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辉，男，1959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辉，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洲，男，1973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张家辉因与被上诉人刘广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20）赣0781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辉上诉请求：1.改判刘广洲向张家辉支付逾期付款损失60,803.17元（逾期付款损失均以所欠货物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罚息利率暂计至2020年11月23日，最终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刘广洲承担。事实与理由：从2017年10月开始，刘广洲向张家辉陆续购入价值359,055.1元的各种型号的安全网，刘广洲仅支付了97,203元的货款，仍有261,852.1元货款未支付。张家辉认为，张家辉交付标的物的数量、规格等均符合标准，且刘广洲在一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家辉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刘广洲迟延付款，导致张家辉承担了巨大损失，因此除所欠货款外，刘广洲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刘广洲答辩称，张家辉交付的货物长度不够、数量不对，卖到工地上无法结钱，生意也无法继续做下去，张家辉交付给刘广洲的安全网已带到了二审询问调解现场，可以证明。张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广洲立即向张家辉支付货款261,852.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47,916元（逾期付款损失均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罚息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5月27日，最终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人民币309,76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广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家辉为安全网经销商，在2014年开始，刘广洲通过电话联系到张家辉，向张家辉表达了购买安全网的意愿，双方随后开始了安全网的购销交易。2017年10月，刘广洲通过电话联系到张家辉，继续向张家辉表达了购买安全网的意愿，双方在达成合意后，张家辉于2017年10月16日开始向刘广洲提供安全网。在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张家辉共计向刘广洲提供了价值61,943.4元的安全网，刘广洲在收货后仅向张家辉支付了货款51,943.4元，剩余货款刘广洲自认有10,000元未支付。2018年3月13日，张家辉应刘广洲的要求再次开始向其提供安全网。在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张家辉共计向刘广洲提供了23批次共价值297,111.7元的安全网，刘广洲在收货后仅通过微信转账于2018年3月16日支付10,000元、4150元；于2018年3月23日支付10,000元、4200元；于2018年4月6日支付8760元；于2018年4月12日支付500元；于2018年5月12日支付7939元。上述已支付货款共计45,549元，剩余货款251,562.7元未支付。张家辉曾多次要求刘广洲支付上述两笔剩余货款共计261,562.7元，但刘广洲却一直以张家辉的安全网存在数量及标准上的瑕疵为由，未再向张家辉支付货款。因刘广洲拖欠货款不付，张家辉曾于2019年1月15日向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沙河派出所（以下简称沙河派出所）报案，沙河派出所于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19日分别对张家辉和刘广洲作询问笔录。此后，因刘广洲仍未向张家辉支付剩余货款，张家辉遂于2020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张家辉、刘广洲在2018年3月13日至5月7日期间是否存在23次安全网买卖交易；二、刘广洲在本案中应当支付的货款总额。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本案中，张家辉、刘广洲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张家辉主张其在2018年3月13日至5月7日期间与刘广洲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为23张新赣运快运托运单，刘广洲在庭审过程中虽然辩称其不欠张家辉所主张的货款，其只是因为张家辉所提供的货物数量和尺寸短少，实施了自助行为扣了30,000元以赔偿其损失。且刘广洲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其在2018年期间和张家辉继续进行过安全网交易，只是忘记了交易量。既然刘广洲承认其在2018年与张家辉存在交易行为，只是辩称交易量并非张家辉所主张的数据，那么针对在2018年期间双方的交易记录、交易量这一待证事实，刘广洲同样负有举证义务。而刘广洲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撑其观点，其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张家辉提交的证据，故刘广洲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结合张家辉提交的张家辉、刘广洲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张家辉曾在2018年3月13日至5月7日期间在不同的时间节点多次将涉案托运单以图片的形式发送给了刘广洲。因此，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张家辉与刘广洲在2018年3月13日至5月7日期间存在安全网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共进行了23次安全网交易。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张家辉主张刘广洲应当支付的货款总额为261,852.1元，其中包括：1.刘广洲在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结欠的货款10,289.4元；2.在2018年3月13日至5月7日期间结欠的货款251,562.7元。首先，张家辉主张在2018年3月13日至5月7日期间刘广洲向其购买了价值297,111.7元的安全网，刘广洲仅支付了货款45,549元，剩余货款251,562.7元未支付。刘广洲虽然辩称在2018年其并未欠张家辉的货款，并且其在沙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表示在2018年没有欠张家辉的货款，向张家辉支付货款的方式包括微信和现金，在微信上有支付凭证，现金的没有支付凭证。但货款的支付举证责任在于刘广洲，而刘广洲却未提交包括微信支付凭证及现金收条在内的任何证据证明其所支付的货款金额，因此，刘广洲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张家辉主张在2018年3月13日至5月7日期间刘广洲未支付的货款为251,562.7元予以确认。其次，对于张家辉主张刘广洲在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结欠的货款为10,289.4元。鉴于张家辉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刘广洲在一审庭审过程以及在沙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均表示在2017年欠张家辉的货款为10,000元，故张家辉也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刘广洲在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月10日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以刘广洲的自认为准，认定为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家辉与刘广洲就买卖安全网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刘广洲在收到买卖合同标的物后未按约定及时支付相应价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于张家辉要求刘广洲支付安全网货款261,852.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只支持261,562.7元。对于张家辉要求刘广洲支付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鉴于张家辉在买卖标的物的数量及标准上也确实存在一定瑕疵，虽然因刘广洲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处理而导致损失无法认定，但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应当对刘广洲的合法权益也进行适当补救，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张家辉提出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方面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广洲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家辉支付安全网货款261,562.7元；二、驳回张家辉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8元，减半收取2614元，由刘广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刘广洲在二审询问调解时向本院展示了一张安全网，并陈述该安全网系由张家辉向其交付，长度未达到刘广洲要求。二审询问调解时，张家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拨打了张家辉本人的电话，张家辉本人陈述，其向刘广洲所供货物系按照刘广洲本人的要求，后期所供货物无商标，产品检测不合格。经张家辉代理人释明后，张家辉又陈述其不清楚所供货物是否合格。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广洲应否向张家辉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张家辉主张其所交付货物的数量、规格均符合标准，故刘广洲应向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根据张家辉本人通过电话在二审中的自认，其后期向刘广洲所供货物无商标，产品检测不合格或不清楚是否合格。本院认为，张家辉未提交证据证明无商标货物系应刘广洲的要求所供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供货物符合相关产品质检标准。同时，张家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计算进行了约定。因此，张家辉基于其交付货物数量、规格符合标准而要求刘广洲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家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张家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钟华龙审 判 员  王丽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曾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