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9民初999号原告：上海鼎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管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释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曹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幸，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鼎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释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管鹤、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毅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效果图制作款240,80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以240,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自2015年起委托原告制作建筑装修设计效果图，双方就费用进行滚动结算。截止2017年12月12日，经原、被告对账，被告确认欠付原告款项250,800元，并承诺分三期支付，最晚于2018年5月30日付清，但被告未按期支付对账确认的款项，仅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原告1万元。原告认为其已向被告提供设计效果图制作服务，被告拖欠款项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被告于2015年1月开始合作效果图制作项目合作，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其认为自2015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止共计产生效果图制作款350800元，尚余250800元未付，与事实不符；被告从2015年3月起至2019年2月止已分5次共计向原告支付300,700元的款项，且被告从未确认过原告主张的未付金额，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制作款金额及其产生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告提供的2017年12月《效果图制作合同》为草拟文件，并非有效合同，且合同中对金额进行过修改，原告在录音中提到会提供一份正式版本，但后续原告没有提供。三、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对效果图单价也没作过约定，原告提供的2015年至2017年的效果图结算单上每个项目也没有统一单价，价目随意，数据混乱，存在把其他项目算到被告处的情况，被告对结算金额不认可，故不存在拖欠原告款项一说。四、被告法定代表人系在原告威逼利诱下对项目金额作出确认，并未与公司相关人员核对，被告法定代表人对原告提供的款项数据未进行有效核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依法进行审查后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因业务需要委托原告制作项目效果图，彼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就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之间的未结算款项进行对账，原告提供的被告未结款项汇总表显示：2015年1-6月金额为16,200元(手写)，2015年7-12月金额为124,900元(手写)，2016年1-12月金额为162,300元(手写)，2017年1-4月金额为24,900元(手写)，以上合计328,300元(手写)。被告法定代表人曹聃在该汇总表右下方签字。被告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欠款金额有异议，认为曹聃当时是误信原告而签字，未对被告付款情况及欠付金额进行核对。2017年12月12日，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进行对账并签订了《效果图制作合同》一份，载明：被告因业务需要，于2015-2017年间委托原告制作以下工作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制作内容：效果图制作(详见结算单)，2017年12月5日止，被告已确认2015年1月-2017年11月(此处原载为2017年4月，手写修改为2017年11月)工作量项目未结算款项金额为人民币250,800元(此处原载为228,300元，手写修改为250,800元)；二、双方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5万元，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50,800元，以上三期付款金额相加为250,800元，下附有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管鹤的银行账户信息；三、违约责任：逾期未归还款项的，每延后一个月被告按照合同总金额5%赔付原告。被告在甲方单位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曹聃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被告对签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文件中存在金额涂改，曹聃在签字盖章时对欠付款项情况并不清楚，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提供的付款记录表、银行付款回单及收款条显示，被告向原告共计付款300,700元，具体为：2015年2月6日支付60,700元,2015年9月16日支付8万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5万元，2017年9月19日支付10万元，2019年2月2日付款1万元。以上付款情况，原告予以确认。原告提供其自行制作的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项目结算单7份，具体为：1、2015年1-6月“nice，汉堡店(33)”结算单1份，涉及项目33项，金额合计116,000元；2015年1-6月其他项目结算单1份，涉及项目28项，金额合计102,900元；2、2015年7-12月项目结算单1份，涉及项目56项，金额合计131,800元；3、2016年1-12月项目结算单2份，涉及项目68项，金额合计171,700元；4、2017年1-4月项目结算单1份，涉及项目14项，金额合计26,100元；2017年5-11月项目结算单1份，涉及项目13项，金额合计25,500元。以上结算单中的项目金额合计为574,000元，结算单中未有原、被告签章，被告对于结算单中载明的项目及金额不予认可。为此，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上述结算单所载项目对应的效果图，以佐证其结算单中的项目客观存在，并与前述两次对账金额大致相符，存在的差额系双方对账后进行了减免。审理中，被告自述原告系经公司原设计总监钱某某介绍为被告制作效果图，所述项目由钱某某参与，曹聃并不清楚业务内容、业务流程及业务金额。原告自述其系通过微信或QQ收到被告下达的制作指令，原告完成效果图制作后，将效果图通过微信或QQ发送给被告，双方项目结算单亦是通过微信或QQ发送给被告，但因时间久远，微信或QQ聊天记录均未留存。案外人钱某某于2021年1月25日就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并于2021年1月27日至本院所作的谈话笔录中称：1、其于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年初在被告公司处担任设计总监一职，被告法定代表人曹聃系被告实际控制人，被告于2014年起委托原告制作工程设计项目效果图，所有项目至2017年11月左右结束；2、原、被告之间具体业务模式为曹聃告知其需求后，由其或曹聃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向原告下单，具体价格根据每个项目的工作量、修改情况等由曹聃与原告协商后确定，原告制作完成效果图后通过微信、QQ等形式发送至其或曹聃处；3、2017年12月12日，原、被告进行对账时系由其根据原告提供的具体项目清单进行核实确认，曹聃知情并进行还价后方与原告确认欠款金额并签订了相应合同。原告对案外人钱某某陈述的情况予以认可；被告确认钱某某原系公司设计总监并认可其任职时间，但不认可其关于对账经过、欠付金额以及具体效果图制作项目的说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7年12月12日形成的《效果图制作合同》是否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效果图制作款240,8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在实际业务往来过程中，原告作为承揽人系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制作效果图的工作后，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被告作为定做人应给予相应报酬，本院对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予以明确。在此承揽合同关系下，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形成的《效果图制作合同》上加盖被告合同专用章，被告法定代表人曹聃亦在旁签字确认，应视为被告对原告完成的工作成果及相应对价的确认。虽该《效果图制作合同》中就未结算款项的总金额存在手写涂改痕迹，但本院认为，该涂改后的总金额与被告在下文中所作出的具体付款承诺金额相吻合，不影响被告所作付款承诺的文义理解和法律效力。因此，在原告提供有相关工作成果及对账经过的佐证，而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效果图制作合同》系被告所作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在2017年12月12日形成的《效果图制作合同》中明确表示原、被告之间未结款项为250,800元，最后一笔付款期限为2018年5月30日。被告主张其已经支付原告的300,700元的款项中，除被告于2019年2月2日支付的1万元外，其他付款均发生在2017年12月12日之前，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欠付原告效果图制作款为240,800元。被告在作出付款承诺后，未能按期足额支付原告款项，原告据此主张以未付金额即240,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释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鼎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效果图制作款240,800元；二、被告上海释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鼎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240,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7元，减半收取为2,718.50元，由被告上海释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金革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丹颖书 记 员 马劼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