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君，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昕晟，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梅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平山村宅里组宅里25号。 法定代表人孙宏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丽娜，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峰、李润卿，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君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梅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7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昕晟，被上诉人梅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丽娜，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叶君与案外人许超系朋友关系，之前许超在径山书院玩过沙滩越野车。2019年6月23日，叶君约许超一起去玩，许超联系案外人李思成，后在李思成组织下，叶君及许超等人一起去事故发生地玩小型骨架吉普车，同时在手机上购买了人保杭州分公司的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地点为径山书院。在车辆启动过程中，车辆失控，滑下山坡致使叶君受伤。叶君受伤后，同行的许超将其送往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诊断为左膝关节副韧带扭伤（外侧），共计住院2天，后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三医院进行相关手术，住院7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7214.06元。事故发生后，李思成及盛某一起找过叶君，协商如何处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浙迪安中心〔2020〕临鉴字第1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叶君的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以120日、护理期以60日、营养期以60日为宜。 叶君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梅林公司向叶君支付医疗费等共计29392.06元；2、判令人保杭州分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由梅林公司、人保杭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叶君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故叶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1、判令梅林公司支付叶君医疗费27214.06元，误工费21840元，护理费12558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伤残赔偿金120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27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324604.06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叶君陈述事故发生是在朋友介绍的李思成组织下，驾驶的小型骨架吉普车因失控致使损害的发生。根据叶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思成与梅林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不能证明叶君驾驶的小型骨架吉普车由梅林公司提供，事故发生后，梅林公司也未派工作人员与叶君进行协商或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综上，叶君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梅林公司建立游乐项目合同关系。但根据现场查勘，到达案发现场须经过梅林公司园区内，有且只有一条路才能到达游玩点，且停放小型骨架吉普车的大棚也由梅林公司建造，梅林公司对进出车辆及场地使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叶君的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意外伤害保险约定的投保地址仅限于径山书院，但事故发生地并不在径山书院，故人保杭州分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认梅林公司对叶君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关于叶君的各项损失问题，医疗费27214.06元，原审法院予以确定；误工费，叶君主张182元/天，计120天，为2184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叶君主张按182元/天计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浙江迪安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护理期限为60天，即计算的天数为182元×60=10920元；营养费，叶君主张50元/天，计算60天为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叶君住院9天，叶君主张50元/天计算为45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伤残赔偿金，因叶君工作在杭州，故对叶君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28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叶君伤残等级为10级，即伤残赔偿金为1203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叶君提供的户口本，载明叶君的父母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服务处所为建德市造船厂，能够证明其父母为职工社保，有其他收入来源，故对叶君要求梅林公司支付其父母的扶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叶君主张其女儿的扶养费，因叶君女儿未成年，且在杭州随父母生活，故对叶君主张按37508元/年计算8年的扶养费为15003.2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叶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因叶君未提供有效票据，原审法院酌情确认500元；关于鉴定费19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叶君损失共计206191.26元。因梅林公司承担20%责任，即41238.25元。综上，叶君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梅林公司赔偿叶君各项损失共计41238.2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叶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梅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85元，由叶君负担2693元，由梅林公司负担392元。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2143元，由叶君负担1871元，由梅林公司负担272元。 宣判后，叶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遗漏与案件有关的重要证据。上诉人于2020年6月9日向法院提交录音文件两份，证明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员工李思成、盛某承认因其工作过失导致上诉人受到损害。但原审法院未就该证据组织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进行认定，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事故发生系梅林公司提供了具有安全隐患的小型骨架吉普车、梅林公司员工李思成作为教练员提供了错误的指导行为以及梅林公司员工盛某作为安全员未能在事故发生时履行安全管理义务的共同作用。而李思成、盛某系梅林公司员工，在工作期间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梅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内容存在矛盾。原审法院已经认可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地受到伤害，但却未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从保险合同来看，保险合同中载明保险地点为径山书院。径山书院的理解有两种含义，一种含义为杭州径山书院有限公司管理的场地，一种含义为地名为径山书院的场地范围。上诉人购买人身意外保险是为了保证游玩的安全。而保险公司售卖人身意外保险时，也未明确告知，保险地点的四至范围，场地上也不具有明确标识说明事发地系梅林公司管理地带。作为一个普通游客，在场地无明确标识的情况下，并不具有识别梅林公司或者径山书院管理场地的能力。因此，在保险公司未尽告知义务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9）浙0110民初17915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或发回重审；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梅林公司答辩称：首先，梅林公司对于原审法院判决承担20%的责任，其实内心是存在异议的。原审法院认定到达游玩点要经过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园区，停吉普车的大棚是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建造，被上诉人梅林公司未尽到安全义务，被上诉人梅林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梅林公司是从事农业生产的，本身不经营游乐项目，对于万亩山林的人员进出都要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显然是过于严苛。但现在原审法院既然已经判定被上诉人梅林公司承担20%的责任，虽然内心不服，但鉴于人道主义，被上诉人梅林公司也予以认可。第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梅林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进行了认定，盛某和李思成并非被上诉人梅林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所称的原审法院遗漏的重要证据为上诉人与盛某、李思成的对话录音，是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三。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经过被上诉人梅林公司的质证，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已经进行了认定。原审法院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后案外人李思成及盛某与叶君协商如何处理相关事宜，不能证明李思成与梅林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不能证明叶君驾驶的小型骨架吉普车由梅林公司提供。且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给盛某、李思成作了询问笔录，能证实盛某并非是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员工，更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李思成是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员工提供错误指导行为，盛某未能履行安全管理义务是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人保杭州分公司和被上诉人梅林公司没有任何的保险合同关系，投保人是叶君，受益人也是叶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及上诉人与人保杭州分公司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程序上存在问题。2、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证据四和证据六以及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看出保险责任的地点是明确约定在径山书院，不是在被上诉人梅林公司的地方，距离四五里路，两个地方都有巨大的广告牌，被上诉人梅林公司里边也有一个大型的公示牌，不存在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没有明确告知的问题，也不是免责范围，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属于免责条款。3、关于赔偿标准，原审鉴定的是伤残等级标准，不是保险行业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实体和程序上的理由都不成立，应予以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叶君向本院提交：1.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拟证明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员工盛某与李思成一起与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其中表明员工身份和事故车辆、案发场地属于被上诉人梅林公司；2.李思成身份信息，拟证明李思成暂住地址登记于被上诉人梅林公司，是其公司员工；3.情况说明、证人证言，拟证明李思成为被上诉人梅林公司的员工，并证实事故车辆、案发场地属于被上诉人梅林公司；4.顺丰运单、签收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员工盛某与李思成一起与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其中表明员工身份和事故车辆、案发场地属于被上诉人梅林公司的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证据已提交原审法院，但未组织质证。经质证，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对证据1质证认为，7月8日的录音原审中已经提交并组织质证过，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6月8日的录音中对谈话人是否是盛某不能确认，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住所登记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质证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且从证人证言的内容来看，许超和任文星都是李思城带他们到这个场地上玩越野车，也没有提到过事故发生地以及事故的车辆属于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光凭顺丰运单和签收记录不能够证明盛某与李思成的员工身份以及事故车辆案发地属于梅林公司。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根据登记地址来判定是否为员工身份；对证据3质证认为，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审法院已经开过两次庭，开过两次庭以后，原审法院到现场去核实，然后上诉人才邮寄该证据，程序上有问题，应该以原审法院现场调查的客观情况为准。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向本院提交：1.梅林公司2019年6月至9月工资表，拟证明被上诉人梅林公司与盛某、李思成并无雇佣关系的事实；2.租赁协议，拟证明盛某在2019年8月18日承租了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农场金竹山活动场所17亩，是租赁关系，并非是被上诉人梅林公司的员工；3.营业执照及盛某、盛永奇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李思成之所以登记住在梅林公司员工宿舍，是因为盛某于2019年8月18日承包了梅林公司的场地，李思成是盛某雇佣的人员，李思成暂住地并非梅林公司宿舍，而是农户盛永奇家中。经质证，上诉人叶君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工资表全部由梅林公司单方出具，盖了梅林公司的章，所以不排除其单方伪造的工资表，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排除被上诉人梅林公司与盛某因为本案规避责任，而倒签时间，该份合同约定租金6万元，签署日期是2019年8月18日，租金6万元也没有付支付凭证，而案发时间是2019年6月23日，与本案无关，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并附带支付租金的凭证，也只能证明盛某与梅林公司达成一致合意的场地原属于梅林公司，这就与盛某和梅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原审时所做的笔录相矛盾；对证据3质证认为，营业执照注册日期为2020年10月20日远远晚于本案事故发生，亦晚于叶君代理人与盛某2020年6月8日录音形成时间，该录音里盛某仍然以梅林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场地越野车项目，故与本案无关。证人证言亦与盛某与叶君协商赔偿的录音出入巨大，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盛某向叶君表明身份为梅林公司负责安全工作人员，后表示赔偿要向孙宏华请示，故梅林公司的证人证言存在作假可能性极大，仍应以公安机关登记的人口信息为准。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对证据1、2认为由法院审核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要求，应以一审法院实际调查情况为准。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打印件五张，拟证明径山书院和事发场地是两个不同的地点，而且有明确的广告牌与门牌，事故发生地不属于保险责任地点。经质证，上诉人叶君认为路牌照片没有显示两地实际距离差，两地混同性比较强，对门牌照片、石碑照片、宣传栏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场地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能证明被上诉人梅林公司一审到二审一直在做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梅林公司的代理人说魔法师越野车营地并不在他们的经营范围之内，但这个广告宣传牌清清楚楚地写着魔法师越野车营地在梅林公司，这也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及盛某2020年6月8日的录音是一致的。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对场地照片有异议，认为该照片形成时间是2020年6月5日，并不是2019年6月5日，时间相差一年，并不能证明在上诉人受伤时已经有这个指示牌存在，梅林公司不存在虚假陈述，对其他照片无异议。 二审期间，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调取李思成的流动人员登记表一份。上诉人叶君对该证据质证认为，登记来杭时间滞后于实际来杭时间是正常现象，但该登记表足以证明李思成为梅林公司员工的事实，及梅林公司向作法庭虚假陈述的事实。李思成与叶君去事故现场查看事故车辆的录音，及盛某、李思成与叶君商谈赔偿事宜的录音都提及李思成为梅林公司的员工，也与该证据印证。被上诉人梅林公司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登记申报的内容并非是梅林公司申请填写，并未得到梅林公司的认可，不能达到李思成系梅林公司员工的证明目的，且该登记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而案涉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6月23日，按照登记日期来说，事故发生时，李思成并未住在梅林公司的员工宿舍。李思成之所以登记住在梅林公司员工宿舍，是因为盛某于2019年8月18日承包了梅林公司的场地，李思成是盛某雇佣的人员，但李思成暂住地并非梅林公司宿舍，而是农户盛永奇家中。人保杭州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和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迟于事故发生日期。 本院对叶君、梅林公司、人保杭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停放小型骨架吉普车的大棚虽由梅林公司建造，但现无证据证明小型骨架吉普车属梅林公司所有或由其管理。叶君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李思成虽陈述老板是梅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思成、盛某有代表梅林公司协商处理事故事宜的意见表示，但均为李思成、盛某的单方意思表示，梅林公司对此并未予以确认。李思成的身份信息及流动人员登记表虽显然李思成的工作处所及暂住地为梅林公司及其宿舍，但登记时间在案涉事故发生之后，且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因此叶君的现有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尚不足以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李思成、盛某与梅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雇佣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故叶君认为李思成、盛某系梅林公司员工，在工作期间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梅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叶君与梅林公司建立游乐项目合同关系，仅认定梅林公司对进出车辆及场地使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叶君的损失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在案证据，叶君投保的高风险项目意外险的投保地址在径山书院，根据约定人保杭州分公司仅对被保险人在径山书院期间的意外伤害承担保险责任，该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属于免责条款，故叶君认为人保杭州分公司未尽告知义务，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至于叶君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后提交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质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本院对叶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9元，由叶君负担。叶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