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38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积福，男，1968年5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登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国元，甘肃李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树，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积福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日作出（2020）甘012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积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被告人殷积福在明知王某某系智力残疾人的情况下与其发生性关系，王某某怀孕后于2019年9月22日在永登县人民医院引产一男性死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殷积福、王某某是王某某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1.0716×109。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永登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王某某母亲杨某1于2019年9月22日报案至该队。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殷积福出生于1968年5月2日，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王某某出生于1996年10月16日。3.到案经过，证明殷积福于2019年11月13日被拘传到案。4.提取笔录，证明民警从王某1处保管的王某某于2019年9月22日引产的胎儿（死胎，男性）以切取的方式提取胎儿人体组织（长2ｃｍ）一份，并将胎儿组织装入试管内保存；从被告人殷积福、被害人王某某、殷某1、殷某2处采集ＤＮＡ血样各1份。5.永登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王某某出院诊断为左卵巢冠肿瘤、左卵巢、左输卵管蒂扭转（已坏死），孕3+月G1POLO引产，智力障碍。6.残疾人证复印件，证明王某某智力残疾一级。7.永登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害人王某某为智力一级残疾人，经询问其无法陈述被害经过，且被告人殷积福拒不供述自己强奸王某某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故无法确定案发现场，未开展现场勘验工作。8.证人杨某1的证言：王某某是我长女，1996年10月16日出生，因自小患有先天性智障，是一级残疾，现在王某某的智力水平就相当于两岁左右的娃娃。在2019年过端午节之前，王某某被我们带到民乐玉泉村住了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们两口子到地里干活时，都带王某某去地里，其中有两天时间，因为我父亲在我们家，就没有带王某某去地里，在这两天时间就发生了王某某被强奸的事。最近一段时间，王某某和她奶奶在永登生活，19号那天，我小叔子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某肚子疼，他们带到县医院检查，结果王某某怀孕了，已经有14周了。我们将王某某带到永登县医院进行引产，手术后我就到公安局报了案。根据县医院检查结果，推算王某某怀孕时在端午前到我们老家住的那段时间里，这两天王某某住院时我们家里人问了王某某，谁跟她在一起了，因王某某智力有限，她说不清楚，只是说是我们庄子上的胖胖的爷将她带到他家去了，说是给他介绍女婿，去以后胖胖的爷将他家大门锁上，还说胖胖的爷给了她一张绿钱，但具体要了没有她说不清楚，问脱她裤子没有，她也说不上。孙某有个孙子，大家都叫他胖子，所以我们怀疑孙某的嫌疑最大。9.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某是我哥哥王某4的长女，是我的侄女，今年23岁，王某某先天性智障（智力一级），一直未婚嫁，在家中生活，与人交流上只会很简单的词句，就和两岁的孩子一样。王某某平时都是在家里，和我们一起生活，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没有交往过男朋友，在端午节前后王某某去过民乐老家。2019年9月18日，王某某和她奶奶在租住的房屋里休息时感觉肚子疼，我们便送她到永登县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王某某怀孕十四周了。2019年9月22日9时许王某某在永登县人民医院产科经引产生下一死胎男婴，当时我在产房外守着。王某某属于先天智障（一级）而且一直在家中没有婚嫁，我们怀疑她被人强奸了。10.证人孙某的证言：王某某家跟我是一个社的，相距200米左右，她具体多少岁我不清楚，但她智力低下，平时跟着她奶奶在永登县城关镇住。我最后一次见王某某是2019年过完年，我再没见过王某某，她也从未来过我家。11.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某是我的姐姐，今年23岁，患有先天性智障，一直在家里人的监护下和我们家里人一起居住生活。有人将我姐强奸导致怀孕在永登县人们医院做了引产手术。我姐的智力相当于两岁小孩的智力，她说不上是和谁发生了性关系。我姐无法与人交流，在永登县城，我奶奶寸步不离的操心我姐，我姐不可能接触外人，在民乐老家，我姐自己能出去，在家附近转转。我姐没有失踪过，就是端午节回过民乐老家，按我姐怀孕时间推算，她被强奸的时间应该是5月底6月初。12.证人王某3的证言：王某某是我哥王某4的女儿，是我的侄女。2019年9月16日我妈石某给我说王某某肚子痛，我和我妈领着王某某到医院看病，大夫说饮食不规律治疗了一下就回家了。到9月18日早上九点，我妈又给我打电话说王某某肚子痛的不成了，我们就又领着王某某到永登县人民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王某某有卵巢囊肿并已怀孕14周左右，要求住院治疗，我们当时就办了住院手续治疗。下午我给我哥王某4打电话，王某4来永登后我将此事告知了我哥。2019年9月22日上午，我嫂子杨某1到公安局报案了。王某某智力就像两岁左右娃娃的智力，说话发音不准，含糊不清，一直在家未出嫁，平时和我妈在永登县城居住，过节回民乐玉泉老家。今年端午前后在民乐玉泉老家，她平时和谁玩我不知道。13.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的女儿杨某1嫁到了民乐乡玉泉村，王某某是我的外孙女。我是2019年4月份去我女儿家的，住了两个月左右，看我外孙女王某某，给她做饭，我女儿女婿去干活平时顾不上。王某某先天智力有问题，我照看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家里，偶尔会去外面玩，但是时间不长，大概半个小时就回来了。14.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9年9月21日晚上我弟弟王某3告诉我，我女儿王某某怀孕14周了，已经在永登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住院，问我怎么办。我当时想着会影响姑娘的声誉再不报警，但我弟执意要报警，9月22日我媳妇杨某1到永登县公安局报警了。王某某智力不正常，我们办了残疾证，智力是一级残疾。我儿子王某2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王某某跟着上了会学，连自己名字写不上，数数连1-5都数不上。王某某平时在永登县城我租住的房子生活，今年阴历三四月的时候，大概两个月的时间，王某某在我老家民乐乡玉泉村云台社家里生活，当时我岳父杨某2也在我家，就他看着王某某，再没人，王某某就和邻居家的四五年级的孩子们玩过，再没有和其他男孩子玩，阴历五月初六，王某某去了永登县城。15.证人金某的证言：我和王某4是一个社的，他有个女儿颖颖，智力有问题，好像生下来就不合适，这姑娘平时由她奶奶石某照顾着。王某4的女儿没在我店内买过东西。16.证人徐某的证言：我和杨某1是一个村的，她有一个姑娘，姓王，全名我叫不上，那姑娘出生后智力有问题，他们家人带姑娘到永登县人民医院治疗过，但没有治好。现在那姑娘二十几岁了，智力估计连两三岁的小孩的智力都不到。平时由杨某1的婆婆石某照看，基本石某走到哪儿杨某1的姑娘跟到哪儿。我很少见过杨某1的姑娘一个人乱跑。17.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玉泉村妇联主任，我和王某4是一个村的，他女儿王某某不健康，智力低下，说话说不清楚，反应也慢。因智力有问题没出门务工也未嫁人，就在家里待着呢，平常就她妈妈杨某1照看。18.证人石某的证言：王某某是我孙女，智力方面有病，两岁还不会走路，四岁时在兰州二院检查出小脑有积水，未做手术。2019年8月底，我去民乐把王某某领到永登县城，大概过了两个星期左右，突然一天王某某说她肚子疼，我领着她去私人诊所开了点药，吃了两天她肚子更疼了。第三天我就领着她去县医院急诊上看，医生说消化不良，晚上吃完药王某某的肚子更疼了，9月18日，我、王某某的婶婶何天兰陪王某某到县医院检查，才知道她怀孕了。平时王某某跟我一起在永登县城居住，她不出门，就在屋里和院子里待着，寒暑假我就领着她回民乐玉泉村住，今年3月份她爸王某4来永登县城王某某要跟上回家，她爸就领着回民乐了，到7月初我回民乐把王某某领回了永登县城。端午节我回过一趟民乐，没注意她有无异常，她很胆小，出院门也走得不远就在家跟前，最远就在我们家附近的小卖部转一阵就回家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在民乐时王某某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睡在家里的北房。19.证人殷某1的证言：殷积福是我的亲哥，我们兄弟姐妹共有三人，我大姐叫殷积梅，殷积福排行老二，我最小，殷积福无双胞胎兄弟。殷积福只有一个儿子叫殷某2，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过年回来过，年过完大概初几就走了，他父亲被抓以后回来一次，再没有回来。20.证人李某证言：殷积福是我的大儿子，我共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儿殷积梅，老二是儿子殷积福，老三是儿子殷某1。殷积福没有双胞胎兄弟。2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住院，不知道肚子里怀了娃娃，我今年多大了我说不上，我属老鼠的，没有上过学，我平时和我奶奶在一起，我奶奶叫什么我说不上。我家在民乐刺沟，我没有和男娃们睡过觉，我和尕胖的爷爷睡过，在尕胖爷爷的大房里，什么时候睡的不知道，是下午睡的，我和尕胖爷爷睡过两回，什么时间不知道。最后一次睡完到现在多长时间说不上，尕胖爷爷给我给过两次钱，总共给了2毛，给的钱颜色不一样。我把我的裤子脱掉，尕胖的爷爷在我身上趴着睡着呢，尕胖爷没脱裤子，穿的啥衣服不知道。尕胖的爷睡觉时没有动作，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是否会生小孩不知道。后又陈述我不知道我和尕胖爷睡过觉。22.被告人殷积福的供述：王某某是我妻子的堂侄女，今年大概23岁，智力特别低下，相当于四五岁的娃娃，王某某智力低下是先天性的。2019年9月份，听说王某某生病在县医院住院，因为我们有亲戚关系，我媳妇到县医院去看望，回来说王某某身上生了瘤子做手术了。后来公安局的人到玉泉村我们庄子上找人调查，还向调查的人采血，庄子上就传说王某某怀孕了，那时候我才知道王某某怀孕的事。我不知道是何人造成王某某怀孕的，我没有和王某某发生过性关系，端午节前后我没有和王某某单独相处过。对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我是王某某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亲，我认为不可能。23.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法物）字[2019]63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殷积福、王某某是王某某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亲，累积亲权指数为1.0716×109。24.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兰三院精神病鉴定所［2020］精鉴字第052号王某某精神状态鉴定意见，证明王某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应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5.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法物）字［2020］236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殷某1（殷积福兄弟）、殷某2不是引产胎儿【（兰）公（司）鉴（法物）字［2019］631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中2019-631-Ｗ0001号检材】的生物学父亲。2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殷积福辨认，12号照片为王某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殷积福违背妇女意志，明知被害人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并致被害人怀孕，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强奸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殷积福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殷积福提出原判采信的证据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足以认定其有强奸被害人的行为；司法鉴定书存在缺陷，需进一步对殷某2与引产胎儿是否具有血缘关系进行鉴定以排除合理怀疑；被害人有基本的辨识、认知能力，要求重新鉴定等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李国元提出原判据以认定殷积福强奸的证据之间无法形成证据锁链；在卷鉴定意见相互之间无法印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对殷积福与引产胎儿间的血缘关系重新鉴定等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孙树提出原审法院对原审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的处理意见违反法律规定；有关被害人无性防卫能力和精神障碍的鉴定意见明显存疑，鉴定机构依据韦氏成人智力量表得出结论的可靠性和准确性值得商榷；原判未审查殷积福实施强奸的时间、地点等，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依法改判殷积福无罪或发回重审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殷积福2019年强奸智力一级残疾的王某某，致其怀孕后于同年9月22日在永登县人民医院引产一男性死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原判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殷积福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殷积福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原判认定上诉人殷积福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构成强奸罪。在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上诉人殷积福系被害人王某某引产胎儿的生物学父亲，足以证实殷积福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性关系并致王某某怀孕的情节；同时，经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鉴定，王某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应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故上诉人殷积福与没有性防卫能力的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性关系并导致其怀孕，足以证实上诉人殷积福对被害人王某某实施了强奸犯罪行为。2.在案证据显示，本案所涉相关司法鉴定，系由公安机关依法采集相关检材后交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虽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鉴定意见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殷积福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王 娟审 判 员 张 瑜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鲁曦言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