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6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茂忠，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乐，男，198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敏，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远贵，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金，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茂忠因与被上诉人陈乐、冯秀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茂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乐、冯秀敏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乐、冯秀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乐、冯秀敏与吴茂忠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实际完成福建华茂织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债权与吴茂忠应付购房款的抵扣，上述421万元款项仍应认定为买方吴茂忠尚未支付的购房款……”及“吴茂忠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该购房款……吴茂忠还应向陈乐、冯秀敏支付购房款48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根据本案证据，案涉421万元款项应认定为已实际完成华茂公司相应债权与吴茂忠应付购房款的抵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华茂公司代偿的事实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该《房屋买卖合同》订立时，案涉421万元款项即已完成了抵扣。陈乐、冯秀敏通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主张要求吴茂忠再行支付421万元购房款，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便华茂公司提起追偿权纠纷，但追偿权纠纷判决后，华茂公司未就该421万元款项申请执行且同意根据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进行抵扣、并作出不再主张偿还责任的承诺，依法也应认定案涉421万元款项已实际完成抵扣。二、一审认定吴茂忠尚欠现金方式支付的购房款48万元并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相反，本案的事实可以佐证吴茂忠已支付该现金款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102万元购房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乐、冯秀敏，系基于陈乐、冯秀敏银行账户被冻结等原因，且陈乐、冯秀敏收取全额现金后，要求双方将《房屋买卖合同》等原件销毁，故在一审程序中，陈乐、冯秀敏仅向法院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而非原件。倘若尚有现金余款48万元未付清，陈乐、冯秀敏要求将合同原件销毁或者不保存相关原件材料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根据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吴茂忠应于房产过户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现金102万元，而本案房产于2015年10月8日登记过户，即吴茂忠需于2015年10月23日前支付上述现金款项，但陈乐、冯秀敏至本案起诉前，近两年时间内未向吴茂忠进行主张亦不符合常理。三、本案应追加华茂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未追加华茂公司参加诉讼违背法定程序。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华茂公司代偿款421万元抵扣相应购房款已实际完成，现金部分的购房款亦已付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 陈乐、冯秀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总购房款为1750万元，其中421万元的购房款由华茂公司代陈乐、冯秀敏偿还银行借款的本息，抵做购房款，但吴茂忠又于2016年7月分别向长乐市人民法院提起两个追偿权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及抵扣购房款的相关约定，长乐市人民法院遂依法作出（2016）闽0182民初3166号、（2016）闽0182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业已生效，且吴茂忠依据（2016）闽0182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吴茂忠提交的华茂公司《承诺函》并无法改变上述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也不属于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经执行法院确定的和解协议，故吴茂忠并未按照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完成购房款的抵扣，陈乐、冯秀敏有权就吴茂忠尚未支付的421万元购房款提起诉讼并获得法院的支持。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部分购房款即102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陈乐、冯秀敏。陈乐、冯秀敏在收到款项后会出具收据，其只收到52万元的款项并出具相应收据，另外48万元吴茂忠并未予以支付。三、华茂公司不属于法院依职权应当追加的诉讼参加人，案件的处理结果并没有损害华茂公司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 陈乐、冯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茂忠向其支付购房款469万元整；2.判令吴茂忠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本金48万元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到本息还清之日止，本金421万元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5年9月9日起计算到本息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茂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8日，以陈乐、冯秀敏为甲方（卖方），以吴茂忠为乙方（买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房屋坐落于台江区宁化街道工业路193号宝龙城市广场1#、2#楼连体1层142店面（榕房权证Ｒ字第1××5号）和台江区宁化街道工业路193号宝龙城市广场1＃、2＃楼连体1层35店面（榕房权证Ｒ字第0××7号）；甲乙双方约定成交总价1750万元；甲乙双方应于2015年9月20日前申请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违约责任的约定如下，（一）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前的违约责任1、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违约方应每日按本合同约定成交价的万分之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认定及支付不影响本合同在违约行为终止之后继续履行。……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超过十日仍未履约的，守约方可解除合同。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因主张前述违约责任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二）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后的违约责任，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违约方应每日按本合同约定成交价的万分之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甲乙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该合同补充特别约定：1、为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可另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或《房产交易合同》，房产交易价格和支付方式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2、房产结算的具体说明和计算方式：该房产总价格为1750万元，扣除以下费用后的约102万元（具体金额以下述税费缴纳金额为准）在房产过户至买方名下之日起1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卖方：（1）代卖方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五一支行抵押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2）华茂公司代卖方偿还海峡银行长乐滨海支行贷款本息及招商银行长乐支行部分利息计421万元；（3）律师费12万元；（4）税费20万元，具体税费金额以房产部门征收的为准；（5）代卖方偿还福建省和利典当有限公司借款145万元；（6）代卖方偿还徐国伟借款50万元。3、本补充特别约定与本合同其他条款相冲突的，以补充特别约定为准。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台江区宁化街道工业路193号宝龙城市广场1＃、2＃楼连体1层35店面和142店面于2015年10月8日过户登记至吴茂忠名下。一审诉讼中，双方就吴茂忠是否已向陈乐、冯秀敏现金支付购房款102万元，以及补充特别约定第2条第（2）项“华茂公司代卖方偿还海峡银行长乐滨海支行贷款本息及招商银行长乐支行部分利息计421万元”是否用于抵扣相应购房款产生争议。对于此两笔款项之外的购房款支付情况，双方没有争议。一审另查明，2016年7月6日，华茂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茂忠）至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向福建常春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春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乐的哥哥陈堃）、陈堃、陈乐、冯秀敏、陈春宝、陈俊金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以华茂公司作为常春公司的担保人向海峡银行滨海支行代为偿还借款本息4061654.28元为由，诉请常春公司向其偿还代垫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陈堃，陈乐和冯秀敏，陈春宝和陈俊金对于常春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华茂公司各分担支付四分之一。该案审理过程中，常春公司、陈堃、陈乐、冯秀敏、陈春宝、陈俊金均未作答辩。2017年2月23日，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常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茂公司偿还代偿款4061654.28元，并支付利息（以4061654.2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陈堃对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承担四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陈乐对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承担四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四、冯秀敏以与陈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与陈乐共同承担四分之一的责任；五、陈春宝对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承担四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六、陈俊金以与陈春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与陈春宝共同承担四分之一的责任；七、陈堃、陈乐、冯秀敏、陈春宝、陈俊金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常春公司追偿。该判决业已生效。一审再查明，2016年7月6日，华茂公司至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向常春公司、陈堃、陈乐、陈春宝、陈忠飞、陈风梅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以华茂公司作为常春公司的担保人向招商银行福州长乐支行代偿借款本息10128241.75元为由，诉请常春公司向其偿还代垫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陈堃，陈乐，陈春宝，陈忠飞、陈风梅对于常春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向华茂公司分担支付六分之一。该案审理过程中，常春公司、陈堃、陈乐、陈春宝、陈忠飞和陈风梅均未作答辩。2017年2月7日，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82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常春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茂公司偿还代偿款10128241.75元，并支付利息（以10128241.7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陈春宝、陈乐在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范围内分别承担六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陈忠飞与陈风梅在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范围内承担六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四、陈堃在华茂公司不能向常春公司追偿的部分范围内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清偿责任；五、陈春宝、陈乐、陈忠飞、陈风梅、陈堃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常春公司追偿。该判决生效后，华茂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长乐市人民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以上述判决业已生效但被执行人拒不履行为由，要求被执行人常春公司支付代偿款10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陈春宝、陈乐、陈忠飞、陈风梅、陈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陈乐、冯秀敏与吴茂忠在买卖台江区宁化街道工业路193号宝龙城市广场1#、2#楼连体1层35店面、142店面过程中，于2015年9月8日已经达成将华茂公司代卖方偿还海峡银行长乐滨海支行贷款本息及招商银行长乐支行部分利息计421万元，用于抵扣店面购房款的合意。2016年7月，华茂公司向常春公司及陈乐、冯秀敏等保证人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华茂公司并未提及陈乐、冯秀敏与吴茂忠存在以华茂公司代卖方偿还的相关款项抵扣店面购房款的相关约定，长乐市人民法院遂依法作出（2016）闽0182民初3166号、（2016）闽0182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判令常春公司应向华茂公司偿还代偿款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包括陈乐、冯秀敏在内的相关保证人应按相应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茂忠提交的华茂公司《承诺函》并无法改变上述法院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也不属于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经执行法院确定的和解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乐、冯秀敏与吴茂忠在《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实际完成华茂公司债权与吴茂忠应付购房款的抵扣，上述421万元款项仍应认定为买方吴茂忠尚未支付的购房款。目前讼争房产已经过户登记至吴茂忠名下，吴茂忠应继续履行向陈乐、冯秀敏支付购房款421万元的义务。房屋买卖合同双方还约定，吴茂忠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购房款为102万元，应于房产过户至买方名下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乐、冯秀敏主张其已经收到54万元，吴茂忠尚欠购房款48万元（102万-54万）。而吴茂忠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该购房款，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吴茂忠还应向陈乐、冯秀敏支付购房款48万元。讼争的房产已经过户登记至吴茂忠名下，吴茂忠未足额支付购房款，未完成债权债务的抵扣，导致陈乐、冯秀敏被法院判令应向华茂公司承担一定比例的连带清偿责任（包含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已构成违约。案涉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后，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违约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成交价的日万分之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诉讼中，陈乐、冯秀敏仅诉请吴茂忠按照应付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损失，该标准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且已臻于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吴茂忠应于房产过户登记至其名下之日起十五日内（即2015年10月24日前）支付的48万元购房款的利息损失，依陈乐、冯秀敏的请求自2015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其余421万元购房款的利息损失，自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次日（即2015年9月9日）自开始计算，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判决：吴茂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乐、冯秀敏支付台江区宁化街道工业路193号宝龙城市广场1#、2#楼连体1层35店面和1层142店面的购房款469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48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其余421万元自2015年9月9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7695元，由吴茂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另查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闽0182民监1号（福建华茂织染有限公司与福建常春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陈堃、陈春宝、陈俊金、陈乐、冯秀敏追偿权纠纷）民事裁定，认为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并裁定该案由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作出（2019）闽0182民监2号（福建华茂织染有限公司与福建常春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陈堃、陈乐、陈春宝、陈忠飞、陈风梅追偿权纠纷）民事裁定，认为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闽0182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并裁定该案由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2020年5月11日，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82民再3号民事判决，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6）闽0182民初3167号民事判决，以华茂公司为常春公司代偿借款本息10128241.75元中的贷款利息128241.75元已用于抵扣吴茂忠向陈乐、冯秀敏支付的购房款，常春公司尚欠华茂公司代偿招商银行长乐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由，判令福建常春专用车制造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华茂织染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驳回福建华茂织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5月11日，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82民再4号民事判决，以“华茂公司代常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因与吴茂忠应向陈乐、冯秀敏支付的房产购房款抵销，华茂公司的债权已经实现，其与常春公司因代偿海峡银行滨海支行借款本息的债权债务消灭。因本案原审华茂公司自身的疏忽，将本案已抵销之债引起诉讼，导致原审判决有误，负有过错责任”为由，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6）闽018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驳回福建华茂织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陈乐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闽01民再140号民事判决，以“吴茂忠与陈乐、冯秀敏在2015年9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得到了华茂公司的追认，各方均应据此履行。华茂公司因代偿常春公司欠付海峡银行滨海支行的贷款本息已抵销吴茂忠向陈乐支付的购房款，故其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重审判决驳回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乐）关于抵销条款已变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为由，驳回陈乐的上诉，维持原判。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陈乐、冯秀敏与吴茂忠于2015年9月8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华茂公司代陈乐、冯秀敏偿还海峡银行长乐滨海支行贷款本息及招商银行长乐支行部分利息计421万元的款项作为吴茂忠向陈乐、冯秀敏支付的部分购房款，此后华茂公司诉请陈乐等人返还代偿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陈乐、冯秀敏以此为由主张华茂公司偿还的贷款本息421万元并未依约从吴茂忠应向其支付的购房款中扣除。现生效判决已认定华茂公司因代偿常春公司欠付海峡银行滨海支行的贷款本息已抵销吴茂忠向陈乐支付的购房款，以及华茂公司为常春公司代偿借款本息10128241.75元中的贷款利息128241.75元已用于抵扣吴茂忠向陈乐、冯秀敏支付的购房款，并以此为由驳回了华茂公司要求陈乐等人返还代偿款的诉请，故陈乐的上述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判令吴茂忠继续履行向陈乐，冯秀敏支付购房款421万元的义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吴茂忠主张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余款48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判令吴茂忠支付余款48万元及相应利息正确。 案涉合同系吴茂忠与陈乐、冯秀敏签订，华茂公司代偿421万元是否履行亦已经生效文书所确认，吴茂忠主张本案应追加华茂公司参加诉讼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茂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 二、吴茂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乐、冯秀敏支付台江区宁化街道工业路193号宝龙城市广场1#、2#楼连体1层35店面和1层142店面的购房款4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吴茂忠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陈乐、冯秀敏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695元，由吴茂忠负担9691元，由陈乐、冯秀敏负担3800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695元，由吴茂忠负担9691元，由陈乐、冯秀敏负担380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吴筱洲 审 判 员 马 青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