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李某1、丁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贾爱仁［浙江金道（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陈献森，曾用名陈建新，男，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赌博，于2012年3月2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品旭，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义，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曾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容留他人吸毒，于2018年3月27日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忠高，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强，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品新、郑义志，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定海，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黄曙。 被告人吴程远，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经决定，于2019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波，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琪，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经决定，于2019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上乾，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胜超，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经决定，于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青山，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波，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崴，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倩，女，199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弋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鹏，北京中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海杰，男，199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利湖、余承毅，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三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献森、陈义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徐强、郑定海、吴程远、金琪、叶胜超、马波、姚倩、钱海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2月21日以温检三部刑诉〔2020〕Ｚ2号变更起诉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和12月31日、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翔翔等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10名被告人，以及辩护人黄品旭、胡忠高、陈品新、黄曙、崔波、林上乾、王青山、王崴、郑鹏、董利湖，受害人李某1、丁某1及诉讼代理人贾爱仁，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补充侦查需要，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建议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2年8月1日，温州三信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成立时的股东为陈献森和胡长森，实际股东包括陈义。2014年4月11日，股东变更为陈献森和陈某8（股份实为陈义所有）。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陈献森、陈义（陈某8代持）注册成立温州三信融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上二家公司（以下均简称“三信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献森。2012年8月，“三信贷”Ｐ2Ｐ平台系统（老系统）上线，2014年8月，“三信贷”公司自行开发新的“三信贷”平台系统（“新系统”）并投入使用。 “三信贷”公司通过媒体广告、微信公众号、举办酒会以及公司人员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进行宣传，并通过“三信贷”APP介绍和宣传年化利率高、公司垫付逾期本息等。公司业务包括线上平台业务和线下VIP业务。其中线上平台模式，主要通过手机APP、网页等终端开展互联网借贷业务，投资人在平台上充值后选择借款标的，根据不同标的收取不同利息并在到期后收回本金，主要借款标的有车贷、房贷和红木贷(也称企业贷)等，线上平台的投资人充值模式包括线上充值和线下充值，线上充值是投资人注册平台账户后通过“国付宝”“汇潮”“海南新生”和“宝付”等第三方支付充值，平台资金到账后通过转入陈献森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进行资金归集；线下充值是投资人通过网银或银行柜台对平台公布的公司相关账号转账的方式进行充值，转账完毕后要由三信融公司工作人员审核确认到账情况后对其账户的余额进行增加。其中线下VIP业务，是投资人投资资金，通过签署VIP客户服务计划的形式，以银行转账转入温州三信融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安银行等公司账户、刷POS机的形式进行投资，但不会在平台上进行充值，投资期限分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利息月结，借款年利率为13%-30%。“三信贷”公司为鼓励销售人员提高业绩，给予业务员所拉客户年化投资额的1.2%至2%的销售提成。 根据审计报告，三信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份上线三信贷平台，至2014年8月通过老系统运行，后通过新系统运行。老系统账户2803户，未启用815户，实际使用1988户；新系统账户113057户，未启用2375户，内部交易48户。投资人通过三信贷平台和线下VIP业务累计真实充值292602.25万元(人民币，下同)，真实提现金额24亿余元，充值提现差额4.39亿余元，老系统线下充值记录因内部账号充值、借款人账户充值、VIP会费返还、活动奖励充值、定向满标返利、无法判定性质等原因形成虚拟充值金额81520067.96元。新系统线下充值记录因内部账号充值、旧系统提现转新系统、线下充值转入、绩效、利息、返息、奖励、提现错误退回、推广费、多扣充回、费用报销、测试账号充值、其他无银行流水记录形成的虚拟充值金额为99961234.45元。从老系统发标内容与借款情况比对看，存在平台标的内容与实际借款人、借款金额、用途、日期普遍不符的情况。 “三信贷”公司将归集的资金以车贷、房贷、红木贷等方式对外借款。2016年12月，被告人郑定海开始为“三信贷”公司发展车贷业务。2017年2月，永嘉三信车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车易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郑定海和吴丽英(为陈献森代持)，法定代表人郑定海。三信车易公司为三信融公司开展车贷业务寻找加盟商，由加盟商寻找有借款需求且能以自由车辆质押担保的借款客户，借款人提供车辆行驶证等资料，三信车易公司的风控部门对车辆信息进行核实并对车辆价值进行评估，核实后的材料报温州市三信融公司风控部审批，审批通过后由三信车易公司与借款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最后由三信车易公司打款给加盟商，三信车易公司的资金来源于三信融公司。加盟商需向三信车易公司交纳加盟费及利息并提供保证金。车贷做标放到平台上供投资人选择。经对比“三信贷”平台车贷数据和三信车易公司车贷台账，普遍存在车贷台账中车贷借款发生日期早于“三信贷”平台车贷标的借款成功日期(即存在先放款再发标)。从“三信贷”平台车贷业务的操作流程来看，三信车易公司一般在线下进行车贷审核后，主要通过永嘉三信车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华夏银行、永嘉三信车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招商银行、温州三信融公司华夏银行和温州三信融公司上海宝付发放贷款，完成车贷业务。业务完成后，再通过“三信贷”平台发放车贷标，吸收投资者投资款，并将投资者款项归集到温州三信融公司平安银行，三信平安银行不定期结算转账给上述车贷发放账户。房贷业务由“三信贷”公司寻找加盟商，加盟商交纳保证金后同样和借款人对接，借款人提供相关材料，三信融公司风控部审核，确定是否放款，三信融公司通过上海宝付或者平安银行账户给加盟商放款，后期是直接放款到借款人指定的银行卡中。红木贷(企业贷)由三信融公司直接向企业放款。 根据审计报告，2016年12月-2018年6月三信车易公司通过109位加盟商累计发放贷款合计74279.13万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已收回53920.32万元，未收回本金20358.81万元，加盟商保证金抵偿借款736万元，保证金抵偿后实际未收回本金19622.81万元，逾期未收回利息2548.39万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月利率1.5%)；房贷业务涉及20个加盟商，加盟商借款发生额合计为241876.2755万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未结本息为8896.3901万元；红木贷企业借款本金合计19168万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未结清本息合计17336.0917万元。根据投资人登记平台统计，截止2020年1月10日，平台累计预登记2118人，占总人数的87.66%，占总金额的89%。 各被告人具体作用如下： 1.被告人陈献森系“三信贷”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全面负责各项工作，同时系三信车易公司的实际股东。 2.被告人陈义系“三信贷”公司的股东、副总裁，知晓公司重大决策，后期参与车贷业务的欠款催收。 3.被告人徐强系“三信贷”公司副总裁，主管行政人事、房贷业务，曾为公司拍摄内容包含公司垫付本息的宣传片，作为公司高层在投资人群内回复。其参与期间公司吸收资金合计27.28亿元。 4.被告人郑定海系三信车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客源入股公司，与张某2（另案处理）共同寻找车贷业务的加盟商，开展车贷业务经营管理，通过张某2获得业务提成人民币106.6万元。其参与期间公司吸收资金合计15.12亿元。 5.被告人吴程远系“三信贷”公司的企划总监，2015年6月入职。负责公司活动策划，包括企划年会、物料制作及公司公众号等。其参与期间公司吸收资金合计23.41亿元。根据审计报告，吴程远的线上客户及线下VIP客户充值金额1849.49万元，提成12.87万元。已退赃12.87万元。 6.被告人金琪系“三信贷”公司的区域总监，2016年6月入职。负责市场业务，早期有对主管的业务员进行培训。其参与期间公司吸收资金合计18.11亿元。根据审计报告，金琪的线上客户及线下VIP客户充值金额55.11万元，提成63.23万元。已退赃63.23万元。 7.被告人叶胜超系“三信贷”公司的风控总监，2014年11月入职，2017年11月正式离职。负责审核公司车贷及房贷业务的借款人资料，将合格的审批通过并上报公司放款，并上传内部系统后由合规部门发布借款标的。其参与期间公司吸收资金合计17.64亿元。根据审计报告，叶胜超提成0.8万元。已退赃0.8万元。 8.被告人马波系“三信贷”公司的营业部经理，2015年5月入职为公司发展客户。根据审计报告，马波的下线线下VIP客户充值金额18907.9万元、下线线上平台客户货币资金充值金额4496.17万元，合计23404.07万元，提成504.58万元。 9.被告人姚倩系“三信贷”公司的营业部经理，2015年4月入职，为公司发展客户。根据审计报告，姚倩的下线线下VIP客户充值金额8891万元、下线线上平台客户货币资金充值金额3332.27万元，合计12203.27万元，提成242.08万元。 10.被告人钱海杰系“三信贷”公司的营业部经理，2015年4月入职为公司发展客户。根据审计报告，钱海杰的下线线下VIP客户充值金额3938万元、下线线上平台客户货币资金充值金额2522.89万元，合计6450.89万元，提成136.45万元。 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叶胜超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吴程远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姚倩自动投案。 （二）集资诈骗事实 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陈献森、陈义将公司资金池中近3500万元通过洪某账户用于投资证券，最终亏损约1100万元。 2018年1月，被告人陈献森与张某4、吴某（另案处理）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拟转让其和陈义的股份。在车贷出现大面积逾期的情况下于同年3月开始开展红木贷业务。该红木贷业务由张某4、吴某以200多家空壳公司的名义通过公司向投资人借款。2018年4月18日陈献森私人账户收到张某4、吴某通过杭州杰新投资合伙企业转入的保证金4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最终流入上海宝付或者温州三信融公司的平安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投资者提现、业务放款。2018年3月至7月，红木贷企业借款本金合计19168万元，总回款合计14939.3937万元，除3月15日当天三笔合计300万元的借款是由借款公司回款外，其余回款都是当日或者次日由其他企业回款至少借款金额的70%，回款金额中仅36362971元以归还平台红木贷标的形式进入公司控制的账户，红木贷投资者实际提现20623582元，其余回款资金最终进入公司实际控制的账户，用于支付公司的投资者提现、放款给借款人、公司的日常开支，造成红木贷投资人实际未兑付金额达171056418元。陈义作为涉案公司发起人、原始股东，主观上明知公司的经营、运行情况，知晓公司在无法偿还车贷资金的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且后续上线的项目所非吸的资金以“借新还旧”形式用于偿还自己投资证券的亏损、“旧项目”客户的本息。 公诉机关认为，上列被告人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依法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献森、陈义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强、郑定海、吴程远、金琪、叶胜超、马波、姚倩、钱海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认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吴程远、叶胜超、姚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献森、陈义、徐强、郑定海、金琪、马波、钱海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献森、陈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徐强、吴程远、金琪、叶胜超、钱海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据此提起公诉，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内容：（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根据审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三信贷”公司以房贷、车贷名目非法集资合计234331.07万元，其中，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郑定海所在的三信车易公司通过“三信贷”公司平台共非法集资74279.13万元；（二）集资诈骗事实，2018年1月1日，“三信贷”公司已经无法偿还车贷等资金，公司经营处于连续亏损状态，仍上线项目“借新还旧”，2018年1月1日后，共非法集资合计52871.18万元，其中32569.24万元无法归还；起诉书未变更部分仍然有效。公诉人在庭审中明确，陈献森、陈义集资诈骗罪的犯罪金额变更为32569.24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变更为234331.07万元；郑定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变更为74279.13万元；被告人徐强、郑定海、金琪、马波、钱海杰参与非法公众存款期间充值投资的金额从该些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相应扣减。 公诉机关建议对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徐强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对钱海杰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另对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吴程远、金琪、叶胜超建议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庭审中，公诉人建议对陈献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至九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或罚金；对陈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至九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一年，并处罚金；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郑定海有期徒刑六至七年、马波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姚倩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献森辩称，（1）指控集资诈骗罪不成立，因为红木贷是张某4、吴某实施，自己不清楚，该二人支付的4000万元及后续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全部进入公司，自己不知道来源于集资款，故红木贷并非自己集资，并且，自己没有挥霍、使用集资款，不存在连续亏损、以新还旧；（2）投资证券亏损部分的定性由法院依法判定；（3）对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陈献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指控陈献森犯集资诈骗罪不成立，主要理由：（1）张某4、吴某与陈献森签订三信融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变更股权登记（张、吴股权由杭州杰新股资合伙企业代持）后，以红木贷名义在平台集资均需经张某4、吴某同意，该二人将集资款回流是支付股权转让款，集资款还款主体是该二人控制的企业，故该部分集资的行为人系张某4、吴某，并非陈献森、陈义。张某4、吴某关于回流款是归还平台的借款、应陈献森要求提供空壳公司在平台融资等证言不属实。（2）审计报告反映2018年前应收29483万余元，另有借款及无关人员流出1.4亿余元也是应收款，应收大于应付，资大于债，部分无法收回属于经营风险，不是非法占有目的下操作的结果，陈献森也预料不到车贷和房贷加盟商还不上款；2018年1月1日之后的集资款绝大部分用于放贷，少部分转入资金池，均属于正常经营活动，而基于生产经营活动的借新还旧不能认定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指控陈献森构成集资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陈献森按警方通知自动到案接受调查，且归案前已向警方交待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其对集资诈骗定性的辩解不影响自首认定。 被告人陈义辩称，（1）自己不清楚资金具体状况，据自己了解公司每年有有盈利，不存在无法偿还的情形，自己未将资金挥霍，也未将资金占为己有，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除投资证券造成的亏损由法院依法定性外，指控其他集资诈骗行为不成立；（2）对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3）自己起次要作用，应认定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或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关于集资诈骗的定性同陈献森辩护人的意见；陈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已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自己并非股东和决策者，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判决。辩护人辩护称，徐强主要负责管理人事、行政，按领导指示办事，不知晓和监管财务，案发前投资30万元，领取固定薪酬，收入低于技术、财务、风控等部门总监及团队负责人，可见其系参与程度不高的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已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 被告人郑定海对变更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不担任主管，在2017年5月以后仅打杂，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郑定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愿意认罪认罚，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程远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辩护称，吴程远并非运营总监，也在平台投资，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退赃情节，帮助追回某银行存管的12万元保证金，有立功表现，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琪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已退赃，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辩护称，金琪参与时间相对较迟，2018年初任市场区域总监，岗位职责作用较小，情节轻微，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退出违法所得，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儿女年幼，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胜超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辩护称，叶胜超系在涉案公司运作模式已经成熟，有一定知名度和表面上具有经济实力的情形下参与，也投资公司平台，除拿自己投资的提成外，没有其他提成，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初犯，有自首、退赃情节，已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判决，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波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自己通过微信、支付宝或网银向客户返还100多万元提成应当扣除。辩护人辩护称，马波系根据安排参与，提成有给客户返点、请客吃饭，本人也投资40多万元，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倩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收到的提成有部分返还给客户，指控提成金额过高，且自己与家人也有投资平台。辩护人辩护称，姚倩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其与母亲投资80多万元未兑付，也是受害者，系初犯、偶犯，愿意认罪认罚，尽力退赃，建议判处缓刑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钱海杰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解收到的提成有部分返还给客户，指控提成金额过高。辩护人辩护称，钱海杰系从犯，2018年4月份才晋升温州一个营业部的经理，主管人员不多，业绩需通过马波上报，无权参与决策，不控制、使用资金，作用较小，有坦白情节，已认罪认罚，收益用于投资三信贷平台、生活开销、资助父亲，已无剩余，无法退赃，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害人李某1、丁某1提出，陈献森、陈义骗取集资款用于炒股、赌博，应当严惩；对于全部退赃的被告人，可以谅解，从轻处罚；司法机关应对加盟商进一步审计、梳理，加快追赃挽损力度。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集资诈骗受害人2000多人，主要是老弱群体，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尤其是陈献森、陈义违法放贷，犯罪情节恶劣，应当从严从重处罚；其他被告人如果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不退赃的应当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2年，被告人陈献森、陈义共谋设立公司，使用网贷平台及线下签订合同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用于放贷牟利，于同年8月1日伙同他人设立温州三信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电子商务公司）、上线网络借贷平台，陈献森、陈义又于2014年4月17日设立温州三信融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融公司）、上线新的网络借贷平台（以下简称三信贷平台），三信电子商务公司的业务、资金在同年转入三信融公司，至2014年4月三信电子商务公司实际股东为陈献森、陈义。二人约定股份比例为60%、40%，均未实际出资。陈献森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和整体的运营。陈义股份挂他人名下，负责公关，提供妻子洪某的银行账户用于收付集资款，偶尔到公司或参与会议，2017年底到公司任职，主要负责催收车贷。该二人另设立多家空壳公司用于资金转账等。 上述公司设立后，被告人陈献森、陈义雇佣被告人徐强、吴程远、金琪、叶胜超、马波、姚倩、钱海杰等人，在未取得金融许可的情形下，以二家公司名义，在电视、报刊、微信公众号发布广告，或开展会、社区发传单等途径，宣传二家公司为借款人和投资人提供P2P借贷平台中介服务，借款人在三信贷平台发布借款招标信息吸引投资人出借资金，借款人会提供房、车等资产担保，借款人资信及担保物经加盟商、公司风控部及高层领导多层风控审核，投资人在三信贷线上、线下签订合同后，向指定第三方平台账户充值或银行转账出借资金，可获高额回报，期满收回本金，借款人到期未还则由二家公司垫付等内容。该些人员先后以房贷、车贷、红木贷名目发标，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所吸资金归集陈献森提议、陈义同意设立的资金池，用于放贷、归还到期本息、维持日常运营开支等，与平台发布的借款人、金额、日期等招标信息普遍不符，且未办理抵押登记，另存在对加盟商提前归还的资金或投资人到期未提取的资金，以虚设的标的、虚设账户投标来偿还前期投资人，或先给加盟商放款再在平台发标集资等情形。加盟商提供一定比例的保证金、支付平台使用费（加盟费），二家公司风控部审核借款人身份材料及提供的担保物资料，再报陈献森决定放贷。 被告人徐强、吴程远、金琪、叶胜超、马波、姚倩、钱海杰明知上述非法集资活动，仍受雇参与。其中，徐强于2013年入职担任行政副总，2015年任副总裁，管理房贷业务、行政人事，负责拍摄宣传片，作为高管在微信群答复投资人；吴程远于2015年6月入职，先后担任运营企划部专员、企划经理、企划总监，负责活动策划，包括微信公众号、企划年会、物料制作等；金琪于2016年6月入职担任区域总监，负责市场推广、组织业务员吸引客户投资等，早期培训业务员；叶胜超于2014年11月入职，担任风控总监，负责房贷、车贷借款资料的风控审核；马波于2015年5月入职，姚倩、钱海杰于2015年4月入职，该三人均担任营业部经理，负责发展客户充值、投资。为提高业绩，陈献森等人按吸收金额年化投资额一定比例给业务员提成和管理人员团队业绩提成。 被告人郑定海于2016年11、12月份找陈献森共谋合作车贷业务，由郑定海提供、介绍加盟商为入股条件，陈献森、陈义以三信贷平台向社会公众融资，经郑定海介绍的加盟商向借款客户放贷，为此设立永嘉三信车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车易公司）操作，郑定海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起，该些被告人以车贷业务名目吸收公众存款后经加盟商放贷。加盟商审核借款人身份材料及担保车辆资料，找第三方评估车辆价值后，将相关资料及车辆入库等视频报三信融公司风控部审核，再报郑定海、陈献森决定，借款人与三信车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经加盟商向借款人放款（后期部分直接向借款人放款），三信车易公司向加盟商一次性预收利息。三信车易公司的加盟合同使用三信融公司标志，二家公司办公场所、勤杂人员混同，运营开支来源于集资款。郑定海伙同张某2（另案处理）合作招揽加盟商，赚取佣金。 2018年8月，被告人陈献森、陈义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而案发。经审计：（1）截止2018年12月15日，投资人通过线上、线下向陈献森、陈义设立的上述公司或平台充值合计292602万余元，提现248698万余元（包括未亏损部分投资人获利息1.1亿余元），充值提现差额43854万余元（已扣减陈献森、陈义等特殊账户充值提现差额49.9万元）；未全额获偿2416名投资人的充值提现差额合计53933万余元。其中，截止2017年12月31日，①投资人充值合计234331万余元、提现187043万余元，充值提现差额47287.9万余元，该差额在案发时降为11285万余元（2018年提现36002.84万元）；②出借车贷、房贷累计285643万余元，收回259739万余元，待收25903万余元（2018年收回6546万余元），至案发时19357万余元未收回（已扣抵加盟商保证金）。（2）被告人徐强、吴程远、金琪、叶胜超、马波、姚倩、钱海杰参与期间所在公司或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已扣减本人充值数额），分别为徐强参与吸收20.8亿余元（其工资提成1897286元）；吴程远参与吸收16.5亿余元（其工资提成480094元）；金琪参与吸收11.89亿余元（其工资提成960092元）；叶胜超参与吸收13亿余元（其工资提成484520元）；马波及其团队参与吸收2.3亿余元（其工资提成5345868元）；姚倩及其团队参与吸收1.2余元（其工资提成2622652元）；钱海杰及其团队参与吸收6330万余元（其工资提成1579753元）。（3）郑定海参与的车贷部分向加盟商累计出借74279万余元，实际未收回本金19622万余元，其获工资153106元，另从张某2处领取佣金106.6万元。（4）盈利收入合计4915万余元，工资提成、日常开支等费用支出合计14311万余元。（5）其余用途，陈义、陈献森于2015-2016年合伙用集资款投资证券3000多万元，亏损1100余万元；陈义及及其亲属借款合计2187万余元；陈献森为平阳港项目出借保证金1800万元未回款，因投资百变空间等网络科技项目、柚子果树等项目亏空445余万元；未入账费用200万元；有4775万余元流出未能核实。 （二）陈献森、陈义集资诈骗事实 陈献森、陈义实施上述非法集资活动过程中，先以房贷名目集资至2016年下半年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决定收紧房贷，同年底与郑定海合作推出车贷继续集资。2017年下半年，陈献森向陈义告知了加盟商逾期、处于亏损经营中、兑付困难等情形，给陈义看了账目，称假如将公司与平台转让，可以扭转亏损局面，让陈义到公司任职并负责催收。陈义于同年底到公司任职，主要负责车贷催收。 2018年1月23日，陈献森与吴某、张某4签订股份转让意向书，约定甲方陈献森将持有的三信融公司100%股权，以公司待收资金15亿元的35%即5.25亿元转让给乙方吴某、张某4，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推荐资产在网贷平台发标，甲方交付的15亿元待收资金应为乙方推荐的资产对应的资金或经乙方认可的甲方提供的资产，乙方根据待收资金的交付和兑付情况分批、分比例支付股权转让款，每周结算待收资金和兑付情况；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包括三信融公司及运营的网贷平台具备相应资质（通过金融办备案或交割前进入整改名单并在交割后6个月内通过），没有陷入巨额诉讼、贷款逾期等重大不利事项，如交割期限届满，甲方和三信融公司交付的待收资金未达15亿元，乙方可按总待收金额35%支付或协商减少转让款，如交割的资金不能正常兑付比例超过30%或逾期兑付6个月等情形，乙方可选择解除转让协议或者经协商减少转让款，吴某、张某4于同年3月31日前分三期支付保证金合计7000万元，意向书签订4个月内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陈献森将股权转让事宜告知陈义，陈义同意。同年2、3月中旬，吴某、张某4向陈献森支付4000万元，陈献森指示财务人员将该款部分冲抵其与陈义的欠款，该些资金最终归集资金池。同年3月中旬至6月，吴某、张某4经与陈献森协商，以200多家空壳公司做红木贷名义，在三信贷平台发标集资后，发放空壳公司账户，其中70-100%经三信车易公司、三信融公司账户回流至三信融公司资金池。过程中，吴某、张某4发现三信贷平台难以通过金融备案、待收渐减，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陈献森要求该二人继续在三信贷平台发标集资用于兑付投资人，同意每家公司给付1-2万元使用费。同期，陈献森、陈义以车贷、房贷名目组织人员继续集资，用于支付投资者、日常开支、放贷等。 经审计，（1）从2018年1月1日至平台倒闭，投资人累计真实充值58271万余元，提现61704.78万元，其中2018年当年充值部分提现25701.9万余元，当年充值提现差额合计32569万余元，往年充值部分提现36002.8万余元。（2）收回往年出借的车贷、房贷6546万余元。（3）2018年出借车贷、房贷合计30512万余元，案发前收回20614万余元，9897.69万元未收回。（4）红木贷放款至吴某、张某4提供的200多家公司合计19168万元，除缺口228.61万元未返回（已扣抵吴某、张某4所付4000万元保证金），均回流至三信融公司资金池。 综上，被告人陈献森、陈义从2012年至2017年12月31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4亿余元，造成该期间损失在11285万余元以上，后续至2018年8月平台倒闭期间集资诈骗32569万元以上，全案造成2000多名未全额获偿的投资人损失5.39亿余元。 2018年8月初，陈献森、陈义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鹿城金融办）报告了三信融公司、三信电子商务公司及三信贷平台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的情况。鹿城金融办向当地公安机关预警，多次督促陈献森、陈义化解金融风险，陈献森、陈义表达了投案自首的意愿。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经排摸、调查，决定于2018年12月15日立案侦查，电话通知陈献森、陈义等人在同日上午到当地政府行政会议中心参与商讨会。陈献森、陈义、郑定海于上述时间到达指定地点后，被等候在场的公安民警传唤到案。之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徐强、叶胜超、金琪、姚倩、马波、钱海杰陆续抓捕归案，叶胜超、吴程远、姚倩先后主动投案，该8人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各自主要罪行。 本案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向加盟商、被告人及同案人追赃，变卖涉案公司办公设备等，追回赃款4000余万元（包括马波车辆处置款250037元），另对涉案人员和关联账户、财产予以保全（包括对徐强银行账户冻结19万余元等）；吴程远、金琪、叶胜超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并自愿赔偿部分款项分别为700094元、1109176元、704521元，姚倩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电子数据、审计报告 1.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三信电子商务公司、三信融公司、三信车易公司的成立日期、经营范围及登记的股东等工商登记信息。其中，三信电子商务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为网上从事机票代理、商务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不含证券、期货、认证咨询）；登记股东陈献森、胡长森，2014年4月11日变更为陈献森（60%）、陈某8（40%），后续多次变更。三信融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为民间融资信息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网络信息中介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登记股东陈献森、陈某8，陈某8名下股份多次变更，2018年4月10日变更为陈献森、平阳维宏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杭州杰新投资合作企业（有限责任）。 2.复函，证实三信电子商务公司、三信融公司、三信车易公司及关联公司等12家公司未取得金融活动经营许可。 3.陈某1、谢某、王某、孙某、陈某2、朱某1、张某1、曾伟聪、陈毓清、金开荣、陈坚等被害人提供的宣传资料、ＶＩＰ客户服务计划、三信贷定向投标服务协议、借款协议书、电子借款协议书（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款收据。 4.三信贷宣传视频、温州都市报、温州晚报、温州商报关于陈献森的报道。 以上证据3-4，证实陈献森、陈义等人通过媒体向社会公开宣传三信融公司系一家提供资金借贷介绍、配对、代为操作等服务的P2P网络借贷平台，实力雄厚，有多级风控措施，保本付息、对逾期本息承担垫付责任，投资年化利率11-15%不等，可由公司代为注册账户及投标等。 5.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搜查笔录和视频、调取证据通知、电子数据光盘等，证实三信融公司技术人员叶某向侦查机关提供三信贷平台系统及线下客户的电子数据（当场登录相关网络平台下载），包括用户数量、充值汇总、合同用户、人工充值、业务员下线明细及下线充值金额新老系统所有用户充值提现、资金记录、人工充值、用户汇总、充值汇总Ｅｘｃｅｌ文件；侦查机关从三信车易公司办公场所查扣移动硬盘，内存三信车易公司的银行日记账、台账；三信融公司财务人员朱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二个Ｕ盘，内存财务人员毛某所做2012年至2018年平台总运营费用账目。 6.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新生支付有限公司、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汇潮支付有限公司、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等公司调取三信融公司、三信电子商务公司、三信贷平台的款项支付数据，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到服务器全网镜像数据、数据库全网镜像数据、数据库操作日志文件等与三信贷平台相关的后台数据，从平安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调取到三信融公司、三信电子商务公司及关联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陈某3、陈某5、洪某等关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以上证据5-6，印证涉案集资活动的充值或投资金额、流向及亏损经营状况等。 7.搜查证、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了证人张某2、马某的手机并对手机微信聊天内容、文档材料提取或拍照。 8.股权转让意向书、战略投资协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收据、转账凭证、微信记录截图、电子回单、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印证陈献森与吴某、张某4约定股权转让、保证金或转让款支付经过，以及约定红木贷集资款回流等。 9.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身份证复印件、借款承诺书、企业动产质押融资申请表、平台服务协议、授权扣款委托书、借款协议、动产质押合同、鉴定结果、仓储合同、保证合同，从启信宝网站搜索包括企业名称、工商登记和企业年报联系方式、ＱＱ邮箱信息，以及从支付宝账号检索的绑定人查询结果等，显示红木贷所涉借款公司大部分使用相同的联系电话、支付宝账号绑定人、邮箱，或没有联系方式，印证吴某、张某4用200多家空壳公司在三信贷平台融资。 10.调取证据通知书、陈某7的开户资料、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陈义使用的洪某名下的证券账户，及与该账户的关联账户包括户名陈某7、戴春景、张智刚等账户开户信息、资金明细等，印证陈义、陈献森在案发期间使用集资款投资证券亏损情况。 11.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和冻结情况表、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各被告人及三信融公司业务员、未结清的部分加盟商和借款人、关联公司的银行账户、不动产予以保全，另扣押被告人陈献森、陈义、徐强、郑定海、叶胜超随身携带的手机。 12.“三信贷”专案账户回款汇总表，证实侦查机关通过变卖三信融公司办公设备及向加盟商、业务员追赃的情况。 13.公安机关在微信公众号的公告截图、在浙江法制日报发布的公告、关于债权人债权登记平台情况说明及被害人名单、损失金额表，证实侦查机关通过微信公众号、报刊公告，通知投资人登记债权，及已申报债权的投资人名单、充值提现差额。 14.审计报告及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补充说明、回复函等，证明浙江**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侦查机关委托，根据三信融公司、三信电子商务公司的财务账目和平台充值、提现数据、交易记录、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涉案人员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对所涉平台和线下业务交易情况包括账户数量、投资人充值和提现金额、虚拟充值金额、业务员工资提成进行审计，印证本案集资款的数额、流向和损失金额及被告人参与数额等。 15.身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违法犯罪情况。 16.公安机关立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说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及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毛某证言，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自己在三信融公司担任财务总监，该公司没有金融牌照，通过业务员贴传单、去小区或超市宣传、登报、参加展会等方式，宣传投资人可以线上或线下投资，投资款归集到平安银行，但公司没有委托第三方托管。陈献森会跟投资人说有三级风控，加盟商反担保、借款人有财产担保，借款人还不出钱，加盟商和公司都会垫付。保本保息的说法原来在官网上公开宣传，2017年撤下。平台上的借款标的未满标时，公司会拿新投资人的钱给一些内部账号充值然后投标，新旧投资人的资金混同使用。还不了借款人，有时只能拿新投资人的钱垫付。自己接触过襄阳的项目，马某先去襄阳找加盟商张健查账，后陈献森让自己和黄冬冬一起去对账，查账发现张健把钱用作他公司员工的工资、日常开销和他自己投资。陈献森曾用100万元直接转账投资一个社交ＡＰＰ（上海管嘉科技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献森，后来没做成功。陈献森还用300万左右以陈双名义投资百变空间，马某为此做过一个老账的表格，自己事后才知道。陈献森还投资江西上饶柚子项目，具体要问马某。 2018年年初，车贷加盟商很多逾期不还款。陈献森在同年3、4月份说有人看好公司，有4000万元风投资金打入他个人账户，他后来用于归还三信融公司，最终大部分归还投资人。风投前，有一笔2000万元打入，陈献森说是风投保证金，后来返还了。 公司财务管理有漏洞，马某说早期投资人的钱归集陈献森个人银行卡，该卡平时放在公司，部分费用从该卡支出。自己于2016年年初把公司账目整理一遍，统计了2012-2014年盈亏，发现收、支和盈余不平衡，有1800万元资金去向不明，听马某说曾经费用支出的账有给陈献森，后被陈献森销毁了。2015年至2018年每年公司整体都亏损，自己在2018年2月份左右统计出净亏损1.2亿元左右，这是已经剔除待收的车贷、房贷债权（约3亿元）的整体亏损，当时有做了亏损数据的统计表格。2018年3月，自己和陈献森一起找杭州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想对2014年前去向不明的1800万元支出作专项审计，看能否列入正常费用支出，自己猜陈献森很难说明这笔资金去向才提出来。经审计，公司整体亏损加上一些车贷、房贷业务的待收共7个多亿，跟自己统计的差不多，因为会计师事务所觉得根据法律法规出审计报告不合适，就没出报告。 红色财务Ｕ盘内“2012-2018年6月总运营费用表”是自己制作，这是根据财务经理马某每个月给自己的数据汇总的盈亏情况，记载的收入包括借款利息收入、诚信宝转让手续费、提现手续费，支出包括平台线上和线下支付投资人的利息、奖励、回款续投、手动返奖、第三方平台手续费等，线下客户的利息不经平台，公司直接转账给客户。表格6是公司总亏损表，从2012年至2018年6月亏损合计24503万余元不包括其他费用如员工工资、办公费用支出。除从车贷加盟商收取的加盟费，基本没有其他收入。马某的数据来源于平台后台数据，后台数据与实际收支基本相符，2014年4月之前没有后台数据，他说陈献森将一些票据材料销毁了，自己就根据银行流水的收支计算出来。自己从2015年12月左右应陈献森要求开始着手整理该表格，用了四五个月至半年时间，第一时间已将亏损情况告诉陈献森。2016年年底至2017年起，只要公司每月的运营亏损费用一出来，自己就发给陈献森，他说平台有价值，只要有人肯买，完全可以覆盖亏损。 吴程远原先是运营副总监，主要负责活动策划（如充值返利、年会活动等）、官方网站宣传，2018年春节后成为三信贷杭州分公司浙江冯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运营总监。 2.证人马某证言，自己从2012年9月起在三信电子商务公司做财务，2014年4月起在三信融公司做财务，2015年左右任财务经理。公司向社会群体吸收资金后发放给借款人赚取利息，有房贷、车贷、红木贷业务，通过线上和线下开展。投资款打入公司账户，在账户内形成资金池，从里面支取给借款人。没有资金池，公司很多业务无法开展、开销无法支付。投资人不知道投资到哪个标，相当于做定期存款。正规Ｐ2Ｐ不应该有资金池，当时也寻求银行监管，只是找不到合作的银行来规避这个。陈献森规定标的到期，不管贷款人有没有还钱，都要直接点击操作还款，投资人可以续投或申请提现，只要是进入公司户头的钱都可以用来偿还投资人到期本息，财务会提前半个月统计即将到期标的额发给陈献森。自己每月制作资金报表报给陈献森，资金足够就直接还给投资人，钱不够会打电话告诉陈献森，他联系加盟商催款。公司业务经营、日常支出和还投资人利息等需要用钱，线上钱不够时，先用线下投资人的钱，最终也让线下投资人在平台账号上有钱。投资人本息都通过公司对公账号或上海宝付支付。记得比较清楚的是2017年下半年，因公司资金紧张需要找钱兑付，陈献森向瞿琴珠借了几百万，这时起陆续有资金不足支付到期标的的情况。 房贷放款是加盟商将申请材料递给风控部审核后，风控人员将借款人信息及加盟商发给自己，自己征求陈献森同意后发放。2018年之前，房贷、车贷业务都存在先放款再补标的情况，先用其他投资人的钱放款。2018年后是先做标再放款。2017年6月以前，自己做了4个月车贷业务的台账、加盟情况表，记录放款明细，涉及保证金、中介费、平台使用费，记载的阮某欠315万、胡建鹏欠461万借款是陈献森讲的，他说大约在2016年4月份前通过该二人的一些贷款业务。 红木贷出入账的台账是自己做，风控是杨某和陈献森比较清楚。杨某将放款企业名单给自己，自己报陈献森同意后，和财务组操作放款。刚开始红木贷出款回款正常，一段时间后，陈献森说打款给红木贷企业的钱当天全部或部分返回。陈献森要求三信车易公司的财务将回款打到三信车易公司，再转到房贷加盟商的业务卡（薛艳敏的卡）和三信融公司的卡，用于支付平台到期标的。钱混在一起用，车贷、房贷、红木贷都有。出现逾期，只能用资金池的钱还，有红木贷还进来的钱，也有投资人充值的钱。杭州杰新公司把4000万元保证金打入后，陈献森说把洪某的2000多万元借款抹掉，余款主要用于投资人提现、发放业务款的平安银行账户。 财务Ｕ盘中文件名“2012-2018年6月总运营费用”反映三信融公司的收支盈亏，自己每月将数据给财务总监毛某汇总做的台账，数据来源于公司整体运营支出费用、平台支出利息和奖励、活动等费用，对外借款台账和利息收入，与实际收支大致相符。除表格记录的收支，没有其他收支了，2012至2014年的对外借款、员工工资、运营支出不在表格内，因为当时的对外借款台账被陈献森拿走，自己未保留，且当时财务制度不健全，基本是按陈献森交待的干，在新老系统交替时有些数据混乱，无法区分。关于平台运营一直亏损的情况，自己有向陈献森汇报过，他说公司在外有投资项目，只是周期较长，成功后的回报能够填补亏损，他在有次开会时提到只要经营好，就有人收购平台，就有钱填补亏损。2018年3月份，陈献森说为了平台备案做准备，让自己找杭州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审计。 陈义平时基本不在公司上班，偶尔来一下，自己做台账期间与他没有交谈。业务员按业务提成，团队经理除业务提成，还拿管理提成。 3.证人陈某3证言，自己于2017年5月底到三信车易公司做出纳，马某把车贷加盟商放款、回款等材料的台账交给自己，自己农行卡也放在公司用于收取车贷加盟商的利息。三信车易公司负责三信融公司的车贷业务，放贷资金来源于三信融公司，加盟商的标的放在三信贷平台上发布。车贷发放流程是风控部门审核贷款人资料后同意放款、监控部门确认贷款人的车辆入库后同意放款，加盟商将第一个月利息转入三信车易公司收利息的账户，然后自己根据贷款人信息、金额，由林某审核、确认后，完成放款。 自己进入公司时，就有部分车贷加盟商逾期的现象，黑山、阜新两处加盟商开始大面积逾期，还不上款。据了解，一直存在加盟商逾期的情况，公司只能将后期向投资人吸收的钱先用于偿还前面到期的投资人收益。三信车易公司的视频巡库人员发现很多加盟商的停车场内车辆数量减少，因此开始对部分加盟商停止放款，变为直接给加盟商推荐的客户放款。2018年3、4月份开始，很多加盟商干脆不还钱了，车贷大面积逾期。公司有开例会，郑定海也在，财务人员会在例会上说就贷大面积逾期问题，对接的业务员都知道，自己和马某聊过，马某向自己要业务款用来兑付一批投资人的提现。 陈义很少在公司，他偶尔会来，自己和他接触不多。 4.证人杨某证言，自己曾是三信融公司风控部员工。2017年6月之前，三信融公司房贷业务主要是贷款人在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的资金过桥业务，同年7、8月允许加盟商做一部分房屋抵押贷款，同年9月份停止。房贷逾期主要集中在湖北襄阳加盟商张健处，他交300万保证金，根据10倍杠杆一直保持将近3000万元左右的待收，他在同年8、9月又做了几笔房屋抵押贷款，有4000多万一直还不出来。自己去那边考察时发现张健夫妻开保时捷、宝马Ｘ6，业务员都开好车，怀疑他们挪用资金，就和陈献森讲了这个情况，多次建议陈献森起诉襄阳、南平等地加盟商，陈献森说对公司声誉不好，没有采纳。 自己曾接触车贷业务一段时间，到加盟商赵永飞处考察过，发现赵永飞是混社会的，车子又不在公司，赵永飞说郑定海经常吃加盟商回扣，觉得这块业务做不起来。2017年11月份就有1000来万逾期，后来逾期陆续增加。2018年3月份，车贷开始大面积逾期，都做续借，同年四五月份，陈献森说车贷做不下去了，有没有快速回笼资金的方法，自己说帮忙找接盘侠，找一些能收车的人，但加盟商不放车，也没办法收车。 自己负责红木贷风控。2018年2月10日前后，陈献森给自己看了一些借款合同、评估合同、仓储合同、公司资质和红木照片，问这些材料直接放网上发标是否可以，自己说风险很大，一是质押的红木不在公司，二是资金放出去，相当于“二脱手”。陈献森说有一个房地产开发老板做反担保（后来得知老板姓吴），另有5000万左右保证金，约借1亿多。同月陈献森派自己去考察红木贷企业，自己去东阳市横店红木家具中心实地考察了一家企业，看了加工厂、仓库。陈献森说红木贷业务有4000万元保证金在公司账户，风控只能做该金额的业务审核。同年3月左右开始做红木贷，卢总了提供200多家企业信息，自己根据该些企业名称、金额，联系合规部的人发标，把金额报给马某。这些企业是以杭州为前缀的贸易公司，跟红木没什么关系，一看就是皮包公司，自己问陈献森说钱是不是都到吴总那边开发房地产了，他笑笑没说话，继续开展红木贷业务。红木贷没有加盟商，有签电子合同。财务是马某、黄冬冬。 5.证人叶某证言，三信融公司做Ｐ2Ｐ，通过平台帮借款人在平台上发标找投资人借钱，自己负责三信贷平台的开发和维护，主要负责手机端以及电脑端的平台搭建及维护，维护主要是平台开发研究一些针对投资人的活动，如投资一定金额奖励红包、现金之类活动。客服部的人讲过他们会给内部账号虚拟充值，主要用来冲标，比如有些标没满标，工作人员会给虚拟账号虚拟充值去投标，满标后，财务人员放款。虚拟充值账号主要用来虚拟充值、投标。公司有线上业务和线下业务，线上客户可以看得到借款标的物。线下业务是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合同后再把钱打到公司账户，投资人看不到资金去向。线下客户签署12个月的，把钱打到三信融公司银行账户，由公司注册、充值以及分配借款。陈献森让自己把12个月的借款独立做版块，给想看的客户看的（当场用其电脑登录阿里云导出新、老系统客户的资金记录数据，包括充值、提现、扣款、资金等记录）。公司在很早之前有在合同上写保本付息这句话，后来因为不合适就去掉了。 自己与陈献森业务接触较少，公司开会或者技术部介绍情况时他会出现，平时没接触股东陈义，8月份平台出事后他们找自己统计一些数据。副总裁徐强负责温州地区整体管理，需要平台数据都找自己要。策划主管吴程远在杭州办公。 6.证人熊某证言，自己从2015年7月至2018年10月在三信融公司做业务，主要工作就是为三信融公司在外面做宣传拉客户，会在小区塞传单、到小区驻点，宣传公司是Ｐ2Ｐ行业，通过盟商放贷，利息一分左右，借款人有房产和车辆抵押，放贷时通过加盟商、风控部和风控总监、董事长先后审核的四级风控措施等。如果有标的借款不够时，可以将投资期限12个月的钱补进去。业务员提成之前是打到工资卡上，后来打到三信贷平台账户，需要自己提现。刚来公司时的上级是业务经理马波，公司出事前几个月，姚倩和钱海杰升任业务经理。 7.证人李某2证言，自己于2015年6月在三信融公司当业务员。该公司是Ｐ2Ｐ公司，从社会上吸收投资者的资金再出借，赚取利息差。一般通过发放广告、报纸等媒体宣传，宣传投资收益比银行利息高，有房产和车辆抵押，有多级风控措施，包括有抵押物、风控部门对抵押物会严格审核，加盟商的担保金可以垫付逾期借款等内容。自己主要工作是在外面做宣传拉客户，宣传公司利息高。业务部经理马波，下面有许多团队，团队队长有钱海杰、李志飞，自己在钱海杰团队。业务部周例会和月例会会议大多由马波组织，马波在会上公布业绩，讲解解决客户投资的问题，传授营销技巧。金琪也经常开会，内容和马波讲的差不多，金琪还负责业务员的招聘。 8.证人陈某4证言，自己是三信融公司业务员，公司主要业务是理财，有线上、线下投资，就是别人把标的物质押给公司，再由公司把投资者的钱拿去放贷，赚利息差。自己主要负责接待线下充值业务，在路上看到老人就介绍公司投资业务、投资收益比银行利息高很多、风控稳妥。 9.证人韩某证言，自己从2017年2月到三信车易公司做业务员，负责审核加盟商提供的贷款资料、担保物的真实性，贷款资金应该来源于三信融公司，三信车易公司没有资金来源，二家公司同一个办公地点，实际控制人是陈献森、陈义和郑定海。郑定海主要负责管理车贷业务和加盟商。三信车易公司发展很多加盟商来寻找贷款的客户。加盟商收集客户的行驶证、车辆照片、车主本人身份证原件照片及复印件、车主本人银行卡照片及复印件等，经三信车易公司审核及对车辆价值评估后确定放款金额。加盟商通过安装在加盟商车库的监控对车辆入库情况审核，确认车辆入库、合同真实签订后，再给加盟商放款。 10.证人丁某2证言，自己于2017年12月到三信车易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给自己分了几个加盟商，自己将加盟商提供的车标照片放到加盟商的电脑文件夹里，借款到期时用微信通知加盟商，加盟商续贷时，自己出一张利息单让他们打利息。其他审核工作由风控部门做，自己对接林雪和“林妹”，审核通过后由财务打款。 11.证人金某1证言，自己于2017年2月到三信融公司上班，被安排到际是车贷部门的三信车易公司负责车贷业务，该二家公司办公地点相同。投资人将资金投入后，三信融资公司将资金通过三信车易公司及加盟商银行账户，发放给借款人，借款人定期付息还本，三信融公司从中赚取利息差和手续费。公司运营部负责宣传，通过微信等社交媒体宣传，吸引公众在平台投资理财。2018年8月份以前有部分加盟商逾期，8月份起大部分加盟商逾期。陈献森总管公司业务，有时车贷部门开会，陈献森、郑定海和张某2一起出席，陈义有时候也会出席会议，他们四个人在会上会分别发言，对加盟商作评定归类。徐强是公司副总裁。叶胜超是风控总监，负责审核加盟商递交的贷款资料，决定是否放款。 12.证人林某证言，2017年6月底左右，瞿琴珠派自己到三信车易公司做财务，负责放款、还款、登记整理放款数据。客户资料经三信车易公司初审合格，再提交三信融公司风控部审核后，负责看视频的确认汽车入库了，通知自己放款。三信车易公司的盈利点在利息及加盟商交的平台使用费。2018年以前都经三信车易公司账户放款，2018年后由三信融公司直接放款给借款人，只有这部分借款人供三信融公司做标的物，由三信车易公司放款的没有给三信融公司做标的。自己有“三信车易台账”。 13.证人金某2证言，自己于2016年中旬到三信车易公司工作，帮忙发展房贷加盟商，后来到风控部为房贷借款人做抵押登记，又被安排到车贷部门做安防工作，看车库监控及远程开关车库大门。 14.证人滕某证言，自己代表三信车易公司去外地催收，该公司与三信融公司都是陈献森控制。郑定海以前也是一个加盟商，陈献森需要借助郑定海在永嘉的实力，就成立三信车易公司，负责三信融公司的车贷业务。都是通过加盟商发展客户，客户把车押给加盟商，公司对车辆一般按照市场价最高五折的价格评估，符合标准就放款。自己有对加盟商说过放贷资金来源于投资人在三信贷平台的资金。 15.证人张某2证言，自己经哥哥张某3介绍到三信融公司跑车贷业务，郑定海接待自己，自己在接触中碰到老板陈献森、股东陈义，与他们的沟通中了解到该公司，就帮忙介绍加盟商，持续了半年，郑定海说业务量足够，不需要再做就停止了。加盟商一般到郑定海办公室商量，有意向的按要求提供材料拍照发给自己，自己转发给风控的叶胜超或一个姓杨的负责人审核。加盟商和陈献森、陈义、郑定海中的一个见面，公司审核后签订加盟协议。加盟商要在当地找停车场存放质押的车辆、配备保安、安装监控，三信融公司派人去加盟商处实地考察，没问题就签订融资服务合作协议。加盟商提供保证金、最低5万元的服务费，自己从服务费中提成40%与郑定海平分。郑定海说他是三信融公司股东，不能在公司拿提成，自己就和郑定海约定无论是否自己介绍加盟商，只要挂在自己名下，都要分一半提成给郑定海。少部分加盟商是自己直接联系，其余基本通过中介接触，中介实际的服务费不止5万元，自己对公司说只收到5万元，多出来的打到自己卡里，再和郑定海对半分。自己共给郑定海100多万元。 16.证人张某3证言，自己介绍弟弟张某2为郑定海招商，郑定海曾让自己向陈献森介绍“草根金服”的招商模式。郑定海曾是自己招揽到“草根金服”的加盟商。 17.证人陈某5、陈某6、苏某、温某、罗某、易某的证言，证实车贷加盟商找郑定海、张某2、陈献森协商合作意向，三信车易公司派人到加盟商住所地考察车库情况后，签订融资服务合作协议；加盟商通过员工或中介寻找借款客户，审核借款人的身份材料、车辆信息，在相关网站评估车辆价值，将车辆停入车库后，将材料和车辆入库拍照上传车易公司审核，与借款客户签订合同并将该过程拍摄视频上传三信车易公司，等三信贷平台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后，经三信车易公司放款；加盟商缴纳5万元以上加盟费，另提供保证金；2017年7月以后三信车易公司放款速度变慢，很多加盟商先垫资给借款人，三信车易公司才放款。 18.证人阮某证言，自己之前是温州点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不是三信融公司股东，陈献森说自己是股东是为了拉自己下水。自己在2012年、2013年左右经陈献森介绍，投资陈献森办的三信电子商务公司网站投资理财产品，陈献森说他公司的理财产品月利息有2%，当时很多同事都投资该平台，定期拿利息。该公司早期做车贷及针对个人的借款，月息2-3%。自己帮朋友向陈献森借了60万元，朋友还不出钱，自己打借条，因利滚利写到500万元。 19.证人张某4证言，自己做家具、房产开发，吴某做汽车销售，都要用钱，一起购买了一些空壳公司、提供一些材料，通过别人的公司融资。后来，自己与吴某收购杭州一桶金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找一些空壳公司来获取融资款，通过陈宇认识了三信贷平台的老板陈献森，以同样方式与他合作，提供了200多家企业资料用来融资，实际借钱人是自己和吴某。2018年1、2月，自己与吴某到陈献森办公室谈妥平台交割的事，当时约好陈献森将平台15亿元的待收款作价35%（即5.25亿元）卖给自己和吴某，自己一方提供一些公司在三信贷平台做标筹集股权转让款，在支付5.25亿元后，自己与吴某接手平台，转让前提是三信融公司能通过金融办备案。如通过备案，平台存量可以做大，融的钱可以拿来运作一些房地产项目。当时签了股权转让意向书。自己与吴某先用一家私募公司名义给陈献森打款4000万元，资金来源于另二家Ｐ2Ｐ公司的融资款，红木贷业务开始后，用三信贷平台融到的资金马上归还给这二家公司。在三信贷平台融资时，该平台就出现兑付问题，陈献森让自己和吴某每天返还融资款70%帮他渡过兑付危机，自己和吴某因为需要用钱周转，就同意了。资金进入自己开的东阳市天府名檀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浙江纬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吴某开的东阳市望族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等10多家公司，再让财务人员从这些公司网银转账还给三信融公司。同年5月份左右，陈献森让自己与吴某提供一些空壳公司放在平台发标融资，约定每个空壳公司使用费1.5-2万元。200多家空壳公司的材料，主要是抵押物的照片、发标金额、企业名称等。同年6月左右，三信贷平台出事，自己与吴某找陈献森要空壳公司的使用费400万元，陈献森同意了，他仍欠100多万元。平台发标的其余1.5亿元也还给三信融公司了，与该公司的资金往来大致已结清。自己不认识陈义，他没参与洽谈。 20.证人吴某证言，2018年1、2月份，自己与张某4、中间人陈宇与陈献森商议三信融公司股权转让，签订了股权转让意向书、战略投资协议，约定平台资金做到15亿，自己和张某4按该公司待收债权35%收购平台、购买股权，股权交割后6个月内通过金融办备案，转让才有效。自己与张某4开始是想通过浙江纬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打入股保证金，陈献森说自己与杭州的一些Ｐ2Ｐ企业有关联不好，大家一起找其他公司打保证金，最后陈献森找了杭州杰新投资合伙企业给自己与张某4打入股保证金，因此付了40万左右手续费。同年3月起，自己和张某4用200多家企业，通过三信贷平台做红木贷业务的融资，除三四家企业真实外，其他都是找人办的空壳公司，由卢某具体办理。同年4月23日下午，在杭州市中安国建陈献森的办公室，陈献森让自己与张某4多提供一些空壳企业给他在平台上融资，用于兑付投资人的钱。张某4提出每家公司收费1-2万元左右，陈献森同意，要求每天将收到的钱返回三信融公司，张某4提出干脆每天回款70%。因为自己和张某4觉得不靠谱，没合作必要，想把前期费用从中扣回，如果平台崩盘，资金周转会出问题，所以妥协。谈妥后就开始回款。期间自己让法务调查，发现三信贷平台的待收从2018年1月份起就一直在下降，且陈献森要求多提供一些空壳公司方便融资，觉得平台没有想象好，就没再付保证金，想着能收回成本就可以了。从三信贷平台融资的钱统一流入自己与张某4控制的东阳市天府名檀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东阳市名门望族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浙江纬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 自己手机微信“集团财务管理群”于2018年4月11日的聊天记录中，自己的财务发“陈总那边刚和我沟通了，明天1200能给的里有和陈献森的相关可能性不大，领导是否能沟通出标募开的钱先暂借部分，不要马上还回去先”，是因为陈献森说如果自己这边不将当天的钱回款，三信融公司没法在次日放款1200万元，而自己资金紧张，希望多留些资金。 21.证人卢某证言，自己是张某4的司机，他注册了浙江纬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己向三信融公司提供企业材料用来红木贷，这些企业大部分是张某4和吴某找亲友、员工或通过自己在网上找公司代办的空壳公司。 22.证人陈某7证言，自己做点资金理财，在证券公司开户，出借资金给操作人，从中收取利息。陈义是自己的客户，自己给陈义操作的账户是申万证券，他给自己出了三份借款协议（共2120万元，月利率1.2-2%）。三信融公司、陈献森账户转入的几笔钱应该是补仓或保证金。 23.证人陈某8证言，自己是陈义妹妹，帮陈义代持三信融公司股份，母亲章某经营的舞阳温阳服饰有限公司于2014年向三信融公司借款是陈义对接，母亲在2015年去世前，出具委托书授权陈义处置该公司，自己和陈义一起处理过该公司的债权债务，该公司欠款43笔，当地法院于2014年6月、2015年1月查封公司设备和土地使用权，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 24.证人洪某证言，自己与陈义于2014年结婚，自己按陈义要求开了农行和建行的两张银行卡给三信贷公司用，后来得知他用来发工资。陈义曾叫自己到方正证券开过一个账户给他用。2018年12月三信贷案发，才知道自己被登记为平阳维宏投资中心的企业法人和股东，记起来当时是被陈献森叫去签字时看到文件抬头上有维宏字号，因为陈义让自己签，自己就签了。 25.证人朱某2出具的说明，证实其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三信融公司二个财务Ｕ盘，Ｕ盘来源于马某在三信融公司的办公桌。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陈述，父亲陈某9上山锻炼时遇三信贷业务员推荐产品，又在《百晓讲新闻》上看到三信贷平台宣传，就到该公司咨询，后在现场投资，钱海杰接待、介绍项目。该公司宣传公司会垫付借款人逾期本息、年化利率13-14%左右等，自己在ＱＱ群里问过副总裁徐强，他也这样答复，电子协议中也有这些内容，投资项目种类有车贷、企业贷、个人周转贷款、房贷业务等。自己在三信贷ＡＰＰ上投资的待收本金约21万余元。父母（鲁连美）、弟弟（陈乐）到三信融公司线下签署合同后，刷ＰＯＳ机、转账投资线上项目，他们待收本金约620万元左右。 2.被害人谢某陈述，自己在小区看到三信融公司员工宣传该公司，业务员“小熊”称投资年化利率是13-14%，有第三方监管，有抵押物，借款人还不出钱，公司会垫付。自己在三信贷平台累计投资130万元，按月收利息。 3.被害人王某陈述，自己通过三信融公司在展会发放的宣传单，业务员朱丹丹与经理上门推荐后，通过ＡＰＰ线上投资，业务员不定期用微信发送一些宣传文件，如当月投资计划、奖励制度，吸引自己续投。自己在线上电子签章并打款给三信融公司后，该公司为自己配标，配标后派业务员送ＶＩＰ客户服务计划协议给自己，公司承诺标的真实可靠，没告知具体标的，可以去公司查看。自己共投了204万，线上收益5.8万。 4.被害人孙某陈述，2017年9月份，自己得知温州报纸有关三信贷宣传报道，后到该公司办公点了解，业务员小杨介绍投资人借款给公司，公司匹配借款人、每月定时付息，预期年化收益率15%，公司把资金转借时有抵押物，借款人逾期可用抵押物变卖抵偿，自己投资25万元，每月利率1.7%，协议写明借款人逾期未还，三信融公司垫付全部本息。三信融公司每年端午节举办的酒会上有公司高层上台演讲，主要是陈献森，还有一个叫陈义的股东。 5.被害人陈某2陈述，2015年起，自己通过电视广告得知三信融公司做类似民间放贷形式的业务，到该公司了解情况，马波、叶恒接待，自己在该公司转账投资45万元，利息拿了11个月，约四五万元，另在ＡＰＰ线上投资的10万元和利息已拿回。ＶＩＰ客户计划授权协议书中的授权服务内容第5点提到“甲方需要在到期日先行垫付乙方全额本金以及剩余利息”。提供协议书及收据、手机截图。 6.被害人朱某1陈述，经朋友介绍得知三信贷投资收益好，自己就用三信贷ＡＰＰ投资29万余元，提现9775元，只知道投标后，公司每月将利息付自己账户，没具体看协议及标的。提供三信贷投资界面截图、借款协议截图。 7.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6年上半年，自己为获得高额回报，在媒体、报纸了解到三信融公司理财利息较高，就用手机微信搜索下载ＡＰＰ，该ＡＰＰ首页每天推送一批可供选择的投资标的，多数是车贷标和房产标，点击其中一个标的物，里面内容有对该标的物介绍，包括借款人信息、标的物信息、借贷信息、借贷合同、借贷周期、借贷资金总额。自己从当年8月起陆续充值，父母张某5、李某3名下账户也有充值。 8.被害人程某递交的书面报告，称其与家人被三信融公司及业务员欺骗投资389万元。 9.诸多被害人提交的联名信，要求严惩被告人陈献森、陈义。 以上被害人陈述，证实陈献森等人以三信融公司名义对社会公众公开宣传的内容、非法集资经过及欠款未还。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献森供述、辩解，自己与陈义、胡建鹏、阮某共出资80万元成立三信电子商务公司，自己任总经理，陈义兼职公关，给公司发展人脉，胡建鹏负责财务管理和业务，阮某负责平台管理。当时推出的线上平台主要做房贷、借款等，给客户利息加奖励月息2-3分，承诺保本返息，都是口口相传模式。到2014年，因为风控没做好，有很多坏账，亏2000万元左右，胡建鹏、阮某二人退股（二人分别借款461万元、282万元未还）。之后，自己与陈义成立三信融公司，以该公司为主开展经营，都没有实际出资，就算有出资也是找人垫资或者用资金池里的钱出的。除了借贷业务，没其他业务。2015年起针对不懂电脑的老年人开展线下理财。资金都进入自己或者公司的账户。发展各地加盟商对借款人进行风控，三信融公司只对加盟商风控。 公司通过电视广告、报纸、APP、酒会、展会、发传单、口口相传等宣传三信融公司是互联网平台，有房贷、车贷、红木贷业务，有线下、线上两种模式，投资人投资年化利率约7-14%，曾宣传对还款承担垫付责任。线上是客户在平台上自行注册账户并充值，到期回收本息。线下建立资金池，将投资人的资金统一用于出借或归还到期本息、公司日常运营开支，该模式是自己与陈义商量，自己决定，徐强知情。有些标期较长而加盟商提前还款的情形，会等到期后再还给投资人。存在未满标时先用公司设的“马甲”账户投标的情况。2014年年底前老账债权有1.1亿元，其中有借款人逾期还不出钱，就用线下投资人的钱先偿还前一批投资人的到期本息，然后再发一个标，重新放回线下的资金池。部分加盟商将钱还到他们放在三信融公司的银行卡或三信融公司的银行卡里。前期是从三信融公司直接打给加盟商，或打给三信车易公司再打给加盟商，2018年初变成三信融公司打给借款人。 房贷、车贷都通过加盟商发展借款客户放贷，加盟商由三信融公司审核风控，借款客户由加盟商审核。流程是经业务员、风控部门先后审核，再交副总裁审核，最后由自己决定。借款流程是业务员审核客户的相关资料及借款合同后，交由风控部审核通过后通知财务部，财务部报自己拍板决定是否放款。 房贷业务是副总裁徐强负责的事业部向全国推广招商，要求加盟费和保证金交50万元，原则上放贷额度是加盟费的10倍，加盟商对客户逾期承担垫付责任，先用保证金支付。房贷大部分没抵押，少部分房产抵押在几个员工名下。2016年湖北襄阳加盟商张健逾期5000多万元，福建南平加盟商陈平逾期600多万元。 2016年收紧房贷业务，推出车贷，该业务是郑定海以他有加盟商资源，找自己合作，借助三信贷平台发展的。郑定海注册成立了三信车易公司，并从他与张某2做草根金服车贷业务的加盟商拉到三信车易的加盟商里面。因为三信车易公司无汽车租赁许可，自己收购买了有汽车租赁经营资格的中安国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更名浙江省美巢科技有限公司）。郑定海提出具体模式、风控流程，介绍张某2做招商员，张某2与自己一起讨论、修改模式和风控流程。经叶胜超风控审核后，由郑定海拍板是否加盟，因为自己比较信任郑定海。车贷加盟商提供保证金10万元，原则上10-20倍放贷。因为三信车易公司与三信融公司一起办公，用有三信融公司标志的融资合同签加盟合同，自己后来才发现放贷资金来源于三信贷平台，就不让三信车易公司使用三信融公司的标志。车贷加盟商为了继续放款，找自己洽谈，2017年12月底，加盟商郭将解释车库里的车不见是因为有两个车库，有些开到他的车库里了，当时陈义也在。2018年3月，自己找加盟商刘宇巡库时发现很多车子不在，讲了风险，仍然相信他，后续又放了一些款。 红木贷业务是自己与吴某、张某4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三信贷平台作价5.25亿元转让，帮助他二人将平台业务量陆续做到15万元的待收金额后开展的。该二人借用杰新资本名义与自己签署相同作价的转让协议，以杰新资本名义打4000万元到自己的农行卡，自己全额转入三信融公司账户。吴某、张某4还转入1.1亿多元到三信融公司，该二人以杰新资本名义占三信融公司24%股份，股份是自己与陈义出让。协议后，自己按该二人要求开展红木贷业务，他们提供了流程、业务资料和审核模板，介绍借款客户，由三信融公司风控部副总监杨某审核后，通知财务放款，该业务不需要自己决定。该业务从同年3月份起做，有的当天放款马上回款70%或全额，是股权转让款，因为与张某4、吴某约好他们一边做红木贷业务，一边支付股权转让款用于垫付到期标的。三信融公司代收了1.5亿本金、2000万元利息。 2014年年底前，老账待收有1.1亿元，自己向公司借款约300万；陈义在2014年左右帮他母亲借款1000万用于河南舞阳县服装厂，2015年又以洪某名义借款1000多万元投资证券，陈义找自己汇报过借款投资证券的事，说好与自己共担投资盈亏。自己还借了2200多万给朋友杨月友担保他朋友的项目，投资影视行业花了四五百万（分红50-100万），后搁置了。自己每月工资2万多元。 毛某统计过借款利息收入、诚信宝转让手续费、提现手续费等收入及平台标上奖励、利息等支出，不记得是按月还是按年统计，以及他有无给自己看过。借出去的钱马某比较清楚，他有记账，自己有需要的话会去他那里看。 自己与陈义共注册10多家公司，其中平阳维宏投资中心本来是陈洪福、张武等人投资三信融公司弄的一个资金公司，好几个人是陈义介绍的，这帮人约投2600万元左右，2017、2018年陆续退掉，按照原投资额由公司回收转到陈义妻子洪某名下，约剩100万元左右没退出在厉汉华名下。 自己是董事长，负责公司整体经营，陈义是创始人之一，原来主要负责公关，后来管理车贷业务一段时间，2018年1月份开始主要负责车贷款催收。2017年，运营中心搬到杭州。徐强管理温州地区的投资人业务，涉及财务、运营、风控等多个部门，他负责的事业部推广招商房贷业务。叶胜超是风控部主要负责人，负责房贷、车贷的风控审核。吴程远负责策划部，主要负责线上活动的策划、平台推广等。金琪是区域融资部负责人，负责东营、大连、烟台、温州世贸中心办公点并管理该些地方的业务员。业务员负责对接来咨询的投资人。业务员收集加盟商资质材料后发给叶胜超审核通过后，交给财务部，财务部汇报自己决定打款。 陈义不清楚公司的盈亏具体情况，前期他在报社上班，没怎么来公司，但他知道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是亏损的，如果能收回就能盈利，因为平台有另外的估值。 辨认指出张某2、张志龙、郭将形等人。 此外，陈献森于2018年12月2日向公安民警交代了名下公司通过平台放贷，欠投资人约7.5亿元，未回收贷款约5.5亿元，放贷流程、逾期主要原因是加盟商及借款人未偿还，债权有车贷2.2亿元、房贷7000万元、红木贷1.5亿元、另外贷出的1.1亿元，以及公司内部人员分工职责、加盟商情况。 2.被告人陈义供述与辩解，自己是三信融公司、三信电子商务公司的股东，张某2在2017年底离职后，自己与郑定海管理车贷。公司通过车贷、房贷、红木贷放款，投资人通过线上、线下投资。通过广告、酒会、年会、节日做活动等方式宣传，表示三信融公司对到期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以奖励金等方式鼓励加大投资。前期都是正常操作，把线下的钱转到线上代为理财，后期出现困难，就拿线下的钱支付经营支出，包括员工工资、水电杂费及一些日常开销、对付前期线上的一些利息等。大概是2017年11月，据自己了解就是这种情况了。如果线下资金不足以支撑运营，会把原来逾期的标重新放在线上发布，把新集资的资金拿来还到期投资人的钱。陈献森单独对自己谈过这个事情，徐强、叶胜超、毛某都知道。到2017年底，车贷加盟商逾期，拿线上线下的资金以新还旧还能支撑，到2018年3月很困难，进来的资金弥补不了出去的资金。 自己对车贷加盟商比较了解。三信车易公司给三信融公司做车贷业务服务，陈献森以他嫂子名义占股51%、郑定海49%。张某2是郑定海与陈献森请来管理的，后因对加盟商疏于管理而辞职。车贷经专门评估的ＡＰＰ软件评估价格打4折左右，再由自己、郑定海与张某2最后定价。三信融公司只跟加盟商发生业务往来，加盟商要建立车库，车库达标才让加盟，加盟商提供反担保。车贷逾期的催收主要由自己负责，逾期债权约2.2亿元。 陈献森给自己看过公司的报表和数据一二次，自己看不大懂，他说过借出的钱收不回来，赚的中介费不足支付投资人到期的钱，所以前期是亏损的，要看长远，以后会赚，直到2017年因为逾期贷款，都没有赚钱。2017年下半年陈献森告诉自己车贷的回款较慢，放出去有2个多亿，催收很困难，让自己去外地催收。自己在2017年年底到公司负责催收车贷。 自己和陈献森向公司借钱炒股亏了1000万左右，用父亲陈时忠名义向公司借300万元，自己母亲用河南舞阳服饰有限公司在平台发标借款1000万元，均未归还。 叶胜超是风控总监；徐强负责行政管理，负责评估与监督、合同审核、客户档案、发标资料上传、车库的巡查等；吴程远是运营总监，负责线上运营、软件开发等项目。 3.被告人徐强供述，自己于2013年到三信融公司任行政副总，2015年任副总裁，2018年4月份辞职一个月，后回来帮忙。公司主要做互联网金融业务，从线上、线下让客户投资，钱都打到公司在平安银行的账户，再放款给加盟商，由加盟商放款给贷款人。自己负责行政、人事管理。自己还充当客服角色，在一些投资人的QQ群、微信群回答需要高层回复的内容，这从刚入公司就开始做了。原来陈总也在里面回复一些问题，后来他退群，都由自己回复。公司于2016年成立一个事业部，主要拓展房贷加盟业务，自己任总监一段时间，主要负责寻找一些房产中介成为加盟商，负责风控审核及具体工作流程，即对加盟商提供的借款人身份材料、借款合同及签订过程的视频、质押车辆的照片和行驶证等材料进行审核后，通知财务部门可以放贷。2017年11月左右，公司大部分搬到杭州，陈总让自己负责温州的公司，主要管理同人大厦这边，金琪仍管理世贸的业务部，金琪不在时，下面业务员找自己回答投资人提问，投资人到同人大厦找高层咨询也找自己。陈献森作决策，直接领导各部门决定资金来往、审核部分加盟商是否合格。 4.被告人郑定海供述，2016年，自己看上三信贷平台可以向社会融资，找陈献森做车贷业务，约定陈献森出资、自己提供客源，注册成立三信车易公司，负责三信融公司的车贷业务，自己名义股份49%，实际14%，其余是别人挂自己名下，后来剩2.5%，陈献森51%。自己和张某2寻找加盟商，由三信融公司决定加盟，再由加盟商发展借款人。车贷业务收的保证金打入三信车易公司账户，加盟费先打个人卡里，再转入三信车易公司卡里。加盟费以使用三信贷平台资金为由，由自己和陈献森、张某3三个人决定。借款人资料由加盟商传给三信车易公司，再传三信融公司的风控部门审核。自己经手车贷业务时都是三信融公司先放款给加盟商再制作标的发布融资，加盟商和三信车易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月息1.2分，款付加盟商或三信车易公司。因为三信融公司本来就有资金的，金融办叫三信贷整改后，就变成先发标融资再放款了，具体是瞿琴珠负责。三信车易公司与三信融公司在一个地方办公，资金放款、收款以及业务风控审核等都归三信融公司管，日常开销、盈利独立。 自己在2017年1-5月负责运营管理三信车易公司，之后权力被陈献森收回。自己和张某2对半分业务提成，张某2共付自己106.6万元。三信车易公司有另一个负责人瞿琴珠，陈献森讲她有2000万元进入三信融公司，给加盟商先放的钱中有部分用这里的钱。车贷大面积逾期大约在2018年的3、4月份，是陈献森说的，他说现在车贷逾期比较多，本金收不回来，已经打不出款了，要求员工把逾期的车贷收回。陈义主要负责讨要车贷欠款。 5.被告人吴程远供述，自己于2015年6月入职三信融公司，任运营部下设企划部专员，同年底任企划经理，2016年10月任企划总监。该公司通过线上及线下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放贷经营，赚取利息差。自己主要负责企划年会、物料制作和公众号、年会上老总讲稿审核，偶尔会发公司内部新闻，配合公司宣传，吸引更多的客户投资。之前线上的协议有风险保证金内容，线下合同中有承诺逾期垫付的内容，宣传手册、公司主页上有保本保息条款，2017年12月，自己接通知取消了官网和APP中的风险保证金条款。业务员大致还按原来保本保息的承诺去宣传。听徐强的意思，公司吸收存款未经批准，有去办备案，但被要求整改。自己在“三信理财”APP有注册账号，里面的推广功能会生成一个链接，后面有自己的专属邀请码，分享给朋友，他们就成为自己名下客户。吴程远对自己名下客户签字确认。 6.被告人金琪供述，三信融公司主要做民间借贷，帮助需要用钱的人和愿意借钱的人撮合，业务类型有车贷、房贷、红木贷三种。自己于2016年6月入三信融公司任区域总监，整体负责温州世贸办公点的市场业务，业务员向其汇报业务量。陈献森说公司证件齐全。陈献森每月给业务部发指标，自己与业务部做市场推广，业务员负责拉客户投资，包括在展会、居民小区及在投资人年会上宣传、发传单等。这些活动主要由吴程远负责，自己安排、组织业务员到场完成。自己早期对业务员培训两次，介绍销售经验，整理介绍业务材料供业务员推广。自己有固定月薪，从2017年年初还有团队管理奖，按投资人新增的年化投资额万分之一至万分之八点五计算。团队管理奖是自己和陈献森、毛某、吴程远、周凌轩、徐强等人一起讨论确定的。业务员按客户年化投资额1.2-2%提成，团队管理人员根据所在团队业绩按年化投资额1-4%提成，李某2、马波、钱海杰等人都有提成。 7.被告人叶胜超供述，自己负责三信融公司风控部，负责审核加盟商提供的借款人身份材料、合同及签订过程的视频、质押车辆的照片和行驶证后，通知财务部门放贷。车贷发放是加盟商将签订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及提供质押的车辆及行驶证的过程拍视频后发给三信车易公司，经车贷业务专员查询、评估车辆价格并提出放款金额后，报三信融公司风控部专员整理资料，再向自己汇报，基本上是自己与杨某审核后，自己将审核同意放款信息发“车易业务群”微信群，由马某放款。自己在2017年初参与讨论了车贷业务模式可行性和相关合同范本，该业务的借款合同是自己将已有的房贷合同模板和张某2提供的借款合同模板发给某律师事务所帮忙拟制。平台的车标是合规部根据风控部审核的资料制作并发标。房贷加盟商是徐强负责找，加盟商的资金实力、背景、资金的来源等内容大多数是陈献森、徐强和加盟商谈，自己偶尔在场，借款人通过加盟商签定合同，加盟商负责借款人资料的真伪，风控部也审核资料、定期检查，因为加盟商与公司有反担保协议，自己审核时会粗心些。融资合同条款明确资金来源于三信贷平台投资人。 8.被告人马波供述，自己于2015年5、6月到三信融公司，该公司通过展会、居民社区驻点、电视广告、传单等形式宣传，内容有投资款还不出，公司会垫付投资人的投资款，有风控措施、加盟商反担保、安全性较高；投资模式有线上、线下两种等。自己从业务员做到营业部经理（团队经理），负责对接投资人，在2015年有去小区发传单发展客户。自己只看到公司的营业执照有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没有看到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的批准材料。自己作为营业部经理，有个人业务提成和团队提成奖励。 业务总监是周凌轩，主要管理投资人充值送奖励等活动方案、策划；区域总监金琪是总公司、全国各分公司业务部的总负责人，主要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如对客户介绍，让客户投资，下达业绩目标，业绩完成情况向他汇报；区域总监下面是营业部经理，有自己与钱海杰、姚倩；营业部经理下是团队主管，团队主管下是理财顾问，即普通业务员。营业部经理、团队主管、理财顾问工作差不多，就是介绍投资人投资，自己可根据公司业绩目标给下面业务员下达任务，他们定期向自己汇报业绩。自己下面业务员是李志飞、李**飞。自己提成按介绍的投资人投资及所主管团队、理财顾问推荐的投资人投资额约万分之一点五。记得自己名下客户有五六十人，有些是公司分配自己名下帮助答疑的，有些是客户介绍的，拿到提成约100多万元。 马波在其名下客户表格中选直接发展的投资人并签名确认。 9.被告人姚倩供述和辩解，自己于2015年5月到三信融公司工作，从前台、业务员提为营业部经理，负责给公司拉客户投资。业务员通过发传单、进小区摆摊、参加展会等方式宣传。业务类型有车贷、房贷、红木贷三种，公司培训时让业务员说到期投资款无法兑换由公司垫付。投资人的钱最后归集到公司，公司分配给需要借款的人，赚取利息差。公司向社会吸收存款没有经过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批准。线下投资人签署12个月VIP客户计划后，相当于把钱委托给公司管理，客服部工作人员操作这些账号并自由选择标的，投资人只管拿利息，到期拿本金。 业务部、层级从低到高依次为理财顾问、团队主管、营业部经理、区域总监、运营总监。自己与马波、钱海杰是营业部经理，下面分别有二个团队主管，团队主管下面业务员比较多。自己任营业部经理二三个月。区域总监金琪负责总公司、分公司各投资人的业务。自己平时业务量报马波发给总公司，后来报给金琪发给总公司计算提成。吴程远原任策划部经理，负责公司活动策划，如充值送奖励的活动、发放到三信贷网站上的公司宣传。与业务相关活动需要运营总监签字，自己有看到周凌轩、吴程远签字。运营总监换了好几任，原先是周凌轩，换成吴程远后自己接触较少。 自己约介绍八九十人投资，自己名下客户中，有自己发展的、同事发展后挂在自己名下的有部分，也有公司分配自己解答及处理后续事宜的。自己直接发展的客户有提成，还有团队管理提成奖励，拿到100多万提成，投资平台账户84万元，购买奥迪A4车一辆，部分奖励给客户。自己另外还有管理提成奖励。公司后台数据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反映的打入自已工资卡和平台账户的不全是提成，有公司活动及客户的奖励金，通过营业部经理、团队经理、各自业务员付给客户，都通过工资卡操作。提成比例是金琪、财务和陈献森讨论后，陈献森确定。 在其名下客户表格中选直接发展的投资人并签名确认。 10.被告人钱海杰供述，自己于2015年4月到三信融公司工作，2018年4月份任营业部经理，负责对接投资人。刚入职时，马波介绍说三信融公司主要做民间借贷，帮借款人和出借人撮合的P2P平台，业务员负责拉客户投资。公司通过发传单、居民社区驻点、电视广告、参加展会、报纸等方式宣传，说投资的钱由公司做车贷、房贷、红木贷业务，年化利率最高24%，后期年化利率13%左右，关于投资风险，按公司统一口径说如果借款人还不了投资人钱，公司会垫付后再去催债。自己发过传单、去居民小区宣传。传单、宣传册是运营部总监吴程远制作、编辑后，给金琪、陈献森看过并同意后，吴程远安排印刷。不知道公司吸收存款有无经过批准。 自己记得共介绍30多个人投资，未兑现约2000多万元。公司记载自己名下的客户中，有虚假账户、公司分配自己的离职人员发展的和其他同事挂自己名下的。有段时间公司需要注册量，给每个业务员指标，自己就在淘宝找人帮自己用很多手机号注册不同的虚假账号，没有充值、提现记录，也未绑定身份证，用户名就是手机号。公司分配离职客户的账户给自己，让自己管理维护，在客户投资到期后，询问客户是否续投，为续投客户办理相关手续，另外将公司充值送奖励活动通知客户参加。自己有业务提成和团队提成奖励，拿到提成100余万元，具体记不住。提成原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约从2017年8月份起充值到自己在三信贷平台的账户里再提现。自己上面是区域总监金琪，他负责总公司、分公司各投资人业务方面的事，平时将业务量报给马波发给金琪，金琪再发总公司计算提成。 在其名下客户表格中选直接发展的投资人并签名确认。 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查明的事实，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评析如下： 1.被告人陈献森、陈义的行为定性。经查，陈献森、陈义未取得金融许可，以提供借贷中介服务或投资名目，公开宣传和承诺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2018年1月1日起，陈献森、陈义的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具体理由： 所涉违法放贷经营并无盈利能力，必然无法偿还投资人高额债务。证人毛某称其应陈献森要求，于2016年下半年起每月制作收支盈亏表发给陈献森并告知持续亏损状况。证人马某称其将收支数据报财务总监毛某汇总，每月制作资金报表给陈献森并报告平台一直亏损的情况，2017年下半年陆续出现兑付困难，陈献森另外借款维持资金运转等。以上证人证言及证人制作或参与制作的账目，与审计结论相互印证，证实所涉违法放贷经营持续亏损，至2017年年底累计亏损数千万元，借出资金2.85亿余元，投资人充值提现差额却高达4.7亿余元，需要高息借款维持运转。结合陈献森、陈义供述等证据证实的其二人没有其他合法生产经营活动，未实际出资，名下公司无财产可供偿付，出借资金无有效担保等事实，足以证实所涉放贷经营并无盈利能力，必然无法偿还投资人高额债务。 陈献森、陈义在2017年年底已经明知上述情形。陈献森负责整体运营并组织实施，证人毛某、马某等证人证言证实其明知前述情形。在案证据亦证实陈义明知该情形：（1）陈献森供述陈义早期负责公关，后期管理车贷业务，陈义曾介绍其他人入股三信融公司，因此设立平阳维宏投资中心等公司，陈义知道借出的钱收不回来会亏损。（2）陈义供认2017年下半年，陈献森给自己看过账务报表，听陈献森说过借出的钱收不回来，赚的中介费不足兑付投资人、平台前期亏损、加盟商逾期，以及需要用线上线下的资金以新还旧支撑等情况。（3）被害人孙某称在三信融公司每年办的端午节酒会上演讲的高层是陈献森和陈义。（4）证人洪某称陈义让其开两张银行卡供三信融公司使用、其听陈义吩咐在平阳维宏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上签名。（5）证人金某1称陈义有时候在车贷部门的会议上与陈献森、郑定海、张某2分别发言。（6）证人叶某称陈义有时出席三信融公司技术部门的会议。（7）证人张某2称其为三信车易公司介绍加盟商以前，与老板陈献森、股东陈义接触、沟通，及加盟商与陈献森、陈义、郑定海中的一个见面并经审核后签订加盟协议。（8）证人马某、陈某3证言证实陈义偶尔来公司。该些证据结合查明的陈义的股份比例，及其共同设立公司，参与资金池、经营项目等重大事项的决策，前期负责公关、后期负责催收等具体行为，足以证实陈义共同组织实施本案集资活动，及其在2017年年底已经明知无盈利能力且必然无法偿还到期巨额债务。 陈献森、陈义隐瞒前期非法集资已背负高额债务，贷款逾期形势严峻，名下公司无实际盈利能力，亦无财产可供偿还、无有效担保等事实和真实用途，夸大、虚构偿还能力和担保能力，不顾他人资金风险继续非法集资，将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前债和运营开支，造成3.25亿元以上损失，足以认定二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及构成集资诈骗罪。该二人及辩护人关于当时债权足够抵债、没有亏损或不知道亏损，不构成集资诈骗等意见，与查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所涉房贷、车贷或所谓的红木贷业务均是集资名目之一，以红木贷名目所集资金基本立即回流涉案资金池，显然在陈献森、陈义非法集资范围内，该二人及辩护人关于并非红木贷部分的集资行为人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犯罪数额认定。经查，本案的审计报告、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或说明等，是由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陈献森、陈义等人控制或使用个人或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公司内账、相关电子数据载体、投资参与人提供的支付凭证等书证、电子证据，结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综合分析、审核、计算后作出。就审计结论中部分数据误差、用语不规范或不正确之处，审计机关已作合理说明和解释，具备证据的三性，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各被告人组织或参与的犯罪数额。其中，指控被告人徐强、吴程远、金琪、叶胜超的犯罪数额高于审计结论的部分，不予认定。马波、姚倩、钱海杰对各自主管的部门或团队成员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负责，该三人辩解名下部分投资人系公司分配自己帮助答疑，或其他同事挂自己名下，其或答疑，或从中收取管理提成，故对相关数额不予扣减；该三人及徐强关于案发前有返利给投资人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即使存在返利，因难以区分返利对象是已获利的投资人还是亏损的投资人，且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故不予扣减。 3.关于被告人陈献森、陈义的犯罪地位、作用。陈献森策划、组织实施本案非法集资活动，显然系主犯。陈义共同决策、设立公司和资金池，参与决定开展各种名目的贷款业务，股份比例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系主犯。陈义及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陈献森、陈义是否构成自首。经查，侦查人员和鹿城区金融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献森、陈义在案发前为寻求政府帮助维稳，向政府部门及公安机关反映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组织架构、参与人员等主要事实，表达过自首意愿，并配合政府部门和公安机关调查，可以认定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二人到案后，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能如实供述，但未对集资诈骗的事实如实供述，故认定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自首，对集资诈骗罪不能认定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献森、陈义、徐强、郑定海、吴程远、金琪、叶胜超、马波、姚倩、钱海杰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献森、陈义后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献森、陈义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徐强、郑定海、吴程远、金琪、叶胜超、马波、姚倩、钱海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陈献森、陈义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自首情节，吴程远、叶胜超、姚倩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强、郑定海、金琪、马波、钱海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郑定海、马波、姚倩当庭认罪，愿意接受处罚，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吴程远、叶胜超、金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另退出个人违法所得并自愿赔偿部分款项，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决定对各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考虑本案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涉及面广，被害人强某要求从重处罚等情节，对没有退赃或退赃较少的被告人从严把握从轻、从宽幅度，故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相关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徐强、钱海杰虽认罪认罚，但考虑该二人的犯罪数额、获利数额，案发后没有退赃表现，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该二人建议的量刑明显不当，经建议，公诉机关不调整，本院对相关量刑建议不再采纳。公诉机关对吴程远、金琪、叶胜超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献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陈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33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定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马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4年2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姚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钱海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金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吴程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叶胜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追缴涉案赃款及被告人陈献森、陈义、徐强、郑定海、马波、姚倩、钱海杰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附表），不足部分责令陈献森、陈义继续共同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雁 审 判 员  方彬微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琳 18-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