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94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韦，男，199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余庆县。曾因吸毒于2016年1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28日被相对不起诉；犯盗窃罪于2012年7月24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2月21日刑满释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6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莉丹，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旦龙平，绰号，男，199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余庆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勇，男，199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荣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9月22日被行政拘留十一日，行政罚款500元；又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7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家豪，曾用名曾钦垠，男，200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荣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任志飞，男，198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余庆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韦犯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旦龙平、赵勇、曾家豪、任志飞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浙0381刑初1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以来，被告人李韦、旦龙平、赵勇、曾家豪、任志飞及陈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带开设赌场非法获利，以威胁、暴力为手段到赌场内索要钱财，随意殴打他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步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开设赌场事实1.2019年6月份，陈某1、娄某、杨某2、谭续（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八水村一带山上摆设赌场，以扑克牌九方式赌博，并从中抽头获利，每日抽取头薪金额10000余元。其间，被告人赵勇、曾家豪受雇为赌场望风、接送赌客两天。2.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初，被告人李韦、任志飞伙同向建华、周亮（均另案处理）在瑞安市××摆设赌场，以扑克牌九方式赌博，并从中抽头获利。其中李韦、任志飞于2020年1月份从该赌场各分得六分之一股份，参与摆设赌场两天，其间，赌场抽取头薪6000元以上。3.2020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旦龙平伙同谭续在瑞安市汀田山上、新居山上及温州市瓯海去丽岙山上等地摆设赌场10天左右，以扑克牌九方式赌博，并从中抽头获利，每日抽取头薪金额10000余元。（二）敲诈勒索事实2019年12月下旬，被告人李韦、曾家豪、任志飞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开车到李某1、李某2摆设在平阳县一带山上的赌场里索要钱财。到达赌场附近后，曾家豪将车横停在赌客下山的路中间，李韦到赌场内掀掉桌布中断赌博活动，赌客散场出来后，李韦和陈某1又站在路中间以阻扰赌客车子离开，欲以此来胁迫李某1给付钱财。后一名赌客开车剐蹭李韦和陈某1，造成二人轻微皮外伤，李韦以受伤为由向李某1索要人民币60000元医药费，李某1被迫同意。数日后李韦及陈某1与李某1、李某2签订调解协议，李某1、李某2支付人民币30000元现金，并出具一张30000元的欠条。（三）寻衅滋事事实1.2019年7、8月份的一天凌晨0时许，被告人旦龙平在瑞安市塘下镇ＧＥＴ酒吧内因走路时和酒吧营销李某4发生碰撞，遂辱骂殴打李某4。李某4逃至酒吧外侧墙角后，同在酒吧内的被告人李韦、赵勇等人见状便随同旦龙平一起追打李某4。李某4挣脱后，旦龙平从其车内取出一把武士刀带领众人在酒吧门口大路上追砍李某4。后因公安机关出警而终止追砍。民警离开后，李某4向旦龙平道歉认错，后李某4因惧怕被报复于数日后辞职离开。2.201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韦伙同陈某1、石某及被告人赵勇等人到南某（另案处理）摆在瑞安市上望街道一个桥边养殖场的赌场内索要钱财，遭到拒绝后，陈某1带领赵勇及石某等人持刀棒冲进赌场，并用刀砍赌桌，造成赌场混乱致使赌桌上数万元赌资被哄抢。3.次日晚上，陈某1纠集被告人赵勇等人到南某摆在瑞安市潘岱殡仪馆旁星光村山上的赌场内索要钱财，遭到拒绝后，陈某1带赵勇等人持刀棒冲散赌场，致使赌桌上数万元赌资被哄抢。4.2019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韦伙同陈某1纠集蒋仕军等人来到李某1、李某2摆在温州市瓯海区丽岙山上的赌场内，陈某1等人要求向庄家认吃10000元但不实际押注赌资（俗称吃“空头子”），李某1被迫同意，后该局庄家赢钱，陈某1等人拿了10000元后离开赌场。5.2019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韦伙同陈某1纠集被告人曾家豪等人来到李某1、李某2摆在平阳县一带山上的赌场内，李韦要求向庄家认吃5000元“空头子”，李某1被迫同意，后该局庄家赢钱，李韦等人拿了5000元后离开赌场。6.2020年1月8日晚上，被告人任志飞和陈某1因琐事在任志飞摆设的赌场内发生矛盾，后二人相约到瑞安市××镇××村山上解决。后任志飞持西瓜刀，陈某1持钢管、匕首，与对方互相殴打，致使双方不同程度受伤。7.2020年4月1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旦龙平因敬被害人王某1喝酒遭拒，觉得失了面子便用桌上的啤酒瓶砸王某1头部。经鉴定，王某1的伤势属轻微伤。同年4月17日，经双方和解，旦龙平赔偿王某1人民币9000元。8.2020年4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曾家豪受被告人李韦指使，纠集他人来到李某1摆在瑞安市汀田滩涂边庙里的赌场内，在要求向庄家认吃10000元“空头子”被拒后，便带人持械将赌客驱散、赌桌捣毁致使赌场数万元赌资被哄抢。9.2020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谢某和朱某因琐事起纠纷，谢某便打电话给杜某，杜某伙同被告人赵勇等人来到现场。后赵勇及杜某等人在瑞安市东山街道瑞光大道738号吉餐厅附近马路上殴打朱某、薛某等人，其中，赵勇拳打脚踢，杜某持刀追砍。经鉴定，朱某、薛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同年7月13日，赵勇方赔偿朱某、薛某人民币130000元并取得谅解。案发后，被告人李韦、旦龙平于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曾家豪于同年5月26日、被告人任志飞于同年5月29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赵勇于同年7月1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赵勇、曾家豪、任志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李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2）被告人旦龙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3）被告人赵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4）被告人曾家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5）被告人任志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6）扣押在瑞安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手机3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7）追缴被告人李韦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51000元；追缴被告人旦龙平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追缴被告人赵勇、曾家豪的违法所得分别计人民币500元、400元。上述赃款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韦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李韦去李某1赌场目的不是勒索钱款，李韦被赌客撞伤并发生纠纷在李韦预料之外，后双方自愿协商达成调解协议。故李韦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2）李韦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1起事实是旦龙平引起，李韦与被害人没有任何纠纷，仅在现场旁观，没有产生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第2节事实，李韦没有进入赌场和参与冲击赌场；第4节事实，李韦仅参与赌博，李明忠吃空头子与其无关；第5节事实，李韦仅去赌博，没有使用任何威胁方式获取财物；第8节事实，李韦没有实际参与，也不是指使者，不应当承担责任。另外辩护人提出即便事实成立，寻衅滋事所涉均系赌场，被告人侵犯的是并非法律所保护的赌场秩序，亦不应构成寻衅滋事。（3）对李韦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量刑过重。涉案赌场之前已开设，李韦仅分得六分之一股份，参与两天后就退出，仅获利几百元。不是赌场组织者，也没有参与管理，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同案犯任志飞仅被判刑九个月。（4）不应认定李韦等人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团伙。综上，建议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开设赌场事实，有证人陈某1、娄某、陈某2、林某1、邱某、蒋某1、张某1、李某5、赵某、曹某、李某6、尤某、彭某、施某、余某、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李韦、旦龙平、赵勇、曾家豪、任志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1、曾家豪、任志飞、肖某、张某2、尤某、余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李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有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人杨某1、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赵勇的供述；被害人南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曾家豪、石某、杨某2、程某、张某1、李某5、王某2、赵某、林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韦、赵勇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1、蒋某2、温某、曹某、尤某的证言，被告人李韦、曾家豪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3的证言、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调解协议书，被告人旦龙平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尤某、余某、肖某、戴某、陈某3、曹某、李某6的证言，被告人李韦、曾家豪的供述；被害人朱某、薛某的陈述，证人张某3、兰某、秦某、杜某、庄某、谢某的证言，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监控视频，通话记录，治安调解协议书与收条，被告人赵勇的供述。原判认定全案综合性事实，还有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电话查询记录，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制度告知书等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韦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韦未实施敲诈勒索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同案人员陈某1、曾家豪、任志飞的供述，证人张某2、肖某、尤某、余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韦伙同陈某1、曾家豪、任志飞等人开车到李某1、李某2等人开设的赌场里索要钱财，曾家豪将车横停在赌客下山的路中间，李韦到赌场内掀掉赌桌上的桌布中断赌博活动，赌客散场出来后，陈某1和李韦又站在路中间故意不让赌客驾车离开，并以此来胁迫李某1给付钱财。李韦等人冲击赌场并向李某1、李某2索要钱财，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明显，又实施了哄闹赌场、横车拦路等威胁行为，已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被害人因害怕赌场无法继续经营而被迫向李韦等人支付远超合理金额的赔偿款。故李韦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综上，李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2.关于李韦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韦涉及的各节寻衅滋事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或辩护的意见。经查：（1）第1节寻衅滋事事实。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被告人赵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杨某1、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旦龙平、李韦等人因走路碰撞而共同追打酒吧营销李某4的事实。（2）第2节寻衅滋事。证人石某、赵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2、张某1、李某5、赵某的证言，印证被告人李韦伙同陈某1、石某及被告人赵勇等人到南某摆在瑞安市上望街道一个桥边养殖场的赌场内索要钱财，遭到拒绝后，陈某1带领被告人赵勇及石某等人持刀棒冲进赌场，并用刀砍赌桌，造成赌场混乱致使赌桌上数万元赌资被哄抢的事实。李韦辩解仅站在赌场外，不影响其在参与该节事实和共犯的认定。（3）第4、5节寻衅滋事事实。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1、温某、曹某、尤某、曾家豪的证言均能印证该二节事实。李韦上诉称第4节事实中其在赌场赌博，陈某1吃了1万元“空头子”，与其无关的意见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悖，且李韦、陈某1等人长期结伙共同作案，该辩解亦与情理不符，故不予采信。李韦辩称其在第5节事实中带了钱，是李某1叫其不要拿出来。该事实既无证据予以印证，也并不排斥李韦等人在赌场中寻衅滋事的事实。综上，李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3.上诉人李韦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李韦、旦龙平、赵勇、曾家豪、任志飞及陈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带开设赌场非法获利，并以威胁、暴力为手段到其他赌场内索要钱财，随意殴打他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步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虽然李韦等人作案地点多为地下赌场，但是相关人员的人身安全、合法财产等仍受法律保护，且即便系违法赌资，亦不应被他人非法占有。综上，李韦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韦犯罪对象为赌场或涉赌人员，侵犯的不是法律保护利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均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韦，原审被告人旦龙平、赵勇、曾家豪、任志飞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结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中旦龙平情节严重；李韦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又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旦龙平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赵勇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又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曾家豪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任志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李韦又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李韦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旦龙平、赵勇、曾家豪、任志飞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五被告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李韦、赵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鉴于赵勇、曾家豪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赵勇有自首情节，曾家豪、任志飞有坦白情节，均已予从轻处罚。旦龙平、赵勇、曾家豪、任志飞自愿认罪认罚，均已予从宽处理。李韦无相应从宽处理情节，在开设赌场罪中量刑重于同案人员任志飞，并无不当。李韦请求从轻改判开设赌场罪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王浩泽审判员  南凌志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