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区N10区熙龙湾花园(N10区)6栋112-C（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38321A。法定代表人：陈锦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迪平，广东宝城（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贤良，男，汉族，1974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谢东，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怡公司）因与上诉人郭贤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并改判：1.由郭贤良支付拖欠的税费28221.48元、违约金［以郭贤良拖欠的76221.48元（挂靠费48000元+税费28221.48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2.海怡公司不予支付停运费31207.41元。其事实与理由如下：一、郭贤良支付拖欠税费28221.48元理据充分。《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挂靠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挂靠经营管理合同）第四、八条，《深圳市出租小汽车员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员工承包合同）第5.1（二）、第6.1、第11.2.2（二）、第7.1条均约定了郭贤良应当交纳税费。《员工承包合同》附件《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载明每月海怡公司应承担各项税费合计2086.5元，郭贤良应承担各项税费合计277.14元。据此，双方每月应承担税费合计2363.64元，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共3个月，税费为7090.92元；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共29个月,郭贤良自行购买车辆保险、社保，每月扣除1635元,每月还应支付728.64元,该段期间应税费21130.56元，两项合计28221.48元。《员工承包合同》是深圳市客运管理局的官方标准合同，其中《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规定的税费是每月实际发生的，“税”是上交国家的，“费”是政府强制规定需要进行保险、保养、规范管理、购买社保所产生的。表中双方分担的税费是建立在郭贤良每月向海怡公司交纳承包定额12300元基础上，因郭贤良每月未支付承包定额费，只交纳了1500元挂靠费，海怡公司不可能还要为郭贤良承担因其出租车辆而产生的税费。依据《挂靠经营管理合同》第四、八条约定，该表中海怡公司应当承担的税费部分应当全部由郭贤良承担，这是挂靠经营的商业惯例，实际上，从2009年3月至2015年9月郭贤良一直按该表规定向海怡公司交纳全部税费。郭贤良按《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承担全部税费是相当明确的。即使不明确，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也足以证明双方已就郭贤良按该表承担全部税费达成了一致意见，形成了“交易习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应当视双方以其他形式订立了合同。海怡公司每月收取1500元挂靠费，要承担生产安全风险，还要支付管理培训成本，如果郭贤良的挂靠车辆及驾驶员每月实际产生的营业税等税金及保险费、保养费、社保费等费用2363.64元还要海怡公司来承担，那么，海怡公司不仅不赚钱，每月还要亏本近1000元，这不符合常理，将导致双方的利益严重失衡，背离了出租车行业的行规。二、根据《挂靠经营合同》第三条、《员工承包合同》第5.2条的约定，海怡公司不承担因停产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由海怡公司支付更新车辆停运损失，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也不合常理。郭贤良提供的“文件”不能作为停运损失的计算依据，该文件没有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该文件显示的日营业额不仅包括燃油成本，还包括每日产生的税费、车辆折旧等，不是纯收入，原判仅减去350元燃油费明显错误。原审认定郭贤良每日平均工资收入为769元多，每月2.3万元多，违背常理和生活经验法则。与海怡公司仅收取每月1500元、每日50元的挂靠费相比，双方的利益与风险失衡，显失公平。三、《挂靠经营管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有违约，按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赔偿违约金。郭贤良从2015年9月至今近5年未交纳挂靠费和税费，已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郭贤良的车辆残值费、更新车辆多余的购车款，海怡公司在2016年已结算，并通知郭贤良领取，公司其他的人员均已领取，只有郭贤良少数几个人未领取，是其本人原因所致。海怡公司没有违反车辆更新的约定，并无违约行为。庭审中，海怡公司补充以下上诉理由：一、海怡公司提供的《挂靠经营管理合同》、《员工承包合同》以及《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双方当事人也一直按照上述合同、明细表来履行及缴纳相关税费，原审判决认为海怡公司没有提供相关合同的依据是错误的。二、双方签订的《员工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郭贤良损失计算的方法，是按照公司免除出租司机承包定额来结算。郭贤良答辩称：一、根据《挂靠经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国家或政府部门规定的有关费用属于政府收费范畴，并不是海怡公司向郭贤良进行收费，海怡公司和郭贤良之间仅是一种代收代缴相关费用的关系，并应当按照国家相关收费标准收取。但海怡公司所列举的收费项目要么不是国家或政府的收费项目，要么被收费的主体不是郭贤良。海怡公司提供的《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不是《挂靠经营合同》的组成部分，而是《员工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员工承包合同》中明确适用于公司提供给员工车辆承包的情况下，由员工每月向公司支付承包定额12300元，并与公司分担税费，而不适用于《挂靠经营合同》。海怡公司主张的税费在《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中，大部分是由公司承担。海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等费用是《挂靠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应当由郭贤良承担的政府规定的有关费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了该等费用。二、海怡公司应当支付车辆延迟更新期间造成的损失。《挂靠经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郭贤良必须长期挂靠海怡公司合作经营，直至该营运牌照使用期满为止。合作期间若要挂靠其他公司经营，必须一次性向海怡公司交清十年期的经营管理费作为补偿。海怡公司要求郭贤良不得转移挂靠其他公司，但又不为郭贤良更新车辆，更换时间近两个月，郭贤良作为职业司机，完全被切断了生活来源。海怡公司2015年3月就收取了车款，直至2015年9月10日才将新车交给郭贤良，不是在善意履行合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2015年8月，因海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锦辉涉嫌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控告至公安机关，海怡公司处于瘫痪状态，公司处于无人管理状态。2015年7月15日，郭贤良的前一台车辆到了报废期，但海怡公司拖延办理车辆更新，直至2015年9月10日才完成车辆更新，造成郭贤良53天的误工损失5万多元。郭贤良多次要求海怡公司给予赔偿，但海怡公司一直不予处理，报废车辆的残值也没有按合同约定给郭贤良。由于海怡公司的违约行为，郭贤良不得不提交了挂靠管理费用。因此，郭贤良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针对海怡公司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郭贤良补充以下答辩意见：一、《员工承包合同》虽然有双方签字、盖章，但该合同在主文部分明确了适用对象是由公司提供车辆的承包司机，而郭贤良是自己购买的车辆，并且自己有深圳市出租车营运牌照，因此员工承包合同并不适用于双方情况。《员工承包合同》签订的背景是深圳市交通管理委员会要求出租车行业进行规范管理，海怡公司要求郭贤良与其签订形式上的合同，双方实际上并没有按照该合同来履行，海怡公司也没有提供双方是按照这个合同来履行的证据。二、《挂靠经营合同》未约定损失的计算方法，《员工承包合同》中的约定不适用于本案。若依据约定的损失计算方法计算的损失低于实际损失，受损一方可以按实际损失来主张。郭贤良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为郭贤良向海怡公司支付挂靠费4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挂靠费为48000元，但郭贤良于2017年12月19日向海怡公司交了5000元挂靠费，海怡公司亦出具了收款收据，应当予以扣除。海怡公司答辩称：郭贤良在一审中没有提供挂靠费收据，其于2017年12月19日所交的5000元不是挂靠费，是缴纳此前拖欠的税费。海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由郭贤良支付海怡公司挂靠费、税费74889元及违约金（暂计1000元，以74889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郭贤良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海怡公司返还预交的购车款17111元；2.海怡公司支付报废车辆残值4795元；3.海怡公司支付迟延为郭贤良更新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54645.2元（53天＊1108.4-4100）；4.海怡公司返还多收的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保险费、社保费、税费14154.42元；以上合计104094.62元；5.海怡公司以104094.62元为基数从反诉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6.海怡公司置换出因其行为被查封的郭贤良的车辆（粤Ｂ×××××）；7.由海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及认为：一、海怡公司、郭贤良之间签订合同的相关情况：2007年5月10日，海怡公司与郭贤良签订了一份《挂靠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郭贤良将其合法持有的深圳市出租小汽车营运牌照一个长期挂靠海怡公司经营，并接受海怡公司的统一管理；2.郭贤良每月向海怡公司交纳牌照挂靠管理费1500元；3.待对应的车辆承包合同期满，郭贤良可选择自行出钱更新车辆（但必须由海怡公司统一购置车辆和统一购买保险，若郭贤良出钱更新车辆的，车辆残值归郭贤良所有）……每更新周期车辆停产期间，郭贤良需给予三天停车免租优惠；4.海怡公司直接按每台车每月的车租收入扣除当月的挂靠管理费、应交税金、车辆保险等必要的税收及费用（详见费用说明）后，剩余净收益全部转账划入郭贤良的账户，在当月5日结算上月收益；5、海怡公司除向郭贤良收取挂靠经营管理费和国家或政府部门规定的有关费用外，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收取其他费用；6、如有违约，违约一方应赔偿另一方的经济损失，按总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赔偿违约金。2015年9月10日，海怡公司与郭贤良签订《员工承包合同》，内容为海怡公司安排出租小汽车给郭贤良营运；约定由海怡公司为郭贤良购买社会保险，费用的分担按国家和深圳市的有关规定执行；关于费用双方在合同第七条约定海怡公司与郭贤良各自本合同约定的费用，具体分担费用项目及金额详见附件1《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附件1是《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其中以表格方式对海怡公司与郭贤良各自应承担的税、费进行了罗列，海怡公司应承担的16项税、费及一项社保共计2086.5元，郭贤良应承担的4项税、费及一项社保共计277.14元。二、海怡公司主张郭贤良拖欠的挂靠费、税费：海怡公司主张郭贤良拖欠2016年3-5月每月的挂靠费1500元和每月的税费为2322元3个月总计11466元，因郭贤良从2016年6月开始自行购买车辆保险、社保等，每月扣除郭贤良自行已支付的税费1635元外，每月还应向海怡公司交纳税费为687元（2322元-1635元），再加上挂靠费1500元，每月向海怡公司交纳的总税费为2187元。故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郭贤良应当交纳给海怡公司挂靠费和税费为63423元（2187元/月×29个月）。双方至今仍在履行挂靠合同，郭贤良应当向海怡公司支付挂靠费，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挂靠费经计算为48000元（32个月×1500元）。海怡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税、费，但是没有提交合同依据证明郭贤良应当支付此期间的费税，海怡公司提交的《甲乙双方承担税、费明细表》显示的是海怡公司应缴纳税、费等的范围和金额，而非郭贤良应当承担的范围。海怡公司对此项诉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支持海怡公司的税、费主张。三、关于报废车辆残值的主张：海怡公司庭审中予以确认，双方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返还多余购车款的主张：海怡公司收到郭贤良支付的新车购车款11万元后，代郭贤良进行了新车的购买及相关税费、车辆改装费用的支付。海怡公司称包括购车价在内的全部购车总成本为96611元，并提交《郭贤良更新车投入成本费用结算表》及《海怡小出更新车结算表》显示郭贤良确认已交车款11万元、实际更新96611元、余额13389元。郭贤良确认已收到退还的13389元，但主张购车款应为78275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郭贤良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更新车辆停运损失的主张：首先，海怡公司与郭贤良在旧车交车时间上存在争议，郭贤良表示其在2015年7月15日就将旧车交给了海怡公司，但是海怡公司表示此日期是在2015年8月25日。因作为出租车公司的海怡公司应对车辆管理留有一定的记录，但是海怡公司对交车时间并未提交任何证据，综合考量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能够采信郭贤良关于交车时间是在2015年7月15日的说法。双方对新车交付给郭贤良的时间没有争议，均认可是在2015年9月10日。海怡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为郭贤良更新车辆，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完成，否则会给郭贤良造成必然的经济损失。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海怡公司应当在多少天期限内交付新车给郭贤良，然而海怡公司从2015年3月就收取了郭贤良的预购新车款，在4个多月之后，海怡公司应当完全能够实现购置完毕新车并向郭贤良交付。根据行业特征，一审法院酌定海怡公司可以在2015年8月1日之前交付新车。但海怡公司拖延至2015年9月10日才行交付，给郭贤良造成了客观上的营运损失。根据交委的文件显示“2015年8月、9月我市红色出租车日均营业额分别为1119.21元、1086.19元”。扣掉出租车行业每日约350元油费后，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的利润应为31207.41元【（1119.21-350）×31天+（1086.19-350）×10天】，海怡公司应将此利润支付郭贤良。六、郭贤良请求海怡公司返还保险费、杂费、税金期间为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因郭贤良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就上述费用向海怡公司主张过权利，其于2019年6月以反诉的形式要求返还上述费用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郭贤良请求返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当事人双方的违约金主张：海怡公司占据郭贤良报废车辆残值不退，且未及时交付新车给郭贤良，造成郭贤良营运损失。郭贤良在2016年3月起至今拖欠挂靠费，给海怡公司造成损失。双方应向对方支付的金额争议直至一审判决作出才予以确定，故此，双方均无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八、关于置换查封车辆主张，郭贤良主张案涉车辆因海怡公司诉讼案件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查封，所以郭贤良应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由执行法院对其主张予以处理。郭贤良的该项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能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郭贤良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怡公司支付挂靠费48000元；二、海怡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贤良支付报废车辆残值4795元；三、海怡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贤良支付停运损失31207.41元；四、驳回海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郭贤良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9元，反诉受理费1191元，由海怡公司负担699元，由郭贤良负担134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郭贤良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显示，2016年3月参保单位为海怡公司，缴费数额为515.33元；2016年4月及2016年5月，参保单位为案外人深圳市南博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郭贤良在一审中认可其自2016年6月开始自行购买社保。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贤良应向海怡公司支付的挂靠费及税费应如何计算；二、海怡公司是否应向郭贤良支付停运损失。一、郭贤良应向海怡公司支付的挂靠费及税费应如何计算。关于挂靠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约定郭贤良每月向海怡公司交纳牌照挂靠管理费1500元，一审按该标准计算2016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郭贤良应交纳挂靠费4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郭贤良上诉主张其于2017年12月向海怡公司交纳的5000元挂靠费应从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因郭贤良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的5000元款项为“现金款”，但海怡公司认为该款项是交纳以往所拖欠的税费，因此，在郭贤良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郭贤良请求已交纳的5000元款项应从中予以抵扣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税费。海怡公司另依据《员工承包合同》所附的《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主张郭贤良每月还应承担表中所列的甲方（海怡公司）每月承担税费及乙方（郭贤良）每月承担税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明细表中列明的是海怡公司及郭贤良分别应承担的税、费项目和金额，并未约定上述税费全部由郭贤良承担，海怡公司依据该明细表主张由郭贤良承担表中所列的全部税费项目，欠缺合同依据。其次，海怡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所列的税费项目每月实际发生，且相关税费由海怡公司所实际支付，因此，海怡公司请求郭贤良向其支付明细表中所列的全部税费项目，欠缺事实依据。再次，海怡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中仅记载“管理费及杂费”，并不能证明双方在交费时实际按照明细表所列税费项目执行。因此，海怡公司依据上述《甲乙双方税、费承担明细表》主张郭贤良每月应交纳的税费标准，本院不予采纳。海怡公司诉请的税费中包括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的社保费，郭贤良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个人）》显示，海怡公司已为郭贤良缴纳2016年3月社保费用515.33元，结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郭贤良应向海怡公司支付2016年3月的社保费515.33元。对海怡公司主张的其他超过部分的税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挂靠费和税费违约金，本案中海怡公司未向郭贤良退还报废车辆残值，未及时交付新车给郭贤良，郭贤良在2015年9月起拖欠挂靠费，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具有过错，一审确定双方均无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海怡公司请求郭贤良支付拖欠挂靠费及税费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二、海怡公司是否应向郭贤良支付停运损失。因车辆更新，海怡公司于2015年3月收取了郭贤良的预购新车款，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向郭贤良交付新车。一审根据出租车行业特征酌定海怡公司可以在2015年8月1日之前交付新车，并无不当。海怡公司拖延至2015年9月10日才行交付，给郭贤良造成了客观上的营运损失。一审参照交委文件显示的2015年8月、9月我市红色出租车日均营业额，扣除出租车行业每日约350元油费后，认定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的利润应为31207.41元，并判令海怡公司向郭贤良支付停运损失31207.4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海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郭贤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7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7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贤良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支付挂靠费48000元、社保费515.33元；四、驳回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849元（已由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306元，由郭贤良负担543元；反诉受理费1191元（已由郭贤良预交），由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412元，由郭贤良负担779元。二审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286元（已由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海怡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275元，由郭贤良负担11元；郭贤良上诉部分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郭贤良预交），由郭贤良负担。当事人负担之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对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庄 齐 明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