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6453号原告：杨景霞，女，192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罡，北京市法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北京市法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淑芹，女，195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被告张淑芹之子），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董虹，女，196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工商大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杨景霞与被告张淑芹、第三人董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昌龙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景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罡、李杨，被告张淑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胡杰，第三人董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景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损失1631606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63160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赔偿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张淑芹系婆媳关系，西城区菜园东里X楼X号公有住宅（以下简称“案涉公房”）原承租人为原告，1992年被告张淑芹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案涉公房的承租人变更为其本人，并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原宣武区白纸坊房管所，以下简称“宣房公司”）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此后被告张淑芹一直以承租人名义承租该案涉公房。2015年，北京市菜园街一带纳入棚户区改造项目。2016年1月25日，被告张淑芹与宣房公司签订《房改售房协议》，被告张淑芹据此获得案涉公房的所有权。2016年3月6日及2016年11月29日，被告张淑芹分别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签订编号为CZ-CDL-03-DM-302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编号为CZ-CDL-03-DM-302C的《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据此获得货币补偿款共计3355542.20元。该补偿款项包括案涉房屋被征收时，经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的价值1631606.00元。原告因被告张淑芹未经其同意，采取欺骗手段擅自变更案涉公房承租人，向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与宣房公司签订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经(2018)京0102民初1884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2民终122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又经（2019）京0102民初182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与宣房投资公司签订《房改售房协议》的行为系无权处分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又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淑芹采取欺骗手段实施了无权代理行为，对造成原告权利被侵犯的结果存在直接故意，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因当时案涉公房户籍人口中有第三人董虹，因此本案处理结果也将对第三人董虹的合法权益产生一定的影响。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时也为了维护社会公序良俗、弘扬家庭美德，特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裁判，判如所谓。被告张淑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我们都注意到，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基于原告曾经是诉争房屋，也就是本案诉争X号房屋的承租人，他是依据自己是X号房屋的承租人，所以向被告要求这次拆迁的损害赔偿，我们认为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为，这次拆迁实际上是基于所有权人而进行的补偿，张淑芹已经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了张淑芹是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这次拆迁就是对应的房屋所有权人进行的征收补偿，所以我们认为杨景霞并不是这次被征收人的主体，他的权利并没有受到侵害，无权要求张淑芹赔偿财产损失。那么杨景霞既然不是被征收的权利人，就与这次征收补偿利益没有关联。第三人董虹述称，起诉人是我母亲，我们肯定支持我母亲的起诉，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我母亲是原始的承租人，而且二中院有终审判决，已经认定张淑芹变更承租人属于无效，而且原来的房子是两个，X和X，我母亲仅仅主张X，是两个房屋中最小的一个，我母亲说虽然董岩是他儿子，不孝顺，跟儿媳更没有来往，更不认识，但是我母亲认为董岩是他生的，他得让他有房子住，不能让他流落街头，所以我母亲到现在仍然坚持将X房屋留给董岩。所以我母亲只主张X房屋。我母亲是家庭妇女，没有工作，母亲的赡养都是我们其他子女赡养，我支持我母亲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5.生效裁判证明书、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北京市城市房屋征收各项补偿补助费领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8）京0102民初1884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22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经两审判决确认，张淑芹采用欺骗手段，提供虚假手续，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菜园东里X号楼X号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因此张淑芹不具有X房屋的承租权。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在判决书中法院认定了张淑芹无权代理，但并没有否定张淑芹对X号房屋享有承租人的资格，所以我们认为张淑芹是X号房屋的实际承租人。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原告提交的证据2.（2019）京0102民初18205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证明目的：经本判决认定，根据国家相关拆迁法规、政策，只有承租人才有权购买拆迂范围内的公有住宅，因张淑芹不具有涉案X号房屋的承租权因此其无权购买X房屋，张淑芹以自己的名义与宣房投资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书认定了张淑芹是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所以有关X号房屋拆迁补偿的利益，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那么也反向证明原告与征收补偿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无权要求张淑芹赔偿其被征收房屋的损失。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原告提交的证据3.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目的：根据国家拆迁政策规定，原拆迁房屋的承租人身份系取得安置房屋产权的必要条件，张淑芹在不具有涉案房屋承租权，无权处分的情况下，未经原租赁权人杨景霞同意，擅自与西城区人民政府征收办公室签订本协议，并取得因房屋自身价值而产生的拆迁补偿款费用1631606元的行为侵害了杨景霞的合法权益，应当赔偿杨景霞的财产损失。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杨景霞不是两份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该两份协议项下的利益是针对被征收人张淑芹的补偿，所以，杨景霞无权要求张淑芹赔偿其征收房屋的损失。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原告提交的证据4.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目的：本合同系由当时的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统一制作，准确反映出当时的公有住宅租赁政策，其中第七条规定，租赁期限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籍共同居住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其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张淑芹是不具备上述条件，因此其不能成为X房屋的承租人。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刚才其实在证据目录中对方没有写他刚才陈述的理由，按照公有住房管理办法，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在搬入涉案房屋后，其有权承租涉案房屋，正好符合张淑芹对涉案房屋有承租资格的权利，因为自从张淑芹一家搬入到X号房屋截止到拆迁，从未离开过X号房屋，但是杨景霞1982年12月就将户口迁出，迁到海淀区大榆树，恰恰可以证明张淑芹对X号房屋拥有法定的承租资格，因此，到现在所有的法律文书都没有认定张淑芹有承租X号房屋的资格。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5.被告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证明目的：2016年1月25日，张淑芹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了X号房屋。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2018）京0102民初1884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2民终122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淑芹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是无效的，即被告张淑芹承租行为无效，既然无效张淑芹又怎么会是这个房屋的承租人？有承租资格张淑芹于2016年1月25日通过自己的名义与宣房投资公司签订了房改售房协议，取得了X房屋的所有权的行为，是缺乏正当性、合法性的，是对原告合法财产的进一步侵犯，故因此已经生效的（2019）京0102民初18205号民事判决书将该行为认定为了无权处分行为。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二中院的终审判决书已经明确推翻他承租人的事实，已经认定他变更承租人是无效的，自然张淑芹与宣房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不可能是空中楼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6.被告提交的证据2.(2019)京Ol02民初182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公房管理单位认可张淑芹的承租人资格，且法院判决认定张淑芹就X号房屋签订的房改售房协议有效，这表明张淑芹系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样经这份判决书认定被告张淑芹与宣房投资公司签订的房改售房协议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故此房改售房协议有效不能逆向推导出张淑芹具有合法承租人的资格，更不能证明张淑芹是X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被告以无权处分的行为实施之后的一系列后续行为，不仅不能够洗白其无权处分的违法性，反而是对原告杨景霞合法财产权益的继续侵犯。第三人对该证据表示：关于被告提交的18205号民事判决书，我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二中院判决已经确认变更承租人无效，所以她不可能成为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7.被告提交的证据3.《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三条，被征收人系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或者公房承租人购房后确认为被征收人，因X号房屋已由张淑芹购买，张淑芹作为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符合被征收人的主体资格。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已经有效的判决书认定张淑芹通过提供虚假手续骗签了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无效，故此，张淑芹并非合法的承租人，又根据相关的公房政策，合法的承租资格是购买公房的必要条件，因此，张淑芹根本没有权利来购买X房屋，并非是X号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根据裁判的规则表明，房屋征收部门作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订立主体，在订立征收补偿协议的时候，具有依据房屋租赁合同认定房屋承租人，依据公有住房购买合同认定被征收人的职权，但并不具有判断公有房屋管理部门对公房承租人确定是否合法的职责，故此，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张淑芹符合被征收人的主体资格。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张淑芹不是合法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合法的被征收人，既然其不是合法承租人，从哪变来的主体资格？自然是不成立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8.被告提交的证据4.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据5.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证明目的：张淑芹系X号房屋的被征收人，有权与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项下的补偿款系针对被征收人的补偿，应当归属于张淑芹。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2019）京0102民初182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淑芹签订的房改售房协议的行为为无权处分，因此，张淑芹不能取得X号房屋的合法所有权，其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两份协议同样不具有合法性，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征收协议里面明确规定了X号里面户主有两个，张淑芹是一个，因为当时她从X号变更到X号，还有一个在征收协议里面明确标明的户主二，董虹。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9.被告提交的证据6.证明、证据7.房屋租金收据，证明目的：X号房屋实际由张淑芹一家居住使用，张淑芹与公房管理单位形成了事实上的公房承租关系，为事实上的公房承租人。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张淑芹曾在X号房屋居住，不能证明在此居住是有合法的依据的，更不能证明张淑芹系该房屋的合法承租人，以提供虚假的手续违法取得承租人资格和合法的方式取得居住使用权，两者有本质区别，不能混为一谈，张淑芹试图以在X号房屋居住的事实掩盖其并非X号房屋合法承租人的事实，其通过虚假手段骗签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已为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这也是不能回避的事实。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张淑芹一家在X号、X号房屋居住，这个事实我不否认，因为张淑芹的户口是从1988年或者1987年结婚之后，由菜园街迁到了涉案房屋，他迁来的时候X号和X号里面有户口的，有董岩和董虹，董岩和董虹是属于原家庭成员，户口一直就在此，也居住在此，所以只能证明张淑芹在征收的时候，是属于事实上的居住人，居住人与承租人，特别是合法的承租人，有质的区别，刚才对方提到了我母亲杨景霞1982年把户口迁出，这个是事实，我想问法律规定，共居2年以上，经其他共居人同意，变更合法承租人，这个说不过去吧？我母亲迁出涉案房屋后，就自然丧失对涉案房屋承租权？我认为没有任何一个法律文件支持她的说法，说我母亲82年迁出之后，2年之后张淑芹就自然成为合法承租人，荒唐，我母亲是82年迁出了，但是我母亲要经常回来，有2个没有结婚的孩子呢，没有任何一个法律文件规定，你把户口迁出，就自然放弃对此地的承租权，所以对方律师说我母亲把户口迁出，2年以后张淑芹自然成为承租人，荒唐可笑，缺乏法律知识，我母亲82年把户口迁出后，在X号和X号房屋还有共同居住人，董虹一直居住在X号和X号房屋里面，之所以董虹后来实际居住在X号，是因为张淑芹和董岩结婚了，他们就自然认为长兄为大，就居住在X号房屋内，董虹作为小妹，就被挤到X号房屋，但是我也没有太大的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张淑芹与公房管理单位形成了事实租赁的关系。10.被告提交的证据8.杨景霞户口登记薄，证明目的：杨景霞于1982年12月7日将户口从**房屋迁至海淀区大泥湾******，也一直居住在X号房屋。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杨景霞虽然户户口迁出了**房屋，并不当然地失去了承租人资格，也没有任何的部门认定杨景霞因为户户口迁出而自然而然的就失去了承租人资格，景霞的户户口迁出也并不意味着作为儿媳的张淑芹当然地取得了承租人资格，为X号房屋当时还有一个共居人，就是杨景霞的女儿，董虹，即本案第三人，张淑芹与白纸坊房管所签订的宣房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七条双方议定租赁期间内，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户籍共居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原合同的，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的，可以办理更名手续，该租赁合同由当时的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制作，具有格式合同的属性，也准确反映出了当时的公有住宅租赁政策，同时也反映出通常情况下，张淑芹是不能够取得X号房屋承租资格的。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我母亲迁出之后，没有人通知她丧失了对X号房屋的承租人资格，法律上也没有规定，张淑芹和原承租人，户户口迁出迁入的有6年的时间差，么能和原承租人同住？也没有经其他共居人的同意。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11.被告提交的证据9.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城市公用房屋管理的若干规定，证明目的：根据当时有关公房承租的规定，第十二条第5项规定，承租者外迁或死亡，原同住者要求继续承租的，须经出租单位同意，并新订租赁合同。现公房单位也认可张淑芹的承租人资格，说明杨景霞从户户口外迁开始，不再具备承租人资格，其更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与征收补偿没有利害关系，其权利未受到侵犯，而张淑芹作为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符合被征收人的主体资格，有权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取得征收补偿款。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承租者外迁或死亡原同住者要求继续承租，须经出租单位同意并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该条款是对原同住者继续承租公房的规定，并未对这个外迁人的承租资格的存续问题作出规定，参照前述的宣房白字62013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乙方外迁或死亡，乙方同一户户籍共居两年以上又无其他住房的家庭成员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他家庭成员又无异议，可以办理更名手续，但是，张淑芹既不具备同一户籍共居两年以上的条件，又未征得其他家庭成员的同意，如前面所述，那个时候还有共居人，张淑芹是靠着提供虚假手续欺骗手段获取承租人的身份，并且已经有生效判决，对事实作出认定，作出了确认张淑芹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的判决。本院认为该文件从形式上看并非证据材料，而是属于相关规定的范畴，可供本院参考，但不作为证据予以认定。12.被告提交的证据10.（2019）京0102行初303号行政裁定书、证据11.（2019）京02行终138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目的：杨景霞在2019年通过行政的手段，主张过本案诉争房屋的拆迁利益，法院虽然认定杨景霞向法院提供民事判决，证明张淑芹与宣房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但张淑芹取得涉案房屋的基础，是与宣房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该协议书之效力并未被生效法律文书否定，因此，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杨景霞系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因此其与被征收协议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审判决认定，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征收项目的征收人，本案杨景霞起诉要求确认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但其并非前述两份协议当事人，其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是权利人，因此杨景霞与征收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法院已经有认定，杨景霞与本案现在诉争的拆迁利益没有任何关联，她也不是这次拆迁的利害关系人。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本案当中我们起诉的张淑芹，而判决书起诉的是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被告不同，他所认定张淑芹取得房屋所有权，被告代理人引述的本院认为，但张淑芹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基础是与宣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这个事实已经由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18205号生效判决认定其无权处分，所以我们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现本案当中，我方不对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宣房公司及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主张赔偿责任，我们只向张淑芹主张赔偿的责任。第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行政诉讼判决结论说我们认定的是房管局根据当时的文件，认定张淑芹就是当时的承租人，但是二中院的终审判决书已经将原始的承租人推翻了，承租合同不合法。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董虹为杨景霞之女，张淑芹为杨景霞之儿媳。北京市西城区菜园东里X号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原系直管公房，原承租人为杨景霞，1992年承租人变更为张淑芹。2016年1月25日，案外人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淑芹（乙方）签订《房改售房协议》（以下统称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内容如下：“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第590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京政发[2011]27号）、《北京市职工购买拆迁范围内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管理办法》及其《补充规定》(京国土房管方字[2001]1281号、1286号)和有关文件精神，甲乙双方自愿签订本协议。一、甲方出售西城区（原宣武区）菜园东里X楼X号公有住宅1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乙方自愿购买上述住房。二、根据上述文件和相关规定，甲、乙双方共同认可上述房屋建筑面积为24.22平方米。三、经核算，房价款为人民币6768元。四、乙方同意从其所购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扣除上述房价款。乙方所欠的房租，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补齐。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租赁合同原件或原售房协议交回甲方，即可预签征收补偿协议”。2016年3月6日，案外人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案外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与张淑芹（乙方）签订《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为保护甲、乙双方权益，保障“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顺利进行，根据《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被征收房屋为西城区菜园东里X楼X号，建筑面积24.22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在册户户籍情况：主(1)：张淑芹、之子：董晨、户主(2)：董虹。二、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方式。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金额。（一）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经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合计：1631606.00元。其中：1.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1613185.00元；2．重置成新价：18157.00元；3.装修、设备及附属物：264.00元。（二）被征收人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合计1730704.20元。其中包括：1.搬迁费：968.80元；2.移机费：1335.00元（含空调移机400元×1台、有线电视300元×1户、热水器移机400元×1台、电话移机235元×1部）；3.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0.00元；4．低保、残疾补助：0.00元；5．高龄补助：0.00元；6．综合困难补助：798516.45元；7．简易楼住宅困难补助：479109.87元：8.住房困难家庭补助（建筑面积不足25㎡）：38574.08元；9.提前搬迁奖：242200.00元；10．工程配合奖：100000.00元；11.无自建房或者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70000.00元。四、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金额。1．已购房：代扣房改售房款：6768.00元。2．未购房：代扣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价：0.00元。五、被征收房屋结算金额。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被征收房屋结算金额：人民币叁佰叁拾伍万伍仟伍佰肆拾贰元贰角整（??3355542.20元）。六、搬迁期限及付款方式。（一）乙方应在西城区人民政府做出征收决定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将被征收房屋（含自建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移交给甲方拆除，甲方填写《交房验收单》给乙方收执。（二）本协议第五条的结算金额由双方在补充协议中一并结算、支付。（三）在被征收房屋交房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按本协议第五条最终结算结果履行支付义务。（四）如乙方未在规定期限内搬家交房，按照每日每平方米100元扣除提前搬迁奖，直至递减为零。（五）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临时安置费及重大疾病补助将在预签约期结束后一次性结算。七、房屋权属注销登记。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应将被征收房屋产权证原件或购房合同原件（或房屋租赁本原件）等相关手续交予甲方，由甲方代为办理被征收房屋权属等注销手续。八、争议解决方式。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未履行本协议内容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可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协议生效。本次征收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比例达到生效比例(85%及以上)，本次征收工作启动；如本次征收预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比例未达到生效比例(85%)，征收工作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将乙方所提交的被征收房屋权属证明等相关证件退回。十、协议文本。本协议一式四份。西城区人民政府做出征收决定后，甲方持三份，乙方持一份。甲、乙双方就未尽事宜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所述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报告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十一、协议成立。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成立。”2016年4月，因征收拆迁，涉案房屋予以拆除。2016年4月26日，张淑芹领取北京市城市房屋征收各项补偿补助费3355542.20元（包含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重置成新价；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款）。2016年11月29日，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甲方）与张淑芹（乙方）签订《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如下：“为保护甲、乙双方权益，保障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顺利进行，根据《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有关文件规定，甲、乙双方签定了《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CZ-CDL-03-DM-X（以下简称“主协议”），经协商，甲乙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合计291265.88元。其中包括：（一）因评估基准价格时点不同（预评估基准价格50722元／建筑平方米，征收决定发布之日评估基准价格为50819元／建筑平方米）所产生的差异，按照“就高不就低”原则，甲方支付乙方评估基准价格调整补差款5601.08元，其中：1．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补差：3084.00元：2.综合困难补助补差：1527.07元；3.平房住宅困难补助补差：0.00元；4.简易楼住宅困难补助补差：916.24元；5.平房住房困难家庭补助补差（建筑面积不足20㎡）：0.00元；6.简易楼住房困难家庭补助补差（建筑面积不足25㎡）：73.77元；7.成套楼住房困难家庭补助补差（建筑面积不足45㎡）；（二）临时安置费：165664.80元；（三）超过预签协议生效比例奖：120000.00元；（四）重大疾病补助：0.00元；（五）不购买定向安置房补助：0.00元；（六）其他（无）：0元。二、搬迁期限及付款方式。（一）搬迁期限以主协议约定为准。（二）乙方完成交房工作且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征收补偿、补助及奖励费。（三）如乙方未在规定期限内搬家交房，按照每日每平方米100元扣除提前搬迁奖，直至递减为零。三、临时安置费及临时安置期限。临时安置费标准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每月180元／建筑面积平方米，按月计算。每月临时安置费不足3600元的，按照3600元发放。实行货币补偿的，临时安置费发放期限为四个月；申请购买定向安置房的，甲方按照乙方实际搬迁交房之日起至实际交房日期后的第四个月结算。如定向安置房项目临时安置期延长，延长期的临时安置费按每月180元／建筑面积平方米发放，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四、其他。本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中未约定的条款，均以主协议为准。五、协议文本。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持三份，乙方持一份。六、协议生效。本补充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12月26日，张淑芹领取北京市城市房屋征收各项补偿补助费291265.88元。2017年，杨景霞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张淑芹、案外人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张淑芹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宣房白字第62013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京0102民初23230号民事判决。张淑芹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12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1884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张淑芹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菜园东里X号楼X号房屋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后张淑芹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22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杨景霞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张淑芹、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张淑芹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就西城区菜园东里X楼X号公有住宅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责令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与杨景霞重新就西城区菜园东里X楼X号公有住宅签订《房改售房协议》；3.本案诉讼费由张淑芹、北京宣房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182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杨景霞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表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杨景霞行为能力与诉讼意愿一节，经本院审查，并未发现杨景霞存在行为能力欠缺、诉讼意愿不真实的情况，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张淑芹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就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故张淑芹以自己的名义与宣房投资公司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权处分行为。因无权处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在《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未被依法确认无效之前，宣房投资公司依据该承租合同与张淑芹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不妥之处。在没有证据表明宣房投资公司与张淑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或虚假通谋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重新签订《房改售房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张淑芹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如原告坚持认为张淑芹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利益，可另行按照合适的理由向适格的主体主张补偿或赔偿。”上述民事判决于2019年11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杨景霞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西城征收办）与张淑芹所签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西城征收办与张淑芹于2016年3月6日针对西城区菜园东里X楼X号被征收房屋签订的《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CZ-CDL-03-DM-X）无效；2.判令西城征收办与张淑芹于2016年11月29日针对西城区菜园东里X楼X号被征收房屋签订的《西城区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协议编号：CZ-CDL-03-DM-XC）无效；3.责令西城征收办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法律规定针对西城区菜园东里X楼X号房屋与杨景霞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向原告支付相关的征收补偿利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京0102行初303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杨景霞的起诉。杨景霞不服上述裁定，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京02行终1383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该裁定本院认为部分表述如下：“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南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规定，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涉案征收项目的被征收人。本案中，杨景霞起诉要求确认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及被诉补充协议无效，但其并非前述两份协议的当事人，且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因此，杨景霞与被诉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所提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杨景霞可待其就涉案房屋的民事权利确认后再行起诉。”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本案中，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为杨景霞，后经变更为张淑芹，变更行为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确认无效的原因是：张淑芹未经杨景霞同意以杨景霞的名义申请将承租人变更为其本人的行为构成无权代理，该代理行为无效。涉案房屋在承租人变更后被列入征收范围，张淑芹与征收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而获取涉案房屋评估价值共计1631606元。张淑芹因无权代理而取得涉案房屋承租人身份，进而获得涉案房屋评估价值款项，这侵害了涉案房屋原承租人杨景霞的民事权益，若涉案房屋承租人未因张淑芹的无权代理行为而发生变更，杨景霞将获得该笔涉案房屋评估价值款项。因此，张淑芹因过错侵害了杨景霞的民事权益并造成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杨景霞进行赔偿。杨景霞主张损害赔偿款为1631606元，但张淑芹在获得征收价值款项前购买了涉案房屋产权，需支付房改售房款6768元，应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即杨景霞应获得损害赔偿款1624838元（1631606元－6768元）。张淑芹因过错而取得征收补偿款项多年，杨景霞向其主张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及期限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张淑芹向原告杨景霞支付损害赔偿款1624838元及利息（以1624838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62483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损害赔偿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杨景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淑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84元，由原告杨景霞负担81元（已交纳）；由被告张淑芹负担19403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昌龙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包玉婷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