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石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78360L。法定代表人：廖飞，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风，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男，1980年9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住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恒，男，1988年3月9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德江县人，住德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聪，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忠刚，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地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现住龙泉镇公园路桃园。原审被告：中交二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1975004Y。法定代表人：庄艳伟，系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龙泉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7009528143A。法定代表人：安斯昌，系交通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前，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峰，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钢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海、王恒、廖聪、廖忠刚、原审被告中交二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局三公司”)、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凤冈县交通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钢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7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海、王恒、廖聪、廖忠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及违法分包、多层转包。2、本案纠纷是由于廖忠刚收到工程款后没有及时予以支付导致。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判决廖忠刚支付涉案的工人工资。被上诉人何海、王恒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贵州钢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廖聪、廖忠刚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供书面答辩。原审被告中交二局三公司、凤冈县交通局陈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何海、王恒、廖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州钢建公司及廖忠刚支付工程款343,937元；2、判令凤冈县交通局、中交二局三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贵州钢建公司、廖忠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贵州钢建公司与廖忠刚签订了《关于遵义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总体服务项目的协议》（以下简称“总体项目协议”），将凤冈县何坝镇的涉案公路中的约19公里的“完成路基土石方、防护排水、桥涵、路面（除交安、绿化外）所需的一切”工程，整体转包给廖忠刚进行施工。廖忠刚将其所组织施工的涉案所属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又转包给何海、廖聪、王恒等人进行施工。2017年4月11日，在施工过程中，廖忠刚（甲方）与何海、廖聪（乙方）经过协商，对何海、廖聪、王恒等人施工的会龙桥—马家坳口、红星学校—同建乡村道路施工中所欠工程款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主要载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所建立的合同关系及双方口头达成的转包协议及书面协议，甲乙双方不再向对方主张施工合同中的其他损失或者违约金。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对乙方已完工程量产值及甲方已付进度款说明如下：（1）路面浇筑已完成2.8公里，单价42.8万元/公里，计119.84万（元）；（2）堡坎砌筑已完成235m3，单价230元/m3，计5.4万元；（3）路面开挖已完成5公里，单价2.5公里/m3，计12.5万元；（4）甲方于2017年4月11日前已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约95.94万元（其中含沙石、水泥款等）；（5）按上述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结算，本标段尚未付款工程造价为41.8万元（具体工程量以实际结算为准）和甲方收取的乙方材料预付款7万元，共计48.8万元，甲方不再承担乙方其它任何费用。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在5月30日前支付6万元，在6月30日前支付6万元，在7月30日前支付6万元，在8月30日前支付6万元，在9月30日前支付6万元，在10月30日前支付6万元，在11月30日前支付6万元，剩余费用在12月30日扣除3%质保金全部支付。乙方每次收到相应清算款时，由乙方开具收据。3、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原合同（包括双方口头达成的转包协议）自行失效，乙方立即退还与甲方材料预付款收据等其他与本工程有关的资料。”2017年5月9日，廖忠刚又与何海对上述涉案工程《凌云村乡村道路工程工程结算确认》（以下简称工程结算书）进行了签字确认。《工程结算确认》载明：“其中2017年5月8日前已支付36.9675万元，代付水泥费用25.343万元、代付沙石费用32.8798万元。按现有工程量结算，廖聪班组应付未付工程造价为55.8937万元。承诺下欠廖聪班组的余款55.8937万元分三次付清，2017年6月底支付15万元、7月底支付15万元、8月底支付25.8937万元。”经何海、廖聪、王恒等人催收，贵州钢建公司授权代理人马步强通过转账、支付现金的方式，共计向何海、王恒支付了廖忠刚转包给廖聪、何海等人的案涉工程款215,000元（其中，2017年12月支付现金20,000元，2017年12月1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10日转账30,000元，2018年10月10日转账60,000元，2019年1月7日转账15,000元，2019年2月2日转账40,000元，2019年2月3日转账40,000元。）至今尚有应付未付工程款343,937元。另查明，2016年4月，依据遵义市交通运输局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择的中交第二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局”）的结果，凤冈县交通局（甲方）与中交二局（乙方）签订了《遵义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凤冈县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凤冈农村公路建养协议）。凤冈县交通局（甲方）与中交二局凤冈县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乙方）分别于2016年5月签订的《遵义市“十三五”农村公路“建养一体化”凤冈县服务项目（第ZY1标段凤冈县境内公路）实施性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实施性施工协议”）。该《实施性施工协议》的施工项目为：凤冈县马家坳口至高顶沟、撤并建制村硬化路；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实施性施工协议》的施工项目为：会龙桥至马家坳口、撤并建制村硬化路；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实施性施工协议》的施工项目为：凤冈县红星学校至同建、撤并建制村硬化路。中交二局三公司凤冈县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甲方）与贵州钢建公司（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廖忠刚于2016年8月2日将上述工程中的“凤冈县何坝镇马家坳口至高顶沟、撤并建制村硬化路K0+000—K1+146段”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于2016年9月23日将上述工程中的“凤冈县何坝镇会龙桥至马家坳口、撤并建制村硬化路K0+000—K7+725段”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于2016年11月4日将上述工程中的“凤冈县何坝镇红星学校到同建、撤并建制村硬化路K0+000—K4+436段”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上述二份《劳务合作协议》中约定：1、工作内容为“完成路基土石方、防护排水、桥涵、路面（除交安、绿化外）所需的一切”；2、甲方负责工程所用水泥、沙石等材料（结算时在甲方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乙方负责施工所需机械设备、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上述涉案所属工程在实施过程中，贵州钢建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向中交二局三公司凤冈县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出具的《授权终止通知书》中主要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于2017年11月2日终止对廖忠刚在贵部中交二公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凤冈县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撤并建农村公路修筑，作为我单位的授权代理人的授权。2017年11月2日之前（含2017年11月2日当天）在贵部的合同谈判与签订、结算支付、材料领用、现场施工组织和管理等一切与该工程相关事项资料均有效，本公司对其负全部责任。”贵州钢建公司于2018年1月6日向中交二局三公司凤冈县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我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委托马步强为我方授权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表我公司与中交二局三公司凤冈农村公路项目部签订、履行合同、办理结算事务等各项有关事务。马步强于2017年11月2日—2017年12月24日期间在贵公司所办理的所有相关签字的事务，我公司均予以承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该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主要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凤冈县交通局、中交二局三公司是否在所涉工程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应支付给何海、廖聪、王恒等人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中交二局与凤冈县交通局签订《凤冈农村公路建养服务协议》，以及中交二局以中交二局凤冈县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凤冈县交通局签订的《实施性施工协议》和中交二局三公司以中交二局三公司凤冈县农村公路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贵州钢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中交二局三公司、贵州钢建公司具有所涉工程的施工资质，上述协议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属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形。故对凤冈县交通局、中交二局三公司辩称，驳回何海、廖聪、王恒对凤冈县交通局、中交二局三公司的诉请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因此，何海、廖聪、王恒的诉请凤冈县交通局、中交二局三公司在所涉工程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二、贵州钢建公司和廖忠刚是否应支付尚欠工程款343,937元的问题。贵州钢建公司授权廖忠刚与中交二局三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后，贵州钢建公司又将其承包的涉案所属工程中的约19公里与廖忠刚签订了《总体服务协议》，将凤冈县何坝镇的涉案公路中的约19公里的“完成路基土石方、防护排水、桥涵、路面（除交安、绿化外）所需的一切。”工程转包给廖忠刚组织施工。廖忠刚又将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何海、廖聪、王恒等组织施工。此外，在何海、廖聪、王恒向廖忠刚催收工程款过程中，由贵州钢建公司的授权代理人马步强，支付了何海、廖聪、王恒等人工程款215,000元。从以上情形可以看出廖忠刚，马步强等人作为贵州钢建公司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廖忠刚、马步强与中交二局三公司以及何海、廖聪、王恒等人之间的行为，应由委托人贵州钢建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由于廖忠刚、何海、廖聪、王恒等人系自然人，没有实施该工程的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贵州钢建公司与廖忠刚之间，以及廖忠刚与何海、廖聪、王恒之间的转包合同，属违法转包行为，因此该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何海、廖聪、王恒完成了由被告贵州钢建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涉案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并由廖忠刚出具了《还款协议书》以及《工程结算确认》。贵州钢建公司、廖忠刚依法应支付所欠何海、廖聪、王恒等人的工程款，并由贵州钢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贵州钢建公司辩称，涉案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应由发包方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贵州钢建公司与廖忠刚之间的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贵州钢建公司可另案主张其权利。廖忠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贵州钢建公司，廖忠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何海、廖聪、王恒工程款343,937元；由贵州钢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何海、廖聪、王恒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60元，减半收取3,230元，由廖忠刚负担。该款何海、廖聪、王恒已预交，廖忠刚在兑现本案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本案的二审焦点为贵州钢建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贵州钢建公司授权廖忠刚与中交二局三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并承诺对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之后，贵州钢建公司又将其承包的涉案所属工程中的部分与廖忠刚签订了《总体服务协议》，廖忠刚又将承包的部分工程转包给何海、廖聪、王恒等组织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贵州钢建公司与廖忠刚之间，以及廖忠刚与何海、廖聪、王恒之间的转包合同，因缺乏相应建筑资质，属无效合同。贵州钢建公司已向何海、廖聪、王恒支付了215,000元，故贵州钢建公司、廖忠刚应对涉案工程承担责任。待贵州钢建公司支付后，可另案诉讼向廖忠刚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钢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上诉人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陈 娜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