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9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后玉，女，1964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湖北神绿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逮捕，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陆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永前，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陆市人民法院审理安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许后玉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鄂098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许后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11日，被害人邹某1与许某2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邹某1承租许某2胜位于交通大道9号随州市骏捷物流有限公司的房屋，租期从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邹某1使用该房屋经营诚信超市。2018年11月30日，随州市曾都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随州市骏捷物流有限公司签订《随州市曾都区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随州市骏捷物流有限公司的土地、房屋进行征收，邹某1以合同未到期拆迁需要补偿为由未答应搬离，后由被告人许后玉处理此事。2019年12月13日早上，许后玉组织多人到邹某1经营的诚信超市强行向外搬离货物被邹某1制止。2019年12月15日7时许，许后玉在明知该超市内存有商品货物的情况下，又组织多人，雇请挖机对超市房屋结构进行拆除，致使房屋结构倒塌将超市内的商品货物毁坏。案发后，经价格鉴定，随州市诚信超市被毁坏的商品和其他在用财物的损失价格为155876.00元。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许后玉同被害人邹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邹某1经济损失305000元，邹某1对被告人许后玉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12月的一天，我接到许后玉的电话，她让我找几个搬工帮忙搬诚信超市的货物，我便找了几个人在一天早上到达诚信超市，但因超市老板邹某1的阻挠没有搬成，邹某1还同许后玉的哥哥许某1吵起来了。又过了一两天，许后玉说同邹某1协商好了，让我帮她请一个挖机去拆诚信超市，随后我便联系了汪某，请汪某的挖机去拆，在电话里汪某还问我“听说诚信超市还在扯皮”，我告诉他“许后玉说已经协商好了”。许后玉在电话里说拆迁要搞早点，因为那是卖菜的，人很多，怕搞晚了不安全，后约定在早上7点左右开始拆。离搬货物后的一两天早上，我喊了几个工人与汪某约着到达现场，看见了许后玉、许某1和许家公司文员二毛，许后玉先叫我们将超市钢构屋内的货物都搬到超市砖混结构屋内（超市北边为砖混结构，南边为钢构结构），后发现钢构结构货架上没有东西，地上放着很多东西，许后玉说算了，直接拆了，砸在里面算了，“我总是赔她（邹某1）的算了”，随后，许后玉就喊挖机师傅拆钢构结构，前面的板房不拆，挖机在拆钢构房屋时因钢构固定在砖混结构上，钢构房屋倒下时将部分砖混结构也带倒了，将货物都压在下面了。邹某1过来了，同我们发生了冲突。我就问许后玉为什么骗我，“你不是说好了吗已经协商好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扯皮”，许后玉说“我总是赔她的钱就算了”。2.证人汪某的证言：2019年12月份，在事发的前一天，王某打我的电话说许后玉想请挖机拆房子，所以他联系了我，我便问拆房子的手续是否完善，王某说是完善的，所以我就同意了。我安排了沈师傅在15号的上午7点准时到现场，我也到场，许后玉指着房子的钢构，要我将钢构拆了，我就安排沈师傅启动挖机开拆，沈师傅拆了十几分钟后，就将钢构全部拆倒了。3.证人沈某1的证言：2019年12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受老板汪某的安排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将挖机运到诚信超市后面的院子内,一直在驾驶室内等着，汪某同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商量后对我说要我驾驶挖机将诚信超市后面的钢架结构拆倒，我在拆除的过程中发现超市里面有少量的货物，但我觉得老板让我拆肯定没有错，钢结构在倒地的过程中又将超市的砖混部分带倒了一部分，拆好了我就将挖机开走了。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11月30日，随州市曾都区城投公司与骏捷物流公司签订《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骏捷物流公司与他人的房屋租赁关系由该公司负责安置处理。上述协议书骏捷物流公司前期是许某2胜在处理，2019年3月份，许某2胜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在后续工作中，委托书上是许某1但实际上是被告人许后玉一直帮助许某1负责处理骏捷物流土地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证人邱某的证言印证了刘某所证随州市曾都区城投公司与骏捷物流公司约定，骏捷物流公司与他人的房屋租赁关系由该公司负责安置处理的事实。5.证人张开齐、温某的证言及张开齐对叫人拆除超市的被告人许后玉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13日，有一批人从诚信超市搬东西同邹某1发生冲突；12月15日，许后玉、许某1安排推土机破坏诚信超市钢构结构致使部分商品被毁损。6.证人黄某、沈某2的证言证明：二人受王某的邀请于2019年12月13人听从许后玉等人的指挥将诚信超市商品搬出并于某平发生拉扯；沈某2另证实当天是许后玉委托王某请的人。7.证人许某1的证言：2020年12月15日早上7点我指挥挖机司机将诚信超市钢结构拆除。8.证人卢某的证言：许某2胜被关押后由许后玉管理骏捷物流事务，邹某1与许后玉就诚信超市拆迁一事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2月13日其受许后玉电话要求去看现场搬东西拆房子，到现场后看见部分商品被搬出，后民警到现场处理纠纷；我于2019年12月15日接到许后玉的电话被告知诚信超市已被拆除。9.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同表妹邹某1多次与骏捷物流公司处理拆迁事宜的老板许后玉协商诚信超市拆迁的事，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来许后玉安排人强拆了诚信超市。10.证人胡某的证言：许后玉代表骏捷物流公司同诚信超市的经营者邹某1谈判，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诚信超市是被骏捷物流公司安排人强拆的，同城投公司没有关系。11.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我租赁骏捷物流公司的门面经营诚信超市，后该公司被收购，就拆迁补偿问题我多次同骏捷物流公司方负责拆迁补偿的许后玉谈判，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许后玉便安排人在2019年12月13日强行搬出超市的商品，想强拆没有成功，12月15日又安排人强拆，导致超市内商品被损毁。12.被告人许后玉的供述:我代表骏捷物流公司同邹某1谈诚信超市拆迁补偿的事，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便请王姓男子找人搬超市的商品，约定每人每天300元，12月13日搬了一部分被邹某1阻止了，随后我又联系姓王的，他定于12月15日再去搬，当天王姓男子请的挖机将诚信超市钢结构进行拆除时扒倒了超市的砖混结构，将超市的部分物品毁损，我到了现场并安排卢某参与对损毁物品进行了清点。13.鉴定意见证明：被毁损物品经鉴定价格为155876.00元。14.证人汪某对拆除超市现场指挥的被告人许后玉的辨认笔录证明：汪某辨认出现场指挥拆除超市的被告人许后玉。15.邹某1与许某2胜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邹某1租用骏捷物流的房屋用于经营诚信超市，租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16.随州市曾都区城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证明：随州市城投公司与骏捷物流公司达成安置补偿协议，骏捷物流公司授权许某2胜代理处理与城投公司办理房屋及土地拆迁事宜。17.王某号码为130××××8560的手机于2019年12月1日7时57分至12月31日21时30分的通话记录证明：王某在2019年12月12日至17日多次与许后玉联系（手机号码为139××××9763）。18.邹某1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住院收费票据证明：邹某1于2019年12月13日住院治疗。19.随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报警受理单证明：邹某1等人于2019年12月13日、15日报警，其中12月15日许后玉、沈某3冰在场。20.商品毁损登记信息、毁损商品清单及许后玉与邹某1签订的商品毁损协议书证明：邹某1与许后玉就毁损商品数量、赔偿方式达成一致意见。21.现场视频及照片证明：2019年12月15日诚信超市被拆，部分商品被毁损的情况。22.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许后玉与邹某1达成赔偿协议，邹某1对被告人许后玉表示谅解。23.被告人许后玉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许后玉的主体身份。另查明，被告人许后玉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虚假诉讼罪，分别被安陆市人民法院（2020）鄂0982刑初23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后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许后玉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许后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许后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2020）鄂0982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虚假诉讼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许后玉不服，以“没有参与故意毁坏财物”和“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后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案发后许后玉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许后玉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许后玉提出“没有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的上诉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刑罚适当。许后玉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及“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威审判员  董琳审判员  李菁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