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内04民再2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凤岩，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哲，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庆辉，男，1980年5月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赤峰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 刘明月，女，1986年5月11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素青，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凤岩与被申请人张庆辉、刘明月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8日作出（2019）内0404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赵凤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内04民终4398号民事判决。赵凤岩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内04民申30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凤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哲、被申请人张庆辉及被申请人刘明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素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凤岩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9）内0404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及（2019）内04民终43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两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两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两审认定赵凤岩占有使用张庆辉案涉动产装载机错误，案涉装载机系赵凤岩租用刘明月的，该事实已被（2017）内0404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判决已送达三方当事人，三方均未上诉，该判决早已发生法律效力。2.张庆辉与刘明月签订租赁合同。张庆辉与刘明月原系夫妻关系，二人所签租赁合同，对该二人具有约束力，赵凤岩作为非合同当事人，赵凤岩与张庆辉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两审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赵凤岩向张庆辉承担责任，刘明月不承担责任，缺乏证据支持。3.赵凤岩与刘明月之间有租赁关系。赵凤岩与刘明月双方从最初的借用装载机关系演变成租用关系。这从赵凤岩与刘明月于2015年9月24日、2016年4月24日向刘明月出具的欠条、借据中可以证明，赵凤岩欠刘明月的租赁费，不欠张庆辉的租赁费。特别是赵凤岩向刘明月出具借据中明确修车费2万元，此时，双方已终止租赁关系，装载机已不能正常使用。刘明月有义务取回装载机，终止租赁关系的时间节点就是2016年4月24日。4.本案中有两个租赁关系，一是赵凤岩与刘明月，另一个是张庆辉与刘明月，两个租赁关系各自独立，不能混淆。而两审判决把两个独立的租赁关系混淆了。二、两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39条、第243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赵凤岩与刘明月的租赁关系于2016年4月24日终止，张庆辉与刘明月故意不取回装载机是扩大损失，一审以《物权法》来调整租赁合同关系系明显适用法律不当。2.二审判决依照《合同法》第79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规定，要求赵凤岩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基于本案存在两个各自独立的租赁合同关系，每个租赁合同关系对应着不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关于2万元修车费债权转让问题，这在本案中不是单纯的债权转让，因其证明装载机不能正常使用需要刘明月自己去修理才产生的。更为重要的是此时双方租赁关系已经终止，在此情况下2万元修车费已不是债权转让的问题，借据在这里本身包含着刘明月的义务问题，退一步讲根据双方租赁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审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两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撤销两审判决，发回重审。刘明月辩称，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赵凤岩的再审申请。判决赵凤岩对张庆辉承担的给付2017年10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的可得利益损失并自2019年4月3日起继续按每月15000元支付可得利益损失至赵凤岩实际返还涉案装载机之日止的责任是正确的。2014年11月1日，刘明月与张庆辉签订了一份《装载机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张庆辉将（厦T951--2）装载机一台租赁给刘明月使用，每月租金为12000元，租赁期自2014年11月1日至原告使用完为止，刘明月用完必须由车辆所有权人张庆辉签字接收日为准，付款为进场后每月一结算，超出一个月后月租金折合成天支付日租金（日租金500元/天），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车辆所有人张庆辉将装载机交付给刘明月。2014年12月1日刘明月又将装载机转租给赵凤岩，这期间一直由赵凤岩占有、使用。刘明月多次找赵凤岩要求其支付租金并返还装载机。赵凤岩一直推脱，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按刘明月与装载机所有权人张庆辉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装载机租赁协议》约定的内容给付租金及承担违约责任，赵凤岩同意并认可。2015年9月24日赵凤岩为刘明月出具欠据一枚，载明，今欠刘明月装载机租赁费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 00元）2014年12月1日-2015年10月1日，欠款人：赵凤岩。2015年9月24日。2016年4月24日，赵凤岩为刘明月出具了借据一枚，载明“今欠刘明月装载机租赁费肆万贰千（仟）元整，修车费贰万元整（20000.00元整），计：62000.00元整，赵凤岩，2016年4月24日”。由于赵凤岩一直不支付租赁费，也不返还装载机。导致2017年10月23日张庆辉将刘明月、赵凤岩诉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刘明月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装载机租赁协议》，并要求刘明月和赵凤岩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l日的租赁费。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张庆辉与刘明月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装载机租赁协议；判决刘明月支付张庆辉租赁费420000元，违约金105000元，合计525000元。刘明月在该案中已经承担了给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至于2017年10月2日以后，赵凤岩占有、继续租用张庆辉的装载机，甚至给张庆辉造成可得利益损失就应该由赵凤岩承担，另外，作为物权所有权人的张庆辉向赵凤岩主张返还装载机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法院判决赵凤岩给付张庆辉可得利益损失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张庆辉辩称，请求再审法院驳回赵凤岩的再审请求。针对赵凤岩申请书第一条，这个装载机是我的。我和刘明月之间只有租赁合同，这个装载机没有卖给刘明月。这个装载机是我在我朋友那购买的，有购买协议。我和刘明月之前是夫妻关系，2003年或2004年结的婚，2012年离婚的，离婚两年后，2014年她租我的车。发生租赁合同关系时我们是离婚状态。针对赵凤岩申请书第二条，我与刘明月签订租赁合同，（2017）内0404民初9213号案件判决刘明月承担所有的车辆租赁费用，但是我要求刘明月还我的租赁费及赵凤岩还我车辆，两人均未实现。（2019）内0404民初4569号案件，我要求的不是租赁费，我要求的是应得的利益损失，要求赵凤岩归还车辆，赵凤岩说车辆是借于刘明月处，不还给我。针对申请书第三条，我和刘明月的合同的2万元，不是修车费，是换机油、液压油、齿油的，但是写欠条的时候，我告诉刘明月就说是换油的钱，因为当时车是正常使用的。针对申请书第四条，我和赵凤岩没有合同租赁关系，只是车辆在他那不还我，我起诉的是应得损失。我中间找过赵凤岩要过车，我都是打电话要过车。具体什么时间打电话要的没有了。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二被申请人张庆辉与刘明月之间存在装载机租赁合同关系，再审申请人赵凤岩与刘明月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已解除了张庆辉与刘明月之间的装载机租赁协议，判由刘明月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以应返还租赁物，并赔偿后续损失为由，不属重复诉讼。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装载机在赵凤岩处，可判由赵凤岩返还。但刘明月与赵凤岩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直接判决赵凤岩承担相应的损失不妥。原审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定相应责任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内04民终4398号民事判决及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徐景娥 审判  员  乌江 审判员  高海霞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段欣宇书记员  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