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勇，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销售分公司渝北经营部，营业场所重庆市渝北区两路建设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4530XT。负责人：张道春，该经营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生云，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学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销售分公司渝北经营部（以下简称中石油渝北经营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6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石油渝北经营部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陈学勇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回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学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陈学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陈学勇系受欺骗和胁迫，才与中石油渝北经营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退职申请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退职申请书》系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提供的格式条款，陈学勇不能修改、不能拒绝。中石油渝北经营部对另外170名员工也是用这种方式进行强辞。二、中石油渝北经营部买断陈学勇工龄，将其推向社会的行为，违背了国家对退伍老兵进行安置和照顾的初衷，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陈学勇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之前不知晓该操作违法。请求法院支持陈学勇的诉讼请求。中石油渝北经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学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支付骗陈学勇签订违法的“解除劳动协议书”致使陈学勇2000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失去工作所造成的工资损失1440000元（社会平均基本工资6000元/月×12个月×20年）；2.判决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支付陈学勇2000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社会保险费与住房公积金损失140000元（7000元/年×20年）；3.判令中石油渝北经营部继续履行与陈学勇的劳动关系权利义务，让陈学勇继续回去上班；4.判决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支付陈学勇精神损失费600000元（30000元/年×20年）；5.判决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支付陈学勇律师费5000元等维护陈学勇合法权益而支出的费用；6.判决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支付陈学勇2000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的医疗费损失72000元（300元/月×12个月×20年，医疗费损失指的是医疗保险损失，并不是每个月治疗都产生了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石油渝北经营部系由重庆市渝北区石油公司更名而来。陈学勇从部队退伍后于1997年被安置到中石油渝北经营部处工作。中石油渝北经营部为陈学勇缴纳社会保险至2000年9月21日。2000年9月21日，陈学勇书写《退职申请书》一份并交给中石油渝北经营部，该退职申请书中载明：“根据国有企业改革的需要，鉴于我本人的实际情况，我自愿向组织提出退职申请，辞去企业职工身份，买断自己的工龄，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自谋职业，按国家政策和企业的规定一次性领职置费，彻底与企业脱钩。”时任中石油渝北经营部公司经理的彭小虎在其上签字并书写“同意”。同日，以中石油渝北经营部为甲方，陈学勇为乙方，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两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同意于2000年9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甲方根据乙方已工作16年11个月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自谋职业扶持金42292元及19000元；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乙方即不再享受甲方的任何劳保福利及各种保险待遇；双方确认在已执行的劳动合同期内，双方均已履行了劳动合同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不存在民事纠纷。同日，中石油渝北经营部向陈学勇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双方从2000年9月2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因本人自愿申请买断工龄，自行解除劳动合同”。此后，陈学勇未再到中石油渝北经营部处上班。2000年9月22日，陈学勇在中石油渝北经营部的领款单上签字，该领款单载明陈学勇自愿申请买断工龄，标准为2500元/年，另奖19000元，工龄为16年11个月，一次性退职费为61292元。陈学勇领取了该61292元。2000年9月30日，中石油渝北经营部将陈学勇的档案移交重庆市渝北区职业介绍所。2020年5月13日，重庆市渝北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向陈学勇发出《部分退役士兵社会保险缴费（通知单）》，通知陈学勇补缴养老保险个人部分26781.12元。2020年6月9日，陈学勇以中石油渝北经营部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支付陈学勇20年的医药费72000元。2020年6月16日，该委出具超期未作出受理决定证明书。2020年6月16日，陈学勇以中石油渝北经营部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支付诱骗陈学勇签订违法的“解除劳动协议书”致使陈学勇20多年失去工作所造成的工资损失1440000元；2.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支付陈学勇社会保险费与住房公积金损失140000元；3.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恢复陈学勇工作的权利，陈学勇应享受中石油职工干部的待遇；4.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支付陈学勇精神损失费600000元；5.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支付陈学勇保全费、律师费等维护陈学勇合法权益而支出的费用。同日，该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庭审中，中石油渝北经营部举示公证书一份，拟证明重庆市渝北区公证处办理了陈学勇、中石油渝北经营部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公证。陈学勇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其当时并未到场。陈学勇陈述，《退职申请书》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中石油渝北经营部采用误导、欺骗的手段让陈学勇签字的，陈学勇签字的时候并不知道买断工龄实际上是违法的，签订协议后发现违法，并且从2000年9月22日早上8点开始一直向中石油渝北经营部反映买断工龄违法，同时，陈学勇的案件属于重大案件，时效应该是20年，所以陈学勇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石油渝北经营部陈述，中石油渝北经营部在2020年5月收到法院的传票才知道陈学勇的劳动争议诉求。一审法院认为，陈学勇向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提交了《退职申请书》并与中石油渝北经营部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虽然陈学勇在庭审中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是《退职申请书》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的签字均为陈学勇的签字，陈学勇称其系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欺骗签署，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退职申请书》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均为陈学勇的真实意思表示。由《退职申请书》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内容可知，陈学勇系自愿申请离职及所谓的“买断工龄”，中石油渝北经营部同意陈学勇离职，双方在此基础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中石油渝北经营部给予陈学勇61292元，该款项实际是双方根据陈学勇的工作年限等协商确定的解除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支付给员工的补偿金。此后，陈学勇实际领取了该补偿金，其档案也早已移交政府部门管理，陈学勇、中石油渝北经营部的劳动关系已于2000年9月21日解除。综上，对于陈学勇提出的中石油渝北经营部应支付陈学勇工资损失1440000元、社会保险费与住房公积金损失140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0元、医疗保险损失72000元，以及要求中石油渝北经营部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关系权利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学勇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委托了律师并产生了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学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陈学勇负担。”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石油渝北经营部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陈学勇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回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学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在确认了《退职申请书》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予以签字确认。陈学勇向中石油渝北经营部提交了《退职申请书》，并与中石油渝北经营部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于《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次日签字领取了一次性退职费61292元。该《退职申请书》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陈学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完毕。陈学勇主张系受欺骗和胁迫，才与中石油渝北经营部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退职申请书》，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陈学勇主张无效，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关于陈学勇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具体理由一审法院已经阐述，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陈学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学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