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腾飞，男，汉族，1969年10月11日生，住河南省扶沟县，现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发亮，周口市扶沟县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勇，男，1983年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军，河南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腾飞与被上诉人马志勇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腾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发亮到庭；被上诉人马志勇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腾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1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清偿上诉人欠款38733.6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认定作出的错误的判决。第一，从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欠条”内容看，欠条并未加盖扶沟鸿昌医院的公章，也没有法人的签字或私章，欠条上也没有备注马志勇系代表扶沟鸿昌医院的文字，无法证明其是职务行为。第二，原审法院已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但在审核认定证据时违法，明显倾向于被上诉人。原审查明上诉人2017年5月19日与扶沟鸿昌医院签订科室管理协议，协议履行至2018年9月6日，期间上诉人的工资由扶沟鸿昌医院发放属实。在此期间的工资，上诉人已与扶沟鸿昌医院核算清楚。鸿昌医院法人施留河给上诉人出具有欠条一份，加盖有鸿昌医院的公章。第三，2018年9月6日后，被上诉人全盘接管了扶沟鸿昌医院，之后的工资应由马志勇承担。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马志勇在2018年9月18日只是被任命为扶沟鸿昌医院副院长职务，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这与被上诉人马志勇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被上诉人马志勇在为上诉人出具欠条后，其个人偿还上诉人合计10048.35元，这有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另外，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三，即扶沟鸿昌医院科室管理责任书复印件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接管扶沟鸿昌医院后将上诉人的提成比例降低了两点，且备注注明该责任书交与马志勇继续履行。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马志勇存在合同关系。然而，原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却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与马志勇存在合同关系为由作出错误裁判。2、被上诉人马志勇全盘接管扶沟鸿昌医院的事实清楚，且其在接管医院后保管有公章，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业务副院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志勇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扶沟鸿昌医院在扶沟县人民法院对其强制执行期间，因院长施留河不能在医院正常主持工作，经研究，于2018年8月28日聘任答辩人马志勇担任扶沟鸿昌医院副院长职务并主持医院工作，负责医院行政管理、财务运行、人事调配与使用的食物。因法院查封、冻结了医院账户内的存款，造成医院全体医护人员及被答辩人的工资不能正常发放。原审认定被答辩人马志勇向被答辩人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2、被答辩人上诉的请求不应支持。被答辩人在上诉人的理由中已经认可原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第一、三、四、五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答辩人系代表扶沟鸿昌医院履行职务，原审在审核证据时不存在违法和倾向答辩人的情况。被答辩人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于腾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清偿欠款38733.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原告于腾飞与扶沟鸿昌医院签订科室管理协议书，协议书履行至2018年9月6日，期间于腾飞的工资由扶沟鸿昌医院发放。2018年9月18日扶沟鸿昌医院任命马志勇该院副院长职务。原告于腾飞陈述从此时受聘于马志勇，但未提交聘任手续或相关合同。2018年12月11日马志勇向于腾飞出具了欠条，欠2018年11月份的工资48782元。2019年2月27日马志勇付给于腾飞10048.35元，下欠38733.65元。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资是原告于腾飞在扶沟鸿昌医院工作期间产生的，扶沟鸿昌医院与于腾飞签订的有“扶沟鸿昌医院科室管理责任书”，该责任书后交与马志勇继续执行。于腾飞无证据证明与马志勇有合同关系。该涉案工资虽有被告马志勇出具的欠条，马志勇作为鸿昌医院的副院长，是其职权范围内事项，履行的系职务行为，该民事法律行为应由扶沟鸿昌医院承担，本院对原告于腾飞要求被告马志勇支付涉案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腾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元，由原告于腾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于腾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6月、7月、8月、9月的核算单据四份。证明目的：马志勇在接管扶沟鸿昌医院以前，上诉人管理的内科均是一整月结算一次，但2018年9月份的结算单显示是从9月6日开始结算的，从而证明被上诉人马志勇从2018年9月6日接管医院。第二组证据：通话录音两份，分别是上诉人及另案当事人赵某,4与施留河的通话录音。以此证明：施留河认可自己于2018年9月6日将扶沟鸿昌医院交给被上诉人马志勇经营管理，涉案欠款应由马志勇负责偿还。第三组证据：李兰平、李敏、施文欣、吕建辉、沙海棠等人证人证言。以此证明：2018年9月6日，扶沟鸿昌医院已由被上诉人马志勇及路慧（医院会计）经营管理，原审时马志勇向法院提交的认定马志勇为业务副院长的红头文件是伪造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四组证据：赵某,4、申某,4的出庭证言两份。以此证明：同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针对上诉人于腾飞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马志勇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为复印件，也没有鸿昌医院的印章或马志勇的签字，无法核实真伪，且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二组证据，被录音人为施留河，其应出庭接受询问，另外，根据录音内容显示，施留河愿意主持调解，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三组证据，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第四组证据，上诉人庭前未向法庭提出申请，且证人赵某,4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为虚假陈述，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针对上诉人于腾飞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由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核实真伪，故在本案中不宜直接认定。对于第二组证据，第一，该通话录音不能确定这是上诉人于腾飞及案外人赵某,4和施留河的通话录音；第二，如果通话人为施留河的话，根据通话录音内容显示，施留河在与赵某,4的录音中称“…我给中间当个和事老，该得到的让你们得到，具体都是给医院干类，我是医院的法人代表…”，可见，上诉人与赵某,4是给医院干类。因此，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于腾飞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三组证据，第一，根据证据内容显示，这五份证据的内容完全一致，且是打印好后由证人签字，无法确认是否是签字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该五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依照法律规定应出庭接受质询。因此，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赵某,4、申某,4的证人证言，第一，证人赵某,4的证言自相矛盾，其先是陈述科室的收入由马志勇及会计路慧支配，××人缴费缴到医院账户；第二，证人申某,4出庭称收入缴到医院账户了。因此，根据上述证言内容，不能达到扶沟鸿昌医院的收入归被上诉人马志勇支配。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志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执334-1号执行裁定书、（2018）豫1621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及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执复124号执行裁定书。以此证明：案外人靳某申请执行扶沟鸿昌医院期间，因院长施留河不能在医院正常主持工作，经研究聘任被上诉人马志勇担任医院副院长并主持工作。第二组证据：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执334-2号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以此证明：经被上诉人马志勇申请，扶沟县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和执行民事、经济纠纷案件不得查封、冻结和划扣社会保险基金的通知》规定，扶沟县人民法院自行解除了对扶沟鸿昌医院的冻结。第三组证据：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执复40号执行裁定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以此证明：案外人曹某执行扶沟鸿昌医院期间，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认定被上诉人马志勇代表扶沟鸿昌医院履行职务。针对被上诉人马志勇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于腾飞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这些事实均发生在马志勇接管医院之前，且法律文书上未载明马志勇为业务副院长这一基本事实，故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三组证据，虽然法律文书上载明马志勇为诉讼代理人，但这发生在马志勇接管医院之后，鸿昌医院的印章由马志勇保管，委托书是马志勇自行书写并加盖的公章。且其中四五十万元是马志勇经营鸿昌医院的款项，马志勇本人不担任诉讼代理人，施留河不放心。因此，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针对被上诉人马志勇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均是法院的裁判文书，且上诉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执复40号执行裁定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内容，马志勇为扶沟鸿昌医院的副院长。综上，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上诉人于腾飞认可其管理的扶沟鸿昌医院内科的收入划入医院账户，而对于医院账户与马志勇的账户是否混同不清楚，也未提交证据。2、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11日，于腾飞出具18张预支条，2张收到条，共计51578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马志勇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马志勇是否应当向上诉人于腾飞支付所欠工资38733.65元。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结合本案，第一，根据马志勇书写的“欠于腾飞11月份工资48782元”内容，并结合于腾飞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其与扶沟鸿昌医院签订《扶沟鸿昌医院科室管理责任书》，该款项应是上诉人于腾飞经营管理扶沟鸿昌医院内科时的提成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看，该款项应由扶沟鸿昌医院支付。第二，根据扶沟鸿昌医院的营业执照看，扶沟鸿昌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为施留河。而根据已经生效的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执复40号执行裁定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执监14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内容看，马志勇为扶沟鸿昌医院的副院长。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暂不足以证明马志勇为扶沟鸿昌医院的实际经营者。第三，根据上诉人于腾飞在二审庭审中的自认，其经营管理的科室的收入划入扶沟鸿昌医院账户，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扶沟鸿昌医院的账户与被上诉人马志勇的账户混同。综上，由于上诉人于腾飞是与扶沟鸿昌医院签订的协议，其获得的收入归鸿昌医院所有，其应得到的收益也应由扶沟鸿昌医院支付。由于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马志勇是扶沟鸿昌医院的副院长，并不能证实其为实际经营者，更不能证明扶沟鸿昌医院的账户与被上诉人马志勇的账户混同，故被上诉人马志勇本人并不欠上诉人于腾飞工资，其向于腾飞出具欠工资欠条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马志勇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判决驳回上诉人于腾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于腾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元，由上诉人于腾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发亮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张建松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昱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