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8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位于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站前西路延伸段渝亲苑55号、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5918286501。负责人：肖玉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彭胄聪，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松，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社桩，女，195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井冈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井冈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俊，江西派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1，男，200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井冈山市。法定代理人：林某，系赖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2，女，201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井冈山市。法定代理人：林某，系赖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俊，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井冈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华，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中心物流园区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3MA35J52W9U。法定代表人：敖细元，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社桩、林某、赖某1、赖某2、龙俊、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20）赣0881民初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彭胄聪、王伟松，被上诉人魏社桩，被上诉人赖某1、赖某2的法定代理人林某，林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俊，被上诉人龙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阳光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投保单、费率浮动告知书、保单免责明确告知书上均盖章确认，说明阳光保险公司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故阳光保险公司可依据免责条款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认定阳光保险公司主张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如实告知的事实应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就投保车辆存在加装、改装事实提前告知阳光保险公司的举证责任。3.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理赔员周明仅为代收、转交材料，并不能代表阳光保险公司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不构成表见代理，且没有证据表明周明在协议上签字前知道案发的真实原因。魏社桩、林某、赖某1、赖某2辩称，1.阳光保险公司引用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免除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支持。第一，阳光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在投保人为本案肇事车辆投保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阳光保险公司也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第二，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是针对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的“改装、加装”行为，阳光保险公司不能证明本案肇事车辆的改装行为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则无适用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余地。第三，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所以，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询问过投保车辆是否存在改装、加装以及投保人做出了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回答。第四，阳光保险公司没能举证证明本案肇事车辆改装行为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并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2.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解协议书》是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书合法有效，阳光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赔偿义务。第一，从本案的事实看，阳光保险公司已授权吉安公司理赔员周明全面处理本案的理赔事宜，并非仅限于代收、转交材料，所以，周明代签的协议书，应当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法律后果。第二，即使阳光保险公司狡辩没有授权周明处理本案理赔事宜，根据本案的事实也可以认定周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第三，阳光保险公司声称周明在协议上签字前不知道事故发生的真实原因，完全不符合事实。本案证据可以证明，在签订协议之前，林某向周明提交了事故认定书，周明是在收到并审查事故认定书之后才召集各方签订协议书的。3.退一步说，如果二审改判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也应当同时判决龙俊和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受害人家属林某等人50万元。龙俊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维持原判。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予答辩。魏社桩、林某、赖某1、赖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俊、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因龙俊交通肇事致赖春富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0000元（不含已支付229980元）；2．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承担林某等人与龙俊、阳光保险公司就事故保险赔偿所达成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解协议书》的三方协议，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林某等人本次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61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相关人员的误工费由龙俊、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8日6时40分许，龙俊驾驶赣Ｋ×××**轻型自卸货车沿井冈山市叉灵线东上乡往龙市镇方向行驶至叉灵线1公里130米路段处时，车辆车厢尾门突然打开与对方向由龙市镇方向驶来的驾驶无牌豪爵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赖春富发生碰撞，造成赖春富当场死亡，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8月24日，井冈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608811202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显示：经检验鉴定事故前该车符合安全运行标准，龙俊为达到便于装卸货物的目的，擅自在赣Ｋ×××**轻型自卸货车车厢尾门安装固定装置，改变了该车已登记的原始结构、构造，形成了安全隐患。事发时，该车所加装的尾门固定装置突然失效，导致车厢尾门在行驶过程中打开，此时与该车会车的摩托车驾驶员赖春富躲避不及而与其发生碰撞倒地，是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赖春富未佩戴安全头盔且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是导致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俊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赖春富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20年10月27日，林某、魏社桩（甲方）作为死者赖春富家属与龙俊家属徐志娟（乙方）签订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本案民事赔偿金额为人民币捌拾叁万玖仟玖佰捌拾元整（含保险公司理赔款陆拾壹万元整）；2．除甲方通过保险理赔程序获得的理赔款外，乙方应另行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拾贰万玖仟玖佰捌拾元整（含乙方先前已支付给甲方人民币伍万元整）；3．在乙方全部付清贰拾贰万玖仟玖佰捌拾元后，甲方不再追究龙俊的法律责任并自愿出具刑事谅解书，建议司法机关对龙俊予以从宽处理；4．如甲方通过保险理赔程序获得的保险理赔款低于陆拾壹万元人民币，此差额部分由乙方全部承担；5．其他无争议；6．乙方付款后，本协议生效，同时甲方出具收条；7．本协议壹式伍份，甲乙双方各壹份，司法机关贰份，壹份备案。甲方：林某魏社桩（签字）乙方：徐志娟（签字）2020年10月27日”。2020年10月30日，林某（乙方）与龙俊家属徐志娟（甲方）、阳光保险公司案件经办人周明（丙方）签订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解协议书，约定：“丙方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一次性赔偿乙方本次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610000元。履行期限：协议生效后30日内。”协议签订后，龙俊向林某等人赔付了229980元。另查明，1．涉案车辆（赣Ｋ×××**）登记在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龙俊，以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为该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率险。2．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系格式条款，投保人签章处仅加盖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没有签署加盖公章的具体日期。3．周明系阳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支公司理赔人员，林某与周明的聊天记录显示林某将理赔资料（含协议书）寄给了周明，之后双方对于理赔款进行了磋商。林某等人向法院起诉后，林某于2020年12月5日向周明要求返还曾邮寄过去的和解协议书。黄明霞（林某嫂子）与周明的电话录音显示“黄明霞：就是关于当时我们和你签协议的原件是在你那还是在哪？周明：在新余那边……那个材料，不知道新余那边给不给。那个材料是我们公司要归档的。我们现在就是赔付不了，赔付不了原件给你们也没有用，不然也就不会起诉呀……。”本案承办法官与周明的聊天记录显示，承办法官向周明询问协议书是否周明本人所签，协议书是否给了阳光保险公司，周明回答称“第一个问题：龙俊一案我司在签协议前未拿到与本案有关的受害方材料及事故认定书，也不知道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原因分析内容。前期司机家属咨询我司能赔偿到多少钱，告知我司本案司机负主要责任，且交警初步算了死者全部损失达一百多万，按照责任计算下来司机方要承担八十多万，司机家属询问我司是否可以赔满（交强＋商业三者50万），本人回复要见到死者材料才可算出我司具体赔付金额。本人是出险地公司职员，最终审核及支付赔款还是新余公司，我们只是负责收集及转接案件材料。第二个问题：协议书原件因吉安—新余，新余—吉安，吉安—受害方家属中间多次邮寄及案卷还未归档，导致原件丢失。”4．魏社桩、林某、赖某1、赖某2主张相关人员的误工费，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赖春富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其家属即本案原告依法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井冈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608811202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责任划分无异议，可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阳光保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付的问题。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由此可知，就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事实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是投保前改装还是投保后私自改装的。发生保险事故后，再以车辆改装为由拒绝赔偿，理由不充分。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明确说明义务的履行标准，是指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白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因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的。”本案中，首先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系格式条款，投保人签章处仅加盖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没有签署加盖公章的具体日期，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对其已明确告知改装车辆的免责条款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可认定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再次，龙俊认可肇事车辆车门改装过，阳光保险公司以此抗辩其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在没有权威机构作出科学评定意见、阳光保险公司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车辆车门改装是否显著增加危险程度、是否与本案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无从得知。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阳光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阳光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关于林某等人提供的协议复印件问题。一审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理解与适用》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案中，周明与本案承办法官的聊天记录可证明该协议原件已递交给阳光保险公司，又称在寄回给林某的过程中遗失，也没有提交邮寄给林某的信函回执，作出此解释与常理不符，对此，可认定该协议原件阳光保险公司持有，该协议复印件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应提醒的是，民事活动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关于周明与林某、徐志娟签订的协议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周明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的理赔人员，阳光保险公司认可委托周明在此事故中负责收取传递材料。根据周明（微信号小周周）与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周明与林某嫂子黄明霞的通话录音以及与本案承办法官的聊天记录可完整展现协议磋商及签订过程，可证明周明在签订协议前了解案件的基本情况。同时周明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一位从事理赔的专业工作人员，应当知道在协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在未取得阳光保险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协议上签名与常理不符，其行为亦足以使林某相信周明系代表阳光保险公司的行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即便周明并非该公司的员工或缺乏相应授权的情况下，可依法认定周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周明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该协议合法有效，各自应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龙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龙俊作为实际侵权人应承担本案主要民事赔偿责任。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龙俊所驾驶的涉案车辆系挂靠在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形成挂靠关系，故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林某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涉案车辆已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率险，故龙俊、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进行赔偿，故对于林某等人要求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按协议约定赔偿61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鉴于林某等人应得到赔偿的损失，已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已足额赔付，龙俊、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新余市广信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关于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的辩称意见。诉讼费、保全费系为查明案情事实，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由侵权人龙俊负担。对阳光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林某等人主张相关人员的误工费，因没有提出有效证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社桩、林某、赖某1、赖某2因交通事故导致赖春富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610000元；二、驳回魏社桩、林某、赖某1、赖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50元、保全费3570元，共计8520元，由龙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阳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林某、徐志娟及周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员工、案件经办人）于2020年10月30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解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以上两个争议焦点，一审已详细阐明理由，所作判决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故本院不再赘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君审判员  钟君林审判员  刘 娟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高晓丽书记员王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