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28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治栋，男，1997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龙山县。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来凤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张曙露，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湖北省来凤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来凤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0日被来凤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谢大文，男，1967年3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北省来凤县。因非法收购野生动物，于2016年11月10日被来凤县森林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30000元。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来凤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永贵，男，1974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湖北省鹤峰县。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来凤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2月8日刑满释放，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秦智川，男，1971年9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重庆市黔江区。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至2019年2月28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来凤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东，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南省龙山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来凤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禹华生，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来凤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来凤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魏芳兵，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南省龙山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来凤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来凤县人民法院审理来凤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曙露、谢大文、李永贵、秦智川、田东、禹华生、王治栋、魏芳兵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鄂2827刑初38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治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被告人谢大文以18000元的价格从荆州王胜红（已判决）处购买了4只熊掌，将其中一只熊掌以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田东，田东将这只熊掌以10000余元出售。同年，王胜红在给谢大文出售野猪等野生动物时，误将一个熊头发给谢大文，谢大文将熊头以400元出售给被告人禹华生，禹华生邀滕某、车某等人共同出钱将该熊头购买食用。2018年，被告人秦智川以30元每斤的价格从刘太增处购买了一百多斤熊肉，刘太增误将8个“熊胆”发给了秦智川。后秦智川将这些熊肉以40元每斤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谢大文，获利4000元。谢大文以50元每斤的价格向被告人魏芳兵出售熊肉7斤，魏芳兵将购来的7斤熊肉以980元出售给梁道明。谢大文又先后以50元每斤的价格向被告人田东出售熊肉20斤左右，剩余的放在仓库冰柜内。田东将一部分熊肉送给他人，一部分自己食用。2019年下半年，秦智川将刘太增误发的8个“熊胆”以1200元每个的价格卖给了谢大文，未结算。谢大文将八个“熊胆”以16000元卖给了被告人李永贵。经鉴定，该8个“熊胆”实为牛胆。2019年7、8月份，被告人谢大文以45元每斤的价格向被告人李永贵出售了295斤黑熊肉，共获利13275元，这些熊肉一部分被李永贵食用，还以60元每斤的价格向一个陌生人出售了22斤，获利1320元。李永贵得知谢大文被抓获后，邀请覃章良和汪慧将剩下的熊肉及部分野生动物转移到王艮春的安置房内。2019年9月29日凌晨，被告人张曙露以13000元钱的价格从高谷（另案处理）手中购买了一头重172斤的黑熊（死体，完整一头熊，其中包括内熊胆、熊心、熊肚），并于当天凌晨将该头熊（自己留熊胆、熊心、熊肚）以1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谢大文，非法获利5000元。谢大文将该熊用斧头肢解成大小不一的10块后藏匿在自己租用的仓库冰箱里。当天，将熊头以700元的价格出售被告人禹华生，禹华生以11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王治栋，王治栋将该熊头食用。当日晚，谢大文电话联系李永贵，双方约定该熊肉的价格为18000余元。10月1日凌晨1点，谢大文用自己的面包车将剩余（除熊头）的熊肉运鹤峰县乡出售给李永贵，途经宣恩县李家河街上桥头处被查获，现场扣押熊肉、熊掌共计重84.05千克。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王治栋黑熊头骨一个，煮熟的部分熊肉；扣押被告人谢大文的熊肉、熊掌9块共88.35千克；扣押被告人李永贵熊肉9块99.5千克及8个牛胆；扣押被告人张曙露熊肉1块1.3千克及熊心、熊肚、熊胆各1个。被告人张曙露于2019年10月1日在翔凤镇城北菜市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秦智川于2019年10月11日在重庆市黔江区中心医院前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永贵于2019年10月9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鹤峰县太平派出所接受调查，开始拒不交代，后如实供述；被告人禹华生于2019年10月8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来凤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治栋于2019年10月21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被告人田东于2019年10月14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开始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后如实供述；被告人魏芳兵于2019年11月21日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张曙露、谢大文、李永贵、秦智川、田东、禹华生、王治栋、魏芳兵的供述与辩解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曙露、谢大文、李永贵、秦智川、田东、禹华生、王治栋、魏芳兵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曙露关于未获利18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曙露与被告人谢大文约定，张曙露将以13000元购买的一头黑熊死体以18000元卖给谢大文，因双方系同村人、关系好，之前还找谢大文借款100000元，而且谢大文已得到黑熊，应当认定交易已经完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曙露辩护人关于数量较大不是情节严重、不构成前科或累犯、具有坦白情节、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及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谢大文的罪行不足以宣告缓刑，故其辩护人关于请求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外，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秦智川辩护人关于8个牛胆的金额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该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永贵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秦智川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前罪和后罪并罚。被告人张曙露、谢大文、秦智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贵、禹华生、王治栋、田东、魏芳兵经公安民警传唤后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大文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秦智川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撤销原判决宣告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李永贵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张曙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田东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禹华生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七、被告人魏芳兵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八、被告人王治栋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九、对被告人谢大文违法所得人民币3672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秦智川违法所得人民币13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李永贵违法所得人民币132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曙露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田东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禹华生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魏芳兵违法所得人民币98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依法扣押的野生动物或制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王治栋上诉提出，只是出于好奇尝鲜收购了熊头一个，用于自己食用，交易价值仅1100元，没有任何谋利行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情节轻微，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在公安机关劝告下，主动投案自首、坦白事实，且一贯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希望改判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治栋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王治栋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中交代“我知道购买、食用熊头的行为是违法的”，说明其明知黑熊属于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抱着好奇尝鲜的心理收购食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判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其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自首、坦白等法定从轻或减轻的情节，对其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治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曙露、谢大文、李永贵、秦智川、田东、禹华生、王治栋、魏芳兵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治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常富审判员  蔡 斌审判员  汪清淮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田永松书记员谭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