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8893号原告：孙金明，女，1983年9月12日出生。被告：王铁良，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被告：杨硕，女，1982年8月26日出生。原告孙金明与被告王铁良、被告杨硕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金明、被告王铁良、被告杨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卖车款236000元。事实与理由：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30日，原告委托二被告出售×××车辆。但二被告出售车辆后，未将车款217000元及车辆补贴款19000元返还原告。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但二被告一直未依约履行，现原告诉如所请。被告王铁良辩称，原告确实委托过卖车，车辆也已出售，但购车款217000元当时全部打入杨硕账户内，车辆补贴19000元也已经补贴在王铁良与杨硕新购车辆中，故217000元应由杨硕返还，19000元可由王铁良和杨硕共同偿还。被告杨硕辩称，孙金明与王铁良原系男女朋友关系，×××车辆系王铁良借孙金明的车牌号出资购买的车辆，车辆所有权人实际为王铁良，所以售车款亦应由王铁良所有；现原告无证据证明车辆系其出资，即使原告有出资，杨硕在收到217000元之后也已经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车辆出售后购买的新车仍登记在原告名下，故不同意再返还19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53B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孙金明。2018年7月29日，孙金明（委托人）与王铁良（受托人）签订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孙金明，授权委托王铁良将本人名下奔驰GLK260（车牌号为×××）壹部出售”。2018年7月30日，刘爱川(经询，双方均确认此人为北京亚奥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向杨硕转账汇款200000元、17000元。收款后，杨硕的收款银行卡内当日余额为217029.56元。同年8月3日、9月5日，杨硕通过招商银行卡分别向被告王铁良转款17000元、50000元。另查，杨硕、王铁良于2018年1月1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2月19日，杨硕以双方感情破裂为由起诉要求与王铁良离婚。同年5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杨硕、王铁良离婚，对于杨硕要求分割对外出售案外人名下车牌号为×××车辆所得款项217000元，目前剩余51298元之请求，法院以并无证据证明卖车款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未予支持。2019年5月20日，孙金明曾就本案同一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因未缴纳诉讼费，本院裁定按撤诉处理。该案件中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申请，调取了孙金明与王铁良之间的账目往来，并向利星行天竺之星汽车有限公司（下称天竺公司）调取车牌号为QD3N98车辆销售合同、付款（或刷卡）凭证、贷款手续、结清证明，北京亚奥之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亚奥公司）调取车牌号为×××车辆（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买卖双方钱款交付凭证、车牌号为×××）购车合同、付款凭证及贷款手续。其中，孙金明与王铁良之间的账目往来显示：2014年7月31日、2015年6月9日王铁良通过招商银行卡（尾号5263）分别向孙金明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0215）转款6300元、1341元，合计7641元。2014年10月18日、24日、2015年2月10日、6月9日、7月9日、9月9日、10月9日，王铁良通过支付宝（账号×××）向孙金明中国工商银行0215卡分别转款10000元、600元、6300元（车贷）、3090.46元（车贷）、6300元、6252元（车贷）、6252元（车贷），合计付款38794.46元；2016年7月8日、10月11日，王铁良通过支付宝账号向孙金明支付宝（账号×××）分别付款7300元（车贷）、3644.13元和3700元。合计付款14644.13元。2014年8月8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间，孙金明每月通过中国工商银行0215卡还贷6251.15元。向天竺公司调取的资料显示：1.签约申请表：客户姓名孙金明；签约价373000元；支付方式，6月27日20000元，付款人王铁良（刷卡），7月5日31900元、70000元，付款人王铁良（刷卡）；付款方式贷款；导航、倒影（自费）10000元。2.2014年7月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买方为孙金明，车价373000元，包括预付款111900元，余款261100元；3.刷卡凭条及收据：王铁良分别于2014年6月27日、7月5日、15日，向天竺公司刷卡20000元、31900元、70000元、2611元（以上合计124511元），天竺公司为其开具的收据中列明客户名称均为孙金明，而收据的交款人处的签字均为王铁良。此外，天竺公司回复法院称，由于涉案车辆贷款系通过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简称奔驰金融）进行的融资业务，相关贷款手续天竺公司无法提供，本院遂前往奔驰金融调取了汽车贷款抵押合同（借款人为孙金明，保证人为王铁良）、结清证明（贷款金额为261100元，起息日为2014年7月10日、实际结清日为2018年7月10日）、中国工商银行划款授权和承诺书（缴费个人客户为原告，授权中国工商银行按照收款单位奔驰金融划款要求和指定金额从其名下账号×××扣款，每次划款无需征求本人意见）。2019年9月12日，奔驰金融出具结清证明，确认孙金明汽车借款抵押合同项下贷款261100元已结清。向亚奥公司调取的资料显示：2018年7月26日、30日，王铁良刷卡20000元、75456.72元，交付了订金10000元、整车余款66320元、验车费2000元、贷款服务费3052元、首期租金4084.72元。同月30日，在亚奥公司的见证下，王铁良（出让方原告）与杨万宏（受让方）及亚奥公司（见证人）签订二手车转让协议，车款价格217000元（注：在该合同中增加手书部分“+8000保险+5000保险+6000油卡”，系为了明确店内购新车时享受当季销售优惠政策）。2018年7月30日，杨万宏安排刘爱川向杨硕转账200000元和17000元。同时，王铁良以孙金明名义与亚奥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购买奔驰E200LSedan，合同总价款为381600元，包括定金10000元，余款371600元。王铁良在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客户同意书、服务协议、新车交车单、客户上牌信息确认表、三包凭证、划款授权和承诺书中签字。同月31日，孙金明（回租方）、王铁良（保证人）与梅赛德斯—奔驰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奔驰租赁）签订融资租赁与保证合同，融资成本总额305280元，融资费总额61402.32元、还款总366682.32元，购买价款381600元，孙金明支付给奔驰租赁的预付款76320元，租期36期，租金4084.72元。同日，孙金明与奔驰租赁签订抵押合同。同年8月1日，奔驰租赁向亚奥公司交付孙金明车款301195.28元。2018年8月13日，孙金明为王铁良出具提车授权书，委托王铁良前往亚奥公司提车。庭审中，孙金明称其与王铁良在2013年1月至2016年4月间恋爱并同居，期间孙金明曾给王铁良100000元现金，让王铁良将孙金明名下的红色轿车出售后，通过贷款购买梅赛德斯-奔驰牌BJ6453B小型普通客车（即涉案车辆），车贷一直由孙金明偿还至涉案车辆出售。王铁良对孙金明所述不持异议，称自己与其不仅恋爱、同居，还一同开设公司，二人原本为结婚而购买涉案车辆，自己收到孙金明交付的购车款后，以刷卡方式支付购车款，目的是为了换取信用卡积分，后二人分手，车辆由自己使用。自己在与杨硕结婚后，希望将原车出售并置换，以自己名义贷款购车用于滴滴运营，在涉案车辆出售后，由于怕自己有其他债务导致账户内存款被查扣，所以要求车商将售车款直接打入杨硕账户内。此外，在孙金明还贷期间，虽曾向孙金明转款，但全部款项均与还贷无关，系偿还之前向孙金明所借款（具体借款数额不详）。杨硕对上述二人的说法不认可，强调自己在与王铁良恋爱期间，虽知晓孙金明与王铁良间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但王铁良一直强调其与孙金明系借名购车关系，自己也曾多次要求王铁良将车辆指标退还孙金明换成自家指标，还让王铁良从与孙金明所开公司中退出，但王铁良虽然有此意，却因孙金明未能同意一直无果。对于孙金明委托王铁良售车之事，杨硕称自己事前对此并不知晓，在亚奥公司进行车辆置换时，二手车商要求王铁良提供接收车款的银行卡号，王铁良将自己银行卡号告诉车商转款，自己收款后，即于2018年8月3日、9月5日分别向王铁良转款17000元和50000元，其他款项已购买基金或用于二人生活。杨硕认为，涉案车辆的车款一直系王铁良刷卡和还贷的，且王铁良在与自己结婚前也一直自称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车辆归其所有，否则其在置换车辆过程中，出售旧车的款项就应该直接付至孙金明账户而不可能让车商付至配偶账户，因此，售车款付至自己账户本就是王铁良收回售车款，根本不存在返还孙金明的问题。上述事实，有孙金明提供的委托书、行驶证、汇款电子回单、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汽车销售合同、结清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民事判决书，杨硕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孙金明为王铁良出具委托书，授权王铁良将孙金明名下奔驰GLK260（车牌号为×××）出售，孙金明与王铁良间委托关系成立。由于孙金明为王铁良出具的委托书中授权事项仅为出售车辆，对于售车款的归属问题，未予明确，现杨硕亦认为王铁良与孙金明之间存在借名买车的情况，鉴于杨硕收受售车款之行为发生于杨硕、王铁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王铁良指令车商直接付款所致，在孙金明、杨硕间不存在委托关系的情况下，孙金明仅凭向王铁良出具出售车辆的委托书，而要求杨硕退还售车款之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虽孙金明与王铁良均认可涉案车辆系由孙金明出资购买，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涉案车辆购买之初，王铁良不仅通过刷卡方式支付过部分购车款，且在孙金明还贷期间，王铁良亦曾向孙金明还贷账户内多次付款，尽管王铁良称其刷卡支付车款系为换取信用卡积分，向孙金明支付的所有款项均系偿还之前向孙金明借款，但其既未能说清具体借款数额，又未就此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孙金明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售车款归其所有。但鉴于在庭审过程中，孙金明及王铁良均自认双方存在恋爱关系并曾同居，不仅共同开设公司，王铁良还曾向孙金明借款亦未归还，王铁良更自认售车款应归孙金明所有应予归还之事实，故王铁良可依据其与孙金明间就售车款的约定自行给付，本院在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金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原告孙金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荣 慧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赵起超书记员 李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