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691行初307号原告孙X，男，1980年6月5日生，××族，住如皋市。委托代理人吴迪山、刘小庆，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如皋市搬经镇政府机关大院。法定代表人张兵，职务镇长。应诉负责人石明良、许鹏，职务副镇长。委托代理人葛军，如皋市搬经镇财政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田小兵，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袁X平，男，1971年2月26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代理人唐斌，如皋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孙X诉被告如皋市搬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搬经镇政府）行政协议一案，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于4月22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举证通知书。因袁X平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1年1月28日组织听证。原告孙X的委托代理人吴迪山、刘小庆，被告搬经镇政府委托代理人田小兵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及听证；第三人袁X平的委托代理人唐斌到庭参加12月28日的庭审及听证；被告搬经镇政府副镇长石明良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副镇长许鹏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X诉称，2004年10月5日，袁X平、陈X明与被告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由被告为袁X平、陈X明办理土地受让手续，袁X平、陈X明在该土地上兴办企业，企业确保被告每年获得财政留成不少于5万元，不足部分由袁X平、陈X明用现金方式补足，超过5万元部分，被告实行镇财政留成部分返还奖励，具体标准：5万元-50万元之间，被告与袁X平、陈X明分成比例为6：4；51万元-100万元之间，被告与袁X平、陈X明分成比例为5：5；101万元以上，被告与袁X平、陈X明分成比例为3：7。协议签订后，袁X平在投资协议约定的土地上设立了锦冠制衣（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冠公司）。锦冠公司2004年-2016年缴纳各项税金共计17367243.14元，被告应获得税金累计5431900.1元，被告应给付奖励款2089122.19元。袁X平实际投资设立的南通市萌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泉公司）于2013年投产经营，实际生产经营地一直在投资协议约定的土地上，该公司2013年-2016年缴纳各项税金共计1738206.22元，被告应获得税金金额累计558819.08元，被告应给付奖励款143385.89元。2017年3月16日，原告与袁X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袁X平将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可获得的奖励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以偿还借款。债权转让后，袁X平通知被告，要求被告直接将奖励款支付给原告，被告未能履行。原告于2018年3月19日向如皋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如皋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如皋法院于同年7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原告不服上诉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南通中院裁定发回重审。后如皋法院对该案重新进行审理，后作出裁定书，认为案涉投资协议系行政合同，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再次向南通中院上诉，南通中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被告根据2004年10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给付原告税金奖励返还款2232508.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搬经镇政府辩称，1.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不适格。原告并非投资协议的当事人，案涉锦冠公司、萌泉公司均非袁X平兴办，故袁X平并无依据投资协议享受税收财政留成奖励的权利。原告与袁X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因此取得相应的诉权。2.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是原告受让的债权并不明确，所谓税金返还应获金额是多少并不明确；二是袁X平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过投资协议约定的税收财政留成奖励，即使被告应进行税收财政留成奖励，因袁X平怠于行使权利，2016年以前的税收财政留成奖励亦已超过法定诉讼期限。3.案涉投资协议中约定的税收奖励实际上是地方政府在招商引资过程中给予企业的一定优惠，相关的税收奖励是给予外商投资的，本案中袁X平是内地居民，不具有外资条件，不能按照外资的条件进行税收奖励结算。4.2004年10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生效条件应当经过公证生效，该协议未经公证部门公证，不具备生效条件。5.案涉投资协议不能割裂来看，相关税收的奖励应当综合其目的考虑协议的履行，案涉相关企业从2017年起没有进行生产，更没有财政收入，被告失去预期的财政收入，如再进行税收奖励结算，有违投资协议签订的目的。6.锦冠公司借款55万元应与税收奖励进行抵消。7.原告提出的财政留成比例计算错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袁X平述称，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应当履行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奖励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得以支持。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1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袁X平（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主要内容为：郑一秋（港方）袁X平新办合资企业南通缘龙服饰有限公司，企业选址搬经工业园区，总投资25万美元，注册资本20万美元，甲方提供14.31亩土地租给乙方使用，每年每亩租金1200元，乙方每年元月缴足当年的租金，租期25年，甲方负责电通、水通，甲方负责的部分乙方基建时先行垫付，企业生产经营交纳税金后，保证甲方财政收入每年5万元人民币，不足部分乙方以现金补足，超额部分全额返还，直至垫付款还满为止，还满后，甲方奖励乙方财政留成超过5万元部分的40%。2004年10月5日，被告（甲方）与陈X明、袁X平（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新316线以北、凤凰橡胶厂以西、如泰河以南一幅20亩的土地给乙方用于注册新办服装、手袋等类制造企业，项目总投资200万美元，注册资金100万美元；甲方为乙方办理土地受让手续，乙方在该土地上兴办企业，乙方企业投资额必须不低于100万元人民币/亩或10万美元/亩；乙方新办的企业在搬经的开票销售额每年不低于500万元人民币，或者乙方确保甲方每年财政留成部分不少于5万元基数，不足部分由乙方用现金方式不足，超过5万元基数部分，甲方对乙方实行镇财政留成部分返还奖励，具体标准：5万元-50万元之间，甲、乙双方分成比例为6：4；51万元-100万元之间，甲、乙双方分成比例5：5；101万元以上，甲、乙双方分成比例为3：7；协议经公证机关盖章后生效。如皋市搬经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单位在该协议上盖章。2004年10月10日，陈X明（甲方）与袁X平（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约定共同投资在搬经镇工业园区新办服装类制造企业，甲方退出投资新办企业活动，由乙方单独投资新办企业，收益风险均与甲方无关，甲方未出资，也未参与投资新办企业的相关工作。后该协议未继续履行，改由锦隆实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隆公司）单独投资设立锦冠公司，投资总额140万美元，陈X明系锦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前述2004年10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锦冠公司于2004年12月7日登记设立，股东为锦隆公司，袁X平任锦冠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2月1日，锦隆公司（甲方）与袁X平（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持有的锦冠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转让总价500万元人民币，分别于协议签订之日起8日内支付200万元，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08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09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转让款付清后15日内办理股权转让相关审批和变更登记手续。同日，锦隆公司（甲方）与袁X平（乙方）另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锦冠公司经营权，承包期限从2007年2月1日开始至乙方全部付清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期间，最迟不超过2009年12月31日，合同另对承包费用、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经查，锦冠公司股权至今未进行变更登记。另查明，2011年6月22日，萌泉公司成立，股东为徐X、袁X建，注册资本200万元，袁X建为法定代表人，登记地址为袁X平户籍所在地。2014年12月15日，萌泉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2016年6月14日，股东变更为袁X平一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袁X平。萌泉公司实际经营地在锦冠公司内。还查明，2009年12月17日，被告与锦冠公司、缘龙公司结账，锦冠公司、缘龙公司应支付被告土地租金、捐款、企业基金费、道路命名费、土地出让金等合计302524元，被告支付企业2004年至2008年的奖励费用等合计331040.6元，两项相抵被告应支付原告28516.6元，袁X平在结账说明上签字。2010年6月17日，锦冠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28516.6元的收款收据，同日又出具另一张金额为30000元收款收据，收款理由为奖励费。2011年11月23日，锦冠公司向被告借款90万元，后陆续还款35万元。2018年1月23日，袁X平向被告邮寄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称其向孙X借款200万元到期，将其与被告2004年签订的两份投资协议中约定的税金奖励返还款转让给孙X，要求被告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孙X。被告收到通知书后，于2018年1月30日向袁X平回函，称经核查，镇政府财政没有袁X平的200万债权。孙X随即向如皋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称被告已支付袁X平奖励款50万元，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税金奖励款1967611.8元。如皋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苏068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孙X的诉讼请求。孙X不服，向南通中院提起上诉，南通中院于2019年作出（2018）苏06民终4093奥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如皋法院重新立案后认为案涉协议系行政协议，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作出（2019）苏0682民初22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孙X不服，再次向南通中院提起上诉，南通中院作出（2019）苏06民终447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故孙X就2004年签订的两份协议分别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中2004年3月1日签订协议，因缘龙公司尚结欠被告多年土地租赁费等，原告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审理中，袁X平表示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5年向孙X借款200万元，支付方式是银行承兑汇票。孙X也当庭表示其与袁X平关系较好，袁X平因生意上资金紧张向其借款200万元，2017年袁X平称债务较多无法偿还该笔借款，因两人关系较好，就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投资协议上约定的税金奖励返还款转让给孙X。债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原告提供袁X平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及借条作为原债务存在的依据。经查询关联全市关联案件发现，自2016年6月起袁X平、锦冠公司成为多起民间借贷纠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被告及被执行人，涉案金额几千万。因结欠职工工资，锦冠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写下欠条予以确认，后职工向如皋法院申请支付令，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如皋法院受理支付令执行案件50余件。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各项书证及关联案件查询信息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虽系被告与袁X平、陈X明个人签订，但从奖励金的返还与锦冠公司缴纳税款情况息息相关以及2009年结算即以公司名义进行结算的事实来看，案涉协议约定的税收奖励金并非支付给个人，而是应返还给锦冠公司。孙X主张袁X平向其借款200万元，仅提供借条及承兑汇票复印件，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在借贷关系难以认定情况下，债权转让前提即债权是确定真实合法有效的并不具备。即便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袁X平系锦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孙X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明知其本人及锦冠公司已被列为多个案件的被告及被执行人，锦冠公司结欠大批工人工资未支付，在此情况下与孙X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亦有规避执行之嫌，此类行为不应得以支持。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X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孙X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上诉费缴纳通知单》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审 判 长  管丽君人民陪审员  李世和人民陪审员  曹 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