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81刑初41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法定代表人：龙某某,诉讼代表人：龙某某，女，汉族，1961年8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安宁市，系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辩护人曹龙、赵祖兴，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杭某某，男，汉族，1964年4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安宁市，住云南省安宁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云南省安宁市自然资源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瑞康、杨典，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某某，男，汉族，1971年1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云南省安宁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云南省安宁市自然资源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阮飞，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四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杭某某、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又以安检四部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2月25日追加指控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杭某某犯非法采矿罪。本院于2021年1月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涂杰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曹龙和赵祖兴、被告人杭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瑞康、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阮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6年左右，被告人杭某某从他人手中转让获得安宁市太平街道办事处读书铺村委会下凤凰村采石厂经营权，并成立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对该采石厂进行经营管理。2014年，被告人姜某某经人介绍到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下凤凰采石厂任矿长，负责采石厂的开采、加工及机器维修和人员安排等工作。2014年至2017年11月，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杭某某、姜某某在未办理相关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组织人员扩大采石厂的开采范围，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鉴定，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杭某某、姜某某开采和使用区涉及无立木林地14.20亩，权属为集体，类别为公益林、商品林；涉及其他灌木林地面积为0.80亩，林种为防护林，林地所有权为集体，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2、2010年至2017年11月10日，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杭某某在经营安宁市太平街道办事处读书铺村委会下凤凰村采石厂过程中，擅自超越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采矿证载明的矿区范围开采普通建筑材料用石灰岩。经云南矿业司法鉴定所鉴定，越界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6009511.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及公司直接负责管理人员杭某某、直接责任人员姜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杭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范围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杭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因此其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范围内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姜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结合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杭某某、被告人姜某某认罪悔罪情况，建议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对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建议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杭某某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处罚金，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杭某某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杭某某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建议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被告人姜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和罪名以及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没有提出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所依据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非法采矿的数量和金额与事实不符，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扣除他人所开采的数量。被告人姜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非法采矿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则提出：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占用防护林达到五亩以上才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非法占用防护林的面积仅为0.8亩，故其占用防护林的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据此，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应当扣除0.8亩防护林的数量，并只应认定其中14.2亩的公益林、商品林的数量。2、本案司法鉴定意见对非法开采的矿产品的价值所作的鉴定，缺乏确切证据，所认定的矿产品的价值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杭某某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事实、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人杭某某主动认罪，并且开采和使用区涉及的林地数量较小，请求对被告人杭某某从轻、减轻处罚。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杭某某触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于涉及的部分事实、证据存在异议：（1）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将被告人杭某某接手矿区前他人开采的数量和志伟公司接手矿区后开采的数量全部作为被告人杭某某开采的数量，既不符合客观情况，也违背了刑法的规定。（2）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YCKⅡ西南地块开采的面积为34484.98m3。志伟公司接手后，在被告人杭某某的原矿区内均进行了开采，无法排除YCKⅡ西南地块系由于志伟公司开采所造成。（3）《司法鉴定意见书》缺少被告人杭某某对现场实际开采位置的指认笔录或者相关材料，无法认定被告人杭某某非法开采的范围。（4）《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根据爆破公司爆破经验，一公两膨化散装炸药能爆破出0.25方左右的石料”，不具有普遍适用性。（5）《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非法开采的价值所依据的销售价格，不符合客观情况，间接增加了非法开采的价值。3、庭审中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杭某某符合自首的情况，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应当减轻处罚。4、被告人杭某某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情况，自愿认罪并多次出具《悔过书》，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律规定及酌定减轻、从轻的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杭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姜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有自首、坦白的情节，悔罪态度积极诚恳，且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符合刑法免除处罚及适用缓刑的条件。恳请对被告人姜某某免除刑事处罚或者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杭某某、姜某某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在安宁永森经贸公司办公室内等候民警将其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并如实供述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安宁市林业和草原局发现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下凤凰石场涉嫌超范围占用林地，遂于2019年7月2日将本案移送安宁市自然资源公安局调查处理。2、立案决定书，证实安宁市自然资源公安局于2019年10月8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档案、户口证明，证实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杭某某、姜某某的身份情况。4、采矿许可证，证实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下凤凰石场的矿区面积为0.0538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09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3日。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9日被告人杭某某经公安机关民警电话联系后，在其位于安宁市的永森经贸公司内等候民警将其拘传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机关民警在拘传杭某某时，同时也将在杭某某的公司内等候的被告人姜某某拘传至公安机关调查。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经营下凤凰采石厂期间，于2012年在采矿证范围内办理了29亩的林地占用审批手续，2015年后超出审批的林地占用范围进行超范围开采。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采矿证矿区范围外的西北方向YCKⅠ块段，在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进入采石厂前是其他人在开采，2017年后是志伟公司在开采。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采矿证矿区范围外的西南方向YCKⅡ块段，是张兴平在开采。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不存在越界开采的情况，要有也是在修路时越界占用到采矿区界限外的地。（2）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姜某某于2014年6月到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上班，负责该公司下凤凰采石厂的管理工作，主要是负责开采、生产及机械的维修和对工人管理调度。超出审批的林地占用范围的地块1和地块2是杭某某在开采，地块3和地块4是张兴平在开采。地块1是在姜某某接手时就已经在开采了，地块2是在姜某某接手后才开始开采的。7、证人证言（1）证人尹某、黄某、朱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转包了下凤凰石场并开采到石场整合时为止。（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安宁志伟实业有限公司收购了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的下凤凰石场，并于2017年11月接收了该石场。8、安宁市自然资源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巡查记录簿及现场指认开采范围照片，证实2020年5月8日被告人杭某某对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下凤凰石场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的开采范围，进行了现场指认。9、卫星影像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石场的位置及现场状况。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姜某某对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下凤凰石场的开采范围进行了辨认。11、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司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杭某某、姜某某开采和使用区涉及无立木林地14.20亩，权属为集体，类别为公益林、商品林；涉及其他灌木林地面积为0.80亩，林种为防护林，林地所有权为集体，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12、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云矿协司鉴[202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云矿协司鉴补[2020]5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在2010年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越界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6009511.50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杭某某、被告人姜某某作为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的直接经营和主管人员，对该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负有直接责任，故也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范围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杭某某作为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的直接经营和主管人员，对该公司非法采矿行为负有直接责任，故也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杭某某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杭某某、被告人姜某某等候民警将其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行，已成立自首，对其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被告人杭某某系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的直接经营和主管人员，其自动向公安机关自首，据此也应认定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杭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非法开采矿产品的数量和价值的鉴定与客观情况不符的辩护意见，因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其鉴定程序并无不妥，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应当扣除0.8亩防护林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所提量刑情节，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108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杭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姜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安宁业兴经贸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红梅审 判 员  徐 耀人民陪审员  罗荣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奎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