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秀妹，女，1960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云，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乔祺，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燕华，女，1971年1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沈秀妹因与被上诉人顾燕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5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秀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秀妹的原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顾燕华确认收到沈秀妹80万元，而该款并非借贷之债。沈秀妹年龄较大、记性不好，至2018年因另案诉讼才发现本案80万元转账错误。此非沈秀妹对待钱款不谨慎，实属不清楚钱款已经转错。沈秀妹催讨的短信实际是发给顾燕华一家三人。因双方有过要求借款的事宜并书写过借条，沈秀妹误认为曾借到钱款才发生错转归还事实。顾燕华一审中关于钱款性质的表述前后不一，但其也确认过沈秀妹的40万元借据并无转付钱款事实，且其忘了归还借据。然两笔钱款的数额亦不对应。而所谓受案外人指定划付钱款缺乏证据证明。因此，顾燕华无法证明双方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为沈秀妹的主张不合情理实属主观判断，对沈秀妹三笔银行流水的用途、目的的猜想亦无根据。被上诉人顾燕华答辩称，双方曾有借款事实，否则沈秀妹不可能出具借条。沈秀妹在转款时必然需要明确的转入账户名及账号，没有发生错转的可能性。且80万元系巨款，如真转错绝不可能长时间未发现。顾燕华从未认可双方并无借款交付事实，至于借款金额也不止40万元一笔。因目前双方款项已经结清，故无法提供更多证据。事实上，沈秀妹在本案中说法前后矛盾不一，不符常理。涉案80万元就是沈秀妹向顾燕华返还相关借款。现不同意沈秀妹的上诉请求。沈秀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燕华返还8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5日，案外人陆某转账至沈秀妹银行账户80万元。同日，沈秀妹将80万元转账至顾燕华银行账户；2018年1月27日，案外人何某转账至沈秀妹银行账户20万元。同日，顾燕华转账至案外人张某银行账户19.5万元；2018年2月5日，案外人王某转账至沈秀妹银行账户50万元。同日，顾燕华分别转账至案外人吴某银行账户1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何某账户2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陶某银行账户20万元。另查明，沈秀妹曾向顾燕华出具借款40万元的借条，记载“用于生意周转和家庭开支本人沈秀妹向顾燕华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正”。2020年4月18日，沈秀妹向顾燕华发短信，内容为“顾燕华你好，我是沈秀妹，我在2017年8月22日错将人民币20万元转给你母亲华某，她直到现在也没还给我，请帮忙告知你母亲速将钱还给我！”；同日，沈秀妹向案外人戚某发短信，内容为“戚某你好，我是沈秀妹，我在2017年7月11日错将人民币40万元转账给你，你一直没有还给我，请速将钱还给我，我有急用！”；同月20日，沈秀妹向顾燕华发短信，内容为“顾燕华你好，我是沈秀妹，我在2017年12月5日错将人民币80万元转账给你，你一直没有还给我，请速将钱还给我。”再查明，2017年12月5日，沈秀妹向陆某借款8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该笔借贷关系经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民事判决确认，截止至判决当日沈秀妹对上述债务本息分文未还。庭审中，沈秀妹称于2018年他案中发现系争款项转账错误，但在本案之前从未提起过诉讼催讨，对系争款项当时本应是转账给何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一方当事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本案沈秀妹诉称转账错误的事实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1、沈秀妹自称将系争钱款错误转账至顾燕华银行账户，但对该笔欠款本应转账给何人却不清楚；2、沈秀妹系争钱款的来源系自陆某处以月息2%的利息借贷所得，如此高额的借贷成本，沈秀妹对该笔钱款转付他人理应十分谨慎，错转可能性较低，如确系错转给顾燕华，也理应在2018年获悉错转后及时要求顾燕华返还，但沈秀妹除了于2020年4月20日发送短信催讨以及提起本案诉讼外，并无证据证明沈秀妹有过其他催讨行为；3、沈秀妹发送过三条催讨短信，要求还款的对象不同，但均是以错误转账为由，错误转账给不同三人，显然可能性很低；4、沈秀妹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2月5日这三天的银行流水均是当日入账、当日即转账给他人，钱款入账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沈秀妹转账给他人所用，极可能是顾燕华先确定需要转账支付的对象及金额后，再有相应金额的资金入账，故理应不存在错转的可能。综上，法院对沈秀妹诉称错误转账系争钱款给顾燕华的意见不予采信，且双方之间曾达成借贷合意，顾燕华辩称系争借款系沈秀妹归还借款的意见，具有一定的盖然性，故对沈秀妹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判决：驳回沈秀妹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沈秀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2018年1月27日，案外人何某转账至沈秀妹银行账户20万元。同日，顾燕华转账至案外人张某银行账户19.5万元；2018年2月5日，案外人王某转账至沈秀妹银行账户50万元。同日，顾燕华分别转账至案外人吴某银行账户1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何某账户2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陶某银行账户20万元”有误，应为“2018年1月27日，案外人何某转账至沈秀妹银行账户20万元。同日，沈秀妹转账至案外人张某银行账户19.5万元；2018年2月5日，案外人王某转账至沈秀妹银行账户50万元。同日，沈秀妹分别转账至案外人吴某银行账户1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何某账户2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陶某银行账户20万元”。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80万元的款项性质是否为不当得利？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沈秀妹坚持认为其转出80万元是属转错。然其一，众所周知，大笔金额的转出需要具体准确的转入账户名及账号，有一错则无法转款。显然就80万元转向顾燕华的银行账号，沈秀妹并无差错。其二，如果发生转错事实，则沈秀妹至少应该明确，该80万元原本应该转出给谁？转款目的为何？遗憾的是，就本案争议的事实问题，沈秀妹作为案件当事人理应出庭回应却未出席，而其诉讼代理人对关键问题直至二审期间仍声称其不清楚，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其三，在涉案80万元转出之后，沈秀妹又分别在2018年1、2月间有过对外转款的行为，就其账户内余额信息，沈秀妹理应明知。现其称是在2018年底才发现其账户有错转事实显然不符常理。其次，顾燕华作为80万元的收款方，在本案中提供了沈秀妹出具的借条作为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曾有借款关系，本案80万元系沈秀妹的还款。沈秀妹虽否认双方形成过借款关系，但对为何出具借条后没有实际借到款项却不要回巨额借条，沈秀妹同样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现沈秀妹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顾燕华返还80万元，理由与依据均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秀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由上诉人沈秀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