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玉敏，女，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照相室工作，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现住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绍轩，男，194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牛玉敏父亲，淮南市矿业集团九龙岗二公司退休职工，现住淮南市九龙岗九龙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构地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400003050783P。 负责人：朱银章，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厂，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谦，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同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印机厂综合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82072887X。 法定代表人：李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蓉蓉，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玉敏与被上诉人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淮南市同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玉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1、判令交警支队补偿牛玉敏11年零5个月社保，按淮南市最低基数3064元计算，或依法补交11年5个月社保；2、判令交警支队退还牛玉敏个人为单位交的三年社保30500元；3、判令交警支队擅停个人医保7406.27元给予报销或补偿；4、判令交警支队补偿牛玉敏20年零3个月住房公积金7万元；5、判令交警支队和同帮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辞退违法，双倍赔偿；6、判令同帮公司劳务派遣合同“三大要素违法，合同合法要素不能成立”。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交警支队、同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是政府机关侵权，适用宪法第四十一条；2、开庭草率，交警支队迟到一个多小时，把同帮公司列为被告没提交诉状，原告身份工作年限未审理明确；3、开庭时牛玉敏要求证人作证，可以电话联系证人，法院和交警支队不执行；4、孙业军证言没有列进证据清单；5、工资有误，牛玉敏在诉状中已经明确，开庭时交警支队和同帮公司人员对账、核实没执行；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第一号令，“五险一金”统称工资，应把个人基本工资、单位和个人交的所有社保资金之和纳入补偿基数，一审计算有误；7、根据判决书第十二页，工资缺斤短两，一审法院应该审理，责令改正，牛玉敏没有事假，有三个月只开500多元，2019年缺2月工资未发；8、缺斤短两的工资，不能列入补偿基数，应按国家惯例，按上一年度淮南市平均工资计算；9、一审法院对牛玉敏身份、工作年限，没质证清楚；10、劳务派遣合同，有三个要素不能成为合法要素，合同合法性不能成立；11、劳务派遣合同的由来，牛玉敏在交警支队已连续工作20年，并且还在继续工作，本人根本没有必要带个人简历去人才服务部找工作，当时明确指出不签就开除，谁敢不签，并非自愿签订；12、违法辞退，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15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不能辞退，违法辞退，应双倍赔偿；13、根据宪法第四十一条，国家机关不依法缴纳社保是违法侵权行为，应依法进行赔偿，不存在失效期，因违法辞退后产生的诉讼更不过期；14、在一审中牛玉敏所有诉求，同帮公司都作出质证、质认，已超出它的权限（2年），说明同帮公司已经主动承担了法律责任，牛玉敏认可。 交警支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牛玉敏上诉观点不成立，应予驳回。 同帮公司辩称：牛玉敏不要求我们承担责任，一审也未判决我们承担责任，和一审观点一致。 牛玉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警支队补偿1997年10月-2009年3月，计11年零5月（139月），按淮南法定最低基数3064元计算，养老金582.16元，医保199.16元，失业金15.32元，工伤12.25元，生育金15.32元。共计114565.19元。2、判令交警支队退还牛玉敏个人替单位交的社保30500元。3、判令交警支队由于擅自停个人医保而造成牛玉敏生病住院费7460.27元给予补偿。4、判令交警支队补偿牛玉敏22年工龄的补偿金66753.94元（共计3034×22）。5、判令交警支队补偿牛玉敏22年工龄的赔偿金133507.88元（共计66753.94×2）。6、判令交警支队支付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前三个月的社保共计2472.6元；7、判令交警支队补偿牛玉敏住房公积金共计70000元（共计20年零3个月约70000元，个人所交5%为35000加上单位所交5%为35000）。8、判令交警支队与淮南人才服务部第三方劳务派遣合同为欺诈行为，判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根据交警支队申请，追加同帮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开庭审理时，牛玉敏明确要求交警支队承担责任，不要求同帮公司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9月1日，甲方交警支队与乙方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签订一份《人才派遣合同》，约定：乙方依甲方要求派遣工作人员到甲方工作，派遣费用包含被派遣者的劳动报酬、社会保险费用（包括用工单位承担部分和被派遣者个人应承担部分）及住房公积金、按国家规定应支付的税金和各类基金、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人才派遣管理费用，标准为：30元/人/月、其他应由甲方承担的一次性派遣费用，如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等。其中第七条（三）3、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应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向被派遣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向乙方支付一次性派遣费用：……（3）因甲方原因，乙方与被派遣者解除劳动合同，而应向被派遣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其他情形。合同对被派遣者的招录与变更、派遣期限、派遣退回、终止延续及经济补偿等均进行了详细约定。双方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2017年3月15日，甲方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与乙方牛玉敏签订一份《人才派遣劳动合同书》，其中乙方一栏：派遣用工单位名称：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本人简历：1988年-1990淮南延家湖17中中学生；1997年10月-至今淮南市车管所员工。劳动关系状况：在与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签订劳动合同前已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单位名称淮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安保车驾管理照相服务部，劳动关系解除日期2014.10，已办理五险，无公积金。牛玉敏填写了上述信息并签字确认。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甲方派遣乙方到交警支队的车管所岗位工作。第十条约定：甲方根据用工单位提供的岗位报酬，以货币形式每月20日前将劳动报酬按用工单位提供的工资清单，发放至乙方的银行工资卡中。由于用工单位未及时支付到账，一切责任由用工单位承担。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所约定的甲方相关义务，经甲方与用工单位协议约定，由用工单位承担；本合同依据与用工单位签订的《人才派遣合同》解除和终止。双方依法终止和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当向乙方出具解除或终止合同证明，并在15日内为乙方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乙方应当按照双方约定与用工单位办理工作交接，应当支付经济补偿款的，在办理工作交接时支付。合同对社会保险和福利、劳动争议处理等均进行了约定。甲方盖章，乙方牛玉敏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牛玉敏提交了其在淮南市车辆管理所上班时发放的工作证、工作牌。 根据牛玉敏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工资明细如下：2018年7月500.85元、2018年8月2244.69元（511.31元+1733.38元）、2018年9月0元、2018年10月1743.38元、2018年11月3486.76元（1743.38元+1743.38元）、2018年12月1743.38元、2019年1月、3月、4月、5月均为1743.38元、2019年2月0元、2019年6月1778.28元，以上合计18470.86元。 劳务派遣期满后，2019年6月中下旬，牛玉敏被口头通知终止劳动关系后未再到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上班。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于2019年7月15日登报通告，通告内容如下：我所派遣至淮南市派遣员工乔莹、孙伟、马林传、苏娜、牛玉敏、黄梅六位派遣员工，派遣合同已期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我所与六位派遣员工终止劳动合同。自通告之日起15日之内到我所办理相关手续。特此通告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22日，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内容如下：兹有劳动合同制职工牛玉敏同志，于2017年4月1日经批准来我单位工作，现因合同期满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特此证明。 被通知解除合同后，牛玉敏于2019年7月26日信访反映希望淮南市车辆管理所给予工作和生存条件或提前办理退休。交警支队以《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文件》（文号：淮公交警【2019】142号）对牛玉敏上述信访事项回复如下：您原系淮南市机动车辆管理所照像室聘用工作人员，您在工作期间，车管所照相室利用其收益于2009年3月至2014年7月间为您购买了“五险”，后中断；2017年3月交警支队开展清理聘用人员工作后，统一为留用的聘用工作人员购买“五险”时，您自愿补缴了2014年7月至2017年3月间的“五险”费用，共计30500元。您现提出交警支队应对您本人补缴的“五险”费用予以经济补偿。经2019年7月15日支队党委会研究，因您原于2009年3月至2014年7月间购买的“五险”非交警支队统一购买，并未从交警支队行政账户列支，故决定对您的诉求不予解决。…… 2019年12月27日，牛玉敏与交警支队因劳资纠纷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1、我在淮南市年，有上岗证、警牌、警号等多样证件，我是交警支队职工身份无异议，请确认。2、合理申请补偿1997年10月-2009年3月社保，共计12年零四个月，按淮南市2017年最低标准计算如下：养老金每月582.16元，医保199.16元，失业金15.32元，工伤12.25元，生育金15.32元，合计每月824.21元，一年824.21元×12个月＝9890.52元×12年＝118662.4元＋4个月824.21×4＝121959.24。3、12年的工龄损失8×12个月＝96元×12年＝1152元，平均人寿70岁，女50岁退休，还有20年工龄损失，1152元×20年＝23040元。4、申请退还个人替单位交的（2014年10月-2017年3月）社保30500元，减去个人321.72×3年＝29534.84元。5、由于单位擅自停个人的社保、医保造成我生病住院7460.27元无法报销的后果应负全责，给予补偿。6、22年工龄，只补19645.16元，违反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应当以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标准的2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7、我干22年，现年46岁，离退休年龄不足5年，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属违法辞退，应给予补偿和双倍赔偿。8、补偿金和赔偿金。（1）补偿金：月工资×工作年限，月工资按2018年的平均：2070元＋单位和个人交的社保为月工资的全部收入＝2070元＋1277.03元＝3347.03元。补偿金数额为3347.03元×22年工龄＝73634.66元。（2）赔偿金：赔偿金是补偿金的2倍73634.66元×2＝147269.32元。9、劳动派遣合同严重违规违法，为欺诈合同：本人在车管所连续上班22年，按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自动视为长期无固定合同，本人坚决不认可。在合同未解除前停办的8、9、10三个月的社保，继续由交警支队支出，824.12×3个月＝2472.6元。仲裁委以不属受案范围为由未予以受理，并向牛玉敏邮寄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牛玉敏遂向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中查明，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1日注销，其全部业务已移交给同帮公司。 另查明：根据淮南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城镇职工）显示：牛玉敏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均是从2009年3月1日开始参保，失业保险是从2009年2月1日开始参保。其中养老保险缴费起止时间自2009年3月至2019年7月累计缴费月数125，医疗保险缴费起止时间自2009年4月至2019年10月累计缴费月数125，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均是自2011年4月至2019年7月累计缴费月数100，失业保险缴费起止时间自2011年12月至2019年7月累计缴费月数92。 牛玉敏2009年2月至2012年4月社保缴费单位系安徽银徽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5月至2017年3月社保缴费单位是淮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安保车驾管照相服务部，2017年4月至2019年7月社保缴费单位是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牛玉敏个人缴纳的社保费用为356.62元（养老保险271.71元+医疗保险67.93元+失业保险16.98元），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牛玉敏个人缴纳的社保费用为321.72元（养老保险245.12元+医疗保险61.28元+失业保险15.32元），以上合计4209.64元。 根据牛玉敏提交的淮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安保车驾管照像服务部盖章确认的“招收（聘）人员录用备案花名册”显示：牛玉敏录用时间2012.04.01，合同期限三年，工作岗位摄影师。 再查明：牛玉敏于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14日住院手术并产生7406.27元医疗费，均由其个人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交警支队在庭审中提出了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经审查，牛玉敏所主张的支付社保金114565.19元（1997年10月-2009年3月）、退还代交社保30500元（2014年7月-2017年3月）、补偿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14日住院医疗费7460.27元三项诉请，截止2019年12月27日申请仲裁时均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该三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牛玉敏诉请交警支队支付补偿金66753.94元、赔偿金133507.88元。本案首先需审查牛玉敏与交警支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牛玉敏提交的淮南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招收（聘）人员录用备案花名册、工作证、工作牌、同帮公司提交的社保记录截屏、人才派遣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等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牛玉敏由用人单位淮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安保车驾管照相服务部安排至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工作；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牛玉敏被用人单位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派遣至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工作；庭审中，交警支队自认2014年10月至2017年3月牛玉敏在交警支队工作，故本院认定牛玉敏与交警支队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关于1997年10月至2012年3月牛玉敏与交警支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同帮公司提交的社保记录截屏显示牛玉敏2009年2月至2012年4月社保缴费单位系安徽银徽科技有限公司，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牛玉敏与安徽银徽科技有限公司、交警支队之间的关系。因此，1997年10月至2012年3月牛玉敏与交警支队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确认。但是人才派遣劳动合同书牛玉敏的个人简历一栏写明“1997年10月-至今淮南市车管所员工”，此系牛玉敏的自认，牛玉敏签订该合同时双方尚未产生纠纷，该自认具有高度的可信性，且庭审中交警支队与同帮公司均提交了该人才派遣劳动合同书，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是认可的，结合本案案情足以认定该自认系真实的，能够证实牛玉敏1997年10月至今一直在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工作的事实。 关于牛玉敏主张交警支队支付2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66753.94元（3034元×2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于劳务派遣合同期满后与牛玉敏终止劳动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牛玉敏要求支付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经审理查明，牛玉敏从1997年10月开始一直在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工作至2019年6月份，其中2012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牛玉敏由淮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安保车驾管照相服务部安排至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工作，2014年10月与淮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安保车驾管照相服务部解除劳动合同后，截止2017年3月牛玉敏一直在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工作，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由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派遣至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工作。牛玉敏属于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牛玉敏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可合并计算至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牛玉敏工作时间为1997年10月至2019年6月，已满21年9个月，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22个月。另审理查明，牛玉敏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和参保缴费证明证实，牛玉敏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的平均工资为1890元【（实发工资18470.86元+代扣代缴的个人缴纳的社保费用4209.64元）÷12个月】，故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应支付牛玉敏经济补偿金41580元（1890元×22个月）。另查明，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于2019年10月11日注销，其全部业务已移交给同帮公司。庭审中同帮公司认可其承继了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注销后的权利义务，但辩称依照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与交警支队签订的《人才派遣合同》约定，经济补偿金应当由交警支队承担，并提交了《人才派遣合同》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同帮公司作为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权利义务的继承单位，应当承担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作为用人单位的义务，但根据《人才派遣合同》第七条（三）3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应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向被派遣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向乙方支付一次性派遣费用：……（3）因甲方原因，乙方与被派遣者解除劳动合同，而应向被派遣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其他情形。”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应当由交警支队实际支付，本案中，牛玉敏未要求同帮公司或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承担责任，为节约司法资源，提高诉讼效率，一审法院认为该经济补偿金由交警支队直接支付给牛玉敏更加妥当，同帮公司答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牛玉敏诉请交警支队支付赔偿金133507.88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牛玉敏与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期限从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共2年，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到期终止与牛玉敏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牛玉敏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项关于“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规定，故该项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牛玉敏诉请交警支队支付双方未解除劳动合同前三个月的社保共计2472.6元，根据2020年4月19日诉状能够确认牛玉敏主张的是2019年8、9、10三个月。经审理查明，牛玉敏于2019年6月被口头通知解除合同后未再到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上班，牛玉敏与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签订的《人才派遣劳动合同书》已经于2019年6月解除，牛玉敏的社保由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缴纳至2019年7月份，牛玉敏与交警支队在2019年8-10月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交警支队支付社保费用2472.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确认。 关于牛玉敏诉请交警支队补偿其住房公积金70000元，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及第三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应当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处理。因此，牛玉敏主张的住房公积金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该项诉请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牛玉敏要求判令交警支队与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第三方劳务派遣合同为欺诈行为，判为无效合同。经审查，交警支队与淮南市人才服务事务所签订的《人才派遣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据此判决：一、被告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牛玉敏经济补偿金41580元；二、驳回原告牛玉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 二审中，牛玉敏向本院提交了马林传和苏娜的证人证言，证明牛玉敏工作年限等相关情况。交警支队质证认为：1、不属于新证据，如果这二人愿意作证一审时就作证了；2、证人证言未经出庭接受质证，不具有法律效力；3、两位证人也在起诉交警支队，在他们的案件中也申请了牛玉敏替他们作证，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属于循环作证。在提交证据时，牛玉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两位证人无法出庭接受质证，且经本院查询，两位证人均与交警支队有劳动争议纠纷在法院审理，本院对该两份证人证言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关于牛玉敏的上诉请求1、判令交警支队补偿牛玉敏11年零5个月社保，按淮南市最低基数3064元计算，或依法补交11年5个月社保；2、判令交警支队退还牛玉敏个人为单位交的三年社保30500元；3、判令交警支队擅停个人医保7406.27元给予报销或补偿。牛玉敏在2019年12月27日申请仲裁时，该三项请求均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牛玉敏在收到淮南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向法院起诉，但其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因此对该三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牛玉敏的上诉请求4、判令交警支队补偿牛玉敏20年零3个月住房公积金7万元，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应当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追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范围，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牛玉敏上诉请求5、判令交警支队和同帮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辞退违法，双倍赔偿。同帮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后与牛玉敏解除劳动关系，且牛玉敏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项“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牛玉敏的上诉请求6、判令同帮公司劳务派遣合同“三大要素违法，合同合法要素不能成立”。牛玉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该项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牛玉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牛玉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春雨 审判员  岳文超 审判员  代 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朱启凡 书记员张慧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