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3民再3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初升，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清云，女，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系再审申请人苏初升之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安琪，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志强，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系被申请人苏清云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安琪，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张孟霞，女，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系被申请人苏清云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安琪，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苏建安，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再审申请人苏初升因与被申请人苏清云、张志强、张孟霞、苏建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3民终1967号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湘民申10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初升，被申请人苏清云、张志强、张孟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苏建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初升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终1967号民事裁定书，支持苏初升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申请人苏清云、张志强、张孟霞偿还苏初升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从2014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支付至本金偿还之日止；全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以苏初升不具备债权人资格为由驳回起诉，明显缺乏证据证明，直接影响到苏初升的实体权利。1.苏初升是案涉100万元的所有权人。2014年10月8日张孟霞的银行账户收到的100万元系湖南鸿源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转账支付，在本案的多次庭审中，鸿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相关工作人员也出庭作证，同时张孟霞在收到该100万元借款后也发短信给苏初升表示感谢，足以证明案涉100万元的所有权人为苏初升。2.苏初升有出借100万元的合理原因。苏初升与苏清云是亲兄妹关系，张孟霞是苏初升的亲外甥女，2014年10月1日张孟霞结婚，苏清云计划将苏建安应偿还的欠款100万元给女儿作为嫁妆，但时至2014年10月1日，苏建安的还款还没有到位，苏清云找哥哥苏初升商量，请求暂借100万元渡过难关。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同时又加上外甥女结婚这一人生大事，更重要的是此时没有发现苏建安信誉“破产”或者“失踪”，苏初升同意了，并于2014年10月8日汇款100万元给张孟霞。因两兄妹没有在同一座城市，苏初升当时没有向苏清云索要借条。综合以上情况，苏初升有出借100万元的合理原因。3.苏清云以发短信的方式，向苏初升提供了张孟霞的银行账户，苏初升依据短信，将属于自己的100万元工程“劳务费”转账给了张孟霞，张孟霞在收到100万元款项以后，及时回复了短信表示感谢，至此，民间借贷的合意与行为履行完毕。4.苏建安与鸿源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涉案100万元与第三人苏建安无关。如前所述，苏建安是苏清云、苏初升共同的债务人，如果案涉的100万元所有权属于苏建安，为何苏建安不直接偿还苏清云的欠款?苏初升也是苏建安的债权人，苏初升为何不将100万元予以截留，用来偿还自己的债务?事实上通过历次庭审，在苏清云列举的证据中，从来就没有反映2014年10月8日苏建安有偿还100万元这一事实存在。5.苏清云否定苏初升债权人资格的所有证据，都是间接证据（短信、证人证言），在事实上根本就不能否定苏初升的债权人资格。苏清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鸿源公司的100万元属于苏建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鸿源公司与苏建安存在经济上的往来关系，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苏建安与苏初升存在业务上的往来。既然苏清云主张100万元所有权属于苏建安，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苏清云就有义务向法庭提供苏建安的联系方式，要求苏建安到庭。可苏建安历经多次庭审也没有到庭参加过诉讼。（二）苏清云提供的间接证据完全不能在事实上否定苏初升的“债权人资格”，原二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驳回苏初升的诉求是错误的。原二审法院既没有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客观事实，也没有对借贷关系为什么不能成立予以详细论述，就擅自否定苏初升的“债权人资格”，实属对苏初升的不公，属于错判。（三）苏初升有新的证握，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转账凭证就是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最好证据，加之有相应的短信佐证，结合双方的特殊关系以及2014年10月8日借贷关系发生的背景，足以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由于二审裁定驳回了苏初升的起诉，迫于无奈，苏初升只好另行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但该院驳回了苏初升的诉讼请求。苏初升提供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及鸿源公司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作为新的证据。 苏清云、张志强、张孟霞辩称，苏初升无法就双方对于案涉100万元存在借贷合意进行举证，相反，本案存在大量证据证明案涉100万元不是借款。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苏建安未陈述意见。 苏初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借款之日起（即2014年10月8日起）到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鸿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新华支行（账号：5200××××5642）向收款人张孟霞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江东中路支行（账号：6227××××9456）转款100万元，原告苏初升在转账业务凭证客户栏签名，用途：劳务费。2017年9月1日，鸿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苏初升（身份证号码：432501196010××××）系我公司贵州项目负责人，我公司应苏初升的申请于2014年10月8日将属于苏初升所有的工程劳务款壹佰万元（￥1000000.00），通过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新华支行的账户（账号：5200××××5642）直接转入张孟霞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江东中路支行的账户（账户：6227××××9456）。上述款项为苏初升所有，一切权利和义务均由苏初升享有和承担，与我公司无关。特此说明”。被告苏清云、张志强以及第三人张孟霞对鸿源公司转款100万元没有异议，并认可该100万元系被告苏清云、张志强夫妇给第三人张孟霞的嫁妆。 另查明，被告苏清云与第三人苏建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第三人苏建安及其妻子李雄俐共同偿还被告苏清云借款本金224万元及利息，在该判决书中并未提及第三人苏建安于2014年10月8日通过鸿源公司转账100万元至第三人张孟霞账户用以偿还被告苏清云借款。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苏清云、张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苏初升借款100万元；二、驳回原告苏初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40元，保全费297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3870元，由原告苏初升负担5870元，由被告苏清云、张志强共同负担18000元。 苏清云、张志强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苏初升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出借人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苏初升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由苏清云、张志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但未提供有关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一审原告苏初升不具有民间借贷债权人的资格，因此应当裁定驳回苏初升的起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应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30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苏初升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退还被上诉人苏初升；上诉人苏清云、张志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予以退还。 再审期间，苏初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鸿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建设银行结算业务凭证、鸿源公司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记录。拟证明：1.苏初升于2013年4月16日与鸿源公司签订了为期3年的内部承包协议，苏建安与鸿源公司无牵连；2.鸿源公司为苏初升在贵阳建行新华支行开户，此为苏初升的专管专用账户，2014年10月1日前后未有苏建安转入鸿源公司或者鸿源公司转给苏建安账户的相关交易记录；3.2014年10月8日以鸿源公司名义转入张孟霞建行账户100万元的所有权人为苏初升，原审法院认定该款系苏建安的款项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二：苏初升在工行贵阳市筑新路支行所开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记录，证据三：苏初升在建行娄底市城东支行所开账户的交易明细记录，证据四：苏初升之妻肖双玉在工行娄底市月塘支行所开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记录，以上三证据拟证明：苏初升夫妇在2014年10月1日前后未与苏建安发生任何银行流水往来，也未收到苏建安于2014年9月28日-10月4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款项。证据五：肖桂初、肖升初的证明，拟证明2014年国庆期间，苏清云、张志强夫妇因其女儿张孟霞结婚，找其兄苏初升借款100万元支付其女嫁妆的事实。证据六：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记录，拟证明：2014年4月2日、5月8日，苏建安分别向苏初升借款90万元、11万元，共计借款101万元，苏建安与苏初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证据七：苏初升与苏建安的短信截图，拟证明苏初升借款101万元给苏建安以后，为了催讨欠款，先后于2015年、2016年、2017年多次发短信向苏建安催讨债务的事实。证据八，录音光盘两份及录音翻译三份，拟证明苏清云提交的录音资料是作假，应以苏初升提交的录音光盘为准。被申请人苏清云、张志强、张孟霞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的内容与苏初升在先提交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证言是有冲突的，鸿源公司工作人员彭立峰在出庭作证陈述，苏初升团队有隐名合伙人的可能，其不知道从鸿源公司账户支付的该100万元款项是否牵涉到其他债务，所以鸿源公司出具的前后矛盾的《证明》是没有效力的。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五，两名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两人都是苏初升妻子的亲戚，所作的证言不客观，且肖桂初的证言属传来证据，不足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六、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应以苏清云提交的录音资料为准。苏建安未予质证。 再审期间，苏清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短信记录（与苏建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苏建安自2010年7月至2013年期间陆续向苏清云借款，借款本金合计324万元，其中2010年9月6日，苏清云通过张志强银行卡向苏建安转款115万元。2014年10月8日，苏建安通过鸿源公司向苏清云指定账户即张孟霞账户转入100万元，归还借款100万元。因此，在苏清云起诉苏建安一案中，苏清云对其中的100万元提前予以扣减，诉讼中并未予以主张，而且，根据2014年11月5日苏清云与苏建安的短信记录同样可以证实，双方在对账过程中对案涉的100万元在欠款总额中进行了核减，故苏清云在庭审中未提及100万元还款事实问题，并不必然等同于案涉款项应属苏初升所有。证据二：短信记录（与苏初升）；拟证明：苏初升知晓苏建安与苏清云之间的债务纠纷，并一直在帮助苏清云讨要欠款。证据三：短信记录（与苏初升）、（2017）湘13民终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在诉争100万元转账后，苏清云还一直向苏初升催讨欠款，苏初升向苏清云承诺还清卖房款。证据四：短信记录（与苏初升）。拟证明：苏建安向苏清云归还100万元是苏初升从中配合协调的。证据五：情况说明，拟证明诉争100万元实际是苏建安归还给苏清云的借款，指示委托了苏初升进行转账。证据六：庭审笔录，拟证明：苏初升就本案基本事实多次做出相反陈述，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也正是基于苏初升没有证据证明100万元法律性质为不当得利才驳回苏初升的诉讼请求。证据七：录音光盘。拟证明：1.苏初升与苏建安系鸿源公司贵阳电力项目的合作伙伴，苏初升管理财务，苏建安管理现场；2.苏建安与苏清云已经就讼争100万元还款在总借款中进行了扣减并进行了结算；3.苏清云和儿媳张郁荷向苏建安追讨欠款，苏建安和苏初升商量是否可以从双方合作的鸿源公司项目中腾出部分款项归还苏清云。苏初升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中的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有篡改的可能；转账记录只是截图，发生的时间2010年，《情况说明》却说是2014年的嫁妆的款项；2014年9月30日苏建安发送的告知款项已到账的短信记录不合常理，如款项已经到账，就应直接支付，且在2014年10月8日之前苏初升与苏建安没有银行流水的往来；苏清云回复的短信亦与常理不符，该信息显示苏建安连利息都还不上；苏清云与苏建安的短信中“2014年10月8号到账的100万元”的表述不真实，（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2012年苏清云借给苏建安的款项为238万元，该短信中的“10月8日收到100万元”应理解为苏清云收到了100万元的利息，与案涉100万元借款没有关系；其他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亦不能确定。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相关短信能够证明苏初升与苏建安不存在合伙关系；2014年10月8日借款之前，苏清云与苏初升是没有债权债务纠纷的，现苏清云拿之前的房产纠纷来混淆2014年10月8日所借的100万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对上面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且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六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七在一二审没有进行提交，本案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审查时苏清云才提交，苏初升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是该录音与文字资料都经过了删减，应以其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光盘为准。苏初升提供了完整的录音文字资料，可以证明2014年12月苏清云要苏建安还款，但苏建安没有偿还能力，连机票钱都付不起，苏清云要苏建安抵押房产还款，说明苏清云对苏建安的信用表示怀疑。如果苏建安还了100万元，苏清云不会对苏建安的信用表示怀疑，且苏建安在12月份的时候支付不起机票，说明苏清云与苏建安的短信记录是作假的。张志强、张孟霞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苏建安未予质证。 再审期间，苏清云申请证人苏某1、苏某2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受疫情影响，证人苏某1、苏某2采取远程视频通话的方式作证。苏某1、苏某2均陈述，张孟霞结婚典礼前，苏初升在宾馆里对其说，苏建安的100万元已经到了苏初升账上，等银行一上班，就直接付给张孟霞。苏初升经质证认为：两位证人与苏初升有经济纠纷，所以做出对苏初升不利的证言；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苏某2陈述2014年9月30日双方到银行没有办好转账手续，那么说明当天银行没开门，相应账款都查不到，那么苏初升不可能回来说100万元已经到了账上，证人证言的逻辑不正确。2014年9月30日银行正常营业，如果当天去的银行，那么是可以转账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与证人证言过于一致，存在串供的可能；两位证人所说的情况不一致，苏某2说所有人都在一起是不真实的。即使两个证人的证言属实，也不能否定鸿源公司的转款说明与情况说明。苏清云、张志强、张孟霞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苏建安未予质证。 经审查，本院对苏初升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苏初升提交的证据五系证人证言，但未附证人的身份证明，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苏清云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苏清云提交的证据五《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其中证人苏某1、苏某2当庭作证，其陈述的情况与《情况说明》以及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苏某1、苏某2与苏初升、苏清云系亲兄弟姐妹，故本院对苏某1、苏某2的证言予以采信。苏初升提交的证据八与苏清云提交的证据七属同一录音资料，但双方整理的录音文字资料内容有区别，本院以苏初升提交的录音及文字资料为准。 本院再审经审查，确认原二审裁定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款项时，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了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苏初升请求苏清云、张志强偿还借款100万元，并提交了《内部承包协议书》、鸿源公司出具的《证明》、案涉10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鸿源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记录等证据证明苏初升已按照苏清云、张志强的指示，于2014年10月8日通过鸿源公司银行账户向张孟霞转账支付了100万元的事实。苏清云、张志强认可已收到该100万元，但主张该100万元并非二人向苏初升所借，而是苏初升的合作伙伴苏建安归还给苏清云的借款。对此，苏清云提交了其与苏建安、苏初升的短信记录，录音资料，苏家其余四兄弟姐妹苏某1夫妇、苏某2夫妇、苏桂云夫妇、苏德中夫妇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终44号民事判决，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苏清云与苏建安的短信往来显示，苏清云自2014年8月起多次向苏建安催讨100万元用于其女张孟霞结婚，2014年10月8日，即张孟霞收到款项当日，苏清云向苏建安发送短信“谢谢苏董，女儿上午就收到了你汇来的钱，但是利息19万多我更着急，请安排。”2014年11月15日，苏清云再次向苏建安发送短信，罗列了双方之间的借款及还款情况，明确将2014年10月8日到账的100万元予以核减。录音资料显示，2014年12月24日，苏清云与苏建安就双方之间的多笔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将前述100万元抵扣借款本金，经结算，苏建安尚欠苏清云224万元。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载明，2015年8月14日，苏清云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苏建安夫妇，请求其偿还224万元借款本息。证人苏某1、苏某2陈述，2014年9月30日苏初升在宾馆里对苏家的兄弟姐妹们说，苏建安的100万元已经到了苏初升账上，等银行一上班，就直接付给张孟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苏清云认为案涉100万元系苏建安归还的借款并在与苏建安结算时扣减了100万元的事实。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苏清云、张志强已就其抗辩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故苏初升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苏初升提交的书面证言、短信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与苏清云夫妇之间达成了借贷的合意，故二审认定苏初升不具有民间借贷债权人资格，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苏初升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苏初升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诉，维持本院（2019）湘13民终1967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继强 审判员  袁米娜 审判员  王晶晶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佘月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