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再1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侯明奎，男，汉族，1979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轩作，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初，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珈创地球空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西路河南职业技术学院东门后勤综合楼4楼406号。法定代表人：刘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付，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华阳，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588号。法定代表人：聂吉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格花，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侯明奎因与被申请人郑州珈创地球空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创公司）、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4931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豫民申72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明奎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裁定；二、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三、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珈创公司、中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审查范围错误，应依法再审，撤销原裁定。一审以侯明奎漏列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且短期不能提供其身份信息，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规则为由直接驳回侯明奎起诉，二审未审查侯明奎的上诉请求及争议程序问题，直接以侯明奎的主张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等事实问题为由驳回上诉。二、侯明奎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也有明确的被告到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侯明奎起诉，程序错误，应实体审理本案。珈创公司关于周绍峰系案涉项目总承包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绍峰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追加诉讼参与人的请求由珈创公司和中恒公司提起，不能将送达地址的责任转嫁给侯明奎，一审裁定理由缺乏合法性、合理性。二审中，中恒公司答辩认为一审程序合法，这与其在一审庭前会议中所表述的“中恒公司对本案适用程序提出异议”相矛盾，违反了禁反言原则。三、珈创公司对案涉项目依法招标，中恒公司中标后组建以贺方敏为项目负责人的项目部履行经过中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侯明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贺方敏系中恒公司项目负责人。珈创公司按中标合同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合同。珈创公司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周绍峰系挂靠中恒公司的总承包人，且中恒公司对该挂靠事项予以否认。周绍峰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因中恒公司拖延盖章，侯明奎未能与中恒公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侯明奎提交的施工资料及结算协议等证据已足可以证明侯明奎与中恒公司存在事实分包关系。珈创公司对侯明奎系案涉工程劳务承包人的关键事实予以认可，并经中恒公司委托向侯明奎转账支付过600万元劳务工程款。中恒公司关于侯明奎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五、河南兴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晨公司）未参与案涉项目施工，且与侯明奎无挂靠等任何法律关系。中恒公司提交的其与兴晨公司的《建设劳务分包合同》中写明“侯明奎系劳务公司的现场代表”，但该协议并未经侯明奎确认。而中恒公司提交的其与兴晨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及发票，系中恒公司为集中过账、开具发票而专门转账，与侯明奎无关。中恒公司关于兴晨公司系案涉劳务工程施工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六、侯明奎不应承担提供周绍峰身份信息、送达地址的义务及责任，一审未经释明直接要求侯明奎承担该义务及不利后果，适用法律错误。侯明奎从未认可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况且提出追加当事人请求的系珈创公司，一审法院在《庭前会议笔录》中也仅要求珈创公司和中恒公司明确被追加人的身份信息和地址。在一审庭前会议时，一审法官向侯明奎释明称，如果不同意追加便驳回侯明奎的诉讼请求，侯明奎才同意，但该同意不应视为侯明奎提交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并未向侯明奎释明如果侯明奎无法提供被追加人的身份信息和地址，将驳回其起诉。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据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送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等规定，一审法院未书面要求补充材料确定被追加当事人地址，也未公告送达，不能仅以当事人不能提供真实、准确的被追加人身份信息、送达地址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实体审理本案。珈创公司和中恒公司在《庭前会议笔录》中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从而调查被追加人的具体身份信息，一审法院在裁定中也并未说明是否出具调查令及调查的结果。珈创公司辩称：原审已经查明侯明奎漏列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且短期内不能提供其身份信息，裁定驳回侯明奎起诉并无不当。一审裁定明确释明，对相关事实和当事人的信息确认后，侯明奎可另行起诉，原审法院的做法并未剥夺侯明奎的实体权利。中恒公司辩称：1、一、二审法院审理范围、适用法律及程序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2、中恒公司虽被列为被告，但中恒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中恒公司将案涉劳务工程实际分包给河南兴晨公司，并按照约定支付了足额的劳务款项，中恒公司与侯明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被列为被告承担任何责任。侯明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7242463元以及以724246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2、被告郑州珈创地球空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工程款及利息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珈创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将位于郑东新区龙子湖湖心环路西、湖心一路南的武汉大学科技园郑州地球空间信息产业基地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中恒公司。二被告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GF-2017-1102），合同标的为120000000元，双方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31日。被告珈创公司又与案外人周绍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GF-2013-0201），双方约定将位于郑东新区龙子湖湖心环路西、湖心一路南的武汉大学科技园郑州地球空间信息产业基地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周绍峰，合同标的为100000000元，双方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31日。被告珈创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通过渤海银行分两次共向周绍峰转款1000000元，转账用途为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中恒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28日向案外人河南兴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转款1558000元、2000000元、3800000元，共计7358000元，用途为付款。河南兴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向被告中恒公司开具了8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7358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提出追加被告参加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方表示同意，但双方暂时未能明确被追加人的身份信息和送达地址。以上事实，由被告珈创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被告中恒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发票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侯明奎主张让被告珈创公司、中恒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7242463元以及以724246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但根据原告陈述以及被告珈创公司答辩，涉案工程承包人周绍峰一方应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经法院释明后，原告方也认可存在漏列的情况。为了查清事实，妥善解决纠纷，应将有关案外人列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漏列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且短期不能提供其身份信息，故应驳回原告起诉，待相关当事人确定后，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侯明奎的起诉。侯明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依法撤销（2019）豫0191民初3270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珈创公司提交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珈创公司就案涉工程分别与中恒公司、周绍峰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施工合同施工范围一致；珈创主张，周绍峰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根据中恒公司提交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具结书》、付款回执、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中恒公司系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河南兴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侯明奎是河南兴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驻场代表。本案中，侯明奎主张其与中恒公司存在直接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调查情况，裁定驳回侯明奎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侯明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明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侯明奎在本案中请求判令中恒公司、珈创公司承担向其清偿劳务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来看，侯明奎提交的证据初步证明其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原审认为本案漏列周绍峰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且短期内不能提供身份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据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送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人民法院依据原告起诉时所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直接送达或者留置送达，应当要求原告补充材料。原告因客观原因不能补充或者依据原告补充的材料仍不能确定被告住址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向被告公告送达诉讼文书。人民法院不得仅以原告不能提供真实、准确的被告住址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或者裁定终结诉讼。综上，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4931号民事裁定和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270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