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4、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三层及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312XA。 负责人林金保。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死者刘某2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死者刘某2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死者刘某2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男，201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死者刘某2的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男，201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死者刘某2的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唐某2的法定代理人唐某3，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唐某1、唐某2的父亲。 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肖俊、陈建美，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兰宾，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光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光泽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5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5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格利沃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利沃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罗星街道青洲路**（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633905096X。 法定代表人叶荣邦。 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兰宾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刘某1、宋某、唐某1、唐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闽0105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兰宾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业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4月20日18时35分许，被告人张兰宾驾驶闽ＡＱ××××号重型厢式货车从福州格利沃防护用品有限公司驶入马尾区青州路，准备右拐弯驶向君竹环岛方向时恰遇交通信号灯为红色禁行状态，张兰宾占用非机动车道斜向停在路口等待绿灯通行。被害人刘某2驾驶无牌号两轮电动车沿青州路非机动车道行至该路口，由于非机动车道被张兰宾占用，刘某2从张兰宾车辆左侧绕行到张兰宾车辆前方准备向右靠边通行，此时路口信号灯转为绿灯，张兰宾遂驾车前行，在前行过程中车辆前中部碰撞到刘某2，导致刘某2及其电动车向左摔跌，随后张兰宾车辆左侧前后轮碾压到处于倒地姿态下刘某2头部、肩部及电动车坐垫等，造成刘某2当场死亡、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碰撞后，张兰宾驾车驶离现场。张兰宾接到通知，于2020年4月21日凌晨驾车返回马尾，主动到马尾区公安局投案。经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兰宾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因道路交通事故致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闽ＡＱ××××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是福州格利沃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50万元）等险种。被告人张兰宾系福州格利沃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案发当日，被告人张兰宾驾驶闽ＡＱ××××号重型厢式货车在福州格利沃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仓库装货后，运往福建南平邵武鸿洋制衣厂卸货。唐某3系死者刘某2的配偶，长子唐某1于2010年11月22日出生，次子唐某2于2016年6月6日出生；刘某1系死者刘某2的父亲，于1965年2月10日出生，现在工地做水电工；宋某系死者刘某2的母亲，于1962年2月2日出生。 事故发生后，福州格利沃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垫付了赔偿款100000元。2020年10月20日，被告人张兰宾与死者家属达成和解，张兰宾自愿支付50000元作为补偿，唐某3对张兰宾表示谅解。 2020年9月30日，光泽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张兰宾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罗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闽行健司鉴所［2020］病（尸检）鉴字第10103号、［2020］痕（安全状态）鉴字第31120号、［2020］痕（安全状态）鉴字第31121号、［2020］痕（痕迹）鉴字第31113号、［2020］毒（血检）鉴字第10226号、［2020］毒（血检）鉴字第10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正德信司法鉴定所正德信［2020］亲鉴字第13040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人员信息核查结果单，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收款收据，结婚证，户口簿，证明，公证书，出生证明，暂住证，银行流水，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解书，收条，到案经过，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张兰宾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兰宾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量刑上，一、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兰宾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张兰宾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张兰宾自愿赔偿死者家属50000元，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情况，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宣告缓刑。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评判如下：1.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42187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2.处理尸体费用属于丧葬费范围，原告人提出的该项诉请系重复计算，不予支持。3.死者刘某2居住在福州市马尾区，原告人主张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9124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4.关于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原告人既未明确误工人员人数和误工时间，又无提供相关证据，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关于交通费，酌定1000元。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人主张两个未成年人的生活费340406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人刘某1、宋某的生活费，原告人刘某1、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故对于原告人刘某1、宋某主张的扶养费不予支持。7.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295993元。被告人张兰宾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福州格利沃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兰宾明知发生事故，而未采取措施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承保人，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人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本案原告人1195993元（扣除格利沃公司垫付的100000元），应向福州格利沃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兰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刘某1、宋某、唐某1、唐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9599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3、刘某1、宋某、唐某1、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一是张兰宾在发生事故后，不论是否知道发生事故的，其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的，就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商业险免赔情形。二是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做法错误。原审附民原告人仅提供被害人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且银行流水在2020年1月11日之后就没有在马尾区消费的记录，不能证明被害人在事故发生之前一年内在城镇生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提出的张兰宾在发生事故后，不论是否知道发生事故的，其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的，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商业险免赔情形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类案检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张玉梅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所确定的裁判规则，事故责任认定书虽未认定肇事逃逸，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依法采取措施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可以依据免责条款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从上述检索到的类案所确定的裁判规则可知，上诉人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的前提是肇事司机张兰宾要明知发生事故后仍未采取措施逃离现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兰宾明知发生事故，一审判决作此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仅根据被害人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居住，且银行流水在2020年1月11日之后就没有在马尾区消费的记录，不能证明被害人在事故发生之前一年内在城镇生活，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做法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结合福州市马尾区闽易达鞋材加工厂企业信息与被害人刘某2账号6232××××2340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知如下信息：一是闽易达鞋材加工厂注册登记地在马尾区××路××号××号楼，个体经营户且经营者是潘敏；二是仅潘敏个人就向该账户汇款13次；三是自2018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该账户在马尾区××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在事故发生之前在城镇连续生活满一年。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兰宾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张兰宾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兰宾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兰宾自愿赔偿死者家属50000元，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勇 审 判 员 王  坤 审 判 员 邱  宁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军 书 记 员 欧阳晓晴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