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十八岭停车场。 经营者：林须细，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洪，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市蕉城区金涵陈克标汽车修理店，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金涵乡十八岭停车场6号。 经营者：陈克标，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棱，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其，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蕉城区蕉城粮食管理站，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八一路中路11号。 法定代表人：蔡其兴，站长。 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以下简称十八岭停车场）因与被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金涵陈克标汽车修理店（以下简称陈克标汽修店）、黄其、宁德市蕉城区蕉城粮食管理站（以下简称粮食管理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八岭停车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 一、无论从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还是从安全管理的责任看,十八岭停车场在火灾事故中都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原审法院以“十八岭停车场在承租的空地上搭盖简易房,并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不符合消防安全法规要求的建筑物作为租赁合同标的物出租给黄其等人作为店铺经营”为依据,判决十八岭停车场对陈克标汽修店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显然缺乏事实依据。 1、从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看,十八岭停车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2019年11月22日作出的蕉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为黄其电工店内的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电器线路是指设备内部的电线,并非公共部位的电气,黄其作为黄其电工店的经营人和电器的所有权人,是其店内的安全生产的责任人,十八岭停车场作为转租人,不承担黄其电工店内安全生产的责任,所以,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与十八岭停车场无关,十八岭停车场对火灾事故无过错。 2、十八岭停车场安全意识强,经营的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安全管理制度健全,措施完善。根据十八岭停车场提供的《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安全管理制度规定牌》的内容可知,十八岭停车场消防安全意识强,对消防安全的责任人员分工明确,教育到位,管理严格,对防止消防安全事故的发生尽心尽责。总之,十八岭停车场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前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提醒义务,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 3、本案火灾发生时,十八岭停车场尽到了采取措施进行应急救援的责任。本案火灾发生后,十八岭停车场第一时间组织人员及时采取了报警、消防灭火、转移物品、通知相关人员等应急消防救援措施,但由于火灾是电器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再加上当天天气干燥,火势迅猛,超出了十八岭停车场消防灭火的能力,最终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以上事实从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制作的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证实。 二、十八岭停车场并非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所属土地及其搭盖简易房的所有权人,只是其承租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十八岭停车场在承租的空地上搭盖简易房,并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不符合消防安全法规要求的建筑物作为租赁合同标的物出租给黄其等人作为店铺经营,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 根据十八岭停车场于2019年1月28日与粮食管理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02）开头部分“甲方委托宁德市蕉城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拍卖位于宁德市蕉城区××乡××路××号库区内约8360平方米土地及简易搭盖三年租赁使用权,由乙方委托拍卖成交,成为承租人”和第二条租赁用途“乙方承租该租赁土地及简易搭盖用于停车、汽车修理、汽车配件销售经营使用”的约定,可以证明,十八岭停车场经营的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所属土地及其搭盖的所有权人是粮食管理站,而不是十八岭停车场。即便该简易房最初是由十八岭停车场搭盖,但根据十八岭停车场与粮食管理站双方的约定,该简易搭盖的所有权在2019年1月28日十八岭停车场与粮食管理站签订《租赁合同》前已归属粮食管理站,粮食管理站是简易搭盖的所有权人。十八岭停车场作为承租人,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 三、陈克标汽修店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且其具体损失数额无法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其“因本次火灾遭受的直接财产损失46256.6元”,认定事实错误。 1、陈克标汽修店在承租屋内经营的是汽车维修业务,火灾对其车辆配件、汽车维修工具(包括焊机、修护机)的损害本不应很大,因为根据十八岭停车场提供的证据五《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外租店铺示意图》可知,陈克标汽修店承租的房屋距离起火的被告黄其电工店之间还间隔黄祖友的修理店,火灾发生后蔓延到陈克标汽修店店铺还需很长的时间,本案发生火灾的时间是在上午11时48分左右,根据陈克标在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于2019年9月24日对其进行询问后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陈克标在11时55分接到通报电话赶到店铺时,陈克标的汽修店还没着火,如果陈克标此时能及时采取将自己店内物品转移至安全地点的措施,完全可以将火灾损失降至最低,但陈克标却在明知被告黄其的店铺着火、房屋相邻可能火势绵延受损的情况下,袖手旁观,并未采取任何降低损失的措施,所以陈克标作为其汽修店的负责人对由此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扩大的损失应由陈克标汽修店自己承担。原审法院以“火灾事故具有偶然性、突发性、危急性,在举证证明的完备性和精确性上不应当对当事人过分苛求”为由,随意免除陈克标汽修店自身的过错责任,显然有失公允。 2、根据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蕉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和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提供的宁德市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国信估价【2019】第110301号《关于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火灾事故损失的评估报告书》,虽然陈克标汽修店的店铺因火灾遭受了损失,也进行了损失财物的价值评估,评估损失为46256.6元,但该评估现场调查时未通知十八岭停车场到场,因此评估结论无法保证客观性和公正性,况且火灾后陈克标汽修店店内的残值很多,因此火灾后对残值进行评估必要性很大,但在火灾事故损失评估报告书第九部分“评估限定条件”中却明确注明“该次评估未考虑物品残值”,也即未对残值进行评估,所以尽管发生火灾,但陈克标汽修店损失多少无法认定。原审法院在明知评估过程存在“未考虑物品残值”等影响估价结果的事项的情况下,仍然将价格评估结论作为认定本案损失数额的根据,显然是错误的。 为此,十八岭停车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十八岭停车场的上诉请求。 陈克标汽修店辩称，十八岭停车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十八岭停车场及其业主林须细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在其承租的地块上搭建简易房，又将未经消防安全验收以及不符合安全法规要求的简易房出租给黄其及陈克标汽修店，是造成本起火灾事故的重要原因，为此十八岭停车场应与其他责任人一起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 1、不符合消防安全的违章建筑不得使用，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十八岭停车场作为出租场所的出租人，将违章建造及不符合消防安全的简易房出租给答辩人使用，其在主观上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十八岭停车场关于其主观无过错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2、十八岭停车场将违章建造及不符合消防安全的简易房出租给答辩人使用，其本身就是安全意识淡薄的表现。要防止火灾事故的发生，从根本上就应当杜绝使用未经消防安全审批的场所。安全管理制度牌仅仅只是做样子而已甚至并不存在，陈克标汽修店和全体商铺经营者也从未接受过场所出租方的任何关于消防安全的整改或者安全宣传通知，安全管理制度牌更不是防止火灾事故发生的根本。况且十八岭停车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谓的安全管理制度牌有过个人告知，让陈克标汽修店及其他承租户知悉。 3、十八岭停车场在火灾事故发生后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造成了陈克标汽修店财产的损失，对此，十八岭停车场应予以赔偿。 4、该违章建筑所存在的重大火灾安全隐患是造成本起火灾事故的重大原因。十八岭停车场是发生火灾事故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简易房的出租人，其作为该简易房的出租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土地的出租人因未能对十八岭停车场进行有效的监督致使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建筑物出租使用，土地的出租人亦应与十八岭停车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土地出租人的赔偿责任不可能成为十八岭停车场免除责任的理由。 5、从相邻的黄其店过火而到陈克标汽修店的修理店，陈克标汽修店是受害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正如十八岭停车场所言当时火势太大，因而抢救财产根本来不及，十八岭停车场关于陈克标汽修店不及时抢运财产的上诉理由根本没有依据。 6、消防机关作为专业处理火灾事故的机构，其依法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所作的损失评估结论是客观公正的，是可以被采信的。十八岭停车场以没有依据的理由作为上诉意见，根本不值一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十八岭停车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十八岭停车场的上诉请求，支持陈克标汽修店一审诉讼主张，有利于保护陈克标汽修店的合法权益。 黄其辩称，十八岭停车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十八岭停车场作为停车场的管理人以及出租人，应当对消防安全等尽到管理及注意义务，其将不符合消防条件的房屋出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十八岭停车场上诉状中提及的告示牌等措施，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安全措施义务，因此，不能免除其责任；2、对于十八岭停车场上诉状中的第三点以及补充的上诉意见，黄其予以认可，陈克标汽修店自身应当承担责任。 粮食管理站未到庭，也提交书面答辩状。 陈克标汽修店一审诉讼请求：黄其、十八岭停车场、粮食管理站共同赔偿经济损失4625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发生火灾地块位于金涵乡琼堂村，系粮食管理站所有，并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粮食管理站对案涉地块每三年就其租赁使用权进行公开拍卖，最近一次拍卖会发生于2018年12月14日，十八岭停车场继续承租部分涉案地块（蕉城区金涵乡琼堂村民族路12号仓库内8360平方米场地）三年租赁使用权，并于2019年1月28日与粮食管理站签订《租赁合同》，合同内容有：租赁期限为3年，承租该租赁土地及简易搭盖用于停车、汽车修理、汽车配件销售经营使用。租赁期内，不得改变租赁场所内部主体结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不得在租赁场所地面搭建任何构筑物，自觉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法》等消防防火规定，服从粮食管理站对消防安全的管理；严格做好安全治安防范工作。双方还签订了《租赁场所安全生产、消防安全的管理协议》，内容有：依据“谁主管，谁负责”、“谁在岗，谁负责”的安全生产与消防安全责任界定原则，粮食管理站提供的使用场所的安全生产及消防安全工作由十八岭停车场具体负责实施，粮食管理站有权随时监督检查，在检查中发现安全隐患，提出整改意见，十八岭停车场按要求必须落实整改。 十八岭停车场最初取得部分案涉空地租赁使用权后便在空地上搭盖简易房，并将简易房转租给包括黄其、陈克标汽修店等至今，未签订转租合同。 2019年9月22日,十八岭停车场发生火灾。2019年11月22日，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作出蕉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2019年9月22日11时48分许；起火部位为黄其经营的电工店；起火点位于电工店距西南墙0米至5米、距东南墙0米至1米范围；起火原因为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 火灾事故后,宁德市国信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宁德市蕉城区消防救援大队的委托,对火灾事故中8家商户受损的物产进行价格评估认证,并于2019年11月3日做出国信估价（2019）第110301号《报告书》,该报告记载了评估作业过程,确认了陈克标汽修店损失评估值计46256.6元,并指出该次评估未考虑物品残值。 一审法院认为， 一、赔偿责任的划分。根据查明的事实,侵权各方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的意思联络,火灾损失的产生是各方先后进行的数个行为密切结合导致,损害原因前后接力,共同叠加,故不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按份责任,根据各方行为的原因力和过错程度确定责任大小。根据消防机构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起火部位为黄其经营的电工店；起火原因为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的认定,作为承租经营人、电器线路的所有人黄其因对用电负有控制和管理义务,依法负有其管控场所的消防安全保障义务,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过错,应当对陈克标汽修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粮食管理站在租赁物由十八岭停车场承租并修建简易房时未进行有效监督，在明知十八岭停车场搭盖的简易房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及消防安全验收存在消防、电路安全隐患时，未要求承租人十八岭停车场进行整改,放任火灾隐患的持续存在,最终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其作为仓库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人,系案涉地块的消防安全责任主体,怠于实施有效监督,存在过错。十八岭停车场在承租的空地上搭盖简易房,并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不符合消防安全法规要求的建筑物作为租赁合同标的物出租给黄其等人作为店铺经营,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根据各方过错及原因力等因素，对陈克标汽修店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黄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十八岭停车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粮食管理站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火灾损失数额的确定。火灾事故具有偶然性、突发性、危急性,在举证证明的完备性和精确性上不应对当事人过分苛求。当事人据以主张损失的依据为消防机构委托有资质的价格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该报告形式和内容合法,当事人均无异议,虽然评估过程存在“未考虑物品残值”等影响估价结果的事项,但考虑到火灾事故的特点及价格评估过程的保守性,价格评估结论可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损失数额的根据。 综上,公民、法人由于过错给国家、集体和他人的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陈克标汽修店因本次火灾遭受的直接财产损失46256.6元,由黄其赔偿23128.3元(46256.6元×50%),十八岭停车场赔偿13877元(46256.6元×30%)，粮食管理站赔偿9251.3元(46256.6元×2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判决:一、黄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宁德市蕉城区金涵陈克标汽车修理店财产损失23128.3元;二、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应于判决生效后之日赔偿宁德市蕉城区金涵陈克标汽车修理店13877元;三、宁德市蕉城区蕉城粮食管理站应于判决生效后之日赔偿宁德市蕉城区金涵陈克标汽车修理店9251.3元;四、驳回宁德市蕉城区金涵陈克标汽车修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陈克标汽修店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十八岭停车场与陈克标汽修店等至今未签订转租合同”有异议外，对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十八岭停车场赔偿陈克标汽修店损失13877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陈克标汽修店与十八岭停车场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陈克标汽修店放弃对十八岭停车场的诉讼请求，属于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确认。黄其、粮食管理站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元，由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金涵十八岭停车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辅用 审 判 员 林 斌 审 判 员 易丽容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彭杨清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