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红，女，汉族，1974年1月25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冰，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沛，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延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延津县建设路中段289号。法定代表人：李新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顺国，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菊敏，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丽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延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津农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丽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冰、张沛，被上诉人延津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菊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红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改判延津农商行向杨丽红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整，支付截至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1269933元，并要求按照月息2%支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延津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延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6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刑终38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段志鹏以投资防腐工程为名，虚构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屯信用社为借款人及担保人，骗取杨丽红现金1369100元”。该两份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段志鹏在代表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屯信用社（以下简称“东屯信用社”）借款的时候，确实是以东屯信用社的名义向杨丽红借款。本案一审认定“段志鹏乘东屯信用社工作人员不备，采取在空白纸上偷盖印章的方式，使杨丽红相信是东屯信用社的借款行为”，也已经认定了杨丽红对于段志鹏偷盖印章的行为不知情，但是段志鹏的行为足以使得杨丽红相信段志鹏的行为就是代表东屯信用社。2.段志鹏构成职务行为，其代表东屯信用社对外借款，系东屯信用社和杨丽红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61条、《合同法》第50条、《民法典》170条规定，段志鹏系东屯信用社主任，全面管理和主持工作，作为实际负责人，完全有权利代表东屯信用社对外借款，包括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一审一方面认定段志鹏副主任身份，另一方面又以东屯信用社其他工作人员对借款事实不知情为由否认段志鹏的身份，明显矛盾，鉴于段志鹏在签订借款合同时负责人的身份，即便其个人构成犯罪，但是不影响段志鹏职务行为的成立，案涉借款是段志鹏代表东屯信用社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3.退一步讲，段志鹏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杨丽红和延津农商行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仍然依法成立并生效。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行为是两种独立的制度，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段志鹏不构成职务行为，另一方面又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段志鹏的行为使杨丽红相信东屯信用社的借款行为”。杨丽红有理由相信借款主体为延津农商行的分支机构东屯信用社，东屯信用社在案涉《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盖章确认，应当认定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案涉借条在借款人处具有段志鹏个人签字，同时加盖了东屯信用社的印章，根据合同法第125条第一款规定，如果借款合同借款人为段志鹏本人，则无需在借款人××××东屯信用社公章，相反，只有东屯信用社作为借款人借款，其相关的负责人才需要在盖章处签字，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段志鹏作为东屯信用社主任，系该行负责人，其代表该行在盖章处签字符合交易习惯。借款合同系工作时间在段志鹏办公室所签，段志鹏持有单位公章，杨丽红有充分理由相信段志鹏代表东屯信用社借款。关于加盖印章的日期不一致的问题，因为杨丽红作为出借人，认为只要加盖了公章即可，并不清楚印章还有日期区别，段志鹏的身份使得杨丽红足以相信该印章是信用社真实使用的印章，杨丽红已经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综上，段志鹏作为东屯信用社的负责人，代表东屯信用社向杨丽红的借款行为构成职务行为或者表见代理，杨丽红和延津农商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延津农商行依法应当向杨丽红偿还借款及利息。延津农商行辩称，1.段志鹏的行为系刑事犯罪行为，依法对延津农商行不成立职务行为，延津农商行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段志鹏向杨丽红等人的“借款”诈骗行为已被生效判决文书认定系个人犯罪行为，依法不成立职务行为。虽然杨丽红主张段志鹏刑事案件案发前是延津农商行下属营业场所东屯信用社负责人，并认为收取杨丽红的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但是延津县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6）豫0726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刑终38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段志鹏以投资防腐工程为名，虚构延津农商行营业场所东屯信用社为借款人及担保人，骗取杨丽红现金1369100元，后期用于投资期货、偿还个人借款系个人犯罪，不是职务行为。段志鹏对外所进行的民事行为必须应与东屯信用社开展的业务具有关联性，或系其职责范畴之内才能称是职务行为。本案中，段志鹏为实施对杨丽红诈骗行为而在“借条”上加盖东屯信用社业务专用章并非岗位职责，也非履职必须，更无法体现出该行为与东屯信用社负责人或员工岗位职责具有任何关联性，因此不属于职务行为。从段志鹏的询问笔录内容加盖印章原因看，段志鹏是应杨丽红等人要求进而为继续骗取“借款”，延津农商行并未进行任何授权，更不知情，行为本身不具有合法性，本案中段志鹏虚构延津农商行名义借款实为个人犯罪，并非段志鹏职务行为，因此段志鹏的个人犯罪对延津农商行不能产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义务的效力，杨丽红和延津农商行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2.杨丽红主张段志鹏行为对延津农商行成立表见代理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杨丽红既主张段志鹏的犯罪行为构成职务行为又主张表见代理行为是相互矛盾的，不可能同时符合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行为，两种制度的适用前提及适用法律后果是不同的。杨丽红明知系段志鹏个人行为，段志鹏与杨丽红的历次“借款”中，无论是出借款项、利息的支付、借款的偿还，延津农商行均不知情也未参与，案涉款项均发生在杨丽红和段志鹏之间，延津农商行既未收到杨丽红款项，也未向杨丽红支付过任何利息，从2015年1月17日段志鹏与杨丽红手写添加的结算内容可以看出，杨丽红明知段志鹏是以个人名义与其结算，和延津农商行不存在关系，杨丽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延津农商行是金融机构，与个人之间仅会存在存款或者贷款业务，而段志鹏和杨丽红约定的利息远远高于延津农商行贷款业务获得的盈利，明显违背常理，可见，杨丽红在段志鹏的诈骗行为中本身具有过错，不是善意且无过失的相对人，本案不具有适用表见代理的前提条件。3.本案不应适用《民法典》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已经终结的案件，不应适用杨丽红主张《民法典》相关法律规定，应适用《民法典》颁布前的相关法律法规。杨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延津农商行偿还杨丽红借款1100000元，支付截止到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1269933元，并要求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延津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延津信用联社）于2017年12月22日更名为延津农商行，延津信用联社东屯信用社（以下简称东屯信用社）为延津信用联社的分支机构，延津农商行于2011年3月15日聘任段志鹏为东屯信用社副主任（主持工作）。2014年7月17日段志鹏以东屯信用社名义借杨丽红140万元，并与杨丽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借款方）：延津信用联社东屯信用社乙方（出借方）：杨丽红甲方负责人：段志鹏身份证：。一、因业务需要，甲方需要向乙方拆借资金￥1400000.00元，期限为6个月，利率为30％。〈三分〉二、乙方资金允许有一人或者多人资金组成，若出现多人组成情况，需要列出相关明细并附在主协议下面。三、甲方必须在规定的日期，每月17号向乙方转入该笔资金利息￥42000.00元，协议到期最后一天，甲方需要将本金￥1400000.00元全部转入乙方指定账号。四、甲方指定账号为建行、段志鹏、6227002503050156805。乙方指定账号为建行、杨丽红、6227075090205564。五、甲方必须按照协议规定归还本金及利息，若出现违约情况，乙方有权利向人民法院对甲方进行诉讼，甲方愿意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六、该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当日，杨丽红向段志鹏账户转账770000元、190000元，2014年7月18日杨丽红向段志鹏账户转账398000元，以上共计1358000元。2015年7月17日，段志鹏在该借款合同下方添加以下内容：“2015年1月17日归还本金伍拾万元正〈￥500000.00〉，以前利息已清，欠款余额为玖拾万元正〈￥900000.00〉”。杨丽红在段志鹏名字后签名。2014年10月29日段志鹏以延津信用联社名义借杨丽红20万元，与杨丽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与上述借款合同是同一个模板，不同之处是：借款合同首部借款人是延津信用联社，借款金额为20万元，利率为二分三，每月29号转入利息数额是4600元，其余内容与上述借款合同一致。当日，杨丽红向段志鹏账户转账187150元。杨丽红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乙方处签名，段志鹏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甲方处均盖有“东屯信用社2014.07.13业务专用章（3）”。2016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726刑初5号刑事判决：一、段志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段志鹏……退赔被害人杨丽红人民币1369100元。段志鹏、韩开宽不服该判决，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豫07刑终38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段志鹏以投资防腐工程为名，虚构东屯信用社为借款人及担保人，骗取新乡市人杨丽红现金共计1369100元，后用于投资期货、偿还个人借款，至案发未归还。审理中，段志鹏供述：我分三次共借杨丽红200万元左右，签有两份借款合同、打一张借条。这两份借款合同不是我和杨丽红最初签订的合同，是中间到期后换的合同，内容还是按照最初的合同内容，下面的日期是换合同日期。最初和杨丽红签借款合同时我偷拿东屯信用社的业务专用章盖了好几份空白的，后来换的合同时用的原先盖好章的空白合同，所以信用社业务专用章上面的日期和换合同日期不一致……。一审法院在执行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段志鹏、韩开宽、段志红罚金一案中，经查询由于被执行人确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6）豫0726执1478号执行裁定：终结延津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6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的本次执行程序，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情形消失后再恢复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段志鹏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杨丽红与延津农商行之间是否构成民事法律关系，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延津农商行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首先，段志鹏虽然是东屯信用社的负责人，但段志鹏出具的借款合同上加盖的东屯信用社业务专用章的日期与杨丽红陈述的借款日期不一致，再结合已经生效的法院（2016）豫0726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刑终387号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段志鹏以投资防腐工程为名，虚构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屯信用社为借款人及担保人，骗取新乡市人杨丽红现金共计1369100元，后用于投资期货、偿还个人借款”以及段志鹏、杨丽红的当庭陈述，可以印证段志鹏偷盖东屯信用社印章的事实，段志鹏乘东屯信用社工作人员不备，采取在空白纸上偷盖印章的方式，使杨丽红相信是东屯信用社的借款行为，但东屯信用社其他工作人员对借款事实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上述款项的办理，相关款项没有进到东屯信用社的账户，而是被段志鹏个人处置，故段志鹏的行为是个人犯罪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故借款合同上虽加盖了东屯信用社的业务专用章，但东屯信用社并无向杨丽红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并未构成借款的合意，杨丽红主张与延津农商行之间存在借款合同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段志鹏系通过偷盖印章的方式与杨丽红签订的借款合同，所骗取的款项被段志鹏用于投资期货、偿还个人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而杨丽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延津农商行是金融机构，其与延津农商行之间只可能存在存款或者贷款关系，延津农商行向其个人借款是有悖常理的；杨丽红在出借资金时，对借款合同上东屯信用社业务专用章的日期与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不符、借款打到段志鹏个人账户、利率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利息由段志鹏个人直接支付等明显不合情理之处，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致使出借款项被段志鹏所诈骗，存在明显的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杨丽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丽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59元，由杨丽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延津农商行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15年1月29日段志鹏与杨丽红之间的45万元借条一份，该借条中担保单位书写的是延津县东屯信用社，业务章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4月23日，证明在段志鹏与杨丽红的借款中，延津农商行并未参与其中，杨丽红在借款发生过程中本身具有过错，本案不应适用表见代理。杨丽红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借条上记载的事实已经在另案起诉且正在审理当中，与本案无法律上利害关系。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段志鹏案涉借款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延津农商行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结合案涉借款合同内容、款项交付、本金及利息偿还、当事人陈述等，本院认为段志鹏案涉借款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延津农商行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均系杨丽红与段志鹏签订，借款方虽分别显示为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屯信用社、延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但合同落款处盖章均系东屯信用社业务专用章，印章日期与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均不一致，而根据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各方陈述，可以认定段志鹏偷盖印章的事实。且案涉合同签订地点及款项交付均未在柜台办理，东屯信用社其他工作人员对借款事实均不知情亦未参与，不符合银行业务办理的一般流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的规定，商业银行的业务范围为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承兑等，向个人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并非其业务范围，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案涉借款打入段志鹏个人建行账户，并未汇入东屯信用社账户亦未入东屯信用社财务账，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亦实际由段志鹏个人偿还和结算，杨丽红与延津农商行之间并无借贷合意，其与段志鹏之间的借款行为亦并非延津农商行业务需要，杨丽红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段志鹏的借款行为用于延津农商行的经营活动，因此段志鹏案涉借款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再次，关于段志鹏借款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构成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有:（一）行为人应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实施“代理”行为。（二）行为人实施“代理”行为并没有代理权。（三）客观上须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情形。（四）相对人系基于善意且无过失而信赖该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案涉款项数额较大，杨丽红在出借款项时对于段志鹏的借款行为究竟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东屯信用社、延津农商行应尽到合理审慎义务。杨丽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于银行业务办理流程有基本认识，在案涉借款约定利率明显高于一般银行存款利率且款项全部打入段志鹏个人建行账户的情况下，其未曾向东屯信用社、延津农商行进行询问，也未对段志鹏该借款行为的授权情况进行审查，对于借款合同中东屯信用社业务专用章日期与借款合同日期不一致、案涉利息由段志鹏个人直接支付等明显违背常理之处亦未进行核实，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段志鹏案涉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一审认定杨丽红与延津农商行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延津农商行不应就案涉款项向杨丽红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丽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9元，由上诉人杨丽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冯艳婷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武萌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