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再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永琪摩托车配件厂，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凰镇胡南坝村23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68909409X。投资人：李永琪，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琪，女，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元亨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石碾桥村石碾桥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72132666P。法定代表人：陈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川，重庆市沙坪坝区虎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永琪摩托车配件厂（以下简称永琪配件厂）、李永琪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元亨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再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琪配件厂的投资人李永琪，被上诉人元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云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琪配件厂、李永琪上诉称，再审中，虽然双方同意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欠条的真实性进行再次鉴定，但李永琪从未与重庆德银环保设备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德银公司）签订过书面《拆伙协议书》，法院向鉴定机构提供的检材《拆伙协议书》中李永琪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写，故造成鉴定结论有误，导致再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2017）渝0106民初10433号民事判决及（2019）渝0106民再11号民事判决，驳回元亨公司要求其还钱的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及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元亨公司承担。元亨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原审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再审判决。1.李永琪向法院提供的2012年7月14日的欠条及2015年7月18日的签名是完全一致的，与《拆伙协议书》上的签字也是完全吻合的。但李永琪现在使用的字体却明显与前述字体不符，其是一种故意误导行为。2.一审法院在再审中委托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结论依法应予采信。元亨公司在原审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琪配件厂、李永琪连带支付拖欠元亨公司的欠款41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款41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永琪配件厂、李永琪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6日，德银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谢德银与永琪配件厂投资人李永琪签订《拆伙协议书》，约定德银公司与永琪配件厂合伙经营解散，由永琪配件厂独立经营。德银公司投资的设备款48760元，由永琪配件厂李永琪如数归还，付款期限约定为：2007年12月20日前付款4700元；2008年1月20日前付款4000元；2008年3月20日前付款10000元；2008年4月20日前付款10000元；2008年5月20日前付款20000元。2015年7月18日，德银公司与元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德银公司将第三方永琪配件厂所欠41000元设备款的债权转让给元亨公司，由元亨公司向永琪配件厂主张权利，德银公司与元亨公司之间设备款债务42000元相互抵消。并约定由永琪配件厂李永琪向元亨公司出具41000元欠条。2015年7月18日，李永琪向元亨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到元亨公司设备款410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元亨公司提供的《拆伙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与证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德银公司将对永琪配件厂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元亨公司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李永琪作为永琪配件厂的投资人显然可为通知对象，李永琪出具欠条的行为也符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足以说明债权转让已通知永琪配件厂。该债权转让已对永琪配件厂发生效力。永琪配件厂应当向元亨公司支付欠款41000元。永琪配件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李永琪应当对其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于资金占用利息，债权转让后元亨公司与永琪配件厂未约定付款期限，元亨公司可随时向永琪配件厂主张欠款，永琪配件厂应在合理期限内付款。故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以41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元亨公司起诉之日2017年6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永琪配件厂、李永琪经该院公告期限届满仍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审判。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渝0106民初10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永琪配件厂于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元亨公司支付欠款41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41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李永琪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元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826元，由永琪配件厂负担，李永琪对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前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该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渝0106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9年3月11日，李永琪通过重庆法乾律师事务所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年7月18日的欠条中“李永琪”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提交了《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作物计算表》等材料作为鉴定样本。鉴定结论为：2015年7月18日的欠条中“李永琪”字迹与送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李永琪以此为依据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再审，在再审中元亨公司要求对2015年7月18日的欠条中“李永琪”和《拆伙协议书》中“李永其”字迹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双方当事人摇号选定了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院从凤凰镇征地办公室提取了《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作物清理登记表》等材料作为鉴定样本，该样本与李永琪用于鉴定的样本不一致，鉴定结论为：2015年7月18日的欠条中“李永琪”字迹和拆伙协议中“李永其”字迹均为李永琪本人所书写。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份鉴定结论应采信哪一份。李永琪通过重庆法乾律师事务所委托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和再审中经元亨公司申请、双方共同摇号选定的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所依据的样本不一致。李永琪单方鉴定所提交的样本系其自已掌握的《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作物计算表》等，在以上材料中无征地实施部门的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只有李永琪本人签字。而再审中该院委托鉴定所依据的《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作物清理登记表》，系该院到征地实施部门提取的存档材料，以上材料上既有李永琪签字，也有征地实施部门的盖章和工作人员签字，现征地补偿已完成，李永琪亦已领取相关费用，征地实施部门的样本更具有客观真实性。故应当采信再审中元亨公司申请该院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涉案欠条及《拆伙协议书》上李永琪的签字是其本人所书写，现李永琪否认其欠元亨公司设备款41000元缺乏依据，该院作出的（2017）渝0106民初10433号民事判决书并无不当。另，原审判决中李永琪公民身份号码错误，且在原审中未收集李永琪的公民身份信息，仅凭元亨公司的陈述即认定李永琪的身份信息，该行为造成原审判决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原审判决的判决结果。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该院（2017）渝0106民初10433号民事判决书。鉴定费4100元，由李永琪承担。二审中，李永琪以再审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检材不是其本人亲笔所写，元亨公司代理人有伙同鉴定机构更换鉴定检材的舞弊行为为由，向本院申请再次对案涉欠条上李永琪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李永琪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申请重新鉴定符合法定条件，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再审中，在2020年1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元亨公司申请鉴定一事进行询问时，李永琪对元亨公司申请对案涉欠条及《拆伙协议书》上李永琪的签名进行鉴定并未提出异议。2020年5月19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比对样本质证时，李永琪认可一审法院到征地实施部门提取的《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作物清理登记表》等鉴定比对样本上“李永琪”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在该院2020年7月1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中，李永琪在陈述再审的请求及事实理由时，称其于2007年12月16日与德银公司签订了《拆伙协议书》，后于2012年7月4日向德银公司出具了欠条一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欠条是否具有真实性。首先，李永琪在再审庭审中已自认其与德银公司曾于2007年12月16日签订了《拆伙协议书》，现在二审中又称其从未与德银公司签订过《拆伙协议书》，实质为撤销前述自认。但李永琪撤销自认的行为，一则并非在再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作出，二则并未经元亨公司同意，三则其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前述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故其撤销自认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李永琪在二审中关于其从未与德银公司签订过《拆伙协议书》的陈述，依法不予采信。其次，再审中，李永琪并未对元亨公司申请对《拆伙协议书》上其签名进行鉴定提出异议，现在二审中却称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提供的检材《拆伙协议书》有误导致鉴定结论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最后，李永琪在再审前单方委托鉴定所依据的比对样本《住房货币安置协议书》等系其单方掌握，其上并无征地部门的签章，而一审法院在再审中委托鉴定所依据的比对样本系从征地部门提取，其上有征地部门的签章，李永琪对前述比对样本的真实性亦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法院委托鉴定所依据的比对样本更具客观真实性并无不当。并且，如前所述，现李永琪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存在应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李永琪认为不应采信该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永琪配件厂、李永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永琪摩托车配件厂、李永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颖审 判 员  曹 亮审 判 员  但 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宗富书 记 员  张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