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荣，女，1965年1月15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冰，女，1986年1月1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黑龙江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金丰，男，1984年12月21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黑龙江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惠荣因与被上诉人孙冰、顾金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以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惠荣，被上诉人孙冰及其与被上诉人顾金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惠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孙冰、顾金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9月15日，孙冰、顾金丰向刘惠荣借5万元，约定半年内将借款还清，刘惠荣在一审已经提供了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孙冰一直没有清偿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关系，但却将孙冰转账给刘惠荣儿子张仁杰的部分投资款认定偿还借款，该事实不属实。2017年10月10日，孙冰与刘惠荣儿子张仁杰开始合伙经营生意，孙冰自愿出资10万元作为投资款。在2017年10月7日孙冰通过ATM共转账10万元（每次1万，共10次）给刘惠荣，刘惠荣收到孙冰的10万元投资款后，于当日即2017年10月7日一次性将该笔投资款10万元立即转给了张仁杰，并且一审刘惠荣提供了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且孙冰、顾金丰庭审中举示的合伙协议中，合伙的起止时间，投资额度等内容也可以对该事实予以佐证。一审中刘惠荣提供的证据欠条中载明，2017年9月20日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为半年，而投资款10万元转账日期是2017年10月7日，与欠条记载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完全不符，也不符合生活常识，仅借款17天需要还款双倍。由此，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且刘惠荣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孙冰尚未清偿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刘惠荣已经证明，孙冰一共转账是10万元全部是投资款，并不是偿还的借款。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欠条的借贷金额、借款时间和合伙协议等证据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若干规定等，应由孙冰、顾金丰继续承担还款事实的证明责任，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维护刘惠荣合法利益。顾金丰、孙冰辩称：一审已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作出一审判决书，驳回刘惠荣要求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冰立即偿还借款5万元，并按照每年6％利率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顾金丰对孙冰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孙冰因购买房屋向刘惠荣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承诺在半年内还清。2017年9月20日，刘惠荣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孙冰借款5万元。2017年10月7日，孙冰向刘惠荣银行账户转账5次，每次1万元，合计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刘惠荣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孙冰提供借款5万元，但孙冰提供的证据亦能够证明其向刘惠荣偿还5万元的事实。刘惠荣主张孙冰给付的5万元不是偿还其借款，是与其儿子合伙做生意投资款10万元的一部分，应当举证证明该主张。虽然庭后刘惠荣提交其银行流水证明孙冰实际给付10万元，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1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还款，且孙冰将其与刘惠荣儿子的投资款打到刘惠荣银行账户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故刘惠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对刘惠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惠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刘惠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5日，孙冰因购买房屋向刘惠荣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承诺在半年内还清。2017年9月20日，刘惠荣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孙冰借款5万元。另查明，案外人张仁杰、崔成龙、李**与孙冰自2017年10月合伙经营南岗区和谐大道293号、负一层、一层、二层沃兹瑞思游泳健身，三层四层富侨足道，约定经营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7年9月30日止。同时约定张仁杰以现金方式出资肆佰伍拾捌万元，占总投入比例84.6%；崔成龙以现金方式出资陆拾万元，占总投入比例11%；李**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壹拾万元，占投入比例2.2%；孙冰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壹拾万元，占投入比例2.2%。张仁杰、崔成龙、李**与孙冰就合伙事宜在2019年6月3日补签《合伙协议》，上述内容在合伙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再查明，刘惠荣系案外人张仁杰的母亲。2017年10月7日，孙冰向刘惠荣银行账户转账10次，每次1万元，合计10万元。二审经询问，孙冰、顾金丰承认顾金丰知道孙冰向刘惠荣借款购房，借款也确实用于婚内购房。孙冰自述合伙约定孙冰的投资款是5万元，转款10万元中5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5万元用作合伙投资。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孙冰2017年10月7日转账给刘惠荣的10万元是孙冰按照与案外人张仁杰、崔成龙、李**约定交付合伙出资的10万元，还是偿还本案借款5万元后，再按照与案外人张仁杰、崔成龙、李**口头约定支付合伙出资款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孙冰借款用于婚内购房、借款交付均无异议。孙冰抗辩借款已经偿还并提交转账凭证，但孙冰与案外人张仁杰、崔成龙、李**签订的《合伙协议》及孙冰的陈述可以证实刘惠荣作为四人合伙的会计，代收孙冰的合伙投资款，孙冰对刘惠荣的10万元转款，存在其他用途。孙冰辩称转款10万元，其中5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5万元用于支付合伙出资，但其陈述与《合伙协议》内容相矛盾，孙冰借款5万元及交付合伙投资均发生在2017年，《合伙协议》是孙冰与案外人张仁杰、崔成龙、李**为明确前期合作中发生股权纠纷事宜而补签的，签订时间在2019年。《合伙协议》明确了孙冰的出资额为10万元，故孙冰关于合伙投资口头约定出资5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顾金丰自认借款用于婚内购房，对借款知情，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借款，故关于刘惠荣主张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为半年内，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14日，故刘惠荣主张按照每年6％利率标准支付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惠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4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二、顾金丰、孙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刘惠荣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至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50元，由顾金丰、孙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秀艳审判员  陈 双审判员  庄 金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