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1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朝，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户籍地湖南省道县。2020年6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风刚，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陕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陕县。2020年3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林，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苏州市，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20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风刚、张林、林朝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苏0104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2月，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王风刚分别与被告人林朝、张林预谋，由王风刚通过微信、百度贴吧等在网络发布有口罩货源的虚假信息，分别使用微信号“ｗｆｇ156”、“ｗｘ740731161”与被害人联系，虚构有口罩可供对外出售的事实，由林朝、张林提供本人的支付宝收款码用于接收被害人购买口罩的货款，诈骗被害人黄某、戴某、井某共计人民币45000元。其中被告人王风刚参与三笔，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张林参与二笔，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2500元；被告人林朝参与一笔，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25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王风刚、林朝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黄某支付的口罩货款人民币12500元。二、2020年2月20日，被告人王风刚、张林采用上述手段，骗取南京市秦淮区的被害人戴某支付的口罩货款人民币22500元。三、2020年2月21日，被告人王风刚、张林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井某支付的口罩货款人民币10000元。2020年2月27日，被告人张林至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20年3月10日、6月3日，被告人王风刚、林朝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王风刚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风刚的近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风刚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2月，其和张林预谋在网上以销售口罩的名义进行诈骗，其负责发布信息，张林负责收钱，钱款二人对半分。后其在豆瓣、百度贴吧、QQ上发布销售口罩的信息，留的其微信大号“wfg156”，并让张林把银行卡号、户名和支付宝账号发给其。有个女的看到其在论坛上发布的信息，加了其微信，向其购买1万个口罩，约定价格为22500元。当时其并没有口罩，其把张林的支付宝收款码发给对方，张林收款后转给其11000元。但后来张林以支付宝有风险提示为由，让其将钱先转回，张林用银行卡再转给其，其就把钱又转给了张林。之后其催促张林转钱，张林说钱被其赌博输掉了，并主动联系其说再搞一单，把亏的钱补给其。后又有个女孩加其微信，其用小号“wx740731161”与对方联系，对方要4000个口罩，向张林支付宝转了1万元，张林转给其1万元。另其曾联系林朝问敢不敢卖口罩搞点钱，并催促林朝快点给答复，由林朝提供身份证、手机号、收款码，钱到账后对半分，林朝同意了。后有一个客户转给林朝12500元，林朝转给其6000元。林朝和张林事先都知道是通过卖口罩骗钱的。骗到的钱被其用于还网贷和个人消费。2．被告人张林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19日，王风刚联系其说给人发口罩赚钱，由其负责收钱。其猜到王风刚不是正常卖口罩，因为王风刚问过其“最近想不想搞钱，口罩搞不搞”之类的话，搞钱肯定不是通过正常途径。之后有个女的加其支付宝，说要买15000个口罩，总价37500元。2月20日，王风刚让其把身份证、支付宝、银行卡号给他，说要收款22500元，其知道这是王风刚骗来的钱，就提出要分1万元，王风刚说对半分。其支付宝到账22500元后，转了11250元给王风刚。之后其以支付宝有风险忽悠王风刚，让王风刚把钱转回，其再通过银行卡转给他。后王风刚转回给其的11250元被其赌博输掉了。2月21日，王风刚说有个客户要转1万元给其，钱到账后其就转给了王风刚。后这个客户让其退钱，其说没收钱，对方说已经报警。3．被告人林朝的供述和辩解，王风刚微信联系其说在卖口罩，让其帮忙收钱，收到的钱一人一半，让其把身份证照片、支付宝收款码和手机号都发给他。其在抖音上看过品罩诈骗的事，且疫情期间口罩紧张，王风刚不可能有那么多口罩出售，问王风刚有没有口罩卖，王风刚也不正面回答，就说其怎么那么怂，不停催其，明摆就是骗钱。但其考虑到能有回报，就把身份证照片、支付宝收款码和手机号发给了王风刚。后买家通过支付宝转给其12500元，其转给王风刚6000元，剩下的6500元被其用于还债。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20年2月17日，其被拉到一个口罩资源共享群，一个微信名“迷宫”，微信号“ｗｆｇ156”的人说他有口罩，其就加了对方好友，向对方购买5000个口罩。当晚其向对方提供的支付宝收款码转账12500元，对方也提供了林朝的身份证照片。之后对方一直没有告知发货情况，其反复催要快递单号，对方没有回应。要求对方退款，对方也不回消息，其遂报警。5．被害人戴某的陈述：2020年2月19日18时，其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发广告卖口罩，就和对方联系，向对方购买9000个口罩。对方向其发了招行卡和支付宝收款码，让其转款。2月20日中午，其让男朋友用支付宝转了22500元。但之后对方一直不给快递单号，到后来也不回微信，其遂报警。对方的微信号是“ｗｆｇ156”，收款的支付宝名字是张林。6．被害人井某的陈述，2020年2月19日，其因工地需要采购一批口罩，就在百度贴吧上找销售口罩的人并加对方微信，表示要购买4000个口罩。2月21日，其要了对方支付宝账号和户名，向对方转账1万元，对方承诺当晚给其单号，但未给。次日联系对方也不回复。对方微信号“ｗｘ740731161”，支付宝账号18×××79。7．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的一天，其女友戴某在网上向人买口罩，将对方的收款码转给其让其转账。2月20日11时许，其通过支付宝向对方付款22500元，但之后对方一直不发口罩，戴某就报案了。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黄某妻子。2020年2月17日，黄某在网上买口罩被骗，其就报案了。后其用自己的微信添加对方为好友，套对方信息。其表示要购买15000只口罩，谈的单价是2.5元，总计37500元。对方发过来招商银行卡，户名是张林，还发了张林的身份证照片和支付宝收款码给其。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3月10日，民警对被告人王风刚人身进行搜查，扣押苹果6手机一部；2020年3月17日，民警对被告人张林人身进行搜查，扣押OPPO手机一部；2020年6月3日，民警对被告人林朝人身进行搜查，扣押苹果6S手机一部。10．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3月24日，民警对被告人张林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相关微信聊天记录。11．手机提取笔录，证明2020年6月4日，民警对被告人林朝手机进行勘验，进入支付宝×××，发现该支付宝系林朝实名认证后使用，进入微信×××，发现该微信个人资料及王风刚、张林的微信资料。林朝的支付宝账号为13×××00，微信号为×××。12．微信、支付宝账户查询信息证明：微信号“ｗｆｇ156”、支付宝账号“ｗｆｇ74073116＠ｑｑ.ｃｏｍ”系王风刚实名认证，支付宝账号18×××75系张林实名认证。1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某、戴某、井某分别通过微信联系王风刚购买一次性口罩，王风刚分别向黄某、戴某、井某发送口罩照片及张林、林朝的支付宝收款码等，黄某、戴某、井某付款后，王风刚拖延不予发货，后不回复黄某、戴某、井某的信息。14．支付宝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2月18日，陆忠红为套取对方信息，通过支付宝联系张林购买口罩，并让张林发送一张自拍照。15．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2020年2月17日，黄某向林朝支付宝账号扫码转账12500元，后林朝向王风刚支付宝转账6000元；2020年2月20日，殷某向张林支付宝转账22500元，张林向王风刚支付宝转账11250元，随后王风刚又将该款转回；2020年2月21日，井某向张林支付宝转账10000元，随即张林将该款转给王风刚。16、暂扣款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人王风刚的近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6000元。1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风刚、张林、林朝的自然情况，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林于2020年2月27日至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3月10日、6月3日，被告人王风刚、林朝分别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风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王风刚、张林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林朝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风刚分别与被告人张林、林朝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风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张林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风刚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林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林朝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黄某、戴某、井某；责令被告人王风刚、林朝继续连带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被告人王风刚、张林继续连带退赔被害人戴某、井某经济损失。上诉人林朝提出，1.民警引诱其作出认罪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其没有参与诈骗。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风刚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林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王风刚、张林诈骗数额巨大，林朝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林朝提出的相关意见，经查，林朝提出民警引诱其作出认罪供述，但没有提供内容具体、指向明确的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材料，而其多次认罪供述与原审被告人王风刚的供述、支付宝交易记录、手机提取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林朝参与诈骗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2500元的犯罪事实。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费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