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1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佛轨道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蔡昌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毓雯，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佛地铁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自编02A单元。法定代表人:李爱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软件园G区4栋12层。法定代表人：董碧华，执行董事。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广佛轨道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佛轨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佛地铁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络公司）、被上诉人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网速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广佛轨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被上诉人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到庭参加法庭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佛轨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佛轨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非联营合同，而是租赁合同。联营是属于特定历史条件下使用的不规范法律概念。即使根据一审判决主要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案涉合同也不属于该规范性文件规定的联营合同。从该规范性文件来看，构成联营合同中保底条款应有如下几个构成要素:（1）联营方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2）该联营方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3）在联营体亏损时，该联营方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但本案中，广佛轨道公司与亚网速信公司的合同中明确，亚网速信公司在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中被广佛轨道公司确定为中选人，并同意出资设立项目公司（网络公司），由项目公司负责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的投资、建设和运营，亚网速信公司为项目公司提供履约担保。很明显在此合同中广佛轨道公司并没有进行投资，也没有参与共同经营。网络公司是亚网速信公司独资设立的项目公司，不是广佛轨道公司与亚网速信公司设立的联营体。广佛轨道公司经过政府及股东批准将网络空间及轨道交通线路资源、客流资源和品牌资源等相关资源交付网络公司使用、收益，并由网络公司向广佛轨道公司支付资源使用费（其实是租金），这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定义。一审判决以案涉合同中有“甲方有权对丙方的技术平台和经营数据进行管控。甲方有权不定期查询丙方的财务档案”等约定为由，认为案涉合同的性质应为合作经营或为联营。但是，虽然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主要义务是提供租赁物，主要权利是收取租金，但这并不意味出租方失去对租赁物的必要监管权利。案涉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了“地铁优先”条款，广佛轨道公司之所以约定有权对网络公司的技术平台进行管控，完全是出于地铁线路运营安全的考虑。由于案涉项目是提供WLAN连接的公众上网服务，需要对网络公司技术平台进行管控以避免出现违法信息。同时，案涉项目需要网络公司在地铁线网内布放发送WIFI信号的通信设备，该设备布放的用电、消防问题，WIFI信号与地铁控制系统可能产生的干扰问题等等可能影响地铁安全运营，广佛轨道公司也需要进行监管。广佛轨道公司考虑到运营商承租经营的收益不确定性较大的实际情况，对资源使用费的报价采用了固定加业务分成的方式。这种方式一方面可以保证广佛轨道公司出租的资源有相对稳定的租金收入，另一方面也有利于在实际经营状况不好的情况下减轻承租方的负担。为保证网络公司提供真实、准确的运营收入数据，所以案涉合同才约定广佛轨道公司有权对网络公司的经营数据进行管控，有权不定期查询网络公司的财务档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虽然没有明确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但实际上是认可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的答辩理由，认定案涉合同的支付条款属于所谓联营中的保底条款，进而认定案涉合同的支付条款无效，合同约定的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承担的费用，应由三方按份共担。案涉合同是广佛轨道公司出租网络空间及轨道交通线路资源、客流资源和品牌资源给网络公司使用经营的租赁合同，广佛轨道公司没有对案涉WLAN项目进行任何投资，也没有参与项目任何经营活动。网络公司是亚网速信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广佛轨道公司参与经营的所谓联营体。广佛轨道公司向网络公司收取的资源使用费是出租资源的租金，也不存在联营体亏损时，联营一方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情形。所以，案涉合同中根本不存在联营的保底条款，一审判决适用上述规范性文件否认案涉合同中合法有效支付条款的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广佛轨道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有效，诉讼请求均合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资源使用费和逾期付款违约金，都在合同正文及相应附件中明确约定了具体金额。合同中约定了网络公司应承担运营中产生的全部电费（含税费），具体电费金额广佛轨道公司已通过邮寄或上门派送缴费通知等方式告知网络公司，广佛轨道公司也提交了邮寄妥投证明和签收记录等证据证明网络公司已收到通知。合同也明确约定了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违约逾期付款，广佛轨道公司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同时，案涉项目WLAN网络资产归广佛轨道公司所有。关于履约保证金，一审判决以双方没有确定费用分担份额，未及时支付不是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单方原因造成为由，认为广佛轨道公司没收保证金于理不合。而对于案涉项目WLAN网络资产归属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作任何认定或说明便随着其他诉请一并驳回。但本案根本不存在广佛轨道公司要分担所谓费用的基础，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违反约定经营使用广佛轨道公司出租的资源一年多，费用分文未付，早已达到根本违约解除合同的条件，广佛轨道公司也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法定地址向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被上诉人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广佛轨道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协议的保底条款，违反了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应当认定无效。广佛轨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支付拖欠广佛轨道公司的资源使用费、电费（含税款）及应计逾期付款违约金共5052391.48元（一审当庭将该数额变更为4099182.69元）；2.广佛轨道公司收取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无需退还；3.案涉项目WLAN网络资产所有权归广佛轨道公司所有；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广佛轨道公司与亚网速信公司签署了《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亚网速信公司应在3个月内成立项目公司，并由项目公司与广佛轨道公司及亚网速信公司签署《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合作经营协议》，由项目公司在合作范围内负责投资、建设和经营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2016年5月3日广佛轨道公司与网络公司（即项目公司）及亚网速信公司签署了《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约定由三方合作建设和开通的广佛地铁全线包括站台、站厅、隧道（含折返线、出入段线）、车厢内和车辆段停车场区间和车站WLAN服务。三方协议约定的合作期为2015年9月23日至2026年9月22日，其中2015年9月23日起的12个月为项目建设期，第13个月起为项目经营期，经营期十年。从项目经营期起，网络公司应当按照三方协议的附件B的约定按季度向广佛轨道公司支付资源使用费，须在每月15日前支付广佛轨道公司代缴的上一月份的电费及税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请为合同纠纷，各方对于案涉合同的性质及产生费用的负担，是本案争议的两个焦点，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合同性质，广佛轨道公司当庭称本案应为租赁合同，但案涉的合同名称为合作经营协议，从协议第七章第十五条“甲方（即广佛轨道公司）权责3.甲方拥有自身轨道交通路线资源、客流资源和品牌资源（广佛地铁商标、名称）的所有权。甲方将以上资源提供给丙方（即被告网络公司）在本协议约定范围内使用并有权从项目经营期起向丙方收取相应的资源使用费。……10.甲方有权对丙方的技术平台和经营数据进行管控。……11.甲方有权不定期查询丙方的财务档案”也可看出，所有这些权利都不可能是出租方能向承租方提出的，只有合作经营，才有合作方或提供资源的、或投入人力的，或投入金钱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的性质应为合作经营或为联营，广佛轨道公司与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签署的三方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三方均应依法履约，按照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原则，按照各方的投入，确定份额，并按份享有权利；对合作必须支出的电费、税费、资源使用费等费用，也应按份共担；二、对于费用的负担，既然按照协议约定由网络公司负责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的建设、应用，由此产生的费用也应由合作经营的各方共同承担，按份担责，但广佛轨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方已经确定好份额，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电费、资源使用费的由来，所以一审法院无法准确的确定好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应承担的部分，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未及时支付应付部分缘于合作经营各方未正确确定好份额，不是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的单方原因，广佛轨道公司要求直接没收履约保证金，于理不合，故对广佛轨道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佛轨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收取的受理费47166.74元，由广佛轨道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三方协议第一章约定，网络公司指亚网速信公司按《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合同协议书》规定出资成立的独立子公司；自2015年9月23日起的第13个月起计为项目经营期。第五章约定，网络公司成立之前，由亚网速信公司负责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试验段）的投资建设，网络公司成立后，由网络公司承接项目的投资、建设及经营（含试验段）。第六章约定，本协议合作范围内的WLAN网络投资、建设及经营等所有费用由网络公司负责承担；亚网速信公司负责出资成立网络公司，网络公司负责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的投资、建设和经营；资源使用费具体支付时间为每年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1日前支付每一季度的资源使用费；网络公司须在每月15日前支付广佛轨道公司代缴的上一月份的电费及税费。第七章各方权责约定，本项目合作期结束后或合同解除后，广佛轨道公司拥有WLAN网络资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广佛轨道公司拥有自身轨道交通线路资源、客流资源和品牌资源（广佛地铁商标、名称）的所有权，广佛轨道公司将以上资源提供给网络公司在本协议约定范围内使用，并有权从项目经营期起向网络公司收取相应的资源使用费用；如网络公司未能支付（或未能足额支付）广佛轨道公司资源使用费，广佛轨道公司有权向亚网速信公司收取相应的资源使用费（或网络公司未能足额支付的差额部分），亚网速信公司在向广佛轨道公司支付资源使用费后不得再向网络公司收取相应费用。第十章第二十六条履约保证金的作用规定，如网络公司未能支付（或未能足额支付）广佛轨道公司资源使用费时，亚网速信公司须向广佛轨道公司支付资源使用费（或网络公司未能足额支付的差额部分），否则广佛轨道公司有权在履约保证金中提取网络公司应付费用并追究网络公司和亚网速信公司的违约责任。第十四章违约责任约定，网络公司未能支付（或未能足额支付）广佛轨道公司资源使用费的情况下，亚网速信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广佛轨道公司资源使用费或资源使用费差额的，除支付应付金额外，每逾期1日，亚网速信公司还须向广佛轨道公司缴纳应付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亚网速信公司逾期超过60天仍未缴纳或足额缴纳资源使用费或资源使用费差额的，广佛轨道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因此给广佛轨道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亚网速信公司承担；由于亚网速信公司或网络公司违约致使本协议解除的，网络公司已投入的建设费用不作退回，WLAN网络资产所有权归广佛轨道公司所有，广佛轨道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再查明，广佛轨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4099182.69元，具体构成为：1.资源使用费（2016年9月24日至2018年4月19日）3302119.69元；2.电费（2016年9月24日至2018年4月19日）75579.2元；3.电费附加税23747.28元；4.资源使用费二期（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9日）317736.26元；5.违约金（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9日）380000.26元。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二审仅对广佛轨道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合同性质问题；二、广佛轨道公司的诉请应否支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广佛轨道公司与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虽名为合作经营协议，但从广佛轨道公司与亚网速信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以及三方协议约定内容来看，案涉项目的投资、建设和经营均由亚网速信公司出资设立的网络公司负责，投资、建设及经营等所有费用由网络公司承担。网络公司实际上也是亚网速信公司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广佛轨道公司没有参与案涉项目的投资、建设和经营，仅提供相关资源给网络公司经营使用，并向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收取资源使用费，广佛轨道公司也不承担经营风险，故案涉合同不符合联营合同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特征，不属于联营合同，而应定性为租赁合同。广佛轨道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为租赁合同，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广佛轨道公司诉请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应向其支付资源使用费（2016年9月24日至2018年4月19日）3302119.69元，二期资源使用费（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9日）317736.26元，电费（2016年9月24日至2018年4月19日）75579.2元，电费附加税23747.2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9日）380000.26元，已收取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无需退还，案涉项目WLAN网络资产所有权归广佛轨道公司所有。对该诉请，本院认为，广佛轨道公司与亚网速信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广佛轨道公司与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履行。广佛轨道公司已按三方协议约定提供空间及相关资源给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使用、经营，根据三方协议约定网络公司有向广佛轨道公司支付资源使用费、电费的义务，亚网速信公司对于网络公司未能足额支付的资源使用费负有支付责任，并应对其未足额支付资源使用费的行为承担支付违约金责任；同时，三方协议约定，在合同解除后广佛轨道公司拥有WLAN网络资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因此，广佛轨道公司的诉请具有合同依据，各项费用的数额也可以根据合同及在案证据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各项费用应三方按份共担，因三方未确定好份额，故对广佛轨道公司的诉请均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关于案涉资源使用费及违约金条款应属无效条款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资源使用费数额和履约保证金问题。根据三方协议约定，资源使用费应由网络公司先支付，亚网速信公司在网络公司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的情况下，才负有支付责任。广佛轨道公司主张的资源使用费有两期，对于一期资源使用费，其主张从2016年9月24日至2018年4月19日共3302119.69元（具体包括2016年9月24日至12月31日570108.7元，2017年1月1日至3月31日524500元，2017年4月1日至6月30日524500元，2017年7月1日至9月30日524500元，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524500元，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524500元，2018年4月1日至4月19日109510.99元），上述费用是以三方协议的约定为基础计算得出，且有资源使用费催款函以及相应邮单、《关于解除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合作经营协议的函》及网络公司2018年4月26日签收该函的收件信息等证据证实，费用起算亦符合三方协议“自2015年9月23日起的第13个月起计为项目经营期”的约定，因此，本院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对于二期资源使用费，广佛轨道公司称是因为从2017年1月开始开通了4个站，但广佛轨道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广佛轨道公司提交的资源使用费催款函中也未曾催收过二期资源使用费，因此，本院对广佛轨道公司主张的二期资源使用费317736.26元不予支持。网络公司虽然未支付的资源使用费共计3302119.69元，但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在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均未支付资源使用费时，履约保证金可以用于充抵资源使用费，故广佛轨道公司提出已收取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无需退还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履约保证金根据约定应用于抵扣未支付的资源使用费。因该100万元不足以抵扣所有未支付的资源使用费，且三方协议未约定抵扣顺序，故本院以资源使用费支付时间顺序依次抵扣。经抵扣，2016年9月24日至12月31日的570108.7元已被抵扣，2017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524500元已被抵扣429891.3元，尚余94608.7元未被抵扣，再加上2017年4月1日至6月30日欠付的524500元，2017年7月1日至9月30日欠付的524500元，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欠付的524500元，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欠付的524500元，2018年4月1日至4月19日欠付的109510.99元，以上欠付的资源使用费共计应为2302119.69元。综上，广佛轨道公司已收取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用于抵扣未支付的资源使用费后，网络公司仍应向广佛轨道公司支付资源使用费2302119.69元，亚网速信公司在网络公司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该费用的情况下，负有支付责任。广佛轨道公司关于资源使用费的诉请，本院仅支持2302119.6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广佛轨道公司主张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应向其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9日的违约金共计380000.26元，对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9日的资源使用费634010.99元，并未主张违约金。经查，三方协议关于违约责任中约定，网络公司未能支付（或未能足额支付）广佛轨道公司资源使用费的情况下，亚网速信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广佛轨道公司资源使用费或资源使用费差额的，除支付应付金额外，每逾期1日，亚网速信公司还须向广佛轨道公司缴纳应付金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据此，违约金的计算依据应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的资源使用费2302119.69元。结合三方协议关于资源使用费具体支付时间为每年3月31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1日前支付每一季度的资源使用费的约定，经计算，违约金具体应为：2017年1月1日至3月31日无违约金产生，因为2017年1月1日应支付的2016年9月24日至12月31日的资源使用费已被抵扣；2017年4月1日至6月30日的违约金应为4304.7元（以未被抵扣的94608.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017年7月1日至9月30日的违约金应为28479元［以619108.7元（94608.7+524500）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应为52606元［以1143608.7元（94608.7+524500+524500）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9日的违约金应为90911.9元［以1668108.7元（94608.7+524500+524500+524500）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上述违约金共计176301.6元。据此，广佛轨道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仅支持176301.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违约金应由亚网速信公司支付，广佛轨道公司主张网络公司与亚网速信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与三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费数额。广佛轨道公司主张2016年9月24日至2018年4月19日共产生电费75579.2元，但其提交的其向网络公司发出的电费付款通知书显示，2017年10月之前的电费具体为2017年4月1日至4月30日2552.52元，2017年6月1日至6月30日2774.09元，2017年7月1日至7月31日3634.31元，2017年8月1日至8月31日4752.69元，2017年9月1日至9月30日4114.55元，以上电费共计17828.16元有电费付款通知书及相应邮单证实，对该部分电费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对电费负有支付责任的仅为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仅对网络公司未能足额支付的资源使用费负有支付责任，对电费并无支付责任，因此，广佛轨道公司主张亚网速信公司与网络公司共同向其支付电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加税。广佛轨道公司一审庭审中称网络公司、亚网速信公司应向其支付电费附加税23747.28元，二审中又主张该附加税为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但无论是电费附加税还是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广佛轨道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因此，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项目WLAN网络资产所有权的归属。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在合同解除后广佛轨道公司拥有WLAN网络资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因此，广佛轨道公司关于案涉项目WLAN网络资产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请，符合三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网络公司应向广佛轨道公司支付资源使用费2302119.69元，亚网速信公司在网络公司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该费用情况下，负有支付责任；亚网速信公司应向广佛轨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76301.6元；网络公司应向广佛轨道公司支付电费17828.16元；广佛轨道公司已收取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全部用于抵扣未支付的资源使用费，故该履约保证金无需退还；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WLAN网络资产所有权归广东广佛轨道交通有限公司所有。据此，上诉人广佛轨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二、广东广佛地铁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广东广佛轨道交通有限公司支付资源使用费2302119.69元，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广东广佛地铁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该费用情况下，负有支付责任；三、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广东广佛轨道交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76301.6元；四、广东广佛地铁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广东广佛轨道交通有限公司支付电费17828.16元；五、广东广佛轨道交通有限公司已收取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无需退还，广佛地铁WLAN移动互联应用项目WLAN网络资产所有权归广东广佛轨道交通有限公司所有；六、驳回广东广佛轨道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93.46元，由广东广佛轨道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5481.04元，广东广佛地铁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11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93.46元，由广东广佛轨道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5481.04元，广东广佛地铁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亚网速信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11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洪文冰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之秋书 记 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