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7191号原告（被告）：黄文静，女，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楠，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69号密云区投资促进局办公楼316室-518。法定代表人：欧阳国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黄文静与被告(原告)北京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地产公司）互诉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独任审判员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被告）黄文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楠，被告(原告)中海地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海地产公司向其支付：1、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工资差额189622．26元；2、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14947．99元；3、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53523．52元。事实与理由：黄文静与中信地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已确认黄文静2016年6月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人民币32549．32元，故中海地产公司在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应按此标准向黄文静发放工资。并且，2015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几笔大额收入是原告的工资，并非中海公司主张的奖金。即使黄文静与中信地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中海地产公司承继中信地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也应当与黄文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请法院支付黄文静的诉讼请求。中海地产公司对黄文静的诉讼请求辩称：一、黄文静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任何工资差额。黄文静2015年3月1日与中信地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黄文静本人在仲裁申请书中陈述其在中信地产处的工资标准为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黄文静在2016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仍然保持上述工资标准，有工资明细为证；二、中海地产公司自2017年1月1日开始依法调整员工薪酬，不存在工资差额。1、中海地产公司根据《薪酬制度》调整员工的月薪结构。2016年中海地产公司与中信地产公司进行了并购融合，双方达成了《员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和《中信地产员工融合方案》（以下简称“融合方案”)。根据上述两个方案，对于选择由中信地产融入中海地产公司的员工，原则上至2016年底职级和待遇不变，薪酬福利按原体系原标准发放。2017年起原中信地产员工纳入中海地产公司绩效、薪酬管理体系，根据中海地产公司的统一标准进行考核。员工自愿选择融入中海地产公司工作，并于2017年1月1日与中海地产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中海地产公司与中信地产公司具有不同的薪酬体系，员工在中信地产公司的薪酬体系为固定工资+年资补助+交通补助+通讯补助+住房补助，而中海地产公司员工的工资结构为岗位工资+岗位津贴+岗位绩效。故中海地产公司根据《融合方案》以及公司的薪酬管理体系自2017年1月1日开始，对中信地产公司融入员工进行了工资结构调整，取消了补贴等项目的发放。虽然表面上看员工的月固定工资低于在中信地产公司的月固定工资标准，但中海地产公司增加了黄文静的奖金，在每年当年8月份和次年2月根据公司的绩效和个人工作情况向员工发放。该项待遇是黄文静在中信地产公司并不享有的。这充分说明中海地产公司是根据已经达成的《安置方案》和《融合方案》，用自身的薪酬体系对黄文静工资进行调整，而并非调低她的工资。黄文静在中信地产公司工作期间担任人力资源部经理助理，其工作中会接触到人员安置的相关文件和人事制度规定，故其应当知晓前述《融合方案》以及其薪资发放情况，且其在2017年1月1日薪资结构调整时并未提出反对意见。直到2019年5月31日临近仲裁时效届满，黄文静才提起仲裁申请，充分说明她在过去是知晓前述《融合方案》的安排并且是同意的。2、黄文静对年中奖金和年终奖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黄文静所主张的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工资差额中的一部分实际为其向中海地产公司主张年中奖金和年终奖金。中海地产公司向员工发放的年中奖金和年终奖金并不是固定发放，属于奖金的性质，不应当与固定发放的月薪混为一谈。而且奖金是用人单位给予员工的福利待遇，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可以决定是否发放奖金以及发放奖金的金额。这是用人单位自主经营管理权限的体现。中海地产公司从未与黄文静约定过奖金系固定发放，也从未约定过奖金的具体金额，故中海地产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发放黄文静奖金以及发放金额。因黄文静2018年6月22日实际退休并开始享有退休待遇，其与中海地产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考虑到黄文静因临近退休，实际并没太多工作，且上半年未完全在岗，中海地产公司无法对其2018年8月前整体的工作表现进行评价，故未向其发放2018年年中奖金。黄文静2018年仅工作不足半年，年终奖应当是对员工全年辛苦工作的奖励，公司结合黄文静整年度的工作表现和公司的全年业绩的考虑，未向其发放2018年的年终奖。3、中海地产公司无需向黄文静支付应签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首先，黄文静于2015年3月1日与中信地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两家公司的融合方案安排，中信地产公司融入中海地产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主体相应变更为中海地产公司。故自2017年1月1日起，中海地产公司与黄文静建立劳动关系，并相应继承中信地产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故中海地产公司与黄文静属于劳动合同主体的变更，而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次，黄文静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二）》第二十八条：“二倍工资适用时效的计算方法为：在劳动者主张二倍工资时，因未签劳动合同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时效可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向前计算一年，据此实际给付的二倍工资不超过十二个月，二倍工资按未订立劳动合同所对应时间用人单位应当正常支付的工资为标准计算。”黄文静与中海地产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而黄文静于2019年7月24日才主张应签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显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黄文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庭应予以驳回。中海地产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需支付黄文静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16100元。事实与理由：同对黄文静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日黄文静与中信地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自2015年3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合同。约定黄文静的岗位为人力资源部经理助理。2016年6月23日中信地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与黄文静签订《协议》（适用于融入中海的员工），确定了双方劳动合同的期限和岗位。并标明中国中信股份公司等相关主体2016年3月14日与中国海外发展有限公司订立协议。中信卖方同意向中海的一家关联方出售中国中信股份有限公司在若干中国住宅房地产项目中的权益。中信地产公司希望黄文静能够在中信地产公司成为中海的全资子公司后继续工作。确认黄文静在中信地产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2年7月，2016年6月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人民币32549．32元/月。交割日起，中信地产公司或新的用人单位依据工作需要和新的规章制度调整黄文静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或职责、工作地点或其他事项的，由黄文静和中信地产公司或新的用人单位另行协商约定变更后的内容。交割日起，如黄文静的劳动关系转移到新的用人单位的，黄文静在中信地产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新的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中信地产公司自签订本协议起15个工作日内向黄文静一次性支付融入中海的专项奖励人民币276354元。对上述劳动合同及协议的真实性，中海地产公司予以认可，表示协议中约定变更劳动关系主体后，黄文静的薪资待遇需要另行约定，并非单纯不改变原薪酬待遇。协议中表述的黄文静2016年6月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不只是固定工资，还包括各类津贴及奖金。黄文静提交中信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中信地产公司向其转账支付工资的情况，以及2016年7月至12月中海地产公司通过中信地产公司及其他关联方账户向其支付工资的情况。对此工资支付明细，中海地产公司予以认可，但虽然2016年7月起黄文静工资支付主体为中海地产公司，但因为是过渡期，故双方劳动关系建立于2017年1月1日。上述工资明细显示，黄文静2016年1-6月收入具体情况为：2016年1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2016年2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过节费1000元；2016年3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2016年4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过节费1000元；2016年5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绩效奖金500元、补工资1000元；2016年6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过节费1000元、补工资1400元；黄文静2016年7-12月收入具体情况为：2016年7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2016年8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2016年9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过节费2000元；2016年10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2016年11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2016年12月：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650元、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过节费1000元。黄文静2011年1月-2018年12月收入具体情况为：2017年1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2017年2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2017年3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2017年4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过节费2000元；2017年5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2017年6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2017年7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2017年8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奖金30000元；2017年9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过节费2500元；2017年10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2017年11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2017年12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过节费3756．37元；2018年1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2018年2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奖金63300元；2018年3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2018年4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过节费3756．37元；2018年5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2018年6月：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黄文静提交中国联通查询通话详单及北京中海地产有限公司联系单，证明中海地产公司擅自下调黄文静的工资，黄文静多次向公司当面提出异议，也通过电话联系公司相关责任人提出异议。通话详单汇总显示对方号码138XXXXXXXX为中海地产公司人事行政部刘磊的电话，186XXXXXXXX为中海地产人事行政部刘睿智，与联系单一致。中海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黄文静的证明目的，黄文静提交的联系单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年代久远未及时更新，且即使电话号码正确，也不能使用通话记录来证明通话内容，更不能得出黄文静对工资提出异议的结论。黄文静提交《注销核准通知书》，表示中信地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证明用人单位主体已不存在，但中海地产公司作为新用人单位并未与黄文静订立劳动合同。中海地产公司对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不能证明黄文静的证明目的。中海地产公司提交中信地产员工融合方案及调查问卷。证明根据《融合方案》第五条，对于选择融入中海地产公司的中信地产公司员工，原则上至2016年度职级和待遇不变，薪酬福利按原体系原标准发放，2016年总收入不低于2015年同期标准；根据《融合方案》第十条，2017年起中信地产公司员工纳入中海地产公司薪酬、绩效管理体系，根据中海地产公司统一标准进行考核；《融合方案》第六条，过渡期结束后，以交割时间为起点，所有中信地产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期限不低于三年；该方案已经通过调查问卷的方式向员工公示。黄文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中海地产公司未就此向员工进行公示，没有进行送达，黄文静对此全不知情。中海地产公司提交中信地产员工安置方案，证明为推进中信地产公司与中海地产公司融合，制定该安置方案，明确四种员工的安置方式，其中对于选择融入到中海地产公司的员工，根据融合方案处理。同时，中海地产公司表明，黄文静工作岗位为人力资源部，其本人就是整合小组的成员，对融合方案、处置方案都是知悉的。黄文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中海地产公司未对此进行公示，自己没见过，不知情。黄文静2016年7月被借调到其他单位做庞杂事务，不再从事人事和行政管理工作，更不是融合小组的成员。中海地产公司提交实施员工安置方案的通知。证明因与中信地产公司进行整合重组，两公司就人员安置制定《中信地产员工安置方案》；为便于进行人员整合，两家公司成立工作小组，组员由本单位人力资源部负责人、中海人事代表构成；工作小组根据《中海员工融合方案》，负责办理员工融入中海相关事项。黄文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中海地产公司未对此进行公示，自己没见过，不知情。中海地产公司提交确认函。证明黄文静确认接受《中信地产员工安置方案》，并选择融入中海地产公司。确认函载明黄文静收到公司发送的《中信地产员工安置方案》并已经阅读、理解了该方案的全部内容，本人同意并接受该方案。选择融入中海地产公司。落款处有黄文静的签字，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黄文静对确认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公司发出确认函只是为了确认安置方式，并没有安置方案的具体内容，无法判断确认函中的安置方案是否与之前中海地产公司提交的方案一致，不能排除被编辑和改动的可能。确认函只提到了安置方案，未涉及融合方案，黄文静也从未在安置方案及融合方案上签字，不能以此确认确定原告对相关文件知悉。确认函签订之后，双方又就具体的权利义务签订了协议，最终的调整应以协议为准，各种所谓的方案都是公司单方制定，可以随意进行编辑和改动。中海地产公司提交黄文静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以及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单。证明根据《中信地产员工融合方案》黄文静2016年工资收入总额不低于2015年同期标准；因中海地产公司薪资结构与中信地产公司不同，故自2017年1月开始，黄文静的薪资结构进行了调整。黄文静在中信地产公司的工资构成是固定工资15000元、年资补助550-650元不等、交通补助1500元、通讯补助300元、住房补助3000元，2016年度年终奖101177．07元（税后81496．66元）。2017年工资构成调整为岗位工资7000元、岗位津贴2800元、岗位绩效4200元、过节费与奖金数额及发放期间不固定。调整依据：根据《员工融合方案》“2017年起，中信地产公司员工纳入中海地产公司绩效、薪酬管理体系，根据中海地产公司统一标准进行考核。”上述融合方案2017年开始，作为原中信地产公司融入中海地产公司的员工，黄文静适用中海地产绩效、薪酬管理体系。黄文静自2017年1月与中海地产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职位级别为高级主管。根据公司的薪资和岗位级别情况，高级主管级别的薪资均值为14000元，故中海地产公司根据公司的薪酬管理体系和实际薪酬情况，为黄文静定薪为14000元/月。此外，关于黄文静2018年的奖金情况，2017年开始中海地产公司曾向黄文静发放年中奖和年终奖，分别在当年8月份和次年2月份发放。但年中奖金和年终奖金并非固定发放，且奖金是用人单位给予员工的福利待遇，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可以决定是否发放奖金以及发放奖金的金额。这是用人单位自主经营管理权限的体现。因黄文静2018年6月22日实际退休并开始享有退休待遇，其与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考虑到黄文静因临近退休实际并没太多工作且上半年未完全在岗，中海地产公司无法对其2018年8月前整体的工作表现进行评价，故未向黄文静发放2018年年中奖金，而黄文静2018年仅工作不足半年，年终奖应当是对员工全年的辛苦工作的奖励，以及结合员工整年度的工作表现和公司的全年业绩的考虑未向黄文静发放2018年年度的年终奖。黄文静认可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发放的金额和构成，但不认可2016年与2015年收入持平，因为黄文静收入还包括现金领取和凭票报销，例如每年2300元的供暖费。黄文静认可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发放的金额及构成，但表示中海地产公司未再向其实际支付过转账形式之外的现金及报销。关于中海地产公司表述的2016年度“奖金”，黄文静表示客观事实存在，但性质并非奖金，而是属于工资的一部分，如将此单独割裂为奖金，那中海地产公司的工资数额与标准就差的更远了。黄文静认可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固定工资为14000元，但原告工资还应包括公司发放的大额款项，不是奖金，而是工资的一部分。中海地产公司提交黄文静的退休通知。证明黄文静于2018年6月2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与中海地产公司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黄文静认可退休通知的认可真实性，但表示自己工作到2018年6月30日停止工作，7月1日开始享受退休待遇，中海地产公司也是向其足额支付6月工资。另查，黄文静曾以中海地产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上述仲裁委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3756号裁决书，裁决中海地产公司支付黄文静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16100元。裁决后，双方不服，先后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黄文静要求中海地产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12月工资差额的请求，因工资明细显示中海地产公司向黄文静支付2016年7月至12月工资除少数月份有存在非固定性收入外，所有固定部分的构成及数额与2016年1月至6月期间一致，不能得出中海地产公司拖欠黄文静此期间工资的结论。据此，本院对黄文静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文静要求中海地产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工资差额的请求。2016年黄文静月工资固定收入为20450元，2017年中海地产公司依据中信地产公司融合安置方案将黄文静工资调整为14000元，但融合安置方案形式上并非双方协议，而是中信地产公司的文件。根据黄文静与中信地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达成的协议中“中信地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或新的用人单位依据工作需要和新的规章制度调整黄文静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或职责、工作地点或其他事项的，由黄文静和中信地产（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或新的用人单位另行协商约定变更后的内容”的约定，中海地产公司作为新的用人单位若对黄文静作出劳动关系项下的相关调整需另行协商，但中海地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降低黄文静工资标准系双方协商一致所致，且黄文静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中海地产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降低黄文静工资标准依据不足，所降低的工资标准应予补足，具体数额，仲裁裁决认定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黄文静此项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中海地产公司相应反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文静要求中海地产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因中海地产公司与中信地产公司系吸收合并关系，而黄文静与中信地产公司前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合并之后，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中海地产公司承继中信地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相关权利、义务。据此，本院认定黄文静此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北京中海地产有限公司支付黄文静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工资差额116100元；二、驳回黄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中海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黄文静、北京中海地产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成效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高 钰书 记 员 赵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