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来，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书芹，女，1964年4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小猛，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湛来因与被上诉人韩书芹、齐小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进行赔偿。2、被上诉人合理分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齐小猛将油工活包给他，齐小猛拒绝，只让上诉人帮忙介绍油工，并愿意按每日260元标准支付油工工资。在此基础上，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韩书芹、赵某等6人到齐小猛处从事油工工作。由被上诉人齐小猛安排这6名工人干活、记工等管理工作。上诉人从未到案涉房屋处安排6名工人干活，也未接送工人上工、下工。第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齐小猛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韩书芹系在案涉房屋提供劳务时受伤，与被上诉人齐小猛存在雇佣关系，齐小猛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介绍人，介绍被上诉人韩书芹、赵某等6人到被上诉人齐小猛处从事油工工作前，明确告知该6名工人该案涉房屋装修不是其承包的活，及工资结算标准。该6名工人自愿前往被上诉人齐小猛处从事油工工作，为齐小猛提供劳务。被上诉人韩书芹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齐小猛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韩书芹作为成年人，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施工中未确保自身安全，亦有一定过错，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作为介绍人，帮被上诉人齐小猛介绍油工，并免费提供铁架子等施工工具，是一种好意施惠的行为，并没有从中赚取任何差价。并在被上诉人韩书芹发生意外后，积极协助送医院救治，帮其追讨工资及医药费。二位被上诉人都是上诉人好意施惠行为的受益人。不应成为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根据。韩书芹辩称，我认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如果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放弃我方权利。齐小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我方认为上诉人与韩书芹有串通嫌疑。韩书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湛来、齐小猛连带支付医疗费22352.97元、误工费240天＊200元=48000元、护理费90天＊150元=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天＊100元=2600元、营养费90天＊100元=9000元、残疾赔偿金578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165958.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齐小猛联系湛来称北京市平谷区平区镇岳各庄海关北街南巷44号房屋有装修工程，齐小猛、湛来共同看了现场，确定了工人工资按日结算。后湛来介绍韩书芹、赵某等6人到44号房屋进行装修，湛来提供了铁架子等施工工具。8月30日10时许，韩书芹与赵某共同站在铁架子上施工时，铁架子突然断裂，导致韩书芹坠落，摔伤左小腿，后湛来将韩书芹送至北京市平谷区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左外踝骨骨折，左踝软组织肿胀等。韩书芹于2019年9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25天。韩书芹为此支付医疗费21562.47元，湛来为韩书芹垫付医疗费7250元。经鉴定，韩书芹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10％，误工期90-24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韩书芹为鉴定支付鉴定费3150元。韩书芹受伤后，湛来和齐小猛就工资进行了结算，每人每日工资260元，共计2340元，齐小猛已支付给湛来。庭审中，韩书芹认为受雇于湛来、齐小猛，应当由湛来、齐小猛承担连带责任。湛来称，44号房屋的装修工程不是我承包的，我提前和韩书芹明确说了，工资按日发放，我只是帮助齐小猛找人施工并提供工具，我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故不同意承担责任。齐小猛表示从未找韩书芹施工，也不认识韩书芹，其找的是湛来，湛来雇佣的韩书芹等人。另，韩书芹在44号房屋施工之前长期受雇于湛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雇佣关系的认定。经查，44号房屋的装修工程系齐小猛与湛来协商确定，包括工资按日发放、工资的标准等，协商后湛来找韩书芹、赵某等工人进行施工，湛来提供了铁架子等施工工具，最后，齐小猛和湛来进行的工资结算，齐小猛将工资支付给湛来后，湛来支付给了工人，通过上述事实判断，能够确定韩书芹与湛来存在雇佣关系。虽然湛来辩称之前确实一直雇佣韩书芹，但给44号房屋施工时双方不是雇佣关系，其就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存在过错的，应适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韩书芹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作为雇主的湛来对韩书芹的合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韩书芹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与他人共用铁架子，导致铁架子断裂并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负担部分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韩书芹应自行承担30％的损失、湛来应当承担70％的损失。对韩书芹的合理损失，经核实，韩书芹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残疾赔偿金578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书芹主张的医疗费核对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住院伙食补助期限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期限计算有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结合韩书芹的伤情、年龄、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及其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湛来称本案雇主为齐小猛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书芹主张要求湛来、齐小猛连带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湛来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韩书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78245.54元。二、驳回韩书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湛来申请证人王某、赵某出庭作证，证明齐小猛是雇主。齐小猛认可曾见过王某、赵某，但不认可该二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人所陈述的证言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湛来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湛来提出齐小猛与韩书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湛来仅是介绍人故不应担责一节。本院认为，通过当事人各方的表述，结合证人的证言，能够确定装修工程系湛来找韩书芹、赵某等工人进行施工，湛来提供了铁架子等施工工具；湛来向工人交待的施工任务；涉及到工资发放的标准亦是由湛来与齐小猛进行协商确定，齐小猛根据湛来提供的工时对于工人工资进行结算后交付给湛来，再由湛来支付给了工人。另，湛来曾在一审审理期间确认此前曾雇佣韩书芹，通过韩书芹及湛来的陈述，亦可以获知双方之间此前仍存在部分工钱未能清结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韩书芹与湛来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韩书芹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作为雇主的湛来对韩书芹的合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韩书芹自身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与他人共用铁架子，导致铁架子断裂并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负担部分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的韩书芹损失承担比例并未失当。湛来对于一审法院所确定的韩书芹各项损失数额及计算标准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湛来称齐小猛系雇主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湛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9.00元，由湛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周 易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