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昆阳镇兴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26MB1558049A。责任人：陶孟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匀，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天立测绘有限公司平阳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104国道线边**。负责人：林声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海，北京中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平阳资规局）与被上诉人金华市天立测绘有限公司平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天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阳资规局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华天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华天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金华天立公司起诉的款项中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金华天立公司提交的证据，本案所有款项都发生在2013年至2018年，金华天立公司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9月3日，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因此，金华天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时效，丧失胜诉的权利。2.金华天立公司补充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材料，仅仅是记录，没有具体内容，无法证明金华天立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平阳资规局催讨款项的事实，无法产生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关于要求结算“平阳县国土资源局（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土地违法监察测绘费用”的报告》，即使金华天立公司确有通过短信方式发送，但该报告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5日，并非在诉讼时效期间提出，同样无法产生时效中断的效果。3.平阳资规局对金华天立公司一审证据部分有异议。对测绘合同、测绘成果报告、发票形式上无异议，但最终是否按照合同履行有异议，对成果提交单有异议，且多张成果提交单中缺乏相关人员的签名，如金华天立一审证据的143页、146页，还有部分成果提交单没有县局大队审核签名，无法证明金华天立公司提交了相关成果。此外，仅凭成果提交单不能证明相关成果符合要求，是否最终被采纳的证据不足。金华天立公司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在测绘项目完成并提交相关成果通过验收后，金华天立公司就走上了漫长的催款之路。但由于平阳资规局为政府机关单位，而非简单的个体或企业，且人员岗位调动快、变化大，因此想要追究到具体确定的负责人，对于金华天立公司来说非常困难。在此期间，金华天立公司通过各方面渠道（打电话、找相关部门负责人、甚至到平阳资规局蹲点），平阳资规局不是相互推诿，就是开具空头支票，口头承诺会尽快处理付款事宜，每次均未落实。此外，2020年9月，平阳资规局还邀请金华天立公司当面协调，但至今未果。对于平阳资规局拖欠的测绘费，金华天立公司每年都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去催讨，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材料均已在一审中出示并被认可。上述足以证明金华天立公司催讨债务的艰辛和持续性，足以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2.平阳资规局对金华天立公司是否有按照合同履行、测绘成果是否符合要求及最终被采纳等提出异议，但有无法具体明确系对哪一份合同、哪一个项目有异议。实际上，在2013年至2015年的测绘项目中，均有完整的测绘合同、经平阳资规局经办人签字的成果提交单、发票。在2016年2018年的测绘项目中，虽然部分项目只有成果接收单，部分项目只有测绘成果报告，但未签订合同并非金华天立公司的原因，而是双方基于合作基础，而平阳资规局又急于要求金华天立公司投入测绘工作未及时签订合同，后又由于平阳资规局相关部门负责人调动才导致合同一直未能签订。且在具有平阳资规局工作人员签字证明的《情况说明》中可以反映，金华天立公司已经提交了全部测绘成果报告，均已被平阳资规局采用并作为违章项目处理依据。因此，金华天立公司提交的系列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测绘成果符合要求且最终被采纳。退一步讲，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所约定的付款办法为“乙方提交成功资料时，甲方结清项目工程费”，因此，成果是否被采纳并非平阳资规局付款条件。至于平阳资规局认为缺乏证据证明具体结算数额，金华天立公司所计算的项目测绘费均是根据双方的约定而定价，没有签订合同的部分，也是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即参考前面有签订合同的项目进行定价结算，数额准确、证据充分，如果平阳资规局认为数额存在出入，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何处有误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华天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阳资规局支付测绘工程费共计812215.70元及利息（以欠款812215.7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阳资规局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至2018年期间，平阳资规局委托金华天立公司进行测绘工作，陆续与金华天立公司签订《土地测绘现状测绘合同》及《工程项目现状地形图测绘委托合同》，委托金华天立公司对平阳资规局指定的地块进行宗地测量工作。双方在合同中对项目名称、工程价款、双方义务，工程款支付时间等相关内容均作出了约定。合同第三条约定：金华天立公司提交成功资料或完成委托时，平阳资规局应结清项目工程费。在此期间，双方共签订20份测绘合同（其中2016年-2018年有部分项目因平阳资规局原因未签订合同，有成果提交单；2016年-2017年山门9个项目无合同、也无成果提交单，因此金华天立公司对此提供相应的测绘成果报告），金华天立公司均已依照合同约定全部完成平阳资规局委托的测绘工作，并已全部验收并交付给平阳资规局。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结算确认，上述工程价款共计812215.70元。嗣后，金华天立公司曾多次向平阳资规局催讨未果，故诉求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平阳资规局与金华天立公司签订测绘合同，约定测绘范围、测绘内容、测绘工程费。上述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法的合同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平阳资规局尚欠金华天立公司测绘工程费为共计812215.70元，事实清楚，应予偿付。现金华天立公司要求平阳资规局支付上述拖欠的测绘工程款并依法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平阳资规局答辩称金华天立公司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另称部分测绘成果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均与事实不符，原判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平阳资规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金华天立公司测绘工程费812215.70元及利息损失（以812215.70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义务完毕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22元，减半收取5961元，由平阳资规局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阳资规局与金华天立公司签订的测绘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金华天立公司提交成功资料或完成委托时，平阳资规局应结清项目工程费。根据金华天立公司提交的测绘合同、项目提交签收单、成果接收单、测绘成果报告、增值税发票等证据，应视为平阳资规局对金华天立公司完成的测绘成果予以确认，平阳资规局应依约结算测绘款项，原审判决平阳资规局支付拖欠的测绘工程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阳资规局对其中2016年山门镇违章项目现状测绘成果提交单、2017年山门镇违章项目现状测量成果提交单因缺乏相关人员签字而提出异议，但金华天立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已经就双方部分项目未签订合同及提交测绘成果报告情况作出了说明，平阳资规局相关人员作为证明人也予以签字确认，故应认定金华天立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准确，平阳资规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平阳资规局系政府职能部门，在民事活动中本应作为恪守履约的表率，对于已具备结算条件的工程价款理应及时结清，而根据金华天立公司提交的微信、通话记录等可以反映，金华天立公司就涉案测绘工程款持续向平阳资规局主张，故原判对平阳资规局关于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922元，由平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