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维意尚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罗星街道晋阳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超，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章骏、吴朱芳，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宏，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代理人陈洁，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维意尚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意尚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胜宏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10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孔文超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维意尚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超及委托代理人王章骏，被上诉人陈胜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珺悦府项目一标段户内精装修工程系由发包方杭州众旭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给深圳市恒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公司”）施工，再由恒富公司将其中1、2、11号楼分包给维意尚阁公司施工。当时维意尚阁公司本想将部分工程承包给陈胜宏进行实际施工，但因价格未谈好而未实际承包，故陈胜宏只负责管理，不进行施工。2019年6月24日，维意尚阁公司（甲方）与陈胜宏（乙方）就其中2号楼的装修管理签订《旭辉珺悦府项目2号楼精装修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双方就旭辉珺悦府项目11号楼劳务承包事宜达成一致，工程名称为旭辉珺悦府项目2号楼精装修（现场楼栋标号为11号楼），工程范围为珺悦府2楼装修劳务及装修材料代管。承包管理费用为2号楼68套，每套产生利润的3000元，共计204000元，额外产生的利润与乙方无关。承包管理所包含的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代购的材料；承包管理包括避免施工期间乙方的各类风险及施工人员调遣；施工人员差旅及生活管理等；附属材料；小型机具；劳动保护用品、安全防护设施的搭拆；活动脚手架及为满足施工条件所做的满堂红脚手架等的搭拆；甲方发现乙方对施工材料恶意浪费，甲方进行浪费材料市价3倍处罚。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9年6月17日，计划完工日期为同年11月30日，以建设单位指令为准。甲方对乙方所承担工程项目有权监督管理，对发现不符合要求的内容有权责令改正，直至停工，对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失乙方应向甲方负全部责任。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的管理及工作安排，否则甲方有权进行经济处罚，同时需响应恒富公司与旭辉公司的大合同条款。第十二条“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约定乙方须保证工程进度与其他楼幢统一，每月20号向恒富公司报申请进度款后，甲方在次月30或31号向乙方支付15000元/幢，即30000元生活费。工程完工竣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补齐本合同费用的70%，剩余30%支付时间响应恒富公司与旭辉公司大合同条款。若乙方管理施工进度缓慢，导致甲方无法正常结款，甲方不予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乙方并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及损失。第二十条“补充条款”约定付款方式为根据每个工种结算，按管理费总款的70%的四分之一付款，平时每月支付每幢15000元的生活费开支，该笔生活费将在每个工种验收时扣除，剩下30%同工人款一并结算，开工第一个月不支付生活费等内容。后陈胜宏依约履行管理义务，维意尚阁公司已付64000元，其陈述“该幢部分业主已接收房屋并入住，且恒富公司与发包方正在进行项目结算”等。因案涉管理费余款尚未支付，陈胜宏经催讨未果，遂起诉来院，案经调解无效。另查明，就案涉珺悦府项目一标段户内精装修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恒富公司所签订施工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方式，即进度款支付按不超过已完工程量75%核定；施工完毕并经甲方验收通过，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结算总价的5%将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等。陈胜宏的一审诉讼请求为：维意尚阁公司立即支付陈胜宏14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4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维意尚阁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案涉合同，系针对案涉项目2号楼精装修工程的管理，不涉及施工等业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应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点，一、案涉合同的性质、违约情形及责任，包括是否存在管理不到位等情形的认定。首先，关于合同性质，结合合同中关于承包管理具体内容的约定，以及庭审中双方陈述，可确认系陈胜宏为案涉2号楼装修工程进行管理，具体包括相应材料、人工的管理工作并提供管理劳务，并不涉及包括施工劳务及材料在内的承包内容，故应认定为劳务合同关系。其次，关于违约情形，维意尚阁公司辩称陈胜宏存在管理不到位并导致亏损等情形，是否系陈胜宏单方原因、是否存在第三方原因或其他因素等，维意尚阁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更无法证明该管理因素与实际亏损之间的因果联系，更何况亏损问题应待恒富公司的最终结算予客观确定，而不能依单方判断，维意尚阁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据不足，故不予采信。二、案涉款项是否已符合支付条件，是否与利润挂钩等问题。其一，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承包管理费用为204000元，按每套产生的利润3000元计68套的标准计算。维意尚阁公司辩称管理费用应与利润挂钩，若亏损则不应负担等。原审法院认为，按每套产生的利润3000元计68套的标准计算管理费，系该费用的具体计算方式，并不必然可推定费用与利润挂钩，更何况合同也明确约定支付的时间节点，如存在利润挂钩情形，根本不存在分期支付等问题；同时，合同中也并未明确管理费的支付与否以项目盈利或亏损为前提条件；此外，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陈胜宏提供相应管理劳务，并不获得约定标准之外的更多利益，但却要承担如维意尚阁公司所述利润低于3000元或亏损时少得或不得的后果，明显违反前述原则，维意尚阁公司的该项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费用系固定价款，符合约定条件时即应及时支付。其二，关于付款时间等问题，根据合同第十二条关于70%款项的约定，维意尚阁公司仅支付64000元，在项目已实际使用并进行结算的情形下，并未按约支付该期款项，已构成违约，陈胜宏有权主张该笔款项中的剩余部分。就剩余30%款项部分，合同存在第十二条及第二十条“补充条款”的不同约定，即“剩余30%支付时间响应恒富公司与旭辉公司大合同条款”及“剩下30%同工人款一并结算”，若出现约定不一的情形，应认定补充条款内容已实际变更原付款方式的约定，并以补充条款为准。就补充条款的约定，按维意尚阁公司方陈述，工人款已支付部分，且案涉工程已实际使用并正在结算，维意尚阁公司有义务进行及时结算并付款，其未能及时履行结算付款义务，应视为条件已成就，维意尚阁公司应及时支付余款。退一步讲，即使按维意尚阁公司关于响应大合同支付时间节点的主张，参照恒富公司与发包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即“施工完毕并经甲方验收通过，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结算总价的5%将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等，其相应支付节点与案涉合同的约定并不相符，不存在响应或对应的问题，故对维意尚阁公司方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基于此，陈胜宏主张剩余价款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对按LPR标准计算的合理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浙江维意尚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胜宏款项140000元；二、浙江维意尚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胜宏上述款项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损失；三、驳回陈胜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浙江维意尚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维意尚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何种关系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也即合作、分成关系，应为合同纠纷，并非纯粹的劳务合同关系，不能简单地适用劳务合同纠纷进行处理。理由如下：①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劳务承包合同》，并非劳务合同。②《劳务承包合同》2.1条明确是“承包管理费用”，而非劳务费或者是工资。③“每套产生利润的3000元，额外产生的利润与被上诉人无关”。从条款本意也可以看出，承包管理费并非固定，204000元只是暂估的，实际与每套所产生的利润挂钩。从常理也可以看出，如果是固定的，双方无需作2.1条这种约定，而是直接写明被上诉人的承包管理费为204000元，不会出现“利润、额外利润”等字眼。但原审法院并没有以相反的逻辑性和常理性去考量这个问题。④从报酬的支付时间可以看出，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支付至70%，剩余30%响应恒富公司与旭辉公司的大合同条款”，常理而言，如果系劳务费，不会作此种合同约定。⑤从报酬的合理性来看：如果系纯粹项目管理，其劳务费或工资并结合管理工期来看，远远没有204000元之高，这也是为什么204000元是与利润挂钩的，符合客观事实及市场行情。⑥原审法院就合同性质的认定仅以“被上诉人并不涉及包括施工劳务及材料在内的承包内容”为理由便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太过草率，太过片面，忽视了客观事实及合同约定与利润挂钩这一不可忽视的因素，对于合同为何会作“每套利润的3000元等约定”而不是直接写明204000元固定劳务费这一合理性未作进一步的深入分析，论述过于片面。如果系固定劳务费，那为什么合同上会作与利润挂钩的约定，明显有违常理。至于原审法院所引用的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只考虑到了提供劳务与少得利润之间的合理性问题，忽视了204000元明显高于正常劳务费的客观现实性及合理性问题。故双方之间并非简单的劳务关系，而是承包关系，被上诉人所拿的也并非固定的劳务费，而是与利润挂钩的承包管理费。原审法院就此问题的认定脱离了客观现实性及合理性，论证过于片面。二、合同约定承包管理费的前提是存在利润，现条件并未成就。双方在《劳务承包合同》2.1条关于承包管理费用约定：“2号楼68套，共计68套，每套产生利润的3000元，共计204000元。额外产生的利润与被上诉人无关。”实际上，被上诉人的承包管理费是在每套利润里提取3000元(即：如果每套利润是5000元，则被上诉人拿3000元，额外的2000元由上诉人拿；如果每套利润是3000元，则3000元全由被上诉人拿；如果每套利润是2000元，则被上诉人只能拿取2000元；如果亏损，则被上诉人当然不能拿取)。所以被上诉人的承包管理费是与每套利润挂钩的，这也是为什么合同作此约定，这也符合《合同法》第125条关于合同解释的规则。因此，被上诉人以204000元为诉请标准，则首先应当证明案涉工程每套存在3000元利润。从目前的举证材料而言，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明，仅凭一份合同便主张204000元承包管理费过于草率。三、事实上，案涉工程也已经存在亏损。①为说明亏损的现状，上诉人在原审开庭前联合公司会计等人员，花了大量的精力，整理了案涉工程的相关资料，列了成本清单，并提供项目材料及人工成本的多组证据予以说明。经上诉人自行核算，案涉2号楼工程实际至少亏损60余万元。被上诉人的承包范围包括人工、材料等成本管理和核算，对此也应该清楚。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如果有异议应当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②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于工程存在亏损的客观事实也予以认可。其在聊天记录中多次与上诉人讲到“你赔钱，难道我的钱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一分钱拿不到了吗：那你赔钱，现在是我这边出了问题吗?现在二号楼亏就亏在他们自己安排工人：那按你的意思算，我现在还有多少钱；我拖不起了”等等，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明确看到案涉工程存在亏损，否则双方便不会作此种对话，原审法院的反向认定存在明显的猜测性。四、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决算完成。本案中，恒富公司于2020年9月6日出具《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决算完成。目前，具体亏损多少也尚不明确，故案涉工程存在利润这一前提是否具备也不明确。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支付承包管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应当等决算完成看项目是否存在利润再行主张。五、从公平原则及权利义务相对等的角度，本案中，项目存在亏损是客观事实，而双方约定承包管理费的支付是基于项目存在利润的前提，不可能项目存在亏损，被上诉人还能拿204000元的承包管理费，否则有违公平原则。其次，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声称“项目亏就亏在恒富公司他们自己安排工人”，但是作为项目承包管理人，负有管理工地工人等一切义务，其并未尽到管理职责。包括因为其管理不到位，上诉人后期又安排了其他人员管理，从权利义务相对等的角度而言，被上诉人在未尽管理职责以及项目亏损的情况下仍径行主张204000元也没有依据。六、从合同本身约定的付款时间来看。本案中，合同12.1条约定“工程完全竣工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至70%，剩余30%支付时间响应恒富公司与旭辉公司大合同条款”，应遵从双方约定。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付款时间已经具备。原审法院未结合其他合同条款全面考量双方的真实意思。七、上诉人保留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经预支的费用以及赔偿相关损失的权利。本案中，项目亏损是客观事实，项目至今未决算完成也是客观事实，根据双方合同8.5条约定“如经过统计核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施工能力确已无法满足工程进度或质量要求时，上诉人有权邀请第三方进场施工，由此而发生的费用在本协议总价款中扣除”；以及合同12.4条、12.5条约定“若被上诉人管理施工进度缓慢，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结款，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被上诉人并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及损失”、“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带来损失的，被上诉人对此承担所有经济补偿”。本案中，被上诉人自认项目亏损亏在恒富公司自行安排的工人上，而被上诉人作为项目承包管理人，应当在项目各环节，特别是材料、人工的管理上负有直接管理责任。由于被上诉人的管理不到位，导致恒富公司安排新的施工工人进场，进场后被上诉人也并未对工人进行有效管理，导致工程存在较大亏损，这些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均有体现。故上诉人将保留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经预支的费用以及在最终决算后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相关项目损失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陈胜宏答辩称：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依约提供了管理劳务，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约定。二、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劳务费，付款条件已成就。三、所涉工程是否存在亏损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工程存在亏损的情况，且是否存在亏损与本案无关。四、上诉人所提案涉工程至今尚未决算被上诉人不清楚，且上诉人提出工程至今尚未决算完成，进一步证明了其实上诉人也不清楚工程是否存在亏损的情况。五、从公平角度，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务，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应履行付款义务。六、被上诉人认为合同的付款方式应以补充条款为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维意尚阁公司向本院提交恒富公司扣款明细一份，证明案涉2号楼由于施工人员的不当施工给开发商造成的损失，由开发商向恒富公司扣款，恒富公司再向上诉人扣款。被上诉人陈胜宏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上诉人的施工队有很多，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上诉人维意尚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该证据原件供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维意尚阁公司与陈胜宏之间所签订的合同的法律性质，上诉人维意尚阁公司主张为劳务承包合同，并认为双方之间实质是合作关系，依据为该合同的名称及合同约定的报酬支付方式为以2号楼每套房屋产生利润的3000元计算。被上诉人陈胜宏则主张其未进行承包，仅为上诉人提供管理劳务。本院认为，双方于二审中均认可维意尚阁公司直接与施工工人签署合同并支付工资，施工所需要的材料由陈胜宏代维意尚阁公司购买，陈胜宏负责施工材料及人工的管理。同时，根据合同约定，陈胜宏需“无条件服从甲方（维意尚阁公司）的管理及工作安排”，对于不符合维意尚阁公司要求的内容需进行改正。从上述内容来看，陈胜宏为维意尚阁公司提供的系管理劳务，并不包含材料及人工的承包，施工所需费用及工人工资均由维意尚阁公司支付，陈胜宏的工作也需服从维意尚阁公司的指示，故双方之间实质存在人身上的支配与管理关系，并不符合上诉人所主张的合作或承包关系的法律特征。且如为合作关系，则双方之间应共享利益、共担风险，而合同约定额外产生的利润与陈胜宏无关，故关于合作关系的主张亦明显不能成立。据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实质系陈胜宏以其提供的管理劳务换取维意尚阁公司所支付的报酬，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的为劳务合同关系，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报酬支付是否以2号楼工程产生利润为前提，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合同约定陈胜宏不享有额外利润，如其需要分担项目亏损时无法获取报酬的风险，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且合同中另约定，工程竣工后，维意尚阁公司即应向陈胜宏补齐合同费用的70%。如报酬支付以工程产生利润为前提，则亦不存在上述费用分期支付的问题，而应待工程结算确定盈利与否后一并支付。故在双方之间形成的为劳务合同的前提下，根据合同整体解释、目的解释的原则，本院认为，上述有关报酬的约定系费用的具体计算方式，陈胜宏可得的劳务费用应为固定价款。 关于陈胜宏所主张的劳务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维意尚阁公司主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案涉工程至今未决算完成，而合同约定剩余30%款项的支付时间应响应恒富公司与旭辉公司的大合同条款，且案涉2号楼存在亏损，系因陈胜宏未尽管理职责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未依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后向陈胜宏补齐合同费用的70%，已经构成违约。同时，双方已通过“补充条款”的形式变更剩余30%款项的付款时间为同工人款一并结算，上诉人也认可工人款已经支付了部分，案涉工程已经实际由业主进行使用并正在进行结算，故上述付款条件已经满足。维意尚阁公司虽主张陈胜宏存在违约行为，但一则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陈胜宏未尽管理职责，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二则在工程尚未结算完成的情况下，是否亏损应以恒富公司的结算结果为准，上诉人仅以聊天记录中陈胜宏的陈述及自行测算主张亏损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应由维意尚阁公司支付陈胜宏剩余的14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浙江维意尚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