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桂02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显锋（曾用名卢显林），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万有，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于河池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阳成，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衡辉，男，1987年2月5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因原判被判处缓刑于2020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永忠，男，1970年3月5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因原判被判处缓刑于2020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财，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于忻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忻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1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志东，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于忻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忻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勋，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于来宾市忻城县，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忻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欧光学，男，1976年1月5日出生于柳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0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高国，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于灌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桂林市灌阳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因原判被判处缓刑于2020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仁仙，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柳州市柳江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显锋、欧阳成犯非法采矿罪、非法买卖、制造爆炸物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欧光学犯非法采矿罪；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万有、李永忠、梁衡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志东、黄勋、卢财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高国、姚仁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0225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显锋、欧阳成、郭万有、梁衡辉、李永忠、卢志东、卢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桂02刑终125号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桂0225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显锋、郭万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卢显锋、郭万有，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卢显锋、欧阳成、欧光学非法采矿、非法买卖、制造爆炸物及吴高国、姚仁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8年8月，被告人卢显锋、欧阳成共同出资对位于融水县XX镇XX村“XX山”（以下简称“XX山”矿场）的萤石矿窿道进行非法开采。由于该矿场之前由被告人欧光学负责，故卢显锋、欧阳成商量后与欧光学达成口头协议，即支付30元窿道租用费以及采出矿石后每吨70元运输费，欧光学负责将矿石运输至融水县XX木材检查站货场，卢显锋、欧阳成联系买家出售萤石矿获利。自2018年8月至2019年初，该矿场非法开采出萤石矿约700吨。 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因开采矿场缺少爆炸物品，被告人卢显锋与欧阳成多次驾车前往河池市金城江区向蒋某（已去世）购买乳化炸药、雷管。蒋某从郭万有处购买的炸药约40公斤转卖给卢显锋，从中赚取差价。卢显锋、欧阳成将上述炸药运至“XX山”矿场后，让被告人卢志东、卢财、黄勋将上述爆炸物与硝酸铵磷复合肥混合制作，并将制作后的大部分炸药用于开采矿山。 被告人吴高国以每吨250元购买了该矿场的萤石矿170吨，支付给卢显锋42500元；被告人姚仁仙将该矿场萤石矿介绍给需要矿石的厂家，从中获利6000元。 公安人员在“XX山”矿场查获硝酸铵磷复合肥28.5包，自制炸药16.15公斤以及起爆器一台。经南京理工大学的化学材料测试中心、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鉴定，查获自制炸药为硝铵类炸药，具备爆炸性。 2019年4月17日，卢显锋、欧阳成、欧光学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18日，姚仁仙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4日，吴高国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25日，卢志东、黄勋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20日，卢财、郭万有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融水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矿山（勘查区）检查记录表、责令停止开采通知书、关于取缔XX镇XX山非法开采矿隆道的函、XX镇XX山非法开采萤石矿的情况汇报证明，非法开采造成矿场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检查、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硝酸铵磷复合肥检验报告，爆炸嫌疑物检验报告，欧光学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过磅单，蒋某、卢显锋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吴高国、姚仁仙与卢显锋的聊天记录，证人胡某1、韦某、胡某2、黄某、兰某、王某、欧某、李某的证言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以及同案人蒋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卢显锋、欧阳成、欧光学、郭万有、卢财、卢志东、黄勋、吴高国、姚仁仙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二）涉及卢显锋、李永忠非法买卖爆炸物事实 2018年3月，被告人李永忠向被告人卢显锋购买50枚雷用于炸鱼，支付价款1000元。公安人员查获雷管5枚、乳化炸药2筒、导火索7.2米，其余雷管或已使用或已丢弃。 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永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物品、提取笔录文件清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卢显锋供述、被告人李永忠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三）卢显锋、欧阳成与梁衡辉非法买卖爆炸物事实 2018年6月，被告人梁衡辉为开采矿石，通过欧阳成认识卢显锋后，分三次向卢显锋购买了五小包乳化炸药、雷管数十枚。梁衡辉未使用完该批爆炸物，欧阳成又分两次从梁衡辉处将剩余乳化炸药、雷管取回又用于矿山开采。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梁衡辉被传唤到案。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图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梁衡辉、卢显锋、欧阳成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 针对公诉机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相关意见，原审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欧阳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参与非法采矿数量问题 经查，欧阳成与卢显锋共同投资开发“XX山”采石场，虽在后期不再参与矿山管理，但并未实际退出，仍应对该矿场非法采出矿石的行为负责，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于本案中各被告人非法买卖、制造爆炸物的数量认定问题。 经查，在蒋某与郭万有的非法买卖爆炸物犯罪中，蒋某和郭万有均供述买卖的爆炸物约有40公斤，而卢显锋、欧阳成供述所用于非法开采的爆炸物均是二人到金城江向蒋某购买所得，郭万有在庭审中仍稳定供述贩卖给蒋某的爆炸物约40公斤，故可认定卢显锋、郭万有、欧阳成非法购买爆炸物的数量约40公斤。郭万有将约40公斤的炸药向他人贩卖，卢显锋、欧阳成又购买爆炸物原料制造爆炸物，用于非法开采矿石，卢、欧二人的以上行为分别构成非法采矿罪、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综上，郭万有贩卖炸药、卢显锋、欧阳成购买爆炸物的数量已达到最低构罪数量标准五倍以上，与相关司法解释中“不认定为情节严重”的情形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梁衡辉与卢显锋购买爆炸物的数量问题。梁衡辉及卢显锋的笔录多次稳定供述共交易了三次，约有15公斤。梁衡辉所购爆炸物用于矿山生产经营所需，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李永忠与卢显锋买卖爆炸物的数量问题。李永忠购买雷管用于炸鱼，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显锋、欧阳成、欧光学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萤石矿688.01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在非法采矿罪的共同犯罪中，卢显锋、欧阳成、欧光学共同出资、协商对矿山进行无证开采，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卢显锋负责矿场的开采工作，欧光学负责将矿石运出，二人行为积极，作用相当，属于作用较大的主犯；欧阳成后期不再参与矿山的管理等工作，参与非法采矿的程度较小于卢显锋，故可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郭万有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利用其在矿区上班的便利条件向他人获得爆炸物后，将约40公斤的爆炸物倒卖给蒋某，蒋又再贩卖给卢显锋用于非法开采矿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且属于情节严重。对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郭万有非法买卖1200枚雷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卢显锋、欧阳成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购买乳化炸药约40公斤并用于非法开采矿山，之后又非法购买爆炸物原料，让被告人卢财、卢志东、黄勋与其他原料混合制作成自制炸药后继续用于非法采矿，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造爆炸物罪，且属于情节严重。在卢显锋与欧阳成的共同犯罪中，卢显锋主动联系、具体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欧阳成协助卢显锋到金城江购买爆炸物并运回矿山，再与卢财将混合炸药所需原料运回，卢财、卢志东、黄勋协助制造爆炸物，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梁衡辉、李永忠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梁衡辉非法购买乳化炸药约15公斤，李永忠非法购买雷管50余枚，均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梁衡辉、李永忠非法买卖爆炸物数量虽达到最低构罪数量标准五倍以上，但系因开采矿山或用于生活而购买、使用，且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李永忠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故应当对新发现的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与前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实行数罪并罚，作出判决。其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决定对梁衡辉、李永忠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仁仙、吴高国明知卢显锋、欧阳成出售的矿产品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购买或者代为销售，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决定对被告人卢显锋、郭万有、欧光学、梁衡辉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欧阳成、李永忠、卢志东、卢财、黄勋减轻处罚，并对梁衡辉、李永忠、黄勋、吴高国、姚仁仙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其七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显锋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郭万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欧阳成犯非法买卖、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梁衡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5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六项“被告人李永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六、被告人李永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七、被告人卢志东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卢财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黄勋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被告人欧光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吴高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姚仁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卢显锋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郭万有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一致。原判所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客观，相互关联且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万有自愿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卢显锋、原审被告人欧阳成犯非法买卖、制造爆炸物罪且情节严重以及犯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郭万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且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欧光学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梁衡辉、李永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卢志东、卢财、黄勋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姚仁仙、吴高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在非法采矿罪的共同犯罪中，卢显锋、欧阳成、欧光学均是主犯，其中，卢显锋、欧光学属于作用较大的主犯；欧阳成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在非法买卖、制造爆炸物罪共同犯罪中，卢显锋属于主犯，欧阳成、卢财、卢志东、黄勋属于从犯；李永忠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上述情节认定准确，在此基础上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量刑适当。关于卢显锋的上诉理由，经查，卢显锋非法买卖乳化炸药40公斤用于非法开矿，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卢显锋非法开采矿石，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对其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卢显锋没有新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郭万有以服从原判为由申请撤回上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万有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显锋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胜进 审判员  陈永强 审判员  谭贵勇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