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4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勇，男，1975年2月8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东，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为，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业亮，男，1983年9月2日出生，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同年1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文清，男，1981年4月7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艳，四川吉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志（别名王**），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现住眉山市东坡区。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08年6月5日被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5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鑫伟，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祥，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川1402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眉山万兴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登记成立，被告人陈仕勇为公司实际负责人。从2012年以来，陈仕勇向李某2、陈某1、杨某1、彭某1、李某5等人高利放贷。因债务人未如期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为追讨债务，陈仕勇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纠集被告人吕文清、王正志、陈业亮等人，采取语言威胁、滋扰、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眉山城区、洪雅城区、辽宁省海城市××，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他人的正常生活或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陈仕勇为纠集者，吕文清、陈业亮、王正志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7年9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陈业亮因不满被告人陈仕勇责怪其未掌握债务人李某2行踪，为通过被害人李某1（李某2弟弟）找到李某2，攀爬窗户翻入李某1位于眉山市东坡区××路××小区家中，对李某1实施了殴打，并强行将李某1带至眉山市东坡区××楼附近。陈仕勇闻讯带领被告人王正志、吕文清和左某等人赶来，为迫使李某1交出李某2，陈仕勇、陈业亮、王正志对李某1进行了辱骂、殴打。随即被告人陈仕勇指使王正志、陈业亮押着李某1带路，到达眉山市东坡区东方首座小区卫某1（李某2前妻）住宅外，陈仕勇、陈业亮、王正志、吕文清通过踢门、拍门、吼闹方式迫使卫某1家人开门后冲进屋内。进入卫某1家后，陈仕勇安排吕文清、王正志逐个房间搜寻李某2下落，为阻止卫某1及其家人报警，陈仕勇摔了卫某1手机，并威胁卫某1出具限期交出李某2的保证书，期间王正志扇了卫某1耳光。王正志、陈业亮在该住宅内再次殴打被害人李某1。 （二）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1.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仕勇纠集被告人吕文清、覃某等人，到洪雅县洪川镇青衣路10号顺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内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高利贷。期间陈仕勇使用矿泉水瓶向陈某1泼水，安排覃某等人在陈某1办公室持续蹲守滋扰四、五天，蹲守人员吃住费用均由陈某1支付。 2.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陈仕勇再次伙同覃某等人到陈某1办公室讨要高利贷，陈仕勇安排覃某等人在陈某1办公室持续蹲守滋扰二、三天，蹲守人员吃住费用均由陈某1支付。 3.2016年底，被告人陈仕勇为索要高利贷，安排被告人陈业亮、吕文清和左某在辽宁省海城市跟随被害人李某2外出办事并监督其回收工程款，时间持续一二十天，并有言语威胁。 4.2017年初（农历春节前），被害人李某2和被告人吕文清从辽宁省海城市返回眉山，回眉山后第二天，由吕文清“扎场子”，被告人陈仕勇在眉山市东坡区××路××号××楼××室内，威胁李某2还钱，并殴打李某2。 5.2017年清明节左右，被害人李某2再次到辽宁省海城市收工程款，被告人陈仕勇安排被告人吕文清、陈业亮在辽宁省海城市跟随李某2，持续时间约一个月。 6.2017年底，被告人陈仕勇为索要高利贷，伙同左某在眉山市东坡区××道××段盛世豪门会所一包间内辱骂被害人杨某1，并将啤酒淋到杨某1头上。 另查明，被告人王正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业亮、吕文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李某2、杨某2对被告人陈仕勇表示谅解。 还查明，被告人王正志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6月5日被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5年4月1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吕文清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为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7月22日。陈业亮曾因吸食冰毒，于2011年12月3日被行政拘留。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眉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2）成郫刑初字第338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释放证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眉山万兴典当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借条、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银行转账回单、酒店查询信息、机票信息、洪雅县天顺典当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谅解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证人左某、李某3、李某4、覃某、魏某、陈某2、王某1、谢某、胡某、姜某、王某2、曹某、卫某2、郭某、王某3、高某、孙某、李某5、彭某1、彭某2证言，被害人李某2、李某1、卫某1、陈某1、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陈仕勇将被告人吕文清、陈业亮、王正志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2015年底至2017年底之间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秩序，在该行业内形成影响力，系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陈仕勇在共同犯罪中授意指挥、组织领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取得被害人李某2、杨某1的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其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陈业亮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有吸毒行政违法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帮助案件侦破，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文清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从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正志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从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其曾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现又参与恶势力团伙犯罪，主观恶性深，应当从重处罚。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仕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陈业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撤销本院（2019）川140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以犯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吕文清判处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吕文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正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陈仕勇以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及恶势力团伙纠集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陈业亮以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及恶势力团伙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吕文清以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及恶势力团伙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原审被告人王正志以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及恶势力团伙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由为其辩护。 检察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同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及恶势力团伙纠集者或成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有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足以证实陈仕勇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为追讨高利借贷获取非法利益，多次纠集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等人，使用暴力威胁、尾随跟踪、侵入住宅、辱骂殴打等方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跟随陈仕勇，帮助或受其安排参与收债。上述人员以暴力或软暴力为手段，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理由。经查，各被告人采取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并实施强制带离、殴打、辱骂、恐吓等方式追索非法债务，借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侵犯了寻衅滋事罪保护的法益，原判定性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业亮及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卫某1的陈述、陈业亮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业亮受陈仕勇安排催讨债务过程中，主动实施了侵入住宅、殴打被害人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正志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及具有的法定、酌定处罚情节，量刑适当。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宁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唐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