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28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桂林，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桂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鄂2823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田桂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田桂林，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田桂林系巴东县茶店子镇西坪村五组农民。自2010年5月起被告人田桂林在巴东县公安局茶店子派出所从事协警工作，2018年11月24日提出辞职申请，并与用人单位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合同书》。2014年以来，被告人田桂林为供其网上时时彩赌博以及个人挥霍，虚构做工程、购买房屋、购买装修材料及亲人住院等事实，隐瞒借款的真实用途以及还款能力，先后以借款为名诈骗付某1、曾某、龙某1等不特定对象114.65万元。其实施的具体诈骗犯罪事实如下：1.诈骗付某112万元。2018年田桂林以急需资金周转为名找付某1借款，同年1月8日付某1通过手机银行给田桂林转账5万元，次日通过手机银行再次转账5万元，后又以现金方式借给田桂林2万元。田桂林为付某1出具借款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限于同年12月1日前还清。2.诈骗田某28.50万元。2018年9月10日，田桂林以资金周转为由向田某2借款，田某2把银行卡给田桂林，田桂林次日分多次取款共计8.50万元，田桂林给田某2出具了借条。3.诈骗周某8万元。2013年12月，田桂林以周某的名义在茶店子信用社贷款5万元，2018年8月25日田桂林以还信用卡的名义向周某借款3万元。田桂林辞职后，周某找到田桂林，田桂林给周某出具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4.诈骗税典林7.70万元。2018年5月9日田桂林到税典林家以房屋装修为由借款5万元，承诺2018年10月30日前偿还。次日，税典林和田桂林去信用社取钱，因定期存款提前支取有损失利息，田桂林承诺认利息0.30万元。取款时田桂林提出借8万元，税典林通过柜台为其转账了7.70万元。2019年7月4日，田桂林给税典林出具金额为8万的借条，限于2019年5月10日前还清。回家后税典林发现借条有问题，税典林与其妻去田桂林家要账，田桂林称出去打工挣钱后先还1万元，承诺再多付0.70万元的利息，田桂林又给税典林重新出具金额为8.70万元的借条，限于2020年7月31日前归还1万元，余下欠款另立据并约定归还时间。5.诈骗曾某6万元。刘文科介绍田桂林向曾某借款，2018年1月29日，刘文科带曾某到茶店子派出所将6万元现金交给田桂林，田桂林给曾某出具了借条，未约定利息，限期为2019年1月29日前还清。6.诈骗向某15万元。2017年6月21日，田桂林打电话找向某1借款5万元，向某1在田方那里拿了5万元现金借给田桂林，田桂林出具了借条，约定2017年12月21日前还清。7.诈骗邓某5万元。2018年2月8日，田桂林以安置房工程要给工人开工资为由向邓某借钱5万元，按一分五计算利息，出具借条约定本金和利息共5.375万元，限于2018年7月8日前还清。8.诈骗张某5万元。2018年1月田东介绍张某给田桂林借钱5万元，田桂林出具借条约定2018年4月16日前还清。9.诈骗付某25万元。2016年2月6日田桂林以买车为由，让付某2做担保找谢某借款2万元，借条约定2016年12月底田桂林要将借款还清。2017年1月22日下午，田桂林以买小车为由找付某2担保向邹某借款3万元，利息0.30万元，借条金额为3.3万元，约定2018年1月22日一次性还清。2018年10月20日，田桂林因未按时还款，付某2代田桂林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谢某妻子金长存1万元，次日转账0.50万元，另外支付现金0.50万元。邹某处的3万元也由付某2代为偿还。10.诈骗胡某25万元。2017年12月12日，田桂林以要给别人还钱为由找胡某2借款5万元，次日胡某2在信用社和邮政银行共取款5万元交给田桂林。田桂林写了一个5万元的借条，约定限于2018年12月13日前还清。11.诈骗田彧国4.50万元。2017年9月17日田桂林以要给茶店子中学供菜缺乏资金为由向田彧国借钱2万元，田彧国通过微信转账为其提供借款2万元。2018年11月9日田桂林以其住院急需资金为由再次向田彧国借款2.50万元，并把一辆鄂Ｑ×××××号别克英朗轿车抵押给田彧国。田桂林为田彧国出具金额为4.50万元的借条，约定2018年农历12月24日前还清。后来抵押的车辆被网贷公司扣押。12.诈骗谭某34万元。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田桂林以买房为由找谭某3借款4万元，出具借条约定同年农历12月24日前还清。13.诈骗石某4万元。2014年10份，田桂林以其母亲住院需要做手续为由向石某借款4万元，蔡某为担保人，约定期限还清。到期后，2017年2月24日田桂林给石某更换借条，约定2017年11月30日前还清。2019年7月田桂林重新出具借条，约定2020年12月31日还清。14.诈骗龙某23万元。2018年7月26日，田桂林以买房装修为由找龙某2借款3万元，田桂林开车带龙某2到绿葱坡取款3万元，借条约定2018年8月26日前还清。15.诈骗向某23万元。2018年6月25日，田桂林以搞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向某2借款3万元，田桂林承诺支付0.18万元的利息，出具的借条金额为3.18万元，约定2018年农历12月24日前还款。16.诈骗杨某2万元。2018年10月20日，田桂林以买房急需资金为由向杨某借款2万元，杨某找朱金梅拿了2万元现金交给田桂林，田桂林出具借条约定12月份前还款。17.诈骗马某12万元。2016年下半年，田桂林向马某1借款2万元，田桂林承诺一年支付利息0.30万元，出具借条的金额为2.30万元，约定2017年12月1日到期。18.诈骗陈某22万元。2018年10月，田桂林向陈某2借款2万元，田桂林承诺腊月份还款，没有出具借条。2018年11月10日，陈某2到田桂林家里去催讨，田桂林给陈某2出具借条，约定2019年农历12月24日前还清。19.诈骗谭某52万元。2018年7月18日，谭某5给田桂林借款0.50万元现金，通过微信转账0.90万元、0.60万元，田桂林给谭某5出具金额为2.24万元的借条，约定2019年7月14日前还清。20.诈骗李某2万元。2018年6月25日，田桂林以亲人住院为由向李某借款2万元，借条约定2018年7月25日前还清。21.诈骗胡某11.30万元。2014年4月14日以房屋装修需要资金为由向胡某1借款2万元，田桂林承诺按一分计息。次日胡某1去银行取钱交给田桂林，田桂林出具借条约定2014年底还清。2014年底，田桂林提出再用一年，但支付利息0.10万元，2015年年底田桂林再次支付0.10万元，2016年正月份，田桂林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胡某10.50万元。2016年11月29日，田桂林为胡某1更换借条，田桂林出具了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约定2017年11月29日前还清。22.诈骗许某1.20万元。2018年2月，田桂林以搞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许某借款2万元，称借期一个月。许某把信用社的信用卡给了田桂林，田桂林用许某的信用卡套现2万元，田桂林没有出具借条。2018年7月份，许某找田桂林还款0.80万元。23.诈骗罗某1.10万元。田桂林第一次向罗某借款0.20万元，罗某通过微信转账给田桂林；2017年下半年，田桂林急用钱向罗某借款0.30万元现金；2018年4月27日，田桂林称其在宜昌住院请罗某帮忙还信用卡，罗某让其妻刘玲为田桂林还款1.603139万元，田桂林均未出具借条。后来，刘玲找田桂林要回借款1万元，田桂林还欠罗某1.10万元。24.诈骗谭某2（白沙）1.05万元。2017年上半年，田桂林找谭某2借款4万元，约定期限三个月，没有利息，到期后谭某2催田桂林还款，田桂林还款3.60万元，还欠0.40万元。2018年3月26日、12月6日田桂林以其在宜昌住院没有医药费为由，向谭某2先后又借款0.45万元、0.20万元，田桂林共借款1.05万元没还。25.诈骗谭某2（风吹垭）1万元。2018年下半年田桂林称急需钱还信用卡向谭某2借款2万元，两三天后，田桂林还清了借款。又过两天，田桂林打电话以其领导的信用卡到期为由向谭某2借款1万元，承诺次日还款。但是这一万元一直没有还。26.诈骗马某21万元。2018年8月，田桂林以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马某2借款1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约定2018年10月30日前还清。田桂林开车带马某2到向绍金那里用POSS机刷了1万元，马某2拿到钱后就把现金借给了田桂林。27.诈骗龙某31万元。2017年12月25日，田桂林向龙某3借款1万元，承诺年底还钱，没有打借条。2019年2月3日龙某3到田桂林家催讨未果，田桂林给龙某3出具金额为1万元的借条，约定2019年农历12月24日前还清。28.诈骗商某1万元。2018年7月，商某给田桂林借1万元，田桂林出具借条约定2018年10月30日前还清。29.诈骗谭某41万元。2017年11月25日，田桂林以其妹妹搞工程差资金周转为由向谭某4借款1万元，出具借条约定2017年12月10日前还清。30.诈骗田某11万元。2018年11月1日，田桂林向田某1借款1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但约定20天还款，田桂林给田某1出具了借条。31.诈骗龙某11万元。2018年10月29日，田桂林向龙某1借款1万元，承诺一个月还款。次日龙某1在茶店子邮政银行取款1万元交给田桂林，田桂林出具借条约定2018年11月30日前还款。32.诈骗龙某41万元。多年前，田桂林以其母亲生病住院，需要资金为由向龙某4借款1万元，没有出具借条。33.诈骗田某31万元。2017年4月，田桂林以和别人合伙做工程为由，向田某3提出借款5万元，田某3只给田桂林借款1万元，也没有出具借条。34.诈骗龙某51万元。2017年9月，田桂林以和别人合伙做工程为由，向龙某5借款2万元，龙某5只借给田桂林1万元，没有出具借条，口头约定一个月后还。35.诈骗陈某31万元。2018年9月，田桂林以偿还他人债务为由，向陈某3借款1万元，出具借条约定2018年10月底还清借款。36.诈骗谭某81万元。2016年下半年，田桂林称急用向谭某8借款1万元，没有出具借条。2018年上半年，田桂林又向谭某8借款1.50万元，承诺与上次借款1万元一起偿还，也没有出具借条。2018年下半年，谭某8催收了1.50万元，还剩1万元至今未还。37.诈骗谭某10.50万元。2017年11月，田桂林向谭某1借款0.50万元，次日谭某1取款0.50万元给田桂林，田桂林给谭某1出具了借条。38.诈骗陈某10.50万元。2018年9月，田桂林向陈某1借款0.50万元，出具借条约定2018年12月2日之前还清，未约定利息。39.诈骗田某40.50万元。证实：2017年7月，田桂林以要还信用卡为由向田某4借款0.50万元，田某4委托茶店子派出所协警周某将0.50万元现金交给田桂林，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40.诈骗谭某70.50万元。2018年9月，田桂林以急需用钱为由，向谭某7借款1万元，约定两个月还，没有出具借条。借款到期后，谭某7给田桂林打电话不通，于是谭某7就去田桂林老家催讨，田桂林的母亲给谭某7还了0.50万元。41.诈骗胡某30.30万元。2017年下半年，田桂林以其母亲住院急需用钱为由，向胡某3借款0.30万元，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上述款项到期后，被告人田桂林为非法占有借款，继续编造各种理由推脱拒不还款。被告人田桂林未参与工程承包，亦未以个人名义购买房屋并进行房屋装修，其辞职后为躲避债务故意不与借款人联系。尔后，被害人付某1、田某1、谭某1、龙某1、张某先后向巴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另有部分被害人亦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巴东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以被告人田桂林涉嫌经济犯罪为由，将案件线索移送给巴东县公安局，该局于同年9月2日立案侦查。侦查期间，被告人田桂林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田桂林与向某3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离婚；婚生女孩田某某由男方抚养，女方每月给付抚养费600元；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鄂Ｑ×××××五菱面包车及巴东县茶店子镇金店街403号开办的果蔬园超市归女方所有，鄂Ｑ×××××别克轿车归男方所有；茶店信用社贷款由男方偿还，与女方无关。双方私下所欠债务，均由各自偿还。2018年3月13日，向某3与龙洪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向某3购买龙洪宽位于巴东县茶店子镇金店街506号平公路第三层面积约14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房屋价款为18.38万元，分期支付。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接收材料证据清单、离婚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借条复印件、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线索移送函、调查笔录等书证，证人向某3的证言，被害人杨某、谭某1、谭某2、谭某3、龙某2、税典林、马某1、马某2、陈某1、龙某3、陈某2、向某1、商某、张某、田某2、胡某1、石某、谭某4、田某1、龙某1、曾某、邓某、谭某5、付某1、周某、谭某6、胡某2、李某、付某2、邹某、谢某、谭某2、龙某4、田某3、胡某3、龙某5、田某4、陈某3、谭某7、谭某8、罗某、许某、向某2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桂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人民币114.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田桂林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但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故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桂林多次编造虚假事实骗取他人财物，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桂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田桂林的违法所得114.65万元，分别退赔付某1芹等41名被害人。上诉人田桂林提出，本人绝无不归还他人借款和不承认他人借款的行为，也绝没有想要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想法，因此无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就算构成了诈骗行为，本人也应该属于过失犯罪，绝不是有意、有预谋的刻意为之，应当减轻或者从轻处罚；本人陈述了部分借款的归还情况及利息支付情况，可以证实我有归还他人借款的实际行动；因此只要我能尽早回到社会，受害人也就很快会拿回他们的借款，不会给他们造成任何损失。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从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出发，对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让我尽早回归社会归还受害人的借款。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相关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不构成诈骗犯罪，本人有归还他人借款的实际行动，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该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中的辩护理由一致，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评析意见，不再重复评判。区分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当从借款人是否具有还款能力、借款后的实际用途、有无还款打算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上诉人田桂林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利用在派出所担任协警的有利条件，多次以需要投资搞工程、买房子、装修房子、母亲生病等为由，向他人借款，数额特别巨大，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网络购买“时时彩”或个人挥霍，在出借人催债情况下，故意将手机关机，使受害人无法与之联系。以上事实，足以认定田桂林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诈骗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田桂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桂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人民币114.6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照我国刑法规定，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鉴于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依法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杨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