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羊羊。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强，北京市中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板吞。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强，北京市中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明，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羊羊、闫板吞因与被上诉人王云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8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羊羊、闫板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羊羊、闫板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陕08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部分事实没有查清，进而作出有悖于事实与法律的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50%股权全部转让给刘凯的事实，是错误的。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协议书》，证明二上诉人从未侵犯被上诉人权益，其转让的只是其所有的37%股权，被上诉人的13%股权并未转让，也未收取转让价款，只是变更了挂靠主体。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审判决予以采信。同时，上诉人还提交了《证明》，证明无论是陕西普冉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冉公司），还是府谷县丰华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均认可被上诉人的13%股权。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判决同样予以采信。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职权要求刘凯出庭。刘凯明确表示:2012年通过签订协议受让了闫羊羊、闫板吞37%的股权，工商登记刘凯是50%的股权，但在50%股权中有王云飞13%的股权。刘凯的出庭陈述，与《协议书》《证明》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证据认定中的矛盾，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股权转让中，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并不当然导致股权的变动。股权变动效果应经股东名册变更登记方可发生。股权交付或者股权变动是通过出资证明书、公司股东名册、工商登记文件的形式综合来表现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册的登记属于设权登记，股东名册的变更是受让人取得股权的标志。本案中，股权转让双方更是进一步明确，转让标的只是上诉人享有的丰华公司37%的股权。工商登记机关的股东登记、变更，不应作为股权变动的标志。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主要是出于行政管理的需要，与权利的转移无关。（二）一审判决二上诉人赔偿1.3亿元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13%股权虽然变更了显名股东的挂靠主体，但其股东权益并未受到损害，损害结果亦未发生。原审法院却以“因2012年王云飞转让给李建平、贺柏林时价格是1.3亿元”为由，未经过任何程序的认定，直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1.3亿元，显属错误，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已超过法定期间，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的基础。2012年2月4日，上诉人与杨理清、被上诉人签订《闫家渠煤矿股份确定协议书》，被申请人13%股权即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对其股权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是明确知悉的。2012年7月5日，《会议纪要》(府谷县能源局办公室第3次)中载明：政府要求尽快按照股份，尽快工商注册登记，将府谷丰华煤矿变更为丰华公司。且该《会议纪要》由被上诉人王云飞本人在参加会议人员名单上签字。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最迟在2012年7月5日，被上诉人即应当向上诉人、丰华公司主张其股权，但其却一直怠于行使该权利直至2018年7月5日，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期间长达六年之久。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亦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四）原审判决未依法查明被上诉人13%股权登记在谁名下，对于闫羊羊、闫板吞之间是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并未明确，只是简单地判决闫羊羊、闫板吞向王云飞赔偿1.3亿元。综上，原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云飞辩称，（一）原审查明事实可证实上诉人对外转让了丰华公司50%的股权且完成了工商登记，侵权成立。2008年5月，王云飞合法受让府谷镇闫家渠联办煤矿(闫家渠村、高梁村、红花村各占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的股权即高梁村所占的股权，上诉人受让了闫家渠村、红花村的股权。因政策原因闫家渠煤矿与杨家沟煤矿合并为丰华煤矿，其中闫家渠煤矿与杨家沟煤矿在丰华煤矿中各占50%的股权，后二上诉人在没有告知王云飞，没有王云飞参与的情况下于2010年5月29日将丰华煤矿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将王云飞16.7%的股权擅自登记在二上诉人名下，已构成侵权。2012年2月4日，经丰华煤矿各合伙人协议确认闫家渠煤矿与杨家沟煤矿各占50%股权，王云飞拥有丰华煤矿13%的股权(协商过程中已放弃部分出资权益)，后经各方协商确定应对13%股权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上诉人不予配合。2012年7月5日，府谷县能源局专门召开协调会协调，要求二上诉人等履行义务将原登记在二上诉人名下的13%的煤矿股权变更登记至王云飞名下，上诉人没有履行义务。实际上，王云飞的股权没有被登记是上诉人侵权的结果，并非双方达成股权代持协议的结果，王云飞也从未与人达成“挂靠协议”。二上诉人在转让股权时不通知王云飞，且王云飞还是享有优先受让权的股东。时至今日王云飞毫无实现股东权益的可能，二上诉人却声称王云飞的股权还在，权益没有侵害。（二）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侵权并赔偿1.3亿元合法有据。2012年2月4日，包括王云飞、二上诉人在内的全体合伙企业合伙人(股东)签订《闫家渠煤矿股份确定协议书》，确定王云飞拥有丰华煤矿13%的出资(股权)，同时王云飞将对外转让股权，股权转让对价为1.3亿元，其他合伙人(股东)同意转让(放弃优先购买权)，也就是说本案被侵害的股权价值1.3亿元经过王云飞、二上诉人在内的多方确认，因此侵权损失1.3亿元可以直接认定。2012年11月，上诉人在出让50%的公司股权时，实际取得股权价款为5亿元，庭审中股权受让人刘凯及上诉人对此价款进行了明确，再次证实股权侵权处分时13%的股权价值为1.3亿元。另外，丰华公司登记的两个股东将股权出质担保债权数额共计34.8亿元，其中普冉公司担保债权数额30.8亿元，二上诉人在违法处置股权时，13%的股权价值超过1.3亿元。因此，二上诉人侵权造成的损失可以确定为1.3亿元，一审认定合法有据。（三）本案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2015年12月，王云飞在诉讼过程中才了解改制后设立的丰华公司没有对其13%的股权进行工商登记且该13%的股权已由二上诉人彻底违法处分的事实。故本案王云飞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侵权赔偿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查明的事实证实二上诉人系共同侵权，《闫家渠煤矿股份确定协议书》确认上诉人两人股权占37%，王云飞占13%，王云飞13%的股权含在上诉人两人名下，实际二上诉人是作为其中一方存在的，后续侵权也是共同侵权，无需区分其各自责任比例，因此原审法院判定两人共同赔偿1.3亿元合法有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闫羊羊、闫板吞共同赔偿王云飞经济损失1.3亿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闫羊羊、闫板吞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4日，闫羊羊、闫板吞与杨理清、王云飞签订《闫家渠煤矿股份确定协议书》，约定：闫羊羊、闫板吞在丰华煤矿拥有37%股权，杨理清、王云飞占有13%股权。经与会人员一致同意王云飞将在丰华煤矿13%的股份作价1.3亿元一次性转让给李建平、贺柏林，后因其他原因王云飞未将该13%股权实际转让。2018年12月25日杨理清出具情况说明，说明2012年2月4日《闫家渠煤矿股份确定协议书》中确定的13%股权全部属于王云飞一人。 2012年7月5日，府谷县政府召开会议确定：1、府谷县丰华煤矿是闫家渠一矿和杨家沟村办新矿整合而成，其中杨家沟矿的50%中王乃荣占29.5%、杨喜喜占20%；闫家渠矿50%中闫羊羊占37%、剩余13%的股份以实际出资人为准。闫羊羊、闫板吞、王云飞参加该次会议。2、要求府谷县丰华煤矿按照股份尽快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并将丰华煤矿变更为府谷县丰华煤矿有限责任公司。3、丰华煤矿所有股东要按照现有股份给煤矿注资。 2012年9月6日，府谷县丰华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工商登记显示：股东王乃荣持股50%、股东闫羊羊持股33.33%、股东闫板吞持股16.67%。 2012年10月30日，闫羊羊与刘凯签订《府谷县丰华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闫羊羊将其在府谷县丰华煤矿有限责任公司33.33%股权，以1666.6万元价格转让给刘凯。该协议在工商局备案。 2012年10月30日，闫板吞与刘凯签订《府谷县丰华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闫板吞将其在府谷县丰华煤矿有限责任公司16.67%股权，以833.5万元价格转让给刘凯。该协议在工商局备案。工商变更登记刘凯为丰华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0%。 2012年11月2日，闫羊羊、闫板吞与刘凯签订协议书，约定：闫羊羊、闫板吞2012年转给刘凯丰华公司50%的股权（省工商局变更）内有杨理清、王云飞13%的股权；丰华公司刘凯50%股权内有杨理清、王云飞13%的股权，刘凯不得转让、抵押、质押、处分该股权，由此造成的任何责任、损失由刘凯承担。 2013年2月27日，刘凯与普冉公司签订丰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刘凯将其在丰华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普冉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普冉公司为丰华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0%。 2014年6月11日，普冉公司将其在丰华公司的50%股权分别出质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后普冉公司在丰华公司的股份被法院查封、冻结。 2015年12月9日，普冉公司证明其在丰华公司的50%股权内有王云飞、杨理清13%股权。 2015年12月4日，丰华公司证明王云飞、杨理清在丰华公司享有13%的股权。 2015年闫羊羊、闫板吞诉杨理清、王云飞支付搬迁费合同纠纷一案，王云飞应诉，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审理，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民终396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闫家渠煤矿股份确定协议书》《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府谷县丰华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闫羊羊、闫板吞与刘凯签订的协议书，普冉公司、丰华公司出具的证明，杨理清的证人证言，丰华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材料，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其它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闫羊羊、闫板吞是否对王云飞构成侵权及赔偿1.3亿元。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王云飞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12月1日在榆林中院审理闫羊羊、闫板吞诉杨理清、王云飞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才知道案涉股权被转让。闫羊羊、闫板吞抗辩王云飞在2012年转让股权时就知道股权被转让，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自王云飞陈述的2015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至2018年7月5日起诉之日，王云飞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闫羊羊、闫板吞抗辩王云飞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闫羊羊、闫板吞是否对王云飞构成侵权及赔偿1.3亿元的问题。闫羊羊、闫板吞在工商登记将其在丰华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刘凯，其中有王云飞的13％的股权，未征得王云飞同意，损害了王云飞的权益。因2012年王云飞转让给李建平、贺柏林时价格是1.3亿元，故应该支持王云飞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王云飞诉请闫羊羊、闫板吞赔偿1.3亿元损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闫羊羊、闫板吞向王云飞赔偿1.3亿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800元，由被告闫羊羊、闫板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一审时，丰华公司50%股权受让人刘凯当庭承认其与闫羊羊、闫板吞二人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府谷县丰华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支付转让款为5亿元。一、二审时，闫羊羊、闫板吞未对实际交易金额5亿元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闫羊羊、闫板吞是否将被上诉人王云飞在丰华公司的13%股权予以转让，是否构成侵权并应赔偿1.3亿元损失。 关于焦点问题1，王云飞起诉请求闫羊羊、闫板吞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3亿元是基于闫羊羊、闫板吞转让王云飞股权的事实。王云飞称其在2015年12月1日在闫羊羊、闫板吞诉杨理清、王云飞合同纠纷（搬迁费）一案的庭审中才知道案涉股权被转让。且没有证据证实王云飞在2015年12月1日时间之前，已知晓闫羊羊、闫板吞转让丰华公司50%股权给刘凯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王云飞自2015年12月1日知道权利受损害之日起，于2018年7月5日起诉，尚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问题2，2012年10月30日，二上诉人与刘凯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转让款为5亿元，若按50%股权全部转让计算，13%的股权对应转让价格应为1.3亿元；若按37%的股权转让计算，13%的股权对应转让价格应是1.7亿元。2012年2月，王云飞将其在丰华煤矿（合伙企业）13％的股份作价1.3亿元一次性转让给李建平、贺柏林，该协议未履行。另有情况是：2013年，国内煤炭价格开始震荡下跌，相关数据显示2012年2月-11月榆林市煤炭价格已经出现下跌趋势，且本案煤矿亦面临煤矿技术整改时期，受让煤矿需技改不能立即生产见效益。在当时的市场及监管环境下，若本案股权转让款5亿元只涉及二上诉人实际拥有的37%股权转让，则2012年10月底成交的13%股权价格对应为1.7亿元明显高出2月份价格水平，属不合理交易状态。故认定二上诉人收取5亿元转让金，将包括王云飞13%股权在内的50%股权全部转让给刘凯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 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王云飞在丰华煤矿13%股权未被转让的证据材料有：1.2012年11月2日，闫羊羊、闫板吞与刘凯签订的协议书；2.2015年12月9日，普冉公司证明其在丰华公司的50％股权内有王云飞、杨理清13％股权；3.2015年12月4日，丰华公司证明王云飞、杨理清在丰华公司享有13％的股权。该三份证据材料中均无王云飞的参与，二上诉人转让丰华公司50%股权给刘凯时，以通常逻辑分析，二上诉人若有上述三份材料中所呈现的意思表示，理应在转让股权时通知王云飞，在王云飞参与下进行王云飞所有的13%股权的登记或股权代持。2012年10月30日，二上诉人与刘凯签订的两份《府谷县丰华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50%股权转让款共计2500.1万元，而两转让协议实际转让款为5亿。故可知，刘凯与二上诉人之间另存在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约定，如二上诉人所述2012年10月30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备案登记所需，那么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既已约定了实际转让款，理应对实际转让股权份额作明确约定，然而二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其与刘凯另一份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 综上所述，结合刘凯、普冉公司将受让丰华公司50%股权全部登记名下，刘凯、普冉公司对该50%股权完全支配处分的事实，可以认定二上诉人将王云飞持有的丰华公司13%股权一并转让给刘凯并收取转让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条规定，二上诉人作为登记名义股东，未经实际出资人王云飞同意，转让王云飞名下13%股份并收取转让款，侵犯了王云飞权利，给其造成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二上诉人应赔偿因侵权行为给王云飞造成的损失，根据二上诉人实际收取的50%股权转让款5亿元计算，二上诉人应赔偿王云飞13%股份对应的价值损失1.3亿元。 综上所述，闫羊羊、闫板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800元，由上诉人闫羊羊、闫板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喜 审判员 张树禄 审判员 马 萍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张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