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1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甘州区二轻工业局）。组织机构代码：01392XXXX。 法定代表人：尚登宝。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军，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7458940884。 法定代表人：徐世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达，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轩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德武，住甘肃省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达，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以下简称“二轻工业联社”）与上诉人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发房地产公司”）、徐德武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轻工业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军、上诉人鑫发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达、徐轩元、上诉人徐德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永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轻工业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时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产权出售价款的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明显错误。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利息并没有依据该《延期付款协议》，认为该《延期付款协议》与本案诉请利息无关。《产权出售合同》约定在产权交割时，乙方必须用现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合同对欠款支付时间是有明确约定的。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时间无明确约定的说法。2、在2005年11月11日甘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甘区政土建字【2005】8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给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的批复，该批复恰好是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将产权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证据。3、2009年5月4日甘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甘区政土建字【2009】2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该批复是甘州区政府同意将出让给被上诉人的土地，将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改变为住宅用地，与本案争议的欠款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改变土地性质用途是被上诉人自己的经营行为，与上诉人无关。4、2011年8月16日张掖市国土资源局向上诉人作出《关于兴达公司企改遗留问题意见征询函》，该征询函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也是没有关系的。综上，被上诉人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延期付款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主张利息1789187.38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另外，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不服的金额1789187.38元收取相应的上诉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鑫发房地产公司、徐德武辩称，上诉人对利息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对本金和应当偿还的企业出售资金被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我们认为一审对产权出售和下欠款的认定都是错误的，不存在被上诉人承担利息的问题。 鑫发房地产公司、徐德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同时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产权出售资金228954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1331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企业产权出售欠款1869579.29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错误判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2005年8月18日，双方达成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出售合同》，约定上诉人以公开竞价方式整体购买被上诉人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整体产权和承担全部债务。出售合同按照资产与负债相抵消一次性将企业债权债务资产全部有原告买断原则进行。经清理评估企业债权债务，其中出售合同第四条约定：经清理原企业负债总计达9805105元；公司土地资产为：厂区21859.27平方米，评估值7043060元，人民商场占地面积809.65平方米，评估值2175462元，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评估值586583元，合计占地面积23005.625平方米，评估值为9805105元。出售合同第五条确定张掖市兴达公司联合有限公司上述资产评估值为9805105元，全部债务为9805105元，约定企业债权债务清理抵扣，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净资产为零。协议还对政策剥离的关系费用进行了明细，职工安排、审计事务等等做了明确约定。如前所述，根据出售合同第五条确定：张掖市兴达公司联合有限公司上述资产评估值为9805105元，全部债务为9805105元，约定企业债权债务清理抵扣，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净资产为零。但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反复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企业出售合同的附件债权债务清单，同时申请一审法院向产权出售单位调取上述证据，但均没有取得债权债务清单。上诉人已经全部承担了原企业债务共9805105元，而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尚欠其1869579.29元明显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且证据不足，系错误判决。二、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产权出售合同约定移交资产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仍然承担原合同债务1869579.29元的结论与产权出售合同约定的内容相矛盾。2005年11月11日，上诉人按照《产权出售合同》的约定及企业改制的政策法规申请办理土地过户及土地出让，经甘州区人民政府土地局（甘区政土建字2005-83）批复，批复确定：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土地出让金1702961元，土地使用期限为40年；住宅用地912.29平方米，土地出让金290731元，土地使用期限为70年；工业用地19373.97平方米，土地出让金5045408元，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上诉人按照上述文件依法缴纳了部分土地出让金，也按照出售合同的约定全部承担了企业全部债务9805105元。但是，经一审查明，双方在产权出售时，被上诉人已将产权出售合同所涉及的下列土地出让给案外人，且案外人已经进行了施工建设，导致被上诉人至今并不能严格按照出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评估值586583元）、商业用地面积1573.01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价值1702961元）的土地；同时，上诉人及其土地部门在2005年11月11日在办理产权出让登记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将上述商业用地面积1573.01平方米，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土地办理在上诉人的产权证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综上，根据2005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产权出售合同及其上述土地评估值，上述商业用地面积1573.01平方米，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的评估价值为2289544元，被上诉人不能按照出售合同交付上述价值2289544元的土地，而被上诉人在产权出售时清理的价值2289544的债务确已由上诉人承担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认真查清也没有进行认定，却仍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原企业债务1869579.29元，属于偏袒对方、违背事实的错误判决。三、一审判决关于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150万元债务抵顶事实的认定和说理，属于自我矛盾且逻辑错误的情形。一审法院查明（判决书第17页第13行）：“因兴达公司欠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银行1500000元，该公司于2001年将其下设的银鑫公司（建筑面积336.7平方米）抵顶给了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银行，抵顶债权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判决书第19页第9行）：“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于2004年8月4日资产风险管理、置委员会会议纪要复印件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银鑫公司在企业改制前欠付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贷款150万元，兴达公司以银鑫公司所占土地(面积336.73平方米)抵顶该债务的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产权出售合同，兴达公司的负债均由上诉人承担，故兴达公司在改制前以评估价值586583元的土地消弭债务150万元的行为，相当于减轻了被告的债务负担，实际上有利于被告，并未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且在签订合同后长达十数年的时何中，被告亦未就上述抵项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在签订产权出售合同前就上述抵顶行为知情。”如前所述，根据出售合同第五条确定：张掖市兴达公司联合有限公司上述资产评估值为9805105元，全部债务为9805105元，约定企业债权债务清理抵扣，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净资产为零。根据2005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产权出售合同及其上述土地评估值，上述商业用地面积1573.01平方米，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的评估价值为2289544元。如果一审法院认定336.73平方米的土地抵顶了工商银行贷款债务，那么应当将上诉人负担的总债务9805105元中扣减150万元，而一审法院仍然判决上诉人承担下欠债务1869579.29元属于错误结论。根据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解释，本案中签订的企业产权出售合同属于行政协议，因此本案应作为行政案件受理并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 二轻工业联社辩称：1、我局已将产权、土地全部给鑫发房地产公司移交；2、银鑫公司的336.73平方米的土地已经抵顶给了工商银行，工商银行为此下了鑫发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的150万元的债务；3、二轻工业局和鑫发房地产公司的产权出售合同是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不属于行政协议。一审法院对于鑫发房地产公司上诉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鑫发房地产公司和徐德武的上诉。 二轻工业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付原告欠款1869579.29元，并承担利息1800000元，且利息付至本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上合计3669579.29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鑫发房地产公司、徐德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退还产权出售资金2289544元，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1813318元（利息计算方式为2289544元×12月×12年×5.5‰月息，期间为2006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4日）；2、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以上合计：41028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达公司前身系1998年由张掖市家具厂改制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原企业始建于1956年，是隶属于原告二轻工业局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2001年，经兴达公司委托，张掖市土地估价事务所于2001年5月15日作出《土地估价报告》。经评估兴达公司西楼门店占地面积809.3平方米，地价908844元；南楼门店面积763.71平方米，地价798077元；其他住宅用地面积912.29平方米，地价290731元；工业用地面积19373.97平方米，地价5045408元；人民商场综合楼占地面积809.625平方米，地价2175462元；银鑫公司综合楼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地价586583元。2004年5月9日，兴达公司取得张国用（2004）第1-3-2-(1)号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坐落于张掖市××路，地号1-3-2-(1)，地类工业，使用权类型划拨，使用权面积23096.225平方米。2004年10月14日，兴达公司成立了企业改制工作领导小组，并将领导小组成员告知原告二轻工业局。2005年3月25日，兴达公司职工大会通过了《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深化企业产权改革实施方案》。该方案经原告二轻工业局工作组讨论审核原则上予以同意后，又于2005年3月30日向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进行了呈报。2005年6月30日，甘州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区企改发[2005]05号《关于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深化企业产权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原则上同意上述方案，决定采取面向社会公开竞价、整体出让产权的方式实施改革。该批复载明兴达公司所有者权益为负5950630.7元，加各项剥离费用3854474.3元后，企业净资产为负9805105元的实际，同意将评估价为9805105元的土地资产全部打入企业总资产，用于置换职工身份补偿和各项剥离。打入后，以零资产为底价转让企业产权。之后，原告按照方案确定的产权整体出售程序及办法向社会发布了公告，并组织报名。经兴达公司产权受让人资格审查领导小组审核，建议符合条件的产权申购人为周世贵、徐德武。2005年8月5日，甘州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区企改发[2005]07号《关于对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申购人资格审查意见的批复》确定周世贵、徐德武二人为企业产权竞买人，由二人通过公开竞价后，确定兴达公司的产权受让人。后经公开竞价，确定产权受让人为徐德武。2005年8月18日，原告二轻工业局作为出让方（甲方），被告徐德武、鑫发房地产公司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出售合同》。约定将兴达公司产权通过公开竞价方式整体出售给乙方。具体内容为：一、甲方出售给乙方的产权及有效资产包括：属于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包括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发出商品、存货等）、固定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厂房、机械设备等）和土地使用权等。实际价值依据2005年3月31日实际发生额为计算依据。……四、截止2004年9月20日，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拥有总资产3422162.54元，其中：固定资产2116187.65元，流动资产1305974.89元。总负债为9372793.24元，其中：银行及财政借款194.3万元，其他应付款5842572.67元，应付账款、工资及其他应交款1587220.57元，所有者权益为负5950630.7元。公司土地资产为：厂区21859.27平方米，评估值704360元，人民商场占地面积809.65平方米，评估值2175462元，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评估值586583元，合计占地面积23005.62平方米，评估值9805105元。五、按政府规定应剥离的各项费用共计421.6565万元。……原告二轻工业局在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原告二轻工业局局长李克英在上述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署名，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在上述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章，被告徐德武在上述合同落款乙方处署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二轻工业局作为甲方、被告徐德武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约定：一、鉴于在竞买规则限定的10天内设计两个双休日，给乙方筹资造成一定影响，甲方同意将交款期限延长至2005年9月8日下午6时，交款总额仍为1000万元。鉴于乙方短期内筹集现金有一定困难，在上述限定时间内必须交付700万元以上的现金，差额部分由乙方用价值相等的有效资产做抵押，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后视为交清，并办理抵押手续。二、在上述规定的时间内，若乙方仍不能将竞价款按最低限额交清，则视为乙方违约，取消乙方的买受人资格，并从乙方已交付的款项中扣除竞买保证金及违约金后，其余款项在兴达公司产权出售后再退还乙方。三、为了不影响改革进度，甲乙双方同意从2005年8月30日起按改制方案确定的数额兑付职工身份置换金和股金，具体工作由甲乙双方和兴达公司派人组成工作组审核、监督，兴达公司负责发放，并力争在2005年9月2日前完成。 另查明：2005年11月11日，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申请为上述竞拍所得的土地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同日，甘州区人民政府于作出甘区政土建字[2005]8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给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的批复》，同意将鑫发房地产公司拍卖竞得的原兴达公司所属厂区国有土地21859.27平方米出让给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土地出让金7043060元。其中：商业工地1573.01平方米、住宅用地912.29平方米、工业用地19373.97平方米。将原兴达公司所属人民商场国有土地809.65平方米出让给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作为商业用地，土地出让金2175462元；将原兴达公司所属银鑫公司国有土地336.73平方米被告出让给鑫发房地产公司，作为住宅用地，土地出让金586583元，上述土地出让金均需全额上交甘州区二轻工业局，用于安置职工及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2005年11月15日，甘州区土地管理局作为出让方（甲方），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以现状出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西环路，面积为1573.01平方米；合同项下的宗地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是建设商业用地，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1702961元，出让金全额交二轻工业局用于安置职工及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2006年4月4日，原告协助被告办了土地使用权证，由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取得1-3-2-[1]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上记载面积为21859.27平方米。 又查明：2009年5月4日，因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申请对上述土地部分土地用途进行改变，甘州区人民政府作出（甘区政土建字[2009]23号）《关于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同意将原出让给鑫发房地产公司使用的位于西环路101号的国有建设用地19373.97平方米由工业用地改变为住宅用地。2010年11月23日，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取得张国(2010）第101480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书载明土地坐落于西环路101号，地类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19953.5平方米。2011年8月16日，张掖市国土资源局向甘州区二轻局作出《关于兴达公司企改遗留问题意见征询函》，该函要求原告进一步核实一下问题：1.西楼打入改制企业的809.3㎡土地指的是那一部分用地，面积和位置是怎么确定的；2.在809.3㎡商业用地中，包括西楼一层几个商业门店，具体是哪几间；3.除西楼打入改制企业809.3㎡土地外，剩余土地面积如何处置的。2011年8月17日，原告二轻工业局就征询函答复，具体内容为西楼打入改制企业809.3平方米土地是指该楼一层全部18间门店所占用的土地，面积是以房产证记载面积计算的。西楼实际占地面积1561.225平方米中除商业用地809.3平方米外，其余部分是盖楼面积和东面住户使用的通道以及该楼6个单元楼梯所占公共面积（当时即已同厂区围墙隔开）。具体情况以企业《改制方案》为准。 还查明：因兴达公司欠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银行贷款1500000元，该公司于2001年将其下设的银鑫公司（建筑面积336.7平方米）抵顶给了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抵顶债权1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二轻工业局与被告（反诉原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徐德武签订的《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出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依据原、被告签订的上述产权出售合同，原告需向被告交付的土地资产为厂区21859.27平方米、人民商场占地面积809.65平方米、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2005年11月11日，甘州区人民政府在《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给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的批复》（甘区政土建字[2005]83）中同意将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经竞拍所得的上述厂区所属的国有土地21859.27平方米出让给被告，其中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住宅用地912.29平方米、工业用地1973.97平方米；同意将人民商场所占国有土地809.65平方米出售给被告鑫发公司作为商业用地，同意将银鑫公司所占国有土地336.73平方米出售给被告鑫发公司作为住宅用地。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未向其交付上述批复中所载的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及银鑫公司所占国有土地面积336.73平方米。因此，被告无异议的原告已经交付的土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被告辩称的上述未交付的土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就被告辩称上述批复中所载的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产权出售合同及上述批复，该土地包含于厂区所属土地21859.27平方米之中，本案原告已经于2006年4月4日协助被告办理了厂区所属土地的过户手续，被告已取得1-3-2-（1）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书亦明确载明土地位于西环路101号、面积为21589.27平方米，由此可以说明原告已经将包含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的土地全部交付于被告，已经履行了上述土地的交付义务。之后，被告申请就上述土地用途进行改变，甘州区人民政府在《关于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甘区政土建字[2009]23）号载明西环路101号的国有建设面积为19373.97平方米，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取得该面积为19373.9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综上，上述土地在开发流转时面积产生变化系发生在原告已经交付土地之后，与原告的交付行为无直接关联性，故被告以土地流转时面积减少为由主张原告未交付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被告辩称的原告为向其交付银鑫公司所占国有土地336.7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当庭陈述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关于对张掖市兴达贸易公司资产抵债情况的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2004年8月4日资产风险管理、处置委员会会议纪要复印件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银鑫公司在企业改制前欠付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贷款150万元，兴达公司以银鑫公司所占土地（面积336.73平方米）抵顶该债务的事实。依据原、被告签订的产权出售合同，兴达公司的负债均由被告承担，故兴达公司在改制前以评估价值586583元的土地消弭债务150万元的行为，相当于减轻了被告的债务负担，实际上有利于被告，并未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且在签订合同后长达十数年的时间中，被告亦未就上述抵顶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在签订产权出售合同前就上述抵顶行为知情。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实际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被告）以反诉被告（原告）未履行全部土地交付义务为由要求原告退还产权出售资金228954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就被告应支付的欠款金额，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部分欠款，现尚欠1869579.29元。对此被告虽提出异议认为原告起诉的1869579.29元应与反诉主张的2289544元相互抵顶，其不欠原告出让款，但其未就已经支付产权出售款具体金额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该金额1869579.29元予以认定，故被告应再支付原告欠款1869579.29元。庭审中被告徐德武辩称其在产权出售合同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德武、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在涉案产权出售合同中的主体地位中均处于受让方，被告徐德武在该合同上署名亦未标明其系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在甘州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对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申购人资格审查意见的批复》中，被告徐德武系企业产权的竞买人之一，故对被告徐德武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法认定其系合同相对方之一，与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在延期付款协议中虽约定原告同意将付款期限延长至2005年9月8日下午6时，但又约定在上述时间被告必须交付现金700万元，差额部分由被告用价值相等的有效资产做抵押，办理抵押手续，且约定双方从2005年8月30日起按改制方案确定的数额兑付职工身份置换金和股金，依据上述约定，原、被告并未对产权出售价款的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同时，依据原、被告提交的甘区政土建字［2005］8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给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的批复、甘区政土建字［2009］23号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张掖市国土资源局公函张国土资函［2011］17号关于兴达公司企改遗留问题意见征询函等证据，兴达公司企业改制的职工安置及其他遗留问题长时间存在。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德武支付原告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欠款1869579.2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德武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6157元，由原告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负担17736元，由被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德武负担184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811.50元，由反诉原告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德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二轻工业联社与鑫发房地产公司、徐德武签订的《张掖市兴达工商联合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出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 关于上诉人鑫发房地产公司、徐德武主张二轻工业联社未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及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上述产权出售合同，售出企业实际净资产为负9805105元，因此将评估价值9805105元的土地资产全部打入企业总资产用于弥补负资产和各项剥离，弥补后企业净资产为零。经甘州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批复同意，售出企业以零资产出让给鑫发房地产公司、徐德武。本案中，二轻工业联社向鑫发房地产公司、徐德武出售的土地资产为厂区21859.27平方米、人民商场占地面积809.65平方米、银鑫公司占地面积336.73平方米。2005年11月11日，甘州区人民政府在《甘州区人民政府关于给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让土地的批复》（甘区政土建字[2005]83）中同意将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经竞拍所得的上述厂区所属的国有土地21859.27平方米出让给被告，其中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住宅用地912.29平方米、工业用地1973.97平方米；同意将人民商场所占国有土地809.65平方米出售给被告鑫发公司作为商业用地，同意将银鑫公司所占国有土地336.73平方米出售给被告鑫发公司作为住宅用地。依据产权出售合同及上述批复，鑫发房地产公司、徐德武争议的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包含于厂区所属土地21859.27平方米之中，二轻工业联社已经于2006年4月4日协助鑫发房地产公司办理了厂区所属土地的过户手续，鑫发房地产公司已取得1-3-2-（1）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书亦明确载明土地位于西环路101号、面积为21589.27平方米，由此可以说明二轻工业联社已经将包含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的土地全部交付于鑫发房地产公司、徐德武，已经履行了上述土地的交付义务。且企业出售之时，根据《土地估价报告》显示，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即为西楼、南楼门店面积，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对此情况应为明知。之后，鑫发房地产公司申请就上述土地用途进行改变，甘州区人民政府在《关于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改变土地用途的批复》（甘区政土建字[2009]23）号载明西环路101号的国有建设面积为19373.97平方米，被告鑫发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取得该面积为19373.9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综上，上述土地在开发流转时面积产生变化系发生在二轻工业联社已经交付土地之后，与二轻工业联社的交付行为无直接关联性，故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以土地流转时面积减少为由主张二轻工业联社未交付商业用地1573.01平方米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就涉案银鑫公司所占国有土地336.73平方米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银鑫公司在企业改制前欠付中国工商银行张掖分行贷款150万元，兴达公司以银鑫公司所占土地（面积336.73平方米）抵顶该债务的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产权出售合同，兴达公司的负债均由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承担，故兴达公司在改制前以评估价值586583元的土地消弭债务150万元的行为，并未侵害其合法权益，且在签订合同后长达十数年的时间中，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亦未就上述抵顶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在签订产权出售合同前就对上述抵顶行为知情，且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并无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后上述银行债务依然由其清偿。综上，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主张涉案部分土地资产未向其交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二轻工业联社要求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支付欠款1869579.29元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虽主张已经全部承担了原企业债务共9805105元，但其所主张的全部承担仅是按照合同约定承接债务，具体债务是否全部清偿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根据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的陈述，合同签订后其陆续给二轻工业联社只支付了63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鑫发房地产公司及徐德武应再支付二轻工业联社欠款1869579.2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轻工业联社主张的欠款利息，因本案双方并未对产权出售价款的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且涉案企业改制的职工安置及其他遗留问题长时间存在，故对二轻工业联社主张的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德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68.5元，由上诉人甘州区二轻工业联社负担13800元，上诉人张掖市鑫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徐德武负担4216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宏睿 审判员  陈 军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梦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