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刑初136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9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被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7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8月15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冬梅，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袁某，男，199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5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勇庆，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袁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吴冬梅、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张勇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张某伙同被告人袁某，与网名为“张学友”（另案处理）等人发送“尊敬的车主，您的高速卡现已失效，为方便您的出行请务必于24小时内登陆ｈｔｔｐ:／／＊＊.ｃｏｍ完成验证”等诈骗短信，骗取被害人银行卡账号、密码、居民身份证、验证码等信息，利用骗得的被害人信息，在Ａｐｐｌｅ手机的ＡｐｐｌｅＰａｙ支付功能中添加被害人银行卡，后到相应银行的ＡＴＭ机，利用Ａｐｐｌｅ手机ＮＦＣ（近场通讯技术）功能提取现金，共骗得被害人李某1、吴某、余某、周某、朱某1、罗某、仇某、李某2、王某1、强某、高某、李某3、刘某、翟某、王某2等人的人民币212000元，由被告人张某、袁某和“张学友”等人进行分赃。被告人张某负责与“张学友”联系、利用骗得的被害人信息，在Ａｐｐｌｅ手机的ＡｐｐｌｅＰａｙ支付功能中添加被害人银行卡、至ＡＴＭ机取现，被告人袁某提供Ａｐｐｌｅ手机租赁地点、接送被告人张某提取现金等。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袁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某是主犯、累犯，被告人袁某是从犯。被告人张某当庭辩解称：仅怀疑信息来源不正，不知道是诈骗得来，其仅取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某未发送诈骗信息，相对于“张学友”而言作用较小。被告人袁某当庭供认了起诉指控的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袁某系从犯，参与程度较小，分赃较少，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至8月期间，网名为“张学友”（另案处理）等人发送“尊敬的车主，您的高速卡现已失效，为方便您的出行请务必于24小时内登陆ｈｔｔｐ:／／＊＊.ｃｏｍ完成验证”等诈骗短信，骗取被害人银行卡账号、密码、居民身份证、验证码等信息，并将上述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在Ａｐｐｌｅ手机的ＡｐｐｌｅＰａｙ支付功能中添加被害人银行卡，后到相应银行的ＡＴＭ机，利用Ａｐｐｌｅ手机ＮＦＣ（近场通讯技术）功能提现，共骗得被害人余某等人人民币194400元，另以前述手段非法提现18000元。被告人袁某提供Ａｐｐｌｅ手机租赁地点、接送被告人张某提现。案发后，被告人袁某亲属已协助退清全部赃款及违法所得。分述如下：1.2020年7月31日，被告人袁某接送被告人张某至中国工商银行涟水县××路××商城××号××涟水县涟城镇安东北路与红日路交界中联壹城楼ＡＴＭ机提现，共骗得被害人余某、周某、朱某120000元。2.2020年8月1日，被告人袁某接送被告人张某至中国建设银行涟水县碧波楼支行ＡＴＭ机、中国工商银行涟水县长青路中央城23号ＡＴＭ机提现，共骗得被害人罗某、仇某、李某2、王某134000元。3.2020年8月2日，被告人张某至中国建设银行涟水县碧波楼支行ＡＴＭ机提现，骗得被害人强某20000元。4.2020年8月6日，被告人张某至中国建设银行涟水县碧波楼支行ＡＴＭ机提现，共骗得被害人高某、李某3、刘某54000元。5.2020年8月7日上午，被告人袁某接送被告人张某至中国建设银行淮安市××路××路××机取现，共骗得被害人李某1、吴某26400元，另非法提现18000元，其中被告人袁某在Ａｐｐｌｅ手机的ＡｐｐｌｅＰａｙ支付功能中添加了被害人银行卡，并将手机送给被告人张某在ＡＴＭ机上提现。6.2020年8月8日，被告人张某至中国建设银行涟水县碧波楼支行ＡＴＭ机提现，共骗得被害人翟某、王某240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各被害人的陈述笔录，证实手机上收到短信提示“尊敬的车主，您的高速卡现已失效，为方便您的出行请务必于24小时内登陆http://**.com完成验证”，遂点击链接，按照提示输入姓名、银行卡号、密码、身份证号、银行预留手机号，然后提交，后发现银行卡被他人取现等事实。2）被告人张某在侦查环节及当庭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20年初通过百度贴吧认识了“张学友”，他提出给我跑腿费让我帮他取钱，让我去租个苹果手机，买张手机卡，注册苹果ID，然后他通过蝙蝠图案的聊天软件发信息给我，内容是银行卡号、取款密码、卡主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让我打开苹果applepay钱包，手动输入银行卡号，出现提醒页面，点同意要求输入验证码，张学友再将验证码发给我，我输入之后就绑定成功，然后让我去相同银行的ATM机，使用手机NFC功能进行取现，取款金额也是“张学友”告诉我的。我问过“张学友”，他说是赌博网站的钱，银行卡等信息是买来的，我反问“买的？”，他让我别管。每次银行卡的卡主都不一样，绑定银行卡的验证码不知道“张学友”是如何取得的。2020年7月底8月初，张学友让我弄个未实名的QQ，我就买了个QQ号“操纵”，张学友建了个群“111”，里面有4个人，有我、张学友和另外2个人，他们在“张学友”忙时发需要绑定的银行卡信息给我，我收到信息后就开始租手机，买手机卡，注册苹果ID，进行绑定，绑定后，在群里发一下，他们就叫我去取钱，取钱后我再现存或转账到“张学友”指定的银行账户，我一般提成30%。我去取现有时是喊车，有时借袁某的车，还有时是袁某和我一起去。我用的手机有些是租来的，还买了20多张手机卡，用了10多张，用过就扔掉，还没用的放在袁某车上。我跟袁某大概讲了下帮赌博网站取钱，具体怎么操作的没跟他讲。2020年8月上旬的一天，袁某开车带我到淮安市的一个建设银行ATM机取钱，他在停车场等我，我取钱时，让袁某把另外的手机送到ATM机，取现的钱放在车里储物柜里等事实。3）被告人袁某的供述，证实2020年7月中旬知道张某在做用苹果手机绑定银行卡去ATM机取款的事情，说是黑赌博网站的钱。有次张某问我哪里可以租手机，我就把平时买手机的地方告诉他，他自己去租的。张某的上线“张学友”在QQ上给他取款信息，包括卡主姓名、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密码、手机号码等，将银行卡绑定苹果手机的applepay，然后去银行卡所属的ATM机上进行取现，取款数额也是“张学友”发给张某的，大多数是张某自己去取，有时借我车去取，我和他一起去取过4次钱，张某去取，我在车里等，曾经到过涟水县长清路上的银行、全季大酒店下的建设银行、淮安市的一家银行。张某先后用过10多部苹果手机、10多张手机卡，被抓时还有多张手机卡放在我车上。8月7日我送张某到淮安市一家银行的ATM机取现那次，张某微信我说他带去的手机NFC感应坏了，让我用车里剩下的手机绑卡，我按照他微信上发的银行卡号、手机号码、验证码绑定成功后，把手机送给了张某，后来张某回来后把钱放在我车上的储物柜里。有时张某会把他和“张学友”联系的截图发给我看，聊天时我也会让他问问“张学友”有没有单子，想多搞些钱，我一共分到5000多元好处费等事实。4）各被害人提供的短信、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余某、周某、朱某2、罗某、仇某、李某2、王某1、强某、高某、李某3、刘某、李某1、吴某、翟某、王某2分别被骗5000元、10000元、5000元、20000元、10000元、2000元、2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4000元、64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5）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手机3只、手机卡10张、人民币969元，从被告人袁某处扣押手机1只、人民币1200元、银行卡5张等事实。6）公安机关调取的ATM机取款记录，证实2020年8月7日，被告人张某共计取款人民币44400元。7）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被告人张某、袁某手机内电子数据进行提取等事实。8）公安机关提取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名单、转账记录，证实“张学友”与被告人张某聊天中提及“一会儿就发短信了”、“短信没有出去”、“明天上午发一波短信”等内容，被告人张某分成约为30%以上；被告人张某将与“张学友”聊天截图“你那边短信还没出呢”等发送给被告人袁某，2020年8月7日被告人张某将银行卡信息发送给被告人袁某进行绑定银行卡操作等事实。9）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袁某被抓获归案等事实。10）公安机关调取的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5）屯刑初字第0004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袁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公民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且诈骗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袁某亲属已协助退清全部赃款及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某、袁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起诉认为被告人张某系主犯、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袁某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称仅怀疑信息来源不正，不知道是诈骗得来的辩解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张某与“张学友”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明知“张学友”系通过发送短信方式取得被害人信息，应当明知系诈骗所得，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称仅取款的辩解意见，经查，其取款行为系共同犯罪得以实现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法制，惩治罪犯，保障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5日起至2026年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被告人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碧莲人民陪审员  姚庆方人民陪审员  张文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郭建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