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1009号原告：刘至蔚，女，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贤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胡亚平。原告刘至蔚与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贤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至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合作费84,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47,771元；4.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5,500元；5.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上海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及《保密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琉璃鲸”，被告上海分公司同意原告在山东省济南市范围内使用项目标识“单店使用服务”。被告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及“琉璃鲸”授权证书原件，原告支付了合作费用84,000元，采购了价值90,360元的材料，并承担了材料运费1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租赁了商铺、进行了装修，并以“琉璃鲸水吧”名义对外经营。2019年11月，原告收到律师函，被告知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涉嫌侵权。经核实，被告上海分公司不享有“琉璃鲸”美术作品著作权，其授权的“琉璃鲸”确系侵权，原告经营的店铺随即被商场勒令停业撤场，相关物品移至租赁的仓库临时放置。被告上海分公司不享有“琉璃鲸”等美术作品著作权，却故意以特许经营方式授权原告以“琉璃鲸”等名义对外经营，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被告上海分公司系被告的分支机构，且已办理注销登记，故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明确，要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为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并调整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为87,337元。原告另向本院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包括差旅费4,362元、购置收银机费用4,360元、购置生产设备费用21,110元、商铺装饰工程费41,468元、装修人工费14,160元、停业仓储费1,300元、搬运费577元。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支付凭证及收据、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授权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复印件、查询页面打印件、《物业管理费合同》及《购物卡合作协议书》、律师函、公证书、施工结算单、材料清单及收据等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诉讼中，原告另提交了电子订单、聊天记录及电子支付凭证打印件一组，以证明其损失情况。因原告未能出示相应原始数据，本院对此难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上海分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及《保密协议》各一份，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琉璃鲸”，甲方同意乙方在山东省济南市设立的自营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协议期限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合作费用84,000元，其中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占40%、品牌标识授权费用占20%、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占10%、开店管理咨询费占10%、开店设备供应费占10%、后期运营指导费占10%；甲方提供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并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以及长期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乙方获得甲方指定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制度和规范的使用权，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专业指导服务和系统专业技术工艺、营销方式，在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上的支持，以及甲方提供的“琉璃鲸”项目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协议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协议另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支付合同款84,000元，被告上海分公司出具收据一份。2019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上海分公司支付材料款90,360元，被告上海分公司出具收据及材料清单各一份。被告上海分公司另向原告出具了其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授权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复印件一组。授权证书载明“我公司正式给予琉璃鲸旗舰店，在山东省济南市的品牌授权，并同意使用相关标识，商号及企业识别系统”。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载明，作品名称为“琉璃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董某；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复印件载明，董某以普通许可的方式授权被告上海分公司使用上述作品。登录全国作品登记信息公示系统，以上述作品登记号进行查询，结果显示无登记记录。2019年7月，原告与济南华联商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费合同》《购物卡合作协议书》，由原告向该公司租赁位于济南华联商厦1楼的铺位用于经营琉璃鲸水吧，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20日至2021年7月19日，基本物业费第一年按6.57元/天/平方米计算，共计3.3576万元，第二年按6.90元/天/平方米计算，共计3.5259万元，原告另需支付市场管理费1,060元、推广宣传费530元/年、保证金10,000元等费用。济南成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结算单载明上述店铺装修费用共计41,468元。另查明，案外人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名称为“鲸”等美术作品的权利人，该美术作品图样与上述被告上海分公司出具给原告的作品登记证书所载美术作品图样一致。2019年11月19日，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律师出具律师函一份，要求原告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原告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本案涉诉后，本院以公告送达方式，于2020年12月21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本院认为,根据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依照上述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被告上海分公司具有“琉璃鲸”相关经营资源的合法权利系其授权原告使用，以及原告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前提，但被告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相关授权书所载的美术作品并不属实，且原告亦收到了“琉璃鲸”作品权利人向其主张权利的律师函，故原告难以继续以合同约定的“琉璃鲸”作为项目标识开展经营活动。此外，被告上海分公司已注销，而本案涉诉后，原告亦无法与被告取得联系，已无法获得涉案合同约定的后期运营指导等服务。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其要求确认涉案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20年12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被告上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相关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主张返还的合作费，本院结合涉案合同因被告过错解除、原告实际经营时间、涉案合同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由被告向原告返还7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差旅费、仓储费及搬运费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支持，但原告开展经营确需租赁店铺、装修，并采购相关设备，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被告上海分公司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5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涉案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并未针对具体的违约行为，且前述赔偿数额已足以弥补原告因被告上海分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无明确的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至蔚、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12月21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至蔚合作费70,000元；三、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至蔚损失50,000元；四、驳回原告刘至蔚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2.56元，由原告刘至蔚负担2,033.12元，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19.44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钱建亮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冯佳楠书 记 员 冯佳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