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10671号 原告：李才荣，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明，兴义市桔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余高荣，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跃波，贵州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才金，男，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被告：李刚，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李才荣与被告余高荣、李才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经审理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追加李刚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才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明，被告余高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跃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才金、李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才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4000元，并以84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工程款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李才金将兴义市XX镇保障性住房XXXS栋主楼的泥工工程分包给余高荣施工，余高荣将其S栋二单元内墙抹灰分包给李才荣及穆德贵班主施工。李才荣按照被告的要求将完成施工，所施工的工程款为84000元，由余高荣、李才荣、穆德贵与李才金进行结算。XXX保障房S栋（主楼）共计工程款148万元，其中余高荣应进工人工资126.6万元，李才荣应进工人工资8.4万元，穆德贵应进工人工资13万元。该结算单由余高荣、李才荣、穆德贵、李才金签字认可。结算后，余高荣个人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至兴义市人民法院，法院依法判决李才金、李才洲支付余高荣工程款1430000元及利息。该费用包含了李才荣的工程款项，李才荣为此找余高荣索要，余高荣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李才荣认为与余高荣达成分包协议，并按要求进行施工，几方按照约定对李才荣班主施工部分进行结算为84000元，被告应按照结算单所确定的金额支付给李才荣。 余高荣辩称，1、李才荣所述不实，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施工合同关系，余高荣不负向李才荣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事实是余高荣从李才金处承包了兴义市XX镇保障性用房XXS栋主楼的泥工工程，后将内外墙抹灰分包给李刚，并与李刚签订了施工合同，余高荣从未将任何工程分包给李才荣，工程施工期间二人也没有接触。余高荣已同李刚签订施工合同，不可能与李才荣之间就同一个项目的内墙抹灰再签订施工合同，如果李才荣是从李刚手中承包的案涉工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不应当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余高荣主张工程款。2、关于余高荣、李才金、穆德贵、李才荣进行结算的问题，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分包合同关系，该结算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该结算单是李才金所写，李才金、李才荣、穆德贵签字后，余高荣不同意签字，因只有李刚才知道李才荣、穆德贵应得工程款，因此李才金当天电话联系李刚后要求我们先签字，李刚待回工地后补签，否则李才金也不能与余高荣进行单独结算，为此余高荣才在该结算单中签名，签名目的是为了与李才金对余高荣承包的工程款单独结算。据了解此后李刚并未在结算单中进行任何签名，因为余高荣不清楚李才荣、穆德贵分别应得工程款金额，不可能对其工程款进行确认。且李才荣的84000元、穆德贵的130000元工程款并不全部包含在李才金拖欠余高荣的1480000元工程款内，理由是李才金将S栋泥工工程发包给余高荣后，又将该工程的A-S群楼部分收回分包给其弟李才荣，因此李才荣主张的84000元、穆德贵主张的130000元工程款，有一部分不属于余高荣承包的S栋工程，自然该部分工程款不含在李才金拖欠余高荣1480000元的工程款内。 李才金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辩称，余高荣此前曾起诉的1480000元工程款不完全属于余高荣，其中有84000元属于李才荣，有130000元属于穆德贵。法院已经判决该1480000元由李才金、李才洲支付给余高荣，因此其中的84000元和130000元应当由余高荣退还给李才荣、穆德贵，李才金不应重复支付该款。 李刚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义龙试验区2015年XXX镇棚户区改造项目由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发，黔西南州鸿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其中一标段S栋、M栋、N栋建设，并将S栋发包给李才洲，李才金从李才洲处承包了S栋的劳务后将S栋、A-S裙楼泥工发包给余高荣，余高荣施工完A-S栋裙楼基础部分的泥工，经协商李才金向余高荣支付了该部分的工程款60000元，A-S裙楼基础以外的泥工由李才金收回另行分包给他人施工，余高荣继续只施工S栋的泥工劳务。对S栋的泥工劳务范围，余高荣与李刚签订《抹灰协议书》，将二单元内外墙抹灰发包给李刚，李才荣、穆德贵则分别组织工人进场对S栋二单元内外墙抹灰进行了实际施工。2017年10月11日，就余高荣承包范围内的S栋泥工工程，李刚作为工人代表、余高荣作为班长、李才金作为劳务负债人在《万屯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一期一标段（S栋）工程（公司）拖欠民工工资情况明细表》中签名，明细表载泥工、主体内外墙抹灰应付工资3800000元、已付工资1900000元、拖欠工资1900000元，李才金在明细表下方备注“工人工资总额约380万元，最终金额以决算单为准，以上金额包括李刚、穆德贵、李才荣三人工人工资在内。”2018年9月16日，穆德贵、李才荣、余高荣在各班组签字、李才金在劳务班组处签字，签署了《万屯保障房S栋（主楼）泥工班组工人工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S栋泥工班主楼（3人）共计应进1480000元，其中余高荣应进工人工资1266000元，李才荣应进工人工资84000元，穆德贵应进工人工资130000元。同日，李才金与余高荣另行签订一份关于S栋泥工工程的结算单，确认：确认总工程款33960㎡×112元/㎡合计3803520元，减借支2323520元，下欠工程款1480000元。2020年1月14日，余高荣与李刚对分包给李刚的涉案S栋内外墙抹灰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总工程款843460元，已付工程款530460元，未付工程款313000元。李刚在乙方处签名。 另查明，2019年2月14日，余高荣主要以2018年9月16日同李才金单独签署的结算单为据主张工程款1480000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9）黔230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扣减李才金于2019年2月2日支付的50000元后，判决由李才洲、李才金支付余高荣工程款1430000元及相应利息。李才金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李才金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我国建筑法规定建设工程应当由依法取得相应资质的建筑企业在其资质等级范围内承包工程。李才金、余高荣、李刚、李才荣、穆德贵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承包工程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无权取得建筑资质，不得承包工程。故各方因万屯镇棚户区改造项目S栋泥工工程而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应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李才荣已完成工程施工，且工程款经余高荣、李才金予以确认，其有权根据结算清单主张相应工程款。2018年9月16日李才金、余高荣、李才荣、穆德贵共同签订的结算单明确是对S栋主楼泥工工程款的结算，也即全部在余高荣承包的范围内，余高荣关于李才荣应得84000元、穆德贵应得130000元中部分系施工A-S栋裙楼基础以上工程，该款不全部包含在（2019）黔2301民初1854号案件认定的1480000元工程款范围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李才荣在S栋负责内外墙抹灰，而S栋内外墙抹灰在余高荣承包的泥工劳务范围内，余高荣承包泥工后已将其中的内外墙抹灰分包给李刚，二人后对内外墙抹灰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此情况下，余高荣不可能就已分包给他人的内外墙抹灰工程再另行雇请工人施工，因此与李才荣基于S栋二单元内外墙抹灰建立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是李刚，李刚作为合同一方负有支付李才荣工程款84000元的义务。李才金、余高荣与李才荣之间没有建立合同关系，李才荣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李才金、余高荣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尽管余高荣在（2019）黔2301民初1854号案件中向李才金主张的工程款包含有李才荣、穆德贵组织工人施工的工程款，因该工程存在层层分包，而2018年9月16日的结算只是对李才荣、穆德贵应得工程款金额进行确认，两份结算单均未明确李才荣、穆德贵应得工程款由李才金或余高荣直接支付给李才荣、穆德贵，在此情形下，余高荣作为S栋泥工的承包人，向发包人李才金主张其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款并无不妥，余高荣主张1480000元工程款不构成李才荣、穆德贵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余高荣向其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同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余高荣结算领取S栋泥工工程款后，应由李刚与其就承包的内外墙抹灰部分进行结算，再由李刚支付李才荣应得的84000元、穆德贵应得的130000元工程款。 关于利息，双方未做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没有约定的，从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考虑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因此2018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5%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李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才荣工程款84000元及利息（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25%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李才荣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52元，由李刚承担（直接向李才荣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光艳 人民陪审员  胡友莲 人民陪审员  孟荣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黄文妹 书 记 员  靳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