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1MA6K79ME3D。住所：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文屏南路老城建局****。法定代表人：李学忠，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胜雄，男，生于1961年11月16日，回族，云南省鲁甸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图，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甲海，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以下简称民洁鲁甸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马胜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1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洁鲁甸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用工主体。根据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昭通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的用工主体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该裁决书为终局裁决。抛开裁决是否正确，各方当事人及人民法院应尊重生效裁决的约束，按照证据规则第十条第五项的规定：确认被上诉人的用工主体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鲁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劳动合同业务经办的说明已明确，网签是建立劳动合同的一种形式，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建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要求，且上诉人均按照要求作了签订，如果不合法，也是劳动行政部门的责任，不能将此责任转嫁给上诉人。认定是否属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形式应属劳动行政部门职能，一审不能超越职权认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部分社会保险是己交纳的，如果双方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任何社会保险都无法缴纳。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双倍工资。3.判决书错误判决重复解除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主张的二倍工资已超过申诉时效。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在仲裁阶段提出，显然不是事实，在昭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0号仲裁裁决一案中己主张此权利，且民事争议和劳动争议不是同一类型法律关系。应优先适用劳动法律规定的时效。被上诉人主张的二倍工资要求超过申诉时效。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程序违法，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离职是自己申请辞职，并办理了辞职手续，并不符合经济补偿的条件。劳动关系解除应从单方辞职之日2019年12月31日起算，而非一审认定的应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如果此前提成立，说明双方有书面劳动合同，与一审认定的不存在书面合同前后自相矛盾。被上诉人马胜雄作了服判答辩。民洁鲁甸分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判决民洁鲁甸分公司不具备马胜雄的用工主体资格；不予支付马胜雄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6年8月12日，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在鲁甸县办理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了民洁鲁甸分公司，并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同年，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了鲁甸县城市环境卫生服务等工程，后该工程由民洁鲁甸分公司经营管理。2016年4月1日，马胜雄填写了应聘入职申请表，进入民洁鲁甸分公司工作，负责清扫保洁。马胜雄入职民洁鲁甸分公司工作期间，公司为马胜雄缴纳过部分社会保险，其余社会保险均未购买。2017年4月23日双方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民洁鲁甸分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针对与马胜雄的劳动关系，按照人社管理部门的要求，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2020年2月12日，马胜雄以年龄偏大为由向公司提出了离职申请，民洁鲁甸分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批准同意其辞职申请，但至今未向马胜雄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2020年4月17日，马胜雄等人以要求解除与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并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导致的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等为由，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6月15日，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昭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马胜雄等人的仲裁申请。同年6月，马胜雄等人再次以民洁鲁甸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要求：一、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合同；二、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3,700元；三、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6,100元；四、裁决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被强行扣押、扣留及未发放的工资18,150元；五、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养老、失业、医疗保险费用；六、裁决被申请人按照昭通市统筹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350元补足差欠申请人马胜雄的工资2200元。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通过审理，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昭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被申请人民洁鲁甸分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马胜雄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人民币18,484.62元；驳回申请人马胜雄的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8月25日，该仲裁裁决送达双方当事人，民洁鲁甸分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2020年9月9日以马胜雄等9人为马胜雄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纠纷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立案时以9名马胜雄为一案合并立案不符合一案一立的审理条件，应当分别起诉，分别立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云0621民初19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民洁鲁甸分公司的起诉。2020年10月13日，民洁鲁甸分公司以马胜雄为马胜雄重新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另查明，马胜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680.42元。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依法建立的由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并提供劳动力，用人单位提供生产资料、支付工资二者结合的劳动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的规定，马胜雄自2016年4月1日被民洁鲁甸分公司聘用入职，民洁鲁甸分公司在2017年4月23日与马胜雄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且民洁鲁甸分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针对与马胜雄的劳动关系，按照人社管理部门的要求，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民洁鲁甸分公司是否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问题。对于民洁鲁甸分公司主张其不具备马胜雄用工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以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洁鲁甸分公司是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二、关于民洁鲁甸分公司是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以及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本案中，虽然马胜雄系自动离职，但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民洁鲁甸分公司并未依法为马胜雄缴纳社会保险，故民洁鲁甸分公司应当支付马胜雄经济补偿金。马胜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680.42元，因此，民洁鲁甸分公司应当向马胜雄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即1680.42元/月×4个月＝6721.68元。三、关于民洁鲁甸分公司是否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以及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其法定义务，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没有免责事由，虽然民洁鲁甸分公司在2017年4月23日与马胜雄签订了劳动合同，但马胜雄的入职时间在2016年4月1日，签订书面合同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年。故民洁鲁甸分公司应当向马胜雄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80.42元/月×11个月＝18,484.62元。四、关于马胜雄主张民洁鲁甸分公司为其补缴2016年至2020年的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的规定，本院认为，民洁鲁甸分公司是否应为马胜雄补缴社会保险、如何补缴社会保险，属于征收机构与用人单位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马胜雄可以另行向相关职权部门申请解决。五、关于时效的问题。（一）关于是否超过起诉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民洁鲁甸分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收到仲裁裁决，于2020年9月9日以马胜雄等9人为马胜雄向本院提起诉讼，民洁鲁甸分公司的起诉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虽然本案受理时间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十五天，但是本院作出的（2020）云0621民初1965号民事裁定书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民洁鲁甸分公司的起诉期间应适用相关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本院认为民洁鲁甸分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间十五天，故对马胜雄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认为本案系重复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020）云0621民初1965号民事裁定书并未对实体进行处理，故对其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申请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民洁鲁甸分公司与马胜雄自2016年3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民洁鲁甸分公司认为马胜雄申请二倍工资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但其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民洁鲁甸分公司与马胜雄的劳动关系。二、限民洁鲁甸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胜雄经济补偿金6721.68元。三、限民洁鲁甸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胜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8,484.62元。四、驳回民洁鲁甸分公司对马胜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民洁鲁甸分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民洁鲁甸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的用工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的用工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民洁鲁甸分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结合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提供劳动的对象、被上诉人工资发放的主体及部分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均为民洁鲁甸分公司的客观情况，原审认定民洁鲁甸分公司的用工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在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的被上诉人存在未依法为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的情形，依照上述规定，即使是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擅自解除合同，如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其承担的是一种赔偿责任。而本案中，用人单位对此未主张损失赔偿，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单方自动离职为由主张不予支付经济补偿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第一，上诉人主张已经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之规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日入职，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上诉人应于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合同。鲁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劳动合同业务经办的说明明确鲁甸县劳动用工备案业务启用网上办事系统的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而民洁鲁甸分公司向人社管理部门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即本案中无论网签备案登记是否符合劳动法规定的书面合同的形式，民洁鲁甸分公司在被上诉人入职之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无争议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上诉人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上的双倍工资。第二，上诉人主张在昭通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0号仲裁裁决一案中提出过仲裁时效抗辩的主张，本院认为，昭通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0号仲裁裁决一案的当事人系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其在该案中是否提出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与本案无关联性。在当事人系民洁鲁甸分公司的昭通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8号仲裁裁决一案中，上诉人未提及仲裁时效问题，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在仲裁阶段未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上的双倍工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