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良，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北京京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堂梗，女，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亮，男，196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临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顺娟，女，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彬，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袁堂梗、吴立亮、胡顺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329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按过错程度向被上诉人一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所依据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袁堂梗主张其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害，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定案的基础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该案由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案由，法院应审查侵权原因、侵权结果、侵权原因和侵权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袁堂梗在一审中自述在为吴立亮提供劳务时导致左手受伤，其须提供完整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所提供的全部证据仅能证明其手部受伤，并不能证明受伤原因与提供劳务有关。被上诉人二在原审中也已明确表示，袁堂梗受伤时“我不在现场”，对于袁堂梗受伤的原因，吴立亮也不能确定是否为提供劳务所致。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这一主要事实，本案缺乏定案的核心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袁堂梗承担赔偿责任的过错依据是选任了没有木工加工经验和管理经验的吴立亮作为承揽人，导致袁堂梗受伤，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及行业范围，对农村木、瓦、房等工作，并未要求操作具有相应资质。本案属于农村非典型雇佣关系，应充分考虑农村非典型雇佣关系的特性，一审判决如此说理和适用法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胡顺娟在原审中表述其与吴立亮为前后院邻居，明确知晓吴立亮是专业木工，吴立亮也从未否认过自己的木工身份，涉本案也是因为其主动向胡顺娟索要“加工木条”的工作。加工木条并非特殊工种，不需要特殊的行业经验，吴立亮已经从事木工二十多年，完全有能力从事木条加工及指导工作。上诉人之前并不认识吴立亮，吴立亮是由胡顺娟选任，后通知上诉人配送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二不具备木工加工经验与事实情况不符，上诉人不存在承担责任的过错原因，也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本案是发生在农村村民间的临时雇佣，属于非典型雇佣关系，应考虑非典型雇佣关系的特性。3、原审法院认定胡顺娟仅是介绍，认为胡顺娟“没有参与这批活，也未从中盈利”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将本批工作承包给被上诉人三。上诉人与胡顺娟是常年合作关系，上诉人之前并不认识吴立亮，胡顺娟在本案中并非居间介绍，而是自行承揽；本案涉及的木工活需要先将木料分割成木条，然后再行加工。上诉人在此之前并不知晓吴立亮与胡顺娟的合作关系，承揽工作和选任均是由胡顺娟承担，吴立亮与胡顺娟也均认可是吴立亮主动找胡顺娟“要点活干”，说明胡顺娟已将劳务承揽，继而再自行安排。至今胡顺娟还在向上诉人要求承揽活计。胡顺娟在一审中自认本案涉及的木工活价格为2元钱/套，吴立亮自认其拿到的价格为1.5元，胡顺娟对于木工获利约0.5元/套，并非没有获利。胡顺娟坚持自己没获利：（1）是因上诉人与吴立亮之间信息不对称，上诉人并不知晓胡顺娟与吴立亮的商谈价格，吴立亮也不知晓上诉人与胡顺娟的商谈价格，上诉人与吴立亮从没有过价格商谈，也更加证实了胡顺娟是本案涉及活计的承揽人之一；（2）被上诉人一受伤后，也是胡顺娟不断打电话给上诉人通知其到医院的（事发前，上诉人与吴立亮之间没有电话联系过，也互不知晓电话号码）；（3）为推脱责任，胡顺娟开始坚称其没有赚钱，同时拒绝接受上诉人与其结算，致使各方至今未结算，原审法院在吴立亮、胡顺娟己经自认的情况下，无视上述事实，所认定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袁堂梗之间不存在劳务雇佣法律关系，也并非劳务成果的最终受益人，袁堂梗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袁堂梗之间不存在劳务雇佣法律关系，吴立亮与袁堂梗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上诉人将劳务承包给胡顺娟，至于胡顺娟是否分包、分包给谁，均由其自行决定。上诉人并非劳务成果的最终受益人，也是从其他发包人处承揽劳务再行分配，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本案需要一直追溯到最终劳务成果受益人，则本案缺失了实际最终发包人或成果受益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无论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均具有相对性，目的就是为了确定权利和责任划分，故一审法院持续追溯到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司法鉴定缺乏依据，不足以作为本案损害赔偿的依据，鉴定结果不同，法院也未向诉讼参与人释明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等三期鉴定对于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影响。一审审理过程中，针对被上诉人一的伤残等级先后做过两次司法鉴定。首次鉴定是袁堂梗自行寻找的鉴定机构，上诉人在一审中与其他二被告均不认可首次鉴定结论。上诉人申请二次鉴定后，二次鉴定机构仍然采用首次鉴定机构使用的X光片这一主要鉴定依据，该X光片均是被上诉人一单方寻找的医疗机构拍摄。两次鉴定结果不同，相对应的三期也应当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向当事人释明，而是按照首次司法鉴定的鉴定结论直接确定了三期的赔偿标准。同时，被上诉人一已经超过60周岁，一审法院未依法在残疾赔偿金计算时扣减年龄因素。四、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未保证上诉人参与诉讼的合法权利，没有依法给与上诉人举证期间和答辩期间，适用审判程序错误。上诉人于2020年8月19日收到微信通知，微信传票告知上诉人2020年8月24日开庭。微信送达并未经过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仅是普通的农民，并不是专业的法律人士，并不能理解各种送达方式及对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权利义务，且开庭时，原审多位被告均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依法保证上诉人参与诉讼的合法权利，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57条“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本案一审诉讼中被告有三人，一审原告诉求金额30多万，各方对于过错责任原因和责任划分分歧很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五、上诉人为袁堂梗垫付的20,700元医疗费用，被上诉人一应予以返还。袁堂梗受伤时，上诉人并不认识袁堂梗，但经胡顺娟一遍遍电话催促和求助了解到袁堂梗是胡顺娟的亲属，出于对胡顺娟合作多年的信任，应胡顺娟要求而施救。同时上诉人自己曾因手被扎断无人救助，落下终身残疾无法弥补，上诉人出于对合作伙伴亲属的善意救助，不想一位64岁的老人发生危险，才垫付了医疗费用。故对于上诉人所垫付的医疗费，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袁堂梗辩称，活是吴立亮找我干的，说是胡顺娟的活，她给发钱，吴立亮也是干胡顺娟的活，是替胡顺娟找人干活的，打工的钱也没有给俺，一天70元。吴立亮辩称，我也是打工的，当时是胡顺娟让我找人干的，王**当时我不认识，当时讲的是一块钱一个，后来再加五毛，去临沭县法院开庭就不是这个数了，成两块钱一个了，我根本不认识王**。胡顺娟辩称，一审中上诉人及吴立亮均承认在此次加工过程中胡顺娟没有任何盈利，是吴立亮和胡顺娟闲聊没有活干，让胡顺娟给打听点活，正好胡顺娟认识王**，就善意的给他们介绍，在事后的加工过程中，胡顺娟没有参与任何事情，并且在一审提供的视频证据中，证实王**将原材料送到吴立亮家中，之后将吴立亮家中的成品拉走，并没有经过胡顺娟。胡顺娟仅是善意的帮忙、联系，不能因为善意给联系活就承担责任。袁堂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损失费等共计303,4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堂梗、吴立亮、胡顺娟系同村村民。经胡顺娟介绍，吴立亮为王**加工木条，双方约定按1.5元/个计算报酬。后王**将原材料和设备送至吴立亮家，由吴立亮加工木条。2019年4月10日，吴立亮雇佣本村村民袁堂梗加工木条，由吴立亮按70元/天给袁堂梗支付工资，胡顺娟没有参与这批活，也没有从中盈利。2019年4月17日，袁堂梗在吴立亮家中加工木条时，不慎受伤。受伤后，袁堂梗被送往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被诊断为左手掌开放性损伤，支出医疗费3737.3元。王**为袁堂梗先行垫付救护车费700元，医疗费20,000元，共计20,700元。袁堂梗主张其损伤构成六级伤残，误工期9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支出鉴定费2100元，提供临沂万龙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王**对袁堂梗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双方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共同委托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袁堂梗的损伤构成七级伤残，王**支出鉴定费1300元、司法鉴定挂号费等20元，共计13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立亮为王**定做加工木条，由王**支付吴立亮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加工的关系。同时，吴立亮雇佣袁堂梗从事加工木条工作，由吴立亮向袁堂梗支付工资，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袁堂梗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吴立亮作为雇主未尽到施工的安全保障义务，对袁堂梗因伤导致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同时，吴立亮在为王**定做加工木条的过程中，没有进行现场安全指导，且离开了工作场地，让没有工作经验的袁堂梗自己操作，造成袁堂梗受伤，王**作为接受定做成果的收益人一方，对定做安全操作指示及选任存有过失，选任了没有木工加工经验及管理经验的吴立亮作为定做人，导致了袁堂梗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袁堂梗在提供劳务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适当减轻吴立亮和王**的赔偿责任，可酌情认定袁堂梗自行承担20%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酌情确定由吴立亮对袁堂梗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王**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袁堂梗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根据审理认定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袁堂梗的合法损失为：医疗费3737.3元、误工费82.42元/日×90日=7417.8元、营养费30元/日×60日＝1800元、护理费82.42元/日×90日＝7417.8元、伤残赔偿金761,922元×40%＝304,768.8元、法医鉴定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上述损失合计331,241.7元。根据各自的责任比例，吴立亮应赔付袁堂梗331,241.7元×50%＝165,620.85元，王**应赔付袁堂梗331,241.7元×30%＝99,372.51元，扣除已垫付20,700元，尚应赔付78,672.51元。综上所述，袁堂梗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立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堂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65,620.85元；二、被告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堂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法医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8,672.51元；三、驳回原告袁堂梗对被告胡顺娟的诉讼请求。诉讼费4246元（其中案件受理费5852元，减半收取计2926元，二次鉴定费1320元），由原告袁堂梗负担600元，被告吴立亮负担2000元，被告王**负担1646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提交证据：一、王**与胡顺娟微信截图，拟证明：1.王**与胡顺娟合作7年多，胡顺娟村内一直只有由胡顺娟独自承揽王**的活计，王**从未与其村的其他人直接合作过；2.胡顺娟在袁堂梗出事后，仍旧作为负责人与王**沟通保险事宜；二、产品样图、王**与胡顺娟微信截图，拟证明本次活计是胡顺娟整体承揽，并选任诸如吴立亮等人为其完成初步木条分割，然后进行拼接，具体选任和聘用都是胡顺娟自行操作，王**并未选任吴立亮承揽工作，王**只与胡顺娟进行结算；三、高德地图截图，拟证明王**与胡顺娟村距离较远，王**给胡顺娟分活是基于常年合作，且胡顺娟愿意整体承揽加工，王**从未单独就木条加工与人合作，都是以整体成品对外合作，如果是单独的木条分段加工，王**完全可自行完成，来回近50公里送到胡顺娟村进行加工逻辑不符；四、王**与胡顺娟微信截图，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胡顺娟仍向王**承揽活计，王**仍然只与胡顺娟保持业务合作；五、木条加工机器图片、操作示意图，拟证明：1.机器设备已经在显著位置标明注意事项，不需要王**单独对胡顺娟或他人进行培训；2.木条分割是非常简单的劳务操作，不需要必须具备木工操作经验的人员即可完成分割；3.袁堂梗受伤自身过错程序更重，无法证明受伤原因与王**有关；六、残疾人证，拟证明王**本身残疾，经济困难，一审无视王**身体情况，其因“善意见施救”造成了经济和心理双重压力，生活更加困难；七、（2020）鲁13民终156、5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60岁以上不支持误工费，瓦木工等民间常用工种不需要特殊技术要求，承揽关系中不应以选任为由进行归责，否则民间经济活动将陷入停滞。袁堂梗、吴立亮质证意见：证据由法院作出认定，胡顺娟找我干的活，王**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由法院认定。胡顺娟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供而未提供，二审中提供不符合证据规则，且该几份证据均无法证实涉案的木条加工与胡顺娟有关，胡顺娟一直从事单一的钉枪加工，从未从事过木条加工，上诉人及其家属将原材料送到吴立亮家中，并将成品拉走，中间未经过胡顺娟加工，一审中上诉人也承认涉案加工胡顺娟没有任何盈利。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袁堂梗是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二是王**对袁堂梗受伤是否存在过错；三是一审认定袁堂梗的损失是否正确；四是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袁堂梗是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袁堂梗关于在提供案涉劳务过程中受伤的陈述与其提供的治疗病历资料和吴立亮、王**的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袁堂梗在提供案涉劳务时受伤的事实。（二）王**对袁堂梗受伤是否存在过错。王**在一审书面答辩和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其和吴立亮是加工承揽关系，其将木料送到吴立亮家中加工，分割木条工作由吴立亮自主安排，对胡顺娟按园艺品个数向吴立亮支付报酬是知情并且同意的。吴立亮在一审庭审时亦述称，木料和工具是王**的，胡顺娟给其介绍活，王**将木料和工具拉至其家里加工。一审认定王**和吴立亮存在承揽关系正确。案涉木条加工使用王**提供的专用机器进行分割，王**作为机器的提供者，未对吴立亮、袁堂梗进行必要的操作规范和安全注意事项培训，存在指示过失，对袁堂梗受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关于和吴立亮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且与其一审陈述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认定袁堂梗的损失是否正确。王**在一审时仅对袁堂梗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并未对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据袁堂梗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认定误工费、营养费和护理费正确，在认定袁堂梗的伤残赔偿金时已经扣除了超过60周岁的年限部分，对袁堂梗的损失认定并无不当。（四）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时均参加庭审，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名确认，未对庭审程序提出异议。一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元，由上诉人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善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