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龙岩市新罗区，现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行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现在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云凯、詹萍萍，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伟犯诈骗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8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伟及其辩护人洪云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部分 南平至龙岩铁路建设扩能工程项目（龙岩段）征收实施单位为龙岩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其中项目（龙门段）的房屋征收部门为龙岩市新罗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龙岩市新罗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服务中心、工作班组包括荣祥房屋征收公司和龙岩市欣居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 被告人郑伟于2012年3月至2015年2月在荣祥房屋征收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工作职责为全权负责公司征收项目所有业务管理。2013年10月，被告人郑伟作为荣祥房屋征收公司工作人员在协助开展赣龙铁路征收工作中了解到南三龙铁路建设的规划初稿，发现龙门溪旁一块郭某1的空地可能在之后的南三龙铁路（龙门段）房屋征迁中被征用，遂产生骗取南三龙铁路（龙门段）征迁补偿款的想法。2014年4月，被告人郑伟假借拆迁公司的名义以赣龙铁路建设征迁需要临时用地为由，向郭某1“代征收”该空地，并自行支付郭某1“补偿款”33万元。不久被告人郑伟得知该空地在征用范围内，但因为该空地没有权属证明，为了能多得补偿就去找时任龙门镇镇长、龙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法人代表的魏某（另案处理）帮忙，并许诺给予好处。2014年4月，被告人郑伟以在龙门镇买了一块有产权的宅基地，未来可能拆迁为由邀请洪某、王某一起入股参与，并要求以洪某的妻子李某的名义办理相关拆迁补偿手续，洪某、王某、李某均同意。 之后，被告人郑伟到龙岩市龙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寻找资料，窃取已加盖了龙岩市龙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公章及1996年时总经理“邱某”私章的空白《龙岩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利用该空白合同伪造了内容为1996年李某向龙岩市龙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购买且按原集镇规划可建五层的土地的《龙岩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通过魏某出具盖有龙门镇政府和龙岩市龙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公章的《证明》等权属材料，用于以李某的名义办理相关南三龙铁路（龙门段）拆迁补偿手续。因“五家认定小组”认定被征收户“李某”属空地无建筑物而不予上会讨论认定，为了通过协调会让该空地参照龙岩市政府城市相关补偿政策进行补偿，被告人郑伟找到时任龙岩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副主任、龙岩市南三龙铁路扩能工程建设协调指挥部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的吴某要求吴某帮忙。后福平铁路有限公司、龙岩市南三龙协指办、新罗区南三龙协指办、中铁一局三分部、龙门镇政府、荣祥房屋征收公司等单位进行协调，经协调确认“南三龙铁路被征迁户李某，因南三龙铁路需征收李某位于新罗区××镇××道边的空地及附属围墙，后根据相关依据进行补充，根据龙门房地产开发公司及龙门镇政府证明其土地来源，李某户地块确实为商业出让地并同意规划建设五层房屋，经福建省铁路建设办公室会议纪要［2015］3号会议精神，参照陆地港及赣龙扩能铁路补偿的做法，按照龙岩市政府城市相关补偿政策进行补偿。经各方会议讨论决定，形成一致意见给予补偿。”之后被告人郑伟指使荣祥房屋征收公司的员工为“李某”户办理征迁补偿手续并发放了征迁补偿款644.1749万元，李某取得上述款项后按被告人郑伟的意见予以分配，其中分给洪某、王某各59万元，其余款项由被告人郑伟支配。 2019年2月21日，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郑伟到该委接受调查，之后被告人郑伟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行贿问题，还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诈骗犯罪行为。 案发后，郑伟家属及洪某、王某陆续退缴赃款合计223.1582万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前科查证经过，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荣祥房屋征收公司原总经理郑伟到案等情况的说明及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务收据，龙岩市人民政府2012年8月15日龙政综［2012］408号《关于印发龙岩中心城市土地和房屋征收有关部门工作职责划分的通知》，龙岩市人民政府2012年8月15日龙政综［2012］409号《关于印发龙岩中心城市土地征收和房屋征收工作流程的通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政府2015年3月19日龙新政征决［2015］2号《关于南平至龙岩铁路扩能工程（龙门段）房屋征收决定书》、龙新政征告［2015］2号《关于南平至龙岩铁路扩能工程项目（龙门段）房屋征收公告》，龙岩市新罗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服务中心提供的《房屋征收工作相关工作情况说明》，龙岩市新罗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服务中心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甲方）、荣祥房屋征收公司（乙方）作为实施工作班组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房屋征收工作实施班组协议》，情况说明、证明、会议纪要，李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材料及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材料（《龙岩市新罗区城市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具结书、评估表、南三龙铁路龙门段湖一湖二拆迁现状图，龙门镇政府和龙岩市龙门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证明、赣龙铁路扩能项目房屋征收工作有关问题调查处理情况表、户名为“李某”的龙岩市城市房屋附构筑物征收补偿费汇总表、收款人为李某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款方为荣祥房屋征收公司的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1996年11月25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南三龙铁路项目龙门段拆迁统计表、李某银行交易流水），郑伟银行卡交易流水，证人吴某、郭某1、洪某、王某、李某、张某1、曾某、陈某、张某2、章某、廖某、邱某、郭某2、魏某、许某的证言，被告人郑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行贿 （一）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郑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送给时任龙岩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副主任、龙岩市南三龙铁路扩能工程建设协调指挥部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吴某（已判刑）财物计182.4万元。具体如下： 1.2013年底，被告人郑伟为感谢吴某在其承接赣龙铁路龙门段建筑垃圾清运工程项目上提供的关照，送给吴某现金25万元。 2.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郑伟为感谢吴某在协调龙岩冠元养殖公司娃娃鱼死亡补偿事项上提供的关照，通过转账方式送给吴某35万元。 3.2015年7月，被告人郑伟为感谢吴某在李某户空地征迁补偿过程中提供的关照，送给吴某62.2万元。 4.2015年12月，被告人郑伟为感谢吴某在其承接南三龙铁路龙门、铁山、北城等路段的垃圾清运项目过程中提供的关照，送给吴某30万元。 5.2016年5月，被告人郑伟为感谢吴某在协调南三龙铁路建设龙门段房屋拆除项目中提供的关照，送给吴某人民币30.2万元。 （二）2013年12月，被告人郑伟在龙岩市西外环道路龙门段（赤水至龙门集镇道路建设项目）建设征迁过程中，为使其在龙岩市新罗区××镇××村范围内权属手续不完整的建筑物获得更多的补偿，需要赤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材料，送给龙岩市新罗区××镇××村原两委干部郑某1、郑荣景、郑月金、张泼铃、林海泉、郑晓萍（均已判刑）、连曲江（另案处理）等7人现金78万元。之后，被告人郑伟获取该建筑物各类补偿款417万余元。 （三）2015年7月、2016年3月，被告人郑伟为感谢魏某在“李某”户空地征迁补偿过程中提供的关照，分别送给魏某40万元、50万元，合计9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郑某1、林某、郑某2、许某、魏某的证言，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福建盈源煤矿有限公司与柴刀坑煤矿副井投资人邱炳荣资源整合协议书、郑伟所属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银行明细、盖有赤水村印章的具结书、赤水村退款凭证，（2017）闽08刑初40号、（2019）闽0808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郑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产644.174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或受委托从事公务人员以财物350.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行贿罪。被告人郑伟能自动投案，之后如实供述了组织已掌握的行贿问题，还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诈骗犯罪问题，属自首；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依法对其诈骗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行贿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郑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二、扣押在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的郑伟家属及洪某、王某退缴赃款合计223.1582万元，由扣押机关返还龙岩市铁路建设办公室。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郑伟赃款268.8167万元，予以返还龙岩市铁路建设办公室。 上诉人郑伟以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部分行贿数额重复评价、被索贿的金额没有扣减等理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上诉人郑伟认罪认罚，承认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并同意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辩护人洪云凯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郑伟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积极退赃，二审认罪认罚，建议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希望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伟犯诈骗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郑伟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在辩护人的见证下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量刑建议：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该事实有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产644.174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或受委托从事公务人员以财物350.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行贿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郑伟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刑初85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扣押在龙岩市新罗区监察委员会的郑伟家属及洪某、王某退缴赃款合计223.1582万元，由扣押机关返还龙岩市铁路建设办公室。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郑伟赃款268.8167万元，予以返还龙岩市铁路建设办公室。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刑初85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郑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一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33年8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张梦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