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蔡庆萍，女，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林坛章，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绍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蔡明芳，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原审第三人（原审反诉被告）：蔡明华，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蔡庆萍、林坛章因与被上诉人蔡明芳、原审第三人蔡明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庆萍、林坛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绍东、唐晓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明芳、原审第三人蔡明华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庆萍、林坛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闽0302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判决，支持蔡庆萍、林坛章在原审的反诉请求；2、依法判决一审鉴定费人民币35800元由蔡明芳全部承担。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蔡明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蔡庆萍、林坛章尚欠蔡明芳的货款为120047.7元是错误；蔡明芳在原审提供的2015.7.31日《华锋建材城送货清单》中的金额为1863元，该清单蔡明芳是送给他人，并未送给蔡庆萍、林坛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蔡庆萍、林坛章未予签名确认，系蔡明芳张冠李戴，对这笔金额原审也予以认定，实属错误。2、在原审中，蔡庆萍、林坛章提供的一份由蔡明华（系蔡明芳的弟弟）亲笔书写的《亚萍退货清单》，共计价值人民币3017元，由于该笔货款系《退货清单》，且由蔡庆萍、林坛章持有，表明该清单中所涉及的货物已经退还，体现的金额本应从蔡明芳起诉的总金额中予以扣除，但原审却未予认定已退还，金额也未予扣除，是错误的。二、原审对瓷砖鉴定费判由蔡庆萍、林坛章承担是错误的。装修所用的瓷砖，关键在于表面的花纹和光洁度，质量再好的瓷砖，若其表面的花纹与光洁度被破坏，那么，其就等于是废品，再便宜也不会有人要；况且在装修过程中，蔡庆萍、林坛章一发现瓷砖出现麻花似的杂乱花纹问题时，就及时向蔡明芳提出，而蔡明芳当时则称：“没事，等装修好后，由其负责统一负责处理”，因而才导致这些有质量问题的瓷砖大面积出现在装修墙上，严重影响装修居室的美观。原审也认定“该部分瓷砖系用于封面装修，需要兼具观感的特殊性。而该部分瓷砖在切割好之后叠放时没有加隔垫，导致砖底纹印在了相邻瓷砖的光面上，产生胚印痕迹。因涉案的该处墙夸切割、运送、叠放均由蔡明芳负责，故蔡明芳对此负有过错”，这充分说明瓷砖表面出现麻花似的杂乱花纹是由蔡明芳造成的。而正是由于蔡明芳所提供的瓷砖出现这样的质量问题，且在庭审中不承认，才导致对瓷砖的质量进行鉴定问题，因而才产生了鉴定费人民币35800元。而一审却将装修瓷砖的这一严重问题淡化为“瑕疵”；就算是“瑕疵”，那么，这样的“瑕疵”，其实也就是质量问题，况且原审计算的方式也是错误的，因此，原审将鉴定费全部判由蔡庆萍、林坛章承担，不公平。 蔡明芳、蔡明华未作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 蔡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蔡庆萍、林坛章立即共同偿还蔡明芳货款120047.7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蔡庆萍、林坛章承担。蔡庆萍、林坛章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蔡明芳、蔡明华将其提供的一至五层楼梯部分和二至四层客厅背景图装修瓷砖材料全部予以更换为合格瓷砖，并赔偿返工费用85075.8元（其中：拆除不合格原装修物及清理费等40000元，正常装修人工费28347.8元，干挂胶费15240元，挂件费1488元）；2.判决蔡明芳、蔡明华提供的剩余装修材料按原价抵扣货款3017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蔡明芳、蔡明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庆萍、林坛章因房屋装修需要向蔡明芳购买瓷砖，期间陆续支付部分款项。之后因蔡庆萍、林坛章尚有部分瓷砖款未支付致讼。本案诉讼期间，蔡庆萍、林坛章于2019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蔡庆萍、林坛章购买并使用在房屋一至五层楼梯处部分的瓷砖质量是否达到该品牌产品质量及二至四层客厅背景图的瓷砖是否符合该品牌瓷砖表层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同年9月10日，蔡庆萍、林坛章又变更鉴定申请为对蔡庆萍、林坛章购买并使用在房屋一至五层楼梯处部分的瓷砖质量（含表层光洁度）是否达到国家标准及二至四层客厅背景图的瓷砖表层脱落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之后，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鉴定事项作出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9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292号质量鉴定报告，其中鉴定意见为：涉案一至五楼楼梯墙砖吸水率、光泽度、耐污染性均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二至四层客厅部分背景图瓷砖本身存在表面喷涂漆与基材附着力不好的问题，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片状脱落。蔡庆萍、林坛章为上述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5800元。2020年4月22日，蔡庆萍、林坛章再向本院申请对涉案一至五层墙面瓷砖和二至四层客厅背景图瓷砖的拆除及重新装修所需要的人工费、清理费、瓷砖费、干挂胶费、挂件费进行鉴定。之后，本院又依法委托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鉴定事项作出司法鉴定。2020年9月17日，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闽正茂【2020】Z221的工程造价鉴定。其中鉴定结论“依据充足建筑工程造价67729元，依据不足建筑工程造价详见‘七、鉴定造价具体说明（二）依据不足’处”。蔡庆萍、林坛章为上述鉴定又支付了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蔡庆萍、林坛章系夫妻关系，蔡明芳与蔡明华系兄弟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蔡庆萍、林坛章结欠蔡明芳瓷砖款120047.7元，有蔡明芳持有的送货单在案为凭，蔡庆萍、林坛章认为该款中有剩余的装修材料应按原价抵扣货款3017元，对其他金额亦无异议，但蔡庆萍、林坛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剩余的装修材料已退还蔡明芳，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认定蔡庆萍、林坛章尚欠蔡明芳的货款为120047.7元。其次，根据鉴定结论意见，虽然一至五层楼梯处的瓷砖吸水率、光泽度、耐污染性均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但该部分瓷砖系用于墙面装修，需要兼具观感的特殊性。而该部分瓷砖在切割好之后叠放时没有加隔垫，导致砖底纹印在了相邻瓷砖的光面上，产生胚印痕迹。因涉案的该处墙砖切割、运送、叠放均由蔡明芳负责，故蔡明芳对此负有过错；二至四层客厅部分背景图瓷砖本身存在表面喷涂漆与基材附着力不好的问题，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片状脱落，此为产品属性问题，卖方应予以告知，现有证据均未显示蔡明芳已尽告知义务，故蔡明芳也应承担过错责任。根据福建正茂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闽正茂【2020】Z221的工程造价鉴定结论，蔡庆萍、林坛章因本案产生的损失依据充足的部分为67729元，且该金额中已包含瓷砖的价值，故蔡庆萍、林坛章要求蔡明芳赔偿损失67729元，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该损失可与未支付的货款相抵，故蔡庆萍、林坛章还应支付给蔡明芳货款为120047.7元－67729元＝52318.7元。第三，本案鉴定费分别为35800元和5000元，根据两次鉴定结论及上述分析的情况，因蔡明芳提供的瓷砖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但部分存在瑕疵，关于本案的两次鉴定费，本院予以分配如下：（1）存在瑕疵的瓷砖为（15101元+15181元）＝30282元，故蔡明芳应承担该部分的鉴定费为30282元/120047.7元×35800元＝9030元；（2）反诉部分的损失鉴定费5000元由蔡明芳负担；上述共计14030元。因蔡庆萍、林坛章垫付了两次鉴定费，故该费用可在蔡庆萍、林坛章应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抵扣，计52318.7元-14030元＝38288.7元。综上，蔡庆萍、林坛章还应支付给蔡明芳货款38288.7元。蔡明芳要求蔡庆萍、林坛章支付货款38288.7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4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蔡明华与蔡明芳系兄弟关系，但根据法律规定，蔡明华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故蔡庆萍、林坛章要求蔡明华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原是多年的邻居与好友，但因对售卖的物品某些属性了解不足又处理不当，导致了本案矛盾的发生，之后更因言语、态度致使矛盾升级，双方更因此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金钱。“世间无全知之人，亦不能避免无知之错”，故希望矛盾双方能本着理解与宽容之心，莫再让矛盾延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蔡庆萍、林坛章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蔡明芳货款38288.7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蔡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蔡庆萍、林坛章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00.9元，减半收取为1350.45元，由蔡明芳负担919.45元，由蔡庆萍、林坛章负担4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2.3元，减半收取为1001.15元，由蔡明芳负担797元，由蔡庆萍、林坛章负担204.15元。 二审期间，蔡庆萍、林坛章提供《亚萍退货》清单一份及计算表一份，证明3017元的货物已退回，退货清单由蔡明华书写。并申请对该《亚萍退货》清单是否为蔡明华所写及2015年7月31日《发货单》上的签名是否为林坛章所写进行笔迹鉴定。 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尚欠货款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蔡明芳提供的送货单认定蔡庆萍、林坛章尚欠货款120047.7元，对于2015年7月31日的货款1863元，数额较小，蔡庆萍、林坛章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尚欠货款的数额应以双方当事人一审未提出异议的120047.7元来认定。蔡庆萍、林坛章上诉称，蔡明华（系蔡明芳的弟弟）亲笔书写的《亚萍退货清单》，共计价值3017元应抵扣货款，但该清单上面仅有货物名称，未体现蔡明华或蔡明芳的签名，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对于蔡庆萍、林坛章的申请的笔迹鉴定，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两次的鉴定结论，蔡明芳提供的瓷砖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但因其运输、叠放不当造成部分瓷砖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按照瑕疵部分的比例来分配鉴定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蔡庆萍、林坛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蔡明芳、蔡明华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3元，由上诉人蔡庆萍、林坛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青山 审判员  王 寒 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程 金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