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槐荫汶晖货运站，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付钰雯，女，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华，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卢胜泉，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济南槐荫汶晖货运站（以下简称汶晖货运站）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水屯村委会）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汶晖货运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汶晖货运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7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汶晖货运站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支付上诉人汶晖货运站人民币15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汶晖货运站与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变相剥夺了上诉人汶晖货运站依据《校车租赁协议》（以下简称为该协议）而应当依法享有的合同权利，虽然2020年因疫情这一客观情形导致上诉人汶晖货运站自2020年2月至2020年5月左右未提供校车服务，但是该合同仍为继续履行状态且上诉人汶晖货运站也仍为该合同履行而承担自己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如正常支付司机工资、为车辆检修、为车辆缴纳保险等等，而一审法院却仅仅以疫情原因剥夺了上诉人汶晖货运站本应享有的合同权利，明显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上诉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汶晖货运站与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签订的《校车租赁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该协议经一审判决确认系2020年7月1日方解除，即2020年7月1日前该协议仍在履行状态，对双方仍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支付租赁费的义务。（一）涉案协议虽名为校车租赁，但上诉人汶晖货运站并不是仅仅提供校车而是应当配备需要提供符合校车驾驶要求的驾驶员，取得校车使用许可且在教育局备案方可从事校车营运。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校车租赁事宜原签订过校车租赁协议，因原协议付款方式双方进行了变更，故上诉人汶晖货运站与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于2019年2月26日又重新签订了本案《校车租赁协议》，依据涉案协议之约定，涉案租赁期限为自2019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8日，租赁费为每年15万元即每月12500元，上诉人汶晖货运站提供驾驶员并负责车辆维修、油料、驾驶员工资、保险、税费、年检费等因履行涉案协议而产生的前述费用。因校车服务的特殊性，上诉人汶晖货运站依规定将涉案车辆鲁AA3807在济南市槐荫区教育局进行了登记备案，且涉案的车辆也仅能用于特定学校学生接送服务，不能再做其他用途，其用途也有唯一性，即上诉人汶晖货运站仅能将涉案车辆用于特定学校接送再无其他用途，更不能用于其他经营盈利事宜。（二）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未按约定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校车租赁费已构成违约，该事实明确，但是一审法院却对此根本未予以认定。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汶晖货运站如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按时接送学生上下学直到2020年1月底即学生放寒假之时，且自2019年3月起向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每月开具12500元的发票，但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此次仅向上诉人汶晖货运站支付了租赁费人民币50000元即支付到2019年6月底，而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租赁费，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根本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而一审法院对此该事实未予以审查认定。二、上诉人汶晖货运站有权利依据有效的涉案协议主张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租赁费，该主张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且上诉人汶晖货运站至2020年1月底即小学生放寒假之时，一直是正常履行合同状态，此部分租赁费共计87500元，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未曾支付，但是一审法院却以“2020疫情原因……”否定该部分租赁费，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上诉人汶晖货运站主张的租赁费用为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在该段期限内即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该期间是上诉人汶晖货运站正常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但却未履行，其在已经构成违约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反而未认定其违约且更是将其应付款义务予以免除，明显侵犯了上诉人汶晖货运站的合同权利。三、涉案协议履行期间，虽有疫情的发生但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解除涉案协议，上诉人汶晖客运站也一直为正常履行合同而付出，且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并未出席庭审要求对涉案租赁费用主张降低，一审法院以疫情原因却擅自调整，明显侵犯了上诉人汶晖客运站的合同权利。参照《山东高院民一庭法官会议：涉疫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审判参考》之意见，应当是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参与庭审自己提出主张因疫情对于其的影响且要求调整租金，但是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在依法传票通知其并未参与庭审也更谈不上自己主张要求降低租赁费，且上诉人汶晖客运站虽然没有直接用校车接送学生，但是也仍在就处于继续履行状态的合同而履行自己应付的其他义务，但是一审法院却仅仅以疫情原因且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未到庭的情形下，就剥夺了上诉人汶晖客运站依据有效合同而享有的权利，变相的保护了违约人的权利，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四、涉案协议解除的在于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的原因，与上诉人汶晖客运站并无关系，且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在解除通知中也因其自己提前解除涉案协议的违约行为提出了对上诉人汶晖客运站进行补偿，补偿方式即支付校车租赁费至2020年6月30日，但是一审法院对于此并未予以认定，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系2020年6月10日即疫情这一客观情形对于涉案协议的履行已经没有影响的情形下，向上诉人汶晖客运站发送的涉案解除通知，系被上诉人想要提前解除涉案协议，系其违约，在该解除通知中，其基于自己的违约行为提出了对上诉人汶晖客运站进行补偿，该表示是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自己所做出的，其应当受该承诺的约束，但是一审法院对此被上诉人该承诺未认定，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之内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汶晖货运站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水屯村民委员会支付上诉人汶晖货运站人民币150000元，以维护上诉人汶晖客运站的合法权利。水屯村委会未作答辩。汶晖货运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汶晖货运站、水屯村委会自2020年7月1日起终止履行并解除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校车租赁协议》；2.请求判令水屯村委会支付鲁AA3807号校车租赁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汶晖货运站、水屯村委会双方之前达成合意，解除先前签订的校车租赁协议，但对于汶晖货运站本案主张的车辆租赁费没有达成合意，汶晖货运站该案主张一年的租赁费15万元，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支持，其述称是按照双方之前租赁协议约定每年为15万元而计算得出，庭审查明的情况反映，因2020年疫情原因，汶晖货运站并没有实际提供相应的校车服务，汶晖货运站在这种状况下，主张全年车辆租赁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汶晖货运站的主张应当审理确定其举证和诉求之间是否达到法律要求的程度。而本案中，汶晖货运站主张判令依法确认汶晖货运站、水屯村委会自2020年7月1日起终止履行并解除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校车租赁协议》，并请求判令水屯村委会支付鲁AA3807号校车租赁费15万元，其中要求确认汶晖货运站、水屯村委会自2020年7月1日起终止履行并解除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校车租赁协议》，有事实依据，应于支持；但其请求判令水屯村委会支付鲁AA3807号校车租赁费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汶晖货运站目前的部分诉求与证据不能达到支持的目的，故汶晖货运站部分诉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汶晖货运站、水屯村委会自2020年7月1日起终止履行并解除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校车租赁协议》；二、驳回汶晖货运站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汶晖货运站负担1000元，水屯村委会负担6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汶晖货运站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水屯村委会经传票传唤仍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汶晖货运站申请证人马桂丽、卢宗芬出庭作证。马桂丽陈述，其系案涉合同所租赁校车的随车照管人员，工作至2020年1月底，后水屯村委会因拆迁导致乘坐校车的学生减少，不再租用校车，水屯村委会向其发放工资到2020年6月底。校车现已被汶晖货运站出售。卢宗芬未陈述水屯村委会终止租赁校车的原因，其余陈述内容与马桂丽相同。汶晖货运站另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济南市槐荫区大金小学之水屯村学生乘车情况交接表（2019.9-2020.1）一份，证明：自2019.9-2020.1，水屯村在济南市槐荫区大金小学就读的学生，由汶晖货运站予以接送。证据二，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2019年4月-6月份）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进账单各一份，证明：（1）汶晖货运站履行了自己接送学生服务后，按照水屯村委会的要求向其开具了每月服务费为12500元的发票，即每月服务费为12500元；（2）水屯村委会收到发票后，于2019年8月通过开具支票的方式向汶晖货运站支付了2019年4月-6月，服务费共计37500元。证据三，原始单据汇总单两组，证明：（1）汶晖货运站按照水屯村委会的要求向其开具自2019年7月-12月，每月服务费为12500元的发票；（2）该6个月发票，水屯村委会的村委会主任卢胜泉等均在发票上签字认可；该费用至今未支付。证据四，小学开学时间打印件一份，来源于济南市人民政府网站，证明：济南市小学生开学时间最早一批为2020年5月27日，最晚一批是6月2日，即水屯村委会于2020年6月10日发送终止通知时，疫情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这一客观情形已经消失，涉案合同已经完全可以履行，但水屯村委会发送的该终止通知系其单方违约，其已经构成了违约，正是基于此原因，水屯村委会也自知构成违约，方提出了对汶晖货运站进行补偿一事，故水屯村委会应当受其自身承诺的约束。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一记载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1月3日的乘车情况，对该期间内汶晖货运站履行了校车租赁义务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证言、证据二、证据三，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汶晖货运站依照案涉《校车租赁协议》的约定向水屯村委会提供校车租赁服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汶晖货运站提供的学生乘车情况交接表、原始单据汇总单、发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汶晖货运站于2019年7月-12月期间，依照案涉《校车租赁协议》的约定向水屯村委会提供校车租赁服务，水屯村委会仅支付租赁费至2019年6月，尚未支付2019年7月-12月期间的租赁费。汶晖货运站主张，水屯村委会在《关于终止校车租赁协议的通知》中承诺支付租赁费至2020年6月30日前作为补偿，故水屯村委会应支付全年车辆租赁费15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述通知缺少水屯村委会负责人签字，且从2020年1月起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各学校均实行网上授课，学生未到校，即2020年1月-6月期间汶晖货运站未实际提供校车租赁服务，故本院认定水屯村委会应向汶晖货运站支付车辆租赁费用75000元。综上所述，汶晖货运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57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三、济南市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济南槐荫汶晖货运站支付车辆租赁费75000元；四、驳回济南槐荫汶晖货运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济南槐荫汶晖货运站负担825元，被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负担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济南槐荫汶晖货运站负担1650元，被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负担1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衣红蕾书 记 员 赵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