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铁西路与文明大道交叉口西北角和祥家园**楼**商业用房西。负责人：李润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鹏涛，男，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凯，男，1942年1月12日出生，回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女，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凡，女，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兴，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河南毅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文帝，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中兴、王金凯、张凡、张华、原审被告申文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计算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失，赔偿项目精神损害抚慰金额应当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过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计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项目时，单独列出精神损害抚慰一项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目进行承担是错误的计算方式，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项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费用，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一审法院在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时存在计算错，应当予以纠正。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四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商业合同有关精神抚慰金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未对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该条款不生效，应维持原判。申文帝未发表答辩意见。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王金凯各项损失共计55402.524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37373.9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9日12时55分许，在安阳市××与人民大道交叉口北侧，被告申文帝驾驶豫Ｅ×××**轿车沿东风路由北向南行驶时，与芦素珍驾驶电动三轮车载原告王金凯沿东风路由北向东左转弯横过道路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王金凯受伤、芦素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安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于2020年4月20日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文帝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芦素珍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王金凯无责任。王金凯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4994.27元，经诊断为：1、右锁骨骨折；2、肋骨多处骨折；3、颈椎间盘突出；4、动眼神经损伤；5、颈椎骨挫伤；6、脑震荡；7、××3级（极高危）。芦素珍在事故发生后在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3天，于2020年3月31日宣告临床死亡，共计花费医疗费用38532.17＋1520＋1141.7共计41198.87元。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王金凯的伤残程度、护理人数、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所出具豫安中意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4、10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金凯因外伤后致右侧第2、4、5、6、7、8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内需1人护理。王金凯行右锁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内固定物取出的手术费及治疗费约为人民币7500元。原告王金凯支付鉴定费1900元。本案死者芦素珍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分别为：丈夫王金凯，长女张华、次女张凡、长子张中兴。案涉事故车辆豫Ｅ×××**号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申文帝。该车辆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作为丙方与甲方申文帝、乙方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达成车险人伤调解案件协议，协议约定王金凯将交强险的赔付权限优先让给芦素珍使用，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了原告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公安交管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申文帝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尽到观察瞭望义务，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法院确定申文帝对原告负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先由交强险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按照80％赔偿责任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申文帝在80％赔偿责任内承担。被告鼎和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其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部分不负责赔偿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王金凯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24994.27元；2、护理费7508.4元（125.14元／天×60天×1人）；3、被告认可王金凯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25天×50元／天）；5、交通费500元（20元×25天）；6、残疾赔偿金17100.49元（34200.97元／年×5年×10％）；7、后续治疗费7500元；8、鉴定费1900元。原告王金凯以上损失共计61953.16元，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按照80％赔偿责任负担49562.53元（61953.16元×80％）。另外，王金凯的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为4000元，因此被告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共需赔付原告王金凯53562.53元（49562.53元＋4000元）。因芦素珍死亡，原告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41243.87元；2、护理费375.42元（125.14元／天×3天×1人）；3、营养费60元（20元／天×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天×50元／天）；5、交通费60元（20元／天×3天）；6、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年÷12个月×6个月）；7、死亡赔偿金410411.64元（34200.97元／年×12年）；8、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法院酌定为200元。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停尸费450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的以上损失共计484574.93元，扣除交强险内已经赔付的120000元，损失共计364574.93元，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按照80％赔偿责任负担291659.94元（364574.93元×80％）。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40000元，因此被告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共需赔付原告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331659.94元（291659.94元＋4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王金凯53562.53元；二、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331659.94元；三、驳回原告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1元，减半收取3595.5元，由原告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负担69.5元，被告申文帝负担352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问题。商业三者险本质上为财产险，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即承担的是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财产损失而是对受害人精神的一种弥补，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项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保险人赔偿范围，此亦是由商业险的保险性质决定的，故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对该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精神抚慰金应优先列入交强险赔偿限额，因王金凯同意交强险优先赔付芦素珍，视为其自愿放弃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金凯精神抚慰金4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芦素珍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精神抚慰金优先适用交强险项目进行赔偿，其他损失由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故上诉人对芦素珍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仍为331659.94元。综上所述，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3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金凯49562.53元；三、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323659.94元；四、驳回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95.5元，由王金凯、张华、张凡、张中兴负担95.5元，申文帝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由张中兴、王金凯、张凡、张华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素萍审 判 员 付文华审 判 员 朱志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代书记员 谢跃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