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中央路32号16层B座。 法定代表人：杨国际，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飞，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姚官屯村原砖厂办公用房砖-102室。 法定代表人：李存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龙，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因与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合作款余额2078782元，并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赔偿付之日止按每月2%支付利息；改判律师费2万元由被上诉人承担。2、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按改判结果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各自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合作款余款2050940元计算有误，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合作款余款为2078782元。《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各票种电子验证使用人数，从预付款中按照对应票种乙方结算价扣除乙方客人的门票费”，依据双方订立协议与约定结算是按照电子票使用人数而非电子票销售人数结算的。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余款为2078782元，被告主张余款为2022940元，原、被告为此只提供自己单方的对账单，本院综合原被告陈述及证据认定，合作款余款为2022940＋28000元＋2050940元，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账单，其系按照销售人数乘以结算价计算门票消耗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售票系统是相互对接的，应以上诉人销售系统验证使用人数确定门票消耗款及合作余款，故原审法院突破协议的约定，按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人数计算得出合作款余款属计算有误，应按验证使用人数计算。 二、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以合作款余款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适用有误、利息过低，应自2019年10月10日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利息，原审法院判令的利息远无法弥补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诉人的损失。（1）《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甲方旗下香海禅林水世界、温泉门票及套票、客房互联网渠道总代理。第一条第3款约定：合同期内，甲方必须确保乙方为甲方索赔付款等额的违约金，因被上诉人土地性质违规，协议约定的；温泉、客房等项目无法运行，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被上诉人根本违约，依据协议约定上诉人有权按照预付款等额的违约金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责任，但上诉人主张每月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主张并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2）签订《合作协议》前，被上诉人处销售总监于2019年4月6日承诺2019年4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并支付大量合作预付款220万元，但合同签订后仅水乐园开业，其他项目均未正常运行，致使预付款无法消耗，期间被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该笔合作预付款，造成上诉人处巨大经济损失。（3）逾期返还合作预付款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合作协议》第八条第7款约定，如不合作则甲方需将余款在合同到期后一周内打给乙方账户，逾期打款则需按照预付款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惩罚赔偿给乙方。第8款约定：如甲方项目出现中途因故闭园的，甲方需将乙方余款在闭园一周内退还给乙方账户，逾期打款则需按照余款的日千分之二作为违约惩罚赔偿给乙方。双方就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系有明文约定，上诉人酌定按每月2%计算利息并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被上诉人系违约方，上诉人系守约方，应按照双方契约精神予以支持以弥补上诉人相关损失。 三、律师费二万元应由被上诉人负担，《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第4款约定；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首先，就律师费负担问题双方有约定由违约方负担的合意，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次，被上诉人系本案违约方，原审法院应按协议约定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律师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有误，故依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江苏旅行社的上诉意见。 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2020）冀092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然而被上诉人却屡屡违反合同约定并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保留损失的诉讼权利），为了使企业损失不再扩大化，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签订期限为两年，然而一审法院却判令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关于返还合同款的金额应为2022940元而不是2050940元相差28000元，利息不应承担，故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或发还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答辩称，文迈公司在合同有效期未达到约定的合同义务，温泉客房项目一直未能正常运转，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协议的第一条第三款相关规定，文迈公司应返还预付款，此外，在协议有效期内文迈公司要求南方公司设置约定门票之前多次出现低于南方公司网络销售价，并在去哪儿网给付销售，未能确保南方公司销售总代理。2019年9月29日南方公司向文迈公司发送律师函，函告退还预付款余款，在至今文迈公司未将预付款余款退还南方公司，应支付迟延预付款利息。 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作款余款2078782元，并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利息；2、请求法院判令律师费2万元由被告负担；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方公司、文迈公司双方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南方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支付给文迈公司合作预付款200万元，2019年6月11日支付给文迈公司合作预付款20万元，共计220万元。南方公司称，南方公司卖出门票149218元，另有28000元推广票，合同约定文迈公司承诺旅游项目包括水世界、温泉、客房、滑雪场，但文迈公司除水世界以外三个项目均未实施，文迈公司函告我方提前预定门票、门票不退不换不可延期，文迈公司通过其他网站低于南方公司的销售价格进行售票，以上均违反合同约定，南方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文迈公司返还南方公司合作款余款2078782元，并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利息，律师费2万元由文迈公司负担。为此南方公司提供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2019年7月30日文迈公司《通知函》、《活动通知》、第三者在去哪儿网销售文迈公司旗下景区门票网页及截屏、律师函、消耗款统计表、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文迈公司质证称：协议中没有约定售票代理权交付时间，不存在违约；《通知函》、《活动通知》送达南方公司时，南方公司未提出异议；律师费不应由文迈公司承担；认可我方提供的对账单南方公司预付款余款2022940元；网络截屏的内容不是我公司发布的，与我公司无关；我方不存在违约，温泉、客房在今年会相继投入使用，滑雪场冬天也会运行，要求南方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为此，文迈公司提供对账单一份予以证明。南方公司质证称：文迈公司的对账单将验证的和未验证的票的数量也算在票价里了，合同约定的500张免费票没有扣除。另南方公司提交李亮的微信聊天截图一张，南方公司称李亮为销售总监，承诺2019年4月开温泉和游泳馆，文迈公司称不认识李亮。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南方公司与文迈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南方公司已履行给付预付款义务，分两次付款，共计220万元；文迈公司亦应依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约定文迈公司运行项目包括香海蝉林水世界、温泉、客房，现温泉、客房项目未运行，不能达到协议约定的预期目的，故南方公司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文迈公司返还给南方公司合作款余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作款余款的数额，南方公司主张余款为2078782元，文迈公司主张余款为2022940元，南方公司、文迈公司为此只提供自己单方的对账单，本院综合南方公司、文迈公司的陈述及证据认定：合作款余款为2022940元＋28000元=2050940元。南方公司主张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支持利息为：以余款20509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南方公司主张文迈公司负担南方公司律师费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合作款余款2050940元及利息（以余款20509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上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5元，由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58元；由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63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提交光盘一份，证据名称是从系统后台导出的验证使用数据及预付款余款计算明细表，证实双方结算主要差异是在香海禅林39.9元的票据，验证数量是1495张，结算价应为27元，不应该为45元。证据二是上传的四份相关判决书，证实类似的判例法院裁判的规则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上诉人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光盘中的内容系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单方出具不予认可，但能证实其发生票务代理时没有票务等代理资质。对判决书不予质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南方公司与上诉人文迈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文迈公司运行项目包括香海蝉林水世界、温泉、客房，因温泉、客房项目未运行，未达到协议约定的预期目的，故上诉人南方公司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文迈公司返还合作款余款的主张，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南方公司主张协议第八条第七、八款约定了逾期打款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利息，但以上情况系针对双方合作年度期满后不合作以及项目出现中途因故闭园情形下返还预付款条件及逾期给付的惩罚性赔偿的约定，并不是适用本案情形。上诉人主张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无依据，鉴于文迈公司占用该资金，一审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协议第八条第四款虽约定了律师费用的承担，但上诉人南方公司提交的委托合同、发票及庭后提交的转账记录日期均在本案立案之前，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审未支持20000元律师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返还金额，上诉人南方公司主张“香海蝉林水世界抢购票39.9元”，结算价格应为27元，上诉人文迈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上结算价格为45元，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按照不高于协议签订日的成人票结算折扣给予乙方优惠结算价”，参考同价位的“香海蝉林水世界通票＋紫藤花节亲子游园会39.9”结算价为27元，且销售价格高于结算价格亦不合常理，故上诉人主张结算价为27元本院予以支持，另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各票种电子票验证使用人数，从预付款中按照对应票种乙方结算价扣除乙方客人的门票费，．．．”，上诉人南方公司提交的报表验证人数为1496人，故应扣减金额应为1496＊27=40392元。协议约定的500张推广票的28000元，协议明确约定不结算，故该部分费用应予以返还。另上诉人南方公司当庭表示就对账单上其他金额以被上诉人计算金额为准。故上诉人文迈公司应返还上诉人南方公司的预付款金额为2200000元-149457元＋28000元=2078543元。 综上所述，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内容； 二、变更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内容为：解除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江苏南方旅行社有限公司合作款余款2078543元及利息（以余款20785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上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河北文迈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冷树青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