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32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某1，男，汉族，1949年1月4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2，女，汉族，1952年3月25日出生，住深圳市罗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3，女，汉族，1953年4月29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4，女，汉族，1953年4月29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5，女，汉族，1957年9月9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6，男，汉族，1961年12月3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再审申请人孙某1因与再审申请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1民终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某1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及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关于左某遗嘱效力问题的认定：......左某在2010年的遗嘱中明确取消孙某1对其遗产的继承权，该遗嘱为权利人左某有效遗嘱，具有法律效力。孙某1关于左某在2010年书写遗嘱时无行为能力的辩释，无证据支持。二审法院关于孙某1是否有权继承左某的遗产问题，左某2017年7月30日两份遗嘱中均载明：“我的一切财产不给孙某1”。孙某1虽主张该两份遗嘱并非左某真实意思表示，亦非左某亲笔书写，但对其反驳理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一、二审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申请人提供左某亲笔书写的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16日的十份证据，其中2010年9月16日出具一份收条，是左某收到老干部证给申请人孙某1出具的：“标题：收板证；内容：今收到老板言一个枚灭政一个佐玉英，二010年九月十六日（原文引用）”，从上述内容看左某表达的意思是收到老干部证一个。当时左某已83岁高龄，从标题到内容再到签名及年月日都书写错误，这完全可以证明左某不具备表达自己真实意思的能力，因此2010年7月30日左某的遗嘱并非本人亲笔书写，该遗嘱是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另外在一审时被申请人只提供一份遗嘱，该遗嘱是在她人代书遗嘱中所载明的，因此该遗嘱属于代书遗嘱。2.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法院认定左某的遗嘱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被申请人在审理期间提出左某的遗嘱是自书遗嘱，但事实上是代书遗嘱，并且有代书人和见证人在场，一、二审法院没有让代书人和见证人出庭作证，致使再审申请人无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质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47条第一款：“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申请再审称，1.撤销长春中院（2020）吉01民终1343号民事判决，维持朝阳法院（2019）吉0104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孙某7、左某是夫妻，共有六个子女，被申请人是五再审申请人的兄长。1998年孙某7、左某经房改，取得朝阳区义和路28号房屋的所有权。2001年左某病逝，2002年被申请人孙某1便使用伪造的《赠与合同书》，取得（2002）吉省证字第16037号公证书，之后被申请人孙某1持有经变造增添了“无共有人”的公证书，取得本案房屋所有权证，并对其他被申请人长期隐瞒。自2006年起，被申请人孙某1断绝与母亲的来往，发誓生死不见。2010年母亲左某亲笔写下：“我的一切财产不给孙某1”。2014年4月16日朝阳法院作出（2014）朝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判决“长春市住房保障房地产管理局于2003年7月21日为被告孙某1颁发的长房权字第106006224号房屋所有权证无效。”2017年左某辞世，母亲晚年的生养病死葬均由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呵护料理。2018年12月27日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做出对（2002）吉省证字第16037号公证书及补正公证书撤销的决定后，五再审申请人多次找到被申请人孙某1商议继承事宜，但遭遇被申请人孙某1的暴力行为，商谈未果，于是2019年五再审申请人向朝阳法院提出诉讼。五再审申请人认为：1.一、二审法院审理案件中，事实认定清楚，五再审申请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孙某1作为该遗产房屋继承人，其隐瞒其他继承人、伪造公证书、篡改房产证的行为，是被申请人孙某1故意侵吞遗产，损害了五再审申请人合法继承遗产的权利，同时剥夺了五再审申请人依法享有继承遗产房屋所有权的权利。证据确凿，依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59”，被申请人孙某1应依法丧失继承权或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2.本案二审判决被申请人孙某1对遗产房屋享有继承权，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依据《物权法》39条规定，对该遗产房屋不予分割，二审判决错误。若依据“《物权法》第39条”规定，五再审申请人也是继承的遗产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恳请贵院依法对该遗产房屋进行分割，保护五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3.公证书撤销后，其行为自始无效。但被申请人孙某1自2002年隐瞒其他继承人，私吞遗产并且在私吞不成后依旧霸占遗产，自己享有房屋使用权至今，应当向其他继承人予以支付自2002年至今的房屋使用费且立即搬出，使五再审申请人依法分割该遗产房屋。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孙某1的再审申请。孙某1主张左某作出的遗嘱无效，不真实，系伪造，并提供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同时向本院提交对该遗嘱进行鉴定的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据此，本院对孙某1在再审申请期间提出对左某遗嘱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左某入院记录载明，左某入院时间为2011年5月24日，主诉：记忆力减退1年。孙某1提供的此证据及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左某2010年7月30日作出遗嘱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孙某1主张左某作出遗嘱时不具有遗嘱能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本案中，孙某1主张有多人签字的遗嘱是代书遗嘱。经查，左某的此份遗嘱系由他人书写，但“我的一切财产不给孙某1”系由左某书写并签字。根据前述规定，该遗嘱应认定为左某的自书遗嘱。综上，孙某1主张左某2010年7月30日所作遗嘱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的再审申请。五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孙某1对遗产房屋不享有继承权，请求对遗产房屋应进行分割，且孙某1应向五再审申请人支付自2002年至今的房屋使用费并立即搬出遗产房屋。经查，2002年5月28日，左某与孙某1签订赠与合同，左某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赠与孙某1，该合同第四项载明该“赠与关系从赠与合同公证时成立”。同日，吉林省公证处作出（2002）吉省证字第16037号公证书，对上述赠与合同予以公证。2018年12月27日，长春市信维公证处作出（2018）吉长信维证决字第8号撤销决定，撤销（2002）吉省证字第16037号公证书。从以上事实看，左某与孙某1签订的赠与合同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丧失继承权：……（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本案中，虽左某与孙某1签订的赠与合同不成立,但孙某1不存在上述规定的行为，故二审法院认定孙某72001年去世后，孙某1与孙某2、孙某3、孙建、孙某5、孙某6、左某均为孙某7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孙某1对孙某7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案涉房屋孙某1享有7.14%份额，孙某2、孙某3、孙建、孙某5、孙某6享有92.86%份额。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未进行分割，孙某1享有该房屋财产份额，有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孙某2、孙某3、孙建、孙某5、孙某6诉请孙某1从案涉房屋中迁出的理由不能成立正确。五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时未提出孙某1支付自2002年至今的房屋使用费的诉请，故本院对此申请再审事项不予审查。综上，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的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5、孙某6、孙某1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孙立梅审 判 员 李世秀审 判 员 刘彦峰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洪颖书 记 员 张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