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刚，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子山，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花，女，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宝成，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北海路3323号。 负责人：王深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丽，山东翔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令刚因与被上诉人王永花，原审被告冯宝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潍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令刚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1.冯宝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永花的损失；2.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潍坊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3.为本次事故的死者杜纪荣预留一定份额的交强险；4.孟令刚不承担事故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永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认定事实方面，有下列错误：1.孟令刚不是责任的承担者，王永花无权要求孟令刚承担责任。孟令刚驾驶的车辆未在岳家村北侧东西路上行驶，冯宝成所驾驶的车辆在向南左转弯时与王永花所驾驶的车辆相擅，并不是为躲避孟令刚的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孟令刚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也无任何联系。潍坊市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出具的第370704120190000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属不妥，根据法律规定，不应予以采信，孟令刚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否认孟令刚提交的证据，判令孟令刚承担3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有误。2.王永花没有因为发生事故而减少收入，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事故减少收入，一审判决以孟令刚未提供反驳证据为由支持王永花的误工损失，不仅证明责任分配错误，而且认定事实错误。3.关于护理费问题。王永花系女性，其配偶赋闲在家，不可能让其异性的女婿陪床护理。王永花虽提交了工资表等，但系伪造，一审庭审时，孟令刚要求其提交银行发放工资的明细，并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调取上述明细，以证明王永花伪造证据的事实，但这一合理的要求，未能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上述明细，并制裁王永花伪造证据的行为。（二）适用法律及责任分担方面，存在下列错误：1.对王永花的损失，冯宝成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冯宝成驾驶的雅琪电动三轮车属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是冯宝成的强制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冯宝成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按上述法律规定确定责任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2.对王永花的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平安保险潍坊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潍坊公司没有在签订合同时告知孟令刚相关免责条款，其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说明在出单后为拓展保险业务而进行的广告宣传，其公司并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对王永花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应由平安保险潍坊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不应免除平安保险潍坊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3.交强险应为本次事故死者杜纪荣的亲属预留赔偿份额。本次事故不仅造成王永花受伤，还导致了杜纪荣死亡，交强险是被侵权人获得实际赔偿的主要来源，合理预留交强险赔偿限额既能体现公平、公正救济受害人，又能彰显法院的灵动司法，特别是杜纪荣的亲属在明确表示要起诉的前提下，将交强险判归王永花，未给杜纪荣亲属预留份额，不仅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也侵犯了杜纪荣亲属的合法权益。 王永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宝成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平安保险潍坊公司陈述意见称，一审判决关于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答辩人对孟令刚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义务，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证据，孟令刚签署的电子投保单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且通过电话进行免责提示，所以二审对该事实应予维持，孟令刚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孟令刚其他的上诉理由，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认定，答辩人无异议。 王永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孟令刚、冯宝成、平安保险潍坊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0234.53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8时3分许，冯宝成驾驶雅琪金星牌电动三轮车（后载杜纪荣、王丽君、冯俊熙），沿潍坊市坊子区九龙街办岳家村北侧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村北侧路口处时，遇孟令刚驾驶鲁Ｖ1××××号牌小型面包车沿该地点路口北侧生产路由北向南倒车，冯宝成驾驶雅琪金星牌电动三轮车进入道路南侧，与沿该道路由西向东对向行驶的王永花驾驶的东南雅马哈电动二轮车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冯宝成、杜纪荣、王永花受伤，后杜纪荣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24日14时29分死亡。事故发生后，孟令刚驾车离开现场。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宝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系雅琪金星牌电动三轮车所有人，经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孟令刚准驾车型Ｃ3；王永花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冯宝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及未按规定实行右侧通行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孟令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及未确认安全后倒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事故发生起次要作用，冯宝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孟令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永花、杜纪荣、王丽君、冯俊熙不承担事故责任。冯宝成对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孟令刚对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并提供视频证据一份，拟证明孟令刚驾驶车辆倒车时是在生产路上，未在岳家村北侧东西路上行驶，冯宝成不是为躲避孟令刚驾驶车辆而与王永花发生事故，冯宝成驾驶的车辆没有与孟令刚驾驶的车辆相撞，孟令刚倒车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经庭审中播放视频，王永花对孟令刚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正是因为孟令刚的倒车行为导致冯宝成为躲避其车辆而偏离正常的行驶车道才发生的事故。经询问冯宝成、王永花、孟令刚的代理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结合孟令刚提供的视频证据，法院认为，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经现场勘查依法依规认定孟令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及未确认安全后倒车的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孟令刚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对孟令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证明力较高，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孟令刚驾驶的鲁Ｖ1××××号牌车辆在平安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和保额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 冯宝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未投保交强险。 本次事故中受伤的王丽君、冯俊熙的父母王晓、冯建磊，分别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书面声明，放弃对鲁Ｖ1××××号牌车辆投保的上述交强险的赔偿份额。因事故死亡的杜纪荣的继承人至今未提起诉讼，因事故受伤的冯宝成至今也未提起诉讼。 王永花受伤后，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58991.93元，其提供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佐证。孟令刚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王永花的医疗费58991.93元，扣除其已得到案外人赔付的2000元外，对剩余的56991.93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王永花的伤情经潍坊市坊子区仁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永花之伤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时间为180天；3.护理为受伤后壹人护理60天（含住院期间及出院后）；4.营养期60天，建议30元/天；5.二次手术费无、二次手术期间误工护理无。王永花为此支出鉴定检查费2860元。孟令刚、平安保险潍坊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供反驳证据，对该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对鉴定费286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属合理花费，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永花的其他合法损失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赔偿义务人提出异议，结合王永花系农村居民的实际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依法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支持其误工费，计款82.42元/天*180天=14835.6元。护理费9600元，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结合王永花提供的停发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表等证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交通费，结合王永花的住院情况，法院酌情支持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结合王永花的伤情及事故责任划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王永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法损失共计172105.53元。 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上述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对王永花的合法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应由已承保交强险的平安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侵权人冯宝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孟令刚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潍坊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关于孟令刚承担的30%赔偿责任，孟令刚主张**安保险潍坊公司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提供商业险电子保单打印件及其妻子与业务员刘文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孟令刚驾驶的鲁Ｖ1××××车辆在平安保险潍坊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其投保是由业务员刘文玉代办，保费是由业务员刘文玉代缴，孟令刚未见过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才将保险单交给孟令刚的妻子，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问题。平安保险潍坊公司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主张孟令刚存在驾车离开现场及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述情形可以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提供人脸识别打印件、商业保险投保单电子打印件、投保人声明电子打印件、保险条款打印件、电子投保过程公证书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与孟令刚的手机通话录音，证明电子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流程及保险公司已根据孟令刚提供的134××××5461手机号码向该号码发送链接，孟令刚已收到链接，保险条款已送达给孟令刚，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就无证驾驶、酒后驾驶等免责情形向孟令刚尽到提示、告知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孟令刚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王永花的以上合法损失，应由平安保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关于平安保险潍坊公司主张为事故其他人员预留交强险份额的问题，其中，王丽君、冯俊熙已提交书面声明放弃相应交强险份额，伤者冯宝成及死者杜纪荣的继承人至今未提起诉讼，故平安保险潍坊公司主张预留份额的问题，无事实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损失52105.53元，由冯宝成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款36473.87元，由孟令刚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款15631.66元。关于孟令刚与平安保险潍坊公司争议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孟令刚存在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辆驾驶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承保本案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潍坊公司需向孟令刚尽到提示义务后方可免除赔偿责任。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系电子投保，根据孟令刚自认收到保险公司发送的投保链接的事实、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与孟令刚的手机通话录音及公证书载明的电子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流程，可以认定案涉商业三者险系孟令刚通过其本人手机根据保险公司发送的链接进行的投保，平安保险潍坊公司在电子承保的过程中已向孟令刚交付保险条款，案涉免责情形已采用加黑加粗方式及口头告知方式进行提示，故平安保险潍坊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免除。孟令刚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王永花交强险之外的15631.66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永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冯宝成赔偿原告王永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6473.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孟令刚赔偿原告王永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631.6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永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4元，减半收取1952元，由原告王永花负担152元，由被告冯宝成承担1260元，由被告孟令刚负担54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孟令刚的驾驶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即孟令刚应否承担事故责任，应否对王永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王永花的误工费、护理费损失应如何认定；3.冯宝成应否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平安保险潍坊公司的交强险责任是否应为杜纪荣的近亲属预留份额；5.平安保险潍坊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事故发生后，潍坊交警直属侦查大队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认定孟令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主要原因分析为孟令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及未确认安全后倒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机动车倒车时，应当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不得在铁路道口、交叉路口、单行路、桥梁、急弯、陡坡或者隧道中倒车。”的规定，并以“孟令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及未确认安全后倒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为由，认定孟令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孟令刚主张其驾驶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无关，虽提供了视频证据，但该视频证据不能推翻潍坊交警直属侦查大队的上述分析和认定，一审判决就孟令刚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孟令刚就该问题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误工费，孟令刚对一审就误工时间的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本争议焦点主要问题在于误工费计算标准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永花系农村居民，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其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孟令刚就该问题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护理费，孟令刚就一审认定的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无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关于护理人员身份问题，王烨与王永花具有亲属身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人员身份并无不当，孟令刚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王永花提供了护理人员的工资表、单位营业执照副本、单位出具扣发工资证明等，证实护理人员因护理受害人而造成的收入减损情况，一审据以认定护理费损失并无不妥。孟令刚主张前述证据系伪造，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直至本判决作出时，孟令刚就其该项反驳主张仍未能提供证据，故无法获得本院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冯宝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虽经鉴定为机动车，但根据现有证据及现有法律规定，不能证明其车辆系《交强险条例》规定的机动车，孟令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冯宝成的电动三轮车未参保机动车交强险系因冯宝成的自身原因所致，故其要求冯宝成应先承担交强险限额的赔偿责任，缺乏足够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中，本案事故的案外当事人王丽君、冯俊熙已提交书面声明放弃了相应的交强险赔偿份额，伤者冯宝成及死者杜纪荣的继承人也未进行诉讼，暂无法对其损失核算预留，鉴于此，一审就该问题的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妥。孟令刚就该问题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案涉事故发生时，孟令刚存在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的过错，平安保险潍坊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公司应免责，并提供了人脸识别打印件、商业保险投保单电子打印件、投保人声明电子打印件、保险条款打印件、电子投保过程公证书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与孟令刚的手机通话录音。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案涉商业三者险系通过电子投保方式投保，且该承保流程显示孟令刚提供的134××××5461手机号码接收了承保链接，保险条款已送达给孟令刚，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就无证驾驶、酒后驾驶等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向孟令刚履行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潍坊公司的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应予以免除，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孟令刚就该问题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孟令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元，由孟令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