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03刑初11号公诉机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哲，男，1990年3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大专毕业，武汉铁路局信阳供电段职工，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31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晓东，河南韬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俊男，男，1994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信阳市浉河区。2017年3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傲天，河南平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扬，男，1991年1月31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高中毕业，个体工商户，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田宝军、尹优（实习），河南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一部刑诉（2020）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哲、叶俊男、高扬犯聚众斗殴罪，于2021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陈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哲、叶俊男、高扬及其辩护人李晓东、王傲天、田宝军、尹优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苏哲带女友王某在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五大道银钱窝山庄吃饭时偶遇前妻韩某等人，苏哲与韩某因以前的离婚问题发生争吵。当日20时许，苏哲吃完饭先行离开后，与韩某在电话中继续争吵，期间与韩某一同吃饭的宋菁（另案处理）接过韩某电话也与苏哲发生争吵，双方矛盾激化。随后苏哲电话联系并带领张某（另案处理）、张建国（另案处理）和张鑫、王某四人前往银钱窝山庄。宋菁电话联系被告人叶俊男、陈家辉（另案处理），叶俊男又联系正在一起吃饭的被告人高扬、张昊，陈家辉又电话联系罗某（另案处理），叶俊男、高扬、陈家辉乘坐张昊开的车前往银钱窝山庄，罗某自行前往山庄。当日22时50分许，王某到山庄包间先与韩某发生撕扯并倒地，宋菁在现场辱骂并用暖水瓶砸对方，被其男友陈某拦下。后苏哲、张某、张建国与叶俊男、高扬、陈家辉等人发生斗殴。当日23时许，叶俊男、陈家辉、罗某、张昊、王某、宋菁离开银钱窝山庄，高扬准备离开山庄时被苏哲、张建国、张某三人拦住并殴打。被告人高扬被打后联系被告人叶俊男，叶俊男联系同车的陈家辉、罗某、张昊返回银钱窝山庄，并在返回途中准备了木棍，叶俊男、陈家辉、罗某返回山庄后与高扬一起持木棍对苏哲、张某殴打后双方相继离开。经鉴定，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苏哲、叶俊男、高扬、张鑫为轻微伤。张鑫手机损毁，经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评估中心认定价值为1,699元。案发后，双方已互相谅解。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调解协议书等，证人曾涛、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苏哲、叶俊男、高扬的供述和辩解，张某等人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哲、叶俊男、高扬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哲、叶俊男、高扬均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分别判处三名被告人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苏哲、叶俊男、高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苏哲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一、关于事实部分1、起诉书指控“2020年3月12日23时许，叶俊男、陈家辉、罗继超、张昊、王某、宋菁离开银钱窝山庄，高扬准备离开山庄时被苏哲、张建国、张某三人拦住殴打。”事实错误，高扬系主动留在现场而非被苏哲等人拦住殴打。高扬完全能够自行离开现场；在卷的证据也显示高扬并非是被苏哲等人拦下，而是自行留下的。2、起诉书将案发当日自22时50分，苏哲等人与对方发生冲突，及冲突结束后苏哲等人对高扬实施殴打及23时30分左右高扬又邀集叶俊男等人持械在山庄下与新七大道交叉口围堵、殴打苏哲等人。整体评价为一起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因苏哲及其前妻韩某因此前的家庭矛盾纠纷引发，双方在案发现场发生语言冲突后，苏哲返回家里。韩某继续与苏哲及其母亲在电话中争吵，韩某的朋友宋菁也与苏哲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互邀约人员至银钱窝山庄斗殴，并致本案发生。本案双方的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形态应当终了于第一阶段。双方斗殴结束后，宋菁、罗继超、叶俊男、陈家辉、张昊等人即离开现场，犯罪行为即呈现为终结状态。此后高扬留下后并无与苏哲等人互殴的故意，苏哲等人因为在第一阶段斗殴时吃亏，产生报复心理，并殴打高扬的行为，已经不再属于聚众斗殴前行为的延续，应当另行评价。苏哲未有强行拦截高扬的行为，其犯罪行为终结于第一阶段。苏哲系因家庭矛盾纠纷与高扬等人发生冲突，斗殴结束后其殴打高扬的行为属于违法甚至犯罪行为，但不属于聚众斗殴，且公诉机关未作出指控。最后高扬等人殴打苏哲等人的行为，无论从犯罪主体、客体及主观方面、客观方面均不应评价为苏哲与高扬等人共同的聚众斗殴犯罪，而是高扬等人单方的违法犯罪行为。二、关于量刑部分1、苏哲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且供述稳定，真诚认罪。2、苏哲多次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认罪态度真诚、稳定。3、苏哲在案发后积极主动的向本案被害人张某、张建国进行赔偿并主动赔偿了山庄老板的损失，充分体现了其本人认罪认罚，真诚悔过的主观心态。4、苏哲本人系武汉铁路局职工，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苏哲系家中独子，上有父母下有儿子需要其养育。综上，苏哲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恳请对苏哲适用定罪免刑。叶俊男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叶俊男有自首情节。2.在犯罪中情节较轻，并非主要犯罪分子。3.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4.缺乏家庭教育监管，一时糊涂误入歧途。恳请对其从轻处罚。高扬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高扬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苏哲系韩某前夫，苏哲与被告人高扬以前认识。案发当时，苏哲电话报警称在银钱窝有多人殴打自己，2020年3月13日苏哲主动到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龙飞山派出所配合调查，陈述了其一方被打的事实；3月31日，供认了其带张某等人返回银钱窝山庄与韩某、高扬、叶俊男等人斗殴的事实。2020年4月15日，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决定立案。2020年8月12日，高扬、叶俊男和张某、宋菁等人到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龙飞山派出所投案。2020年8月9日，宋菁与张某达成调解协议，宋菁先期支付张某赔偿款现金人民币70,000元，已与当日履行。同日，严浩文与张鑫达成调解协议，严浩文支付张鑫手机赔偿款现金人民币5,000元，已与当日履行。2020年8月9日、8月12日、8月31日，叶俊男、高扬、张某、张鑫、苏哲、宋菁等双方参与人分别出具《谅解书》，均表示对对方参与人谅解，不予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2020年3月13日、3月16日，苏哲主动支付其一方住院期间医疗费3笔，共计6,230元；赔偿银钱窝山庄老板曾涛被砸坏物品现金人民币2,000元。2021年1月25日，信阳市平桥区社区矫正管理中心经对苏哲居住地调查了解，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苏哲适用社区矫正对社会的危害性小，对所居住社区及周围环境不会造成严重影响和威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抓获经过、破案情况说明，本院（2017）豫1503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人曾涛、陈某、韩某、王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苏哲、叶俊男、高扬的供述，视频光盘及聚众斗殴视频情况说明，苏哲与高扬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苏哲向圣德国际医院集团有限公司、信阳市肿瘤医院支付账单详情，信阳市平桥区社区矫正管理中心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哲、叶俊男、高扬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苏哲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叶俊男、高扬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现双方已达成调解并分别取得对方谅解；苏哲、叶俊男、高扬均认罪认罚、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苏哲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2020年3月12日23时许，叶俊男、陈家辉、罗继超、张昊、王某、宋菁离开银钱窝山庄，高扬准备离开山庄时被苏哲、张建国、张某三人拦住殴打。”系事实错误；起诉书将案发当日自22时50分，苏哲等人与对方发生冲突，及冲突结束后苏哲等人对高扬实施殴打及23时30分左右高扬又邀集叶俊男等人持械在山庄下与新七大道交叉口围堵、殴打苏哲等人，整体评价为一起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苏哲与高扬认识，高扬让叶俊男、罗某等五人乘车先行离开，自己留下后被苏哲等人殴打，“高扬自行留下还是被苏哲等人拦下”只是高扬留下的原因之一，改变不了“被苏哲、张建国、张某三人拦住殴打”的客观事实；本次双方斗殴从时间上分为三个阶段，“苏哲等人对高扬实施殴打及23时30分左右高扬又邀集叶俊男等人持械在山庄下与新七大道交叉口围堵、殴打苏哲等人”的事实是“当日22时50分，苏哲等人与对方发生冲突”的延续，不能割裂开来。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成立，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苏哲的辩护人还提出苏哲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的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恳请对苏哲定罪免刑的量刑意见不当，苏哲系斗殴一方的邀约人、积极参与人，在本案的发生上起决定性作用，对其定罪免刑显然量刑畸轻；根据罪、责、刑相适的原则，依据其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参照平桥区社区矫正中心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可对其适用缓刑。叶俊男、高扬的辩护人均提出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叶俊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高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述二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叶俊男、高扬的刑期均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艳萍人民陪审员  周成云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吴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