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琴，女，193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情，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敏，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定静，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隐，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龙湾支公司，住所地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雁荡东路**。负责人：陈铭，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浩，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月琴、张晓敏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龙湾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0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月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一）出院后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根据浙江省高院民一庭《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费用项目有关问题的解答》（2014）第六点规定，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期限、护理级别，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本案上诉人因年龄、伤情等原因，所需护理费用已比一般伤员护理费用较高。因此，一审法院不顾实际情况，参照2019年全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任何依据，至少也应当参照2019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即197元/天。（二）对于计算长期护理费适用标准错误。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依赖等级为部分护理依赖。《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规定：完全护理依赖按100%的比例计算；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的20%计算上诉人后续护理费没有任何依据，应当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后续护理费。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上诉人今后的长期护理费标准为26.4元/天，在现实生活中完全不可能存在。另外，完全护理依赖的标准应当参照2019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197元/天。（三）对于长期护理费计算时间过短。依据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2017年12月29日）起之伤残评定前一日（2019年5月21日）为509天。一审长期护理暂计算2年，即暂计算至2021年5月21日，此后上诉人又需重新提起诉讼主张护理费，增加上诉人诉累。后续护理期限以5年时间较为合适。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费用损失是错误的。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费用为交通事故受伤后所花费的必要费用，如轮椅、助行器、其他日常必须品等。其中，对于轮椅、助行器费用也已提供购买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低。本案从2017年12月29日事发至今，上诉人处于接受治疗以及康复过程中。上诉人由于年龄较高，恢复较慢，不管是在身体上或是精神上都遭受巨大痛苦。因此，上诉人一审主张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比较合理。另外，本案时间跨度较久，上诉人及家属在此期间就治疗、陪护实际支付了大量的交通费用。上诉人一审主张5000元交通费符合实际情况。张晓敏针对陈月琴的上诉答辩称，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长期护理费以及护理费的适用时间，原审法院计算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酌情认定36000元符合客观事实。保险公司针对陈月琴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最终计算我们在交强险承担12万元以及商业险承担20万元，保险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32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晓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陈月琴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2017年12月2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至2018年1月16日进行第一次手术前，陈月琴各项检查均表示肌力感觉正常，未发现胸腰段髓外硬膜下血肿，未出现截瘫情况。陈月琴发生交通事故当日未出现任何身体不适，能自行离去。2018年1月3日上诉人陪同陈月琴前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附二医）门诊检查，初步诊断“左膝外伤、左膝骨关节病、右胸壁挫伤、半月板损伤”，未出现肌力感觉消失，做保守治疗后离去。1月10日，陈月琴体格检查显示“双下肢肌力感觉正常”。1月11日陈月琴住院治疗，并没有发现胸腰段髓外硬膜下血肿，且肌力感觉完全正常。1月12日、13日、15日病程录均显示“双下肢皮肤浅感及肌力正常，肌张力适中，生理反射正常”，1月13日CT检查中未发现胸腰段髓外硬膜下血肿。2、1月16日，陈月琴在实施第一个“胸12、腰1骨折椎体成形术”以后出现下肢肌力下降症状，经MRI椎体检测发现胸腰段髓外硬膜下血肿，并在第二次行胸腰段髓外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肌力下降未改善，并出现截瘫。根据手术记录单以及非计划再次手术报告表显示，第二次手术属于补救性手术。在两次手术后陈月琴肌力感觉依然不能恢复，最终形成截瘫。3、原审庭审中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人员（以下简称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表示被上诉人的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无法确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首先，鉴定人员介绍本案中陈月琴的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的出现大致有四种可能情况：第一，陈月琴原先脊椎受伤导致的血管受伤；第二，陈月琴本身血管问题，存在畸形、硬化原因；第三，陈月琴服用某种药品导致；第四，附二医的手术问题，在手术中形成。上述四种可能原因均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关联，反而是被上诉人的自身原因和附二医手术问题导致的可能性更大。其次，鉴定人员在庭审中称若剔除附二医给出的《复函》意见，那么就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的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更何况附二医在本案中原本就存在医疗过失嫌疑，其提供的《复函》在没有其他手术视频、照片或其他术中所见证据，以及血肿、血管的病理切片等报告进行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并且该份证据材料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鉴定材料。因此，鉴定意见采用假设性的鉴定结论，表述为“若医院对被鉴定人胸腰段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诊断成立，可认为其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损伤及后遗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可见该鉴定结论存在不确定性。二、上诉人曾就被上诉人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提出众多疑点，认为存在医疗事故，并以此向原审法院申请医疗事故和医疗损害鉴定来查明本案事实情况，但原审法院仅查封调取了被上诉人的医疗材料，但对于上诉人的医疗事故申请未作出任何说明，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并由此产生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法院对于补充提交鉴定的证据材料不组织各方质证，导致鉴定程序存在违法，鉴定结论存在瑕疵及错误。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曾向原审法院发函《关于补充陈月琴鉴定材料函》，表示在现有证据下无法出具鉴定意见，故请求原审法院向相关部门或当事人调阅补充鉴定材料。后附二医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复函》材料，但该份材料未经上诉人质证，上诉人得知此事后于2020年3月25日向原审法院寄送了《关于未经庭审质证的材料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报告》，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请求依然不做任何说明和处理，导致鉴定所最终直接引用该份未经质证的材料做出具有瑕疵及错误的鉴定结论。四、上诉人根本无法另案主张权利。因上诉人不是医疗事故的当事人，无法直接向温州医学会申请进行医疗事故的鉴定，也无法提起医疗损害鉴定。上诉人向温州市卫健委和浙江省卫健委进行举报并提供相应证据，希望其能依职权立案调查并启动医疗事故鉴定或医疗损害鉴定，但是温州市卫健委答复称该案件法院已立案，依据司法程序进行解决。故最好的解决方式只能在本案中由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五、原审法院判决的各项赔偿金额过高，应予以降低。陈月琴针对张晓敏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关于陈月琴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1、两者因果关系已经经过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也是认为两者存在因果关系。2、附二医在鉴定过程中对其诊疗过程进行了说明和解释，诊断过程没有不合理、错误的地方。3、一审中张晓敏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专家明确说明，根据现有材料无法证明存在医疗事故。医疗机构针对张晓敏提出的疑问已作出书面说明。4、张晓敏及其代理人都是非专业人士，他们对病历资料的理解和认知，不具有任何参考性。张晓敏提及的医疗资料一审中均已提供给鉴定机构和专家，都没有看出来有什么问题。5、张晓敏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医疗事故，既没有初步证据，又没有专家意见书或鉴定结论。他一再强调存在医疗事故，目的在于拖延时间，推脱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是有事实依据的，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程序不存在问题。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现有材料不能证明存在医疗事故，一审对张晓敏医疗损害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是正确的。附二医的复函是对诊断过程的说明，不需要张晓敏发表意见。三、本案不存在医疗事故。如果存在，张晓敏可以通过提起损害赔偿或其他途径主张。一审中陈月琴一方也表态，如果张晓敏确有证据，陈月琴方愿意配合处理。四、一审判决金额过低，具体意见以陈月琴上诉状为准。保险公司针对张晓敏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张晓敏的意见。陈月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敏赔偿陈月琴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费用等合计893147.7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陈月琴直接支付赔偿款，不足部分由其在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陈月琴直接支付赔偿款；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张晓敏、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凌晨，张晓敏驾驶浙Ｃ7××**号小型轿车，沿温州市区大南路由南向北行驶。5时40分许，行经马鞍池东路路口南侧人行横道地段时，车头部位碰撞正在由西向东从人行横道内横过道路行人即陈月琴，造成陈月琴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双方互留手机号码后离开事故现场，2018年1月19日双方至温州市××队××队要求立案处理，经该队认定：张晓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月琴不承担事故责任。2018年1月3日，陈月琴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膝外伤、左膝骨关节病、右胸壁挫伤、半月板损伤。2018年1月10日，陈月琴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腰椎骨折。陈月琴于2018年1月11日至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70日，住院期间行“胸12、腰1骨折椎体成形术”“胸腰段髓外硬膜下血肿清除术”，经诊断为：胸椎骨折、腰椎骨折、胸腰段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腰椎骨折ＰＫＰ术后、骨质疏松症、左股骨内踝挫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多发肋骨骨折等。经一审法院委托，温州东海鉴定司法所于2019年5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月琴于2017年12月2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未达1／3）、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达1／3）、胸腰段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脊髓损伤等，遗留截瘫（左下肢近端肌力Ⅳ级、远端肌力Ⅱ、右下肢近端肌力Ⅳ、远端肌力Ⅰ）等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个四级和一个九级残疾；其“右侧骶4、5、7、8、9肋骨骨折、胸1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胸腰段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脊髓损伤、左股骨内踝骨挫伤、左膝半月板损伤”临床诊断成立，损伤及其后遗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护理期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9年5月21日）止、营养期限拟为30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其定残后的护理依赖等级（程度）拟为部分护理依赖（自定残之日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经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月琴因2017年12月29日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其右侧第4-5／7-9肋骨骨折，胸12椎体、腰1椎体骨折，左股骨内踝挫伤，左膝半月板损伤等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96%-100%）；若医院对被鉴定人胸腰段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诊断成立，可认为其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损伤及后遗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96%-100%）；陈月琴送检医疗费总计252218.91元，其中床位费等不属医疗费用，不予审核；其中葡萄糖测定等及药物阿卡波糖片、胰岛素针等与本次外伤所致疾病的诊疗无关；其余与外伤所致疾病治疗相关，为合理医疗费用。肇事的浙Ｃ7××**号车辆，由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项，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三、陈月琴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争议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张晓敏在行经人行横道地段时，车头部位碰撞在人行横道内横过道路的陈月琴，交警部门据此认定张晓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妥。且张晓敏在交警部门亦未对该事故认定提起复议，故对温州市××队××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张晓敏主张本次交通事故系陈月琴闯红灯导致，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明予以证明，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若医院对被鉴定人胸腰段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诊断成立，可认为其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损伤及后遗症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96%-100%）”，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亦复函就胸腰段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诊断过程予以说明解释，诊断过程并无不合理之处。根据张晓敏申请，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人员邵黎明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无法判断本案是否存在医疗事故。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鉴定书意见书、复函及质询内容，有理由相信陈月琴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损伤及后遗症伤势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月琴伤势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疗事故造成，即使存在医疗事故，张晓敏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张晓敏关于陈月琴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损伤及后遗症与交通事故无关，陈月琴相应损失均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争议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公司并非侵权人，其基于保险合同参与本案诉讼，双方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保险合同虽约定“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但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陈月琴与张晓敏事发后，在互留手机号码后才离开事故现场，之后双方共同至温州市××队××队要求立案处理，张晓敏并未逃避法律责任致使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亦未扩大或加重保险公司义务，故其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争议三、陈月琴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陈月琴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结合病历，陈月琴住院期间的费用确系治疗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予以确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月琴住院医疗费总额252218.91元，其中不予评定金额45182.7元、与本次外伤诊疗无关6234.88元，剩余为合理治疗费用。（1）不予评定中的床位费、空调费等费用系住院治疗必然产生的费用，属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因陈月琴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费，故医疗费中的伙食费10715元应予以剔除；（2）与本次外伤诊疗无关费用。该笔费用支出与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势无因果关系，不予支持。故陈月琴该项损失为255711.3元-10715元-6234.88元＝238761.42元。2、住院伙食费，陈月琴主张100元／天×370天＝370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陈月琴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伤残，其主张营养费标准每天50元，共计1500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4、护理费，陈月琴经司法鉴定护理期为509天，包括住院与出院期间。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温州当地住院陪护费用的客观标准，结合陈月琴的具体伤情，酌情认定每日护理费200元。非住院期间无需专人护理，本院参照2019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为护理费每天132元。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确定护理费，其中部分护理依赖可按10%-50%计算后续护理费。陈月琴经司法鉴定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况，酌情确认赔偿系数为20%。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应当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严格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陈月琴至定残日年满79岁，故暂定护理期限为2年，陈月琴可就后续实际发生的护理费再另行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可参照2019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酌情按照每天132元。故本案护理费为200元／天×370天＋132元／天×（509-370）天＋20%×2年×132元／天＝11162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陈月琴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四级、九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49899元／年×5年×0.72＝179636.4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住院等客观实际支出，酌情确定其交通费800元。7、精神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陈月琴四级、九级，确给陈月琴精神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36000元。8、鉴定费，陈月琴主张4000元，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该项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予以承担。9、其他费用，陈月琴主张其他费用20000元（包括轮椅、助行器等），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损失，故不予支持。陈月琴目前总计损失：238761.42元＋37000元＋15000元＋111620元＋179636.4元＋800元＋36000元＋4000元＝622817.82元。张晓敏已垫付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张晓敏负全部责任，故张晓敏应赔偿陈月琴损失。该肇事车辆由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陈月琴损失为622817.82元，已超过保险公司保险赔偿限额，故保险公司应赔付陈月琴110000元+200000元=320000元。张晓敏应赔偿陈月琴622817.82元-320000元=302817.82元。因张晓敏已支付130000元。故张晓敏实际需赔付陈月琴302817.82元-130000元=172817.82元。陈月琴的诉请及张晓敏、保险公司的抗辩部分，与上述认定的事实一致的，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中不合理的部分适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龙湾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月琴赔偿款320000元。二、张晓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月琴赔偿款172817.82元。三、驳回陈月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1元，减半收取6365.5元，由陈月琴负担2019.5元，由张晓敏负担4346元。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月琴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按照陈月琴住院期间、非住院期间及定残以后的不同时期确定了不同的计算标准，与陈月琴伤情、恢复情况及生活自理能力等基本相符，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定残后护理期限的确定，一审按照陈月琴的年龄、健康状况酌情确定为2年，并无不当，陈月琴后续实际发生的护理费可另行主张。关于陈月琴一审主张其他费用损失20000元，但未明确该项费用的构成及计算依据，难以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按照陈月琴伤残等级，酌情确定为3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一审按照陈月琴及其必要陪护人员的就医次数，酌情确定为800元，亦无不妥，本院均予以维持。关于陈月琴的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陈月琴发生交通事故后前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胸椎骨折（胸12）、腰椎骨折（腰1）、左股骨内髁挫伤、左膝半月板损伤、多发肋骨骨折等，住院行“胸12、腰1骨折椎体成形术”，又因术后出现椎管内血肿，行“胸腰段髓外硬膜下血肿清除术”，现遗留截瘫等后遗症，构成一个四级残疾和一个九级残疾。一审认定陈月琴的损害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据充分。张晓敏主张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仅系其个人根据陈月琴术前、术后的查体结果所进行的推断，并未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实，亦缺乏医疗专家或专业机构的意见支持，其申请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张晓敏以本案属于医疗事故为由，否认陈月琴外伤性迟发性髓外硬膜下血肿及遗留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月琴、张晓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1元，由上诉人陈月琴负担3855元，上诉人张晓敏负担37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