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3037号原告：周国英，女，1952年10月16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高立英，女，195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张连杰，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张丽，女，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王淑霞，女，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魏建华，女，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赵继会，女，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高峰，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孙吉春，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周方禾，男，195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刘新，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艾传顺，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赵丽芹，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孙桂芳，女，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魏受民，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王世友，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孙建国，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刘兴民，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朱芙蓉，女，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刘永生，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王洪颜，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高山，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杨克光，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生强，男，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冯东海，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李春生，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刘玉才，男，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陈剑峰，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李善安，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刘秀英，女，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宋秀红，女，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张宪芳，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肖春英，女，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任晓丽，女，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刘红卫，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杨学花，女，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刘兰兴，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张曰峰，男，195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韦建华，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黄洁，女，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郑凤华，女，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李仁广，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刘春燕，女，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王桂香，女，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戴梅玉，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王**，男，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孙治国，男，196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王翠云，女，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张静，女，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张卫东，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张恒，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张燕，女，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肖长峰，男，196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原告：刘兴村，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魏长征，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张合亮，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路芳，女，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艾宪玲，女，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周萍，女，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告：孙宝庆，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述六十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丕岐，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十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正，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停林，男，195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区济阳镇纬一路66号1号楼6单元302号。被告：俎树刚，男，196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区济阳镇经三路57号1号楼1单元201号。被告：周德亮，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区济阳镇兴隆街3号1号楼2单元201号。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海，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壬旭，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济南佳世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立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磊，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洋，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安庆，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第三人：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停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海，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壬旭，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周国英、高立英等六十人与被告王停林、俎树刚、周德亮、李安庆、济南佳世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世龙公司）以及第三人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国英等六十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丕岐、杨锡正，被告王停林、俎树刚、周德亮以及第三人农资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海、牛壬旭，被告佳世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磊、王旭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安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英、高立英等六十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于2007年2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判令佳世龙公司将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价值暂计32657201元）返还给农资有限公司；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农资有限公司、王停林、俎树刚、周德亮、李安庆、佳世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农资有限公司于1999年注册成立，登记股东为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及王停林、周德亮、任学文等十五名自然人。2004年5月25日，经济阳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复，同意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农资有限公司规范完善股份制改革的实施方案。《实施方案》载明：改革形式为公司内部一次性买断，由公司发起人集体控股，全体职工集体买断，而后由发起人为中标人进行股份制改造。产权买断者向全体职工承诺：1、变原企业全体职工为公司股东；2、公司接受原企业一切债权债务；3、现有企业产权，五年内不得随意整体或部分固定资产私自转让、出租或买卖；……5、公司享有所购资产、股份的支配权、使用权，五年后享有处置权。2004年12月，农资有限公司六十六名职工参与集资，共计集资75万元。该六十六名职工均记载于农资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2007年2月8日，农资有限公司（甲方）与佳世龙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一份，甲方将坐落于县城纬一路110号的房地产转让给乙方，房产证号为000292、000293号,并将土地证号为1016C2401号198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乙方。该宗房地产的转让价格为450万元。土地证号为1016C2401号19800平方米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该转让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与转让暂行条例》（以下简称《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与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无效。佳世龙公司应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2018年，周国英等以相同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提起诉讼，法院认为周国英等没有提供已履行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所应履行的前置程序或有紧急情况的相关证据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周国英等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原告中的部分股东向农资有限公司监事任德增、宋克勤送达提起诉讼请求函，请求公司监事提起诉讼，任德增、宋克勤均表示不提起诉讼。原告已履行完毕前置程序，再次提起本次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农资有限公司、王停林、俎树刚、周德亮辩称，一、首先，农资有限公司收到佳世龙公司购房款后，已将涉案转让所得款项分别以经营自救及生活补助、集资本息、2002-2004企业补充养老金和生活补贴、05-06生活补助和企业补充养老金和2008年生活费及养老金补贴的形式发放给全体集资人。其次，六十六名集资人明确表示由于市场形势变化，公司无资产、资金支撑，不能开展业务而自愿退出，且公司已经将全部股本返还给了集资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已明显超出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所主张的股东会决议与董事会决议系在2007年2月3日作出，原告对上述决议早已知情，且在法定期限内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达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告未在规定的法定期限内行使自己的权利，其诉求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恳请受理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主体不适格并且已经丧失诉权。本案案由为损害股东权益纠纷案件，因此本案的适格主体应为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二条之规定：“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原告，应当在起诉时具有公司股东资格。”原告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应具有股东资格。该公司股东为十五名，本案六十名原告中除艾传顺、刘兴民、冯东海、刘新、魏受民、周方禾、魏长征七名股东外，其余五十三名不是公司的股东，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述七人明确表示自愿退出公司，不再作为公司股东，因此原告在本次诉讼中的主体不适格，不享有诉权。四、农资有限公司不应作为本次诉讼的被告。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方是农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的内容系农资有限公司依法处置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对《买卖合同》所涉及的房产，农资有限公司依法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将农资有限公司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告列农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属于明显的诉讼主体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五、农资有限公司在与佳世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前，根据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依法作出了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决议合法有效，在该决议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之前，原告不能行使诉权。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六条，上述决议即使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原告也不能申请人民法院对案涉《买卖合同》确认无效或予以撤销。六、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案涉房产已经依法过户至佳世龙公司名下办理了房产证书。1.涉案决议所涉及的划拨土地使用权是原济阳县人民政府于1996年划拨给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2001年10月29日，涉案土地在未经政府审批变更为出让土地和变更为农资有限公司名下的情况下，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经原济阳县人民政府批准就案涉房屋给农资有限公司办理了济阳房权证城（公）字第000292、000293号房屋产权证书。农资有限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决议所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以下简称《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所规定的房地产一体原则，农资有限公司不仅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同时也取得了涉案划拨土地的使用权。2007年9月21日，济阳县房地产管理局根据农资有限公司和佳世龙公司的《买卖合同》经审查认为合法有效，由原来的两个产权证书，根据申请给佳世龙公司下发了002965、002966、002967、002968、002969号五个房产证书，物权已经发生了变动，因此佳世龙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依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2.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由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在转让合同签订后，由受让方直接与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审批手续。农资有限公司转让公司房产后，即使未报相关政府部门审批，不影响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合法性，故农资有限公司所作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与佳世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3.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是将涉案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的处分，并非单独的处分划拨土地使用权。根据决议内容可以看出决议主要涉及地上附着物的处分并征求各股东的意见，以及地上附着物收益用作处理公司债务，返还投资者本息，经营自救和生活救济金的发放等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以及《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时，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一并进行了转让，这一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转让行为。4.根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我国房地产的转让实行的是房管部门与土地管理部门分别审查，分别登记，谁使用、谁缴费的原则，因此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使用者可通过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方式从而取得土地使用权，且佳世龙公司愿意缴纳土地出让金。综上，农资有限公司所做的董事会及股东大会决议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亦不损害公司及股东的权益，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涉案房产已经变更到佳世龙公司名下，且佳世龙公司愿意缴纳土地出让金。因此，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七、原告反复起诉的原因系得知涉案房产因拆迁而升值，原告起诉的最终目的是要回不应得到的涉案房屋的拆迁款项。在涉案房屋签拆迁后，因拆迁后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升值，几名股东及投资人找到公司要求将涉案房产及土地要回，决议所涉的款项已经发放到股东及投资人手中，决议的内容已经执行，股东的此行为不仅不受法律的保护，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佳世龙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反复起诉的真正原因是看到案涉房产拆迁价格与十几年前的出卖价格之间的巨大差额和佳世龙公司的巨大投资回报而产生的反悔诉讼。案涉房产是佳世龙公司与农资有限公司在2007年2月8日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而取得的（包括案涉房产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当时合同价款为450万元人民币，案涉房产于2018年5月份经济阳县政府决定被拆迁时，根据原告掌握的情况是拆迁补偿费用达32657201元，原告看到买卖价格与拆迁补偿之间的巨大差额利益，不顾自己通过股东大会决议书面同意农资有限公司出卖涉案房产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和涉案房产早已给佳世龙公司办理完毕房产证书的事实而两次（部分原告是三次）行使不正当的诉权。佳世龙公司认为这是见利忘法的一种错误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认可和支持。二、原告诉称农资有限公司成立之时的股东构成，改制情况以及集资情况均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农资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时任股东情况以及2004年的改制情况和职工集资情况均是发生在《买卖合同》之前的事情。2007年2月8日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五条中明确规定“甲方转让给乙方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合同签订之日前，有关债权债务以及一切事宜甲方负责，自合同签订之后，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乙方负责。”可见，农资有限公司的内部问题根本与佳世龙公司无关，也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三、根据《公司法》规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必须建立在佳世龙公司侵犯了农资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失这两个必要条件和前置条件下，在本案中两个必要条件和前置条件根本就不存在，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2007年2月8日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在自愿、公开、公平的环境和条件下进行的交易，农资有限公司作为房屋的出卖方，其真实目的是得到合同价款，佳世龙公司的真实目的是得到房屋并支付对价。农资有限公司已经分文不少的完全得到了合同价款，佳世龙公司也随即支付了合同对价得到了房屋。农资有限公司利用佳世龙公司支付的合同对价款，妥善解决了当时职工的工资拖欠、养老金、生活补贴等职工安置问题，并全部兑付了集资款及利息。2.案涉《买卖合同》价款是450万元，根据改制文件，案涉房产仅80万元；在佳世龙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经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为181万元，但佳世龙公司还是诚实信用地向农资有限公司支付了450万元。据此对比前述两个时间点的价格计算，佳世龙公司向农资有限公司分别多支出了370万元、269万元。3.在案涉《买卖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佳世龙公司未侵犯农资有限公司的任何权益，也更没有对该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更何况原告也根本没有提交佳世龙公司给农资有限公司造成损失和侵犯该公司权益的任何证据。因此原告起诉佳世龙公司缺少侵犯农资有限公司权益的侵权事实和造成损失的事实，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定条件。四、案涉《买卖合同》是农资有限公司根据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表决内容进行的出卖行为，在上述决议未被确认无效和撤销之前，原告不能行使诉权。原告应当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先行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无效诉讼，待确认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无效的判决生效后，才能提起本案诉讼。五、原告未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履行书面请求公司监事提起本案诉讼的前置程序。原告虽然提交了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履行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所应履行的前置程序。原告在诉状中称2020年(没有具体日期),部分股东向农资有限公司送达了提起诉讼请求函，请求公司监事提起诉讼，但通过其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六、原告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不能行使诉权。案涉房产并不是原告的，土地使用权也不是原告的，原告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佳世龙公司已经将全款都交付给了农资有限公司，农资有限公司对履行《买卖合同》无任何异议，农资有限公司以450万元价格卖给佳世龙公司涉案房产后，从未主张房价上涨的差价款，其无权要求将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32657201元退还给农资有限公司。七、新的证据证明原告中除艾传顺、刘兴民、冯东海、刘新、魏受民、周方禾、魏长征七人之外，其余五十三名均不是农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故应当依法驳回该五十三名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农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十五人（包括前述七人）已经向政府有关部门声明公司已无债权债务，因此人民法院也应当依法驳回艾传顺等七人的诉讼请求。2020年8月6日，包括本案原告艾传顺、刘兴民、冯东海、刘新、魏受民、周方禾、魏长征七人在内的农资有限公司十五位在册股东共同申请注销农资有限公司，并共同签署了《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已无债权债务。因此，该七名原告已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诉权。八、原告列农资有限公司为被告，所列诉讼主体错误，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案涉房产已经依法过户至佳世龙公司名下办理了房产证书，物权已经发生了变动。佳世龙公司也曾按照规定提出了变更出让用地及使用权人的申请，并得到了回复可以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佳世龙公司愿意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1.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虽然是划拨性质的，但政府在1996年审批时并不是批给本案原告的，也不是批给农资有限公司的，而是批给当时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2001年10月29日，案涉土地使用权在未经政府审批变更为出让土地和变更为农资有限公司名下的情况下，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经原济阳县人民政府批准就将案涉房产给农资有限公司办理了济阳房权证城（公）字第000292、000293号房屋产权证书，案涉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由农资有限公司继续使用。2.2007年9月21日原济阳县人民政府的房产管理部门根据农资有限公司和佳世龙公司签署的《买卖合同》，经审查认为合法有效，由原来的两个产权证书，根据申请给佳世龙公司下发了002965、002966、002967、002968、002969号五个房产证书，物权自此已经发生了转移，因此佳世龙公司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依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属无效。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以及《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条规定，是否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并不影响案涉《买卖合同》效力，案涉《买卖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4.佳世龙公司曾于2013年3月份就案涉房产所占用的建设用地（划拨）向济南市济阳区自然资源局提出了转让变更申请，该局同意转让变更申请并答复，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佳世龙公司获得房产证后，可以向有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即可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因此佳世龙公司与农资有限公司签署的《买卖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5.我国房地产的转让实行的是房管部门与土地管理部门进行分别审查，分别登记，也即房管部门对依法符合转让条件的地上物下发房产证书、土地管理部门对符合使用条件的下发土地使用权证书。划拨土地使用权使用者可通过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方式取得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即谁使用、谁缴费的原则。在本案中，（一）原土地使用者为公司，现土地使用者也是公司；（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而且政府有关部门已经给佳世龙公司办理了房产证书，佳世龙公司也愿意交纳土地出让金，据此佳世龙公司可以经过法律程序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6.《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该条规定规范的是直接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为合同标的的买卖行为，并非房屋买卖行为，而本案《买卖合同》的性质为房屋买卖合同，故该规定不应适用于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济南市济阳区自然资源局已经批准佳世龙公司可以在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九、原告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07年9月21日，原济阳县人民政府的房产管理机关济阳县房产管理局依法将案涉房产权利人变更登记至佳世龙公司名下，且在此之前案涉房产早已交付给佳世龙公司，迄今已有十三年，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此是知道和应当知道的，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结合本案原告主张的侵犯公司权益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及《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条的规定，原告所提诉求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安庆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周国英等六十位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04年5月25日，济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出的《关于转报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关于规范完善股份制改革的请示》（供销办字【2004】3号）及请示报告、改革实施方案。证据二、2004年6月4日，济阳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的《同意县供销社联合社关于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规范股份制改革的批复》（济阳体改字【2004】3号）。证据三、2004年7月20日的《公司章程》及股权明细表。证据四、济阳县供销资产管理公司2004年12月17日会议纪要及职工集资赎楼人员名单。证据五、（2018）鲁01民初192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六、（2020）鲁民终113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一至六拟共同证明：2004年农资有限公司股份制改革后，登记股东为十五位自然人，但实际股东为六十六名自然人。根据改制方案的规定，现有企业产权，五年内不得随意整体或部分将固定资产私自转让、出租或买卖；公司享有所购资产、股份的支配权使用权，五年后（即2009年）享有处置权。证据七、2007年2月8日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房地产转让价格为160万元。证据八、2007年9月17日，《房屋买卖合同》五份，约定房地产转让总价格为181万元。（房屋总面积为：3949.82平方米）。证据九、2007年2月8日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约定房地产转让总价款为450万元。证据七、八、九拟共同证明：1.案涉房地产转让出现多个版本的《买卖合同》，且出现伪造管理人员签字，买卖双方系恶意串通。2.案涉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转让房地产时未经原济阳县人民政府批准，案涉房地产转让《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证据十、提起诉讼请求函、微信截图等。拟证明原告已向农资有限公司监事任德增、宋克勤送达了提起诉讼请求函，请求公司监事提起诉讼。任德增、宋克勤均不提起诉讼，原告已履行完毕前置程序。证据十一、（2014）鲁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二、（2017）最高法民再7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一、十二拟共同证明：上述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的房地产转让的基本事实、土地性质、争议焦点以及法律适用与本案高度相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的精神，本案所涉房地产及土地转让时未经当时原济阳县人民政府批准，案涉房地产转让《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证据十三、济阳行审撤字（2020）第006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拟证明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于2020年9月18日撤销了农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取得的公司注销登记。农资有限公司、佳世龙公司、王停林等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一至证据四可以证实农资有限公司改制的相关事实，证据五、六可以证实原告之前提起诉讼后经一、二审被裁驳的事实，证据七、八、九可以证实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事实，证据十可以证实原告要求农资有限公司监事主张权利的事实。证据十一、十二为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二、农资有限公司、王停林、俎树刚、周德亮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农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拟证明本案六十名原告中除艾传顺、刘兴民、冯东海、刘新、魏受民、周方禾、魏长征七名股东外，其余五十三名不是公司股东，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收到条一宗（24张，共计66份）、记账及收款凭证一宗（17张）、农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一、公司全体六十六名集资人已经收到了农资有限公司发放的全部股本，已自愿退出，因此原告中七名登记的股东已退出，不再具有股东资格。二、农资有限公司现注册登记的15名股东系重新缴纳出资。因此本案原告主体均不适格。证据三、2001年10月29日，原济阳县人民政府下发的济阳房权证城（公）字第000292、000293号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经原济阳县人民政府确认，自2001年10月29日起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为农资有限公司。证据四、农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拟证明涉案房产的转让的事项以及转让资金的用途经股东会决议通过。证据五、农资有限公司2007年1月6日的董事会决议一份，拟证明涉案房产的转让及转让资金的用途达成一致决议，并经董事会表决通过。证据六、农资有限公司2007年3月15日的董事会决议一份，拟证明与佳世龙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的事项，经董事会表决通过。证据七、买卖合同和补充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农资公司与佳世龙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房产转让签订协议。合同是在公开公平、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任何欺诈和恶意串通的行为。证据八、农资有限公司2009年元月6日的董事会决议一份，拟证明：公司就与佳世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出现的问题及款项分配情况达成一致决议，并经董事会表决通过。证据九、农资有限公司月工资表一宗（5份，共计34张），拟证明公司已将涉案转让行为所得之款项按2009年元月6日的董事会决议分5次分别以经营自救及生活补助、集资本息、2002-2004企业补充养老金和生活补贴、05-06生活补助和企业补充养老金和2008年生活费及养老金补贴的形式发放给全体集资人。证据十、农资有限公司2014年3月17日的董事会决议一份，拟证明农资有限公司决定按照股本投资额的2.6倍发放股东的生活补助费和企业补充养老金并决定全部返还股东的股本，经董事会决议通过。证据十一、农资有限公司2014年3月17日的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纪要一份，拟证明公司董事会关于退股及分配方案的决议，经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周国英等六十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一可以证实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情况。证据二、九、十一可以证实原告收到了相关款项，但是能否以此否认原告的股东身份，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依照《公司法》关于股东退股的法律适用综合予以确认。证据三、七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合同履行的事实。证据四、五、六、八、十系农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可以证实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签订涉案买卖合同之前召开了董事会、股东会并形成了相关决议。三、佳世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9月4日农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截止2020年9月4日农资有限公司股东名册中共有15名股东，周国英等五十三人不是股东。证据二、2020年8月6日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拟证明农资有限公司全体投资人共十五人，其中本案中七名原告周方禾、刘新、艾传顺、魏受民、刘兴民、冯东海、魏长征，该七名原告向济南市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承诺农资有限公司已无债权债务，然而又在本案中主张农资有限公司对佳世龙公司仍有侵权之债，不符合事实、情理，应以向承诺为准。证据三、原济阳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10月29日下发的济阳房权证城（公）字第000292、000293号房屋产权证书，拟证明2001年10月29日涉案标的物被原济阳县人民政府确认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农资有限公司，佳世龙公司作了必要的了解和考察，涉案买卖合同与本案原告毫无利害关系。证据四、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拟证明买卖行为合法有效。证据五、（1）房产买卖合同；（2）房地产评估报告；（3）院落四邻与房屋毗连情况表；（4）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5）2007年9月21日济阳县房产管理局下发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佳世龙公司的济阳房权证城区字第002965号房产证书。证据六、（1）房产买卖合同；（2）房地产评估报告；（3）院落四邻与房屋毗连情况表；（4）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5）2007年9月21日济阳县房产管理局下发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佳世龙公司的济阳房权证城区字第002966号房产证书。证据七、（1）房产买卖合同；（2）房地产评估报告；（3）院落四邻与房屋毗连情况表；（4）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5）2007年9月21日济阳县房产管理局下发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佳世龙公司的济阳房权证城区字第002967号房产证书。证据八、（1）房产买卖合同；（2）房地产评估报告；（3）院落四邻与房屋毗连情况表；（4）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5）2007年9月21日济阳县房产管理局下发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佳世龙公司的济阳房权证城区字第002968号房产证书。证据九、（1）房产买卖合同；（2）房地产评估报告；（3）院落四邻与房屋毗连情况表；（4）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5）2007年9月21日济阳县房产管理局下发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佳世龙公司的济阳房权证城区字第002969号房产证书。证据五至证据九拟证明：佳世龙公司与农资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根据该协议又分别签订了五个分项合同，对买卖标的物依法聘请了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房屋评估总价为181万元。佳世龙公司依法向国家税务机关交纳了全部税款，国家税务机关出具了完税证明；并由国家不动产登记机关正式向佳世龙公司下发了权利证书。整个买卖过程合理、合法、公平、正当，未侵害国家、集体和原告的任何权利，产权变更至佳世龙公司名下已有13年，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十、（1）济南市济阳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佳世龙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佳世龙公司曾于2013年3月份就案涉房产所占用的建设用地（划拨）向济南市济阳区自然资源局提出申请变更为出让用地，该局答复，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佳世龙公司获得房产证后，可以向有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即可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拟证明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证据十一、（1）本案部分原告（周方禾、艾传顺、刘新）于2020年1月3日向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农资有限公司2007年2月3日行成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无效的《民事起诉状》；（2）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89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前置条件，不能行使本案诉权。周国英等六十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经审核，本院认为，证据一系农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企业档案材料，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农资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已经被撤销，故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三、四、五、六、七、八、九可以证实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的情况。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济南市济阳区自然资源局的知晓佳世龙公司尚未缴纳土地出让金。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相关当事人提起诉讼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案件按撤诉处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的相关事实。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始建于1955年，是经济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登记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2年5月10日，原济阳县人民政府出具济阳政字（2002）21号批复，同意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依法破产。2002年5月30日，济阳县人民法院宣告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破产还债。2004年12月17日，济阳县供销社资产管理公司会议纪要载明：“由县社协调法院同意农资有限公司全权管理用80万元购买原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抵押物，为权衡公司职工利益，同意原公司职工以自愿集资方式投入，由投入方买断房地产”，本案原告即为集资购房人。2005年3月9日，济阳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二、关于农资有限公司成立、股改、注销、撤销注销的相关事实。1999年，农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1999年9月20日农资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金120万元，股东为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周德亮、任学文、王停林、宋克勤、任德增、李安庆、魏长征、艾传顺、刘新、赵国昌、魏受民、冯东海、张**钧、张玉贵、周方禾等十五位自然人。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房产、设备、土地出资81万元，十五位自然人货币出资39万元。2004年5月25日，济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原济阳县人民政府转报《农资有限公司关于规范完善股份制改革的请示》并附《农资有限公司深化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农资有限公司关于规范完善股份制改革的请示》的主要内容为：经征求农资有限公司广大股东意见，董事会决定对现有体制进行改革，集体股份81万元退出，由自然人股东购买，变为纯民营企业，实现“公退民进”。《农资有限公司深化体制改革实施方案》“改制内容与程序”中载明：产权买断者在购买之日起向全体干部职工做承诺，承诺内容：（1）变原企业全体职工为公司股东，根据企业生产经营情况，择优聘用。（2）公司全部接受原企业一切债权债务。（3）现有企业产权、五年内不得随意整体或将部分固定资产私自转让、出租或买卖。2004年6月4日，济阳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向济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发济阳体改字［2004］3号文件，批复同意济阳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关于农资有限公司规范完善股份制改革的实施方案。2004年7月20日农资有限公司改制后的章程载明，注册资金75万元，股东为六十六名自然人。董事会由王停林、俎树刚、周德亮、李安庆组成，王停林担任董事长。监事会由宋克勤、任德增、赵国昌组成，宋克勤担任董事长。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的查询结果，2014年12月9日，农资有限公司注资资本由75万元变更为7500元，变更之前的股东、股权数额分别为：吕继凤3.3万元，刘兴民3.3万元，冯东海3.4万元，艾传顺3.5万元，刘新3.5万元，张**军3.5万元，魏受民3.5万元，周方禾3.5万元，魏长征3.5万元，赵国昌4万元，李安庆6万元，俎树刚6万元，任德增6万元，周德亮6万元，宋克勤6万元，王停林10万元。2014年12月9日股权变更之后的股东、股权数额分别为：艾传顺200元，吕继凤200元，刘兴民200元，冯东海200元，刘新200元，张**军200元，魏受民200元，周方禾200元，魏长征200元，周德亮300元，宋克勤300元，李安庆300元，俎树刚300元，任德增300元，王停林4200元。周国顺等六十原告中，现工商公示登记的股东有七人，分别为：周方禾、刘新、艾传顺、魏受民、刘兴民、冯东海、魏长征，该七人持股数均为200元，持股比均为2.67%。2020年8月27日，济南市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向济阳农资公司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济阳农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2020年9月18日，济南市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济阳行审撤字（2020）第006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济阳农资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取得的公司注销登记，主要理由：济阳农资公司隐瞒涉诉未结案的事实，提交虚假内容的材料进行注销登记。三、关于涉案房地产转让的相关事实。2007年2月8日，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1）农资有限公司将坐落在县城纬一路110号的房地产有偿转让给佳世龙公司，房产证号为000292、000293号，并将与出售房屋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佳世龙公司，土地证号为济阳国用（96）字第1016C2401号（土地性质为划拨），佳世龙公司已对上述房地产作了考察，自愿购买，转让价格450万元；（2）佳世龙公司在交款80%后，农资有限公司协助办理房地产产权、使用权转让过户一切手续，如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暂时办不了，不影响付款。佳世龙公司接管后，享有房产权、土地使用权。（3）佳世龙公司已经对上述房地产作了考察，自愿购买。签订上述协议之前，农资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整体转让上述房地产。除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外，为房产变更登记，农资有限公司与佳世龙公司另签订5份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81万元。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佳世龙公司按照“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约定的数额付款450万元，涉案房产已经办理了过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现为佳世龙公司。佳世龙公司名下的济阳房权证城区字第002965号房产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为1946.76平方米（一至五层），济阳房权证城区字第002966号房产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为81.72平方米（一层），济阳房权证城区字第002967号房产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为661.90平方米（一层），济阳房权证城区字第002968号房产证载明的建筑面积为689.04平方米（一层），济阳房权证城区字第002969号房产证书（一、二层）载明的建筑面积为365.09平方米，上述房产面积共计3744.51平方米。济阳国用（96）字第1016C2401号载明的用地面积为19800平方米。2020年7月20日，济南市济阳区自然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3月，佳世龙公司曾就其购买农资有限公司所占用的建设用地（划拨）向我局申请变更为出让用地。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佳世龙公司取得房产证后，可以向有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四、本案立案之前的其他涉诉事实。2018年6月20日，周国英等六十人向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确认2007年2月8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无效，佳世龙公司依法返还《买卖合同》项下的财产权益32657201元。因诉讼标的过高，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裁定该案移送本院管辖。2019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鲁01民初1921号民事裁定书，以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为由裁定驳回周国英等六十人的起诉，裁定书说理部分载明：“关于周国英等六十人的股东资格问题。周国英等六十人出资购买房产作为对农资有限公司的出资，并且在公司章程中记载为公司股东，虽然后来农资有限公司返还了周国英等六十人每人出资款的80%，但不影响上述六十人的股东资格”。周国英等六十人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20年5月1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民终1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2020年5月21日，艾传顺、刘新、周方禾、刘兴民向农资有限公司监事宋克勤、任德增送达《关于对王停林等公司董事损害公司利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函》，任德增在请求函上写明：“对于相关事实不十分清楚，对于相关法律不十分明白，不予提起诉讼”。同日，原告之一艾传顺通过微信向宋克勤送达了上述请求函，宋克勤收到函件未作回复。另查明：涉案房地产位于济南市济阳区，目前涉及拆迁补偿事宜，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佳世龙公司已与拆迁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一、如何确定本案案由。二、周国英等六十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2007年2月8日“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是否确定无效，周国英等六十人诉请佳世龙公司向农资有限公司返还32657201元应否支持。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周国英等六十人称案由应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佳世龙公司辩称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认，周国英等六十人在本案立案之前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请求农资有限公司监事宋克勤、任德增提起诉讼未果后才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请求第二项请求判令佳世龙公司返还农资有限公司32657201元，本案应为股东代表之诉，即周国英等六十人代表农资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主张利益返还，故本案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股东代表诉讼中，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四条应将公司列为第三人，原告将农资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周国英等六十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农资有限公司系由集体、个人分别持股的公司，经原济阳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复改制而来，改制过程中因农资有限公司股东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宣告破产，由职工集资购买了原济阳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抵押物作为股本入股，2004年改制完成后公司章程即明确载明了周国英等六十六人为股东，（2018）鲁01民初1921号民事裁定书采信了公司章程的效力，确认了周国英等六十原告的股东资格，该民事裁定书现已生效，本案应参照适用，退一步分析，即使个别股东身份存在争议，按照现工商公示登记，六十位原告中，周方禾、刘新、艾传顺、魏受民、刘兴民、冯东海、魏长征共七人为登记股东，该七人均为原告，持股比例均超过1%，故周国英等六十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农资有限公司、佳世龙公司辩称原告主体全不适格，与生效裁判文书、工商公示登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佳世龙公司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诉求为确认合同无效，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2007年2月8日“房地产转让协议《买卖合同》”是否确定无效的问题。1.在签订案涉协议之前，农资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对房地产整体转让事宜进行表决，董事会、股东会均表决同意农资有限公司将其房地产整体转让，故房地产转让系农资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2.签订案涉协议之后，佳世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价款，原济阳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07年向佳世龙公司发放了新的房权证，涉案房产已经完成变更登记，农资有限公司也将相应款项予以发放，周国英等人因转让行为实际受益且未提出异议，自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已超过十年，周国英等人于签订转让协议之日十年后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有违诚信原则。3.本案并非单纯的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而是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与划拨土地上房屋所有权，《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根据上述规定，未办理批准等手续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且根据佳世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济南市济阳区自然资源局认为“佳世龙公司取得房产证后，可以向有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周国英等人主张涉案合同确定无效，无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国英、高立英等六十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国英、高立英等六十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0086元，由原告周国英、高立英等六十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李平公人民陪审员  薛景礼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王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