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23民初2295号原告：固镇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固镇县城关镇浍河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23003047875J。负责人：倪涛,固镇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芬，固镇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北市正和浙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北楼三楼，注册号340600000094861。法定代表人：卢茂德，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安徽省茂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经济开发区三星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3943632333。法定代表人：张凤娇，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固镇县人民政府与被告淮北市正和浙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安徽省茂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固镇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芬、周波，被告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茂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茂森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镇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返还政府扶持（奖励）资金人民币781999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固镇县人民政府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返还政府扶持（奖励）资金人民币375999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正和公司与固镇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合同书》，就正和公司在固镇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食品生产线达成协议，协议约定了建设工期、投资强度、双方的权利义务、扶持（奖励）政策以及违约责任。其中，项目名称为建设年产8万吨卤制品生产线60条、2万吨休闲食品生产线30条、年产2万吨糕点月饼生产线20条，项目投资总额6亿元，销售规模不低于8亿元，建设工期18个月，项目须在2014年8月31日前开工建设，2016年2月前全部竣工投产。如被告出现违反合同约定的建设工期建设进度、规划指标、投资总额、销售规模的、未实现合同约定的税收入库的、固镇县人民政府有权部分或全部取消给予被告的优惠政策。《投资合同书》签订后，被告陆续建设了部分厂房及办公楼，至今没有完工，更没有投产，现厂房以及办公楼已抵押给银行并因债务纠纷多次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自2015年6月份起，被告先后以拨付扶持企业发展奖励资金、拨付工业项目奖励资金的名义申请资金拨付3759997元。2018年2月12日固镇县人民政府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书书且已送达。固镇县人民政府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协议的约定义务，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依约不应享受相关的优惠政策，应当予以返还，为此，为维护固镇县人民政府的合法权益，维护国有资产不流失，现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支持固镇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正和公司辩称，诉状中写的要返还资金7819997元没有这个事实，1、政府作为原告投资合同最后一页的补充协议没有，好多关键都在补充协议上。补充协议第四条一层以上每层补充100元/平方米，2015年开发区组织验收层层审批完成验收的面积是43679平方米，两层以上的是21840平方米，每平方米也是补偿100元，给我的补贴是217万元，厂房已经完工验收了，开发区也已经审批了，这是厂房补贴的资金与扶持资金不是一回事，是两码事。2、投资协议写的是2014年7月签的合同，到2016年2月前完工，合同签订后发改委批文是2014年10月28日下的，2014年11月4日明确了土地的项目选址，2015年8月20日规划局批文的规划许可证，拿到许可证才能开始建设，2014年10月1日开发区财政局收取了200亩土地的土地税，2014年10月1日到2016年收了我240万的土地税，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先交后退，这240万元是退税款，不是扶持资金，这两笔加一起不是扶持资金，是该退给我的钱，跟这个是两码事。所以原告起诉的7819997元是不实的，应该减掉上面这两笔钱457万元，最后应该是3249997元，投资合同中第三项第八条，这个地在2015年5月份以前200亩全部种的是玉米，6月份挂牌只给了我24亩，到12月只给我挂牌33.7亩，手续都没有这不是假的吗，2015年县里没有土地指标，只挂了57.7亩，在哪里建设也没有手续，土地没交一直挂不了牌，我们按政府要求先建，我们厂房2015年底厂房建了6万平方米，已完工，没有土地证就没有房产证，到底是谁在违约？根据第七项第25条的优惠政策，按照协议就是土地款返还，原告返还的是两层厂房补贴款217万元，税款240万，加上3249997元是土地返还款，三笔钱加起来正好是原告起诉的这个款项，建到哪办到哪，扶持资金120万元政府没给我也没拿。茂森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固镇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正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合同书》，约定就乙方在固镇县投资建设食品产业园项目达成如下协议：项目具体名称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项目建设内容为：主要建设年产8万吨卤制品生产线60条，年产2万吨休闲食品生产线30条，年产2万吨糕点月饼生产线20条；项目投资总额为6亿元人民币，其中固定资产投资4.6亿元人民币；项目位于固镇县经济开发区，项目总用地面积约200亩，（以实际出让为准），视项目进展情况预留100亩，具体位置见项目用地平面界址四至坐标图；该项目为工业出让用地，出让期限50年，产业类型为食品加工；乙方通过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受让上述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乙方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总额、期限和方式支付土地出让价款；建设工期18个月，项目须在2014年8月31日前开工建设，于2016年2月底前全部竣工投产，并通过有关部门组织的竣工验收，但因甲方交付土地或行政审批等相关手续延迟，乙方建设期限相应顺延；投资强度不低于每亩150万元人民币，固定资产投资额的确认，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要求确定，设备投资以原始税务发票、建设工程以固镇县建筑安装营业税等税务发票、土地价款以实际缴纳的出让金为准；乙方承诺项目全部竣工投产后每年度可实现应税销售收入不低于8亿元人民币；项目全部建设完成，年入库税收不少于10万元人民币/亩；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10日内在项目所在地全资/控股成立项目开发公司；乙方保证在本项目实施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项目公司股权或注销项目公司；甲方的权利义务有：甲方及其相关部门负责对乙方实施本协议的具体行为进行监督，协助乙方办理项目的立项、能评、环评、工商注册、税务登记等前期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为乙方的建设和经营提供良好的投资环境，依法保障乙方的合法权益，固镇县政府指定县招商局作为本项目落实的牵头推进单位，乙方项目全部竣工前，甲方必须完成土地挂牌手续。企业摘牌后半个月内，甲方办好土地使用证；乙方的权利义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建设内容、建设进度、投资强度和规划指标，如期完成本项目的建设、验收和营业，项目投产后，销售规模和税收贡献满足本合同规定的要求，按照法律规定办理建设工程相关审批手续，确保项目建成后符合环境保护、安全生产、消防、人防、能耗、地震、气象、交通等有关要求，乙方承诺就本合同项下各项义务的履行接受甲方相关部门监督；优惠政策（1）乙方依法享受本合同项下国家、安徽省以及甲方《关于进一步鼓励外来投资的若干规定》（固发［2013］10号）等有关优惠政策，（2）乙方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后一个月内，甲方给予1000万元扶持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企业发展，项目竣工投产后，甲方给予120万元扶持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企业发展，（3）根据本款第（2）条约定，乙方享受扶持企业发展专项资金后，不再享受《关于进一步鼓励外来投资的若干规定》（固发［2013］10号文件规定的土地优惠政策）；甲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未按时交付土地的，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甲方违反本合同的其他规定，乙方依法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乙方出现下列违约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违约程度部分取消或全部取消给予乙方的优惠政策（含追缴实际兑现给予乙方的全部优惠政策）、收回项目用地或者解除合同等方式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1）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建设工期、建设进度的，（2）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的规划指标的，（3）乙方未实现合同约定的投资总额的，（4）乙方未实现合同约定的销售规模的，（5）乙方未实现合同约定的税收入库额；乙方擅自改变项目性质或土地用途的，甲方及有关部门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若造成土地闲置，按照《闲置土地处置办理》相关规定进行处置，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转让项目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在乙方按约定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后生效，如果项目未通过环评审批，合同自然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当日，固镇县人民政府与正和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就前述协议补充如下：当乙方工业项目全部厂房主体封顶时，甲方为乙方在南城区提供50亩高管人员生活区用地，约定价格50万/亩，乙方按照土地出让招拍挂程序依法取得；企业土地摘牌价格如果超出约定价格，按照溢价部分标准，在乙方取得土地证后30天内，甲方给予乙方扶持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扶持企业发展；乙方如未完成约定的固定资产投资，按照市场评估价格与合同约定价格的差价补缴土地出让金；按照乙方建设职工宿舍楼每平方米160元的标准，甲方给予乙方补贴，用于基础设施建设，乙方建设的多层厂房，一层以上的部分，甲方给予100元/平方米的补贴，甲方补贴资金在乙方主体建设全部竣工验收后支付；本补充协议与投资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2014年10月20日本案合同的项目公司安徽省茂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固镇县人民政府履行了本案合同的义务，经茂森公司申请2015年9月至2017年3月固镇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依据《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代表固镇县人民政府做为付款方，6次向茂森公司拨付产业扶持资金合计3759997元，明细如下：一、2015年9月14日茂森公司依据固发［2013］10号文件和与县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向固镇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书面申请，请求拨付茂森公司产业扶持基金136万元，用于企业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完成相关审批手续后，固镇县人民政府通过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产业扶持基金账户向农业银行固镇县支行户名为安徽省茂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12×××97账户转账1360000元，用途为产业扶持基金。二、2015年9月15日茂森公司依据固发［2013］10号文件规定和县政府2012.2.24财政专题会议纪要和县政府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向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书面申请，请求拨付茂森公司产业扶持基金800000元，用于企业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及技术改造。完成相关审批手续后，固镇县人民政府通过安徽固镇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产业扶持基金账户向农业银行固镇县支行户名为安徽省茂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12×××97账户转账汇入800000元，用途为产业扶持基金。三、2016年3月29日茂森公司依据固发［2013］10号文件规定和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建设期），向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书面申请，请求拨付茂森公司产业扶持基金533335元，用于企业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及技术改造。完成相关审批手续后，固镇县人民政府通过固镇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产业扶持基金账户向中国农业银行固镇县支行户名为安徽省茂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12×××97账户转账533335元，用途为产业扶持基金。四、2016年5月30日茂森公司依据固发［2013］10号文件规定和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书面申请，请求拨付茂森公司产业扶持基金266667元，用于企业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及技术改造。完成相关审批手续后，固镇县人民政府通过固镇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零余额账户向农业银行固镇县支行户名为安徽省茂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12×××97账号转账266667元，用途为产业扶持基金。五、2016年9月6日茂森公司依据固发［2013］10号文件规定和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书面申请，请求拨付茂森公司产业扶持基金266660元，用于企业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及技术改造。茂森公司向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授权委托书，要求该公司办理的2016年第一、二季度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扶持资金266660元转入中国农业银行固镇连站支行12×××96的账户内。完成相关审批手续后，固镇县人民政府通过固镇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零余额账户向农业银行固镇连站支行12×××96账号转账266660元，用途为产业扶持基金（茂森公司）。六、2017年3月20日茂森公司依据固发［2013］10号文件规定和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书面申请，请求拨付茂森公司产业扶持基金533335元，用于企业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及技术改造，完成相关审批手续后，固镇县人民政府通过固镇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零余额账户向农业银行固镇连站支行12×××96账号转账533335元，用途为产业扶持基金（茂森）。茂森公司至今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建设工期、建设进度、投资总额、销售规模、税收入库额等。2018年2月12日固镇县人民政府向正和公司发出了“解除《投资合同书》通知书”，写明：“经查，贵公司违反《投资合同书》约定的建设工期和建设进度，未实现《投资合同书》约定的投资总额等相关条款，且项目已于2016年8月停建至今，已构成违约。期间，县经济开发区多次督促贵公司加快项目建设，但至今未有进展。现根据《投资合同书》第31条约定，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2014年7月26日与固镇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合同书》。请贵公司接此通知后三日内派人到固镇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商谈合同解除的善后事宜。逾期不来，我方将依法处置项目用地和地面附着物、追缴兑现给予贵公司的全部优惠政策并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特此通知。”固镇县人民政府2020年8月5日提出仲裁申请，蚌埠仲裁委员会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蚌仲字第8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固镇县人民政府的申请不予受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共固镇县县委鼓励外来投资的若干规定、奖励资金的申请、拨付、转账情况，天眼查信息查询、现场图、土地房产设备评估报告、税收情况证明、土地出让证明、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固镇县人民政府与正和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本案合同虽是固镇县人民政府与正和公司签订，但固镇县人民政府与正和公司均认可茂森公司是为实施本案项目而成立的项目公司，而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10日内在项目所在地全资/控股成立项目开发公司、乙方保证在本项目实施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项目公司股权或注销项目公司，同时本案专项扶持资金也是由茂森公司申请，并向茂森公司拨付。基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茂森公司作为本案项目的项目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作出了成为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故茂森公司应当视为本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因此茂森公司也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固镇县人民政府已经依据《投资合同书》及茂森公司的申请拨付茂森公司产业扶持金3759997元，固镇县人民政府按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茂森公司未能按《投资合同书》约定的建设工期、建设进度、投资总额、销售规模、税收入库额等方面的要求，存在违约，根据《投资合同书》第九项违约责任第31条的约定，固镇县人民政府有权取消给予茂森公司的优惠政策。正和公司认为固镇县人民政府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其主张固镇县人民政府违约行为与协议约定的正和公司所负上述合同义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正和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固镇县人民政府要求正和公司与茂森公司返还政府扶持（奖励）资金375999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淮北市正和浙商投资有限公司、安徽省茂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固镇县人民政府37599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440元，由被告淮北市正和浙商投资有限公司、安徽省茂森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霄志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孙鸿洁书记员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