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尚瑞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民生路******。法定代表人：潘飞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云，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婷，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飞飞，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云，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婷，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金晟纸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辛中村鸿泾路（辛庄工业园区B段**）**div>法定代表人：张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才，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尚瑞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瑞昆公司）、潘飞飞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金晟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9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瑞昆公司、潘飞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金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组织双方对尚瑞昆公司、潘飞飞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一审中，尚瑞昆公司在开庭后提交了新证据，证明是因货物被出卖，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尚瑞昆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未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也未在判决书中对上述证据进行说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未对尚瑞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质证，导致基本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根据尚瑞昆公司、潘飞飞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其于2020年8月1日仍积极与金晟公司协商关于合同履行的事项，但是金晟公司拒绝沟通，并于8月9日将尚瑞昆公司遗留的主要货物进行处理，导致尚瑞昆公司无法再搬走主要货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根据尚瑞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尚瑞昆公司仅拉走部分配件，价值23000元，而非金晟公司主张的价值的高昂主体货物，主体货物仍留存在金晟公司。一审中，金晟公司未提供其出卖货物的照片、清单等证据，无法证明其出卖的货物是主体货物还是配件，故该基本事实尚未查清，应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节点错误，在2020年6月14日尚不能够确认结欠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计息，存在不当，应当从可以具体确认结欠金额时才能计算相应利息，在结欠金额尚未确认的情况下是不能开始计息的。被上诉人金晟公司辩称，第一，尚瑞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从形式上看，绝大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早于一审开庭前。一审中尚瑞昆公司明确没有证据提交。此外，尚瑞昆公司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二，尚瑞昆公司主张因金晟公司将货物出卖，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未支付剩余货款，与事实不符。按照合同约定，尚瑞昆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当日，即2020年6月10日支付5万元，6月13日进厂施工支付5万元，施工后如无阻碍，即于6月14日支付剩余货款57000元，尚瑞昆公司拉走第一批货物后认为其亏钱，在其拒不拉走剩余货物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金晟公司多次要求拉走剩余货物并支付货款，尚瑞昆公司拒不履行，金晟公司无奈将剩余货物出售给第三人。第三，尚瑞昆公司认为其8月1日仍积极与金晟公司协商履行合同。但从庭审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尚瑞昆公司所谓的沟通主要是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是尚瑞昆公司违约。关于货物价值，一审中尚瑞昆公司明确剩余货物价值应该在9万元左右。也就是说尚瑞昆公司自认拉走了67000元左右的货物，但其在上诉状中称其仅仅拉走了23000元的货物，存在矛盾。尚瑞昆公司拉走配电箱、空压机、电缆等主体货物，剩余货物系空架子，金晟公司无法作为整机出售。第四，按照合同约定，尚瑞昆公司应当在6月13日进场施工时支付5万元，6月14日支付剩余57000元，合计107000元。尚瑞昆公司的付款义务应当在6月14日履行完毕，但其并未支付该笔款项，故金晟公司有权要求其于6月14日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金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尚瑞昆公司支付金晟公司货款107000元并承担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20年6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潘飞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由尚瑞昆公司、潘飞飞承担诉讼费。一审诉讼中，金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尚瑞昆公司支付金晟公司货款59635元并承担利息(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20年6月1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6月10日，金晟公司（甲方、卖方）与尚瑞昆公司（乙方、买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所述公司内指定设施设备乙方购买（不包含纸张复卷机一台，办公设备），经双方协商定价157000元；乙方拆除过程中，甲方不得干涉，不得指挥乙方施工人员，若甲方指挥乙方施工造成了事故，甲方将承担全部责任，若出现事故不是甲方指挥造成的，责任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合同签订之日付款伍万元整，进入场地开始施工之后付款伍万元，正常施工一日之后若无第三方干扰尾款全部付清，主电缆一根至甲方搬离厂房后再拆除。合同签订后，尚瑞昆公司向金晟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尚瑞昆公司至金晟公司处拆除、搬走部分设备，遗留部分设备未拆除、搬运。2020年6月28日、2020年7月30日，金晟公司分别催促尚瑞昆公司将剩余设备拉走、合同尾款付清，否则金晟公司将自行处理，尚瑞昆公司称存在亏损，不同意购买剩余设备。一审另查明，尚瑞昆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潘飞飞。2020年9月7日，苏州尚瑞昆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苏州尚瑞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一审诉讼中，金晟公司陈述，其在常熟××庄厂房因租期届满，机器设备过大，搬运存放不便，就作为二手设备出售给了尚瑞昆公司，尚瑞昆公司到金晟公司厂房查看过设备，并估价157000元，双方遂签订合同，约定进场施工一日完工并付清尾款，后尚瑞昆公司于2020年6月13日进场施工拆除搬运了配电箱、电缆、螺杆式空压机，这是该批货物最具价值的设备，剩余设备不值钱，无法作为整机出售，基本是废品。一审诉讼中，金晟公司提交价废旧设备处理合同、付款凭证一组，证实在金晟公司催促尚瑞昆公司按照合同履行无果后，于2020年8月9日，将剩余设备涂布机、生物质热风炉等出售第三方，获得收入47365元，该金额已经在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尚瑞昆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金晟公司已经将剩余设备出售，双方合同无法履行，且金晟公司已经获得相应收入，并不存在损失，无权向尚瑞昆公司继续主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合同受法律保护。金晟公司与尚瑞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金晟公司向尚瑞昆公司出售二手机器设备，约定由尚瑞昆公司自行拆除搬运，价款为157000元，后尚瑞昆公司仅拆除搬运部分设备，剩余设备经金晟公司多次催促，尚瑞昆公司拒绝拆除搬运，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金晟公司自行处置剩余设备，收回款项47365元，另尚瑞昆公司已经支付50000元，现金晟公司诉请尚瑞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963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尚瑞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金晟公司主张自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次日2020年6月14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飞飞系尚瑞昆公司唯一股东，其未能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尚瑞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晟公司常熟市金晟纸业有限公司货款5963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以5963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潘飞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4元，由常熟市金晟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42元，苏州尚瑞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负担682元。二审中，尚瑞昆公司、潘飞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截图，证明截止到8月1日，双方当事人仍在协商如何继续履行合同，且尚瑞昆公司并没有拉走大部分的货物，相反金晟公司于8月9日已经将大部分货物处置完毕，是因金晟公司原因致使合同履行不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厂房及剩余物品的照片打印件，证明案涉合同所涉的大部分货物包括涂布机的整套生产线、热风炉等均留存在金晟公司厂房之中，金晟公司一审所提交的证据里面也提到的这些图片，全部都留存在其厂房之内的；3、尚瑞昆公司拉走物品的照片打印件，证明尚瑞昆公司拉走的货物仅为两台配电柜和一个空压机；4、说明、购销合同、收据，证明尚瑞昆公司拉走货物的价值是23000元。金晟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从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本质是尚瑞昆公司违约，并且金晟公司在处理货物前已经履行了催告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剩余的货物大多为空架子，金晟公司处理也只是作为废品出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尚瑞昆公司还拉走了金晟公司厂房内的主电缆；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尚瑞昆公司单方制作。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晟公司与尚瑞昆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尚瑞昆公司进场施工搬走部分设备后，未按合同约定搬走剩余设备以及支付相应货款，在金晟公司多次催促后，尚瑞昆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金晟公司另行处置剩余设备，并无不当。本案中，金晟公司诉请的金额实际系因尚瑞昆公司违约而导致的案涉合同项下的损失，现金晟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剩余设备的处置金额，故其在扣减已收到的货款后请求尚瑞昆公司支付合同项下损失金额，于法有据。尚瑞昆公司、潘飞飞上诉主张金晟公司剩余设备处置价款过低，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晟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点问题，因尚瑞昆公司未按约支付合同款项，导致金晟公司损失，故一审判决尚瑞昆公司自合同约定的应付款节点次日起支付金晟公司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另，经审查，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尚瑞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苏州尚瑞昆再生资源回收利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小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刘 彤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