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鹏，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诚，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惠娟，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XXXXXXXX，现住台湾。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正熊，上海市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鹏因与被上诉人姜惠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徐鹏支付20万给姜惠娟目的是为了保留与姜惠娟洽谈“XX”项目等的资格。2.该款项是徐鹏向姜惠娟个人支付的。XX（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该情况说明认定姜惠娟代XX（上海）有限公司收取系争2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3.姜惠娟称上述款项是代收款，实质上是为逃避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姜惠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徐鹏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徐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惠娟返还20万元及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姜惠娟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姜惠娟与案外人黄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5日，徐鹏通过微信向黄某发送“湖北XX”的文件。黄某：“收到，看了再（与）您讨论”。2017年11月20日，黄某向徐鹏发送了姜惠娟工商银行的卡号信息。黄某：“授权仅的部分60个，请尽量在二十五前汇入，会计师要做账用”。2017年11月22日，黄某向徐鹏发送相关合同的照片截图，其中保证金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家门店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整。2017年12月1日，黄某向徐鹏询问地址。2017年12月4日，黄某：“合同收到了？”徐鹏：“合同已经收到！谢谢您”。2019年9月24日，徐鹏：“执行长好！财务查了一下，是从徐鹏的账户中付给姜总两笔款项，2017年12月13日15万；2017年12月29日5万。请您核对一下，谢谢了！”2019年10月8日，黄某向徐鹏发送“武汉协议”的文件，文件中描述XX（上海）有限公司、徐鹏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关于XX旗下新品牌“XX”的授权协议及相关附件，徐鹏支付履约保证金20万元等内容。2017年12月13日，徐鹏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7531）往姜惠娟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1270）转账15万元。2017年12月29日，徐鹏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7531）往姜惠娟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1270）转账5万元。2020年10月13日，XX（上海）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关于贵院受理徐鹏诉姜惠娟不当得利案，XX（上海）有限公司说明如下情况：姜惠娟与黄某是本司实际控制人。本司与徐鹏2017年11月签订第43类“XX”商标授权协议，徐鹏根据该协议缴纳部分履约保证金20万元给本司指定收款账户姜惠娟个人银行账号，姜惠娟收款行为是代本司收取合同款的职务行为。另查明，XX（上海）有限公司原名XX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股东包括：上海XX有限公司、XX中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XX投资合伙企业；黄某系公司董事兼总经理。“XX”商标的申请人系姜惠娟，专用权期限为2011年7月21日至2021年7月20日，XX（上海）有限公司享有“XX”注册商标使用权；“XX”商标的申请人为XX（上海）有限公司，专用权期限为2011年3月21日至2021年3月20日。一审庭审中，徐鹏确认与XX（上海）有限公司就“XX”品牌有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徐鹏与姜惠娟的丈夫黄某之间就“XX”品牌的加盟和“XX”品牌的相关事项有过磋商，XX（上海）有限公司系“XX”的权利人，徐鹏确认与XX（上海）有限公司就“XX”品牌有合作关系，而姜惠娟又系“XX”商标的权利人，可见徐鹏、姜惠娟就“XX”商标的使用有合作的基础。徐鹏认可其转账给姜惠娟的20万元是为了开展“XX”业务的意向金，现“XX”商标的权利人XX（上海）有限公司认可姜惠娟收取的20万元为姜惠娟替其向徐鹏收取的履约保证金。综上，徐鹏认为姜惠娟没有理由收取20万元，要求返还2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92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6,612元，由徐鹏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鹏提供了XX（上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以证明该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无法联系到该公司人员，故被上诉人一审出具的该公司的情况说明存疑。被上诉人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工商资料系从相关部门调取，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姜惠娟二审中提供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某已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还提供了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证明黄某是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而姜惠娟是黄某的妻子。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判决书、工商资料系从相关部门调取，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鹏向姜惠娟的转账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即是否欠缺给付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鹏主张系基于给付而产生的不当得利请求权，故徐鹏应当就其给付欠缺给付目的之主张进行举证证明；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即应当对徐鹏举证及姜惠娟反驳徐鹏主张的举证进行综合审查，以确定徐鹏对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是否完成了相应的证明责任。根据本案在案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徐鹏的给付行为欠缺给付目的。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徐鹏提供的两张银行付款凭证看，仅能证明徐鹏向姜惠娟账户转账20万元。其次，从姜惠娟提供的微信记录等证据看，2017年11月20日，黄某向徐鹏发送了姜惠娟工商银行的卡号信息。黄某：“授权仅的部分60个，请尽量在二十五前汇入，会计师要做账用”。2017年12月，徐鹏向上述账户转账支付了20万元。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徐鹏是根据黄某的指示向特定的账户支付款项，并非欠缺给付目的之给付。最后，从徐鹏与黄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徐鹏与姜惠娟的丈夫黄某之间就“XX”品牌的加盟和“XX”品牌的相关事项有过磋商，且2017年12月4日，黄某询问：“合同收到了？”徐鹏表示：“合同已经收到！谢谢您”。之后，徐鹏于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19日分别向姜惠娟转账15万元、5万元。同时本院还注意到，徐鹏在二审中陈述“徐鹏有意向合作，支付20万是双方继续洽谈下去的资格。”“徐鹏确实和姜惠娟洽谈了四点钟品牌合作事项，徐鹏已经和安维茶德公司签订了四点钟品牌协议，但是没有履行。”故从现有的在案证据来看，徐鹏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及其自述的事实均不符。至于上诉人徐鹏对于XX（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即使徐鹏不认可该情况说明的证明力，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徐鹏收到合同后再付款的行为、徐鹏二审中陈述及在案的其他证据，已足以证明徐鹏的给付行为并非缺乏给付目的。综上，上诉人徐鹏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无误，原判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92元，由上诉人徐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薛叶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