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11741号 原告：朱明泽，男，1969年7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 原告：叶珠明，男，1985年5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南，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珠江源生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坪东街道办事处迎新大道151号。 法定代表人:杨贤。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鹏，贵州铁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贤，男，1976年12月2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杨松，男，1973年5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鹏，贵州铁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朱家旺，男，1996年3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 原告朱明泽、叶珠明与被告贵州珠江源生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第三人朱家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黔2301民初7730号民事判决书后，朱明泽、叶珠明向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黔23民终51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明泽、叶珠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浩南，被告杨松、珠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贤以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鹏，被告杨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朱家旺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明泽、叶珠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支付朱明泽、叶珠明核桃育苗欠款355809元；2.判令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以欠款355809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9％支付朱明泽、叶珠明资金占用费至还清所有欠款为止(至2019年5月12日资金占用费暂计为:6477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31日，朱明泽、叶珠明与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签订核桃苗订购合同，合同约定由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提供30亩土地给朱明泽、叶珠明育苗，育苗达到约定的规格后由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全部收购，约定了价格、质量、交货期限、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2015年2月4日结算总育苗款为545809元，扣减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预付定金50000元，尚欠495809元，2015年4月16日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转账支付育苗款200000元，2017年5月14日余295809元未付。结算后朱明泽、叶珠明另为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调美国山核桃苗7500株，价格60000元，2017年5月14日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单独出具欠条60000元，至今尚欠货款355809元。综上所述，朱明泽、叶珠明与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双方系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朱明泽、叶珠明提供的育苗质量合格，并且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已经接受，理应按约定支付所有欠款及资金占用费。朱明泽、叶珠明多次索要未果，实属无奈，为维护朱明泽、叶珠明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珠江源公司辩称，1.朱明泽、叶珠明与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双方签订合同是事实，但杨松在落款处签字，是受到杨贤的委托，本案被告应该是珠江源公司及杨贤，杨松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朱明泽、叶珠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将培育苗木出售给他人，应当根据合同向珠江源公司、杨贤赔偿10万元违约金责任；3.朱明泽、叶珠明向珠江源公司、杨贤交付的苗木差欠两证一签，导致珠江源公司、杨贤无法对相关款项进行结算，请求法庭责令朱明泽、叶珠明按照法律规定将两证一签交付珠江源公司、杨贤；4.珠江源公司、杨贤支付给朱明泽、叶珠明方的款项已经远远大于朱明泽、叶珠明在本案中的诉请，从2015年4月16日向朱明泽、叶珠明支付苗款243300元，2016年1月6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月10日支付74500元，2016年3月24日支付130295元，2017年3月3日支付劳务21000元，2017年3月7日分别向朱明泽、叶珠明支付12000元、15000元。2017年3月23日支付了9000元，2017年6月19日珠江源公司、杨贤取款49900元，其中将3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朱明泽，2017年12月23日杨贤向朱明泽之子朱家旺支付苗款83000元，2018年2月14日杨贤通过网银转账向朱明泽支付了30000元苗木款，合计支付748095元。因为朱明泽、叶珠明至今不能提供相关的供货凭据与珠江源公司、杨贤进行结算，故是否还差欠朱明泽、叶珠明款项尚不清楚。珠江源公司、杨贤认为，朱明泽、叶珠明应将超额支付的款项以及拒绝交还珠江源公司、杨贤的欠条及时返还珠江源公司、杨贤。综上，请求法庭责令朱明泽、叶珠明向法庭提交相应的供货单据，结合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已付款项，查清本案。 杨松辩称，请求驳回对杨松的诉讼请求，杨松仅是公司股东，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 杨贤辩称，答辩意见与珠江源公司基本一致。补充一点，朱明泽、叶珠明诉我们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拖欠苗木款无事实理由根据。造成这次纠纷的主要原因，实则是朱明泽、叶珠明不能积极提供交苗给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的时候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给朱明泽、叶珠明开的收据，这些收据是涉案款项结算的主要依据。从2015年2月4日对账之后，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欠其的欠款是54万。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于2015年4月16日向朱明泽、叶珠明支付243300元之后，于2017年5月14日，朱明泽、叶珠明方邀请几个身强力壮的人到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家里去要债，在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家里吃住四天，杨贤一直要求朱明泽、叶珠明提供收货单据把账结清。但因为朱明泽、叶珠明提供不了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开具的苗木收条，所以账就算不清楚。后来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查清，2015年4月16日支付的并非是杨贤给朱明泽、叶珠明开具欠条扣除的20万元，实际支付的不是20万元，是243300元。当时因为公司查不了银行流水，朱明泽、叶珠明也拿不出收货凭据，因此账就对不清楚。出具那张欠条的时候，是在朱明泽、叶珠明不能提供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开具给他的苗木收据的情况下，朱明泽、叶珠明强迫杨贤开具欠条给的。因为当时无法向其提供珠杨贤给朱明泽、叶珠明支付的243300元的银行凭证，因此才在欠条上注明是向其支付了20万元，实际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支付给朱明泽、叶珠明是243300元。 第三人朱家旺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的陈述词述称，1.杨贤给朱家旺转账83000元，是因为2017年12月，杨贤以电话方式联系朱家旺商谈现款现货买卖3.5万株苗木，共计83000元。该笔买卖跟本案毫无关系。2.朱家旺于2017年与杨贤做该笔现款现货生意时，已满18周岁，不存在说朱家旺与朱明泽是父子关系，就和本案拖欠金额有关。3.本案合同是杨贤与朱明泽、叶珠明签订，而朱明泽、叶珠明的银行账户都是正常应用着的，为什么不把钱转给朱明泽或者叶珠明，杨贤想用与朱家旺当年做的现款现货这笔生意转账金额去抵消欠本案的金额，完全不合理。4.朱家旺与杨贤商谈现款现货的3.5万株苗木，因发往外面的苗木必须预约我们当地的林业部门，然后相关部门有关人员要实地检疫取好的苗木是否合格，合格之后才批给发往对方公司的苗木检验证书、植物检疫证书、苗木标签证。又因朱家旺本县林业部门规定，必须有苗木经营许可证方可开此植物检疫证书，所以借用朱明泽名义开此发往对方的苗木证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明泽、叶珠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核桃苗订购合同》及补充协议；3.《欠条》两份及《收苗收条》；4.苗木检验证书复印件各一份；5.杨贤的上诉答辩状以及贵州珠江源生态实业有限公司上诉答辩状复印件各一份。经质证，对方当事人对朱明泽、叶珠明提交的第1、2、3、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这些证据与本案相关联，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特征，予以确认。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贵州珠江源生态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2.银行流水及网银转账凭证11份；3.取款凭条；4.对账单。经质证，对方当事人对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提交的第1、4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这些证据与本案相关联，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朱明泽、叶珠明于庭后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收苗统计》、《欠条》复印件各一份，经质证，珠江源公司及杨贤、杨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朱明泽、叶珠明提交的苗木检验证书复印件有景东县林业局签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银行流水及网银转账凭证11份及取款凭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31日，珠江源公司为甲方（购货方）、朱明泽为乙方（售货方），签订《核桃苗订购合同》，主要约定：珠江源公司提供30亩的土地给朱明泽进行定点育苗，育苗成功后由珠江源公司收购。合同第三条对单价及规格进行了约定，约定嫁接口上新发枝条处直径0.8cm以上，苗高25cm以上的合格苗，每株2.50元；达不到规格的小苗，每株1.00元。第五条约定“乙方嫁接结束，甲方支付定金5万元，甲方支付苗款时扣作货款。”第六条约定“乙方交清30亩土地上所有的苗木后，甲方需在30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苗款，超过30日付款，甲方赔偿总价款3%的违约金”。第十二条约定“甲方订购乙方生产的苗木，双方属买卖关系”。珠江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确认，杨松在甲方代表处签字确认，朱明泽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叶珠明在乙方代表处签字。 杨贤系珠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日，杨贤与朱明泽签订《核桃苗订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对合同第3条中，如甲方不能提供枝条的部分，枝条由乙方解决，但每株合格苗的单价为2.7元，小苗价格不变。”杨贤在甲方处签名捺印，朱明泽在乙方处签名捺印。 前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珠江源公司按约向朱明泽交付了定金50000元，朱明泽也开始育苗供给珠江源公司。到2015年2月4日，双方完成育苗供苗后进行了结算，结算供苗总价款为545809元，扣除定金50000元，下欠495809元。杨贤与叶珠明在结算条上签名，并备注付款方式以合同为准，2015年2月4日取苗结束，补占用苗地待赔偿款到后双方协商。 之后，杨贤还与朱明泽发生过多次苗木供应关系。其中，2016年初发生两次苗木供应关系，2016年1月6日杨贤向朱明泽支付100000元，转账记录上载明用途为苗木定金；2016年1月10日向朱明泽支付74500元，转账记录上载明用途为苗木款。杨贤于2016年3月24日向朱明泽支付130295元，载明用途为2016年的全部苗款。双方认可这两次苗木供求关系无争议。2015年3月4日，杨贤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叶珠明苗款43300元。之后杨贤分别于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23日向朱明泽付的21000元、27000元、9000元，均载明用途为2017年核桃苗款。 2017年5月14日，杨贤、杨松为欠款人，向朱明泽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朱明泽2014年-2015年度育苗款合计295809元。并在下方备注：本欠条为2015年2月4日双方核对苗款合计545809元，已支付两次，合同定金抵扣苗款50000元，2015年4月16日支付200000元，若对账无后期支付，本欠款为295809元。所有收苗收条在朱明泽处。 同日，2017年5月14日，杨贤为欠款人，向朱明泽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朱明泽美国山核桃苗款陆万元整（7500株）（注：14年2月15日5000株，14年11月21日2500株）。 2017年12月23日，杨贤向朱明泽朱家旺的银行账户转款83000元，2018年2月14日杨贤向朱明泽支付30000元。 另经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珠江源公司曾用名为黔西南珠江源林木花卉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贤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松系该公司的股东。 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是单一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核桃苗订购合同》，是珠江源公司为甲方（购货方）、朱明泽为乙方（售货方）签订，该合同约定的定点育苗供应已在2015年2月结算，经结算后因未付清款项，从而，珠江源公司的股东杨贤、杨松作为欠款人出具《欠条》，而非以公司名义出具欠条，未区分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且在本案交易过程中，珠江源公司未设立专门的银行账户用于交易转款收款，所有转账均是通过杨贤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故对于《核桃苗订购合同》的欠款，杨贤、杨松、珠江源公司均应承担支付责任。在履行《核桃苗订购合同》之后，杨贤又以个人名义与朱明泽发生过多次苗木供应关系，与《核桃苗订购合同》的履行并无关联，故对杨贤为欠款人所欠朱明泽的美国山核桃苗款6万元，应由杨贤承担支付责任。 对于朱明泽、叶珠明作为共同原告的问题，朱明泽、叶珠明称二人系合伙关系，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也并未对朱明泽、叶珠明作为本案共同原告提出异议，故朱明泽、叶珠明同为本案适格的原告。 对于苗款为多少的争议，对于《核桃苗订购合同》欠款，2017年5月14日，杨贤、杨松作为欠款人出具的《欠条》载明所欠育苗款为295809元，并备注“本欠条为2015年2月4日双方核对苗款合计545809元，已支付两次，合同定金抵扣苗款50000元，2015年4月16日支付200000元，若对账无后期支付，本欠款为295809元”。经核实，2015年4月16日的转款凭据虽然金额是243300元，但因杨贤与叶珠明还有多次苗木供应关系，其中2015年3月4日杨贤向叶珠明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叶珠明苗木款43300元。至2017年5月14日出具的该份《欠条》时，2015年4月16日所付款项243300元应为2015年3月4日欠款43300元和《核桃苗订购合同》欠款的20万元。欠条系结算方式的一种形式，也就是说出具欠条是对尚欠债务的确认。首先，在2017年5月14日出具的《欠条》，已经明确已付育苗款为200000元；其次，在2015年3月4日，杨贤向叶珠明出具《欠条》载明欠叶珠明苗木款43300元，且该借条出具的时间是在转账之前，时间也比较接近，再者《欠条》上载明的欠款数额与实际转款数额243300及2017年5月14日出具的《欠条》所载已支付的200000元的差额43300元刚好吻合，杨贤也确认2015年3月4日向叶珠明出具的《欠条》中所载的欠款已即时清结，杨贤同时与朱明泽、叶珠明存在交易往来，且大多数转账均是在杨贤与朱明泽之间完成，杨贤为避免麻烦，将所欠叶珠明苗木款同涉案育苗款一并转给朱明泽代为转交叶珠明并不违背生活习惯。因核桃苗供应具有季节性，通常为春季供应，2016年春发生过交易，双方不持争议。杨贤于2017年3月3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23日向朱明泽付的21000元、27000元、9000元，明确均载明用途为2017年核桃苗款。说明2017年春节双方发生苗木供应关系，所付款项当年的核桃苗款。故朱明泽、叶珠明的诉称具有高度盖然性，与提供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2017年5月14日以前杨贤向朱明泽支付的款项，本院不予在本案中扣减。对于2017年12月23日杨贤向朱明泽朱家旺的银行账户转款83000元以及2018年2月14日杨贤向朱明泽支付30000元是否扣减的问题。朱明泽、叶珠明称杨贤向朱家旺转款的83000元系朱家旺与该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为证实其主张朱明泽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即苗木标签、苗木检验证书副本及植物检疫证书，虽然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了生产者以及调运承办人为朱明泽，收货单位系贵州珠江源生态实业有限公司，数量为35000株，不能证明朱家旺与珠江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至少可以证明在该时段朱明泽与珠江源公司存在其他交易行为。苗木检验证书显示树苗检测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而杨贤向朱家旺转款83000元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参照朱明泽、叶珠明与珠江源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的《核桃苗订购合同》约定的价格及规格，“直径0.8cm，苗高25cm以上的合格苗，每株2.50元；达不到规格的小苗，每珠1.00元”的约定。假使朱泽明本次提供树苗全部为合格苗，则本次交易金额为87500元（2.5元/珠×35000株）。然而参照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收苗统计单来看，交付的树苗有大苗有小苗，可以认为本次交付的树苗同样有大苗和小苗，大苗与小苗的价格总和为83000元。综上所述，可以认为杨贤2017年12月23日向朱明泽的转款是用于支付朱明泽2017年12月25日送检的35000元树苗的价款。故对于2017年12月23日杨贤向朱家旺支付的款项，本院不予在本案中扣减。对于杨贤于2018年2月14日向朱明泽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朱明泽、叶珠明亦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该笔款项是用于偿还珠江源公司对朱明泽的债务还是偿还杨贤个人与朱明泽的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在2017年5月14日，杨贤在出具两份《欠条》的同时，还出具了一份《说明》载明计划与2017年底之前结清货款，该说明没有明确是针对哪一份《欠条》出具，根据生活交易习惯，应认定为是针对两份《欠条》一起出具，故两份《欠条》视为同时到期。从前所述，珠江源公司对朱泽明的债务较重，且杨贤与珠江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且故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珠江源公司支付给朱明泽的货款。因此，珠江源公司、杨贤、杨松应支付朱明泽、叶珠明核桃育苗款为265809元（295809元-30000元）。杨贤应支付朱明泽育苗款60000元。 对于朱明泽、叶珠明诉请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因欠条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原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本院参照当时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的逾期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朱明泽、叶珠明以诉讼方式主张履行，故以起诉时间即2019年7月16日为起算点计算逾期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贵州珠江源生态实业有限公司、杨贤、杨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明泽、叶珠明核桃苗款265809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2019年7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杨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明泽、叶珠明核桃苗款6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2019年7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朱明泽、叶珠明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08元，由朱明泽、叶珠明负担550元，杨贤负担1300元，贵州珠江源生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758元（向朱明泽、叶珠明直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快 人民陪审员  孟荣华 人民陪审员  张坤付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段鹏艳 书 记 员  钟芷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