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甘01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晓斌，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兰州合兴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兰州鑫新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等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现住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07年2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08年9月10日因赌博被榆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3000元。2009年2月8日因赌博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滩派出所罚款500元。2014年5月4日因不按规定登记住宿旅客信息被榆中县公安局罚款200元。辩护人李新春，甘肃正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慕瀛洲，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杰，曾用名范兔四，绰号“兔娃子”，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榆中荣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都好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等多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现住甘肃省榆中县大名城Ｄ区。2019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6月17日被依法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07年2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2009年2月8日因赌博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罚款500元。指派辩护人刘景发，甘肃速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斌斌，绰号“大兵”，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榆中荣华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现住甘肃省榆中县大名城Ｄ区。2019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6年7月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辩护人石永龙，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绪，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甘肃省榆中县和平镇城管执法中队聘用特勤人员，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现住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5年5月6日因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被榆中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行政警告，并处罚款200元。同年6月10日因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被榆中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行政警告。2017年9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榆中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治安调解。同年12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榆中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治安调解。辩护人马志勇，甘肃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曾用名王成成，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榆中盛龙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现住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4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2年3月8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兰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处警告并收缴管制器具。2015年3月2日因擅自经营需公安机关许可的行业被榆中县公安局罚款200元。2019年1月9日因吸食毒品被榆中县公安局社区戒毒三年，并处罚款500元。同年3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辩护人王竹林，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绰号“黑娃”、“黑娃子”，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现住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3年1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园路派出所治安调解。辩护人张小凡、蔡晓婷，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宇，曾用名范虎三，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甘肃宇森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现住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4年3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榆中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治安调解。2018年5月22日因殴打他人被榆中县公安局连搭派出所治安调解。辩护人肖建国，甘肃达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刚，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现住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3年7月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7年11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榆中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治安调解。指派辩护人曹璐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永吉，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现住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8年4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榆中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治安调解。指派辩护人刘正霞，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晓龙，绰号“龙娃子”，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现住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09年2月8日因赌博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滩派出所罚款500元。辩护人常家恺，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荣，绰号“金金”、“肉鸡”，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现住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5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4年7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榆中县公安局连搭派出所治安调解。指派辩护人王妮娜，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登斌，绰号“尕冰”、“胖冰”，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5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亮，甘肃融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永梅，女，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现住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10月31日因矛盾纠纷被榆中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治安调解。辩护人刘兴怀，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文彬，男，汉族，1968年6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兰州鑫新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薇乐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范晓斌。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晓斌、范杰、范斌斌、张明绪、王成、刘福、范宇、李刚、范永吉、范晓龙、范荣、范登斌、范永梅、孙文彬、兰州鑫新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等人（单位）分别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聚众斗殴罪、骗取贷款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行贿罪、逃税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甘0103刑初3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范晓斌、范杰、范斌斌、张明绪、王成、刘福、范宇、李刚、范永吉、范晓龙、范荣、范登斌、范永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自2003年起，被告人范晓斌开始在榆中县和平镇蔬菜批发市场从事蔬菜经营。2006年7月23日，范晓斌为达到使其堂叔被告人范永吉等人垄断向湖南省长沙市经销蔬菜的目的，带领其堂弟被告人范杰纠集60余人前往榆中县西坪村“万泉蔬菜保鲜库”，使用借来的警车，将当时具有长沙蔬菜代办权的范文辉挟持至兰州市，对范文辉实施非法拘禁（榆中县人民法院已判决），逼迫其放弃代办权，后范文辉被迫退出，自此范晓斌等人取得了向长沙市批发蔬菜的代办权，具备了一定的经济基础。2008年范晓斌注册成立合兴蔬菜合作社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其胞弟被告人范晓龙、堂兄弟被告人范宇、范斌斌及范永吉均为成员。2009年榆中县和平镇征地拆迁，范晓斌家中经营的金鑫煤场在拆迁范围内，范晓斌通过时任和平镇武装部部长宋贵远（当时负责拆迁工作，已另案处理）运作，在拆迁过程中违规进行土地置换并获得大额资金补偿，使范晓斌的经济实力得到了壮大。同时，范晓斌以榆中县和平镇为中心不断创办以家族成员为主的私营企业，其作为实际控制人，指定范杰、范斌斌、范永吉、范晓龙、范宇及姑母被告人范永梅等人参与管理，并网罗被告人王成、刘福、李刚、范荣、范登斌等一些有前科劣迹和社会闲散人员，通过安排上述人员在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企业就业、发放工资等方式，使上述人员在其手下工作，为其效力，并施以恩惠、笼络人心，逐步形成了以范晓斌为首的范氏家族的团伙组织，经济实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壮大。此外，为得到更多资金发展组织及壮大势力，范晓斌一方面安排组织成员以名下公司或个人名义从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和平支行、兰州银行进行大量贷款，另一方面通过提供伪造的虚假资料从银行骗取巨额贷款。经审计：自2013年至2018年范晓斌本人及其组织成员、亲属及其他相关人员等18人分别从兰州银行、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和平支行累积贷款36,692,000.00元；范晓斌及组织成员利用名下注册企业累计贷款82,900,000.00元，合计119,592,000.00元。截止2019年12月24日，尚有42,000,000.00元贷款未偿还。上述贷款绝大部分由范晓斌支配使用，为范晓斌个人及其组织做大成势、排挤竞争对手、谋取更大经济利益提供了资金保障。2014年后，范晓斌又通过各种手段承建并经营榆中县和平镇的鑫新市场，购买和平里商场，开设新影汇影城等。经查，范晓斌在和平镇先后以其本人及组织成员名义开办的房地产公司、市场、物业公司、蔬菜供销合作社、电影院、乳品公司、停车场等实体共21家，获取了更多经济利益。期间，为将和平镇路边摊位赶入鑫新市场收取高额租金，范晓斌指使范杰、范斌斌、张明绪、王成、刘福、李刚、范宇、范荣、范登斌等人持洋镐把对不愿搬入的摊主进行殴打，强行将摊主赶入市场内。为打压竞争对手，纠集范杰、张明绪、王成、刘福、李刚、范荣、范登斌、范永吉、范宇将同行公司施工人员打伤，砸毁施工车辆，同时因该公司施工车辆经过范晓斌工地，范晓斌便以收取过路费、垃圾费、洒水费、扰民费等为名，指使范杰、范斌斌、王成、刘福、范永吉、范永梅、范宇、李刚、范晓龙、范荣等人向该公司敲诈勒索钱财，致使该公司无法正常施工，最终停工，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自此，在榆中县和平镇及周边区域再无人敢与范晓斌及其成员作对，以范晓斌为组织者、领导者，通过范氏宗亲势力为纽带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基本形成。该组织形成后，通过公司化运营参与、控制、垄断榆中县和平镇及周边地区的各类工程项目，渗透酒吧、KTV等多个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涉及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妨害公务、骗取贷款、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贿等多项罪名，组织成员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均由范晓斌出面赔偿，处理善后，平息事态，使得组织成员在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时有恃无恐。为谋取更多的经济利益及寻求非法保护，自2009年开始，范晓斌、范杰与榆中县和平镇党政机关公职人员交往频繁，通过请吃、打牌、提供车辆使用、贿赂等方式拉拢、腐蚀和平镇党委书记赵祥霞、金刚、镇长侯俊健、武装部长宋贵远、副镇长祁兴旺（以上人员均已另案处理）等多名领导干部，在上述人员的作用和包庇下，范晓斌及其团伙成员大肆抢占买卖土地、承揽工程项目，欺行霸市，垄断经营，与官员彼此进行利益输送，形成利益勾结的“关系网”和“保护伞”，为组织的发展壮大提供了保障。范晓斌还不断插手征地拆迁、承揽政府修整道路、环卫等政府工程，同时将被告人张明绪通过时任榆中县和平镇党委书记的赵祥霞、主管城管执法的副镇长腾志永安排到榆中县和平镇城管执法队，为日后鑫新市场的发展及在征地、拆迁、政府查禁等事项中获得准确信息奠定了基础，并利用与祁兴旺的密切关系，给组织成员王成、刘福配发了城管执法工作制服、执法证件，为二人冒充执法人员提供了便利条件，逐渐形成了“以商养官”、“以官护商”、“以官护黑”、“以黑护商”的局面，严重破坏了当地的政治生态和营商环境。经审计：范晓斌及其相关人员共计获得95.721亩土地补偿，补偿金额合计10,919,668.60元；范晓斌及其相关人员自2009年至案发共承接政府工程33项，获取财政资金17,118,047.88元。该组织利用组织势力和社会影响力逐步确立了在社会上的强势地位，形成了以范晓斌为组织领导者，以范杰、范斌斌、张明绪、王成、刘福为骨干成员，以范宇、范晓龙、李刚、范登斌、范荣、范永吉、范永梅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骨干成员固定，成员分工明确，具有雄厚的经济基础，垄断榆中县和平镇工程建筑等行业；拉拢腐蚀公职人员寻求庇护，严重影响国家机关的行政管理和司法活动；随意殴打他人欺压群众，暴力打压同行致其停业，严重损害了群众的利益；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公然挑战法律的权威，造成当地群众极大的心理恐惧，严重扰乱了榆中县和平镇及周边区域的社会生活秩序，破坏了当地的政治生态及营商环境，对社会的安全稳定带来了极大的危害。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范晓斌、王成、刘福、范晓龙、范登斌、范永梅共计49757元；冻结被告人范晓斌、范杰、范斌斌、王成、刘福、范晓龙、范永吉、范登斌、范永梅账户存款共计4189998.7元；查封被告人范晓斌、范杰、王成、李刚、范晓龙、范登斌、范永梅名下房产共计12套；扣押被告人范晓斌、范斌斌、刘福、范宇、范晓龙名下车辆6台。另查明：被告人范斌斌账户内存款2549187元系被告人范晓斌收取的工程款；被告人范杰名下位于榆中县××镇××道××号××单元××层××室系被告人范晓斌购买并居住；被告人王成名下位于榆中县××镇××道××号××层××室及兰州市城关区××镇××号××单元××层××室系被告人范晓斌出资购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前科材料、贷款资料、榆中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表、用地情况报告、调查报告、土地流转协议、补偿协议、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扣押、冻结、查封物品材料、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鉴定报告等。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13年底，天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等人合伙承包榆中县立项的榆中县来紫堡乡泉子沟垃圾场填埋工程，由天苑公司施工，该工地位于榆中县××乡××村泉子沟与和平镇徐家营社的交汇处，在往工地拉运土方过程中，因来紫堡乡通往工地的小道在大车通行时不安全，天苑公司便改道行经榆中县和平镇徐家营社路段，2014年5月至2015年期间，范晓斌以拉土方车辆毁坏道路、扬尘、扰民，需交纳“过路费”、“扰民费”、“噪音费”、“协调费”等为由，纠集、指使范永吉、范永梅、范斌斌、范杰、范晓龙、范宇、王成、刘福、李刚、范荣，多次采取堵路的方式阻止车辆通行，以此向天苑公司勒索钱财，并在车辆必经之地即徐家营路段工业园区门口修建铁门阻拦车辆，迫于威慑，2014年6月左右，天苑公司副总经理郭某在工业园区门口彩钢房内通过范永吉转交给范晓斌现金8000元，后又在和平镇范晓斌经营的“陌陌火吧”内交给范晓斌现金5万元；2014年8月20日，孙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范晓斌转账25万元；2014年8月28日，郭某和天苑公司股东徐守伟在范晓斌经营的和平里商场二楼的一奶茶店内又交给范晓斌现金10万元；以上共计40.8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后，范晓斌及其组织成员仍不断堵路拦车索要钱款，因天苑公司无法满足其要求，范晓斌便一直阻拦施工，最终导致工程被迫停工，造成了天苑公司2000多万元的巨大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天苑公司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06年4月14日零时左右，被告人范晓斌与陈昌龙（另案处理）及朋友陈某、朱某等人在榆中县和平镇工贸一条街“老大漠”餐馆吃饭，期间范晓斌走出餐馆去卫生间，在返回时误入隔壁祁某经营的“味美香”餐馆，范晓斌发现走错地方后出言不逊，与在此同祁某喝酒的被害人宋某发生口角，范晓斌遂返回“老大漠”餐馆叫上陈昌龙再次进入“味美香”餐馆，此时宋某已到餐馆的后堂躲避，陈昌龙进入后堂将宋某强行拉出，与范晓斌一起对宋某拳打脚踢，期间范晓斌又持啤酒瓶殴打，将宋某打倒在地，二人继续用脚在宋某身上踢踏，被祁某拉开，范晓斌、陈昌龙离去，祁某发现宋某被打伤遂报警。经鉴定，宋某之损伤属轻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宋某陈述，证人祁某、朱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伤情检验报告等。2.2013年底，天苑公司承包榆中县来紫堡乡泉子沟垃圾场填埋工程，项目开工后，要在范晓斌承揽的工程附近取土，在取土过程中，范晓斌指使范杰等人以天苑公司使用了范晓斌工地的土方、平地时占用了工地为由多次同天苑公司一方发生争执，阻挠施工，向天苑公司施压。2014年5月15日23时许，范晓斌等人在参加张明绪女儿的满月宴时，得知有人在范晓斌工地偷油，便前往工地，但未发现偷油人员，在看到天苑公司在方家泉村泉子沟沟底该公司租用土地上施工时，范晓斌遂指使范杰、张明绪、范宇、王成、刘福、李刚、范荣、范登斌、范永吉持洋镐把到施工工地，对正在作业的司机赵某、邵某、杨攀龙进行殴打，将施工车辆玻璃、大灯等砸坏，致赵某、邵某轻微伤，两辆工程车损坏。事后，范杰通过徐守伟赔偿天苑公司损失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账目明细及收据、文件、接处警记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3.2015年1月8日18时许，范晓斌酒后给绰号叫“老四”的张永泉打电话，但将电话错拨给绰号同叫“老四”的徐某，范晓斌在电话里对徐某无故进行辱骂，并要求其快速到“陌陌火吧”，徐某遂和亲友董某2、董某1等人来到“陌陌火吧”三楼“普拉多”包厢内，见面后范晓斌对徐某等人进行辱骂并泼洒啤酒，董某1随之与其发生撕打，范斌斌、李刚等人看到后便持洋镐把进入包厢与范晓斌一起共同殴打董某1等人，范晓斌用洋镐把将董某1头部打伤，董某2见状从对方的一个人手中夺过洋镐把一顿乱打，将范晓斌等人赶出包厢，徐某用包厢内的茶几将包厢门堵住，后李刚持菜刀将包厢门玻璃砍碎，范斌斌持干粉灭火器向包厢内喷洒干粉，徐某等人躲入包厢的卫生间内并报警。双方在上述相互殴打过程中，致董某1身体多处受伤，范晓斌头部受伤。经鉴定，董某1受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范晓斌受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后范晓斌通过在其鑫新市场租用商铺做生意的徐某妻子董军找到徐某，与徐某一方和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证人徐某、陆某、孙某2、董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4.2018年7月31日11时许，被害人黄某在榆中县和平镇和平大道91号范晓斌实际控制的东城大型停车场门口，因停车问题与停车场负责人范永梅发生口角并推搡，刘福接到打电话后赶到事发现场，持棍棒与范永梅一起对黄某进行殴打，黄某挣脱后欲驾车离开，被到停车场吃饭的孙文彬（范永梅丈夫哥哥）乘坐的车辆逼停，孙文彬进入副驾驶室内，持铁质不锈钢水杯在黄某额头等部位进行殴打，并与刘福、范永梅一起将黄某强行拉下车，对黄某一顿拳打脚踢，将黄某致伤。事后黄某到医院就诊，对伤口进行了缝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就诊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四、妨害公务犯罪事实2015年1月8日18时许，范晓斌、范斌斌等人在榆中县和平镇“陌陌火吧”一包厢内酒后同徐某等人滋事，徐某一方报警。榆中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接警后，民警王令成、代余刚带领辅警彭涛着警服到达现场，在依法处置现场过程中，范晓斌拒不配合调查，不但辱骂民警，还用手掐住民警王令成脖子进行推搡，因现场人员较多，担心场面失控，民警向派出所求援，支援民警周某2、伏发强接令后赶到现场，准备将涉事人员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在马路边遭到多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围堵，经劝说、警告无效后，周某2被迫鸣枪示警后才得以将相关人员带离。经医院检查，王令成脖子被掐后致软组织挫伤。事后范晓斌让其妻子及堂兄弟范杰找到王令成，向王令成支付3000元作为补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2、魏某、周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五、聚众斗殴犯罪事实1.2015年3月26日晚上，潘飞等人到榆中县和平镇“陌陌火吧”找范晓斌，因范晓斌不在，便对在火吧上班的范晓斌手下人员李刚进行了殴打。次日范晓斌在得知李刚被潘飞殴打后，遂授意范斌斌（2016年7月5日榆中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范斌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同潘飞约架，后范斌斌将约架之事告知了潘飞的小弟陈少伟，双方约定在和平镇和平村徐家营社工业园区工地打架。当日19时许，陈少伟购买洋镐把等作案工具后，召集“喜子”、“飞飞”（真实姓名不详，均在逃）等人驾驶两辆车前往约架地点。后在徐家营社工业园区工地，范斌斌驾驶装载机、范宇驾驶洒水车将陈少伟等人驾驶的车辆撞停，致使陈少伟方的两辆车不同程度损毁，被撞后，陈少伟等人下车准备逃离时遭到范斌斌、范宇、范杰、范永吉、范晓龙、李刚、王成、刘福等人持棍棒殴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刑事判决书、短信截图、扣押清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2.2017年3月3日17时许，被害人蔡某及包小强受委托伙同他人（具体人员不详）在榆中县和平镇和平村徐家营工业园区内对刘福所开设的赌场进行滋扰，刘福发现后纠集范永吉等人（其他人员真实姓名不详）持棍棒与蔡某、包小强等人殴斗，蔡某被殴打致左臂肱骨骨折。经鉴定，蔡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事后刘福在榆中县和平派出所处理此事中联系到蔡某，经协商，刘福赔偿蔡某损失70000元，该款系刘福从范晓斌处借得，蔡某返还刘福2000元，对刘福予以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文件、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六、骗取贷款犯罪事实2016年4月初，被告人范晓斌、范杰经协商，以范杰名下的荣华公司贷款2100万元，用范晓斌名下的合兴公司所有的位于榆中县××镇××道无号第3层、第4层商业用房（共计面积3198.9平方米）作抵押，伪造荣华公司与鑫利合作社3000万元的《蔬菜购销合同》，将该合同与相关贷款资料一并提交至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和平支行，银行在审核过程中，范杰在相关材料上均亲笔签名，该行经审批于2016年5月11日向荣华公司发放贷款2100万元，将该笔贷款打入荣华公司指定的鑫利合作社账户内，后该贷款全部转入范晓斌个人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鑫新市场账户内。2018年5月9日贷款到期后，范杰、范晓斌做展期至2019年5月8日，目前尚有1300万元贷款未归还，该贷款已形成不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购销合同、贷款相关手续、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七、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事实2017年6月1日，榆中县和平镇徐家营社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将该社75亩集体用地租赁给范晓斌使用，范晓斌以范晓龙的名义与徐家营社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以每亩每年6000元的价格租用（第4年上浮5%、第5年上浮10%）位于徐家营754号道路旁预留的集体用地，期限为5年，合同中租用面积为75亩，实际为85.94亩。范晓斌将租用的土地进行简单平整后，将其中的70余亩以每亩1.5万、1.6万元不等的价格先后转租给何良恒、周春华等30余人，上述人员租用土地后，用砂石平整地面并自建彩钢房用于存放建筑材料。范晓斌通过转租土地获得租金共计80余万元，其中约60万元用于支付徐家营村租金，范晓斌从中获利20余万元。经榆中县自然资源局认定，范晓斌所租用土地为和平村徐家营社非法出租，经榆中县土地勘测规划室测绘，范晓斌从和平村徐家营社租用土地共计85.94亩，其中84.68亩为耕地，1.26亩为建设用地。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移送材料、村委会记录、土地租赁协议、土地测绘报告、支付租金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八、行贿犯罪事实2014年7、8月份，被告人范杰为感谢时任和平镇人民政府镇长、党委书记赵祥霞在其承揽袁家营村直沟门社的50万坟墓搬迁及道路硬化项目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送给赵祥霞3万元现金；2015年5月，范杰为赵祥霞购买英纳格牌手表1块；2016年上半年，赵祥霞搬家时，范杰为感谢赵祥霞对其承揽和平镇政府项目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和帮助，为其购买价值9万元的红木家具一套；2018年9月，范杰为赵祥霞购买三星牌S9手机1部。原判认定上述违法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刑事判决书、查封扣押、相关工程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九、逃税犯罪事实被告单位鑫新市场成立于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范晓斌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鑫新市场自2014年10月营业以来，一直未办理税务登记和纳税申报，国家税务总局榆中县税务局和平税务分局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17日、2020年4月1日四次向该公司及范晓斌送达税务事项通知书及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限期办理税务登记、进行税务申报并补缴税款，但该公司一直未进行税务申报或补缴税款。2020年5月，兰州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经依法检查查明：鑫新市场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2月正常经营期间，少缴各项税费共计2526703.58元。该局于2020年5月18日向范晓斌送达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2020年5月28日向被告人范晓斌送达处罚决定书及税务处理决定书，但截止立案鑫新市场仍未办理税务登记也未补缴应缴税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十、张明绪伙同他人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1.2017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5时左右，张明绪带领城管队员白宝林、金祥霏等人在和平镇执法巡查中，发现被害人马某在和平镇财经大学附近的巷道口处违反规定摆放烧烤摊，多次警告无效后，张明绪安排队员将马某的烧烤车查扣并拉回城管执法队院子（旧和平镇政府）。同年3月28日下午6时许，马某及其家人到城管执法队找张明绪索要被查扣的烧烤车，与张明绪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二人约定到隔壁长信电力公司院内单挑，祁兴旺及其他城管队员白强、王阳、赵旸、苏正军、董昌盛、金斌、韩刚、徐守斌、金祥霏、白宝林、陆德军、蒋明、周霖、王飞也跟随二人前往长信电力公司院子，当行至门口时，马某不愿意进去，上述人员遂将马某强行拉至院内围住后拳脚打踢，将马某打伤。经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被殴打后致腰椎骨折，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事后祁兴旺在马某住院期间曾去探望，并支付住院费1500元左右，张明绪在派出所处理时赔偿马某损失5000元。2.2017年7月14日14时左右，榆中县和平镇城管执法中队队员韩刚在和平镇兰州财经大学公寓旁的巷道口执法巡查时，发现被害人周某1扔垃圾，便让周星宇将垃圾捡起，为此二人发生争执并拉扯，后韩刚跟随周星宇至其租住院子，在周星宇进屋后，电话告知祁兴旺其被殴打，祁兴旺遂安排张明绪、徐守斌、白强、王阳、白宝林、金斌、董昌盛、金祥霖、王飞等人前往增援，上述人员到达韩刚所在地点找到周星宇，强行将周星宇往执法车上带，期间王阳持对讲机朝周星宇耳部砸了一下，其他人员用拳头在周星宇身上乱打。后张明绪等人驾驶车辆将周星宇拉至和平镇毅德城附近的空地处，下车后，张明绪带领白强、王阳、韩刚、徐守斌、白宝林再次对周星宇拳打脚踢，之后将周星宇拉至兰州财经大学附近的路边放下。经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星宇被殴打后面部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事后祁兴旺得知周星宇家属报案，为了让上述人员免受法律制裁，遂找到周星宇家属，赔偿周星宇损失3万元。3.2017年7月13日17时许，被害人王某1在榆中县和平镇和平什字发放房屋销售宣传彩页，被举报至张明绪处，张明绪遂带领城管队员蒋明、白强至和平什字找到王某1，欲没收王某1的广告彩页，为此双方发生争执，蒋明和白强将王某1强行拉到执法车上，张明绪用拳头在王某1面部殴打后，没收了王某1车内的宣传彩页，扣押了车辆，并责令王某1在和平什字指挥交通、罚款600元。4.2017年8月23日17时许，祁兴旺、张明绪带领城管人员徐守斌、金祥霏等人在榆中县和平镇312国道和平段执法巡逻时，发现被害人化某驾驶电动三轮车违法载着被害人李某1、李某2等人在道路上行驶，张明绪便警告化某电动车不允许载人行驶，李某1、李某2等人下车后，祁兴旺、张明绪带领队员继续巡查，行至柳沟河加油站附近时，看到化某又载人行驶，便将车辆截停，张明绪再次提出警告并告知化某要查扣车辆，化某以城管人员没有查禁车辆的权利为由拒不配合，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张明绪拔掉电动车钥匙，与其他人员一起强行将化某拉下车并摔在地上，李某1见状从附近店铺里拿起一把铁锨冲过去，被祁兴旺将铁锨夺下，张明绪、金斌、徐守斌、白强、王阳、蒋明、董昌盛、苏正军、金祥霏、周霖把李某1拉到一店铺内拳打脚踢，期间李某2因用手机拍摄也被殴打。事后李某1、李某2受伤住院一周，经检查，均为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2017年9月1日16时许，被害人张某驾驶大货车从甘肃省陇西县开往兰州市，途经榆中县和平镇旧政府门口（和平什字）附近时，恰遇张明绪、白强、金斌、徐守斌驾驶城管执法车巡查，因执法车在张某所驾车辆前左右摇晃且行驶缓慢，张某遂按喇叭提醒后超车，引发张明绪不满，便指使金斌驾车拦停张某所驾车辆，下车后张明绪对张某进行辱骂，要求张某下车接受检查，为此双方发生言语冲突，继而相互推搡，后张某欲离开，被张明绪等人阻拦，之后张明绪打电话叫来祁兴旺、王阳、赵旸、韩刚、陆德军、金祥霏、白宝林等人，祁兴旺不问事由就指派张明绪等人将张某送往派出所，张明绪便与王阳、白强、徐守斌、韩刚、陆德军、金斌强行将张某拉入执法车内，由韩刚驾车向毅德城方向驶去，金斌留在张某的大车停靠处看守车辆，陆德军驾驶另一辆执法车离开。车辆行驶途中，张明绪用尖嘴钳夹张某耳朵及腿部，并与王阳、赵旸、白强、徐守斌对张某进行殴打。到达毅德城附近时，将张某拉下车又一顿拳打脚踢，张某挣脱后在逃离时被上述人员追逐、拦截，期间张明绪持棍棒追打。经司法鉴定，张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张某住院期间，祁兴旺出面赔偿张某医疗费等损失共计5万元（其中2万元系向范晓斌索要）。原判认定上述违法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受案回执、被害人陈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病历、证人证言等。原判认为，以被告人范晓斌为首的犯罪集团，长期盘踞榆中县和平镇一带，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逐渐形成以范氏家族为纽带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严重破坏榆中和平镇地区的政治生态、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范晓斌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法应从严惩处。被告人范杰、范斌斌、张明绪、王成、刘福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且在该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系骨干成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范宇、李刚、范永吉、范晓龙、范荣、范登斌、范永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系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范晓斌、范杰、范斌斌、王成、刘福、范宇、李刚、范永吉、范晓龙、范荣、范永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堵路等胁迫手段向天苑公司索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范晓斌、范杰、范斌斌、张明绪、王成、刘福、范宇、李刚、范永吉、范荣、范登斌、范永梅、孙文彬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晓斌使用暴力手段，袭击正在依法履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范晓斌、范杰、王成、刘福、范宇、李刚、范永吉、范晓龙为争霸一方，成帮结伙持械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范晓斌、范杰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范晓斌、范晓龙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范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单位兰州鑫新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不进行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逃税罪；被告人范晓斌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范晓斌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所犯各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范杰、范斌斌、张明绪、王成、刘福、范宇、李刚、范永吉、范晓龙、范荣、范永梅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范斌斌系被判处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及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于以上被告人所犯各罪，应当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进行惩处；对于具有法定从重或从轻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幅度内依法判处；对于具有法定减轻情节的，可以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依法判处；对于庭审中能够认罪悔罪的被告人，可对其酌情从轻惩处。被告人范晓斌在敲诈勒索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与被告人范杰在第二起寻衅滋事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与被告人范斌斌在第一起聚众斗殴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范斌斌、王成、刘福、范宇、李刚、范永吉、范晓龙、范荣、范永梅在敲诈勒索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杰、张明绪、王成、刘福、范宇、李刚、范永吉、范荣、范登斌在第二起寻衅滋事案、被告人范杰、王成、刘福、范宇、李刚、范永吉、范晓龙、范荣在第一起聚众斗殴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文彬未涉及黑恶犯罪，仅参与一起寻衅滋事，结合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其户籍所在地司法机关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对其判处缓刑。对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范晓斌及其他参加者聚敛的一切财物及收益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6）甘0123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范斌斌判处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范晓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范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53万元。被告人范斌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35万元。被告人张明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王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刘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范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1万元。被告人李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范永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万元。被告人范晓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6万元。被告人范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被告人范登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被告人范永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7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2万元。被告人孙文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单位兰州鑫新市场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犯逃税罪，判处罚金260万元。四、查封的被告人范晓斌名下位于榆中县和平镇和平大道无号第2单元5层501室、被告人范杰名下位于榆中县××镇××道××号××单元××层××室、被告人王成名下位于榆中县××镇××道××号××层××室及兰州市城关区××镇××号××单元××层××室依法处置后款项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范晓斌名下号牌为甘9××××白色路虎汽车一辆及号牌为甘Ｍ××××黑色路虎汽车一辆依法处置后款项予以没收；冻结被告人范斌斌账户的存款2549187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冻结的被告人范晓斌、范杰、范斌斌、王成、刘福、范永吉、范晓龙、范登斌、范永梅现金及存款除40.8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甘肃天苑古典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外，其余部分与其他被告人名下财产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1.上诉人范晓斌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被告人中九人存在宗亲关系，与其他非亲属关系的被告人也不存在领导、管理关系，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判认定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错误；其与郭某、孙某1系民事合作后取得的款项，双方应属民事纠纷，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事发后其还让范永吉等人出面给村民赔偿，劝解村民不要堵车。原判对“宋某案”再次予以评价，违反了重复评价原则和追诉时效的规定。范斌斌、范晓龙没有参与泉子沟打架一事，张春梅的辨认笔录不具有真实性，系诬告陷害。原判将其与徐某的互殴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属于定性错误，与陈少伟打架其不知情，该起事实与其无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范永梅等人殴打黄某是其指使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起偶发事件是犯罪集团集体意志和利益的体现。关于骗取贷款罪，其提供了充足的抵押物，不可能给银行造成损失，不构成该罪。其租赁后再次出租土地的行为不仅没有社会危害性，反而有利于农民权益保护，不应受到法律制裁。范晓斌作为法人的鑫新市场没有纳税存在多重原因，其曾向税务机关申报，但税务机关没有受理，税收机关存在监管疏漏的责任。原判未对其合法财产与非法财产予以区分，涉案财产处置诉讼程序错误，应区分后保证其家人能够正常生活。2.上诉人范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范杰没有从2003年以来在所谓的家族、企业中进行管理工作，没有从事长沙批发蔬菜的相关工作，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敲诈勒索罪所认定的事实不知情、没参与，同证人郭某唯一一次见面也是郭某以交朋友为名请其吃饭，认定其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是聚众斗殴案件的报案人，没有参与该起犯罪，指控不能成立。贷款银行没有报案，没有造成经济损失，抵押物价值超过贷款数额，骗取贷款罪不能成立。对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罪、行贿罪没有异议，但存在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未予充分考虑。3.上诉人范斌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未形成任何组织，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对于堵路拦车、索要钱财不知情，未参与，不是鑫新市场的实际控制人，其无需对他人的犯罪承担任何责任。4.上诉人张明绪提出：其本人与范氏家族没有任何亲戚关系，也不是同乡，与范晓斌没有不正常交往，与其他成员没有经常聚集，行为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在执法局工作是因为自身条件符合与范晓斌没有关系。证人证言是出于报复的目的作出的伪证。对于原判认定的其伙同他人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涉的上述事实都是在工作中发生的，是因为其对完成工作要求过高，法律意识淡薄导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明绪参与的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福、王成冒充城管执法人员所穿的衣服并非张明绪提供，其主观上没有为范晓斌提供帮助的目的，不能因张明绪的执法行为比较激进，就认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涉黑组织获取非法利益提供帮助，因此原判认定张明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证据不足。张明绪案发前无前科劣迹，能够自愿认罪悔罪，应对其从轻处罚。5.上诉人王成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与范晓斌确存在雇佣关系，其靠劳动换取报酬，除工作外与范晓斌没有任何往来，没有发生过危害社会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4年在范晓斌位于徐家营泉子沟工地负责拉土车辆的管理，当时已存在彩钢房，不是范晓斌纠集其盖的。没有发生过堵路、拦截车辆的事，不认识郭某、孙某1，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提出：王成参与的三起犯罪均系从犯，其没有暴力行为，没有非法所得，王成担任法人的榆中盛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范晓斌，王成的日常工作都是由范晓斌安排，王成只是普通员工。王成对范晓斌组织的人、财、物等重要事项没有主要管理职权，不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天苑公司与范晓斌之间系民事商业合作关系，孙某1等人支付的是修路等费用，王成没有采取暴力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成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心态，没有持械也没有参与斗殴，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6.上诉人刘福提出：原判认定其系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没有相应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仅为言词证据，且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疑点。认定其参与泉子沟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其参与的第二起聚众斗殴犯罪中是对方持械故意挑衅，案发后其积极投案自首，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福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刘福参与泉子沟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存在严重逻辑错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福参与该起犯罪，本案根本不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认定刘福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上诉人范宇提出：泉子沟打架一事原判认定为敲诈勒索的手段，又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属于明显的评价错误，该事实只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证据存疑，其到案后一直供述稳定，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范宇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郭某给范晓斌钱不是敲诈勒索的钱款，而是借道合作所付的费用；所涉的聚众斗殴罪已经榆中法院审理完毕，在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追究范宇刑事责任不当，范宇驾驶洒水车是正当的劳动行为，范宇没有与对方斗殴的主观故意。认定范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范宇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8.上诉人李刚提出：其2014年认识范晓斌并在他的公司上班领取工资，双方是上下级关系，工作期间没有事实残害群众或打击排挤同行的行为，工作一年多就离开再没有联系范晓斌，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没有堵路、拦截车辆的行为，对给钱的事不知情，也没有从中获利，同案被告人证明我没有参与上述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第二、三起寻衅滋事罪其到现场时打架结束，没有动手打人。原判认定的聚众斗殴罪认罪，但不是主犯，应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李刚主观上没有向郭某勒索钱财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恐吓、威胁等行为，因此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认定李刚参与泉子沟、陌陌火吧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刚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客观上也没受该组织领导和管理，没有参加有组织犯罪活动，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李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9.上诉人范永吉及其辩护人提出：范晓斌、范杰找范文辉闹事时其当时在武汉经营蔬菜生意不在家不知情，不是“合兴蔬菜产销合作社”股东，没有帮范晓斌公司做事，其没有实施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0.上诉人范晓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均来源于被害人方，上述证据存在恶意串通，不能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其所涉的聚众斗殴罪不是积极参加者，其与范杰是该起案件的报案人，不应构成该罪。范晓斌冒用范晓龙名义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其对租赁土地一事毫不知情，也没有对外出租获利，因此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其与范晓斌系亲兄弟，被登记为股东完全是范晓斌操作，与其没有关系，其未从中获利，二人之间的联系主要是基于亲缘关系形成，原判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认定有误，其不构成该罪。11.上诉人范荣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其蔬菜生意亏损，恰好此时范晓斌的鑫新市场需要人手，安排其负责在施工现场与施工单位衔接，时间为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敲诈勒索犯罪发生时，其在忙自己的生意，无暇顾及范晓斌的事。范晓斌向郭某、孙某1等人敲诈勒索钱款发生的时间，其没有受雇于范晓斌。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的直接证据是郭某、张春梅的辨认笔录，其他参与堵车的被告人并没有指认其犯罪，认定其犯该罪证据不足。其只是受雇在鑫新市场工作过五个月，期间领取正常的工资，并未谋取任何其他经济利益。除参加第二起寻衅滋事罪外，没有参与该组织的其他犯罪，不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请求对其减轻处罚。12.上诉人范登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范氏宗亲势力”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成员，2014年受雇在范晓斌承包的徐家营工地打工，不知道工地有黑社会性质组织存在，没有参加的意愿，偶然参加泉子沟一起寻衅滋事案件，因此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认定的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民事部分予以赔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只是砸坏一个车灯没有动手打人，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13.上诉人范永梅提出，其与范晓斌之间仅是亲戚关系，并没有直接参与范晓斌的生意，也未在公司任职，只是领取工资的打工人，根本无法判断范晓斌是否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也没有参加的意愿。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对给钱的事不知情。关于第三起聚众斗殴犯罪，原判认定系寻衅滋事犯罪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为普通治安案件，其没有打电话叫人，且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范永梅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三名证人均系被害人，证言完全是站在自身利益的角度进行的陈述，缺乏公正性；认定范永梅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范永梅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也没有参加有组织犯罪活动情形，没有参与范晓斌的经营活动，也未担任相关职务，因此原判认定范永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组织特征：上诉人范晓斌掌握组织资金分配、人员工作安排等决定性事项，系该组织的控制和管理者，其利用亲缘关系将部分涉案被告人笼络在身边，同时网罗有前科及其他社会闲散人员，安排在其经营的市场、停车场及工程项目等重要岗位上，让他们随时为组织提供服务。并通过政府官员将其骨干成员安排在城管执法局，以便在征地、拆迁、政府查禁等事项中为其提供信息及帮助。成员之间鉴于存在亲缘关系，虽没有职级上的明示，但均听命于范晓斌，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组织成员听从组织安排、各负其责、相互配合。2.经济特征：为获得经济利益，范晓斌及其组织成员对竞争对手不断实施打压，多次向天苑公司敲诈勒索钱财，违法获取土地补偿款和“违建”补偿款，通过非正常方式承包多项工程，获得巨额财政拨款，参与、控制、垄断当地各类工程项目，渗透酒吧、KTV等多个行业，并以范晓斌本人及组织成员名义从银行获取巨额贷款开办多家企业，形成了特定的经济发展模式。3.行为特征：该组织在范晓斌的指挥、策划及成员积极参与的情况下，在榆中县和平镇大肆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打压竞争对手，称霸一方，形成强势地位，谋取各种经济利益，通过请吃、打牌、提供车辆使用、贿赂等手段长期拉拢、腐蚀政府官员，同时将组织骨干成员渗透到执法部门，为其发展壮大提供保障，提供了非法保护。4.危害特征：该组织公然使用棍棒等凶器，与其他犯罪团伙逞强争霸，借助团伙势力藐视公权力，受害群众迫于其恐吓不敢报案；拉拢、腐蚀当地政府官员、官商勾结，致使数名公职人员被立案查处；长期干扰政府立项工程，迫使工程建设停工，在当地工程发包等项目上违规操作，排除异己，因长期的违法犯罪行为得不到及时公正处理、政府工程招标不能体现公平公正、拆迁工作表里不一、区别对待，不仅影响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还给当地政府及司法机关的公信力造成了极其不良的负面影响。综上，原判认定以范晓斌为首的犯罪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审判决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罪正确，上诉人范晓斌为组织者、领导者，上诉人范杰、范斌斌、张明绪、王成、刘福为积极参加者，上诉人范宇、李刚、范永吉、范晓龙、范荣、范登斌、范永梅为参加者。所提不构成该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敲诈勒索罪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该起事实的主要证据为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调取，并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害人陈述中明确称系因上诉人范晓斌等人的堵路行为致使工程无法施工，迫于无奈向其支付了相关款项，被害人支付款项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自愿行为，因此所提系民事合作关系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起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是否直接占有非法所得并不影响犯罪构成，因此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所提追诉时效、各被告人是否参与等问题，原判均作出认定并说理、评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骗取贷款罪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晓斌、范杰提供虚假蔬菜销售合同骗取银行信任后取得贷款2100万元，且该笔款项至今未能还清，上述行为对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造成破坏，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徐家营社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村委会会议记录等材料均能证实，涉案土地由范晓龙承租，上诉人范晓龙供述中对其在租赁协议上签字的事实亦予以认可。范晓龙承租土地后上诉人范晓斌以牟利为目的将土地出租给他人获取租金。二上诉人在未办理任何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包含大量耕地的集体土地八十余亩向外出租，上诉人范晓龙虽未直接向外出租土地，但作为土地的承租人擅自将土地交由他人处置，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所提行为没有危害性，有利于农民权益保护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范晓斌针对逃税罪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滕某、白某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均多次向范晓斌提出报税事项，税务机关出具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税务检查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等均能证明鑫新市场未履行纳税义务，范晓斌作为法人的兰州鑫新市场管理有限公司逃避缴纳税款，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上诉人范晓斌作为法人，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上诉人张明绪及其辩护人针对其伙同他人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明绪作为城管执法特勤人员，伙同他人所实施的行为表面看虽因执法发生，但在执法过程中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其行为已超越执法权限和方式，明显具有满足个人耍威风的目的，并非其所提是对工作要求高导致，因此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系所涉犯罪从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等与量刑有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原审判决已结合各上诉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及在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等，综合考虑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诸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各上诉人予以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所提相关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在计算上诉人范杰刑期时未将其监视居住期间予以折抵，应予纠正。范杰刑期自2019年3月24日起至2037年8月8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