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新博，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西安雁塔天禄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XX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陕西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魏晋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雁，陕西贺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雁塔天禄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5号楼七号商铺1层。法定代表人：郝军辉。上诉人白新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分公司）、原审被告西安雁塔天禄堂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禄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8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新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瑞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瑞祥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瑞祥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工程量清单内容履行装修垃圾清运义务并承担相应费用，后由白新博自行完成，因瑞祥分公司未及时清运施工现场垃圾导致白新博被行政机关处罚，白新博由此产生的垃圾清运费及罚款共计32000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核减。白新博已累计向瑞祥分公司付款617905元，超额支付工程款57905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二、原判证据不足。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为完成工程验收，但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故付款条件不成就。因瑞祥分公司设计偏差，导致施工垃圾过多，引发工程量增项，严重影响工期，实际工期116天，在未竣工验收时无法确定实际工程款数额。三、瑞祥分公司未按约定和法律规范进行设计、施工、验收和结算等，存在违约情形，应向白新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瑞祥分公司辩称，一、双方合同约定“甲方支付工程款时，若不是我公司指定账户，则视为乙方未收到此款项，甲方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瑞祥分公司财务凭证，白新博已付涉案工程款499905元，其上诉所称支付了617905元不符合事实，其发生的其他费用不应计入瑞祥分公司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据瑞祥分公司了解，白新博因自行让他人代为购买合同以外的装修材料和物品可能产生了费用，但与瑞祥分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白新博已认可欠付60095元工程款的事实，构成自认。二、白新博所称的垃圾清运费和罚款，合同无约定，也无有效证据证明，且白新博一审并未提出反诉，不应作为本案审理范围。三、瑞祥分公司一审提供的竣工验收移交单、分项验收表、隐蔽工程检查记录表、材料进场验收记录表等证据，充分证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16日经双方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使用。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禄堂公司未陈述意见。瑞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白新博、天禄堂公司支付瑞祥分公司工程款60095元；2.案件受理费由白新博、天禄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瑞祥分公司与白新博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施工的工程为西安天禄堂中医门诊部，造价560000元，工期为60天，合同签订后2日内付给瑞祥分公司168000元，施工20天内支付给瑞祥分公司168000元，竣工40天支付给瑞祥分公司168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2天内支付给瑞祥分公司56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白新博方可使用，如工程未经双方验收，白新博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则视为验收合格，瑞祥分公司验收通知书送达白新博3日内不进行验收，则双方视为验收合格。合同附件中2018年9月3日瑞祥分公司与白新博约定施工40天内，白新博支付给瑞祥分公司合同总额30%的工程款。《施工合同》附有授权委托书，但无授权委托人的签名及盖章。白新博表示施工合同是其与瑞祥分公司签订的，款项也是其付的，与天禄堂公司无关。另2018年12月15日白新博在分项验收表签字，2018年12月16日宋涛在竣工验收移交单签字。白新博表示宋涛是其司机。庭审中，白新博表示未付工程款60095元属实，但垃圾是其清理的，瑞祥分公司应扣减垃圾清运费7918.3元。另白新博提交了陕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瑞祥分公司未及时清理垃圾导致罚款10000元。对此瑞祥分公司表示该处罚单无法体现与瑞祥分公司的关联性，涉案合同只有8车垃圾费用，瑞祥分公司已履行完毕，超出的垃圾清运费用并未在报价单中给瑞祥分公司计费。一审法院认为，瑞祥分公司与白新博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后附有授权委托书，但授权委托书无委托人的签名及盖章，白新博表示施工合同是其与瑞祥分公司签订的，款项也是其付的，与天禄堂公司无关。瑞祥分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天禄堂公司，故该施工合同应对瑞祥分公司及白新博具有约束力。庭审中，白新博表示未付工程款数额属实，但应扣减垃圾清运费，同时因瑞祥分公司未及时清理垃圾导致罚款10000元。瑞祥分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因瑞祥分公司不同意扣减相关项目，且白新博并未提出反诉，故对此不予处理。故白新博应向瑞祥分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6009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白新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0095元。如果白新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北京瑞祥佳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白新博承担。因瑞祥分公司已预交，故白新博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给付瑞祥分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白新博（甲方）与瑞祥分公司（乙方）所签《施工合同》还约定，乙方负责在装修期间保持公共地方清洁及负责将施工废料弃置于由物业管理处指定的垃圾收集处。甲方支付工程款时，若不是我公司指定账户，则视为乙方未收到此款项，甲方应承担相应责任。由甲方及时同乙方等有关单位研究确定修改意见或变更设计文件，待甲方认可后，乙方应按修改或变更的设计文件进行施工；若发生增加费用（包括返工损失、停工、窝工、人员和机构设备调迁、材料及配件积压的实际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调整合同造价。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原告事实与理由所述的已付工程款和未付工程款数额是否属实”，白新博称“数额属实，但垃圾是我方清理的，原告应减免垃圾清运费7918.3元”。二审中，白新博提供了四组证据：1.城管部门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期证明瑞祥分公司对拆除的垃圾未经审批雇佣无资质车辆清运导致被责令暂停施工、工期拖延并被罚款1万元。2.垃圾清运费收条复印件，以期证明装修前期的拆除垃圾清运工作由天禄堂公司完成，瑞祥分公司施工前期没有完成拆除垃圾清运的工作。3.白新博向瑞祥分公司财务人员慕小燕转款的凭证4份、向魏某某转款的凭证3份、魏某某签字的收据1份，以期证明白新博除向瑞祥分公司财务付款499905元外，给瑞祥分公司驻工地代表魏某某付款118000元（2018年10月30日4万元，2018年11月14日3万元，2019年1月3日1万元，2019年3月21日的收条载明收取现金38000元、事由“墙面铝塑板、医用隔帘”、备注有2万元银行转账）。4.白新博与魏某某2019年6月聊天记录的截屏1页（内容：魏某某称“白总，那就最少了2.6万了，啥都不说了”、“看到了”、“卫生间吗？”），以期证明瑞祥分公司施工质量差，竣工前期就出现质量问题，墙顶和墙面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裂缝，交付使用后不到半年时间卫生间房顶出现严重漏水，同时明确该证据中没有直接反映其证明观点。瑞祥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处罚针对白新博施工现场原来就有的垃圾，与其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人未出庭，垃圾费是否发生无法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其中转给慕小燕的4笔就是其一审主张的4笔已付款，穆小燕是其唯一有权限的收款人；对向魏某某转款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魏义平是其项目经理（自其分包了涉案工程），不是其驻工地代表，付款时间均在施工结束以后，收据内容明显是购买的材料不是针对工程量的工程款，白新博找魏某某干活其并不知情，魏某某与白新博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施工结束后偶尔出现的零星问题其已维修完毕，不存在质量问题。瑞祥分公司称，其自白新博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全部交由魏某某施工，工程施工由其管理并与白新博对接，并未要求白新博将其工程款支付给魏某某。魏某某到庭称，其是瑞祥分公司员工、项目经理，从瑞祥分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认可收到白新博二审证据所涉3笔转款，对有其签字的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对收据所记载的转账2万元是否与2019年1月3日转款1万元存在重复不能确认；2018年10月30日的4万元是从物业机房增加电缆的费用，2018年11月14日的3万元是二楼隔墙改造、增加地面自流平的费用，2019年1月3日的1万元是装修完工后的二次改造费用，收据所涉38000元是白新博让其给医院床位之间安装隔离帘、医疗废物室安装铝塑板的费用，上述工程均不在瑞祥分公司的承包范围、不是瑞祥分公司承包给其的工程，系白新博私下直接找其施工，未经过瑞祥分公司，瑞祥分公司对此也不知情；白新博提供的2019年6月与其聊天记录的截屏1页属实，其中“那就最少了2.6万了”针对白新博直接找其施工的费用，不是代表瑞祥分公司商谈价款，施工中白新博提出的质量问题其已维修。白新博称，瑞祥分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清理垃圾，报价单载明垃圾外运是8车，但由于施工合同签订之后的设计变更产生的多余建筑垃圾，按照合同“乙方负责在装修期间保持公共地方清洁及负责将施工废料弃置于由物业管理处指定的垃圾收集处”的约定，应由瑞祥分公司承担。瑞祥分公司称，“乙方负责在装修期间保持公共地方清洁及负责将施工废料弃置于由物业管理处指定的垃圾收集处”不是垃圾外运的约定，根据合同“由甲方及时同乙方等有关单位研究确定修改意见或变更设计文件，待甲方认可后，乙方应按修改或变更的设计文件进行施工；若发生增加费用（包括返工损失、停工、窝工、人员和机构设备调迁、材料及配件积压的实际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调整合同造价”的约定，白新博负责并调整合同造价，意即增加的费用需要白新博另行付费。白新博称，其上诉所称已付款617905元超过瑞祥分公司认可的四笔已付款的部分，就是其付给魏某某的4笔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白新博应否向瑞祥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0095元。本案中，白新博与瑞祥分公司所签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56万元，在无变增费用的情况下，白新博应付瑞祥分公司的总工程款为56万元。瑞祥分公司起诉主张白新博已付工程款4笔共计499905元、欠付60095元，对此白新博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瑞祥分公司所述已付工程款和未付工程款数额属实，而其在二审中又提出已付款还包括向魏某某支付的数笔款项共计118000元，因一是在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支付工程款时，若不是我公司指定账户，则视为乙方未收到此款项，甲方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况下，瑞祥分公司并未要求白新博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魏某某；二是白新博在2018年11月9日向瑞祥分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剩余工程款为60095元，但白新博在此后向魏某某支付的款项之和已超出60095元；三是魏某某到庭就白新博向其付款的用途所作说明具备合理性；四是白新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付给魏某某的款项用途系向瑞祥分公司支付的《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基于上述，白新博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一审中对已付款、欠付款数额的确认，其有关已付款数额及超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已付款为499905元并无不当。白新博一审中称“原告应减免垃圾清运费7918.3元”，二审中又提出扣除垃圾清运费22000元，因其无证据证明曾通知或要求瑞祥分公司履行垃圾清运义务，或者就由其代瑞祥分公司清运垃圾与瑞祥分公司进行协商、确认费用标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垃圾清运费的实际发生及其与瑞祥分公司承包范围的关联性，其要求扣除垃圾清运费及罚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白新博上诉提出付款条件不成就，因瑞祥分公司一审提供的分项验收表、隐蔽工程检查记录表等证据证明涉案瑞祥分公司施工的工程经白新博验收合格，且工程早已投入使用，因此涉案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基于以上，白新博尚有剩余工程款60095元（56万元-499905元）未予支付，一审判令其向瑞祥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0095元正确，应予维持。另，白新博上诉提出的“瑞祥分公司未按约定和法律规范进行设计、施工、验收和结算等，存在违约情形，应向白新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其一审中未就瑞祥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其责任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予涉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302元，由上诉人白新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侯  林  泉 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 官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华  罗  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