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龙。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辉。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森。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健峰。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琼燚，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志明。原审被告：王云达。原审被告：唐红叶。原审被告：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工业园区**（204国道顶山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2055233XＰ。法定代表人：朱桂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克，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龙、李广辉、张森因与被上诉人任玉芬、陆健峰、原审被告王志明、王云达、唐红叶、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峰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龙、李广辉、张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志明与唐红叶之间应该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王志明与王云达之间是雇佣关系。根据唐红叶、王志明、王云达的询问笔录，唐红叶接到工程后，自己并不施工，而是将工程直接包给王志明，赚取中间差价，并由王志明雇佣工人完成。唐红叶与王志明之间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唐红叶不存在给王志明发工资的事实；王志明雇佣工人独立完成工程后向唐红叶交付工作成果；王志明按照装修造价的比例收取费用。说明唐红叶与王志明之间是承揽关系，唐红叶是定作人，王志明是承揽人。王志明则雇佣王云达、陆正华等人。2.上诉人作为定作人，在与唐红叶之间的承揽关系中不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失。此前常龙的妻子李娜（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将家装工程发包给唐红叶时，唐红叶用苏州市一云上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同李娜签订装饰设计合同。此后，李娜将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唐红叶。此时，上诉人（李娜)有理由认为唐红叶具有承接工程的资质和能力，更何况唐红叶是常熟市铭扬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将工程发包后，没有对施工进行干涉，故本案中上诉人不存在过失，不应该承担过错责任。即使作为具有两个承揽关系的定作人如果要承担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失，那么也应该由唐红叶承担责任。3.陆正华存在着重大过失，应该承担不低于40%的过错责任；同样，王云达存在重大过错，亦应该承担不低于40%的过错责任。从陈进良、王云达、王志明的询问笔录中反映，陆正华和王云达均存在重大过失。任玉芬、陆健峰辩称：一审判决陆正华承担30%的责任偏高，但尊重一审判决并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王云达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对于赔偿款的负担压力较大。汇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们服从一审判决。王志明、唐红叶未作答辩。任玉芬、陆健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志明、王云达、唐红叶、常龙、李广辉、张森、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共计888636.3元；2.判令王志明、王云达、唐红叶、常龙、李广辉、张森、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早上8时左右，陆正华、陈进良、王云达抵达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公司1号楼第3层厂房并开始施工，陈进良负责修理已拆下的旧灯，陆正华、王云达两人配合作业，负责安装天花板上的LED平面灯。由陆正华站在移动脚手架上进行安装，王云达在下面传递工具、材料，并且将移动脚手架推行至每个安装点。10时30分左右，陆正华安装完成车间南面的8个LED平面灯，调试成功之后，开始对接下去需要装灯的孔位进行穿线，穿线作业方式与装灯相同。11时10分左右，王云达在向西推行脚手架，经过一地面接缝（宽约10cm）时，脚手架右后侧轮子卡在接缝里，万向轮突然变向，导致脚手架失稳向西南方向倾倒，在脚手架上的陆正华随之摔落受伤，现场人员报警并拨打120后，将陆正华送至常熟市中医院（新区医院）急诊并于当日入院收入ICU抢救，行左侧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于2019年10月29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Ⅰ、高处坠落伤一、重型颅脑外伤1.原发性脑干伤2.右侧额颞部硬膜下出血3.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出血4.脑疝5.脑干功能衰竭6.左侧额颞顶枕部颅骨骨折7.气颅8.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9.头皮血肿二、肺挫伤三、全身散在软组织挫伤四、肾挫伤Ⅱ、凝血功能异常Ⅲ、低蛋白血症Ⅳ、血小板减少症Ⅴ、电解质紊乱。2019年10月29日，陆正华因救治无效死亡。为此，陆正华方共计花费医药费55691.71元。另查明，陆正华与任玉芬于1978年2月5日申请登记结婚并育有一子即陆健峰。其父母陆雪根、陆和喃已分别于2002年3月6日和2007年2月19日去世。又查明，陆健峰于2013年5月23日注册登记常熟市海虞镇吉祥草织造厂，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任玉芬于2007年9月开始享受失地农民待遇。再查明，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设立于2017年5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常龙。2019年10月21日，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常龙变更为李广辉、张森。诉讼过程中，常龙、李广辉、张森认为事故发生时常龙不是公司股东，李广辉和张森是常龙的员工。2019年12月24日，该公司被核准注销。事故后，常熟市应急管理局对该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10·23”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报告查明：一、单位概况。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日，住所位于常熟市，实际厂房、办公地址所在向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公司（常熟市虞山工业园区1区）的租赁厂房中……二、厂房租赁相关情况。2018年1月2日，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公司与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公司3号楼第2层、第3层出租给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其中第2层作为仓库、第3层作为办公室，出租面积约2600㎡。合同约定租期自2018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2019年9月底，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因业务需求，又向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公司租赁1号楼第3层厂房（约2800㎡），双方口头约定等原有合同到期后，把3号楼第2层仓库搬迁至1号楼第3层，在此之前，由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先行对1号楼第3层进行装修。但双方未就1号楼第3层厂房租赁事宜签订租赁合同。三、厂房装修情况。2019年10月，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娜（法人代表常龙的妻子）通过熟人介绍，将其向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公司租赁的1号楼第3层厂房装修工程整体发包给唐红叶，厂房装修的主要内容是电源线路铺设、照明施工，以及设置一卫生间在厂房内，但双方未就装修事宜签订书面合同。唐红叶将厂房装修工程交由其手下的现场负责人王志明负责。2019年10月19日，王志明带领电工陆正华、陈进良，小工王云达三人进场开始施工。19日至23日，其主要施工内容是在厂房天花板上排线、安装LED平面灯。四、事故经过和应急救援情况……六、事故原因和事故性质。经调查，造成这起事故的原因是：（一）直接原因：工人王云达在移动脚手架上有人的情况下，违章移动该脚手架，导致脚手架发生倾倒；死者陆正华在脚手架移动过程中冒险蹲在上面。（二）间接原因：1.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将厂房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2.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未安排人员在现场进行安全管理，现场安全管理缺失；3.唐红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承接装修工程，未针对装修工程制定安全施工方案，未对工程进行安全管理，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4.现场负责人王志明，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对现场进行安全管理，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对工人的冒险行为加以制止。事故调查组认定这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对此负有责任。2020年1月3日，常熟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调查报告对案涉事故的原因分析和责任认定。诉讼过程中，针对常熟市应急管理局所作调查报告查明的事实，王志明无异议；王云达对责任认定有异议；唐红叶认为其仅是介绍人、不是案涉工程的承接方，不认可调查报告中所提到的唐红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承接装修工程的事实；常龙、李广辉、张森对调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是否缺失现场安全管理应由法院来认定，且根据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没有对现场进行安全管理的责任；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事故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还查明：陆正华无从事电工施工资质，从事安装施工作业也未能采取安全措施。唐红叶缺乏工程施工资质且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事发后，王志明先行支付陆健峰、任玉芬15000元。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非常熟籍居住证信息证明、企业工商公示信息、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10·23”一般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常政发安〔2020〕5号文件、常熟市应急管理局询问笔录、门诊病历、病危通知单、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申请书、户口底册、常熟市梅李镇赵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厂房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赔偿。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中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将案涉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唐红叶，口头协商了装修费用，未签订书面合同，并于2020年10月19日向唐红叶预付了10000元，唐红叶将其中的6000元转付给由其指派的作为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的王志明，用来购买灯具。王志明喊来电工陈进良、小工王云达参与工程施工，后陈进良又喊来电工陆正华加入施工，陈进良和陆正华250元一工，王云达170元一工，点工计算工资。唐红叶辩称涉案工程中其只是介绍人，具体的工程及承包发包是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本案中各方提交的证据，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涉及工程的工作布置、材料采购、工期进程等，均由唐红叶进行指示，王志明系履行现场施工管理的职责，组织并安排包括陆正华在内的工人开展施工作业。因此，本案中，唐红叶从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处承揽到案涉装修工程，并指派王志明组织人员并负责现场施工管理，陈进良、陆正华、王志明及王云达事实上均系由唐红叶雇佣。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将厂房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唐红叶，也未安排人员在现场进行安全管理，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唐红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承接装修工程，未针对装修工程制定安全施工方案，未对工程进行安全管理，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王志明作为现场负责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对现场进行安全管理，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对工人的冒险行为加以制止，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王云达明知施工中存在安全隐患，未能有效阻止，造成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陆正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具备在从事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工作时相应的安全防护意识，但其未能采取有效防护措施，亦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常熟隆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已注销，其相应赔偿责任由常龙、李广辉、张森承担。唐红叶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志明和王云达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陆正华自己承担30%的责任。常熟市汇峰制衣有限责任公司在案涉事故中并无过错，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关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部分的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和审查。1、医疗费，任玉芬、陆健峰主张医疗费55691.71元，一审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陆正华受伤后实际发生医疗费55691.71元（含王志明垫付的15000元），有相应的医疗费收费收据、治疗记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任玉芬、陆健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7天，每天50元，计算350元，对照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任玉芬、陆健峰主张营养费计算7天，每天50元，即350元，对照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任玉芬、陆健峰主张陆正华的误工费按2016年度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306元计算7天，即1724.68元；主张陆健峰的误工费按2016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68元计算7天，即1782.67元，合计3507.35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死亡赔偿金，任玉芬、陆健峰主张死亡赔偿金为（23836元+5636元）×1.78×14=734442.24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697元×14÷2=186879元，任玉芬、陆健峰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任玉芬、陆健峰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任玉芬、陆健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定35000元，由常龙、李广辉、张森承担15000元，唐红叶承担10000元，王志明和王云达各承担5000元。8、丧葬费，任玉芬、陆健峰主张43295元（86590元÷2），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本起事故造成任玉芬、陆健峰可计算的损失为：医疗费5569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350元、误工费3507.35元、死亡赔偿金734442.2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丧葬费43295元，合计人民币838136.3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由常龙、李广辉、张森按照30%的责任赔偿251440.89元，加上精神抚慰金15000元，常龙、李广辉、张森共计赔偿266440.89元；唐红叶按照20%的责任赔偿167627.26元，加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唐红叶共计赔偿177627.26元；王志明和王云达按照各自10%的责任，加上精神抚慰金5000元，各自应当赔偿88813.63元。事故后，王志明已给付的15000元在赔偿时应予以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一、常龙、李广辉、张森赔偿任玉芬、陆健峰各项损失共计266440.89元。二、唐红叶赔偿任玉芬、陆健峰各项损失共计177627.26元。三、王志明赔偿任玉芬、陆健峰各项损失共计88813.63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尚应支付73813.63元。四、王云达赔偿任玉芬、陆健峰各项损失共计88813.63元。五、驳回任玉芬、陆健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4元、财产保全费4963，合计诉讼费9807元。由任玉芬、陆健峰负担2942元，由常龙、李广辉、张森负担2942元，唐红叶负担1961元，王志明和王云达各负担981元。二审中常龙、李广辉、张森提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常熟市铭扬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扬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7年8月14日，法定代表人是唐红叶，公司的类型是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工程的设计、施工等，证明上诉人将工程给唐红叶承揽，唐红叶具有相关的施工资质，上诉人在选任的过程中不存在过失，不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任玉芬、陆健峰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应成为二审新证据，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王云达、汇峰公司质证意见为：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与隆纳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主体问题。案涉工程系由隆纳公司总经理李娜与唐红叶洽谈，双方口头协商了装修费用。虽然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工商查询信息证明唐红叶系铭扬公司负责人，但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李娜并不知情，其也未提出要与铭扬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故合同关系的主体应当是隆纳公司与唐红叶个人之间。上诉人所称的由于唐红叶代表一云上公司与李娜签订关于另外的家装工程合同，故合同关系是隆纳公司与一云上公司之间，理由也不成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隆纳公司将厂房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唐红叶，应当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唐红叶与王志明之间的关系。根据一审时王志明、唐红叶在常熟市应急管理局所作的陈述，王志明参与案涉工程由唐红叶安排，灯具采购及单价等事项也由唐红叶决定，再结合王志明在工程中所从事的工作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就案涉工程王志明系受由唐红叶雇佣履行现场施工管理的职责。关于案涉事故，常熟市应急管理局对该事故进行了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调查报告中载明，“唐红叶将厂房装修工程交由其手下的现场负责人王志明负责”，也进一步印证了唐红叶与王志明之间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后，唐红叶、王志明未上诉也未答辩，对于认定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隆纳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常龙、李广辉、张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4元，由上诉人常龙、李广辉、张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山钰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