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0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永，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洪波，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黄小明，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万宏路裕康花园E2幢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8076343Q。法定代表人：李建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义，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隆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金田路288号1-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05646738XP。法定代表人：张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黄洪永因与被上诉人叶洪波，原审被告黄小明、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升公司）、重庆隆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洪永，被上诉人叶洪波，原审被告景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小明、隆城公司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洪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洪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洪永、叶洪波之间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黄洪永是景升公司职工，相应行为是职务行为。2.黄小明挂靠景升公司承包工程，黄小明是实际承包人，而非黄洪永。3.黄洪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工程款金额也早已超付。叶洪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景升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黄小明、隆城公司未作陈述。叶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小明、黄洪永、景升公司、隆城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6990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黄小明、黄洪永、景升公司、隆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6日，黄小明（甲方）与叶洪波（乙方）签订《基础土石方劳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工程中20号及17号楼人工挖孔桩基础土石方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易耗辅材、包机具，结算单价土方及砂石层按185元/立方米计算，挖孔桩石方用风镐机施工部分按230元/立方米计算，嵌岩按440元/立方米计算。黄小明与叶洪波分别在该合同甲方和乙方处签字捺印。该合同签订后，叶洪波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7年5月26日，黄洪永与叶洪波进行了结算，结算清单载明按图计算金额为798744.61元，实际开挖金额为819902.11元，黄洪永在该清单上签字，并注明“以上最终以胡开印审核为准”。2018年1月29日，黄洪永向隆城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隆城公司向叶洪波付款300000元。隆城公司按照委托向叶洪波付款300000元。此外，黄洪永向叶洪波支付工程款60000元，案外人黄程程向叶洪波支付本案工程款350000元。另查明，隆城公司系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工程的开发单位，景升公司系该工程的施工单位。2014年9月29日，黄小明与景升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景升公司将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工程承包给黄小明施工，承包范围按总合同执行，承包费按照结算价的0.25%支付。本案在审理中，黄小明及黄洪永均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并挂靠景升公司承包本案工程。此外，叶洪波与黄小明及黄洪永经协商，均一致认可叶洪波所完成的本案工程价款为809402.1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叶洪波与黄小明、黄洪永及景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如何?2、黄小明、黄洪永、景升公司及隆城公司应否承担向叶洪波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及工程款数额？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1、叶洪波与黄小明、黄洪永及景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如何?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工程系黄洪永及黄小明挂靠景升公司承建，之后黄洪永及黄小明又将本案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叶洪波，虽然涉案《基础土石方劳务合同》系黄小明与叶洪波签订，但叶洪波对于黄洪永及黄小明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亦知晓，结合黄洪永出具书面付款委托书及与叶洪波进行结算的事实，足以认定黄洪永与黄小明共同将本案工程分包给叶洪波的事实，因此，叶洪波主张黄洪永和黄小明系涉案《基础土石方劳务合同》的相对方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洪永及黄小明均辩称其系景升公司管理人员，合同相对方应为景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基础土石方劳务合同》并未加盖景升公司印章，双方当事人亦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黄洪永及黄小明具有代表景升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相关授权或景升公司对该合同予以认可或追认的事实，且本合同履行中的付款及结算等事宜景升公司亦未参与，故黄洪永及黄小明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合同无效。本案中，黄洪永及黄小明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自然人叶洪波施工，违反了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无效。2、黄小明、黄洪永、景升公司及隆城公司应否承担向叶洪波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及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工程已实际完工，故叶洪波负责施工的土石方工程应视为质量合格，黄洪永及黄小明应依照约定向叶洪波支付工程款。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在庭审中对于叶洪波所完成的本案工程价款为809402.11元均无异议，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710000元，故黄洪永及黄小明尚欠叶洪波工程款为99402.11元。因此，对叶洪波要求黄洪永及黄小明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99402.11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叶洪波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工程完工时间或实际通过验收的时间，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黄洪永及黄小明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7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租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此外，叶洪波要求景升公司及隆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因景升公司及隆城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叶洪波亦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隆城公司尚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洪永及黄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洪波工程款99402.1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叶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叶洪波负担1413元，由黄洪永及黄小明负担2285元；保全费1120元，由黄洪永及黄小明负担。二审中，景升公司举示（2020）渝01民终74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与本案系同一工程的纠纷，案情与本案类似，该案判决了黄洪永承担支付责任。黄洪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与本案无关。叶洪波质证认为，希望本院依法审查证据。黄小明、隆城公司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黄洪永应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黄小明与叶洪波签订劳务合同，叶洪波无施工资质，合同无效。叶洪波施工后，黄小明应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黄小明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黄小明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黄洪永虽不是劳务合同主体，但其自认与黄小明系合伙关系，且与叶洪波办理了结算，并向叶洪波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黄洪永应连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叶洪波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总额为809402.11元，已付71万元，尚欠99402.11元，黄小明及黄洪永应当支付。黄洪永主张其是履行景升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工程款已经超付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05元，由黄洪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