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营业场所：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106。负责人：尹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若嘉，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琴，女，1986年1月8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志斌，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利霞，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彬，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利霞、刘琴、涂志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赖利霞构成十级伤残，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10月14日，赖利霞向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51号《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因赖利霞系单方申请鉴定，且司法鉴定意见与鉴定作出所依据的病历资料、影像资料及赖利霞的实际伤情存在根本差异，据此，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平安保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申请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具体如下：一、鉴定程序违法。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保险金赔偿方，依法应当参与整个鉴定过程，并有权对赖利霞提交至鉴定机构的鉴定材料提出异议，对鉴定过程进行监督。但赖利霞单方申请鉴定的行为，致使平安保险公司未参与鉴定，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是否真实、完整、充分，鉴定过程是否客观、公正，平安保险公司不得而知。据此，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上述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应当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二、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依据查阅病历资料、影像资料，结合法医临床学及相关检查作出。因此，鉴定意见不应当与病历资料、影像资料及检查结果相违背。但纵观鉴定意见书全文，体格检查结果无法证明赖利霞达到了十级伤残的程度，而阅片记录、分析说明部分的内容与病历资料、影像资料中诊断意见、检查报告的内容并不相符。据此，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鉴定意见书中阅片记录及分析说明部分存在偷换概念、混淆事实的情况，致使鉴定意见不真实、不准确。鉴定意见书中阅片记录部分载明：“长沙县春华镇卫生院、长沙县第一人民医院2019年3月18日x线（2969）、CT(119800)、浏阳骨伤科医院2019年3月23日MRI（00009421）提示第1腰椎压缩性粉碎性骨折。长沙县春华镇卫生院2019年9月27日×线（6771）示第1腰椎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根据所提供病历资料、影像资料，经法医临床学及相关检查，分析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第1腰椎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可以认定。2.所提供伤后影像资料提示第1腰椎压缩性粉碎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2，致残程度为十级。”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赖利霞第1腰椎压缩性粉碎性骨折，致残程度为十级。”但根据赖利霞提交至贵院的证据材料可知：1、2019年3月24日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出具的病历中记载，外院x线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西医诊断：L1椎体压缩性骨折。2、2019年5月24日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出具的放射科X光检查报告单(x光号：DX00546345)中记载，意见：L1椎体压缩骨折。3、2019年5月24日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出院诊断：L1椎体压缩性骨折。4、2019年9月27日长沙县春华镇卫生院出具的影像检查报告单（影像号：6771）中记载，影像所见：“原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治疗后6月复查”综上所述，赖利霞病历资料及影像资料一致载明，赖利霞系“第1腰椎压缩性骨折”，而非“第1腰椎压缩性粉碎性骨折”。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的“第1腰椎压缩性粉碎性骨折”系偷换概念，混淆事实。（二）赖利霞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2之规定，不构成十级伤残，鉴定结论错误。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2之规定，一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或者粉碎性骨折的，构成十级伤残。而赖利霞所提交的病历资料、影像资料均未显示赖利霞存在粉碎性骨折的情形，且未明确记载赖利霞存在一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的情形，据此，赖利霞不构成十级伤残，鉴定结论错误，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应当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三）2019年10月14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赖利霞进行了体格检查，检查结果未显示赖利霞曾存在第1腰椎压缩性粉碎性骨折的情形，赖利霞不构成十级伤残。三、赖利霞的损伤主要是在腰椎，鉴定意见书却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一2014)9.1.1、A.2关于脊柱骨折的标准对赖利霞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顶格评定，依据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赖利霞构成十级伤残总损失计算错误，赖利霞在交强险伤残项下总损失为117552.26，而原审法院认定数额为119532.26元，从而导致该案整体计算错误。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赖利霞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在一审法院已经明确的分析阐述过，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琴、涂志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赖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琴、涂志斌连带赔偿赖利霞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29154.85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就赖利霞的上述各项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刘琴、涂志斌、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9年3月18日7时10分许，刘琴驾驶牌湘ＡＢ××××的小型客车沿长沙市长沙县春华镇菜市场内部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老街路路口右转弯行驶时，遇赖利霞无证驾驶未年检未投保的湘Ａ1××××的普通摩托车沿长沙市长沙县春华镇老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口，因刘琴驾驶车辆转弯未让直行，赖利霞驾驶车辆忽视行车安全，致使两车相撞，造成赖利霞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事故发生后，2019年3月22日，赖利霞被送入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9日出院，共计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7879.73元。3、2019年3月21日，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琴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赖利霞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4、2019年11月1日，被鉴定人赖利霞的伤情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六条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赖利霞第1腰椎压缩性粉碎性骨折，致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5、事故发生后，刘琴为赖利霞垫付费用9676.73元（其中医药费6661.73元，胸腰椎固定支具1980元、住院费退现金1035元给了赖利霞）。6、刘琴所驾驶牌照为湘ＡＢ××××的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包含不计免赔条款，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7、牌照为湘ＡＢ××××的小型客车投保人为涂志斌，刘琴与涂志斌系夫妻关系，庭审中，涂志斌自愿与刘琴共同赔偿赖利霞的损失。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赖利霞的相关医疗事项进行重新鉴定是否应予准许。赖利霞认为鉴定机构人员资质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程序完整，平安保险公司所提出的压缩性骨折是包含压缩性粉碎性骨折的，鉴定依据不仅是病历资料还有影像资料，不同意重新鉴定。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赖利霞单方鉴定，致使平安保险公司未参与鉴定，无法对鉴定过程进行监督，鉴定委托程序违法；赖利霞的病历资料以及影像学资料显示其是腰椎压缩骨折，但鉴定报告上法医出具的意见是压缩性粉碎性骨折，两者意义与病症有明显区别，该鉴定报告明显属于偷换概念，鉴定程序违法故申请对赖利霞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重新鉴定。刘琴、涂志斌认为与平安保险公司意见一致，应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在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案涉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情况下，对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赖利霞损失的认定。刘琴、平安保险公司均认为赖利霞主张损失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综合认定如下损失：（1）医疗费，赖利霞主张为7879.73元，并有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证实，刘琴、涂志斌、平安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赖利霞主张住院18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800元，刘琴、涂志斌、平安保险公司均认为应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赖利霞主张过高，酌定调整为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080元（18天×60元／天）；（3）后续医疗费用，赖利霞主张后续医疗费用为2000元，刘琴、涂志斌、平安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赖利霞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营养费，因鉴定机构评定营养期为60天，赖利霞主张营养费按60元／天计算为3600元，刘琴、涂志斌、平安保险公司均认为赖利霞的主张过高仅认可900元，一审法院酌定调整为按每天30元计算为1800元（60天×30元）；（5）护理费，因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期为60天，赖利霞主张护理费按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为10064.7元，一审法院认为赖利霞主张护理费10064.7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赖利霞主张570元，刘琴、涂志斌、平安保险公司均认可70元，因赖利霞未提供该交通费相关完整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7）误工费，因鉴定机构评定误工期150天，赖利霞主张按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为25161.8元，因赖利霞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从事的职业，一审法院酌情按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4272元计算为22303.56元（150天×54272元／年）；（8）残疾赔偿金，赖利霞主张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其构成十级伤残，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鉴定机构评定赖利霞构成十级伤残，赖利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鉴定费1715元，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财产损失，赖利霞主张摩托车损失为2000元，但未提供摩托车维修发票，对摩托车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损失为800元。综上，上述损失共计132806.99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法院予以采信，由赖利霞承担30％的责任，由刘琴承担70％的责任。赖利霞的医疗费787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0759.7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险项下限额先行向赖利霞赔偿10000元；赖利霞的残疾赔偿金79684元、护理费10064.7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2303.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9532.26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行向赖利霞赔付1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赖利霞摩托车损失8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应向赖利霞赔偿120800元（10000元＋110000元＋800元）。对于交强险限额外损失12006.99元（132806.99元-120800元），由赖利霞自行承担30％的损失3602.09元（12006.99元×30％）；由刘琴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404.9元（12006.99元×70％）。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内向赖利霞赔偿7204.4元（8404.9元-鉴定费1715元×70％）；刘琴承担1200.5元（鉴定费1715元×70％）。因刘琴已垫付费用9676.73元，为减轻诉累，刘琴应承担的1200.5元在保险理赔款项中一并予以抵扣后，赖利霞应给付刘琴多赔的8476.2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从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刘琴。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最终向赖利霞赔偿119528.17元（交强险1208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7204.4元-赖利霞应给付刘琴8476.2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赖利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19528.17元；二、驳回赖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6元，减半收取473元，由赖利霞负担36元，刘琴负担43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一审中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赖利霞各项损失的认定。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2之规定：一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或者粉碎性骨折的；一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即构成十级伤残。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赖利霞提交的病历资料、影像资料均未标明“粉碎性骨折”或“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故赖利霞不构成十级伤残。本院认为，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通过阅读赖利霞提供的病历资料、影像资料，结合医学专业知识，分析赖利霞为第1腰椎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鉴定机构或者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故平安保险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申请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对原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赖利霞各项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对总损失的认定及各分项的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审法院对赖利霞各项损失的认定，赖利霞总损失为130826.99元。赖利霞的医疗费787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0759.7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险项下限额先行向赖利霞赔偿10000元；赖利霞的残疾赔偿金79684元、护理费10064.7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2303.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7552.26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行向赖利霞赔付1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赖利霞摩托车损失8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应向赖利霞赔偿120800元(10000元+110000元+800元)。对于交强险限额外损失10026.99元（130826.99元-120800元），由赖利霞自行承担30%的损失3008.1元（10026.99元×30%）；由刘琴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018.89元（10026.99元×70%）。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内向赖利霞赔偿5818.39元（7018.89元-鉴定费1715元×70%）；刘琴承担1200.5元（鉴定费1715元×70%）。因刘琴已垫付费用9676.73元，为减轻诉累，刘琴应承担的1200.5元在保险理赔款项中一并予以抵扣后，赖利霞应给付刘琴多赔的8476.2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从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刘琴。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最终向赖利霞赔偿118142.16元（交强险1208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818.39元-赖利霞应给付刘琴8476.23元）。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44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赖利霞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118142.1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46元，减半收取473元，由赖利霞负担142元，刘琴负担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负担800元，刘琴负担1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曾慧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 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