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基，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灵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利兰珍，女，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灵山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华，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富康社区宜德行工业厂区办公楼5栋7层。法定代表人：陈泽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雪，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雄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第三工业区七栋一楼东侧分隔体（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钟金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薇丹，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明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工业区5栋611。法定代表人：陈子谦。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军，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升光，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灵山县。上诉人张凤基、利兰珍与上诉人深圳市华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堂公司）及被上诉人深圳市深雄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雄公司）、深圳市明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谦公司）、何升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5029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凤基、利兰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安堂公司应当向张凤基、利兰珍支付赔偿款项1178117.75元(争议金额为671067.2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安堂公司全额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调查报告关于事故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认定不正确，张凤基、利兰珍在一审时已提出反对意见。二、调查报告并未归因主次责任，一审直接依据调查报告的“事故原因分析”认定作为雇主的华安堂公司承担次要责任，明显错误。三、调查报告认定的责任为行政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责任。四、根据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对本案作业现场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的责任在雇主。调查报告清楚、客观地反映了作业现场有3名作业人员，而现场仅有2条安全带及2顶安全帽，可见，作为雇主的华安堂公司并未配备足够的安全防护设施给雇员，这是华安堂公司的责任，华安堂公司应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五、华安堂公司未对作业现场进行监督检查，未及时发现并纠正张业威未佩带安全带、安全帽的行为，未及时消除高处作业可能发生坠落的安全隐患，华安堂公司理应对本案承担主要责任。六、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承担全部责任，仅因雇员存在过失时可部分减轻雇主的责任，通观我国的司法判例，在雇员存在过失的案例中，雇主普遍应承担70%的责任。本案中，雇员张业威未佩带安全措施令自身遭受人身损害，存在一定的过失，因此仅能减轻雇主的一定责任，而不能减轻到雇主承担次要责任的水平，这与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的立法本意是相悖的。本案张业威因自身的过失承担30%的责仟已非常之高，因此，华安堂公司至少应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改判华安堂公司应当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即应向张凤基、利兰珍支付赔偿款项为1183117.75元（1690168.22元(70%)。七、一审判决“扣除华安堂已支付的款项10000元”事实认定错误。张凤基、利兰珍收到10000元生活补助金，其中5000元为华安堂公司支付，另外5000元为明谦公司支付，在华安堂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项中可扣除的金额应为5000元。上诉人华安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华安堂公司无需承担497050.47元的赔偿责任；2.判决华安堂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一、华安堂公司仅与何升光建立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华安堂公司未将空调安装事项委托给受害人，一审法院认定华安堂公司与受害人为雇佣关系，判决华安堂公司应当对事故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受害人系接受何升光的指示和安排安装空调，其应与受害人成立雇佣或者承揽关系，并对本次意外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简单依据行政机关作出的调查报告作出判决，违背了司法的独立性、平等性与公正性。四、一审法院未论述其他包括何升光等原审被告的责任，将责任归于华安堂公司，对华安堂公司极为不公平。五、受害人在未取得高空作业资格的情况下从事高空作业,并且在从事高空作业时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六、受害人为农业户籍，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部分赔偿金有误。七、受害人本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张凤基、利兰珍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八、本案的案由不应当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无论是深雄公司指派还是华安堂公司委托都只是指派委托何升光，没有指派委托受害者本人。因此，华安堂公司仅有审查何升光相关具备安装空调资质的义务，而没有审查受害人资质的义务。华安堂公司二审辩称，3.1万元是华安堂公司垫付的，张凤基、利兰珍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予以确认，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张凤基、利兰珍二审辩称，1.一审法院对受害人与华安堂公司之间存在雇佣的事实认定正确，根据现有的事实及证据，结合法律规定，本案成立雇佣法律关系。2.从提供劳务的内容及形式来看，受害人及何升光为华安堂公司提供的是上门提供拆装空调劳务，该劳务是华安堂公司的重要组成部分，需要根据华安堂公司的指令进行。从劳务的地方地点来看，受害人和何升光为华安堂公司提供劳动的地点是华安堂公司提供的，提供劳务者只能在华安堂公司指定的场所实施劳务工作，并不能作自己自有的场所按照自己的工作习惯开展，所以受害人及何升光受华安堂公司的指挥监督。3.从设备和工具来看，本案的设备和旧空调由华安堂公司提供，何升光和受害者只提供工具，自带工具上门提供劳务是其经常为雇主安装空调的体现，也是华安堂公司愿意雇佣何升光及受害人的原因。4.从完成工作的独立性来看，受害人及何升光不能自助决定空调装在哪里，不能独立的工作。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具有留置权，假设华安堂公司不支付劳务报酬，受害人和何升光无法实施留置权。深雄公司二审答辩称，深雄公司并非受害人的雇主也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通过系统开单是给何升光而并不是给受害人，且事故发生与旧空调安装过程中，两台新空调早已安装完毕。因此，受害人受伤与深雄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明谦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明谦公司的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何升光二审答辩称，我和华安堂公司的来往是通过深雄公司，华安堂公司购买空调，华安堂公司的空调清洗维护经常让我和张业威完成。张凤基、利兰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共同向两位原告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326039.10元、误工费15772.35元、丧葬费75222元、死亡赔偿金1058760.00元，家属陪护及处理丧葬交通费700元、住宿费45900元、误工费8500元、伙食补助费10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641093.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四被告共同向两原告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326039.10元、误工费18081.11元、丧葬费86233元、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家属陪护及处理丧葬交通费700元、住宿费45900元、误工费8500元、伙食补助费10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746533.21元。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10日，被告华安堂公司由后勤经理陈泽希委托空调安装师傅被告何升光完成其公司旧空调从原办公地点到新办公地点的拆装业务。2019年1月19日，被告华安堂公司向被告深雄公司采购两台全新格力牌分体式空调，准备安装在深圳市龙华区，被告深雄公司派单给空调安装师傅被告何升光。2019年1月20日，被告何升光、何廷光、张业威三人到深圳市龙华区安装好两台全新空调，之后继续安装从被告华安堂公司原办公地点拆装过来的4台旧空调，张业威翻过510房间窗户爬到室外空调外机安装位置进行作业，期间张业威不慎跌落至1楼地面。张业威于2019年1月20日进入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2日出院，住院共计33天，产生医疗费共计234604.91元。张业威于2019年2月22日进入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27日死亡，共计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共计91444.19元。上述住院医疗费合计326049.1元。原告未提供张业威的火化证明。2019年2月22日，深圳市龙华区应急管理局出具《关于民治街道民乐科技园创意大厦“1.20”空调安装工高坠事故的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直接原因为“张业威在进行高空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带、安全帽，不慎从5楼坠落到1楼地面”，间接原因为“1.张业威安全意识淡薄，安全知识欠缺，未取得高处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违规从事高处作业。2.被告华安堂公司未严格审查何升光、何廷光、张业威三人的高处作业资质，将旧空调拆除以及异地重装工作交由三人完成。3.被告华安堂公司未对作业现场进行监督检查，未能及时发现并纠正张业威未佩戴安全带、安全帽的违规行为，未及时消除高处作业可能发生坠落的安全隐患”。另查，两原告为张业威的父母，张业威为农业户籍，于2017年4月12日来深圳居住。原告张凤基主张其误工费应以2200元／月计算，原告利兰珍提供银行流水、主张其误工费应以2800元／月计算。两原告主张张业威与被告华安堂公司系劳务关系，要求被告华安堂公司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主张被告深雄公司在选派空调安装人员时，未对承揽人尽到安全培训、管理及资格审查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主张被告明谦公司系事故发生地物业管理单位，未监督被告华安堂公司办理装修、安装空调申请事宜，未对涉案建筑物及施工现场提供相应安全保证义务，存在管理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主张被告何升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安堂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张业威未取得高空作业资格且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其应当承担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主张被告何升光为承揽人，雇佣未取得高空作业资格的张业威从事高空作业且未检查、纠正张业威的未采取安全措施的违规行为，应当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主张其与张业威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无审查张业威高空资质的条件和义务，不应当对涉案事故承担责任；主张张业威在深圳未连续居住满一年，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标准，误工费应当以相同或相近行业职工标准计算。被告深雄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并非张业威的雇主，不是本案责任主体；主张其通过系统派单给被告何升光并非张业威，且两台新空调已经安装完毕，涉案事故发生于旧空调安装过程中，与被告深雄公司无因果关系。被告明谦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仅为涉案事故发生地的物业管理方，其并应不承担涉案责任。被告何升光不予认可，主张其与张业威均是空调安装工，谁雇佣他们安装都可以，所有证据均可证实。再查，被告华安堂公司向两原告支付款项1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计算出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原告为农业户籍，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2018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57544元/年作为计算依据，计得死亡赔偿金为1150880元（57544元/年×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张业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800元。张业威共计住院38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00元（100元×38天）。4.张业威医疗费326039.1元。张业威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326049.1元。原告请求326039.1元，低于上述金额，原审法院予以准许。5.丧葬费86233元。依据2018年度深圳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该项费用应为86233元（172466元/年÷12个月×6个月）。6.张业威住院期间护理费5700元。两原告请求张业威住院期间两原告的陪护误工费，实际应为张业威住院期间住院护理费，计得为5700元（150元×38天）。7.张业威住院期间误工费6149.46元。张业威住院共计38天，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张业威有固定收入，因此按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得误工费为6149.46元（58258元÷12个月÷30天×38天）。8.张业威住院期间亲属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9.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9000元、误工费1666.66元：张业威于2019年2月27日死亡，原告未举证证明火化时间，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认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10天。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2人。原告利兰珍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其关于月平均工资28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张凤基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依法按照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作为计算误工费的依据；原告张凤基主张以月平均工资2200元作为计算依据，低于上述标准，视为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计得两原告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666.66元（2800元÷30天×10天+2200元÷30天×10天）。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依照450元/天计算，计得处理丧葬事宜两人的住宿费为450元/天×10天×2人=9000元。10.亲属陪护及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伙食补助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1.交通费700元。两原告主张交通费7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计得两原告损失共计1690168.22元。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华安堂公司指派被告何升光完成其公司旧空调从原办公地点到新办公地点的拆装业务，被告何升光、张业威以及何廷光实际负责该业务，2019年1月20日张业威于上述旧空调安装过程中坠落、之后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华安堂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深圳市龙华区应急管理局出具《关于民治街道民乐科技园创意大厦“1.20”空调安装工高坠事故的调查报告》关于事故原因的认定，张业威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华安堂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被告华安堂公司应当支付赔偿款项507050.47元（1690168.22元×30%），扣除被告华安堂公司已支付的款项10000元，被告华安堂公司应当向两原告赔偿497050.47元。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堂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凤基、利兰珍支付赔偿款项497050.47元；二、驳回原告张凤基、利兰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6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承担3302元、被告华安堂公司承担13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华安堂公司的上诉意见，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区别在于雇佣关系中的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承揽关系中承揽人需向定作人交付劳动成果，很显然，本案是个人接受公司雇请向公司提供劳务的活动，并非个人接受定作人的定作交付某种劳动成果的活动，华安堂公司与提供劳务者建立的是雇佣关系。华安堂公司称对于何升光自行找来的劳务提供者不属于受雇于华安堂公司，这种抗辩不具说服力，华安堂公司明知拆装空调不能由一人完成，任由何升光找到受害人张业威参与拆装空调的作业，表明华安堂公司同意由何升光代为雇请张业威参与拆装空调的作业，应当视张业威受雇于华安堂公司，华安堂公司与张业威建立雇佣关系。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本案事故调查报告由民治街道办专门成立的由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组成的事故调查组经过调查后形成，应当作为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的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华安堂公司承担事故责任30%，与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华安堂公司承担次要责任的结论一致，责任划分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标准，受害人张业威的《内地居民采集表》表明张业威自2017年4月始已在深圳生活，于事故发生前已居住一年以上，应当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依据，受害人张业威因本次事故死亡，其亲属必然遭受精神痛苦，理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华安堂公司对张业威的死亡负有次要责任，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华安堂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凤基、利兰珍的上诉意见，关于事故责任，本案事故调查报告由民治街道办专门成立的由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组成的事故调查组经过调查后形成，应当作为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的依据，张凤基、利兰珍主张该事故调查报告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存在错误，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凤基、利兰珍以同类案件普遍判决雇主承担主要责任为由主张本案华安公司作为雇主亦应承担主要责任，但该理由不具合理性，在雇佣关系中，由于每一件案件案情不同，事故责任的划分不是以雇主或是雇员的身份为标准，而是以雇主或者雇员的过错大小为标准，张凤基、利兰珍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凤基、利兰珍与上诉人华安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90元，由上诉人张凤基、利兰珍负担3905元，深圳市华安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2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