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刑终169号原公诉机关内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殿英，男，194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中共党员，历任内乡县王店镇王店村、周营村党支部书记，2015年5月退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现住内乡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郑州警方抓获，于2018年10月17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2日被内乡县公安局依法逮捕。辩护人孙小波、翟晓晓（实习），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占国，男，194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现住内乡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喻英武，男，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现住内乡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28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1月22日被内乡县公安局依法逮捕。2019年9月29日被内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喻喜林，男，1949年11月0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中共党员，现任王店村三组组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现住内乡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喻永生，男，汉族，1971年07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现任内乡县王店镇王店村四组组长，现住河南省内乡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喻殿英、喻英武、刘占国、喻喜林、喻永生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1325刑初356号判决，原审被告人喻殿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19）豫13刑终855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9日作出（2020）豫1325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喻殿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内乡县惠粮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王店分公司，系原内乡县粮食局王店粮管所，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初，国家征用王店街所在村民土地建设而成，2005年国有企业改制而成立。2014年年初，南阳市居民张某租赁内乡县惠粮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王店分公司库点北院内的房屋改造建设超市。期间，被告人喻殿英与被告人喻英武、刘占国密谋，认为1972年国家占有本组（后分为三、四组）土地没有给予赔偿，应该索要补偿金，并串联三、四组组长被告人喻喜林、喻永生，让喻喜林、喻永生挨家挨户找群众签字，以此为由组织群众前去阻拦施工，阻碍超市施工建设。2014年5月份，被告人喻殿英、喻英武、刘占国以张某在粮管所内建超市需要给所在群众补偿金为由，先到内乡县信访局上防，后多次到内乡县粮食局办公室，采取滋扰、纠缠、谈判的方式索要20万元赔偿款，后内乡县粮食局及被害人张某迫于无奈，于2014年7月1日，和被告人协商共同拿出12万元（其中张某支付7万元、粮局支付5万元），给予补偿，才保证张某得以正常施工。补偿款分两次给被告人喻殿英等人，第一次是2014年12月15日，第二次是2016年1月28日。喻殿英等人在全部款项到手后，即组织王店镇王店村三组、四组群众按照人头数将12万元予以分赃，其中被告人刘占国、喻殿英除按人头数平分赃款外，又各多分得2000元，喻殿英将自己所得2000元交由三组群众分配。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夏天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喻喜林、喻永生各自组织本组人员喻英武等人，到内乡县惠粮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王店分公司王院内施工工地，以建超市未给所在地群众补偿金为名，阻挠工地正常施工。2、2014年夏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喻殿英、喻英武经密谋后，两人窜至内乡县惠粮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王店分公司院内施工现场，要求干活工人停工，严重干扰工地工人正常施工。3、2014年夏天的一天上午，王店村三、四组村民听见内乡县惠粮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王店分公司院内施工，后被告人喻喜林、喻永生分别组织本组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阻拦施工，要求被害人张某给予土地补偿，阻挠工地正常施工。4、2014年夏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喻殿英独自窜至内乡县惠粮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王店分公司施工现场以占用土地未协商好为由，阻挠工地正常施工。5、2014年5月份至2014年7月份，被告人喻殿英、喻英武、刘占国经密谋后，以要补偿金为由，多次到内乡县粮食局办公室，采取谈判的方式索要20万元赔偿款，后内乡县粮食局及被害人张某经协商，迫于无奈共同拿出12万元给喻殿英等人，并于2014年12月15日，先支付6万元打在刘占国、喻殿英的个人银行卡内。6、2014年12月份至2016年元月份，被告人喻殿英、喻英武、刘占国又以十二万元赔偿款未完全到位为由，多次到内乡县粮食局、王店镇“万客隆”超市门前找周某、张某等人索要钱财。2016年元月28日，内乡县惠粮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王店粮管所）将剩下的六万元现金支付到被告人喻殿英银行卡内。后被告人喻殿英组织人员将索要来的12万元按照王店镇王店村三组、四组群众的人头数予以分赃。其中王店村三组95人，四组84人，每人分得600余元。被告人喻英武、刘占国每人又多分2000元。另，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喻永生、刘占国、喻喜林、喻永生退出全部赃款，退还被害单位和被告人，被害单位和被害人对四被告人表示谅解。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中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喻殿英供述，我家和王店粮管所隔一道院墙，王店粮管所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建的，80年代扩建成现在的面积。当时是政府指的地，主要是我们王店三组四组的地。2014年，王店粮管所把北边的老库房扒了，我就找到喻英武问怎么回事。喻英武说南阳有个老板要租赁粮管所的地建设超市，一年租赁费都十万元，合同签了十年是一百万。我说这不应该。后来，我们俩又找老队长刘占国，我们三个说王店粮管所把国家的土地租赁出去了，性质变了，得给个说法。后来，我们三组组长喻喜林、四组组长喻永胜就组织两个组的老百姓上去阻挡施工。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去到工地，让他们停工，我还打110报警，给警察说，地租出去性质变了，当时占我们地，都没有给补偿，现在租出去一年10万元，老百姓能中。后来，我又到粮管所谭所长说这个土地性质和补偿问题。谭所长说他当不了家，这是县里决定的。后来，刘占国说组织人到县信访上解决，他就去信访了。后来，刘占国说这个事情，信访上让粮食局周局长解决，我和刘占国、喻英武商量着就去粮食局找局长解决。我们三个往粮食局跑了四次，最后一次是在周副局长办公室里，对方有周副局长、办公室主任在场，最后补偿款协商到12万，当时还打了协议，还说开业后一个月钱到位。我们三个又多次到粮食局要钱，到2016年元月份，张某又给我们六万元，这个钱按组的人数平分了。2、被告人喻英武供述，我家就在王店粮管所的东边房后住着，王店粮管所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建的，当时是政府指的地，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这几年王店粮管所不景气，里面的老房子有的拆拆都租赁出去了。2014年，王店粮管所把北边的老库房扒了，听说南阳有个老板要租赁粮管所的地建设万客隆超市。那段时间，喻殿英就和刘占国和我一起商量这王店粮管所把国家的土地租赁出去了，一年都十万元租金，这性质都变了，这地都不是国家的了，咱们到时给他挡住，最少也给咱分点钱。有天下午，喻殿英喊我一起到王店粮管所去阻挡施工。后来，我们三、四组老百姓都又去阻挡过两次施工，但都没有效果，喻殿英就喊上我和刘占国说要到粮食局去讨说法，粮食局的周副局长问我们有啥要求，喻殿英说要给我们组里进行补偿，最少得20万元。为这也协商过多次，我们三个往粮食局跑了六七次，最后一次是在周副局长办公室里，对方有周副局长、办公室主任在场，最后把这个补偿款协商到12万，还打了协议，说开业后一个月钱到位。因钱没有到位，后我们三个又多次到粮食局要钱，直到2014年12月15日，张某现给6万元，钱打在刘占国的卡里。剩下的6万元一直没有给，我们三个又多次到粮食局要钱，到2016年元月份张某又给我们六万元，这次给喻殿英。喻殿英把两次的钱给两个组组长，两个组长后来把这个钱按组的人数平分了。3、被告人刘占国供述，2014年，喻殿英给我打电话说：“王店粮所把库房扒了租赁建超市，你说这个地是不是得归还咱们。”我说归还是不可能的，这都是人家粮管所的地了，你们派俩代表到政府咨询咨询。过了两天，我现在记不清是喻殿英还是三组组长喻喜林给我打电话说，让群众都签名到时问粮所要钱，说起来是群众意见，到时就说是群众集体要钱。又过了两天，喻殿英、喻英武，还有两个人跑到我家里，他们手里拿有材料，我一看有群众签名。喻殿英说现在的地值钱了，王店粮所一年的租赁费都十万块，合同一签都是十年，这粮所占咱们地挣钱，这个钱也应该给咱们分点。后来，我就一个人到信访上，信访上看看说这个事归粮食局管，我就和喻殿英一起多次到内乡县粮食局找周副局长，最后协商补偿12万元。后喻殿英说，你这个事也跑腿了，去城里也给你找麻烦，你先领个2000元。我就领了2000元走了。4、被告人喻喜林供述，2014年初，我在我家门口看见王店粮管所正在扒院里的老仓库，才知道南阳有个老板租赁粮管所的房子准备盖超市里。有天，刘占国和李某他们两个跑到我家，刘占国说粮管所要盖超市，这粮管所当时都是占的我们三组的地，原来占的时候，没有给咱们组的钱，现在咱们给他挡住问他要点钱。然后，我就在家里找来笔和纸，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商量着由我写，大意是超市占我们三组的地，当时没有给钱，现在群众联名问超市要钱。写好后，我就拿着这个纸条挨家挨户的让群众签字按指印，说到时给超市挡住问他们要钱，三组的群众基本都知道了。过来几天，超市开始平场挖地基，三、四组在屋的人知道后基本都去阻挡施工了。第二天上午，超市还在施工，我们听见后，还是我们几个又过去让超市把停工。刘占国给我说，这个事现在他们四个代表（刘占国、喻殿英、喻英武、李某）在跑，群众都不再去挡了。到了2014年年底，听说是问张某和粮食局要了12万元，按人分了。5、被告人喻永生供述，2015年5、6月份的时候，老粮管所北边那点仓库开始扒，在老仓库正在扒的期间，喻殿英到我家找到我说：“粮管所现在准备盖个超市，占的地都是我们村老三队的地，你去找队上的群众，让每家每户都签上名字，到时候看能不能去要点钱”，我当时答应了。过了有个两天，我在家里拿了一张纸，然后在队上每家每户跑着让他们在纸上签名，群众问我了，我说我大爹喻殿英让签签名，到时候了问超市要点钱。后钱要来了，按人分了。6、被害人张某陈述，2014年初我想在王店镇北建一个超市，后来跟内乡县粮管局签了租赁合同，我签的租赁协议是十年，一年租赁费是十万，协议签了之后，我都把粮库旧仓库扒了，准备盖钢骨架，我盖的钢骨架在粮库院墙以内，院墙以内都是粮库的范围，2014年5月份我在施工准备上梁时，喻殿英一个人来了，他让工地上停工，骂工人们，他说建筑工地的地是他们王店村三队的，要求赔偿钱。隔了三四天，工地在施工，喻殿英又领了几个女的来工地上骂，让停工。后来我找喻殿英说，我是针对粮食局签的协议，你有啥事找粮食局周局长。喻殿英还是去找周局长，周局长对我说我投资这么大，你多少给他点，要不损失还是我。后通过周局长协调，和他们签了协议给了他们钱。他们保证不再阻拦施工。钱是2014年9月给的。7、证人李某证言，2014年，喻殿英和刘占国找到我，我才知道王店粮管所把老仓库扒了租赁给别人盖超市。喻殿英说王店粮管所当年占咱们地的时候都没有给咱们补偿款，现在它把土地租赁出去了，这性质都变了，过了几天后，喻殿英和刘占国、喻英武又找到我，他们说的意思就是问粮食局要钱。大概过了两个多月，我听说他们和粮食局达成协议了，说粮食局给他们12万元。8、证人陈某证言，2014年，王店粮管所把所内的老仓库租赁给老板要经营超市，三、四组的部分老百姓去工地阻挡施工，说是租赁出去的土地占住三、四组的地了，都该给钱。之后，喻殿英、刘占国、喻英武们三个人都开始跑这个事情，问粮食局要了12万元，分给群众了，当时喻英武说他跑腿了，手机还弄丢了，要多点赔偿。后来，说给跑腿的喻英武、喻殿英、刘占国、李某多分2000元。但喻殿英说分给他和李某的2000元不要了，喻殿英的2000元分给三组，李某的分给四组，后来算是给喻英武和刘占国分了2000元。9、证人余某、喻某证言，证实内容同陈某证言。10、证人周某证言，2013年王店粮管所为了盘活资产，招商引资让南阳的张某来我们这里建万客隆超市，当时占用的王店粮管所院内的老房子，把老房子拆了建超市，张某在建设超市时，王店村的喻殿英去阻拦施工，喻殿英以王店村三组、四组土地赔偿款不到位为由，不让张某施工。还伙同刘占国、喻英武多次到粮食局找我们局长要求赔偿，前前后后来过我们办公室十来次，来了就做到办公室让解决赔偿问题。后内乡县惠粮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跟他们协商多次，最终终于把赔偿款说到12万，喻殿英才同意张某盖超市。出这个12万是超市老板张某个人只同意出资7万元，内乡县惠粮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王店分公司出资5万元，这才与喻殿英等人达成协议，具体给付喻殿英等人钱款都是通过内乡县惠粮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王店分公司支付的。11、证人谭某证言，2013年时，当时为了盘活资产，我们招商引资让南阳的张某来我们这里建万客隆超市，当时占用的王店粮管所北面的的老房子，把老房子拆了建超市，张某在建设超市时，被王店村的喻殿英阻拦过，喻殿英以王店村三组、四组土地赔偿款不到位为由，多次到粮食局找我们局长要求赔偿，喻殿英多次和刘占国、喻英武来粮食局要求赔偿款，大概来粮食局十来多次，最后混的没办法，我们只好跟张某协商，由张某出7万元，王店粮管所出5万元，共计12万元，与他们达成补偿协议。12万元分两次给他们的。1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内容同谭某证言。1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被告人喻殿英、喻英武、刘占国、喻永生、喻喜林无犯罪记录和前科。14、王店村三组分地款明细，证明王店村分地款情况。15、协议书、收到条，证明张某补偿给王店村三、四组村民12万元。16、土地证，证明王店街北的仓储用地土地使用人是内乡县惠粮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17、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喻殿英、喻英武、刘占国、喻永生、喻喜林主体身份。18、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喻英武、刘占国、喻喜林、喻永生退出全部赃款，退还被害单位和被告人，被害单位和被害人表示对四被告人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喻殿英、喻英武、刘占国、喻喜林、喻永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的采取阻拦施工等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喻殿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喻英武、刘占国、喻喜林、喻永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喻英武、刘占国、喻喜林、喻永生主动全部退赃、取得被害单位后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喻殿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喻英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三、被告人刘占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喻喜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喻永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殿英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的主要意见为：1、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店粮所占用被告人所在村集体的土地而未予补偿，在应予以补偿而未补偿的情况下，本案被告人阻拦施工及上访要求予以补偿事出有因，而该“前因”阻却了被告人行为的刑事违法性。2、原判认定喻殿英为主犯不符合客观事实。从原审查明事实发生的时间顺序排列及主要事实行为的提起者均不是被告人喻殿英。无论是到工地阻工，还是到信访局信访，以及最后到粮食局协商解决问题，喻殿英均为事件发生之后的参与者，而不是事件发生之前的策划者和引领者。将其认定为主犯，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不符。3、喻殿英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该罪。一是内乡县粮食局属于政府机构，没有人身权利，不会在精神上被强制从而产生恐惧感和压迫感，不能成为被要挟、被勒索财物的对象。二是卷宗材料没有显示喻殿英等人胁迫、要挟张某，使张某产生恐惧而支付财物。4、喻殿英没有非法占用的故意，没有占有一分钱，应当宣告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来源合法，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殿英伙同原审被告人喻英武、刘占国、喻喜林、喻永生采取阻拦施工等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现将喻殿英的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喻殿英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喻殿英等人称王店粮所占用被告人所在村集体的土地而未予补偿，应予以补偿而未补偿。喻殿英等人的诉求是否成立，系另一法律关系，可通过行政机关、法院等有关机关依法解决。喻殿英等人采取阻拦施工等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而该“前因”不能阻却被告人行为的刑事违法性，喻殿英等人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应予以惩罚。该事实有证人张某、谭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该证言与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相印证，也与在卷的喻殿英等人所签订的协议、所书写的领款条、银行账户入账凭证等书证相吻合。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喻殿英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喻殿英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该罪”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事实中，喻殿英等人索要12万元，其中，张某支付7万元、粮局支付5万元。因粮食局属于政府机关法人，不可能因受到威胁、要挟，使其在心理上造成恐惧，产生压力而支付财物。故原判将内乡县粮食局认定为喻殿英等人敲诈勒索的对象不妥，二审予以纠正。另外，现有在卷的证据中，认定张某因受到威胁、要挟，使其在心理上造成恐惧，产生压力而支付财物的证据不足，原判定性不准，喻殿英等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故二审予以纠正，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主从犯问题。喻殿英上诉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喻殿英为主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理由。经查，喻殿英、喻英武、刘占国在案件中的作用大体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喻殿英非法占有的故意问题。喻殿英上诉及其辩护人称“喻殿英没有非法占用的故意，没有占有一分钱，应当宣告无罪”的理由。经查，喻殿英等人索要12万元后，由村民平均分配，喻殿英确实没有索要相关财物。但喻殿英等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其行为与喻英武等人所代表的村民的行为视为一个整体，不能因为喻殿英没有分得财物而否认喻殿英非法占有的故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但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根据喻英武、刘占国、喻喜林、喻永生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5刑初39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喻殿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喻殿英的刑期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三、原审被告人喻英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四、原审被告人刘占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五、原审被告人喻喜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六、原审被告人喻永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子国审判员  张 贺审判员  王立京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婉书记员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