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283号 原公诉机关暨被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兰万宝，男，1971年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1998年5月8日因犯为境外收买、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情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1年6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2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平潭县海警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平，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文帝，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平潭县海警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林信坤，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2011年1月19日因无证驾驶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7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平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12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平潭县海警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1日由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林明建，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平潭县海警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20年8月20日由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兰万宝、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犯非法采矿罪，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闽0128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兰万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兰万宝，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19日晚8时许，被告人兰万宝、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等人受吴庆明、翁某1、林某1、翁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指使，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和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的情况下，驾驶插有“粤东莞吹××××”牌、全船未涂刷任何船名船号的采砂船，至平潭大、小练岛海域（北纬25°41.594，东经120°41.545）直接抽取海砂，并以边抽砂边过驳方式，分别将2000吨、3800吨、1800吨、776公吨，折合为5475立方米的海砂，先后过驳至“浙嵊9××××”、“兴昭××”、“胜意××”、“浙玉××”运输船船舱内。其中被告人兰万宝作为船上总指挥，选取采砂点、联系运砂船并索要砂款，被告人吴文帝担任船长，雇佣部分船员并指挥船员使用机器设备抽取海砂、及根据兰万宝提供的联系方式，具体对接运砂船过驳海砂，被告人林明建、林信坤共同负责记载运砂船号、计量过驳海砂数量。同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在将海砂过驳至“浙玉××”运输船时，被平潭海警局海警现场查获。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海砂共计5475立方米，价值33.8355万元。经自然资源部海岛研究中心评估，被盗采海砂造成的整体影响价值有：海域生态损失价值10413.99元、海岸生态损失价值40462.85元、滨海旅游损失价值44395.34元、管理成本29700元、海滩修复成本587500元。即恢复被破坏的海洋生态需费用共计712472.18元，其中海洋生态修复费用617200元、海洋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费95272.18元。 另查明,2020年6月2日被告人林信坤、吴文帝、林明建分别与平潭县人民检察院签订生态修复协议书，约定被告人吴文帝自愿出资8万元、被告人林信坤自愿出资5万元、被告人林明建自愿出资3万元在平潭综合实验区辖区内修复生态环境。2020年11月13日，被告人吴文帝向平潭县人民检察院预缴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8万元，被告人林明建向平潭县人民检察院预缴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3万元，2020年11月16日，被告人林信坤向平潭县人民检察院预缴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5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翁某1、翁某2、林某1、杜某、方某、强某、卢某、胡某、庄某、陈某1、叶某、姚某、郭某、潘某、陈某2、阮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曹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2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提取照片、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明细对账单、账户信息、转账记录，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指认照片，通话记录，现场方位图，查获点指认照片，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平潭海警局岚海警〔2019〕15号关于协助查询相关海域是否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书和海砂采矿许可证的函、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办公室复函，平潭海警局岚海警〔2019〕16号关于确认经纬度位置的函、平潭综合实验区农业农村局关于经纬度位置比对情况的复函，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重量证书》、《检验证书》、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建设用砂检测报告》，30、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岚市监价认〔2019〕9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自然资源部海岛研究中心“平潭大练岛北部海域采砂影响价值评估报告”，自然资源部海岛研究中心关于“兰万宝、吴文帝等人涉嫌非法采矿案”海洋生态资源环境损害价值的补充评估报告”，生态修复协议书、一般缴款书（收据），中国海事局船舶信息综合查询系统查询结果截图，芜湖市地方海事局的复函，平潭海警局岚海警〔2019〕19号关于协查“浙嵊9××××”船舶的函，舟山海事局船舶监督处复函、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平潭海警局岚海警〔2019〕18号关于协查“兴昭××”船舶的函，平潭海警局岚海警〔2019〕17号关于协查“胜意××”船舶的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平潭海警局岚海警〔2019〕14号关于协查“浙玉××”船舶的函，台州海事局复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海上船舶吨位证书等，平潭综合实验区农村发展局岚海渔执处罚〔2018〕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案件材料，平潭海警局于2020年11月11日出具的办案说明，平潭海警局岚海警〔2019〕13号关于协查“粤东莞吹××××”船舶的函、平潭海警局于2020年11月13日及11月17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船舶停靠位置图，一审法院（2014）岚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2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兰万宝、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的供述与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关于被告人兰万宝及其辩护人朱为平提出被告人兰万宝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翁某1陈述兰万宝是船上总指挥，负责采砂、指挥船员、收砂款等；证人翁某2陈述盗采海砂是兰万宝组织、负总责，采砂地点由兰万宝确定，兰万宝联系收砂船并收取砂款；证人林某1陈述兰万宝在船上负总责，在现场指挥盗采海砂及海砂买卖；证人杜某陈述兰万宝将运砂船联系方式交给吴文帝后由吴文帝联系对方，并使用高频3频道对接运砂船过驳海砂；被告人吴文帝供述兰万宝曾联系他将船开到苏澳锚地，后其按兰万宝指示的地点抽砂，当晚运砂船与兰万宝联系后，他通过兰万宝提供的联系号码与对方具体对接靠船过驳海砂事宜；被告人林信坤供述，兰万宝是股东，在采砂过程中和吴姓船长沟通，还用对讲机指挥。此外，证人叶某陈述，使用139××××5216手机号码的人曾向其索要砂款，通话记录照片、手机提取短信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8月20日凌晨1时许，139××××5216的手机号码2次拨打叶某的电话，并发送了2条索要砂款的短信记录，被告人兰万宝供认139××××5216的手机号码系其本人使用；被告人兰万宝在审查起诉阶段亦曾供述，其曾打电话给吴文帝，指示吴文帝将船舶停靠在苏澳海域维修，并在船上照看船舶能否抽到砂、砂的质量如何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被告人兰万宝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兰万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本案中，证人曹某系“浙玉××”船的所有人，其陈述通过泰隆银行转账向对方指定的雷永辉银行账户支付54400元砂款，并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印证；证人叶某系“浙玉××”船管理员，其陈述当晚准备过驳海砂3200吨，海砂价格为每吨17元；海警自林信坤手机手机未发送的信息里提取到“第四艘船船号浙玉××：从凌晨1点10分开始，3200吨”的信息，故一审法院就低认定各被告人以每吨17元的价格向“浙玉××”船进行销赃，据此，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范围内扣押在案“浙玉××”船实物海砂共计776吨，该部分犯罪数额认定为13192元。此外，本案采砂船还分别将2000吨、3800吨、1800吨海砂过驳至“浙嵊9××××”、“兴昭××”、“胜意××”船舱内，但该7600吨（折合4967立方米）海砂的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故一审法院结合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为306960元。综上，本案犯罪数额认定为320152元，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一审法院予以更正。 被告人兰万宝、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挖海砂价值32015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一审法院予以更正。关于林信坤、林明建的辩护人提出林信坤、林明建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的非法采矿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工配合，均属不可或缺的环节，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林信坤、林明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信坤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林信坤、吴文帝、林明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信坤、吴文帝、林明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林信坤、吴文帝、林明建主动预缴生态修复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理。被告人兰万宝、林信坤、吴文帝、林明建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破坏国家矿产资源和海洋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恢复环境、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兰万宝、林信坤、吴文帝、林明建共同赔偿海洋生态修复费用617200元、海洋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费95272.18元，并提供自然资源部海岛研究中心出具的海洋生态资源环境损害价值评估报告及补充评估报告佐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兰万宝、吴文帝虽对相关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相关评估报告是由专门机构对本案非法采矿犯罪所造成的海域、海岸生态、滨海旅游损失、管理成本、海滩修复成本等专门性问题作出的结论，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兰万宝、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结合各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分别惩处。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兰万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文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林信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林明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平潭海警局的作案工具套挂“粤东莞吹××××”船名船号的无船名船号采砂船舶及随船的船舶检验证书、黑色ｖｉｖｏ手机、蓝色ＲｅｄｍｉＮｏｔｅ7手机、白色ＯＰＰＯ手机、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各1部，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六、扣押在平潭海警局的海砂776.62公吨（约508立方米），由扣押机关予以拍卖，所得价款上缴国库；七、扣押在平潭海警局的“浙玉××”号船舶及船舶检验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予以发还共同所有人曹某及玉环县海通船务有限公司；黑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证人杜某、黑色华为荣耀牌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证人曹某；八、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兰万宝、林信坤、吴文帝、林明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海洋生态修复费用617200元、海洋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费95272.18元。（财产不足以支付的，被告人吴文帝已缴纳的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林明建已缴纳的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林信坤已缴纳的人民币5万元，先承担该侵权责任。） 上诉人兰万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之内容，改判上诉人兰万宝无罪；2.撤销原判决第八项之内容，改判由林某1、翁某1、翁某2、吴庆明、林某2等人共同承担赔偿海洋修复费用和海洋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主要理由：一、林某1、翁某1、翁某2三人应当是本案的主犯，不属于本案的证人，三人应当出庭接受审判，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没有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将三人接受审判。二、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兰万宝指挥船长吴文帝采砂及联系卖砂。兰万宝并非股东，也没有获取高额的工资，不应当被认定为犯罪。四、鉴定机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并未对扣押的海砂进行实际称重，其认定的货物重量776.620吨和508立方米海砂没有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五、关于海砂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当被采纳，本案的海砂价值应当以销赃的价值认定，本案查获的海砂价值应为182261.76元。六、本案量刑过重，原审法院并未依法量刑，人为性增加刑期。本案被告人均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七、刑事附带民事责任应当由林某1、翁某1、翁某2、吴庆明等老板赔偿，或者至少应当留相应的份额给这四个人。八、《“兰万宝、吴文帝等人涉嫌非法采矿案”海洋生物资源环境损害价值评估》和《关于“兰万宝、吴文帝等人涉嫌非法采矿案”海洋生物资源环境损害价值的补充评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辩护人辩护称：一、根据本案的证据，林某1、翁某1、翁某2三人才是本案的老板，真正的组织者。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他们列为证人属于程序错误。一审法院错误的做法让他们三个逃脱审判，将属于他们的责任让兰万宝承担，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同时违法。二、根据法律规定，本罪处罚对象为股东和领取高额工资的雇佣人员。兰万宝不是股东也没有领取高额工资。兰万宝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三、侦查机关、一审审查起诉机关、一审法院存在放任真正的犯罪人林某1、翁某1、翁某2、吴庆明等人的事实，让这些人逃脱本案的制裁。错误的将本不应该处罚的人员替代真正的老板接受处罚。一审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事实。四、本案的几份鉴定报告，不管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五、本案四个被告人刑罚均过重，一审审判人员将自己违反规定浪费的审限都强加到被告人身上。六、刑事附带民事责任应当由林某1、翁某1、翁某2、吴庆明等老板赔偿，或者至少应当留相应的份额给这四个人。海洋生物资源环境损害价值评估报告及补充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要求赔偿海洋生态修复费用617200元和95272.18元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林某1、翁某1、翁某2等人的刑事、民事责任应由本案处理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对吴庆明、翁某1、林某1、翁某2另案处理，不妨碍该四人就案情作证的义务，亦不影响本案被告人犯罪事实、地位的认定。吴庆明、翁某1、林某1、翁某2的民事赔偿责任，可由公益诉讼起诉人另行起诉。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兰万宝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并有违反审限规定等情形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兰万宝参与组织非法采矿犯罪的事实，有上诉人兰万宝，一审被告人吴文帝、林信坤的供述，证人翁某1、翁某2、林某1、杜某、叶某等人的证言，通话记录、手机短信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审判决充分虑及一审被告人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认罪认罚，一审被告人林信坤系累犯等法定量刑情节，以及一审被告人林信坤、林明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一审被告人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主动预缴生态修复保证金等酌定量刑情节，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依法报请延长审理期限并在审限内宣判，不存在程序违法。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价格认定结论，重量、体积认定结论，海洋生物资源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结论不应采信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案涉价格认定结论，重量、体积认定结论，海洋生物资源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结论均由专门机构作出，认定、评估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均经一审举证质证，且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相关结论，相关结论应予采信。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应根据销赃数额认定的上诉意见。根据证人曹某的、叶某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手机短信，能够认定销往“浙玉××”船的海砂价格；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其他批次海砂的销赃价格。有鉴于此，一审法院按销赃价格认定过驳至“浙玉××”船的海砂价值，并结合价格认证机构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认定其他批次的海砂价值，于法有据。故该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上诉人兰万宝，一审被告人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及采矿许可证，共同采挖海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一审被告人林信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一审被告人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一审被告人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且各自作用不可或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林信坤、林明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酌予从轻处罚。一审被告人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主动预缴生态修复保证金，有悔罪表现，酌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兰万宝，一审被告人吴文帝、林信坤、林明建等人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犯罪，造成环境损害后果，应当连带赔偿海洋生态修复费用617200元、海洋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费95272.18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沈珺莹 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郑天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