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3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70年5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春安，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8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 一、2018年三四月份，被害人吴某和被告人王辉通过战友微信群取得联系，同年8月，王辉谎称可以为吴某购买瓷砖，并以需要运费等为由，诈骗吴某钱款计9000元。后吴某要求退款，2019年1月9日，王辉向吴某退款4800元。2019年10月29日，吴某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领回被骗款4200元。 二、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9日，被告人王辉以帮助王某看病为由，前后多次骗取王某现金计18090元。 三、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王辉谎称有一个农村田园化工程项目，以让被害人陈某投资为由，骗取陈某钱款计5万元。2017年前后，经陈某多次催要，王辉退款2万元。 四、2015年前后，被告人王辉以与何某合伙做生意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钱款计15万元。后在何某发现被骗并向其讨要钱款的情况下，何某退款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诈骗吴某、王某、陈某、何某等人钱款计22709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案发前，王辉已退还被害人陈某2万元、退还被害人何某5万元，案发后，退还被害人吴某900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辉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一万八千零九十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十万元。 王辉上诉称：1、吴某买瓷砖的4800元，他不知道其报警，是他主动退还的；2、王某微信转给他的8140元是借款；3、2016年2月陈某转账给他的5.5万元是他与陈某合伙承包工程的垫资款，因没能承包，2016年底全部退还；4、何某的钱已于2017年5月全部还清。 辩护人辩护称：1、吴某的9000元已归还，王辉对该9000元没有诈骗故意；2、ＰＯＳ机刷卡的9950元不能认定交给王辉，王某转款8140元的用途是委托王辉找人看病，王辉没有诈骗王某钱财；3、陈某的5万元已归还；何某的陈述与借条、收条、还款计划相矛盾，且无转款记录，无法认定王辉诈骗何某15万元；4、本案仅有诈骗吴某9000元的犯罪事实发生在宿州市埇桥区，大部分犯罪事实位于外地，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三四月份，被害人吴某和上诉人王辉通过战友微信群取得联系，同年8月，王辉谎称可以为吴某购买瓷砖，并以需要运费等为由，诈骗吴某钱款计9000元。2018年12月20日，吴某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报警。王辉于2019年1月9日向吴某退款4800元。2019年1月17日，北海市公安局民警在该市海城区将王辉抓获。吴某于2019年10月29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领回被骗款4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微信、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吴某于2018年10月18日向王辉微信转款6000元，10月22日转款1000元，11月11日转款2000元。2019年1月9日23时39分，王辉转给Ｘ凤梅4800元。 2.案发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等证明，2018年12月20日，吴某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报警而案发。2019年1月17日17时许，北海市公安局民警在该市海城区将王辉抓获。王辉自2019年1月17日至18日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2月23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扣押王辉弟弟代为退缴的钱款4200元。 5.领条证明，2019年10月29日，吴某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领回被骗款4200元。 6.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王辉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 7.被害人吴某陈述，2018年三四月份，他的战友微信群中一个昵称“醒悟”的人加他为好友，对方自称王辉，是广西北海市人。2018年8月，他家盖房需要瓷砖装修，王辉说可以提供瓷砖，价格优惠。2018年10月18日，王辉说从广州给他发一批瓷砖，让他转6000元运费，他通过微信转给王辉6000元。2018年10月22日，王辉说要来安徽，让他转1000元，他转了。11月11日，王辉又让他转2000元，他又转了。他催王辉发货，王辉说货已经发出，但他没收到。他多次要求退款，后王辉将他的手机拉黑，他无法联系上王辉。2019年1月7日，他给王辉发微信，让其两天内退钱，否则报警。2019年1月9日，王辉向他妻子卢凤梅的银行卡转账4800元。 8.上诉人王辉供述，2018年七八月份，他通过战友微信群认识吴某。后吴某找他买瓷砖。2018年10月20日前后，吴某通过微信转给他6000元，后又转1000元，这些钱被他用于还账和个人消费。为哄骗吴某，他发给吴某一些发货的图片，并从百度中搜索地址作为定位发给吴某，说货物已经在路上。后来，他以运输车辆出事故，协调运货事宜等理由推拖吴某。再后来，他把之前别人发给他的装货、打包视频发给吴某，并以此为由向吴某要了2000元运费。2019年1月7日，吴某说要向公安机关报案。1月9日晚，他向王某借款，转给吴某4800元。他没给吴某买瓷砖，给吴某发照片、视频以及定位就为让吴某相信已经发货。 关于王辉提出其主动退还吴某4800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吴某的9000元已经归还，王辉对该9000元没有诈骗故意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王辉以提供瓷砖、价格优惠为借口，并向吴某发送虚假的发货图片、地址定位等，骗取吴某支付费用9000元，后将吴某的手机号码拉黑，致使吴某无法联系上王辉，王辉的上述行为显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吴某报案后，王辉退还钱款的行为，不影响对其诈骗行为性质的认定，其退钱行为，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二、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上诉人王辉谎称可以帮助王某联系医院为其治疗疾病，并以送礼为由，多次诈骗被害人王某钱款计1809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王辉、王某聊天联系医院等事宜。 2.微信转账记录、ＰＯＳ机刷卡记录证明，王某于2018年11月3日向王辉微信转账540元、3000元，于11月30日转款3600元、1000元，于2019年1月9日通过ＰＯＳ机向王辉转款9950元。 3.王某和侦查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王某向民警反映其被王辉诈骗钱款的情况。 4.被害人王某陈述，她的微信号是“泊雅酒店”“联想专卖”。她想再生一个小孩，因为身体原因，必须找医院做试管婴儿，王辉知道后主动给她介绍了武汉同济生殖医院。2018年11月3日，王辉说要给医生买礼品，她给王辉微信转款540元，当天王辉又向她要了3000元。几天后，王辉说武汉方面的事办好了。11月21日，她和王辉一起去武汉，发现王辉根本找不到熟人，就准备回家，王辉让她再等等，后又说通过战友找到医院的某个主任，还要送礼。11月30日晚，应王辉要求，她又转给王辉3600元、1000元。几天后，她没等到结果就回家了。2019年1月6日，王辉说事办好了，又向她要1万元，她通过ＰＯＳ机刷给王辉9950元。后来，王辉一直欺骗她，给她一些没用的联系电话，再后来王辉就被抓。 5.上诉人王辉供述，他退给吴某的4800元是向王某借的，不包括这4800元，他还从王某手里拿了13000元，分别是2018年11月或12月拿了3000元，2019年1月前后拿了9000多元。王某在北海开宾馆，卖电脑，王某给钱是让他买海鲜的，还有一部分是他借的。2018年11月到2019年1月，王某给他说过到武汉找关系看病，但他没去武汉，他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关于王辉提出微信转款8140元是借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认定POS机刷卡的9950元不能认定交给王辉的辩护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8140元系王辉诈骗所得，并非借款。被害人陈述、POS机刷卡记录和王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辉已骗取该9950元。王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2015年底至2016年初，上诉人王辉谎称有一个农村田园化工程项目，以让被害人陈某投资为由，骗取陈某钱款计5万元。后经陈某多次催要，王辉退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2月1日，陈某农行账户向王辉账户汇款5万元。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王辉以做绿化工程为由骗了陈某5万多元。 3.被害人陈某陈述，他和王辉是朋友。2015年春节前，王辉说兴安县有个农村田园化工程可以做，出资6万元，可以把工程拿下来，并说自己只有1万元，让他拿5万元，他在桂林市燕山区一个农行给王辉汇了5万元。之后，王辉说工程需要打点，又向他要了5000多元。后来，这件事一拖再拖。2016年八九月份，王辉说北海有个老板需要大量瓷砖，让他投钱，并说投资2万元，半个月可以获利七八千元，他给王辉汇了2万元，一个月后，王辉还他2万元，但1万多元的分红没给他。2017年八九月份，王辉带他到北海市海事局谈ＧＰＲＳ备用电池项目，说需要钱打点，他从银行取1万多元交给王辉。后来，他多次找王辉要钱。2017年，王辉给他2万元，现在王辉还欠他4万多元。王辉被抓后，他才知道王辉什么工程都没做。 4.上诉人王辉供述，2016年1月，他向老乡陈某借了5万元到南昌搞农村田园化工程，当年3月就把钱还给陈某了。 关于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的5万元已全部退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辉称陈某的5万元已经全部退还，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陈某认可仅退2万元，现有证据仅能认定王辉退还2万元。故王辉及基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2015年，上诉人王辉以与被害人何某合伙做生意为由，骗取何某钱款计15万元。何某发现被骗，向王辉讨要钱款，王辉退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还款协议载明，2017年2月20日，何某、王辉达成还款协议，含自2015年5月至今，王辉分8次向何某借款35万元，约定2017年2月28日前还27万元、5月30日前还8万元，逾期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 2.借条、收据若干份载明，王辉出具于2015年5月15日、8月13日、9月18日、11月3日、2016年3月1日、5月10日、8月15日、11月20日借条或收据的相关内容，上列借条、收据金额均为4.5万元。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王辉被抓后，他听何某说其因田园化工程被王辉骗了。 4.被害人何某陈述，他被同学王辉诈骗三次，共38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的一天，当时他在南宁，王辉说在湖南做一个小工程，拆迁时摔死一名农民工，提出向他借款18万元，他分三次给王辉18万元，其中15万元是现金，3万元转账。第二次是2014年，王辉说在南宁帮别人拉地板砖需要启动资金，向他借款8万元，他转款8万元给王辉。第三次是2015年，他回到桂林做事，王辉说做沙子生意挣钱，邀请他合伙，他拿12万元给王辉。2017年2月20日，他在北海市遇到王辉，王辉还不起钱，主动写还款协议及欠条、收据等，落款日期是王辉写的。他还让王辉少写了3万元。2017年春节前后，王辉还给他5万元，之后就没再还钱。另外，王辉还以其他理由从他处拿过几次钱。王辉拿钱后做了哪些工程，他不清楚。 5.上诉人王辉供述，他和何某是初中同学。2015年5月，他有名战友开沙场，何某想和他们一起做生意，分三次给他15万元，这些钱他已退还清。他没借何某30多万元，借条是他写着玩的。 关于王辉提出何某的15万元已全部退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王辉骗取何某15万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辉称何某的15万元已全部退还，没有证据证明，何某认可仅退还5万元，现有证据仅能认定王辉退还给何某5万元。何某陈述及王辉书写的借条、欠条、还款计划等显示王辉从何某处拿的钱款多于15万元，但何某没有提供支付钱款的原始凭证，王辉认可从何某处拿到15万元，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王辉骗取何某15万元。王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仅有诈骗吴某9000元的犯罪事实发生在宿州市埇桥区，大部分犯罪事实位于外地，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王辉通过网络实施诈骗犯罪，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是王辉实施诈骗犯罪的犯罪结果发生地及被害人所在地。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包括被害人被骗时所地地、诈骗财物的实际取得地。一审法院作为被害人被骗时所在地、诈骗财物取得地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至于王辉诈骗王某、陈某、何某三起，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几个公安机关都有权管辖的刑事案件，由最初受理的公安机关管辖”“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可以在职责范围内并案侦查：（一）一人犯数罪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两个以上同级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案件，由最初受理的人民法院审判”。根据上述规定，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为最初受理的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诈骗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段少杰 审判员  丁 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