泉、韩海涛。柳桥帝纱陈述的699658元这笔款，宋银泉、韩海涛仅收到了591437元，余款108221元并未支付，本案起诉的就是该笔未收到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宋银泉、韩海涛借用蓝天工贸资质与柳桥帝纱签订EPS保温工程施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宋银泉、韩海涛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毕后，宋银泉、韩海涛作为经办人收取了柳桥帝纱支付的工程款。本案中，宋银泉、韩海涛要求柳桥帝纱、蓝天工贸向宋银泉、韩海涛支付工程款108221元及利息损失，是因为宋银泉、韩海涛主张其与柳桥帝纱之间的付款流程为其先向柳桥帝纱提供蓝天工贸开具的收据，后柳桥帝纱才向蓝天工贸付款，在柳桥帝纱向宋银泉、韩海涛支付的款项中其中一笔收据为699658元的款项柳桥帝纱并未按照蓝天工贸的收据数额699658元足额支付至宋银泉、韩海涛，而仅支付了其中的591437元，现要求柳桥帝纱、蓝天工贸支付余款108221元。蓝天工贸抗辩称，宋银泉、韩海涛仅借用了蓝天工贸的资质，蓝天工贸并未经手宋银泉、韩海涛与柳桥帝纱之间的款项；柳桥帝纱抗辩称其已经按照工程审定数额将工程款包括质保期满后的质保金全部足额支付至蓝天工贸，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由宋银泉、韩海涛等人签名确认的收据及银行支票存根为证。宋银泉、韩海涛未再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根据宋银泉、韩海涛的陈述柳桥帝纱支付的多笔工程款项，除去本案涉及的收据为699658元的款项，其余多笔款项均已收到，本案中涉及的收据为699658元的款项发生时间为2016年3月份，如果如宋银泉、韩海涛所述先开具收据而后付款，宋银泉、韩海涛在收到款项之后如果发现款项有误，亦应当及时与对方交涉，而非在时隔四年之后才发现该问题，显然与常理不符。根据宋银泉、韩海涛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柳桥帝纱已经按照工程审定价值将全部工程款项支付至施工方，宋银泉、韩海涛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宋银泉、韩海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32元，由宋银泉、韩海涛负担。 二审中，宋银泉、韩海涛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一份5页，证明宋银泉、韩海涛借用蓝天工贸资质，工程款结算转账均汇入蓝天工贸账户，不存在现金结算等非对公结算方式，108240.22元未支付给宋银泉、韩海涛。柳桥帝纱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转款记录仅是柳桥帝纱转给蓝天工贸的部分工程款，累计数额与柳桥帝纱支付给蓝天工贸的工程款数额，即使去掉争议的108240元，数额也不相符。蓝天工贸对转款明细没有异议，蓝天工贸提供收据，宋银泉、韩海涛去领钱，所有的钱都是宋银泉、韩海涛去领的。 本院认为，该组付款明细并非柳桥帝纱向蓝天工贸的全部付款，仅能证明蓝天工贸向宋银泉妻子张丽霞进行转账付款，不能证明涉案争议款项的支付情况，该组证据不能实现宋银泉、韩海涛的证明目的。 柳桥帝纱、蓝天工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宋银泉、韩海涛的付款请求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宋银泉、韩海涛借用蓝天工贸资质从柳桥帝纱处承包涉案工程，蓝天工贸主张其仅向宋银泉、韩海涛出借资质，并未经手宋银泉、韩海涛与柳桥帝纱之间的款项。从本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付款单据可以看出，宋银泉、韩海涛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既有收据，也有银行支票存根，宋银泉妻子张丽霞也参与提交收据和收取款项，上述事实表明，涉案工程款的收付款行为并不规范。柳桥帝纱主张其已付清工程款，蓝天工贸对此并无异议。宋银泉、韩海涛无有效证据证明到底是柳桥帝纱还是蓝天工贸欠付其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结合收据形成与款项收取已发生多年，且宋银泉、韩海涛未对收据与实际付款差额及时提出异议的事实，按照生活常理对宋银泉、韩海涛主张的收据与实际付款差额不予认定，并据此驳回宋银泉、韩海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上诉人宋银泉、韩海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文强 审 判 员 于秋华 审 判 员 童玉海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 兰 书 记 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