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4880号原告：鄢锋，男，195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鄢红，女，195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伊利食品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锋，嫣红之兄（同原告鄢锋）。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56号。法定代表人：倪鑫，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秋平，北京市凯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鄢锋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儿童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原告鄢锋申请变更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申请追加嫣红为共同原告。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嫣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原告鄢锋，被告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秋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鄢锋、嫣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自2015年2月10日起，因推迟发放二原告继承财产211950.2元造成的利息损失（包括发放前产生的利息至给付时的利息损失，利息标准以央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2.判令被告以邮寄挂号信的方式，写明对推迟发放原告财产做出赔礼道歉，并加盖公章。3.被告支付起诉邮费8.2元，诉讼材料复印费5元。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之父鄢裕光原系被告职工，于2014年12月28日去世。2015年2月10日，被告出具《申领职工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知情同意书》和《北京儿童医院支出凭证》。同时被告提出原告必须先办签名及同意手续，否则不会发放抚恤金。因存在少发抚恤金和虚构原告自被告处领取现金的事实，原告未签字。被告因此扣留抚恤金丧葬费长达5年5个月。2020年6月28日，被告出具新的发放同意书、补发同意书和两份支出凭证，虽存在违背事实、法律之处，但因被告坚持不签名，就不发放丧葬费及抚恤金，原告鄢锋只得办理了签名手续。被告既未支付现金，也未退还两份支出凭证。在补发同意书中，同样无公章和日期。2020年7月10日，被告以抚恤金名义将211950.20元划入原告鄢锋账户。被告最终发放抚恤金170150.20元，掩盖其2015年2月10日提出的抚恤金170150元，克扣法定抚恤金0.2元的事实。单位发放抚恤金和丧葬费，应根据市人社（2012）194号文件和京财行（2009）70号文件实施，被告以原告不签名同意就扣留全部款项的行为，造成原告自2015年2月10日至2020年7月的利息损失。被告对该损失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赔偿和道歉的责任。望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儿童医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抚恤金和丧葬费延迟发放是二原告的行为造成的。2015年时被告通知二原告领取相关费用，但原告鄢锋拒绝签字。但如果二原告不签字，根据相关的财务制度，被告无法向原告发放涉案款项。因此二原告所述的利息损失是二原告的过错造成的。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鄢裕光与邓谣华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二人，即原告鄢锋及鄢红。邓谣华于2010年9月19日死亡，鄢裕光于2014年12月28日死亡。鄢裕光生前为被告单位退休职工。2015年2月10日，被告通知二原告领取鄢裕光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并向二原告发出《申领职工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知情同意书》（以下简称：《同意书一》），其内容为：“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为一次性补助金，我单位根据京人社公发[2012]194号和京[2009]70号文件精神进行核算，现我院告知多位申领人具体发放情况如下：1.抚恤金：170150元。基本退休费：2906元×40月=116240元；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55元×2=53910元。2.丧葬补助费5000。以上合计175150元。”该部分内容之后的内容需要由家属填写，主要内容为申领人保证提供材料及签字的真实性，明确表示已知晓《同意书》内容，同意领取上述费用，同时明确领取人为指定的某一人或几个申领人共同申领。该《同意书》申领人处为空白。审理中，二原告提供支出凭证复印件一份，显示该支出凭证制作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支付内容为退休职工鄢裕光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共计175150元。该支出凭证领款人处、课题负责人处、主管科室处、主管院长处、院长处签名均为空白。2016年鄢锋至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北京市医院管理局就儿童医院在发放抚恤金和退休费方面的问题作出行政答复。2016年6月6日，本院作出（2016）京0102行初59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鄢锋的起诉。2018年9月30日，儿童医院向鄢锋发出《关于鄢锋同志反映其父鄢裕光工龄确定及抚恤金发放等相关问题的答复》，其主要内容为答复鄢锋，鄢裕光工龄核定为1989年-1951年的依据、鄢裕光早期回国定居专家生活津贴发放问题、鄢裕光抚恤金及丧葬费依据国家统计局计算方式为准，均取整计算的说明。2019年4月3日，国家统计局向鄢锋发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鄢锋2015年1月时有效的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可依据2014年《中国统计年鉴》公布的数据即26955.10元为测算依据。2020年6月28日，儿童医院向鄢锋发出《申领职工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知情同意书》（以下简称：《同意书二》），其内容为：“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为一次性补助金，我单位根据京人社公发[2012]194号和京[2009]70号文件精神进行核算，现我院告知多位申领人具体发放情况如下：1.抚恤金：170150.2元。基本退休费：2906元×40月=116240元；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55.1元×2=63910.2元。2.丧葬补助费5000。以上合计175150.2元。”其后主要内容仍为申领人保证提供材料及签字的真实性，明确表示已知晓《同意书》内容，同意领取上述费用，同时明确由指定申领人鄢锋申领。鄢锋在该《同意书二》申领人签字处签字。同日，儿童医院制作《支出凭证》二份，支出内容为：“退休职工鄢裕光老师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175150.2元”及“退休职工鄢裕光死亡抚恤金补发36800元”。鄢锋在该二份《支出凭证》上签字，同时写明“我要求通过银行转账，不适用请退还。”2020年7月10日，鄢锋银行账户分五次共收到211950.20元，交易注释均为“抚恤”。2020年11月20日本案审理期间，儿童医院做出《关于鄢裕光同志抚恤金及丧葬费核算说明》，其内容为：“我院退休职工鄢裕光同志，1923年8月26日生，于2014年12月28日病故。”根据京人社公发[2012]194号和京财行[2009]70号文件核算离退休病故员工的抚恤金和丧葬费，根据国办发〔2015〕3号文件进行抚恤金补发，具体核算方法如下：一、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1．根据京人社公发[2012]194号文件规定，离退休病故员工的一次性抚恤金发放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的2倍加本人生前40个月的基本离退休费”：(1)上一年度（2013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55.1元×2倍=53910.2元；(2)基本退休费：2906元×40个月=116240元；(3)一次性抚恤金：53910.2元+116240元=170150.2元。2.根据京财行[2009]70号文件规定，“我市实行丧葬费包干使用方法，不分职务级别，职工丧葬费标准一律调整为5000元。”(1)丧葬补助费：5000元。3．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合计为175150.2元。二、因基本离退休费调整补发抚恤金差额根据国办发〔2015〕3号文件规定，鄢裕光同志为高级退休专家，基本离退休费调整参照离休人员标准。1.基本离退休费增加820元／月；2.1934年9月30日前出生的离退休人员再增加100元/月。3．增加基本离退休费合计820元+100元=920元／月。4．补发一次性抚恤金合计为920元×40个月=36800元。以上内容为鄢裕光同志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及补发抚恤金差额的文件依据和核算过程，特此说明。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儿童医院未按时向其发放鄢裕光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造成其财产损失，则二原告应举证证明儿童医院存在侵权行为，儿童医院的侵权行为与二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且儿童医院存在过错。但根据二原告与儿童医院陈述，儿童医院未在2015年2月向二原告发放鄢裕光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系因鄢锋拒绝在《同意书一》及相应《支出凭证》上签字。鄢锋虽辩称其拒绝签字原因为儿童医院要求其签字时其尚未收到相关款项。但根据本院查明的内容，《同意书一》主要作用为告知领款人相关款项数额及计算方法，并要求申领家属保证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同时确定领款人。儿童医院要求申领家属先签字确认申领人后发放相关费用的做法，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支出凭证》不仅需要领款人签字，还需要相关部门签字确认，即依据一般常识及一般财务制度，二原告需要在该《支出凭证》上签字，并经相关部门签字确认无误后，儿童医院才可以将相关款项向二原告发放。二原告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的行为并不等同于二原告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因此儿童医院要求二原告在《支出凭证》上先签字后向二原告发放相关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的行为符合一般财务制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儿童医院的上述做法不存在过错。二原告未能于2015年2月取得相关款项的过错在于二原告自身。现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告虽主张儿童医院在2015年发放鄢裕光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时少发了0.2元，并少发了应当补发的死亡抚恤金36800元。但2015年儿童医院告知鄢锋应领取的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175150元与2020年儿童医院告知并实际向鄢锋发放的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175150.20元之间的差额0.20元仅是在计算时是否取整计算的问题，并不存在故意侵害二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对于2020年补发的死亡抚恤金36800元，根据《同意书二》载明的内容，依据京人社公发[2012]194号和京财行[2009]70号文件核算所得的鄢裕光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为175150.2元，因此儿童医院在2015年2月第一次通知鄢锋领取相关款项时所计算的费用并无错误。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之后发放的抚恤金36800元是依据国办发〔2015〕3号文件补发的，但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国办发〔2015〕3号文件的具体实施时间。考虑到儿童医院于2015年2月通知鄢锋领取鄢裕光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补发死亡抚恤金的文件亦应发布于2015年初，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儿童医院有故意截留鄢裕光补发抚恤金的行为。综上，二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儿童医院对于二原告未能于2015年2月领取鄢裕光的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存在过错，因此本院无法认定儿童医院存在侵害二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对于二原告要求儿童医院赔偿财产损失并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鄢锋、鄢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元，由原告鄢锋、鄢红负担（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方晓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潇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