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佳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7707517838。法定代表人：冯箭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冷璐，系贵州多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沙县华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西洛街道开化社区开化村菜市坝组/div>法定代表人：吴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洪，系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沙县华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振公司）与被告湖北佳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境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已由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湖北佳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湖北佳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黔052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反诉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完成概念设计方案、建筑规划设计方案，自2019年4月26日起系上诉人自行付出的劳动从而驳回上诉人诉请属事实认定错误，具体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完成了概念设计方案和建筑规划设计方案，但认为上诉人自述自2019年4月26日被上诉人要求停止设计工作，且2019年9月10日邮寄地址错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方案设计成果，故认为上诉人自2019年4月26日后系自行付出的劳动成果，故不应当支付上诉人诉请金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第一次付费（定金）系总设计费7％，预估金额80万元，第二次付费提交概念方案后十日内预估金额67万元，第三次付费是提交正式报建文本后十日内预估金额90万元．2019年3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达了概念方案后，被上诉人仅支付20万元，还差欠上诉人47万元。第三次付费阶段实际为上诉人履行设计正式报建文本工作的约定付费阶段，在庭审中上诉人也举证证明了2019年4月25日上诉人完成了建设规划设计方案，也就是正式文本报建方案，但4月26日接到电话要求停止设计，截止至该时间上诉人完成了概念设计方案与建筑规划设计方案，设计工作超过方案设计阶段50％，根据合同第2条、第7.1条被上诉人在方案设计阶段，已经超过该阶段一半工作，故被上诉人应全额支付该阶段费用及按方案设计阶段10％对上诉人进行赔偿。被上诉人金沙县华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予答辩。原审原告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设计费100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佳境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设计费123.5万元；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22.35万元；4、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律师费等15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金沙华振公司（反诉被告）与被告湖北佳境公司（反诉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金沙华振公司将其开发的金沙华振项目（项目暂用名，现为华荣城项目）的工程设计发包给湖北佳境公司设计。设计项目内容：方案估算建筑面积74.5万m2，费率3.0元／m2，方案估算设计费223.5万元，施工图估算建筑面积74.5万m2，费率12.3元／m2，方案估算设计费916.35万元，预估设计费共计1139.85万元。设计费按进度支付：第一次付费（定金），合同签订之后十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7％，预估金额为80万元；第二次付费，提交概念方案文本后十日内支付方案阶段设计费的30％，预估金额为67万元；第三次付费，提交正式报建文本后十日内支付方案阶段设计费的40％，预估金额为90万元；第四次付费（方案尾款），方案审查通过后十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7％，预估金额为80万元；第五次付费，施工图外审通过后十五日内支付施工图阶段设计费的80％，根据施工图出图面积支付设计费；第六次付费，竣工验收后十五日内支付施工图阶段设计费的10％，根据竣工验收面积支付设计费。同时该合同还对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交的资料及文件、发包人责任、设计人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前双方对涉案设计项目进行了磋商，湖北佳境公司为履行合同作了必要的准备。合同签订后金沙华振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湖北佳境公司支付了设计预付款80万元，2019年4月3日金沙华振公司通过毕维江的账户向湖北佳境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刚支付了设计费20万元。合同签订后湖北佳境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完成了概念设计方案、建筑规划设计方案。2019年3月12日湖北佳境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金沙华振公司送达了金沙项目汇报方案，2019年4月1日湖北佳境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金沙华振公司送达了华振项目总平面图、黄河大道鸟噉图、黄河大道沿街透视图等设计方案，2019年4月16日湖北佳境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金沙华振公司送达了金沙售楼部施工图-桩位。2019年4月29日金沙华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国荣通过电子邮箱向湖北佳境公司回复称：“我司与贵司湖北佳境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的金沙项目合同生效后，贵司在我司等待两个多月内都没有交付出我司及相关部门同意的项目概念方案，在贵司设计当中我司工作人员要求在3月20日前拿出符合规范要求交付方案，贵司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延误我司项目进展，已给我司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全部从方案费中扣除并赔偿我司的全部经济损失。”。2019年9月10日，湖北佳境公司向金沙华振公司的吴国荣邮寄了方案设计文本，邮寄地址为金沙县西洛街道海洋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楼，物流显示签收人为邱明芳代收。庭审中，湖北佳境公司表示，2019年4月26日接到金沙华振公司电话通知，要求停止方案设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4月18日，金沙华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东方变更为吴泽军。2019年4月18日，金沙华振公司的地址由金沙县西洛街道海洋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楼内变更为金沙县西洛街道开化社区开化村菜市坝组。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金沙华振公司与湖北佳境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双方请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设计费按进度支付，第一次付费（定金），合同签订之后十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7％，预估金额为80万元；第二次付费，提交概念方案文本后十日内支付方案阶段设计费的30％，预估金额为67万元。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在合同签订前双方对设计项目进行了磋商，湖北佳境公司为履行合同作了必要的准备。合同签订后湖北佳境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完成了概念设计方案、建筑规划设计方案。从双方的沟通方式来看，项目前期沟通、设计资料往来、款项支付等问题均是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黄东方与被告公司有关人员通过微信或邮件进行沟通，故可以认定湖北佳境公司已经完成了部分工作成果，并于2019年4月1日通过电子邮箱向金沙华振公司送达了华振项目总平面图、黄河大道鸟噉图、黄河大道沿街透视图等设计方案。湖北佳境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出了劳动，依法应当取得劳动报酬，故对金沙华振公司请求湖北佳境公司返还其设计费100万元及支付其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湖北佳境公司反诉要求金沙华振公司支付其设计费12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2.35万元的问题。因2019年4月18日，金沙华振公司的地址由金沙县西洛街道海洋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楼内变更为金沙县西洛街道开化社区开化村菜市坝组，湖北佳境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以金沙县西洛街道海洋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楼为邮寄地址向金沙华振公司邮寄方案设计文本，不能证明金沙华振公司收到了方案设计文本。且湖北佳境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9年4月26日已经接到金沙华振公司的电话通知，要求停止方案设计，其前期的设计费用金沙华振公司已经支付完毕，金沙华振公司要求停止方案设计后，湖北佳境公司自行付出的劳动，金沙华振公司不应当支付其费用，故对湖北佳境公司要求金沙华振公司支付设计费123.5万元及违约金22.35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湖北佳境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5万元，因其未提供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方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均存在过错，对其本诉及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金沙县华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与被告湖北佳境建设设计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驳回原告金沙县华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湖北佳境建设设计有限公司（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7350.00元，原告金沙县华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人民币9650.00元由被告湖北佳境建设设计有限公司（反诉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支付记录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上诉人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人系上诉人员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此证词系孤证，不足以证明2019年4月28日上诉人将涉案正式报建文本送达给华振公司，不予采纳。二审查明：华振公司工商登记住所于2019年4月22日，从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西洛街道洋海社区居民委员会办公楼内变更为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西洛街道开化社区开化村菜市坝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反诉主张的费用（设计费123.5万元，违约金22.35万元，律师费等15万元）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即《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系具备建设工程设计资质的企业，该合同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属合法有效合同。一审中双方均诉请和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规定，一审判定涉案合同解除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结合涉案合同约定“设计费按进度支付，第一次付费（定金），合同签订之后十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7%，预估金额为80万元；第二次付费，提交概念方案文本后十日内支付方案阶段设计费的30%，预估金额为67万元；第三次付费，提交正式报建文本后十日内支付方案阶段设计费的40%，预估金额为90万元”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被上诉人已付上诉人设计费100万元（根据一审庭审双方陈述可以确认已付设计费用100万元包括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定金80万元，第二阶段设计费20万元，双方协商第二阶段付20万元），上诉人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提交了概念方案文本，而被上诉人已付清其前期设计费，上诉人主张的剩余设计费及违约金、律师费等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上诉称其已依约提交了正式报建文本的主张，经查，如上所述，上诉人所举二审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9年4月28日将正式报建文本送达华振公司，而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仅反映其于2019年9月10日邮寄方案设计文本，但邮寄地址并非当时的华振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并不能证明其已将正式报建文本送达华振公司，据此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50元，由上诉人湖北佳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