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文洪国，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建，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龚文兴，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重庆方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洪国因与被上诉人龚文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洪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建，被上诉人龚文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洪国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文洪国与被上诉人龚文兴各承担50%的责任错误。上诉人文洪国没有用铁拉杆打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管理指挥上诉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也是打工的，无权对上诉人进行管理指挥。本案纠纷的引发是被上诉人的过错所致；2、被上诉人的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和合理性；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费用主张错误，相关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等。龚文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公平公正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洪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龚文兴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7850元(医疗费80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续医费2400元、提取住院病历费用5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5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元、受伤入院购日常生活用品费200元、营养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龚文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文洪国赔偿反诉原告损失费1059.46元(医疗费959.46元、交通费100元)；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颜三伍将其位于重庆市大足区××镇××村的住宅修建工程发包给颜台全，颜台全雇佣了包括本案双方当事人等人提供劳务，并安排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在其不在现场时负责项目工作安排，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从事刷墙工作。2019年3月18日14时许，被告龚文兴在施工现场见文洪国站在工地上耍，就安排其做其他工作。文洪国认为龚文兴无权安排其工作，双方因口角言语发生抓扯，进而互殴，在相互抓扯过程中，文洪国手持铁拉杆，龚文兴手持ＰＶＣ塑料管，双方互相撕打，致使双方均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事发当日，文洪国到大足区古龙镇卫生院门诊治疗，共用去门诊手术费、药费共计84.62元。2019年3月19日，文洪国感觉身体不适，到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及检查费260.33元。2019年3月20日，文洪国又到铜梁区人民医院门诊检查，用去检查费399元。同日，文洪国到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软组织伤；2.脑动脉供血不足”。原告文洪国于2019年3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门诊随访”。原告在此次住院期间共用去医疗费及检查费1426.18元。2019年3月25日，原告文洪国在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及检查费74.02元。2019年3月27日，原告文洪国在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及检查费74.02元。2019年3月29日，原告文洪国在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及检查费65.02元。2019年4月3日，原告文洪国在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用去其他费15元。2019年4月8日，原告文洪国在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及检查费114.07元。2019年4月11日，原告文洪国在铜梁区中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检查费662元。同日，文洪国又到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软组织疾患；2.脑动脉供血不足”。该院住院病历显示：原告文洪国于2019年4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原告在此次住院期间共用去医疗费及检查费1369.46元。2019年4月25日，原告文洪国在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及检查费195.61元。2019年5月6日，原告文洪国在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支出其他费15元。原告文洪国因此次受伤在医院支出医疗费及检查费共计4754.33元。庭审中，原告文洪国陈述除了医院的发票外，还自行在院外买药用去3245.67元，其中2019年3月31日买药用去药费178.5元，并出示未加盖公章的收据一张；2019年12月25日，在院外买药用去药费325元，并出示加盖太乙堂药房大足区36分店公章的收据一张；此外的2742.17元系原告文洪国在院外药店买药治疗，但没有收据。双方发生纠纷当日，反诉原告龚文兴到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经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共用去医疗费和检查费235.23元。2019年3月23日，龚文兴又到铜梁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1.高血压病；2.脑外伤后”，共用去医疗费和检查费724.23元。2019年4月17日，大足区公安局作出大足公(古龙)行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文洪国行政拘留自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24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作出大足公（古龙）行罚决字［201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龚文兴行政拘留自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22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发出后，原告文洪国于2019年4月17日被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拘留至2019年4月24日止。2019年7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大足区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及大足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渝0111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文洪国的诉讼请求。双方因协商赔偿未果，遂酿成本案诉讼，诉如前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所提供的医疗费用药与其所受伤的关联性和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同时，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也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医疗费、检查费与此次纠纷存在关联性和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选择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移交鉴定后，鉴定机构答复“本案成伤机制不明确，损伤情况不清楚，不能完成委托要求，不具备鉴定条件”。双方再次选择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回复“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本所决定不予受理本案司法鉴定”。因此，本案中原被告申请鉴定的要求均未得到实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与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均是万古镇沙河村的村民，且一起在颜三伍位于重庆市大足区××镇××村的住宅处做工，在做工中，发生鸡毛蒜皮的小摩擦也属正常现象，但是即便发生了矛盾，也应以互谅互让、平等协商的方式来处理。根据派出所调查的文洪国、龚文兴、颜三伍、燕中兴等的询问笔录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因被告龚文兴安排原告文洪国做工而发生争吵，进而双方发生抓扯，导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的后果，双方均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综合纠纷发生的起因以及侵权后果综合评定，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和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对损害后果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主张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原告在大足区古龙镇卫生院、铜梁区人民医院、铜梁区中医院门诊治疗以及在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所花去的医疗费及检查费共计4754.33元，均有医院正式发票为凭，被告龚文兴未举示证据证明文洪国此次就医与纠纷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故对以上医疗费予以确认；原告于2019年3月31日自己在院外买药用去药费178.5元，因该收据上没有加盖公章，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予确认；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自己在院外买药用去药费325元，虽然提交的收据上加盖了公章，但此次购药时间与原告受伤时间间隔长达9个月之久，且未注明购买药品的名称，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陈述另外还支出药费2742.17元，由于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亦不予确认。2、关于护理费，原告文洪国第一次住院2天，第二次住院，虽然从住院病历上显示是从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20日止，但庭审中，文洪国陈述其在2019年4月17日被大足区公安局拘留至2019年4月24日，因此，确认原告文洪国第二次实际住院6天，两次住院共计8天，按照本地护工工资标准，其护理费确认为120元/天×8天=960元。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两次住院8天，参照本地所在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60元/天×8天=480元。4、关于交通费，考虑到原告文洪国受伤后两次住院8天，且在未住院期间多次到医院就医这一具体情况，酌定支持300元。5、关于误工费，原告文洪国受伤两次住院8天，其存在误工事实客观存在，误工费应当得到支持。但原告文洪国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者在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根据当地相同行业务工人员的一般收入情况，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为57389元，日平均工资为157.23元计算，最终支持文洪国误工损失为157.23元/天×8天=1257.84元。6、关于营养费，无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出具意见认为原告受伤后需加强营养，对原告文洪国要求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7、关于续医费，因原告文洪国第二次出院后，医嘱为“门诊随访”，且出院后，原告文洪国在医院就医的医疗费已经支持，故对原告再要求续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8、关于提取住院病历费用50元，系原告因本次诉讼产生的成本，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其要求提取住院病历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未评定伤残等级，故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10、关于住宿费和受伤入院购日常生活用品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次受伤产生了住宿费和购买了日常生活用品，故对原告要求住宿费和购日常生活用品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因本次事件受伤所产生的损失：1.医疗费4754.33元；2.护理费9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4.交通费300元；5.误工费1257.84元，以上共计7752.17元。依照上述责任划分，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应当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7752.17元×50%=3876.09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主张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关于医疗费，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在事发当日在大足区精神卫生中心治疗花去医疗费235.23元，从医院诊断证明显示“多处软组织受伤”，有医院正式发票为凭，予以确认；被告龚文兴于2019年3月23日在铜梁区人民医院就医，花去医疗费724.23元，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未举示证据证明龚文兴此次就医与纠纷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对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在铜梁区人民医院就医的医疗费予以确认。2、关于交通费，考虑到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受伤后两次到医院就医这一具体情况，酌定支持100元。综上，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因本次事件受伤所产生的损失：1.医疗费959.46元；2.交通费100元，以上共计1059.46元。依照上述责任划分，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应当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1059.46元×50%=529.73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各项损失3876.09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各项损失529.73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负担200元，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负担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文洪国负担200元，被告（反诉原告）龚文兴负担20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一份处方笺和受案回执，拟证明上诉人在纠纷中受伤和治疗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洪国与被上诉人龚文兴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双方发生抓扯，上诉人文洪国与被上诉人龚文兴在纠纷中受伤的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综合纠纷发生的起因以及侵权后果综合评定，认为双方均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并确认文洪国和龚文兴对损害后果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文洪国的损失。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文洪国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提取住院病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和受伤入院购日常生活用品费的主张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文洪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文洪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念弟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