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5民初6383号原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祖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大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被告：武汉城市圈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袁辉。原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路桥公司）与被告武汉城市圈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海吉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大尊，被告武汉海吉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袁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北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园区内一期周塘路市政工程工程款人民币2524005.38元，违约金1111025.1元；返还质保金1034651.13元，迟延支付利息254052.84元，合计4923734.45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园区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程工程款2066946.16元，违约金人民币846253.69元；返还质保金553523.48元，迟延支付利息人民币118435.57元。合计3585158.9元。第一、二项共计人民币8508893.35元；三、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及2016年1月，原、被告双方签订园区一期周塘路市政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武汉海吉星园区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程承包合同》，该两份合同均明确约定了工程款及质保金的支付、返还方式。即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及结算后支付至工程结算审定总价的95%，竣工验收合格并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30天内按约定支付相应质保金。案涉一期周塘路市政道路工程于2016年4月15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程于2016年8月8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案涉两项工程质保期内亦无质量问题。2016年4月15日，周塘路市政工程项目政府审定金额为20693022.50元，一期停车场及餐饮区工程项目政府审定金额为11070469.64元，两项工程合计工程款为31763492.14元。被告己支付工程款25584366元，尚拖欠一期周塘路市政道路工程工程款人民币2524005.38元及质保金1034651.13元未返还；拖欠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工程款人民币2066946.16元及质保金553523.48元未返还。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均无结果，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武汉海吉星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确由原告施工，对原告主张的工程造价和已付款金额认可。但是施工合同明确约定，被告的付款是以原告公司提供发票为前提，由于原告目前没有提供全部发票，被告最终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不存在欠付。更不需要支付违约金。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二、即使被告现在愿意提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或者法院认为被告现在应当支付工程款，有两笔费用应当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第一项是道路工程进行复测产生的复测费用4000元，第二项是原告就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程项目工期延误190天按双方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计算的违约金327175.5元，两项合计331175.5元应当予以扣除。且由于原告一直没有提供全额的工程款发票，被告无需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5月，湖北路桥公司与被告武汉海吉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以下简称《周塘道路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发包人：武汉城市圈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承包人：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园区一期周塘路市政道路工程（以下简称周塘道路工程）。5.工程内容：园区一期周塘路市政道路及管网配套工程的施工。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方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贰仟玖佰陆拾柒万玖仟伍佰捌拾叁元零玖分（￥29679583.09元）。2.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4.竣工结算。14.1竣工结算申请。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发包人和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竣工结算申请单应包括以下内容：（1）竣工结算合同价格；（2）发包人已支付承包人的款项；（3）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4）发包人应支付承包人的合同价款。14.2竣工结算审核。（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1付款周期：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及结算工作后支付至工程结算审定总价的95%……付款前承包人应到发包人的税务主管部门开具正规的税务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15.缺陷责任期与保修。15.2缺陷责任其的具体期限：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补充约定：质量保证金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竣工验收合格且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30天内按约定支付相应质保金（不计利息）。16.违约。16.1发包人违约。16.4.2发包人违约责任。（2）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2016年1月，湖北路桥公司与被告海吉星供公司签订《武汉海吉星园区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餐饮停车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武汉城市圈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人：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武汉海吉星园区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程（以下简称餐饮停车工程）。二、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2、主要项目包括：餐饮区道路硬化、停车区道路硬化，以及相关的土方、给水、雨水、污水、强电等市政工程。三、工期。1、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报告约定日期为准；施工总工期为30日历天。若因乙方原因未能在约定工期内竣工，每延误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元/天的违约金，误期违约金累计不会超过合同价的3%，违约金可在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任意一笔款项中扣除。六、合同价款支付。3、工程结算审计完毕并经双方书面确认核签，且双方办理书面工程移交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留作本工程的保修金，保修金在本工程的质保期满，且经甲方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无息支付。4、甲方向乙方支付每笔工程款前，乙方应先向甲方依法提供等额有效发票。否则，造成甲方延迟付款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九、工程结算。1、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综合单价不因任何因素做调整。十二、工程保修。1、本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为贰年，从竣工验收合格正式移交甲方之日起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湖北路桥公司依约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湖北路桥公司向武汉海吉星公司发出《关于工程竣工延期的报告》一份，其中说明：“我司承接的园区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30天。我司接到武汉市东盛元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发的工程开工报告后，于2016年1月28日正式进场施工，大部分工程于2016年2月24日完成，少部分工程为贵司出于综合考虑后增加部分。1、停车区边坡工程增加边坡防护排水边沟。……4、停车场排水边沟增加部分挡墙。根据以上四项工程变动，我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现请求将工期延长至2016年8月8日。特此报告，请批准。”。武汉海吉星公司在该报告底部签章并由负责人注明：“情况属实同意延期”。2015年8月8日，湖北路桥公司向武汉海吉星公司发出《周塘路市政道路工程竣工延期报告》一份，其中说明：“海吉星园区一期周塘路市政道路工程，由我方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合同工期为120天，我司接到武汉市东盛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发的工程开工报告后于2015年5月15日正式进场施工，大部分工程于2015年8月8日完成。由于道路存在设计变更，……且贵司的二期规划一直未确定，……我方未进行全封闭施工，而是采取了交叉半幅施工，施工进度缓慢，导致部分工程无法在合同工期内完成，鉴于此，我方特向贵司申请将合同工期延期至2016年4月1日。望批准！”，报告尾部的业主意见处，海吉星公司的负责人签署：“同意延期”。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4月26日，湖北路桥公司就周塘道路工程向武汉海吉星公司共计出具七张发票，合计金额为21054365.56元。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湖北路桥公司就餐饮停车工程向武汉海吉星公司共计出具三张发票，合计金额为8950000元。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武汉海吉星公司分七笔累计向湖北路桥公司支付周塘道路工程工程价款17134366元。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10月13日，武汉海吉星公司分三笔累计向湖北路桥公司支付餐饮停车工程工程价款8450000元。2019年9月4日，湖北益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信工程咨询公司）受武汉海吉星公司的委托，对餐饮停车工程结算价进行审核，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鄂益信[2019]-043号）一份，审定结算金额为11129409.2元。其中所附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载明：“工程名称：武汉海吉星园区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程。开竣工日期：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8月8日。编审单位编审价款：￥11129409.20元。”湖北路桥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签章，益信工程咨询公司在编审单位处签章，但武汉海吉星公司未在建设单位处签章。2019年10月10日，武汉宏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工程咨询公司）受武汉海吉星公司的委托，对餐饮停车工程（停车区边坡工程部分）结算价进行审核，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武宏信字[2019]第4426号）一份，审定结算金额为1144893.04元。其中所附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载明：“工程名称：武汉海吉星园区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程（停车区边坡工程部分）。开竣工日期：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8月8日。审核单位审定金额：￥1144893.04元。”。武汉海吉星公司在建设单位处签章，湖北路桥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签章，宏信工程咨询公司在编审单位处签章。2019年10月17日，宏信工程咨询公司受武汉海吉星公司的委托，对周塘道路工程结算价进行审核，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武宏信字[2019]第4427号）一份，审定结算金额为20693022.50元。其中所附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载明：“工程名称：武汉城市圈海吉星农产品集散中心一期周塘路市政道路工程。开竣工日期：2015.5.15～2016.4.15。审核单位审定金额：￥20693022.50元。”。武汉海吉星公司在建设单位处签章，湖北路桥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签章，宏信工程咨询公司在编审单位处签章。原、被告均当庭认可以《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中载明的竣工时间为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周塘道路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餐饮停车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8日。2019年10月17日，武汉海吉星公司向湖北路桥公司发出《确认函》一份，说明：“贵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园区一期周塘路市政道路工程）》（合同编号：WHGC-2015-014）结算审核过程中，因贵司报审土方量数据有争议。经双方协商同意，特请第三方对现场进行复测。第三方复测费用人民币4000元，该费用将从贵司工程款中扣除。特此确认！”湖北路桥公司在确认函尾部签章并由负责人注明“同意扣除”。另查明，2021年1月15日，原告当庭向被告交付金额为1755126.14元的税务发票。至此，关于周塘道路工程和餐饮停车工程两项工程的工程价款，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总计金额为31759491.7元的税务发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原告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湖北路桥公司与被告武汉海吉星公司签订的《周塘道路施工合同》和《餐饮停车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院将本案焦点问题评析如下：一、涉案工程的剩余工程款金额。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结算价，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周塘道路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0693022.50元，餐饮停车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1070469.64元。被告就周塘道路工程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134366元，被告就餐饮停车工程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450000元，周塘路工程还需要扣除因复测产生的费用4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未支付原告周塘道路工程剩余工程款（包括质保金）为3554656.50元，餐饮停车工程剩余工程款（包括质保金）为2620469.64元。被告辩称原告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期延误是因为原告原因导致的，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工期的延期经过双方的协商一致，属于对原合同约定工期的变更。原告的施工工期未超过协商延期后的工期，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剩余工程款应当支付的时间。1、周塘道路工程欠付的工程款中，有2520005.38元（20693022.50元×95%-17134366元-4000元=2520005.38元）属于95%工程款范围内未付的金额。双方签订的《周塘道路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及结算工作后支付至工程结算审定总价的95%”，周塘道路工程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于2019年11月5日编制出具，此时付款条件实际已经成就。故本院确定以2019年11月5日作为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2520005.38元的期限。2、周塘道路工程欠付的工程款中，有1034651.12元（20693022.50元×5%=1034651.12元）属于未退还的质保金。周塘路道路工程于2016年4月15日竣工验收，根据《周塘道路施工合同》的约定，质保金应当在2018年5月14前支付。但因双方在工程结算上花费时间较久，2018年5月14日仍尚未出具正式的结算审计报告，无法确定应当返还的质保金金额，故签订合同时约定的退还质保金时间已经无法适用。2019年11月5日，宏信工程咨询公司出具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后，计算质保金的依据已经具备，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尽快向湖北路桥公司退还质保金。故本院酌情确定以2019年11月5日作为被告应当退还质保金1034651.12元的期限。3、餐饮停车工程欠付的工程款中，有2066946.16元（11070469.64元×95%-8450000元=2066946.16元）属于95%工程款范围内未付的金额。按照《餐饮停车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结算审计完毕并经双方书面确认核签，且双方办理书面工程移交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的95%”，2019年10月10日出具第二份结算审计报告后，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该部分工程款2066946.16元。4、餐饮停车工程欠付的工程款中，有553523.48元（11070469.64元×5%=553523.48元）属于未退还的质保金。餐饮停车工程于2016年8月8日竣工验收，根据《餐饮停车施工合同》的约定：“保修金在本工程的质保期满，且经甲方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无息支付。”，2018年8月7日两年质保期满后，质保金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8月28日前支付。但因双方在工程结算上花费时间较久，2018年8月28日仍尚未出具正式的结算审计报告，无法确定应当返还的质保金金额，故签订合同时约定的退还质保金时间已经无法适用。2019年10月10日，宏信工程咨询公司出具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后，计算质保金的依据已经具备，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尽快向原告退还质保金。故本院酌情确定以2019年10月10日后15个工作日，即2019年10月31日前，作为武汉海吉星公司应当退还质保金553523.48元的期限。5、直至2016年4月，原告就周塘道路工程已经超额开具税务发票21054365.56元，而关于餐饮停车工程，《餐饮停车施工合同》中的仅约定未开具等额有效发票的，武汉海吉星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而未将开具发票作为支付价款的先决条件。故被告辩称原告未开具足额发票，有权拒绝支付价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2019年11月5日前武汉海吉星应当支付湖北路桥公司周塘道路工程款3554656.50元，2019年10月31日前武汉海吉星应当支付湖北路桥公司餐饮停车工程款2620469.64元。三、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1、《周塘道路施工合同》中在专用合同条款部分对于“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没有进行约定，故应当按照通用合同条款部分的约定认定武汉海吉星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4.2条第二项的约定，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56天的，按照上述标准的两倍支付违约金。武汉海吉星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工程欠款本金3554656.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工程欠款本金3554656.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标准，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餐饮停车施工合同》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予以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欠付的工程款中尚有1704005.96元直至2021年1月15日原告方才开具并交付税务发票，双方签订的《餐饮停车施工合同》约定：“甲方（武汉海吉星公司）向乙方（湖北路桥公司）支付每笔工程款前，乙方应先向甲方依法提供等额有效发票。否则，造成甲方延迟付款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2021年1月15日之前，原告未履行开具发票的在先义务，被告未支付工程款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无须承担该部分工程款在2021年1月15日之前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此，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以916463.68元（2620469.64元-1704005.96元=916463.6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15日止；以2620469.6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1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合理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城市圈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园区一期周塘路市政道路工程的剩余工程款3554656.50元；二、被告武汉城市圈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园区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程的剩余工程款2620469.64元；三、被告武汉城市圈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园区一期周塘路市政道路工程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工程欠款本金3554656.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工程欠款本金3554656.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标准，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被告武汉城市圈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园区一期餐饮区、停车区市政工程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916463.6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21年1月15日止；以2620469.6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1年1月16日计算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五、驳回原告湖北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362元，由被告武汉城市圈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强国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毛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