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2民终1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升，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湾路****。 负责人：叶玲，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群，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环，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东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17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东升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全部贷款本息的事实依据不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当上诉人出现全部或部分丧失还款能力时，被上诉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上诉人自贷款之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每月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因疫情致2020年3月的贷款本息未能及时偿还，上诉人始终没有丧失偿还能力，仅一期逾期无法证明上诉人丧失偿还能力，故被上诉人要求收回全部借款的要求缺乏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复利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将上诉人已支付款项中包含的复利部分抵扣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本金251436.23元有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疫情期间相关司法解释，可以得出上诉人未能在2020年3月及时偿还借款本息系因疫情产生不可抗力影响，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对疫情期间履约风险的合法抗辩。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就复利问题所作约定无效，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支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上诉状可知，上诉人从2020年3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均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依据双方签订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对应付未付利息，被上诉人有权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且对于复利的计收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二、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其办理贷款业务的贷款利率，由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可计收复利。且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复利的计收进行明确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双方均有约束力。三、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第1.2条约定，上诉人的借款用途为综合消费，为其个人借款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的通知第10条中所属的行业或受××疾病所影响的人员，故不适用此通知。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项下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支行的借款本金251436.23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4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386.52元，之后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25%再加收50%计，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4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借款合同名称:《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 二、借款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3月12日。 三、借款人：李东升。 四、借款本金：300000元。 五、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4年3月11日。 六、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 七、借款利率：5.93750%。 八、罚息、复利约定：8.1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或1年期LPR）调整，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或1年期LPR调整后一个工作日）起罚息利率相应调整。8.3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 九、解除合同或提前收贷的约定：8.4借款人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限期纠正违约行为、要求借款人在限定的时限内追加担保、落实贷款人认可的其他债权保全措施，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高贷款执行利率、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并有权在遭受损失时要求借款人全额赔偿：（1）未按约定提供用途证明，或提供虚假用途证明，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2）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本合同项下或其他与贷款人发生的债务；…… 十、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8.5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 十一、欠款本金：251436.23元。 十二、最新欠款利息、罚息、复利：1386.52元。 十三、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李东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支行借款本金251436.23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4月2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386.52元，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5.93750%再加收50%计，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复利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律师费4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支行是否有权要求提前还款。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支行关于计算复利的主张能否支持。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东升未依约还本付息，已经构成违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支行依约要求其还本付息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东升抗辩其暂时因疫情原因未能及时偿还，但始终没有丧失偿还能力。本院认为，既然其未丧失偿还能力，应在出现暂时困难后及时对所欠债务进行结算清偿，并与对方积极协商以保持良好合作关系。在双方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原合同进行变更且李东升声称未丧失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李东升未能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个人自助小额借款合同》对罚息、复利进行了明确约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集美支行根据合同约定主张计算相应的复利，有充分的合同依据，且于法不悖，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东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98元，由李东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 助理 代（丁超） 代书记员（ 钟 玲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