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林根。上诉人（原审被告）：宗花根。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素芹，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亭南水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亭南社区居委会公建房。法定代表人：汪建良，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林根、宗花根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亭南水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亭南水产合作社”）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林根、宗花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亭南水产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亭南水产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11月25日亭南居委会以界浦河东侧鱼塘要进行填土复耕为由，通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养殖户于2014年1月15日之前清塘。因此，双方2011年签署的《鱼塘承包合同》，自2014年1月15日起已经解除。自2014年1月起，亭南居委会未再向养殖户收取任何承包费用。2.假设案涉合同未解除，由于该合同约定有期限，该合同因期限届满而失效，对当事人不再有约束力。自2017年1月1日起，上诉人不再使用案涉鱼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鱼塘承包合同，双方合同于2020年8月4日解除是错误的。二、亭南水产合作社起诉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与亭南水产合作社起诉奚小毛等八位其他承包人的事实与理由完全相同，请求事项也相同。亭南水产合作社与奚小毛等人的诉讼，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了多份民事调解协议。本案判决内容与已经生效的八份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完全相悖，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损害了司法公信力，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鱼塘承包合同》效力已经终止，不能作为亭南水产合作社主张权利的依据。2017年1月以来上诉人未承包鱼塘。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向亭南水产合作社承担民事责任，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涉鱼塘已经被苏州工业园区征收。该征收行为在2004年2月9日之前就已经发生，亭南水产合作社不是案涉鱼塘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依法不能对案涉鱼塘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亭南水产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处理与其他八个调解案件的处置并无有失公平情形。案涉鱼塘没有被征收，亭南水产合作社对案涉鱼塘享有正当的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亭南水产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承包鱼塘合同》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2.判令周林根、宗花根支付亭南水产合作社承包款142800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林根、宗花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20日，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亭南社区富民合作社（以下简称“亭南富民合作社”）与周林根、宗花根签订《承包鱼塘合同》，合同约定：周林根、宗花根从亭南富民合作社租赁承包面积为50.4亩的鱼塘，承包期限自2011年5月至2016年12月31日，每年承包费为25200元（500元/亩）。根据2019年4月26日由亭南富民合作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合作社将上述《承包鱼塘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亭南水产合作社。就案涉鱼塘的承包费用，亭南水产合作社曾于2014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4）园民初字第02462号案件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判决，该判决书已生效。根据该判决书，法院认为：在案涉鱼塘所处的特殊自然环境的背景下，亭南水产合作社已提供了基本满足需要的承包经营条件。但亭南水产合作社履行合同确有瑕疵，周林根、宗花根承包鱼塘周边唯亭地界的道路也为土路，下雨天道路泥泞，难以通行，其他承包经营人也反映亭南水产合作社存在不能及时维修电力设施的情况。亭南水产合作社未按约提供完善的设施条件，给周林根、宗花根养殖经营产生不利影响，一审法院据此酌情减少经营期间的承包经营费，酌情减少15%。最终该案判令：周林根、宗花根支付2014年10月31日之前的承包费用共计23100元。一审庭审中，周林根、宗花根称：对于上述2014年10月31日之前的承包费用其已经支付，但对于之后的承包费用没有支付。而亭南水产合作社在本案中主张的系2014年10月31日之后的承包费用。关于鱼塘的使用情况，一审庭审中周林根、宗花根确认截至庭审之日（2020年9月14日），案涉鱼塘并未返还给亭南水产合作社。周林根、宗花根认可，在2017年1月1日周林根、宗花根将案涉的鱼塘转让给了案外人巫夫宝。以上事实，有《承包鱼塘合同》、《情况说明》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林根、宗花根曾与亭南富民合作社签订《承包鱼塘合同》。合同签订后，周林根、宗花根也已实际对鱼塘进行承包使用，原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但合同到期后，周林根、宗花根并未返还所承包的鱼塘，而是将案涉鱼塘转承包给了案外人巫夫宝。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承包合同实际转为了不定期承包。而亭南水产合作社从亭南富民合作社处承继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亭南水产合作社作为目前实际发包方有权解除上述不定期合同。因在本案诉讼前，亭南水产合作社并未发出解除通知，故合同解除时间可按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确定即为2020年8月4日。关于亭南水产合作社主张的承包款，根据双方陈述，案涉鱼塘截至一审庭审之日仍未实际返还。故周林根、宗花根应承担相应期间的鱼塘承包费用。亭南水产合作社现主张的费用期限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结合周林根、宗花根之前承包费用的支付情况。亭南水产合作社主张的上述期间未超出其权利范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承包费用的标准，结合已生效的（2014）园民初字第0246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就案涉的鱼塘亭南水产合作社所提供的发包条件存在一定瑕疵，亭南水产合作社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对上述问题予以解决，故承包费用仍应相应核减，核减的比例参照已生效的（2014）园民初字第02462号民事判决书的处理结果，仍按15%核减。因此，一审法院经核算周林根、宗花根应向亭南水产合作社支付承包费用金额为11067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亭南水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周林根、宗花根签订的《承包鱼塘合同》已于2020年8月4日解除；二、周林根、宗花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亭南水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110670元；三、驳回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亭南水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8元，由周林根、宗花根负担1200元，由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亭南水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378元。二审中，上诉人周林根、宗花根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04年2月9日祁村经济合作社与周林根签订的鱼塘补偿协议书、2003年1月22日祁村村经济合作社与周林根签订的鱼塘承包协议，该组证据用于证明案涉鱼塘已经被苏州工业园区征用为建设用地。第二组证据：（2019）苏0591民初5440号案件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以及民事调解书，该组证据用于证明就案涉鱼塘亭南水产合作社曾经以同一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其他承包户，经调解亭南水产合作社向其他承包户补偿相关款项，确认双方今后就鱼塘承包经营再无其他纠葛。被上诉人亭南水产合作社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03年年底祁村与其他几个自然村经批准合并为亭南社区，祁村的权利义务由亭南社区承继。《鱼塘补偿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祁村经济合作社与周林根、宗花根，约定是祁村合作社将承包经营权收回，因此向周林根、宗花根作出补偿，该协议与征地没有法律关系，也并未因此发生土地所有权或管理权的变更。因此，涉案鱼塘仍是集体土地，亭南水产合作社对案涉鱼塘享有正当的权利。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调解书确认的亭南水产合作社支付给奚小毛的金额是参照亭南水产合作社与周林根、宗花根之间三个案子进行赔偿、补偿及租金减免的标准来确定的调解方案。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5月20日周林根、宗花根与亭南富民合作社签订《承包鱼塘合同》，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鱼塘。二审中周林根、宗花根称案涉鱼塘2004年已被征用，缺乏充分有效的依据，且与2011年周林根、宗花根与亭南富民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并占有使用鱼塘的事实明显相悖，本院碍难采信。《承包鱼塘合同》系缔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周林根、宗花根主张《承包鱼塘合同》已于2014年1月15日解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且事实上此后周林根、宗花根仍占有使用案涉鱼塘，故对周林根、宗花根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承包鱼塘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后，周林根、宗花根并未将案涉鱼塘返还给亭南富民合作社，而是将案涉鱼塘转包给了案外人巫夫宝，应视为周林根、宗花根继续占有使用案涉鱼塘，亭南富民合作社也未提出异议，故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承包合同关系。亭南水产合作社从亭南富民合作社处承继了承包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后，作为发包人有权解除上述不定期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于2020年8月4日解除，并无不当。周林根、宗花根仅支付承包费用至2014年10月31日，亭南水产合作社主张周林根、宗花根承担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承包费用，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承包费用的标准，可参照已经生效的（2014）园民初字第0246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标准。至于周林根、宗花根所称的亭南水产合作社与其他承包人之间的调解案件，系另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处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周林根、宗花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由上诉人周林根、宗花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