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终159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自辉，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方城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焰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自辉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粤01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自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09年8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自辉与同案人刘明保、赵广海（均已判刑）合谋后，以租乘被害人胡某1的车为由，将胡某1骗至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银朗北路243号前公交站旁，三人坐上胡某1驾驶的粤Ｓ×××××吉利美日牌小汽车后，合力将胡某1拖至后排座位，由张自辉和刘明保在后排座脱掉胡某1的一只袜子塞住胡某1的口，并用胶带缠绕口部及捆绑四肢，劫得价值人民币3.6万元的粤Ｓ×××××吉利美日牌小汽车1辆、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200多元。随后，赵广海驾车，张自辉与刘明保、赵广海将胡某1弃于广州市增城区经典酒店对出路边草地，胡某1被发现时已死亡。2019年9月18日，张自辉在河南省濮阳市被民警抓获。（二）2007年7月13日21时许，张自辉与刘明保、赵广海合谋后，由刘明保在广东省东莞市排沙围小区以租乘被害人梁某的车为由，将梁某骗至广东省东莞市碧湖大道桥头附近路段，在此等侯的张自辉和赵广海上车后，三人合力将梁某拉到后排座，赵广海负责开车，刘明保、张自辉则用封口胶捆绑梁某的四肢、眼睛、嘴巴，劫得价值人民币4.4万元的粤Ｂ×××××奇瑞轿车1辆、移动电话ｌ部、手表1块后，将梁某弃于路边驾车逃走。（三）2009年8月19日21时许，张自辉与刘明保、赵广海合谋后，以租车为名在广东省东莞市沃尔玛商场前搭乘了被害人于某驾驶的比亚迪小车。当车行至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141号门前时，刘明保等人让于某停车，随后，张自辉与同案人将被害人于某拉到后排座实施抢劫，并用胶带捆绑于某的四肢、眼睛、嘴巴，抢得价值人民币5.5万元的比亚迪汽车1辆、移动电话1台、小灵通手机1台、现金人民币400多元。三人作案后，将于某弃于广东省东莞市东侧后驾车逃走。（四）2007年6月5日21时许，张自辉伙同他人经合谋后，以租车为名将被害人夏某骗至广东省东莞市酒店322房内，采取封口胶封口、捆绑四肢的手段控制被害人，抢得粤Ｂ×××××黑色桑塔纳轿车1辆，移动电话1部、现金人民币400多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自辉伙同同案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使用暴力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抢劫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及（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自辉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追缴被告人张自辉犯罪所得人民币136000元，退赔给各被害人，其中向被害人胡某1家属退赔人民币36200元；向被害人梁某退赔人民币44000元；向被害人于某退赔人民币55400元；向被害人夏某退赔人民币400元。 上诉人张自辉上诉提出：上诉人张自辉未参与一审认定的前三宗抢劫案，仅参与了第四宗抢劫案，且该宗抢劫系受他人指使。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张自辉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自辉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张自辉犯抢劫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第一宗抢劫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何人实施了直接导致被害人胡某1死亡的行为，上诉人张自辉不是导致胡某1死亡的直接凶手。2.在其余的三宗抢劫案中，张自辉均系被动参与犯罪，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罪责较同案人相对较轻。请求二审法院对张自辉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8月25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张自辉与同案人刘明保、赵广海（均已判刑）合谋后，以租乘被害人胡某1的车为由，将胡某1骗至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银朗北路243号前公交站旁，三人坐上胡某1驾驶的粤Ｓ×××××吉利美日牌小汽车后，合力将胡某1拖至后排座位，由张自辉和刘明保在后排座脱掉胡的一只袜子塞住胡某1的口，并用胶带缠绕、捆绑胡的口部及四肢，尔后由赵广海驾车，张自辉与刘明保、赵广海将胡某1丢弃于广州市增城区经典酒店对出路边草地。三人共劫得价值人民币3.6万元的粤Ｓ×××××吉利美日牌小汽车1辆、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200余元。胡某1被发现时已死亡。2019年9月18日，张自辉在河南省濮阳市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经典酒店对出路边。中心现场位于107国道南边人行道南侧的草地上，死者仰某于路边草地上，双手脚及口部捆绑有透明的封口胶，死者上穿一件黑色Ｔ恤，下穿一条黑色红白间边运动裤，裤子的左袋内留有三张面额一元的人民币，内穿一条黑色内裤，左脚穿白色袜子，右脚赤足，口内塞有一个白色带血迹的袜子。民警从封口胶上提取指印1枚。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刘明保被扣押皮包1个、钱包1个、银行卡2张；赵广海被扣押黑色诺基亚手机2台。 3.原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穗公（增刑）鉴（尸）［2009］51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胡某1的体表见多处损伤形成，上述损伤具有钝器伤的损伤特点，属钝器伤。徒手可以形成。死者的口腔内塞有袜子一只，并被透明粘胶带反复缠绕挤压。综合分析推断死者系因颜面部、口鼻部、颈部被捂、挤、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胡某1系因钝性暴力和异物作用于颜面部、口鼻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出具的穗公刑技（ＤＮＡ）［2009］59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男死者与胡某2、胡文科检出的ＹＳＴＲ基因型均相同，符合来自同一父系。 5.原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增）公（刑技）鉴（痕）字［2009］234号手印鉴定书证实：捆绑在胡某1尸体上的透明胶上提取的手印为刘明保右手食指所留。 6.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3月1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张自辉的身体体表检查，发现其右前臂处有一长宽约3至4厘米的“仇”字纹身。 7.Ｓ83Ｐ23吉利美日牌小汽车的车辆登记信息证实：该车的车主是胡某1。 8.原增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增价证（赃）［2009］715号涉案物价格鉴定证明书证实：车牌号为粤Ｓ×××××的吉利美日牌小汽车在鉴定基准日2009年8月25日的鉴定总值为人民币4.5万元。 9.粤Ｓ×××××小汽车于2009年8月25日经过南新收费站时的监控录像截图证实：赵广海坐在车牌为粤Ｓ×××××小轿车的驾驶位，刘明保坐在副驾驶位。 刘明保、赵广海分别对录像截图进行了签认，并均称当时张自辉坐在后排。 10.证人胡某2的证言：2009年8月25日凌晨零时许，我弟弟胡某1在老乡张某家喝茶出来失踪了。胡某1在东莞市驾驶小汽车非法营运，他出去搭客没有固定时间，会发派名片给客人，名片有他的联系电话，有客人想租车打他电话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去接送。胡某1开一辆银灰色吉利小汽车，车牌号粤Ｓ×××××，是在2008年12月以48000元购买的，约8成新，平时搭客时他带一台手机、一点钱。 胡某2指认出死者就是其弟胡某1。 11.证人邓某、张某的证言：2009年8月25日凌晨零时许，胡某1在东莞市张某的住所接了一个电话后开车离去。 12.证人赵某的证言：2009年8月25日凌晨1时至2时，我多次拨打胡某1手机，开始时提示无法接通，后来就提示关机了。胡某1平时出门带一部手机，一个钱包。车是银灰色吉利自由舰小汽车，车牌粤Ｓ×××××，是2008年年底或2009年年初购买的，约8成新。 13.证人蔡某的证言：客人如果驾驶汽车过来，都会将车停放在广州市城市职业学院的校园里面，停放汽车不需要登记的。 14.同案人刘明保的供述及辩解：我认识赵广海和张自辉，他俩都是我的老乡，我认识他俩好几年了，以前也经常在一起玩。赵广海，平时我称呼他“广海”或“海哥”，前几年因犯罪被判了刑，在广东省东莞市服刑，2009年7月份左右刚刑满释放；张自辉，平时我称呼他“辉辉”，身高约170ｃｍ，中等身材，留短头发，他手臂上纹有个字，具体是哪只手纹什么字我没留意。2009年8月底的时候，我没钱用了，就找到“辉辉”，因为他欠我3000元，我叫他还钱给我，而“辉辉”就说没钱，还说赵广海也欠他的钱，由于赵广海刚刑满释放，身上也没钱，于是“辉辉”提议去抢劫一辆小汽车，卖掉分赃后再还钱给我，我和赵广海也同意了，作案前商量都是打电话的。约好后过了一至两天，我自己坐车去东莞市找赵广海和“辉辉”，他俩当时是在一起的。当天约19时，我在天桥附近与他们俩会合后，赵广海就打电话叫了一辆吉利美日小汽车过来，我们上车后让司机搭乘我们去东莞市大朗镇医院附近下车，赵广海付了四十元租车费，并要了司机的名片。下车后赵广海带我们去大朗镇人民医院附近他朋友经营的小店玩，他朋友我不认识的。我们等赵广海的朋友来接我们，在这段时间我说动手时只需要透明胶布一卷就行了，到时由我与“辉辉”负责控制司机，赵广海负责开车，说好之后我自己到附近的一商店以5元钱买了一卷透明胶布，回来放在辉辉带的一个挂包里。之后我们三人去了赵广海的朋友的小店玩了一段时间，再去吃宵夜。23时许，吃完宵夜后，我们三人走到一公交站旁，赵广海说没有别的目标了，就抢今天坐的那辆车吧，我与“辉辉”同意。凌晨零时许，赵广海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叫他过来接我们回黄江镇。一会后，那辆吉利美日小汽车又过来了，还是那名司机。停车后，我和“辉辉”坐第二排座位，我坐副驾位后面，“辉辉”坐司机后面，赵广海坐副驾驶位，司机准备挂档启动时，“辉辉”从后面勒住司机的颈并将司机往后排座位拉，我和赵广海也帮忙将司机强行拖到第二排座位，我和“辉辉”将司机夹在第二排座位中间，“辉辉”抱住司机的身体，此时我从“辉辉”的挂包里拿出那捆透明胶，撕开捆绑司机的双手，而赵广海则坐到司机位驾驶小汽车沿路往广州方向逃跑。我用透明胶布捆绑司机双手，后又绕过司机腰部缠绑了很多圈，后又缠到司机的脚，将他的双脚捆绑住，随后“辉辉”又将司机的一只袜子脱下来，具体是那只脚的袜子我记不清了。“辉辉”将脱下的袜子塞到司机嘴里，又用胶布将司机的嘴巴封住，封嘴时“辉辉”用胶布在司机头上缠了几圈。司机被完全控制后我和“辉辉”将他放在汽车第二排座位上，我俩则身体前倾，坐第二排座位边沿的位置。赵广海驾驶抢得的吉利美日小汽车经过东莞中堂镇江收费站进入增城市新塘镇，后又沿107国道往广州市区方向走，经过南新收费站到广州市岗，走了约10多分钟，赵广海就调头沿107国道往新塘镇方向走，调头前“辉辉”曾说107国道新塘镇路段旁有很多树和草地，较偏僻，将司机扔到草地上好点，而进入广州市区路旁都没什么偏僻的地方。我们从南岗调头回增城市新塘镇经南新收费站后又走了约5分钟，赵广海停车，我和赵广海下车，“辉辉”抱住司机递给我们，我和赵广海从司机背后双手从司机腋下伸过到胸前抱住司机上肢，合力将司机抬到距马路约2米的草地上放下。我离开时还看到司机在地上滚了一下。随后还是赵广海开车，我坐到副驾位，“辉辉”坐第二排座位，我们驾驶抢得的小汽车回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将车停在广州市新港西路城市职业中学学校大院里。然后我们3人在学校大院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当时是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入住还是赵广海的身份登记入住的我记不清了。开房时交了110多元人民币，不记得是216还是206房间。开好房后我们又一起去吃宵夜，约凌晨4点左右我们吃完宵夜一起回到海珠区大塘村我暂住出租屋。天亮后，赵广海就自己离开了，说回东莞市，我和“辉辉”则在我出租屋睡觉。过了约4天，赵广海打电话回河南老家联系人想将抢得的小汽车卖掉。河南老家那边的联系人又联系广州这边的朋友去买我们抢得的汽车，联系好后，当天20时，一名瘦瘦的男子就找到我和“辉辉”，后我们带该男子去停车的地方看车，我在学校门口的外面等，“辉辉”带那名男子进去，谈好价格后就交易了，卖了1000元人民币，“辉辉”给我300元，剩下700元他拿走了。这次作案共抢得一台手机、200多元现金、一辆汽车。汽车是吉利美日小汽车，银灰色车身，约7成新，悬挂粤Ｓ车牌，后面的数字和字母我不记得了。200多元人民币是“辉辉”从司机钱包里拿出来的，钱包掉在汽车里“辉辉”捡的，有两张100元面额的人民币，剩下都是散钱，有20元、10元面额的，我们作案后付过路费，吃宵夜及开房花完了。手机是我在汽车里捡的，是台杂牌直板手机，机身是黑色，手机电池外壳是银白色，约两成新，我拿到海珠区大塘村一间二手手机店加40元和老板换了一台夏新手机。被抢男司机我不认识，年约30多岁，身高约165厘米，留短平头，中等身材，讲普通话口音。穿一件深蓝色短袖Ｔ恤，长裤子，颜色特征记不起来。这次作案时没有殴打司机，司机都没有反抗也没有喊叫。我和“辉辉”各带一个挂包去的，透明胶布放在“辉辉”的挂包里，我所带的棕色皮质挂包已被公安缴获并扣押了，“辉辉”所带的挂包是棕色布质的，比我带去的挂包大一点。 经混杂相片辨认，刘明保分别辨认出赵广海、张自辉就是“辉辉”。 刘明保分别签认了用于捆绑被害人的透明胶带及其作案时其携带的黑色挂包的照片；指认出增城市新塘镇经典酒店对面草地是扔放被害人胡某1的地点；指认出东莞市大朗镇银朗北路215号留隍专业潮州砂锅店是其与张自辉、赵广海密谋抢劫的地点；指认出东莞市大朗镇银朗北路243号前公交车站台旁马路是其与张自辉、赵广海乘坐胡某1出租车的地点；指认出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城市职业学院招待所停车场是停放被抢车辆的地点。 15.同案人赵广海的供述及辩解：2009年8月下旬，刘明保打电话给我，说他和“辉辉”在一起，“辉辉”也是我朋友。通话中刘明保就提出想搞一辆小汽车，就是抢劫小汽车的意思，叫我一起参与作案，还说作案时让我负责驾驶抢得的小汽车逃跑就行了，我同意了。过了两天后，我坐车去东莞市与刘明保、“辉辉”会合，19时左右，刘明保让我和“辉辉”在黄江镇街边等他，而他自己去租车回来接我们。一会儿后，刘明保租了一辆吉利自由舰小汽车过来了，接上我和“辉辉”，让司机搭我们一起去东莞市大朗镇。后我们在大朗镇人民医院下车，由“辉辉”付了三十元租车费，下车后我自己到医院探望我的朋友“阿松”，由于我朋友已出院，没找到人，我又出来找刘明保和“辉辉”，我们三人去了附近“阿松”开的小工厂找，他的老乡开小店的，告诉我“阿松”回贵州了，我们三人就在小店坐了一会。此时大概21时，随后我们3人一起去路边大排档吃宵夜。期间我们都喝了些啤酒，闲聊时，刘明保就说抢刚才接我们到大朗镇的那名司机的汽车，说司机停车后我先别上车，站在汽车副驾驶位外面，他和“辉辉”则坐上后排座位，先动手将司机拖到后排座位控制住，我再上车驾驶搭他们逃跑，还说将司机捆绑住后扔到偏僻的地方去。大家也同意了。约次日凌晨零时许，我们吃完宵夜了，刘明保就打电话给司机，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他打完电话就叫我和“辉辉”走出路口等。一会后，原来搭乘我们过来大朗的那辆自由舰小汽车就过来了。车停在我们身边，我一看还是那名司机，但我没上车，站汽车副驾驶位外面。刘明保和“辉辉”就上车坐汽车第二排座位，“辉辉”坐到司机驾驶位后面。他们两上车后，“辉辉”就先伸手用前臂勒住司机的颈，刘明保伸手去抓住司机，他们合力将司机从驾驶位强行拖拉后汽车第二排座位，刘明保就喊我快上车，我就赶紧坐上驾驶位，驾驶抢得的小汽车逃离现场。这时被抢司机被刘明保和“辉辉”夹在第二排座位中间，被抢司机不停挣扎反抗，而刘明保和“辉辉”则对司机实施殴打，具体怎么打我没回头看，但能清晰听到他们两人殴打司机的声音。刘明保引路让我从莞漳公路转到107国道往广州市方向逃跑，途中我还听到刘明保和“辉辉”撕透明胶捆绑司机的声音。后我驾车快到江南收费站时，刘明保还说了一句“别给他叫出声来”。过江南收费站进入增城市新塘镇时已听不到司机反抗的声音了。约凌晨2时左右，我驾车沿107国道经过南新收费站后进入广州市岗，开了一会后刘明保就叫我调头沿107国道回新塘镇，找个没人偏僻的地方将司机扔掉。经过南新收费站往增城市分钟，刘明保就叫我靠边停车，我停下车，那地方详细地址我不清楚，路边有一些树，还是一块很宽大的草地。随后刘明保下车，“辉辉”则在车上将司机抱给刘明保，刘明保双手抱司机腰部，司机下肢在地上，刘明保还叫我下车去帮忙，我下车后，他已经将司机拖到路边约2米的草地上扔下了。我看到司机的嘴部、双手、双脚和腰部被透明胶缠绑的。刘明保扔下司机后我们就上车了，还是由我开车，刘明保坐副驾驶位，“辉辉”坐后排，我沿107国道经过南新收费站将车开到广州市海珠区赤岗的路边停下，我们3人下车在大塘路边吃宵夜。期间刘明保说从司机身上搜出了几百元人民币，还给我100元，但我没拿。后我们三人把车停到广州市区一学校招待所的停车场，刘明保在招待所开了一间房，我害怕不敢住，我们三人去了刘明保的出租屋，之后我回了东莞，就一直没见过刘明保和“辉辉”。过了两天我回到河南老家直到被抓，在被抓前几天“辉辉”曾打电话给我说已回河南老家。这次抢得一辆小汽车、两台手机及几百元人民币。小汽车是吉利自由舰小汽车，灰色，约有8成新，悬挂粤Ｓ车牌，作案后过约两天由刘明保和“辉辉”开去卖掉了，具体卖给谁、卖到何处我不清楚，卖车时我没去，只是后来刘明保打电话给我说将抢得的小汽车卖掉了，卖的1000元人民币，他们卖车后也没分赃款给我。两台手机我没看，只是听刘明保说有两台手机，都给刘明保拿走了，我无法描述抢得手机的特征。钱也是刘明保搜出来的，我听他说有几百元人民币，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当天我们作案后回到广州市吃宵夜时，刘明保曾分给我100元，但我没拿，刘明保和辉辉怎么分赃的我不清楚。这次作案刘明保带了一个小背包过去，背包里有作案工具白色透明胶，有粘性的，具体有几捆我不清楚，是用来捆绑司机的。被抢司机为男性，年约40岁，身高约165厘米，中等身材，留短发，讲普通话口音。司机当时穿一件短袖衣服，但具体是什么颜色我记不清楚了，司机穿什么裤子和什么鞋子我也没留意。 经混杂相片辨认，赵广海分别辨认出胡某1、刘明保、张自辉。 赵广海签认了刘明保作案时携带的黑色挂包的照片。指认出增城市新塘镇经典酒店对面草地是扔放被害人胡某1的地点；指认出东莞市大朗镇银朗北路215号留隍专业潮州砂锅店是密谋抢劫的地点；指认出东莞市大朗镇银朗北路243号前公交车站台旁马路是乘坐胡某1出租车的地点；指认出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城市职业学院招待所停车场是停放被抢车辆的地点。 （二）2007年7月13日21时许，张自辉与刘明保、赵广海合谋后，由刘明保在广东省东莞市排沙围小区以租乘被害人梁某的车为由，将梁某骗至广东省东莞市碧湖大道桥头附近路段，在此等侯的张自辉和赵广海上车后，三人合力将梁某拉到后排座，赵广海负责开车，刘明保、张自辉则用封口胶捆绑梁某的四肢、眼睛、嘴巴，劫得价值人民币4.4万元的粤Ｂ×××××奇瑞轿车1辆、移动电话ｌ部、手表1块后，将梁某丢弃于路边驾车逃走。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我经常驾驶私家车非法私营拉客。2007年7月13日21时30分许，我驾驶私家车在排沙围村路口处等客，一名身穿黑白竖条纹Ｔ恤男子从排沙围小区内走出来，问我去凤德岭多少钱，我说要20元，他又问到那里接个朋友去大世界酒店多少钱，我说至少要25元，他没有说什么就上车了。当车开到野泰路口时，他说去前面那条新路那里接朋友，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说碧湖大道那里。我将车开到碧湖大道的桥头附近（接近东深路），见到两名男子站在一个路灯下，他就叫我停车让他朋友上车。那两名男子一前一后上了车，比较矮小点的男子坐在我身后的座位，另外一名男子坐在我的右侧。他们关上车门就立刻动手（车还没有行驶），比较矮小点的男子就从我背后用双手卡住我的脖子，想将我往后拉，我转头看到身穿黑白竖条纹Ｔ恤男子手中有一把长约15厘米的银白色匕首。他们三名男子一起动手将我往后抬拉，把我拉到第二排座位放脚的地方，踩在下面。比较矮小点的男子就拳打我，叫我不要动，坐在前面座位的男子去开车。穿黑白竖条纹Ｔ恤男子从黑色的单肩包内取出透明胶布，比较矮小点的男子绑我的手、封上眼睛和嘴，穿黑白竖条纹Ｔ恤男子绑我的双脚。他们就搜我的身，将手机拿走。车一直行驶，到了常虎高速路上，他们停车，穿黑白竖条纹的Ｔ恤男子和比较矮小点的男子将我抬出车外丢下路边，然后他们就开车走了。我将透明胶布全都挣扎开来，到高速路边上的电话亭报警。我被抢的是一辆银灰色奇瑞牌汽车，车牌号码为：粤Ｂ×××××;车架号码：ＬＳＪＤＡ11ＡＸ2Ｄ035683；发动机号码为：ＳＱＲ480ＥＤＥＤ2Ｊ03084。我还被抢了一台银灰色直板型的波导牌手机，是我在2006年4月以人民币1200元购买的，手机号码：136××××7626，发票已遗失；一只金色全钢帝陀牌手表，是我于2006年10月以人民币680元购买的，不知发票是否遗失；还有我个人的驾驶证和身份证、该车的行驶证。抢劫我的三名男子，第一名年约27岁，身高约1.75米，体格强壮，短头发，身穿黑白竖条纹的Ｔ恤，还倒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单肩包；另外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的身材与第一名男子的差不多，另一名男子就相对比较矮小点，其它特征不清楚，河南口音。他们用一卷宽度较大透明胶布捆绑我，我的脸部被打了几下，有点肿，脖子和手腕处有一些擦伤的痕迹。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碧湖大道桥头附近路段。 3.机动车辆交易、协议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被抢的奇瑞牌小汽车是梁某于2006年5月24日以44000元购买。 4.东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东价认核（参）函［2010］4428号涉案财产参考价格核定表证实：被抢的粤Ｂ×××××奇瑞牌小汽车在案发日（2007年7月13日）的价格在人民币6万至8万元之间。 5.同案人刘明保的供述及辩解：2007年6月份的一天19时许，我和赵广海、张自辉三人在东莞市翠林阁酒店门口叫了一辆白色捷达或别克轿车，我对司机说去塘厦金岛山庄，司机要30元。20时许，我们来到金岛山庄路口，叫司机停车，赵广海坐副驾驶位，与张自辉坐司机后面一起合力将司机拉到后排座位，由我用封箱胶将司机的双手和双脚绑住，后我们将司机扔在塘厦镇一条我不知道名字的高速上面，后我们从这条高速转入广深高速回到广州市海珠区。这次策划和分工也是和之前一样，使用一卷白色透明、宽约10厘米的封箱胶。这次抢到银白色的捷达或别克轿车1辆（粤Ｓ开头，后面不知道，约七成新），手机1台和劳力士手表（金色）1只和一些现金。小车当晚以9000元卖给邓林雄，每人分得了3000元；手机由赵广海拿走了；劳力士手表我拿了，2008年在广州金碧酒店喝酒时掉了。司机是湖南省人，男，年约27、28岁。 刘明保指认该宗抢劫的租车地点位于东莞市永盛大街排沙园商住小区路口。 6.同案人赵广海的供述及辩解：2007年5月或6月份的一个晚上，刘明保打电话约我去抢劫汽车，当时我和张自辉在一起，刘明保说他在东莞市翠林阁酒店，叫我和张自辉在凤德岭路边等他，他租车过去然后再一起实施抢劫。我和张自辉在凤德岭路等了一会，一辆好像是灰色的小汽车就开过来停在我旁边，刘明保示意张自辉上车，张自辉坐上汽车后排座位后，他俩就动手勒住司机的颈，合力将司机强行拉到后排座位。司机当时没反抗，我们也没有殴打他。我就坐上驾驶位，启动汽车逃跑。刘明保和张自辉叫司机不要反抗，然后用透明胶带将司机的手脚捆住，透明胶带是刘明保带过去的。我驾车在塘厦上莞深高速往广州方向走，在高速路上刘明保叫我停车，然后他俩将司机抬下扔到高速公路护栏外的草地上，后我们驾驶抢得的小汽车回广州。这次作案抢的是名男性司机，30多岁，讲普通话，是哪里人我不清楚。我们抢了小汽车1辆、手表1只和手机1台，应该还有现金，但我不知道有多少，搜身是刘明保和张自辉搜的。抢的小汽车好像是灰色的，约5成新，品牌、型号我不懂，有悬挂车牌，但号码我记不清楚了，第二天刘明保联系人卖掉了，具体卖给谁、卖得多少钱我不知道。手表是银白色的男式手表，当时刘明保还给我看了一下，但我也不懂那块是什么手表，后刘明保自己拿去了。手机也是刘明保拿去了，他没给我看，我不知道抢得什么手机，只是和我说有手机，他如何处理我不清楚。我和张自辉每人分得2000元，刘明保分得多少我不清楚。 赵广海指认实施该宗抢劫的地点位于东莞市碧湖大道桥头处。 （三）2009年8月19日21时许，张自辉与刘明保、赵广海合谋后，在广东省东莞市沃尔玛商场前租乘被害人于某驾驶的比亚迪小车。当车行至东莞市塘厦镇塘厦大道南141号门前时，刘明保等人让于某停车。随后，张自辉与同案人将于某拉到后排座实施抢劫，并用胶带捆绑于某的四肢、眼睛、嘴巴，抢得价值人民币5.5万元的比亚迪汽车1辆、移动电话1台、小灵通手机1台、现金人民币400多元。三人作案后，将于某丢弃于广东省东莞市东侧后驾车逃走。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于水志的陈述：我被抢了现金400多元、中兴手机1部（号码是153××××9844，价值约400元）、小灵通1台（价值约280元）、小轿车1辆（银灰色比亚迪ＱＣＪ7150Ａ5轿车，车牌是粤Ｂ×××××，发动机号码：4Ｇ15Ｓ4Ｌ96Ｆ4875，车架号：ＬＧＸＣ16ＤＦ990095007，购于2009年8月，购时车价58500元，总价75000元），还有本人的驾驶证、该车的行驶证。我是被三名河南籍男子抢的，2009年8月13日左右认识其中的两名男子，当时我在，有两名男子问我到金风凰多少钱，我说10元，后来他们上了车，当时他们还索要了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2009年8月19日20时许，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号码不详），就是之前拉过的河南籍男子，他让我拉他到，然后讲好价钱说是60元，然后我就到的路边接三名河南籍的男子，他们一人上了副驾驶位，两人坐在后面。我拉着他们走到的大路边时，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就让我停一下，说找下朋友，然后他下车打电话，约3分钟后，他上车，这时我就被坐在后面的两名男子卡住脖子，还说“不要动，老乡，借你的钱用”，把我从车里拉到后面座位，然后用透明胶纸绑住我的双手，双脚，还蒙着眼睛和嘴，然后坐在前排座位的男子驾驶我的车，后面坐着两人夹着我。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在路边把我抛下车，当时还打了我的左大腿、头部。我当时被蒙着脸，不知道是谁打我的，不知道他们往什么地方跑了。我沿着路走，走了一会就看到一个高速路的收费站，是塘厦镇一高速路，我就到那里找电话报案了。坐副驾驶位的男子年约33岁，短发，身高约175厘米，身材中等，身穿黑色短袖Ｔ恤，黑色长裤，带一个黑色的挎包；坐在后面两名男子也是年约30岁，身穿白色短袖长袖，身高约175厘米，身材中等。听口音都是河南口音。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大道南141号门前，为犯罪嫌疑人动手抢劫的位置。抛弃现场位于的东侧。该现场地面可见捆绑遗留的胶带团、矿泉水瓶（直接提取）。 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被抢的比亚迪小汽车是被害人于某在2009年8月3日购买，购买价为人民币58500元。 4.东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东价认核（参）函［2010］5568号涉案财产参考价格核定表证实：被抢的比亚迪小汽车在案发日（2009年8月19）的价格在5.5万到6.5万元之间。 5.同案人刘明保的供述及辩解：2009年8月20日左右一天20时许，我伙同赵广海、张自辉在东莞市黄洞村一小区路边，由赵广海打电话（之前有司机的名片）叫司机过来小区路边搭我们去塘厦镇金岛山庄。21时许，司机来到，赵广海与司机谈好价钱，我们三人上车，来到金岛山庄路口时，叫司机停车对司机实施抢劫，由赵广海和张自辉以同样分工将司机拉到后排座位，我用封箱胶将司机双手和双脚捆绑实施抢劫，后我们将司机扔在塘厦镇上石鼓高速的路口的路边水沟里，后逃到广州海珠区将车卖给一名叫“阿见”的男子。这次抢到了一辆银白色不知品牌的小轿车（约九成新，车牌粤Ｓ开头，后面数字不详）、两台灰色小灵通手机和几百元现金。小车以15000元买给“阿见”，我们三人平分赃款，每人分得5000元，现在赃款用完；两台手机在逃回广州的高速公路上扔掉了；几百元现金平时用掉。司机自己讲是河南人，男，30岁左右，其样貌及衣着特征不详。 刘明保指认东莞市凤深大道沃尔玛商场前，是其和赵广海、张自辉搭乘被害人驾驶车辆的地方。 6.同案人赵广海的供述及辩解：2009年8月底一天20时左右，我和刘明保、张自辉经商量后决定抢辆小汽车，我们三人来到东莞市往塘厦镇的路边，由刘明保打电话叫了一辆小汽车过来，我们说要到，刘明保和司机谈车费，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上车后我坐副驾驶位，刘明保和张自辉坐第二排座位。一会后，司机将我们送到凤凰岗社区，在刘明保叫司机停车，车子一停，刘明保和张自辉两人勒住司机的颈部，并拉司机的衣服说“抢劫”，司机当时不敢反抗，我们没有打他，只是将司机强行拉到后排座位，刘明保和张自辉用封箱胶对司机进行捆绑，我驾驶抢得的小汽车逃跑。途中我们将司机扔到塘厦镇辖区的一马路边，具体地点我不清楚，之后上我驾驶抢得的小汽车逃跑搭刘明保和张自辉回广州市。抢得的小汽车当天卖了，是刘明保的朋友过来带我们去卖的，卖车的人我不认识，具体卖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都是刘明保和他们谈的。刘明保分了5000元给我，他和张自辉分多少我不清楚。分得的赃款我花完了。被抢的司机是名男子，年约40岁，讲普通话口音，其他特征没留意。 （四）2007年6月5日21时许，张自辉伙同他人，以租车为名将被害人夏某骗至广东省东莞市酒店322房内，采取胶带封口、捆绑四肢的手段控制被害人，抢得粤Ｂ×××××黑色桑塔纳轿车1辆，移动电话1部、现金人民币4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夏某的陈述：2007年6月5日23时许，在凤岗新港湾酒店客房322房，我被抢走一辆小轿车（黑色上海桑塔纳牌轿车，车牌是粤Ｂ×××××，发动机号是ＡＦＥ071128，车架号是ＷＶＷＺＺＺ33ＺＴＷ197785，该车是2007年3月26日在深圳的二手车市场以33600元人民币购买的，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一部银白色索尼爱立信618型手机（号码：132××××8222，2004年年底1699元人民币购买的，发票已遗失）、现金人民币400多元。抢劫我的是三名男子，我认识其中一名男子，自称王国栋，年约28岁，身高1.76米，短头发，方脸型，大眼睛，皮肤偏白，喉结较大，作案时穿一件白色短袖休闲衬衣，一条黑色西裤，一双黑色皮鞋，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人。2007年6月5日21时许，我驾驶被抢的黑色桑塔纳轿车经过深圳市沙湾丹平金鹏物流门口的加油站时，看见老乡王国栋手持一个黑包站在路边。我停下跟他打招呼，问他晚上有无节目，去哪里玩。他说在凤岗很熟，有好多朋友，叫我和他一起去凤岗玩一下。我想到到凤岗要经过一个收费站收费，就不想去，他教我如何拐过收费站，我就同意了。王国栋说到凤岗找两个朋友先开个房赌扑克，一定能赢钱，到时回来请吃宵夜。我就载着他去凤岗，途中他打过电话，我顾着开车，没留意他说什么。来到凤岗后，王国栋说在东深公路旁边的新港湾酒店开房。我将车停好后，就和王国栋进了酒店，王国栋叫服务员开个清静一点的客房，还说没有身份证，叫服务员随便写。服务员没说什么，拿房卡（房卡不交我们）给我们打开322房就走了。王国栋打电话叫来人来赌钱，22时多来了两名陌生的男子，王国栋介绍说是他的朋友。王国栋和他二个朋友就在房间斗地主赌钱，我就到床上休息。一名男子走过来趁我不注意一下子将我的脸朝被子下按住，我没看清他是哪一个人，此时我听到另外两人也走来，一个人用双手叉住我的脖子，弄得我呼吸很困难，便乱挣扎，还有一个人用不知从何而来的透明胶纸将反绑我双手，又绑住我双脚，再捆绑我的双脚，用一块布封住我得嘴巴，用被子将我盖住。此时王国栋就跟我说用我的轿车做点事，绑架一个人，两个小时后开回来。我被绑和盖住，看不到他们。王国栋问我车的行驶证在哪里，我就骗他们说在车上，随即我就听到关门的声音。我于是隔着布呼喊“救命”，但没人理我，我扭动身体，从床上滚到地上，并艰难地挪到房门边，继续隔着布呼喊“来人，救命”，仍然没人回应。我就用头撞房门，等了好几分钟就有人开门了。进来的保安帮我松绑，保安找来刀片帮我割开手上的胶纸，不小心把我的左手无名指割损伤流血了。酒店的人帮我打报警电话，警察来之前，保安将我的黑包捡给我，我就打开发现藏在黑包暗包里的行驶证还在，但包里的车钥匙、400多元人民币、索尼爱立信手机不见了。民警来到后发现我的车也不见了。我没有欠别人的钱，最近也没有与别人发生矛盾。我没有与王国栋通过电话或当时王国栋有否借过我电话打。王国栋叫来的两名男子，一名男子年约30岁，高约1.70米，身材中等，但看起来挺壮，短头发，长脸，皮肤偏黑，身穿一件灰色短袖Ｔ恤，一条黑色休闲裤；另一名男子年约25岁，高约1.69米，身材中等，平头，长脸，皮肤较黑，身穿一件黑色短袖衬衣，一条黑色西裤。两名男子的口音都像河南口音。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居委新港湾酒店客房322房。房间房门呈开启状，门面、门锁无发现任何破坏痕迹，入房间门口处地面发现两段成扭状的透明胶纸（实物提取）及一条白色毛巾，房门南侧墙边发现六段成扭状的透明胶纸（实物提取），卫生间门口西侧墙边放有一张白色被子，被子上有两处明显的血迹。床头柜上放有一个透明烟灰缸，烟灰缸内有五枚五叶神牌烟蒂（实物提取），位于成扭状的透明胶纸（实物提取），东北侧的单人床床面东北侧处有一个黑色手提包，西南侧处放有扑克牌及驾驶证、行驶证等物品。 3.东莞市公安局凤岗分局凤岗派出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提取的扭状透明胶纸、“五叶神”牌烟蒂5枚已被扣押。 4.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DNA）字［2020］1298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提取烟头2的15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张自辉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04×1020。 5.新港湾酒店客房账单证实：2007年6月5日，“杨生”登记入住该酒店322房，房费130元。 6.粤Ｂ×××××桑塔纳小汽车的机动车登记信息、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该车系被害人夏某所有，2007年6月5日报案称被抢。 7.证人秦某的证言：2007年6月5日23时，我在新港湾酒店一楼，三楼一名女服务员对我说322号房有名女孩叫救命。我和她一起去推322房的门，但推不开，女服务员去拿房卡打开了322房的房门。推开门后，我看到一名男子被透明胶绑住嘴巴、手和脚，我到服务台拿了一把小刀片帮这名男子切开了透明胶。 8.证人姚某的证言：2007年6月5日21时45分许，我在新港湾酒店三楼前台上班时，两名男子过来（其中一名就是后来被抢的；另外一名我不认识，穿白色短袖衬衫），他们要开个房间，我找他们要身份证，他们都说没带，我就给他们开了322房。穿白色衬衫的男子付了钱，之后他们进入了322房，我给他们送了水，那时候都一切正常。23时30分许，我经过322房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救命”的声音，我意识到出事了，立即叫保安来查看。保安过来帮我把门打开，发现穿篮球服的男子被绑在里面了，于是我就报警了。我们开门发现那名男子在门口，手脚和嘴都被人用宽透明胶带绑住了，房内比较乱，有一条浴巾被扔在地上。穿白衬衫那名男子，身高约1.70米，较瘦，肤色较白，短头发，尖脸，当时上身穿一件纯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的休闲裤，脚穿黑色皮鞋。他说普通话，听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他们开房后有两名男子直接进了322房，我只看清楚了其中一个男子，他年约35岁，身高约1.68米，瘦，短头发，当时脸很红，好像喝了不少酒，他上身穿一件蓝色带翻领的休闲衫。另外一个我没注意到。穿白色衬衫的男子在23时左右走的，他是一个人走的，看他样子比较急，走的时候也没有退房。后来来的两名男子是什么时候走的，我没有注意。 9.同案人刘明保的供述及辩解：2007年6、7月份左右（具体日期不记得）的一天22时许，我和赵广海、张自辉在深圳市货运路边见到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小车停在货运场路边载客，我过去问到东莞市酒店多少钱，到酒店赌博，司机说80元，我们三人就上了这辆车。23时许，我们来新港湾酒店门口下车，我对司机说我们在酒店房间赌钱，叫他不要走，在房间休息一阵，我们赌完钱后叫他再载我们回去。司机答应了，称回去再加50元租费。我们三人就带司机一起在酒店开一间三楼的房间，是赵广海开的房间。我们来到房间坐了一会儿，赵广海打电话叫一个叫“李广”的男子一起来到房间帮忙抢劫。十多分钟后，李广来到房间，赵广海在房间门口把风，张自辉和李广将司机控制，由我用封箱胶将司机双手和双脚绑好，还有嘴一起封住，接着就对他搜身实施抢劫，抢劫完就将司机留在房间里，我们逃离现场。我和赵广海、张自辉三人驾驶抢来的车回去广州，当晚将车卖给邓林雄。这次我们去丹竹镇租车时，赵广海说好去酒店开房赌博叫司机跟我一起去，并叫他留一阵再载我们回去为由，分工也是跟之前查不多，只是赵广海站在房间门口把风。这次使用一卷白色透明、约10厘米的封箱胶。这次抢得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小车（约6成新，车辆是粤Ｂ开头）、一台手机，一台音响（低音炮）、几十元现金、手机等。小车以8000元人民币卖给邓林雄、手机由张自辉拿了，音响由赵广海拿去了，现金用掉了。三人平分赃款，每人平分2500元人民币，剩下的钱就分给李广了，由赵广海分给他的，现在赃款全部用完了。 刘明保指认是上述现场。现场位于东莞市居委新港湾酒店客房322房。 10.同案人赵广海供述及辩解：2007年5、6月的一天，当时我在深圳市龙岗区，那天下午刘明保与张自辉来深圳找我玩。我们在深圳吃完饭以后，刘明保和张自辉说要回东莞市，我也说要到去玩。我们在深圳市路口租了一辆黑色小汽车到东莞，当时是刘明保和司机谈价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然后我和刘明保、张自辉三人坐着上述小汽车去东莞。我在先下了车，去找我的老乡“阿毛”玩。我在“阿毛”的小店玩到当天22时许，刘明保打电话叫我到酒店。我去到酒店后，刘明保给我一条小汽车的钥匙，跟我说车停在酒店前面叫我把车开过来，然后我到酒店前面的停车场，用刘明保给我的车匙开了一辆黑色桑塔纳小汽车。我开车到酒店后面的路口，刘明保上车，我把车开到广州市海珠区（具体地点我不记得了），然后我在海珠区开了一个房间睡觉，第二天刘明保拿了1000元人民币给我。那辆黑色桑塔纳小汽车约5成新，车牌号码我不记得了，不记得当时我们从深圳市丹竹头镇到东莞坐的黑色小汽车是否就是那辆桑塔纳。我在凤岗新港湾酒店没有见到张自辉。黑色桑塔纳小汽车应该就是刘明保他们抢来的，但他没有告诉我。车开到广州海珠区后刘明保找人买了，但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后来刘明保给了我1000元人民币。我所分得赃款已经花掉了。 赵广海归案后指认了新港湾酒店门口是其开走抢得小车的地方。 11.上诉人张自辉的供述及辩解：大约十年前的一天傍晚，“保”打电话联系我，叫我过去帮他绑个人，到时看他眼色行事便行，事成后给我3000元。当时我就答应了。之后我根据“保”提供的地址来到旅店房间内，我到达时，“保”“广海”和“老黑”及被绑男子均已在场，“保”的肩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单肩挂包，他们当时在房内聊天。在我到场约二十分钟后，“保”突然对着我们快速向被绑男子一侧甩了一下头并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他从被绑男子后面突然用双手抱住被绑男子的胸部往后拉，致被绑男子仰面躺在床上，我与“广海”“老黑”快速上前分别按住被绑男子的手和脚。在控制好被绑男子后，“保”说他的包里有封口胶，“广海”松开手到“保”当时背着的黑色包里拿了一卷封口胶出来。因被绑男子的手已被我和“老黑”按住了，所以“广海”用封口胶先对被绑男子的双脚放置拼拢后，由下往上缠绕，当时不知道缠绕了多少圈，反正从被绑男子的脚踝处一直缠绕至大腿处。绑好脚后，我与“老黑”一人抓住被绑男子的一边手拉至拼在一起，“海”就用封口胶对被绑男子拼在一起的双手进行缠绕。因被绑男子被按住及用透明封口胶缠绕手脚时是有大声叫“你们想干嘛”的，“保”说“你再喊就弄死你”，“广海”就用封口胶将被绑男子的口部封上。在完全控制好被绑男子后，“保”对我和“老黑”说“这没有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我与“老黑”就先行离开现场了。我在场的时候被绑的男子没有受伤，我没有见到被绑男子的小车。过了两三天后，“保”通过电话叫我到金凤凰工业区的另一旅店房间内，给了我3000元现金，并说明是上次帮他绑了那名男子并抢了该名男子的小车的报酬。我拿了钱后就离开了，钱也在我平时的花销中花光了。大约于2001年的时候，我在我的右前臂上纹了一个“仇”字。除此外，我身上没有其它纹身或伤痕了。 经混杂相片辨认，张自辉分别辨认出刘明保（即“保”）、赵广海（即“广海”）。 认定本案事实，还有如下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及张自辉的到案情况。 2.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张自辉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同案人刘明保、赵广海抢劫案生效二审刑事判决书证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同案人刘明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限制减刑；判处同案人赵广海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综上,上诉人张自辉结伙参与抢劫4次,致一人死亡，抢劫财物价值136000余元。 对于上诉人张自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在第一宗抢劫案中，同案人赵广海、刘明保分别于案发后不到一个月即先后归案，二人均对伙同上诉人张自辉以租车为名，抢劫被害人胡某1小汽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张自辉进行了辨认，刘明保还供称张自辉手臂上纹有一个字，人身检查笔录亦证实，张自辉的右前臂纹有一个“仇”字。刘明保、赵广海均供称实施抢劫时，张自辉在胡某1小汽车的后排，先伸手勒住胡某1的颈部，然后三人合力将胡某1拖至小汽车后排，后由赵广海负责驾车，张自辉与刘明保则在小汽车后排用事先准备好的透明胶带对胡某1封口鼻、捆绑四肢。刘明保还供述与张自辉控制胡某1时，脱掉胡某1脚上的一只袜子塞进胡的嘴里，赵广海则供述驾车时清晰听到刘明保与张自辉殴打胡某1的声音。刘明保、赵广海关于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不但相互印证，而且诸多细节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均相吻合：在捆绑胡某1的透明胶带上提取到了刘明保的右手食指指印；胡某1尸体左脚穿白色袜子，右脚赤足，口内塞有一个白色带血迹的袜子；案发当日凌晨南新收费站的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证实，赵广海、刘明保分别坐在胡某1被抢车辆的驾驶及副驾驶位，刘明保、赵广海对录像截图进行了签认，并均供称当时张自辉坐在该车的后排。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胡某1体表见多处损伤形成，其损伤属钝器伤，徒手可以形成；胡某1系因钝性暴力和异物作用于颜面部、口鼻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胡某1的死亡结果与张自辉、刘明保共同实施的塞袜子堵嘴、封口鼻等行为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张自辉系致胡某1死亡的直接行为人之一。2.在第二、三宗抢劫案中，刘明保、赵广海均稳定供述张自辉参与作案，且二人的供述与被害人梁某、于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3.在第四宗抢劫案中，被害人夏某陈述了在案发现场，即东莞市居委新港湾酒店客房322房间被抢劫的过程，在上述房间的地面上提取到张自辉抽过的两枚烟头，且刘明保、赵广海对张自辉参与此宗作案的供述是一致的，均指证张自辉实施抢劫，张自辉亦供认捆绑被害人，事后分得人民币3000元。张自辉积极参与作案，伙同他人捆绑被害人，事后分赃。综上，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张自辉参与实施抢劫作案四宗，并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在前三宗抢劫中，赵广海负责开车，刘明保和张自辉负责捆绑被害人，三人相互配合实施抢劫，作用相当，张自辉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张自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自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公民财物，致一人死亡，抢劫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抢劫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张自辉参与抢劫预谋,与同案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直接致一人死亡，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自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张自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刘锦平 审判员  王一民 审判员  吴海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于飞 书记员彭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