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男，1968年5月18日生，汉族，河南省开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1975年10月25日生，汉族，阳城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某2，男，1992年9月20日生，汉族，河南省开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原审被告杜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1、原审被告杜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被上诉人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1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变更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50000元（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84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而作出错误判决。加油款74000元应在应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以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为由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应煤灰，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运输车辆供应柴油，均按实际供应量进行结算。双方的最终结算方式是：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使用的柴油量费用扣除后，结合应付被上诉人煤灰款数额进行结算，一审判决忽略此情况机械作出判决。2、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数额。上诉人杜某1的妻子于2015年8月29日转账给被上诉人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杜某22016年2月6日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一支，双方交易习惯是扣除支付款项应将相应票据进行交割，当时出具欠条因是在马路边出具，没有完成票据交割，所以该欠条没有扣除此10000元转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认定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4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始有生意往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煤灰，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将煤灰运输至上诉人指定的河南商砼公司。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但由于上诉人未能按约履行，所以双方实际是各自计算货物吨数，年底进行核对结算，2014年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2015年上诉人继续向被上诉人购买煤灰，总煤灰货款为438764元，上诉人在陆续支付部分货款，并扣除油款后，剩余330000元煤灰款未付。2016年2月6日被上诉人找上诉人结算货款，经双方核对确认上诉人还有330000元货款未付，因此上诉人让其子杜某2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之后，上诉人与其子杜某2陆续支付了96000元，该事实一审予以确认；2、针对2015年8月29日上诉人妻子转账给被上诉人10000元的记录，被上诉人认为该转账是2016年2月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双方已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账在上诉人杜某1的儿子杜某2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据之前，按常理和交易习惯，出具欠据会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故对于上诉人主张折抵欠款的要求不予支持正确。原审被告杜某2述称：杜某22016年2月6日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一张，当时出具欠条是在大马路边出具，并未将该10000元进行扣除。因双方交易习惯，扣除支付款项应将相关票据进行交割，当天是在路边，不具备票据交割的条件，所以该欠条未扣除此10000元的转账，是在双方未进行综合结算的前提下出具的。杜某1经营的生意自己是老板，杜某2仅是为其跑腿，生意的事情杜某2不了解，为郭某出具欠条是由郭某出示煤灰的相关票据的前提下，对票据数额进行简单核算后出具的，并未进行具体核算。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04000元及利息损失20434元，以上共计324434元。（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2019年2月份贷款市场利率4.35%暂从2019年2月5日计算至2020年8月2日，其余利息损失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6日，被告杜某2给原告郭某出具欠据一支，欠据载明：“欠条，今欠郭某粉煤灰款330000（叁拾叁万元整），杜某2，2016.2.6”。出具欠据后，2017年1月26日，被告郭某为原告出具取条，取条载明：今取到，杜某1粉煤灰运费款伍万元整，50000.00，郭某，2017.1.26”。2017年年底，被告杜某1通过微信给原告转账1000元。2018年8月24日，杜某2通过微信给原告转账5000元。2018年6月11日，杜某1通过微信给原告转账5000元，2018年9月11日杜某2通过支付宝给原告转账5000元，2019年2月4日，杜某2通过微信给原告转账10000元。2020年1月23日，杜某2通过建行给原告转账10000元。2020年9月11日，杜某2通过微信给原告转账5000元。2015年8月29日至2020年9月11日，被告杜某1、杜某2共计给原告转账9笔计51000元。被告杜某1认为其妻子于2015年8月29日的转账10000元及当日原告给被告出具的借据载明的加油款24160元应折抵被告欠原告的货款，原告认为2016年2月6日的油款已结清，并对2015年的转账记录不予认可。被告杜某1与被告杜某2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杜某1向原告购买粉煤灰，原告已交付货物，但被告尚未付清货款，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原被告对2017年1月26日的取条50000元，2017年底至2020年9月11日被告杜某1、杜某2共计给原告转账8笔计46000元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5年8月29日被告妻子雷香梅的工商银行账户给原告转账10000元，该笔转账系被告杜某2给原告出具欠据之前的转账，按常理及交易习惯可知，出具欠据时会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故本院对于被告杜某1要求以该10000元折抵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杜某1要求以原告于2015年8月29日给被告出具借据载明的加油款24160元及其他加油款共计约74000元折抵欠款的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案处理。相互折抵后，被告杜某1尚欠原告货款23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停止公布时间，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以欠付货款23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损失。被告杜某2虽参与了出具条据、转款等事项，但并非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原被告也均陈述其系代被告杜某1打条和转款，故其不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某货款23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货款23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6元，减半收取3083元，由被告杜某1负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后，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补正裁定：将原判决书中第3页正数第10行中“转账9笔”改为“转账8笔”，倒数第4行中“转账8笔计46000元”改为“转账7笔计41000元”，第4页中四处“货款234000元”均改为“货款239000元”。经补正后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某货款23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货款23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6元，减半收取3083元，由被告杜某1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郭某提交一张其与杜某1用于结算的计算竖式复印件，用以证明双方实际发生的煤灰款数额以及2016年2月6日欠据上确定的数额已将加油款扣除的事实，上诉人杜某1称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既无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均认可2015年8月起，上诉人以为被上诉人的运输车加油的方式折抵欠付被上诉人的煤灰款，上诉人表示加油以折抵煤灰款的结算方式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加油车的实际拥有者韩书行三人协商而定的，加油款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后将相关票据移交才能与煤灰款相抵，与此结算模式相同的还有其他交易者。2016年2月6日欠条仅是对煤灰款的结算，未对加油款进行结算，相关加油票据仍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当庭认可的加油款数额为72920元，并称其并不认识韩书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上诉请求中所称的84000元款项是否应从其欠付被上诉人的煤灰款中扣除。针对2015年8月29日上诉人妻子转给被上诉人的10000元是否应从上诉人欠付款项中扣除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因2016年2月6日杜某2代其出具欠条时是在马路边，没有交割相应票据的条件，故未对相应票据进行交割，2015年8月29日上诉人妻子转给被上诉人的10000元，应从欠付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首先，欠据的形成应当是双方对此前债务进行清算的结果，上诉人作为债务人若对该欠据证明的结算结果有异议，应在票据交割条件成熟时向债权人主张完成票据交割并重新结算，但上诉人及其子杜某2出具欠据后数次还款共计91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对该欠据的数额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故应当认为该欠据是双方对2016年2月6日前债务进行的结算结果，对于上诉人要求将该10000元从欠付款项中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加油款74000元是否应从上诉人欠付款项中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以加油款折抵所欠被上诉人款项的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案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称为被上诉人运输车加油的加油车实际系韩书行所有，且韩书行已就被上诉人郭某等人未付的加油款在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立案。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与加油款有关事项不再于本案中处理，对于上诉人已签字确认过的欠付被上诉人煤灰款数额，上诉人仍应支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上诉人杜某1已预交，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连关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 然 二〇二一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