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山县盐山镇东孙村。 法定代表人：林智毅，任公司经理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炳超，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门佳伦，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彬，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上诉人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山正邦公司）因与王立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山正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5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致判决错误，管辖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正邦汉沽分公司、东营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等公司间人格混同是错误的。首先公司间人格混同并不是劳动法中的概念，不适用处理劳动合同关系争议；再者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上述公司名词并不准确，并未查清上述公司真实身份或真实存在与否；最后上诉人在财务管理、员工工资发放等方面都是独立的，与所谓的肇东正邦公司、汉沽正邦公司根本不存在混同一说，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上述公司所谓的人格混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其是从黑龙江肇东正邦公司离职，那么本案的劳动争议双方应当是被上诉人与黑龙江肇东正邦公司相关公司，且管辖法院及仲裁机关应当是肇东地区的相关法院及仲裁机构，而非盐山县人民法院及仲裁机构。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相关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有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承认其是被总公司委派到肇东正邦相关公司的，同时被上诉人也承认其是从肇东正邦相关公司离职，根据上述规定，劳动争议是以最后离职的用人单位作为当事人一方，上诉人并不是劳动争议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经济补偿金等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我省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处理的参考意见》第三部分关于劳动关系的确认问题第九条规定，劳动关系一般应符合以下条件：（1）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主体资格合法；（2）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服从用人单位的人事安排（3）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行使工资，奖金等方面的分配权利，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方式多以工资的方式定期支付（一般是按月支付），有规律性。（4）劳动者付出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者的劳动力具有用人单位生产所必备的生产要素的性质。（5）劳动关系反映的是一种持续性的生产要素结合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应较为稳定和紧密。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自2017年5月14日与上诉人就不在符合上述规定的特征，不再接受上诉人管理，不再由上诉人发放工资，其劳动也不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也与上诉人没有持续性的生产要素的紧密稳定结合。所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具备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违背法律规定。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5月14日在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于2019年对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己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诉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没有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 王立彬答辩称，针对上诉人盐山正邦公司上诉理由第一条答辩意见如下，我提交的证据链事实清楚，足以证明我所申请的相关赔偿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在我入职正邦公司开始只与正邦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在其余几家公司工作都属于正邦集团旗下的分、子公司，正邦未与我签订后续的劳动合同。针对正邦公司上诉理由第二条进行答辩，正邦公司未与本人履行正常的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并且在一审法院有提供伪造证据的情况发生，对方未鉴定证据笔迹，我提出请求，请给予明确的审判。针对正邦上诉理由第三条进行答辩，本人在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未超法律规定的期限，正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王立彬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2020)冀0925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1.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合计23944.74元、工资90274.43元、年终奖10500元、未报销费用10315.50元，共计135034.67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除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3944.74元上诉人认可外，其他支付上诉人款项及未支付的款项的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本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于2016年12月06日进入被上诉人单位工作并办理了入职手续，任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服务部副经理职务，工作地点为被上诉人注册地。合同签订应为标准工时，上诉人除标准工时以外的时间工作都应该计算为加班工资。工作期间上诉人遵循被上诉人相关管理制度，按时出勤。工作也完成出色。但每天除了不能正常上下班需要延时加班外，周六日、节假日加班均未支付上诉人加班费用。劳动者每周的工作时间为40H，最多不能超过44H。如果把延时加班都计算进去，每周除六日和节假日加班的时间都己超过了44H。因此，对于一审法院作出的加班费用未支持认定，上诉人不予认可。由于上诉人是劳动者，和公司比较显然是弱者，能提交工作期间的打卡记录证据己经很不容易，因此上诉人不能再提供其他加班证据，但上诉人申请由被上诉人提供本人未加班的证据。对于考勤记录有未打卡的现象是因为工作期间需要出差，考勤打卡有限定，需要在工作地点多少米范围内打卡，所以出差较远的地方就不能打。而且2016年12月刚入职公司的时候，公司并未实施打卡制度，更不能分配本人打卡权限，因此最初没有打卡记录。但无考勤记录并不代表本人未上班、未加班的事实。如果未打卡的现象按未上班计算，公司也不会每个月足额发放本人工资。只有最后一个月公司单方降低本人薪资待遇只发放了不到一半的工资。另，本人已将打卡记录进行详细统计及核算，工作加班事实存在，未加班的日期本人也并未核算在内。计算方式：六、日加班费=月工资/21.75*六、日实际加班天数*200%=14000元/21.75*144天*200%=185379.31元。法定假日加班费=月工资/21.75*法定假日实际加班天数*300%=14000元/21.75*24天*300%=46344.83元。加班费总合计：231724.14元。如果被上诉人有疑问可以提交上诉人未加班的事实证据再给予否认。上诉人工作期间被多次调至其他公司及安排出差到其他地方工作，所以会由于工作需要产生各阶段实际需要报销的费用。但由于上诉人的上级领导赵玉柱也被调动工作地点，有些票据未能及时签字，这并不能证明是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未报销票据均与本人出差时间相吻合，希望贵院核实事实。如果被上诉人有疑问可以提交上诉人未发生本费用的证据。关于年终奖，公司文件中年终奖的定义是工作满6个月（含）以上，即可发放年终奖。2017年的年终奖己如实发放，上诉人申请的2018年年终奖金也是按照实际工作时间计算，即：月工资/12（全年月份）*9（2018年出勤月合计）=14000元/12*9=10500元。请贵院核查。上诉人办理入职的时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为空白合同，被上诉人未填充内容及加盖公章就让上诉人签字。上诉人签字后多次索要，但均以公司规定为由，所有员工均不得到劳动合同，至今上诉人手里没有公司劳动合同（本人提交的合同没有原件，只是扫描件的复印件）。后调多个公司工作时，都未与上诉人签订调动后公司的劳动合同。最后，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未与本人协商就降低本人工资待遇及未给本人上保险被迫离职。被告作为上市集团的子公司本身具有多名律师、法务部等部门，不应该存在合同签订只有签字没有内容、没有手印和骑缝章等情况；其次关于合同上工作地点的描述，没有明确规定变更具体地点，该条款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霸王条款，更不能保护劳动者权益。并且，一审开庭被上诉人当庭又提交了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员工离职面谈表证据，该证据的签字及手印均不是上诉人的，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需被上诉人应给予鉴定。不然当庭提交伪证，既妨碍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又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盐山仲裁委在仲裁裁决中，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或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依法进行判决。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动条件重大变更应双方协商处理，被上诉人单方变更上诉人工作地点并未与上诉人协商，属于严重违反相关规定。且劳动法规定劳动合同应是公司与劳动者各持一份的。所以应视为未实质签订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综上，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四十六条、四十七条、八十二条等相关规定。沧州市盐山县人民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或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交上诉状，请求贵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进行判决。 盐山正邦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仲裁及一审时便存在管辖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及时纠正。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王立彬承认其是从黑龙江肇东正邦公司离职，那么本案的劳动争议双方应当是上诉人王立彬与黑龙江肇东正邦公司相关公司，且管辖法院及仲裁机关应当是肇东地区的相关法院及仲裁机构，而非盐山县人民法院及仲裁机构。上诉人因为当时身在河北沧州为了自己诉讼便利违背法律关于管辖的规定滥用诉权，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二、上诉人王立彬列被上诉人为诉讼主体是错误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相关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有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在本案中上诉人承认其是被总公司委派到肇东正邦相关公司的，同时上诉人也承认其是从肇东正邦相关公司离职，根据上述规定，劳动争议是以最后离职的用人单位作为当事人一方，被上诉人并不是劳动争议适格主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经济补偿金等责任，列被上诉人为诉讼主体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5月14日起便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我省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处理的参考意见》第三部分关于劳动关系的确认问题第九条规定，劳动关系一般应符合以下条件：（1）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主体资格合法；（2）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隶属关系，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如考勤、考核等），服从用人单位的人事安排（3）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具有行使工资，奖金等方面的分配权利，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方式多以工资的方式定期支付（一般是按月支付），有规律性。（4）劳动者付出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者的劳动力具有用人单位生产所必备的生产要素的性质。（5）劳动关系反映的是一种持续性的生产要素结合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应较为稳定和紧密。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自2017年5月14日与被上诉人就不在符合上述规定的特征，不再接受被上诉人管理，不再由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其劳动也不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也与被上诉人没有持续性的生产要素的紧密稳定结合。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具备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各项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5月14日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于2019年对被上诉人提起劳动仲裁，己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五、上诉人上诉请求各项数额没有合法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王立彬全部上诉请求。 盐山正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不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23944.74元、工资90274.43元、年终奖10500元、报销费用10315.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立彬自2016年12月6日在原告处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中没有劳动期限。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至2017年5月14日，2017年5月15日后调往正邦汉沽分公司等正邦集团下属公司工作，2018年5月15日调往黑龙江的肇东分公司，2018年9月30日王立彬因不同意调整工作岗位及单位未按规定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在肇东分公司离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离职前十二个月实领月平均工资为11972.37元。2019年7月16日，王立彬以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盐山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提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支付经济补偿金、支付双倍赔偿金、支付防暑降温费、取暖补贴、双倍工资、周六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018年度年终奖、未报销的费用、支付购买股权本金未返还金额，被申请人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为申请人王立彬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 盐山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盐劳人仲案（非终）【2019】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自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被申请人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王立彬经济补偿23944.74元、工资90274.43元、年终奖10500元、报销费用10315.5元，共计135034.67元；二、自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被申请人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与申请人王立彬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相关手续；三、申请人王立彬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送达后，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智毅，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系东营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系100%全额出资，东营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智毅，隶属正邦集团。 一审法院认为，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正邦汉沽分公司、东营正邦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肇东分公司等均为正邦集团下属公司，公司间人格混同，为关联企业。2018年9月30日，王立彬在肇东分公司离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乙方的工作地点为甲方总部或其下属各分子所在地。乙方充分理解甲方作为一家全国性企业，其员工可能因工作需要在全国不同地区工作的客观情况，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根据管理需要直接安排乙方到甲方总部或其下属的其他各分公司、子公司所在地工作’,且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未向被告王立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故此，一审法院认为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王立彬因原告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而离职，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金额为23944.7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一日。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法定假日为元旦、春节、国际劳动节、国庆节、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我国规定，星期六、星期日为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周休息日，企业单位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安排周休息日。王立彬在周六日上班，并不当然为加班。被告王立彬的考勤显示有几种情况：1、早签到、晚签退；2、早签到未签退；3、晚签退未签到；4、全天未签。一审法院认为，考勤表应该只是大部反映了被告工作时间，因为还有很多客观因素影响考勤情况。2017年2月26日至2018年9月30日间为77周，被告全天未签到、签退为104日，还有很多天为早签到未签退或晚签退未签到。据上，被告王立彬主张休息日加班工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王立彬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作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6天（2017国庆节10月7-8日两天，2018年元旦1月1日一天、劳动节5月1日一天、端午节6月18日一天、中秋节9月24日一天）。原告应支付被告法定休假日工资为9908.17元（11972.37元÷21.75×6天×300%）。被告王立彬申请支付的2018年度年终奖，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主张的报销费用中，有单位领导签字的部分，原告应给予报销，计6808元，其余部分因没有单位审批、领导签字，是否工作费用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23944.74元，原告应支付被告法定休假日工资9908.17元，原告给予被告报销费用680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立彬自2018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原告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王立彬经济补偿23944.74元、法定休假日工资9908.17元、报销费用6808元，共计40660.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立彬提交一份新证据：黑龙江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王立彬同志，身份证号码1302211980××××××××自2016年12月7日在我公司工作，并因个人原因于2018年9月30日起与我单位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特此证明”，证明加盖有黑龙江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公章。欲证明其在正邦集团工作截止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正邦集团在其人事变动过程中存在严重管理失误，所有的工作变动未继承上一家公司的劳动合同。盐山正邦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明确记载王立彬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9月30日在黑龙江正邦农牧有限公司工作，并因个人原因与黑龙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证实王立彬并非与盐山正邦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因个人原因离职，没有补偿金等相关赔偿，该证据也不能证明王立彬从盐山离职的相关时间。 对王立彬提交的证据，真实性盐山正邦公司未予否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彬一审中提交了与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盐山正邦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劳动合同书第三条约定“乙方的工作地点为甲方总部或其下属各分子公司所在地。乙方充分理解‘甲方作为一家全国性企业其员工可能因工作需要在全国不同地区工作’的客观情况，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根据管理需要直接安排乙方到甲方总部或其下属的其他各分公司、子公司所在地工作”。双方间签订的合同未约定合同起止期限，虽盐山正邦公司主张王立彬系受聘于江西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且后期王立彬被派遣至江西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分（子）公司，各分（子）公司之间是独立法人，各自承担责任，但盐山正邦公司的主张与王立彬提交的劳动合同相悖，劳动合同加盖有盐山正邦公司的公章，且劳动合同亦约定甲方也即盐山正邦公司有权根据管理需要直接安排乙方也即王立彬到公司总部或其他分公司、子公司所在地工作，结合王立彬去其他分公司、子公司工作并未新签订劳动合同，应认定王立彬后期工作属于盐山正邦公司对王立彬的工作安排。因双方均认可王立彬系于2018年9月30日在黑龙江正邦公司工作期间发生争议，至2019年7月11日王立彬向盐山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对盐山正邦公司关于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未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王立彬主张的加班费，一审法院结合王立彬在工作期间的考勤打卡情况及劳动法关于工作时间的规定认定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并无不当，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王立彬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情况数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王立彬主张的需报销费用，因其提交的单据中部分无用工单位签字认可，不能证实系工作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王立彬主张的年终奖部分，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王立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立彬、盐山正邦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程晓明 审 判 员  余志刚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