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双科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理想，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家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陈立东。上诉人陕西双科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临潼区家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5民初2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双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526657.55元，以2526657.5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承担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计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以2017年6月22日双方达成的还款办法为直接依据错误，还款处理办法约定市场临街三栋商铺租金由上诉人收取，而不是将临街三栋商铺移交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在签订还款协议后未按照该协议履行，被上诉人并未将2、3层房屋移交给上诉人，收取的租金未按约定足额给付，只交付了280000元，2、3层房屋未进行基本装修，无门、无水、无电、远远达不到房屋的出租条件，上诉人不可能接收房屋或收取租金以冲抵工程款。现被上诉人的商铺将被拆除，上诉人根本无法使用。另一方面一审折抵的费用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一层商铺租金应支付上诉人1138640元，该笔金额上诉人并未收到，但法院在计算时予以扣除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对于被上诉人下欠的工程款双方均无异议，按照还款协议被上诉人给付的费用上诉人已经扣除，下欠的工程款为2526657.55元。还款办法被上诉人未履行，被上诉人已根本违约，还款处理办法目的落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却以错误的事实认定，将不同的法律关系共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双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清偿原告工程款3186657.25元，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1147196.61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清偿三期工程款2806657.55元，迟付利息1030043.32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5日），共计3836700.8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1日，双科公司（乙方）与家大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临潼家居钢结构市场（三期）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临潼家居钢结构市场（三期）；工程地点：西安市临潼区；建筑面积：3685.5平方米/1栋，结构：框架，层数：3层；设备安装内容：无，工程价款：约254.3万元/1栋，约508.6万元/2栋；工程承包范围：基础、地面、砖墙、钢结构主体、窗工程，不包含内容：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钢结构防火涂料、不含门及内隔墙工程；开竣工日期：以进入施工现场之日起计算，总日历工期：有效安装工期共计120天；工程质量等级：合格；承包总价：约508.6万元含税价，合同价款的计算依据及承包方式：依据设计图纸内容及报价清单，土建、钢结构综合单价690元/平方据实结算（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其中钢结构445元/平方，土建245元/平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支付：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30%的预付款，钢构件进场，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30%的进度款，主体安装完，甲方支付乙方15%工程进度款，工程整体完工并经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除留3%保修金外的剩余款项；同时合同还对其他条款做了约定。2015年6月1日，双科公司（乙方）与家大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临潼家居三层钢结构市场（四期）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临潼家居三层钢结构市场（四期）；工程地点：西安市临潼区；建筑面积：1222平方米，结构：钢框架，层数：3层；设备安装内容：无，工程价款：84.3万元；工程承包范围：图纸所示钢结构、土建部分，不包含内容：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钢结构防火涂料、不含门及内隔墙工程；开竣工日期：以进入施工现场之日起计算，总日历工期：有效安装工期共计60天；工程质量等级：合格；承包总价：约84.3万元，合同价款的计算依据及承包方式：依据设计图纸内容及报价清单，土建、钢结构综合单价690元/平方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支付：钢构件进场，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造价30%的进度款，主体安装完，甲方支付乙方15%工程进度款，工程整体完工并经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除留3%保修金外的剩余款项；同时合同还对其他条款做了约定。2017年6月19日，双方对三期工程中双科公司已完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面积合计7526.47㎡。同年6月22日，双科公司（乙方）与家大公司（甲方）达成“关于临潼家大建材市场还款处理办法”，该办法载明：1、针对原合同所欠的工程款从2017年元月起，按月息1.5%计息，至付款之日结束。如甲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所计利息全部免掉，按期未支付完，利息按上述计算。2、针对甲方借乙方贰佰万元一事，应从即日起按原借款合同的基础上加收30%利息，直至甲方还清借款为止。3、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市场临街三栋（含未建设完一栋项目）商铺租金由双科公司收取（从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已出租的房屋，到期再出租由双科公司从市场财务收取，市场与商户的合同条款不变。各商户与市场签订合同复印件留一份给双科公司。2、3层租金每平方米6元。其中租金的80%由双科公司收取，另20%留给市场作为管理费用。租金每3年递增一次，租金一次扣3年，每次递增不超过10%。新建三层的租金由双科公司直接收取。所有收取租金从工程款中扣除，扣完为止。4、租期与市场和土地所有者签订合同一致。5、新建工程质量及维修按合同规定执行不变。6、赵国清与高飞合同，因资金紧缺，双科钢构建设无法实施，现由双科公司垫资建设，双科公司与高飞另行商议解决。2018年9月29日，家大公司向双科公司移交一份“应付租金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1层商铺一年应付租金合计591100元，实付80%合计472880元。在还款处理办法履行过程中，1层商铺租金实际由被告家大公司收取，收取后陆续向原告支付280000元。审理中，经双方确认，三期工程款共计5368264.30元（含楼梯17.50万元），截止2017年6月22日，双方达成还款处理办法，家大公司已付工程款2561606.75元，尚欠2806657.55元。四期工程合同约定的承包总价84.3万元，截止2017年6月22日，双方达成还款处理办法，家大公司已付110000元。截止诉讼，四期工程尚未完工，庭审中，双科公司以四期工程未竣工，双方另行协商处理为由，撤回了要求家大公司清偿工程款中四期工程款部分的诉讼请求，家大公司未表示异议。对于还款处理办法中所涉及的三期工程出租面积，双方共同确认三期工程1层2826.47平米，2、3层面积合计4700平米。家大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期），双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因双科公司已撤回对四期工程款的诉请，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致未能达成调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就给付工程款所达成的还款处理办法，以房屋租赁费用扣付工程款，并以此扣足差额予以给付，应否作为工程款的给付依据；2、扣付的租金金额的具体数额；3、双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本案中，所涉诉的第三期工程已经完工，双方对所产生工程款数额、家大公司已支付数额及下欠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2017年6月22日双方达成的还款处理办法，是双方当事人就下欠工程款支付的书面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还款处理办法第3条中所涉及的商铺租金收取、收取租金扣除工程款问题。还款处理办法达成后，家大公司已向双科公司移交了三期工程中的2、3层房屋；1层商铺租金实际由家大公司收取，家大公司将1层商铺租金的80%按约定仅支付给双科公司280000元，其余未按照约定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审理中，双方对还款处理办法第3条中市场临街三栋商铺租金由双科公司收取的表述，均认可是将租赁房屋租赁期限内的经营权由家大公司移交给双科公司，根据还款处理办法的约定，租金一次扣3年，所收取租金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双科公司认为的家大公司未对三期工程中的2、3层房屋对其进行交付、不符合出租条件等意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不包含内容：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钢结构防火涂料、不含门及内隔墙工程；另结合双科公司实际出租了一部分商铺的案件事实，该院认为双科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亦不属于本案所诉法律关系的审理范围，该院不予处理，双科公司应当通过其他合法渠道予以妥善解决。关于双方还款处理办法约定扣付租金折抵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三期工程款5368264.3元，家大公司已经支付2561606.75元，下欠2806657.55元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下欠的工程款2806657.55元，按照双方还款处理办法的约定，对于1层2826.47平米，每年租金591100元，租金的80%由双科公司收取，即472880元，租金一次扣三年，共计1418640元,家大公司支付了其中280000元，1138640元未付；对于2、3层面积总共4700平米，每平米每月6元，每年338400元，三年租金合计1015200元，租金的80%由双科公司收取，即812160元；以上1、2、3层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租金合计1950800元。按照还款处理办法约定，由双科公司收取的租金1950800元应从下欠工程款2806657.55元中扣除，扣除后家大公司应支付给双科公司工程款数额应当为855857.55元。家大公司支付的四期工程款110000元，因双科公司撤回了对四期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在本案中对该110000元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处理。双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处理办法第1条之规定，家大公司未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欠款，显然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办法的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未支付的工程款855857.55为基数，按约定的月息1.5%向双科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家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双科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855857.55元。二、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家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855857.55为基数，按照月息1.5%向原告陕西双科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就下欠工程款所达成的还款处理办法，应否作为工程款的给付依据。本院认为，双方对三期工程款5368264.3元，家大公司已经支付2561606.75元，下欠2806657.5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2017年6月22日双方达成的还款处理办法，是双方当事人就下欠的工程款签订的支付办法，即对债务履行的重新安排，本质上属于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在双方确认欠付工程款之后另行签订的还款办法，应当作为处理双方纠纷的依据。原审审理中，双方对还款处理办法第3条中市场临街三栋商铺租金由双科公司收取的表述，均认可是将租赁房屋租赁期限内的经营权由家大公司移交给双科公司，根据还款处理办法的约定，租金一次扣3年，所收取租金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双科公司对其自主经营的风险应当是明知的。在该还款办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该约定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应属正确。双科公司称家大公司对三期工程中的2、3层房屋未实际交付、不符合出租条件等，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不包含内容：装饰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钢结构防火涂料、不含门及内隔墙工程；且双科公司实际出租了一部分商铺，原审法院结合该事实，对双科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也无不妥。综上所述，双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462元，由上诉人陕西双科金属结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