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粤路437号2幢。法定代表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昶成、李原草，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高逸路112-118号5幢203室。法定代表人：俞倪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庆、张新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海琼，女，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倩磬，女，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北兴村凤西路1512号273室（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法定代表人：崔之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庆、张新颖，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霍山路170号3幢10楼707室。法定代表人：王晓强。原审被告：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霍山路201号3幢108室。法定代表人：颜静刚。原审被告：颜静刚，男，1978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被告：梁秀红，女，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控互动公司）、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鞠海琼、陈倩磬、原审被告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茨投资公司）、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控文化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控互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鞠海琼、陈倩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技公司2017年4月21日、27日向陈倩磬还款1,000万元（人民币，下同），一审判决未扣除，认定错误。二、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22日吴某三笔汇款共计180万元应计入本案还款金额。三、本案事实表明鞠海琼、陈倩磬系职业放贷人，系争借款合同无效。本案的借款有不合理之处，富控互动公司作为一家受严格监管的上市公司不可能以本案的形式借款，借款合同上的盖章没有走公司审批流程，也没有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即使公章真实，也不能直接认定合同是真实的。鞠海琼、陈倩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宏达矿业公司、晶茨投资公司同意富控互动公司的上诉请求。富控文化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未对富控互动公司的上诉请求发表意见。宏达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鞠海琼、陈倩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鞠海琼、陈倩磬以放贷为业，系争合同、借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为无效。由实际收款人归还本金。二、浙江A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股份公司）是系争合同中的共同借款人之一，一审未追加其为第三人，导致事实未查清，损害了其他债务人的权利，程序错误。三、宏达矿业公司一审中申请对合同上该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鉴定，一审未同意鉴定申请，程序错误。宏达矿业公司从未收到系争借款，本案不符合上市公司财务制度，合同不是宏达矿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颜静刚才是真正的借款人。鞠海琼、陈倩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富控互动公司、晶茨投资公司同意宏达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富控文化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未对宏达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发表意见。鞠海琼、陈倩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晶茨投资公司、富控文化公司、中技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33万元；2.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晶茨投资公司、富控文化公司、中技公司支付利息（以1,33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晶茨投资公司、富控文化公司、中技公司支付律师费43.10万元；4.颜静刚、梁秀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鞠海琼、陈倩磬（共同作为出借人），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A股份公司、富控文化公司、晶茨投资公司、中技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与颜静刚、梁秀红（共同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经营需要，共同向出借人申请在约定期间内在最高借款余额范围内分次或循环借款。保证人同意提供担保；最高借款余额3，000万元；借款用途补充流动资金；利率为年化百分之三十六；借款期间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本合同所指借款期间仅指借款发生时间，不包括借款到期时间。具体每笔借款的起止日以借据载明的起止日为准；借款人未按本合同履行债务，出借人可向借款人主张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息余额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借款本息余额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保证人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署页上有鞠海琼、陈倩磬签字，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A股份公司、富控文化公司、晶茨投资公司的印章及法人章、中技公司的印章及法人签字，颜静刚、梁秀红签字及捺印。2017年5月8日，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A股份公司、富控文化公司、晶茨投资公司、中技公司（共同作为借款人）与颜静刚、梁秀红（共同作为保证人）出具《借据》，载明出借人为鞠海琼、陈倩磬；借款人为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A股份公司、富控文化公司、晶茨投资公司、中技公司；保证人为颜静刚、梁秀红；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利率为年化百分之三十六；借款人指定收款账户为“见转账凭证①招行NO.1704110046189902②招行NO.1704210972209332③招行NO.1704273536221022④建行NO.3102800005S1A0104B1⑤建行NO.310280000165AAH7YG9”；借款期间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具体借款金额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出借人可向借款人主张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息余额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息余额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在借据签署页上有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A股份公司、富控文化公司、晶茨投资公司的印章及法人章、中技公司的印章及法人签字，颜静刚、梁秀红签字及捺印。鞠海琼、陈倩磬另提供《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61207）、《保证合同》，其中《借款合同》载明债权人为鞠海琼、债务人为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股份公司），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3月15日，延期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保证合同》载明债权人为鞠海琼、保证人为颜静刚，为了确保债权人与B股份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0161207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50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6年4月29日陈倩磬分两笔转款至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共500万元。2016年10月21日陈倩磬转款500万元至Z公司。2016年12月15日鞠海琼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至吕某（交易流水号：3102800005S1A0104B1）。2016年12月16日鞠海琼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至吴某（交易流水号：310280000165AAH7YG9）。2017年4月11日陈倩磬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至吴某（回单流水号：1704110046189902）。2017年4月21日陈倩磬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至Z公司（回单流水号：1704210972209332）。2017年4月27日陈倩磬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转款500万元至Z公司（回单流水号：1704273536221022）。2016年12月16日，吴某转款60万元至鞠海琼账户。2017年1月22日，吴某分两笔转款共计120万元至陈倩磬账户。2017年3月14日，吴某转款60万元至鞠海琼账户。2017年4月12日，吴某转款60万元至陈倩磬账户。2017年4月21日，Z公司转款500万元至陈倩磬账户。2017年4月21日，吴某转款60万元至陈倩磬账户。2017年4月27日，吴某转款60万元至陈倩磬账户。2017年4月27日，Z公司转款500万元至陈倩磬账户。2017年6月29日，吴某转款60万元至鞠海琼账户。2017年7月13日，吴某转款60万元至陈倩磬账户。2017年7月26日，吴某转款60万元至陈倩磬账户。2017年7月31日，吴某转款60万元至陈倩磬账户。2017年9月29日，吴某转款525,000元至鞠海琼账户。2017年11月2日，吴某转款60万元至陈倩磬账户。2018年7月6日，鞠海琼、陈倩磬（乙方）与案外人苏州A有限公司（甲方）（曾用名苏州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B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乙方与A股份公司、宏达矿业公司、富控互动公司、富控文化公司、晶茨投资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于2017年5月8日签署《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据》，乙方对A股份公司（被豁免主体）、宏达矿业公司、富控互动公司、富控文化公司、晶茨投资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拥有2,000万元的债权本金，利息如附件协议所约；乙方同意将标的债权中的667万元整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时，A股份公司（被豁免主体）对标的债权的所有清偿义务即自动免除，乙方不再对A股份公司（被豁免主体）提出债权、保证担保或其他权利主张。2019年6月5日，鞠海琼、陈倩磬（乙方）与苏州B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将继续履行《协议书》，即乙方向浦东新区法院申请撤诉，甲方依照《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实现债权转让。2019年6月11日，鞠海琼、陈倩磬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A股份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审理中，根据鞠海琼、陈倩磬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系争《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中“颜静刚”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各方确定以颜静刚在2016年7月7日《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的签字作为比对样本。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中“颜静刚”签名与样本上的“颜静刚”签字是同一人所写。审理中，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晶茨投资公司均确认颜静刚原系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再查明，2018年3月15日，鞠海琼、陈倩磬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一审律师代理费43.10万元。2018年5月10日，2019年12月20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向鞠海琼、陈倩磬开具了金额共计43.1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鞠海琼、陈倩磬还提供了季军向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支付43.10万元的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上“颜静刚”签字经司法鉴定，与颜静刚在《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字是同一人所写，而颜静刚亦曾为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晶茨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即使《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上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晶茨投资公司的印章并非备案的印章，鞠海琼、陈倩磬作为相对方在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颜静刚签字的情况下，完全有理由相信上述《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上相关印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系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理应恪守。2016年12月15日鞠海琼转款至吕某的300万元，2016年12月16日鞠海琼转款至吴某的200万元，2017年4月11日陈倩磬转款至吴某的500万元，2017年4月21日陈倩磬转款至Z公司的500万元，2017年4月27日陈倩磬转款至Z公司的500万元，上述五笔款项的交易流水号与《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上载明的转账凭证编号一致，说明该五笔款项系《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项下的出借款项。鞠海琼、陈倩磬确认2017年3月14日吴某转款至鞠海琼账户的60万元，2017年4月12日吴某转款至陈倩磬账户的60万元，2017年4月21日吴某转款至陈倩磬账户的60万元，2017年4月27日吴某转款至陈倩磬账户的60万元，2017年6月29日吴某转款至鞠海琼账户的60万元，2017年7月13日吴某转款至陈倩磬账户的60万元，2017年7月26日吴某转款至陈倩磬账户的60万元，2017年7月31日吴某转款至陈倩磬账户的60万元，2017年9月29日吴某转款至鞠海琼账户的525,000元，2017年11月2日吴某转款至陈倩磬账户的60万元，系涉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项下的还款。现各方争议的有以下款项：2016年4月29日陈倩磬分两笔转款至Z公司的500万元，2016年10月21日陈倩磬转款至Z公司的500万元，2016年12月16日吴某转款至鞠海琼账户60万元，2017年1月22日吴某分两笔转款至陈倩磬账户的120万元，2017年4月21日Z公司转款至陈倩磬账户的500万元，2017年4月27日Z公司转款至陈倩磬账户500万元。虽然Z公司出具说明称2017年4月21日、4月27日付至陈倩磬账户的1,000万元系受中技公司委托所付，但鉴于陈倩磬于2016年4月29日、10月21日转款至Z公司共计1,000万元，而借款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倩磬于2016年4月29日、10月21日转款至Z公司的1,000万元已经由借款人或Z公司与陈倩磬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采信鞠海琼、陈倩磬的意见即Z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4月27日付至陈倩磬账户的1,000万元是针对陈倩磬于2016年4月29日、10月21日转款至Z公司的1,000万元的结算，不属于涉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项下的款项。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22日吴某汇至陈倩磬账户的共计180万元，转款时间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约定的借款期之前，且从现查实的相关转账记录来看，鞠海琼、陈倩磬与借款人或关联企业之间在涉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签订之间已经存在款项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22日吴某汇至陈倩磬账户的180万元不属于涉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项下的款项。涉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上约定借期为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但未约定利息的支付期限，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借款人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利息。现鞠海琼、陈倩磬确认的2017年3月14日至11月2日借款人方就涉案借款关系项下的10笔还款（共计5,925,000元）均发生在约定的借款期内，付款时还不需要支付利息，故该10笔款项应视为借款本金的归还，至借款期届满之日，借款人应归还借款本金14,075,000元。因借款人方10笔还款均被认定为归还本金，故借款人方未支付过利息，虽然《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尚未支付利息仅能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根据10笔归还借款本金的付款时间，经核算至借款届满之日，借款人应支付借期内利息3,776,564.37元。故在2018年3月15日借期届满之日，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归还借款本金14,075,000元及借期内利息3,776,564.37元，共计17,851,564.37元。因借款人未按约归还借款，鞠海琼、陈倩磬要求借款人就未归还的借款在借期届满后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鉴于鞠海琼、陈倩磬作为出借人于2018年7月6日与苏州B公司签订《协议书》，经涉案借款本金债权中的667万元转让给苏州B公司，故鞠海琼、陈倩磬现可主张的借款本金余额为7,405,000元。鞠海琼、陈倩磬在本案中不向借款人之一的A股份公司主张，并不影响鞠海琼、陈倩磬向其他借款人宏达矿业公司、富控互动公司、富控文化公司、晶茨投资公司、中技公司主张转让后剩余的债权。《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中均约定在借款人未履约时，出借人可以向借款人主张律师费，故鞠海琼、陈倩磬要求的宏达矿业公司、富控互动公司、富控文化公司、晶茨投资公司、中技公司承担律师费431,000元，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颜静刚、梁秀红在《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上均承诺对涉案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鞠海琼、陈倩磬要求颜静刚、梁秀红对宏达矿业公司、富控互动公司、富控文化公司、晶茨投资公司、中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富控文化公司、中技公司、颜静刚、梁秀红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了对鞠海琼、陈倩磬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对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鞠海琼、陈倩磬借款本金7,405,000元；二、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鞠海琼、陈倩磬借期内利息3,776,564.37元；三、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鞠海琼、陈倩磬以7,40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四、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鞠海琼、陈倩磬律师费431,000元；五、颜静刚、梁秀红对上述主文第一、二、三、四项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颜静刚、梁秀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60元、鉴定费46,330元及公告费1,080元，共计170,970元，由鞠海琼、陈倩磬负担32,085元，由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颜静刚、梁秀红共同负担138,88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是否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涉案借款的本金、已还款项应如何计算；三、本案是否应追加第三人。一、关于合同效力，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认为鞠海琼、陈倩磬系职业放贷人，因此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证据仅能反映鞠海琼、陈倩磬向涉案公司和个人出借款项，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鞠海琼、陈倩磬向不特定人多次发放贷款，以放贷为业。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富控互动公司还认为，按照鞠海琼、陈倩磬的说法，颜静刚先出面借款，双方再协商了合同内容，则富控互动公司是加入了颜静刚的债务，也需要通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才是有效的。对此本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的文义中无法解读出富控互动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富控互动公司在合同首部被列为借款人，在借款人处盖章，颜静刚的身份明确列为保证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签订之前鞠海琼、陈倩磬认定的借款人是颜静刚个人，或者收款人Z公司、吕某、吴某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富控互动公司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不应适用债务加入的法律规范。宏达矿业公司认为，《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上该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真实性存疑，应予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一个公司可能对外使用多枚公章，司法鉴定也不能排除合同上所盖公章的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是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宏达矿业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颜静刚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并作为保证人签字，因此鞠海琼、陈倩磬有充分理由相信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合同是宏达矿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鞠海琼、陈倩磬基于颜静刚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而转账至指定账户、签订借款合同，已经尽到了合同相对方的审核义务。因此《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上的盖章对宏达矿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未对公章、法定代表人章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同理，合同对富控互动公司也发生法律效力。对于上市公司对外借款，法律并无特别的效力性规定，因此公司的内部管理流程、外部监管要求等不能对抗债权人。钱款未实际进入借款人账户也不能推翻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的效力。综上，本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一审认定正确。二、关于借款本金、已还款项的计算，富控互动公司认为，2017年4月21日、27日Z公司转账给陈倩磬的两笔500万元应认定为中技公司在本案合同项下所还款项，但本案借款中陈倩磬出借的两笔500万元发生在同样的日期，结合2016年4月、10月陈倩磬转账给Z公司两笔50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陈倩磬解释的当日收到前次借款归还的本金、当日再次出借形成新的借款关系更符合常理。本院对富控互动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富控互动公司还认为，吴某2016年12月16日、2017年1月22日转账给鞠海琼、陈倩磬的180万元系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但富控互动公司未对此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涉案《借据》约定的借期始于2017年3月16日，借款人在此日期之前还款，不合常理，且双方还有其他款项往来，在鞠海琼、陈倩磬不认可180万系本案还款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该两笔转账系本案还款。对于借款本金的计算，鞠海琼、陈倩磬认可2017年3月14日至同年11月2日间吴某转账的10笔款项共计5,925,000元系本案合同项下还款，一审判决认定该10笔款项为归还本金，本院亦认同。二审中鞠海琼、陈倩磬自愿调整从最后一笔出借款项之日2017年4月27日之次日起算借款期内利息，至2018年3月15日为322天，则本院重新核算借期内利息为14,075,000×24％×322÷365＝2,980,043.84元。关于逾期利息，一审判决第三项起算日期存在笔误，应为自2018年3月16日起算，与前项合并计算并未增加借款人债务金额，本院予以更正。三、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第三人，本院认为，虽然A股份公司也是合同中的共同借款人之一，但鞠海琼、陈倩磬在将2,000万元借款中的667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之后已明确免除A股份公司债务，并撤回对其的诉请，借款本金减少1/3对其他债务人是有利的，并未损害其他债务人利益或加重其他债务人负担。鉴于与A股份公司有关的事实已经查清，A股份公司也不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对于Z公司，本案中与其有关的事实均已查清，其与本案也没有利害关系，没有必要追加其为第三人。另外，鉴于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提出颜静刚系实际借款人，而颜静刚、梁秀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则本院认为颜静刚、梁秀红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担保人，其承担连带责任后不应再享有追偿权，本院对一审判决相应主文予以更正。综上所述，富控互动公司、宏达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3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3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三、上诉人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鞠海琼、被上诉人陈倩磬借期内利息2,980,043.84元；四、上诉人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鞠海琼、被上诉人陈倩磬以7,40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五、原审被告颜静刚、原审被告梁秀红对上述主文第一、三、四项上诉人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560元、鉴定费46,330元及公告费1,080元，共计170,970元，由被上诉人鞠海琼、被上诉人陈倩磬负担32,085元，由上诉人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晶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富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中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颜静刚、原审被告梁秀红共同负担138,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950元，由上诉人上海富控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475元，由上诉人上海宏达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