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1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成新，男，1963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寒，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生，溧阳市竹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菊仙，女，1963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寒，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生，溧阳市竹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仁东，男，1961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生，溧阳市竹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厚理，男，1942年7月22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溧阳市竹箦煤山草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竹箦镇陶庄村一组王厚理房屋。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成新，该企业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寒，江苏法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生，溧阳市竹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别桥镇湖边长桥村。法定代表人：强全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永斌，江苏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江苏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陶玉芳，女，1978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小英，女，1958年4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再审申请人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溧阳市竹箦煤山草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煤山草鸡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溪公司）、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陶玉芳、王小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苏民申383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陆菊仙，再审申请人王成新、陆菊仙、煤山草鸡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寒，再审申请人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煤山草鸡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生，被申请人清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永斌、谭英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王厚理与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陶玉芳、王小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煤山草鸡合作社申请再审称，煤山草鸡合作社购买的草鸡饲料导致养殖的草鸡出现大量死亡，清溪公司原负责人黄校君称该饲料款不用再归还。因此，清溪公司正是基于此，一直未向其主张权利。清溪公司举证的证人均是与其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证言不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本案诉讼时效至2011年9月届满，清溪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清溪公司提交意见称，1、再审申请中各再审申请人的签名应是陆菊仙一人所签，应驳回王成新等人的再审申请。其代理人未经本人授权无法实施代理行为。2、王成新等人不应支付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清溪公司作为一般经营主体，对于企业自身债权通过员工进行催要符合现实情况，且证人均能指认煤山草鸡合作社位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人民法院不能滥用诉讼制度，使诉讼时效成为义务人逃避债务的工具，随意否定权利本身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在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时如果存在既可以做有利于权利人的理解，也可以做有利于义务人的理解的情形时，在不违背基本法理的基础上应做有利于权利人的理解。诉讼时效问题是二审法院自由裁量范畴，审判监督程序不应当予以干涉。4、申请人已作出自愿履行的意思表示，且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第一期，再以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清溪公司向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煤山草鸡合作社归还欠款人民币208609元，并承担按照月息7厘，自2011年9月22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2、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陶玉芳、王小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2日，王成新向清溪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人民币：228609，大写：贰拾贰万捌仟陆佰零玖元正。借款人：王成新2008.9.22做3年还清计划，以担保中心利息归还（7厘/月）”。一审庭审中清溪公司陈述，2008年王成新向清溪公司购买鸡饲料，清溪公司就按照王成新的指示，将饲料送到合作社的地址，并由王成新或王厚理在送货单上签字。后双方经过结算，王成新向清溪公司出具案涉借条。该借条是在2012年黄校君去世之后，从黄校君在清溪公司的办公资料中拿到的，但清溪公司财务账面上一直存在该笔欠款，欠款明细上是欠货款，欠款人是王成新。清溪公司提供送货单28张和欠条27张予以证明。清溪公司认可王成新在2010年和2011年各归还过10000元现金，合计20000元。对此，王成新认为，第一、王成新出具的借条虽然是其个人签名，但是实质代表了煤山草鸡合作社，王成新是合作社的对外执事，其购买鸡饲料的行为是合作社的行为，该笔货款实际是合作社的货款。清溪公司送鸡饲料也是送到原来竹箦农场三大队的大队部，即当时合作社的地址，并提供合作社当时的照片三张以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予以证明。第二、在清溪公司提供鸡饲料后，王成新发现鸡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养鸡场鸡大面积死亡，王成新与清溪公司方负责此事的黄校君协商，黄校君承诺介绍一笔鸡蛋生意给王成新，让王成新不要走法律程序。当时黄校君对王成新说把欠公司的饲料款改写成借条，这样黄校君可以向其他股东交差，就是让公司做个账。王成新认为鸡蛋生意的利益可观，于是按照黄校君的意思写了借条。该笔货款抵了养鸡场的损失，因此实际上债务已经清偿了。第三、关于王成新交付的20000元，并不是归还欠款，而是交给黄校君用来做句容那边鸡蛋生意的。一审中，清溪公司还提供了证人陶某,4和狄某,4出庭作证。陶某,4作证称，其是清溪公司的业务员，具体负责饲料销售。大概2011年、2012年开始去王成新提供的图片上的地址即竹箦农场养鸡场里催要，去年年底也去该养鸡场催要过。具体去过多少次记不清了，但每年都去，每年一到两次，每次一般3、4个人，主要是与清溪公司驾驶员徐某,4、公司股东狄某,4去的。狄某,4作证称，其是清溪公司股东，从清溪公司成立到现在，一直在清溪公司负责全面工作。从送鸡饲料后，公司每年都向养鸡场要债，其原来是和黄校君一起去的，后来黄校君去世了，和驾驶员、业务员也去要过债，直到去年也去过。一审另查明，煤山草鸡合作社于2006年03月13日成立，于2009年12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煤山草鸡合作社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合伙人为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陶圣州，王成新为合伙执行人。在工商部门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载明的拟设立合伙企业出资额表中，载明王成新出资170000元、陆菊仙出资20000元、李仁东出资20000元、王厚理出资20000元、陶圣州出资20000元。对此，陆菊仙陈述，因为成立合作社需要达到一定人数，当时就拉上了王厚理、陶圣州、李仁东，实际上王厚理、陶圣州、李仁东并没有出资，更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再查明，陶圣州于2010年5月22日去世，王小英系其妻子，陶玉芳系其女儿。经查阅法院案件信息系统，自2005年至今，清溪公司作为原告或申请人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或申请执行的案件有27起，其中2010年有执行案件2起，2013年有诉讼案件1起，2016年有诉讼案件2起，执行案件1起。在诉讼案件中，清溪渔牧饲料公司均聘请专业律师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主体如何认定；2.本案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考量相关证据和事实，能够构成证明力较强的证据链，证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系发生于清溪公司与煤山草鸡合作社之间。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陶圣州均系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陶圣州死亡，王小英系陶圣州妻子，该债务属于陶圣州为家庭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属于陶圣州与王小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王小英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陶玉芳系陶圣州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债务经结算欠款金额为228609元，清溪公司自认王成新已经归还20000元，故本案债务金额认定为208609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权利本位系民商法的基本原则，理应受到尊重与保护。但是，对于权利的过分尊重，将可能导致权利的滥用，包括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因此，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并非否定权利本身和权利的合法行使，而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以保护义务人基于时间的经过而享有的认为权利人不再行使权利的合理信赖利益，避免义务人受到不正当请求或过时请求的干扰，维护法律关系和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进而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具体至本案，本案买卖合同实际发生于2008年初，王成新与清溪公司方进行结算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08年9月22日，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3年，那么自2011年9月23日清溪公司即有权向义务人主张权利。庭审中，清溪公司虽陈述其每年均向被告催要，并提供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但该两名证人均系清溪公司方的员工，分别负责销售和全面管理工作，与清溪公司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明显不足，不足以证明清溪公司向义务人主张权利的事实，不予采纳。清溪公司作为长期经营饲料买卖业务的企业法人，且有专业法律从业人员予以协助，其维权意识和维权能力远高于普通公民。从清溪公司的诉讼记录也可以看出，对于欠款纠纷，清溪公司一直积极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但对于本案所涉债务，清溪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起算至起诉时的近六年时间中，其未能提供如催款函、电话录音、录像或其他第三方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向义务人主张过权利，也未在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清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积极行使权利。现王成新和李仁东提出抗辩，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因清溪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或未届满的其他情形，对王成新等人的诉讼时效抗辩予以采纳，对清溪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清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30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合计6050元，由清溪公司负担。清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清溪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中，清溪公司申请证人出庭，证人狄某,4庭审中陈述：我是清溪公司股东之一，2007年以后我基本上每年要到里去一两次。并陈述了2014年1月、2014年的11月去王成新那要账的具体过程。证人陶某,4庭审中陈述：我以前在清溪公司做销售工作，现退休了。我在饲料厂时负责销售，几乎每年去王成新那一到两次，并陈述了2013年1月、2014年11月、2016年1月20日去王成新处讨账的过程。证人、清溪公司驾驶员徐某,4庭审中陈述了2013年1月、2014年11月、2016年和清溪公司狄某,4、强全福、陶某,4等到王成新办公室要账的过程。煤山草鸡合作社、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对以上证人证言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与清溪公司都存在着利害关系，是他的股东、销售员和驾驶员。狄某,4、陶某,4在一审中均已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二审过程中不能作为新的证据。徐某,4在二审当中作为证人，陈述却与前两位证人惊人的相似。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在上诉期间证人的证言十分雷同，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判决书中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本人均陈述没有任何人去向他催要过该笔款项。因为黄校君出事之前，在销售饲料的时候，也是试用的，在试用期间造成了鸡鸭发生大面积死亡，从此以后就是没有人去向他要过这个款项。二审中清溪公司提交2010年和2011年收款收据两张及清溪公司2010年和2011年度所做的会计记账凭证两份。证明王成新2010年8月5日和2011年2月15日各收到王成新归还的饲料款1万元的事实，王成新在一审中陈述该款项不是归还的欠款不真实。煤山草鸡合作社、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质证意见：对此证据不予认可。王成新在庭审陈述牵涉到跟黄校君有2万块钱的往来。至于黄校君拿了这个钱去怎么处理的，我们并不需要去过问。这个钱是王成新和黄校君之间的生意上的业务往来，王成新也没有收到收款收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没有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证人陶某,4在2017年9月25日一审庭审中回答大概从2011年、2012年开始一直催要。证人狄某,4在2017年9月25日一审庭审中回答每年都到煤山草鸡合作社处要债。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证人陶某,4、狄某,4庭审中作证时采取审判员询问证人方式，在审判员没有具体询问要账的具体过程的情况下，一审证人陶某,4、狄某,4在二审中出庭补充陈述要账的具体过程并无不当。证人陶某,4、徐某,4、狄某,4系清溪公司员工、股东，证人证言的效力弱于其他证人证言，但并非毫无证明力。且清溪公司对于公司自身债权，通过本公司员工、股东进行催要，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证人陶某,4、徐某,4、狄某,4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综合证人陶某,4、狄某,4在一审、二审中的证人证言及徐某,4在二审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清溪公司在2013年1月、2014年11月到王成新处要账的事实，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并重新计算，清溪公司在2017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认定煤山草鸡合作社现结欠清溪公司债务金额为208609元，煤山草鸡合作社应当归还该欠款并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作为煤山草鸡合作社合伙人对煤山草鸡合作社不能清偿的上述到期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当然退伙，陶圣州于2010年5月22日去世，陶圣州已当然退伙，之后陶圣州的继承人王小英、陶玉芳并未成为煤山草鸡合作社的合伙人，故清溪公司关于王小英、陶玉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清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煤山草鸡合作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清溪公司归还欠款人民币208609元，并承担自2011年9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对煤山草鸡合作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清溪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合计6050元，由煤山草鸡合作社、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煤山草鸡合作社、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负担。对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清溪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1年9月，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故对于本案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系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维护法律关系和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如果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义务人可能基于较长时间权利人不再行使权利而合理信赖权利人不再主张权利，自己不再负有义务而疏于保管相关证据，也不利于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从而公平、公正地作出裁判。具体到本案而言，买卖合同发生于2008年初，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3年，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为债权到期之日即2011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23日清溪公司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已经远超过上述法律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王成新等人提出清溪公司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清溪公司应当对其主张权利过程中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等情形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清溪公司虽陈述其每年均向王成新等人催要，并提供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均系清溪公司方的股东、员工，与清溪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案未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难以采信。此外，清溪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法律意识和诉讼能力应当区别于普通公民。结合清溪公司在其他欠款纠纷中积极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但对于本案所涉债务，如清溪公司所述清溪公司每一年均进行讨要未果，其应当知晓王成新等人对于偿还欠款持有异议，却始终未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清溪公司应当知晓相关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在主张权利时为避免可能存在的争议应注意保存相关证据，如当面递交或邮寄催款函件，在催款过程中进行录音录像等，但清溪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起算至起诉时的近六年时间中，并未提供其主张权利的有关证据。本案中，王成新等人对清溪公司催要欠款的时间、过程等不予认可，清溪公司除了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提供的证言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一审判决认定清溪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积极行使权利并无不当。二审判决仅以清溪公司提供的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清溪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过权利，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成新、陆菊仙、李仁东、王厚理、煤山草鸡合作社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195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合计6050元，由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溧阳市清溪渔牧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洪审判员 杨 雷审判员 潘 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