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20民终8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青，男，199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春，广东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龙昇精密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17号。 法定代表人：卢美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媛，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明，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青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龙昇精密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昇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7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周青上诉请求：一、判决龙昇公司向周青支付培训费4000元。二、判决龙昇公司向周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085.95元（6205.93元/月×7.5个月×2倍）。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周青是否窃取并发布了龙昇公司处的机密资料，对此周青确认通过邮件及微信方式发布了龙昇公司的监控视频截图及员工奖惩统计表截图，但有关截图是匿名人员使用彩信方式向其发送的。周青已提交了相关截图的复印件，因其不慎删除手机原始记录所以未能提供原始记录，但周青虽然未提供原始记录，相关截图的复印也可作为辅助的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龙昇公司对其主张也未提交确切的证据加以证实，龙昇公司应证明周青有窃取的行为，一审法院就此认定周青获取了龙昇公司的视频截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周青所窃取发布的资料是否为公司机密，龙昇公司所谓的公司机密即劳动法律上的商业秘密，商业秘密是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但对此龙昇公司在仲裁和一审时未能举证说明，且《员工奖惩统计表》常张贴于公司公告栏，具备龙昇公司所配备电脑的员工均可在局域网的共享系统查询到，可见《员工奖惩统计表》并非龙昇公司所主张的商业秘密。故龙昇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据不足，属于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三、周青通过邮件等行为发布相关信息，并未对公司造成影响，只是维权和表达诉求的一种合法合理的方式，不构成龙昇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 龙昇公司辩称，一、周青知悉《员工手册》等规定，却多次违反相关规定，严重扰乱龙昇公司的生产秩序，龙昇公司在征求工会意见后依据《员工手册》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周青解除劳动关系，是龙昇公司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周青主张监控视频为匿名人员使用彩信方式发送，在一审中依法提交了相关截图的复印作为辅助证明，但该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无原件核对，与其拟证明事实没有关联性，不应予以认可。三、周青在仲裁和一审中均承认，擅自将监控视频通过邮件及微信的方式进行大范围传播，并对截图内容进行曲解，此行为扰乱龙昇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已严重违纪。四、周青主张其所散发的网络数据、视频监控并非商业秘密，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企业秘密信息包括企业同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以及其他对企业生存经营发展密切相关的保密信息。周青清楚知悉其散发的信息属于龙昇公司的机密信息，且周青不具备查看监控的权限，但周青通过不法手段获取后未经龙昇公司许可擅自散发信息，属于严重违规行为。五、周青要求龙昇公司退还外派培训费用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周青在职期间严重违反龙昇公司的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应依约按比例向龙昇公司支付培训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周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龙昇公司向周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2610元（周青月平均工资6174元×7.5月×2=92610元）；二、判令龙昇公司返还周青培训费4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青于2012年10月8日入职龙昇公司，任自动化研发部组长。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龙昇公司已为周青参加社会保险。 周青的工作时间为上午8时至12时，下午12时30分至16时30分，考勤方式为指纹考勤。周青在龙昇公司出勤至2020年1月13日止，龙昇公司安排周青于2020年1月14日起休假。 周青主张龙昇公司2020年1月14日向其出具《通知》，并安排其于同月14日起休假，但未通知休假至何时。同月16日，龙昇公司以《关于周青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为此，周青提交《通知》、《关于周青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为证。龙昇公司确认上述《通知》、《关于周青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主张周青于2019年11月24日打上班卡后外出购买早餐，其对周青作记小过处分，周青因不满上述处分，于2020年1月6日及7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到其处办公室大声指责并谩骂人资行政部经理李秀芬，扰乱工作秩序；同月9日上班期间，周青在不清楚李秀芬中午休息时间的情况下，造谣李秀芬于13时40分上班为特权行为，并将上述信息通过邮件群发给龙昇公司的无关人员。在其向周青解释李秀芬的休息时间为12时10分至13时40分的情况下，周青仍继续通过邮件群发不实信息，发泄自身不满情绪；同日上午11时40分，周青在微信群发布龙昇公司员工奖惩统计表、监控视频截图；同日上午10时50分，周青又私自使用同事陈宝涣的工作邮箱发布上述员工奖惩统计表、监控视频截图，并对截图内容进行曲解。周青上述行为已扰乱龙昇公司正常生产秩序。另，周青作为自动化研发部组长，职权不包含查看监控视频、奖惩员工统计表，但周青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上述监控视频，并通过邮件、微信进行发布。周青上述行为属于利用不正当手段获取龙昇公司的机密，已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故其依据《员工手册》第7.5.6.5、7.5.6.6、7.5.6.12、7.5.6.17项规定，并于2020年1月14日征询工会意见后，于同月16日向周青出具《关于周青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解除与其劳动合同。为此，龙昇公司提交《关于周青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员工奖惩审批表》、《关于周青违纪处罚会议记录》、《讨论照片》、《申请人在公司办公室谩骂人资经理监控视频、录音及文字》、《员工奖惩调查审批表》、《周青2019年11月考勤明细》、《大门监控视频截图》、《邮件》（共6份）、邮件附件（共2份）、《小餐厅就餐人员（就餐时间）与（作息时间）安排》、《“客人参观群”聊天记录及群成员截图》、《“龙昇自动化机器维修群”聊天记录及群成员截图》、《萧自强关于监控视频回应之邮件》、《注塑一课办公室监控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关于公司文件秘密划分原则》、《岗位说明书》、《员工离职交接单》、《员工手册》、《培训记录表》、《报警回执》为证。 周青确认上述《关于周青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员工奖惩审批表》、《大门监控视频截图》、《注塑一课办公室监控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岗位说明书》、《员工离职交接单》、《员工手册》、《培训记录表》、《小餐厅就餐人员（就餐时间）与（作息时间）安排》、《申请人在公司办公室谩骂人资经理监控视频、录音及文字》、《邮件》（共6份）、邮件附件（共2份）、《关于公司文件秘密划分原则》。不确认上述《萧自强关于监控视频回应之邮件》、《关于周青违纪处罚会议记录》、《讨论照片》、《报警回执》。周青主张因其于2019年11月24日外出买早餐一事被记小过属于不公平处分，故于2020年1月6日及7日上午到龙昇公司人资行政部找李秀芬理论，但并无谩骂。其为了向其他同事反映因受到龙昇公司针对而被记小过处分，故通过发送上述邮件及微信信息至多名人员，想让其他同事评理。周青确认于同月9日上午10时44分、11时07分、11时34分、11时50向龙昇公司与其同级别人员发送邮件，反映李秀芬上班时间吃早餐、下午上班时间等问题，并在邮件（发送时间为1月9日10时44分）中发布李秀芬于1月8日13时30分才从宿舍前往单位的照片，在邮件（发送时间为1月9日11时50分）中发布2019年龙昇公司全体员工奖惩统计表截图照片及李秀芬办公室监控截图；又于同日上午11时40分，分别在龙昇公司的“客人参观群”、“龙昇自动化机器维修群”发布上述奖惩统计表截图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等信息。周青主张根据《关于公司文件秘密划分原则》第1.4项规定，全体人员均可以浏览《员工奖惩统计表》，但承认没有权限获取龙昇公司监控视频，而上述截图是手机号码为182×××××003的匿名人员以彩信方式向其发送的，并提交《短信截图》（为照片截图）为证，但无法提供原始记录进行质证，亦未能提交其他依据证实。经查，上述《关于周青严重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反映龙昇公司以周青违反《员工手册》第7.5.6.5、7.5.6.6、7.5.6.12、7.5.6.17项规定为由，经工会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16日与周青解除劳动合同。上述《员工手册》第7.5.6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者，可不经预先给予解雇”，其中包括第7.5.6.12项“窃取公司机密、技术资料或财物者”、第7.5.6.17项“利用网络等公共平台散布谣言或不利于公司情绪者”。上述《关于公司文件秘密划分原则》第4.3项反映“公司网络数据、监控视频类资料”为极机密文件，相关部门经理级以上有浏览权限。 双方签订的《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约定龙昇公司安排周青接受专项技能培训，培训费用由龙昇公司支付。周青主张根据《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约定，因个人因素离职才需赔偿龙昇公司培训费用，而本次解除是龙昇公司作出，不应从其工资中抵扣上述培训费用。龙昇公司主张个人因素离职包括了员工．个人过错导致的离职，而周青是由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被解除劳动合同的。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6条第2款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应当依据服务期的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故周青应按照服务协议约定支付其培训费用4000元。为此，龙昇公司提交《自动化研发部周青外训项目明细》、《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共3份）、《培训协议书》、《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员工出勤明细表》为证。周青确认上述《自动化研发部周青外训项目明细》、《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共3份）、《培训协议书》、《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员工出勤明细表》。经查，上述《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共3份）的甲方处加盖了龙昇公司公章，乙方处有周青签字，并反映龙昇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1日至14日、2017年7月10日至9月10日、2018年1月29日至2月1日安排周青接受专项技能培训，培训费用分别为1000元、5000元、4000元，均由龙昇公司承担。双方约定的违约赔偿内容反映周青于培训后因个人因素离职需赔偿龙昇公司所支付的培训费用（按比例支付），其中，具体办法第(2)点为“培训终止后工作含满一年未满两年者，赔偿培训费用的70%”、具体办法第(3)点为“培训终止后工作含满两年未满三年者，赔偿培训费用的20%”。 周青的工资由底薪、岗位补贴、绩效工资、加班工资等组成。龙昇公司每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月工资，周青领取工资需要签收。龙昇公司已支付周青2020年1月16日前的工资。周青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为5825.6元／月。周青主张2019年12月应发工资为3500元、2020年1月应发工资3500元，其已于2020年1月17日收到龙昇公司分两笔转账支付的工资合计2582元，故要求龙昇公司足额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为此，周青提交《2019年1月至11月工资单》为证，但未提交其他依据证实。龙昇公司确认上述《2019年1月至11月工资单》，主张周青2019年12月实发工资3451.6元，2020年1月实发工资3130.4元，扣除培训费用4000元后，已足额支付周青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工资2582元，并提交《员工出勤明细表》、《2019年1月-2019年12月周青工资明细表》、《2020年1月周青工资明细表》、《2019年12月周青工资发放凭证》为证。周青确认上述《员工出勤明细》签字及2020年月应得工资及培训费用的数额，但不同意在该月份工资抵扣培训费用；确认《2019年12月周青工资发放凭证》、《2019年1月—2059年12月周青工资明细表》、《2020年1月周青工资明细表》，但对《2019年1月—2019年12月周青工资明细表》、《2020年1月周青工资明细表》中反映的其他(-)项扣减数额有异议。经查，上述《2019年1月—2019年12月周青工资明细表》、《2020年1月周青工资明细表》反映周青2019年12月、2020年1月应发工资分别为3812.6元、3459.36元；扣除伙食费分别为66元、34元，每月代扣社会保险费：基本养老270.08元、基本医疗14.45元，失业保险4.82元、门诊保险5.6元。其中，2019年12月其他(-)项反映扣减数额为870元，说明项反映“2019的12月其他(-)=2020年1月工资为—870元，在12月工资中扣出”；2020年1月其他(-)项反映扣减数额为4000元，说明项反映“其他(-)4000元；赔偿公司培训费用”；上述《员工出勤明细表》有周青签字，并反映其“同意1月份工资，确认培训费用，本人确认发放”。 一审法院另查明：周青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龙昇公司龙昇公司支付：1.2019年12月工资差额998元、2020年1月工资2958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7384元；3.退还公司外派培训费用4000元。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2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20〕1504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周青的全部仲裁请求。周青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关于周青诉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周青主张龙昇公司对其打上班卡后外出购买早餐一事记小过是不公平处分，想让其他同事评理，故通过邮件及微信等方式发布龙昇公司处监控视频截图及员工奖惩统计表截图。另，周青亦承认没有权限获取龙昇公司处监控视频，主张是匿名人员使用彩信方式向其发送被上述截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龙昇公司亦不予确认。故周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周青的主张不予采信。周青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私自获取龙昇公司的监控视频截图，并通过邮件和微信进行发布，上述行为已违反龙昇公司的规章制度。龙昇公司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对周青作出解除与其劳动合同的处理并无不妥。故周青要求龙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青诉求退还公司外派培训费用的问题。虽然周青主张根据《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的约定，因个人因素离职才需赔偿龙昇公司培训费用，而本次解除为龙昇公司作出，不应从其工资中抵扣培训费用。但是，一审法院上述已认定系周青违反龙昇公司的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双方签订的《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确认周青的培训费用已由龙昇公司支付。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中的违约赔偿办法的计算情况，本院认定周青应向龙昇公司支付违约赔偿（即赔偿培训费用）合计4000元（1000元×20%＋5000元×20%＋4000元×70%）。因此，对周青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周青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仲裁庭审时，周青确认有看过《关于公司文件秘密划分原则》，但认为其没有详细看过里面的内容，同时确认关于公司监控视频，其没有权限浏览。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关于龙昇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周青的劳动关系问题。首先，周青对龙昇公司主张其未经许可以邮件及微信方式公布公司的监控视频截图及员工奖惩统计表截图，且知悉《员工手册》的内容并无异议。其次，从龙昇公司提供的《关于公司文件秘密划分原则》等证据材料看，周青确认看过上述龙昇公司的文件规定，同时承认无权限获取监控视频截图。而龙昇公司关于文件秘密等级划分的规定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院对周青上诉主张其发布监控视频资料不属于龙昇公司机密资料的理由不予采信。另，周青称监控视频截图是匿名人员向其发送并提供有关截图复印件，龙昇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而周青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视频资料来源，对此，周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周青在知悉龙昇公司《关于公司文件秘密划分原则》、《员工手册》等相关内容的情形下，其未经允许，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龙昇公司的监控视频截图，并通过邮件以及微信群发布，周青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龙昇公司的《员工手册》相关规定，龙昇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与周青的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一审认定龙昇公司无须向周青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龙昇公司是否需向周青返还4000元培训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约定服务期的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一）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约定：培训后因个人因素离职需赔偿龙昇公司所支付的培训费用。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因周青违反龙昇公司的规章制度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据此一审认定周青因个人原因离职而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双方均确认培训费用已由龙昇公司支付，一审根据《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办法，认定周青应向支付违约赔偿费用，龙昇公司无须向周青返还培训费用4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周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瑄 审判员 梁艳凤 审判员 王小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邹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