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1）青0225刑初7号公诉机关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青海省循化县人，现住该县。被告人马某2，青海省循化县人，住该县。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0日以循检公诉刑诉〔2020〕3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以（2020）青0225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马某2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责令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90644.07元。宣判后，被告人以“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为由提起上诉，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以（2020）青02刑终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2月15日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青02刑再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225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2刑终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被告人马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马某2因家庭琐事意欲杀死被害人（其妻子）马某1，其乘被害人睡觉之际用斧头背面将被害人头部砸伤，后家属将伤者送至循化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日转院至青海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物证斧头一把，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2主观上明确表示意欲杀死被害人，遂利用被害人睡觉无法反抗之际，手持斧头直接以斧背面砸向被害人的头部，在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后，其停止了继续行凶，最终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中止）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诉称，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用斧头打击原告致颌骨骨折，原告家属将原告送至循化县人民医院治疗，因当地医疗条件有限，于是转入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82613.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元、营养费2030元（按每天70元计算）、伤残鉴定费1480元、因伤情产生误工费29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因被告故意伤害原告的身体健康，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1、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2、被告人赔偿原告医疗费82613.91元、误工费2900元、伤情鉴定费1480元、伙食补助费2030元、营养费2030元，共计91053.91元。被告人马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称自己在服刑，没办法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马某2以妻子马某1不做饭为由产生将其杀死的念头，后持斧子朝睡觉的被害人马某1头面部左侧砸了一下，当听到子女的哭泣声后放弃了继续犯罪。案发后被害人先后在循化县人民医院、青海省人民医院接受救治。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此前一直在外打工，受伤后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20年2月25日住院至同年3月2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82604.07元，司法鉴定费1080元。本案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因被告人表示无力赔偿，调解未能达成协议。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接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20年2月24日16时41分46秒接马宜信报警，在县医院一名女子被丈夫打伤请求出警，经调查后循化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察并告知报警人的事实。2、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马某2于2020年2月25日被循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天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指定在循化宾馆对被告人进行监视居住。同年3月17日对被告人依法逮捕。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及逮捕强制措施均已告知其家人。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移送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道住宅厨房，现场提取木柄斧头一把及红色斑迹。2020年2月25日循化县公安局民警在青海省人民医院采集被害人马某1血样一份。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25日被告人指引侦查人员在××道住宅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现场辨认。5、物证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作案工具照片三张：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确认用该斧头击打被害人的事实。6、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的面部伤情为轻伤一级、该结果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7、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从送检的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斧头斧背上的粘取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马某1血样的血样23个基因座基因相同。送检的斧头木柄处粘取物包含马某2的DNA分型。8、病危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在循化县人民医院救治时病情危重，趋于恶化，随时可能危及生命。通知书上有被告人马某2签字捺印。9、办案说明：证实辨认笔录中的马哈力麦应为马某1，马哈力麦与马某1为同一人。2020年2月25日7时循化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向被告人宣读拘留证后送民和县看守所送押，因正值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重点时段，看守所根据相关规定暂不收押嫌疑人马某2。10、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3的证言：2020年2月24日下午我在循化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当班时收治了一个道帏乡俄家村的女病人，病人伤情很重处于昏迷状态，经过清理伤口看到左侧太阳穴部位有3厘米伤口裂开，左耳朵处裂伤，左脸部皮肤划伤，都是锐器造成的，病人状态不太好就报警了。随行的家属说是病人的丈夫用斧头砍伤的。病人情况不太好我们下了病危通知书，下午6点半左右病人家属将病人转院到西宁医院了。（2）证人马某4（被告人、被害人之子）证言：2020年2月24日中午母亲在炕上睡觉，我父亲说母亲不做饭就从外面拿了一把斧头进来在我母亲的头上打了一下，当时母亲头上全都是血。母亲没动也没说话，这时二姐热子叶进到房间内，父亲把母亲装身份证的包扔到大门外了。二姐让我去叫邻居帮忙，让小妹去找大姐。大姐家人来后，姐夫背着母亲坐到韩马哈毛的小车里，两个姐姐、姐夫、姐夫的父母陪我母亲去医院了。我大姐说去医院要身份证，我父亲就去把包拿过来了。（3）证人马某5（被告人、被害人之女）证言：2020年2月24日下午1点多，我妈妈在厨房炕上睡觉，弟弟、妹妹在房间玩，我在外面捡煤，我听到弟弟的哭声后赶紧进到房间，看到母亲头在流血，我父亲拿着斧头走出屋，后又将我妈装身份证的包拿出去了，我让弟妹去叫同村的姐姐，几分钟后姐姐和她的婆家人都来了，他们叫了车送我妈去医院。我进到厨房时没有外人，只有我爸拿着斧头，就是他打的。斧头是我们砸煤用的，后来被我爸扔到院子里了。（4）证人马某6（被告人、被害人之女）的证言：2020年2月24日14时左右我正在婆家做饭，我妹妹马艾沙到我家来说妈妈的头被爸爸用斧头砍了，我就跑回娘家看到妈妈在厨房炕上坐着，二妹在擦妈妈脸上的血，我叫了她几声都没反应，感觉她昏过去了。我看到我妈妈的面部在流血，伤在左面颜面部。我妹妹马艾沙和弟弟说我爸爸用家里的斧头打的妈妈。我婆婆和我丈夫送我妈妈去医院了，因为我爸爸把装有我妈妈身份证的包扔了，去医院需要身份证，我婆婆家的马哈木拉着我爸爸去找包，找到后，我公公拉着我爸爸骑着摩托车去县医院了，我和两个妹妹坐出租车去的医院。（5）证人韩某的证言：我与马某2是邻居，当天下午我在家时，马某2的女婿来叫我说马某2把马某1打伤了，让我用车帮忙送医院，我们先后去了白庄卫生院、白庄民族医院，下午两点多送到了县医院。当时马某1左脸颊有一个凹陷的伤口，左眼肿了，一直在呻吟。马某1平时在县上一个饭馆打工，马某2一直坐在家里，两人平时关系不太好。我把马某1送到县医院时，马某2也到医院了。11、被害人马某1陈述：案发那天吃完午饭后我在炕上睡着了，丫头们把我叫醒了，醒来时头上都是血，老大丫头抱着我的头，她们说是我丈夫用斧头剁的。我是2020年3月25日出院的，脸颊左侧因植入钢板，现在左脸一直在疼，嘴内侧还有点发炎，牙齿疼，张不大嘴，左侧耳朵有点耳鸣，说话声音小了听不见，走路不稳，生活不能自理，还需要人照顾。他在家里坐了五年多，我一直在外面打工挣钱，他什么也不管。12、被告人马某2的供述：2020年2月24日上午，我妻子马某1在炕上睡觉到中午，没有做早饭也没有做午饭，我就院子里拿了一个木柄的小斧头朝着媳妇的脸部砸了一下，我就是不想活了，想着把妻子砸死两个人都不活了。我当时想着用锤子把她砸死，然后我再找个地方自杀。打了一下后娃娃们都开始哭喊，我再没忍心打。我打了一下后老二丫头刚好进门看到了，紧接着两个小的也进房间看到了，她们看到了我打妻子。我现在后悔了，我到医院后到处借钱治疗。13、被告人户籍证明、正侧面照片、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及被告人系传唤到案的事实。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15、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青海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医疗费发票、青海省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鉴定费发票、循化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为轻伤一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于2020年2月25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2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82604.07元，司法鉴定费1080元。上述证据已经当庭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2为琐事产生杀人恶念，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斧头击打被害人头部并造成轻伤一级的后果，因念及孩子哭喊而有效防止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实施犯罪过程中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属犯罪中止，具有应当减轻处罚的法定量刑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具有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基于上述两个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对此，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2日，应对其折抵刑期11日。案发后，被害人为治疗伤情支付了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其费用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所支，被告人理应依法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即医疗费82604.07元、司法鉴定费1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元、营养费2030元，共计87744.07元。关于被害人主张的误工费，因被告人与被害人夫妻关系仍存续期间，夫妻间赔付误工费有违常理，故不予支持。提交的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金额为400元的出诊费收据系非正式发票，其证明效力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7日至2023年9月5日止。）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以证据留存。三、被告人马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82604.07元、鉴定费1080元、伙食补助费2030元、营养费2030元，共计87744.0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马明霆审判员 张永梅人民陪审员 马世功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康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