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恒康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新县禾川镇禾川大街61号。法定代表人：高信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海通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无瑕街老袁村南码头内。法定代表人：孙明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璇，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代表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安恒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康公司）、上诉人天津海通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璇，人保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人保南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南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货损的事实，货损金额认定依据不足。《公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货损的依据。二、人保南京公司向承运人提出货损赔偿请求，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中恒康公司、海通公司均已提出时效抗辩。三、船舶登记资料中明确记载涉案船舶为恒康公司及陈欲仁共有，该登记信息为公开信息，人保南京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查明遗漏的当事人，后果自负。一审认定恒康公司承担责任后再向陈欲仁追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恒康公司、海通公司的碰撞责任比例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据此，恒康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应为30%。海通公司辩称，同意恒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前三项上诉理由。第四项上诉理由，请求法庭依法判定。海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人保南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南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应按一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有关船舶碰撞的二年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公估报告》系人保南京公司单方委托公估机构出具，没有提供公估机构和公估人的有效资质，公估师未出庭接受质询，公估结论缺乏合法有效的依据，认定的货损价格没有任何证据原件予以证明。该《公估报告》从形式到内容存在诸多瑕疵，海通公司已在一审中当庭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顾当事人的异议和法律的明确规定，直接采信该证据，属于枉法裁判。恒康公司辩称，同意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人保南京公司针对恒康公司、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共同辩称，一、人保南京公司一审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系船舶碰撞导致货损引发的纠纷，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于2016年7月26日，依据《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关于有关船舶碰撞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人保南京公司于2017年8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事故发生后，人保南京公司一直就涉案货损及赔偿问题积极与恒康公司联系沟通，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二、本案公估报告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定损依据。涉案公估机构及公估师均具备相关资质和从业资格。公估人经过现场勘查、主持涉案货物抢救及后续处置工作，收集相应证据，形成相应记录，公估过程及结论客观、真实，被保险人亦认可公估报告并同意据此赔付。公估报告关于损失的计算依据有相应的购销合同、汇款凭证、成交协议书等一系列证据予以佐证，一审中提交相应证据并作出说明。恒康公司、海通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涉案船舶《海上船舶检验证书》及海事部门的《事故调查结论书》均显示涉案船舶的所有人、经营人均为恒康公司，恒康公司作为合法登记的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四、恒康公司未提供生效判决或调解书确认其与海通公司在碰撞中具体的责任比例份额，故一审法院判令恒康公司和海通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恒康公司和海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康公司和海通公司共同赔偿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31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规定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恒康公司和海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人保南京公司签发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被保险人为靖江市金茂粮油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货物名称为小麦，货物数量为3799.86吨，起运地为江苏靖江安宁港，目的地为广东新会港，保险金额为1000万元。2016年6月22日，金茂公司与陈宇签订《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金茂公司购买弱筋白小麦4000吨，单价为2550元／吨，按实际交接数量结算。7月19日，金茂公司与靖江市恒隆船舶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水路航次租船合同》，约定金茂公司委托运输3800吨小麦自江苏靖江安宁港至广东新会港，船名为“吉安顺”轮。7月26日，“吉安顺”轮在江苏省扬子江现代粮食物流有限公司码头装载小麦3799.86吨，“吉安顺”轮签发水路货物运单，记载船名为“吉安顺”轮，托运人为金茂公司，代理人为靖江市恒隆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收货人为广东新粮实业有限公司，货名为散装小麦，数量为3799.86吨。2016年11月25日，泰州海事局制作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记载：1、2016年7月26日1549时许，“吉安顺”轮（本航次由靖江装载3799.86吨小麦驶往广东新会）与“东丽1”轮发生碰撞，后“吉安顺”轮下移碰撞“江山号”轮，“吉安顺”轮左舷首货舱中部6.0米×1.5米破口；2、“吉安顺”轮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东丽1”轮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江山号”轮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3、“吉安顺”轮所有人／经营人为恒康公司，“东丽1”轮所有人／经营人为海通公司。2018年11月20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7）鄂7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1、“吉安顺”轮，系干货船，海船，参考载货量3805吨，船舶登记所有人及经营人均为恒康公司，船舶实际由吉安公司和陈欲仁共有，恒康公司占51%份额，陈欲仁占49%份额，该轮本航次实际配员11人，符合《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核定的最低安全配员要求。“东丽1”轮，系干货船，海船，参考载货量3125吨，船舶登记所有人及经营人均为海通公司，该轮本航次实际配员12人，符合《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核定的最低安全配员要求。2、2016年7月26日0620时许，“东丽1”轮由南通空载开航上行，目的港靖江安宁港。0920时许，该轮接码头调度通知需要等待泊位，0930时许，该轮开至FB#7红浮南侧锚泊，1428时许，该轮接码头调度通知进港，1440时许，该轮备车，1449时许来车，起锚上行，航速5节，1520时许，该轮过FB#9黑浮，5节航速上行，1533时许，该轮过FB#10黑浮，5节航速上行。1535时许，该轮行至安宁港河口，“江山号”轮上端，码头通知靠一号泊位，发现一号泊位有船靠泊，抛右锚，2节甲板，船艏距安宁港西岸侧200米许，距“吉安顺”轮300米许。1539时许，安宁港泊位上“吉安顺”轮解缆离泊，VHF06频道联系“吉安顺”轮，要求其大角度往右调，未有回应，1542时许空车。1543时许，“吉安顺”轮距离该轮过近，船长下令松锚链，倒车避让。1549时许，“吉安顺”轮左舷生活区下方船壳板与“东丽1”轮球鼻艏成90°角发生碰撞，碰撞后“吉安顺”轮船艏往左偏压向下游的“江山号”轮，后左舷首舱部位与“江山号”轮发生碰撞，“东丽1”轮起锚靠靖江扬子江现代粮食物流码头。3、2016年7月26日1500时许，“吉安顺”轮在靖江扬子江现代粮食物流码头装载小麦3799.86吨完毕，1520时许备车，1530时许解缆离泊出港。1533时许，驾驶台当班人员发现“江山号”轮外侧水域“东丽1”轮好像要进安宁港，VHF06频道联系“东丽1”轮报船舶状态，但无回应，拉汽笛示警，“东丽1”轮在河口内抛锚。“吉安顺”轮距离安宁港对开100米，“东丽1”轮位于该轮左前方100米处。“吉安顺”轮“前进三，右舵”准备从“东丽1”轮船头过。在距离“东丽1”轮50米处时“前进三、右满舵”避让。1549时许，“东丽1”轮球鼻艏与该轮生活区下方发生碰撞，碰撞后该轮船艏向左偏并压向“江山号”轮，在离“江山号”轮约50米处，该轮抛双锚，4节锚链入水，但受流压影响，该轮左舷首舱与“江山号”轮上端发生碰撞，碰撞后利用车舵无法脱离“江山号”轮。1600时许，该轮报张家港VTS。1610时许海巡艇到达现场警戒并组织交通，后该轮在四艘拖轮的协助下，从“江山号”轮脱离回靠靖江扬子江现代粮食物流码头，开始卸货减载。事故发生后，“吉安顺”轮在江苏省扬子江现代粮食物流有限公司码头卸载小麦，卸载至T8#船舶1142.50吨、T6#船舶825.255吨、T25#船舶334.20吨，“靖联机316”轮222.72吨、142.40吨、“靖联机5118”轮188.42吨、“苏盐货11133”轮144.90吨、33.46吨，合计3033.855吨。货物进出库、晾晒、过驳、仓储等施救费用合计192159.54元。2016年8月2日，经公开拍卖521.315吨受损小麦，金茂公司以1301元／吨的价格向朱效庆出售。2017年7月24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记载货物短少239.58吨，受潮522.63吨，施救费用192159.54元，损失合计1455853.41元。2017年1月6日，人保南京公司向金茂公司支付保险赔款131万元。另查明，九江海事局于2012年7月9日签发“吉安顺”轮所有权登记证书，登记所有人为恒康公司，共有情况为恒康公司占该船股份51%、陈欲仁占该船股份49%。本案立案登记信息显示2017年8月14日收到立案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人保南京公司因“吉安顺”轮与“东丽1”轮碰撞事故导致“吉安顺”轮运输小麦受损，向金茂公司支付保险赔款131万元，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在赔偿金额范围内请求责任人予以赔偿。关于人保南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有关船舶碰撞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二年，自碰撞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涉案碰撞事故发生在2016年7月26日，人保南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损失金额。涉案货物短少244.69吨（3799.86吨－3033.855吨－521.315吨），人保南京公司主张按照公估报告记载的239.58吨计算短少货物数量，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损失金额为610929元（239.58吨×2550元／吨）。货物受潮价值贬损651122.44元〔（2550元／吨－1301元／吨）×521.315吨〕，施救费用192159.54元。涉案损失金额合计1454210.98元。人保南京公司支付131万元保险赔款，未超出上述损失范围，能够在131万元范围内行使代位求偿权。关于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互有过失的船舶，对碰撞造成的船舶以及船上货物和其他财产的损失，依照前款规定的比例负赔偿责任。碰撞造成第三人财产损失的，各船的赔偿责任均不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比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碰撞船舶船载货物权利人或者第三人向碰撞船舶一方或者双方就货物或其他财产损失提出赔偿请求的，由碰撞船舶方提供证据证明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证据的，由碰撞船舶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者由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前款规定的证据指具有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和仲裁裁决书。对于碰撞船舶提交的国外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和仲裁裁决书，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和第二百六十七条规定的程序审查。”恒康公司和海通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过失程度的比例，应当对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南京公司要求恒康公司、海通公司共同赔偿131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通公司辩称“吉安顺”轮不适航、不适货，配员不足，没有适任证书，应当加重“吉安顺”轮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恒康公司辩称其与陈欲仁分别占“吉安顺”轮51%和49%的份额，应当按照彼此的份额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时及货物处置过程中，恒康公司均未披露陈欲仁系“吉安顺”轮登记按份共有人，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中也未记载陈欲仁系“吉安顺”轮登记按份共有人，人保南京公司要求恒康公司作为“吉安顺”轮登记所有人和经营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恒康公司的抗辩理由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恒康公司可以另行向陈欲仁提出权利主张。人保南京公司主张恒康公司、海通公司共同承担自2017年7月31日起按照规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未超出合理范围，且该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吉安恒康航运有限公司、天津海通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31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吉安恒康航运有限公司、天津海通船务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保南京公司一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公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货损的依据？3.陈欲仁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责任？4.恒康公司与海通公司就本案货损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1，人保南京公司一审起诉称本案事故系由恒康公司、海通公司双方船舶碰撞导致，恒康公司、海通公司应对金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南京公司向金茂公司支付保险赔款后向恒康公司、海通公司行使追偿权，表明人保南京公司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船舶碰撞引起的货损赔偿请求权而非运输合同请求权。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关于“有关船舶碰撞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二年，自碰撞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本案事故发生之日2016年7月26日起算，人保南京公司于2017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恒康公司、海通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公估机构的登记注册以及公估师从业资格信息，可通过公开渠道查询获取。本案事故发生后，公估机构组织货主、承运方进行了现场勘查，监督过驳过程，对受损货物组织施救、拍卖处置后出具公估结论，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公估过程中，恒康公司船上人员参与其中。公估报告中《现场勘查记录》、《司磅单》、《货物交接收据》、受损货物竞标《成交协议书》、《“吉安顺”轮抢险费用结算明细》、《小麦受潮情况说明》等材料上，均加盖恒康公司“吉安顺”船章，部分材料上同时有船上人员签名，表明恒康公司知晓公估事宜，但其未提出异议，表明其对公估过程及公估结论的认可。恒康公司辩称加盖船章的意思不是认可、仅是应保险公司要求加盖的理由不能成立。受损货物竞标《成交协议书》上恒康公司“吉安顺”船章及船上人员签字盖章时间晚于货物拍卖处理时间，表明其对货物拍卖行为及价款的追认。一审法院依据《公估报告》认定本案货损及相应抢险费用，并无不当。恒康公司、海通公司认为公估结论不属实，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公估机构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人保南京公司根据《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及海事部门《事故调查结论书》载明的信息，主张恒康公司作为涉案船舶登记所有人和经营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南京公司在本案中未向涉案船舶其他共有人主张权利，不影响恒康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恒康公司可依法另行向其他共有人主张权利。关于焦点4，海通公司、恒康公司以及陈欲仁之间的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虽经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确定恒康公司、海通公司碰撞责任比例具体份额，但该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上诉后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民终1248号民事调解书，该生效调解未明确划分双方的责任比例份额。故本案一审判令恒康公司、海通公司共同承担货损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恒康公司主张依据该案一审判决及二审调解其仅对本案货损承担30%的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吉安恒康航运有限公司、天津海通船务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0元，由吉安恒康航运有限公司、天津海通船务运输有限公司各负担8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龚荣华审判员  马文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书记员金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