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萌珠，女，198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琳，女，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萌珠因与被上诉人程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1347号民事裁定之一，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萌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裁定受理李萌珠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中“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微信团购活动系案外人付梦雪组织发起的，程琳仅为付梦雪的代理。李萌珠将购物款项交给程琳，程琳扣除提成再交给付梦雪。现因付梦雪收款后未能发货，涉嫌诈骗犯罪，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已于2019年12月8日立案侦查，本案属于上述刑事案件侦查范围，李萌珠应依法向有关公安机关报案登记，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与事实矛盾。(一)2019年7月底，李萌珠被朋友拉入程琳成立的“朵姐吃喝玩乐团购1群”微信群，程琳在微信群中陆续发布优惠自助餐券、优惠酒水等商品信息。李萌珠多次购买不粘锅、优惠自助餐券、话费、面包蟹，除不粘锅和话费以外，自助餐券现均无法使用、面包蟹未发货共计3150元，一审中已对上述事实提交了转账记录、优惠券码获得短信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真实。同时程琳多次在群内许诺“随时无条件退款”，同时2019年12月8日事出后，程琳于2019年12月10日13：13分在群内许诺给她时间，让她筹钱，让大家配合把购买明细和金额报给她整理核算，赔付大家。(二)2019年12月9日上午，李萌珠已于第一时间向王舍人派出所报案并做笔录，同天下午又去二七派出所登记资料，后2019年12月17日又去二七派出所提交了详细的转账记录、优惠券获得短信等证据。(三)在程琳建立的“朵姐吃喝玩乐1群”中，助理小雪在2019年12月8日案发后成了老板付梦雪。回顾之前所有群消息，付梦雪是程琳的助理，同时付梦雪称程琳为老板。程琳曾多次、亲自去和儿童摄影、旅游谈合作，由此可见裁定书中所说“程琳仅为付梦雪代理”与事实矛盾。(四)裁定驳回的依据缺乏证据支持，裁定驳回李萌珠的事由“付梦雪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并公开发布了警情通报”。但是付梦雪与程琳的所谓的“上家”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本案中李萌珠与程琳存在购买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在无证据证明付梦雪为合同相对人情况下，李萌珠交易对象为且仅为程琳一方。程琳违约在先，李萌珠有权要求程琳承担责任。(五)一审裁定书中裁定驳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被上诉人为程琳，并非“市中公(二七)立字【2019】3829号”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9条“【涉众型经济犯罪与民商事案件的程序处理】2014年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和2019年1月颁布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对于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以犯罪嫌疑人或者刑事被告人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或者正在审理该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但是程琳并非刑事案件认定的犯罪嫌疑人，不符合裁定驳回的条件。如果一审法院认为程琳也有嫌疑，与刑事案件存在交叉，也应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0条“【民刑交叉案件中民商事案件中止审理的条件】人民法院在审理民商事案件时，如果民商事案件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5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民商事案件的审理。如果民商事案件不是必须以相关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则民商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而非直接予以裁定驳回。综上所述，本案符合合同纠纷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程琳辩称，一、本案属于由于付梦雪诈骗案引发的系列买卖合同纠纷案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应当依法驳回李萌珠起诉。付梦雪诈骗案引发的系列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已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民终5567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驳回该案原告李文文的起诉。本案是付梦雪诈骗一案涉及的多起案件的其中一件，在法律关系、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多方面与济南中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20）鲁01民终5567号民事裁定书基本相同，极具相似性，无论是（2020）鲁01民终5567号案件中的李文文或者是本案程琳与李萌珠实际均是付梦雪诈骗案受害者之一，根据上述指导意见第一条，本意见所称类案，是指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本案属于付梦雪诈骗系列案之一，故本案亦应当裁定驳回李萌珠的起诉。二、原审法院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且证据充分，因程琳仅系诈骗案付梦雪的代理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李萌珠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一审中程琳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来证明程琳系付梦雪的代理人，其实施的行为均在付梦雪授权的代理权限内，且程琳向李萌珠披露过“公司”（付梦雪）的存在，李萌珠明知、应知程琳仅是代理人而与程琳签订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直接约束李萌珠和付梦雪。（一）程琳系团购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的代理人。首先，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充分显示程琳系付梦雪的代理人之一。其次，程琳并非涉案团购群网络团购的销售模式销售代理，而是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授权的代理人。因为无论是作为付梦雪直接下线的程琳，还是其他下线，均没有定价权，各代理赚取的仅是销售佣金，而非差价。（二）程琳实施的行为均在代理权限范围内。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授予程琳代理权限，程琳作为付梦雪的代理人，其代理权限为发展代理人、收取销售佣金、代收货款，程琳赚取的仅是佣金，且佣金的数额及提取方式系被代理人付梦雪事先决定的。（三）程琳与李萌珠交易过程中，程琳已经尽到了披露、告知义务。从程琳发布在该群里并@了所有群成员信息的具体内容，均明显可知，程琳多次@群成员下发公司通知，李萌珠明知程琳上面是有公司存在，程琳仅是代理人。例如2019年11月23日程琳发布消息并@所有群成员“通知，为了更好的服务大家，公司决定开通一券一码电子系统，由此给你带来的不便，公司深表歉意，感谢你的积极配合”，又如，2019年12月2日，程琳在群里发布消息并@所有群成员“刚接到公司通知……”等，程琳在群里多次转发公司通知信息并@了所有群成员，向包括李萌珠在内的所有群成员披露过公司的存在，李萌珠作为群成员明知公司的存在，且李萌珠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朵姐吃喝玩乐团购3群”聊天记录也清晰显示了程琳向群内成员披露公司的存在，李萌珠作为群成员明知公司的存在，明知程琳仅是代理人，程琳作为被授权的代理，仅是行使代理职权。其次，根据消费者日常的交易习惯，这种通过微信群团购方式的消费方式非常常见，通常是由某团购公司组织，各级代理通过各自的微信群进行信息推广、统计、上报，最后由公司统一组织发货。本案亦是此种方式，且李萌珠亦在起诉书中表明有多次的购买行为，收货时也应知道发货人并非为程琳，其中自助餐券等系付梦雪从美团等APP中购买，在向餐厅验证时也应知此情况，程琳只负责数量、货款的统计、汇总、上报。李萌珠明知程琳系付梦雪虚构的“公司”的代理人而与其签订合同，该合同直接约束付梦雪和李萌珠。三、李萌珠有充分的维权途径和方式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程琳作为受害者一方，亦会充分配合并与李萌珠一道依法向犯罪嫌疑人付梦雪主张权利，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萌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琳返还货款3150元及利息；2.判令程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及的微信团购活动系案外人付梦雪组织发起的，程琳仅为付梦雪的代理。李萌珠将购物款项交给程琳，程琳扣除提成再交给付梦雪。现因付梦雪收款后未能发货，涉嫌诈骗犯罪，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已于2019年12月8日立案侦查，本案属于上述刑事案件的侦查范围，李萌珠应依法向有关公安机关报案登记，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李萌珠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20）鲁01民终5567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层级代理微信团购活动系由案外人付梦雪发起组织，程琳是付梦雪的下级代理。程琳已经在“朵姐吃喝玩乐团购”等微信群中向群成员披露了“公司”的存在以及其按照“公司”指示进行代理销售的相关事实。现公安机关已对付梦雪涉嫌利用上述微信团购活动进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李萌珠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萌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