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5846号原告：上海福亨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卫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同，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霁文，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喻，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秦某某，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第三人：杨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上海福亨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亨公司)与被告陈霁文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分别于2020年11月16日、2020年12月8日依法追加秦某某、杨某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同、被告陈霁文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军、袁德喻及第三人秦某某、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霁文向福亨公司返还款项383,000元。事实和理由：陈霁文系福亨公司的股东，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陈霁文利用其职务便利，多次将福亨公司资金转入陈霁文银行账户，且无任何转账所需的财务凭据或支出说明，经福亨公司财务统计，截至2020年7月31日仍有383,000元尚未归还福亨公司。福亨公司经多次催要后无果，遂提起诉讼。陈霁文辩称，不同意福亨公司的诉讼请求，陈霁文不参加公司的经营活动，福亨公司均是主动打款至陈霁文账户。2019年1月-2019年5月期间，福亨公司股东系陈霁文和秦某某，秦某某任福亨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经营。福亨公司所诉请的款项均经过秦某某同意支付至陈霁文账户，该款共包括三部分：一、每月25,000元的补贴，自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共计125,000元，支付该部分款项的理由是福亨公司2019年向银行贷款300万元，该贷款系由上海市财政局为中小企业担保，陈霁文个人又以自有房产向财政局进行反担保，当时对反担保的要求是房产不得有贷款，陈霁文为此对外借款将其100万元的房贷提前归还，福亨公司为此每月补贴陈霁文25,000元，福亨公司新股东进入后即停止支付；二、陈霁文母亲即杨某某完成销售业务的提成248,000元，应杨某某要求打入陈霁文账户；三、2019年5月30日的1万元系卫计委迁址公告费用，具体由杨某某操办，使用陈霁文银行账户是出于方便考虑；综上，陈霁文认为诉争款项均是正常往来款项，并未损害福亨公司的利益。秦某某述称，秦某某和杨某某曾共同为福亨公司股东，后陈霁文成为股东，秦某某对于陈霁文所收取的本案诉争款项系知晓的，当时杨某某是福亨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有些款项打入陈霁文账户是公司内部股东事宜，秦某某作为股东之一也是清楚的，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陈霁文所称的贷款补贴、销售提成及卫计委迁址公告费用等是存在的，秦某某对此也知晓。杨某某述称，不同意福亨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陈霁文的答辩意见。至于卫计委迁址公告费用产生的缘由，是因为福亨公司原注册地址龙华西路XXX号是教育局的房子，因教育局要收回房屋，寻找新的注册地址需要招待费等各种费用，为此将钱先转入陈霁文账户再取出。福亨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银行业务回单、福亨公司企业基础信息等证据。经质证，陈霁文对福亨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秦某某、杨某某对福亨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陈霁文围绕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投资协议书》、福亨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业务提成明细回单、记账凭证、支款凭单、银行回单等证据。经质证，福亨公司对《投资协议书》、福亨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业务提成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公章在杨某某手中，不排除其事后制作表格加盖公章，另认为公司不存在业务提成收取的情况；对记账凭证、支款凭单、银行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秦某某对《投资协议书》、福亨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认可；对业务提成明细的真实性认可，称秦某某和杨某某对业务提成有约定，基于双方合作比较愉快及对杨某某的信任，具体由杨某某操作，福亨公司的销售业务也由杨某某负责；对记账凭证、支款凭单、银行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其中部分有秦某某签字确认。杨某某对陈霁文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秦某某、杨某某未提交证据。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福亨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9日，成立之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股东)为杨某某，法定代表人亦为杨某某，住所地为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XXX号；2014年7月16日，福亨公司住所地变更为上海市徐汇区龙华西路XXX号1幢107室；2015年3月20日，秦某某新增为股东，福亨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6月9日，福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某某变更为秦某某；2017年12月13日，陈霁文新增为股东；2018年4月8日，杨某某退出，案外人章某某新增为股东，同年9月14日，章某某退出，福亨公司股东为秦某某、陈霁文；2019年7月30日，案外人王某某、上海盟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帮公司)新增为股东，同日福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秦某某变更为王某某；2019年9月17日，福亨公司住所地由上海市徐汇区龙华西路XXX号变更为上海市徐汇区田林东路403、405号；2019年11月26日，王某某退出，福亨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某变更为张卫华。杨某某自始至今在福亨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福亨公司诉请金额构成为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由福亨公司银行账户转给陈霁文个人账户的383,000元款项，具体为：2019年1月28日25,000元，2019年2月28日25,000元，2019年3月22日20,000元，2019年3月28日25,000元，2019年4月29日15,000元，2019年4月30日10,000元，2019年5月7日190,000元，2019年5月13日10,000元，2019年5月30日10,000元、25,000元及2019年5月31日8,000元、20,000元，用途均备注为“转款”。上述福亨公司转出款项均有相应的记账凭证和支款凭单，其中：2019年2月28日25,000元、2019年3月28日25,000元对应的支款凭单中备注为借款(贷款)利息；2019年1月28日25,000元、2019年4月29日15,000元、2019年4月30日10,000元及2019年5月30日25,000元对应的支款凭单中备注为还款；2019年3月22日20,000元、2019年5月7日190,000元、2019年5月13日10,000元、2019年5月31日8,000元、20,000元对应的支款凭单中备注为杨某某结算款/杨某某业务结算款/业务结算款，2019年5月30日10,000元对应的支款凭单中备注为卫计委(迁址公告)。另，2019年2月28日25,000元、2019年4月29日15,000元、2019年4月30日10,000元对应的支款凭单中有秦某某签字。2019年6月17日，盟帮公司(甲方)、陈霁文(乙方)、秦某某(丙方)及王某某(丁方)签订《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标的公司福亨公司原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乙方持股60%即180万股，丙方持股40%即120万股；现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拟通过增资扩股方式重组标的公司，将公司注册资金增资到800万元；公司增资扩股后，各方在重组后的标的公司股权比例为甲方占比41%，乙方占比29.4%，丙方占比19.6%，丁方占比10%；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328万元、丁方以现金方式出资8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前，由甲方指定人员或第三方对标的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法律风险调查和人力资源调查，该调查结果作为本协议生效的必要条件；四方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的债权债务、法律纠纷以及经营亏损由原股东承担，用后续的经营业绩提成或分红弥补；标的公司重组前的亏损由原股东(乙方和丙方)通过分红或自有资金弥补，不得影响新股东(甲方和丁方)当年的分红，如因弥补历史亏损导致新股东不能获得足额分红，原股东必须以现金补足新股东当年的应有分红；公司现有银行贷款300万元，由重组后公司承担债务和还贷；等等。庭审过程中，杨某某称诉争款项的支出均系经秦某某同意后，由财务人员转给陈霁文的；对此，秦某某表示其在诉争款项转出期间担任福亨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具体经营由杨某某管理，诉争款项转入陈霁文银行账户是有依据的，实际由杨某某操作，但秦某某是默许的。福亨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其系依据法定代表人所享有的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另，福亨公司在发表辩论意见时提出，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应当由股东承担举证责任，诉争款项的转出没有履行相应手续，转出当时没有秦某某和杨某某的合意，缺乏基础事实，进而认为杨某某操作福亨公司向陈霁文转账的行为损害了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诉争款项转出时，福亨公司的股东为秦某某和陈霁文二人，秦某某为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则任总经理，诉争款项的转出由杨某某实际操作，在福亨公司财务账册中均有相应的记账凭证、支款凭单和银行回单记录，虽仅有部分支款凭单有秦某某签字确认，但秦某某当庭表示对诉争款项的转出均知晓且对陈霁文和杨某某所称贷款担保补贴、杨某某的销售提成、迁址公告费用等转款依据均予以确认；另，盟帮公司、王某某在入股福亨公司时与秦某某、陈霁文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亦明确了福亨公司有经营业绩提成、分红及福亨公司所负银行贷款300万元等事实，且福亨公司在2019年9月17日确实进行了自龙华西路XXX号迁出的住所地变更登记。据此，本院认为，诉争款项转至作为福亨公司股东的陈霁文个人账户是经时任福亨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另一股东秦某某及总经理杨某某合意的，应视为福亨公司对其公司财产权益的自愿处分，并不存在损害福亨公司或其股东财产权益的情况，福亨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代表福亨公司提起诉讼，以陈霁文抽逃出资、损害福亨公司股东及债权人利益为由要求陈霁文返还诉争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福亨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45元，减半收取计3,522.50元，由上海福亨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樊 蕾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宝荣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