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81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阴东辉，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曾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08年6月被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小淇，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钰，女，1957年7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为×××，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昱，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建成，男，1954年11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小军，北京市智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晓凯，北京市高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丽平，女，1966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羁押，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沈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何建成、石丽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阴东辉及其辩护人孙小淇，被告人张钰及其辩护人陈昱，被告人何建成及其辩护人吴小军、王晓凯，被告人石丽平及其辩护人沈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阴东辉伙同张钰、何建成、石丽平等人，在本市海淀区×××大厦等地以解冻民族资产、631复兴计划、办理民族资产证件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周某（女，83岁）、朱某（女，68岁）、李某（女，63岁）钱款共计人民币529.4万元。其间，被告人石丽平于2017年成为何建成“上家”后，收受何建成钱款共计人民币115.03万元，致被害人损失钱款共计人民币490.95万元。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于2019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何建成、石丽平于2019年10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涉案钱款未退还。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何建成、石丽平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四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阴东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是诈骗，是为了国家利益解冻民族资产，自己也投入了很多费用，如时间允许即可把钱兑付给被害人。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阴东辉坚信不疑的认定“民族资产解冻”及“631政策”是存在的，其也投入了100多万用于该项目；在整个过程中其没有获利；所得款项都是其通过借款的方式借来的，并签有借条，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民事行为，故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阴东辉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是诈骗，自己也投入了费用，所有钱都给了何建成，自己没有从中获利。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钰没有编造虚假信息，也没有对外传播、散布虚假信息，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并不知道涉案项目是虚假的，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共同诈骗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和行为，故被告人张钰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建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何建成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在诈骗过程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其家属有退赔的意愿，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丽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不知道“631计划”，也没有从中获利。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石丽平没有收到何建成那么多钱；此次犯罪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其没有与被害人实际接触；其2018年6月后才与何建成接触，而在此时间之前何建成等人已经骗取被害人钱财，即石丽平行为与之前的被害人经济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其不能按全案损失金额承担法律责任。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石丽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阴东辉伙同张钰、何建成、石丽平等人，在本市海淀区×××大厦等地，以投资解冻民族资产、“631复兴计划”等项目需要启动资金等名义，骗取他人钱财。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何建成骗取被害人周某人民币60万元、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80万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89.4362万元。以上钱款共计人民币529.4362万元，被告人石丽平于2017年成为何建成“上家”后，伙同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何建成共同骗取其中的人民币490.9862万元。现赃款均未退赔。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于2019年10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何建成、石丽平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阴东辉于2019年10月30日所作的供述。供称其跟10多个人说过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周某是其中一个，她给了其60多万元人民币，李某给其和张钰一共转账不到300万元人民币，朱某给其和张钰一共转账人民币100多万元，还有其他人也给其转账。其收到的钱全都第一时间转给了张钰。因为张钰每次都催其给钱，有时发展下线发展慢了，不能按时给钱，张钰也催其。其发展的这些下线，都是其按照民族资产解冻的理论介绍给他们说的，他们相信后转的钱，钱最终都到了张钰手中。向下线介绍有关民族资产解冻的信息有一部分是张钰跟其说的，有一部分是其从事这行（民族资产解冻）多年，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经过推理得出结论，并将这些融合在一起向其下线介绍的。其上线是张钰。其大约2004年开始干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2010年左右，张钰跟其说她认识一个住在中南海里的捐款老太太，有民族资产解冻的门路，承诺真正解冻那天给其分配四等奖奖金。在做民族资产解冻期间，其下线有人向其要求退钱，其就向张钰说请她帮忙，可张钰说让其自己想办法。其于2020年4月3日所作的供述。供称其2004年开始从事“民族资产”方面的事情，很多人跟其说各种信息，其汇总整理后再对外宣传。2008年以后，其认识张钰等人。张钰直接照顾“老人”，每次来北京找照顾“老人”的钱。后期其就跟着张钰干，此后的“消息”都是从张钰处获得。除张钰外，其所收的被害人钱款也没给过其他人。2010年左右开始，其跟周某说认识照顾“老人”的张钰，要求她给“老人”提供生活费。2016年以后，张钰跟其说项目变成了“631计划”，其也跟周某说了。2016年10月，其进入海淀基督教唱诗班，认识了李某、朱某。2017年以后其跟朱某说了民族资产的事情，2018年到2019年其找她借了260万元（以借条为准）。2017年其和李某说了民族资产的事情，她2018年5月8日第一次给其钱，后来她也直接给张钰钱，总额以银行记录为准，其都认可。每次要钱都是张钰找其，说老何或“老人”用钱，其再跟其他人说。2019年7月，其第一次见到何建成，到被抓一共见过3次。2013年开始，其就听说过他的名字，张钰跟其说是何老板，其感觉他很神秘，张钰说钱都给他了，有时其也自己打钱给他。其承认拿钱从事民族资产解冻这件事，但是对犯罪性质不认可。其多次向周某、李某、朱某承诺，她们给的钱很快就有收益，却至今也没见到收益。这些信息都是张钰告诉其的。2.被告人张钰于2019年10月10日所作的供述。供称2005年下半年，其朋友何建成说他姑姑何某在新加坡有非常多兆亿美金的存款，需要一些钱来把这些存款弄到大陆来，这些帮助过他的人他都会给钱，他给其看了他的交易流水，其就相信了。其为何建成办事，把其收集的阴东辉、朱某、李某的钱直接转给他。算上其自己的钱和阴东辉、朱某、李某的钱，还有他们借的钱，或者他们三个以同样名义收的钱，一共有人民币500万元左右。其最开始和阴东辉讲，有个何老板在国外有很多的钱，需要其几人借给何老板一些钱把他在国外的钱弄到中国来，何老板会给奖励的，阴东辉就心动了，后来他去找朱某、李某的时候，也跟人家讲借一还二，即是每借1元还给人家2元钱。其是相信何建成的人品才认定何建成的这个事是真的。其于2019年10月30日所作的供述。供称2015年左右，其通过王某见到何老板即何建成。何老板跟其介绍了“631计划”，说要办成这个事情需要一些钱，让其等人去筹资金，当时其觉得是响应国家号召的事情，自己也能得到一部分的好处，就答应他了。“631计划”就是将一些“老人”在国外的利息结算款结算回来，完成后这些钱60%归国家，30%归这些“老人”，9%给一些一百岁以上的“老人”，然后剩下是自己的。大约10年前其做生意时认识了阴东辉。周某是阴东辉给其介绍的，其和阴东辉到周某家后就向她介绍何老板的“631复兴计划”，跟她说投钱等完成后会有一定的收益。其向周某他们介绍的这些资金解冻的材料是从何建成手机上看到的，还有一些文件是何建成拿过来的。其不认识石丽平，不太清楚要解冻的资产是否存在，没有见过这些资产存在的凭证和那些“老人”，不知道“老人”的身份信息。其在电视上或其他途径见到过民族资产解冻的相关报道，其问了何建成，他否认他们的事是民族资产解冻，说是“631复兴计划”。其觉得这个事情跟民族资产解冻有相似的地方，何建成他们一直也没还过钱，就以各种理由拖着不给。周某总共投资60余万元左右。3.被告人何建成于2019年10月11日所作的供述。供称关于皇室资产管理局和皇室资产委员会的情况，即几个老头老太太在国外被冻结了很多历史资产，皇室资产管理局是专门清理这些资产的。这些资产解冻后要交给国家，但是解冻需要资金，其几人帮着筹集这些资金。他们交钱后，其几人会给这些人办理相关证件，证明他们为民族资产解冻做出过贡献。其给张钰等人办理过证件，这些人把钱给其后，其把钱和要办理证件人的信息交给石丽平，石丽平再去找人办这些证件。其自己办资产保护证总共花了160多万，石丽平的证件也是其给她拿的钱，通过其办证的人共给了石丽平有500多万元。其给石丽平的钱是其找朋友筹集的，都是其下线拿的钱，其听石丽平说过“山上的老人”，说是要解冻这些“山上的老人”的存款，但是这些“山上的老人”其一个都没有见过。其于2019年10月18日所作的供述。供称其跟张钰等人说国家有个“631复兴计划”，就是以前的“老人”在海外存款取出来后，其中的收益30%归“山上的老人”，60%归国家，10%给为把这些钱顺利取出来提供资金的这些人。其不认识也没见过“山上的老人”，也不知道是否存在。张钰给了其差不多有460多万元，这些钱其交给石丽平了，自己留了大概有百十万元生活费，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总共给石丽平有500多万元现金，因为她不要转账。其不认识阴东辉和周某。4.被告人石丽平于2019年10月11日所作的供述。供称其因为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认识何建成大约有两年了。何建成给其10多万元去跑民族资产的事。其所说的“老人”就是手里持有所谓的功能玉、功能章类似于信物的东西的人。如果找到手里有这种东西的人就可以用这种东西去海外对接手里有民族资产的人。其也没见过“老人”，没有上线，都是朋友介绍消息给人钱去找东西。只有一个姓廖的办过两个“证”，他自称有“老人”，其资助过他几十万。其于2020年1月9日所作的供述。供称其认为廖大哥是“民族资产解冻”的核心骨干成员，至少是其和何建成的领导。其于2020年3月19日所作的供述。供称2012年其接触民族资产解冻事项，后来开始从事此项活动。主要内容，一是跟“三哥”跑功能玉，二是跟“廖大哥”办理相关“证件”。其为20多人办理过“证件”。其2017年开始认识的何建成，后来给他办“证”，何建成给其钱既有转账也有现金，其不记得这些钱的具体数额了。其和何建成是平级的。其不认识张钰、阴东辉、李某等人。其知道张钰的名字，知道她是何建成的朋友，也见过面，但没说过话。其手机中大量民族资产解冻信息、培训感受等都是别人转发给其的。审计报告显示何建成给其转账100多万元，实际他没给其那么多钱。其收到的钱都花出去了，自己只留了不到10万元。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述称其2010年在一个聚会上认识了阴东辉。过了一段时间，他联系其见面，并说他认识张钰，张钰的干娘叫何某，是皇家海外资产的持单人。何某想把海外资产取出来支持国家建设，但现在她很贫穷，到北京需要路费且还需要很多手续，中间也需要钱。阴东辉说他已经为这事出了不少钱，现在手里没什么钱了，向其借钱，让其也站在国家大义角度上支持国家建设。其当时取出1000块钱交给阴东辉，阴东辉给其写了借条。后阴东辉陆陆续续又跟其借了很多次钱，每次都是跟其说何某生活很贫穷，为解冻海外持单资产需要很多钱，其又给了他很多钱，每次他都给其写了借条。2015年6月之前都是以现金方式给阴东辉，之后，阴东辉说每次从其这借完钱他都会交给张钰，让其以后直接给张钰转账，其就答应了。期间中央电视台报道过“国家资产解冻”是诈骗，其问阴东辉，阴东辉跟其说他们这件事叫“631复兴计划”，是真实的，和报道的民族资产解冻不是一回事。因为给张钰转账有转账单，阴东辉就不再给其写借条了，2019年时，他给其写了一个60万元的总借条。其一共被骗了60万元。阴东辉在找其借钱时，有一二次是他和张钰一起来的，二人跟其说为了办民族资产解冻事管其借钱，其见过张钰一二次面。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其辨认出阴东辉、张钰即是诈骗其钱财的人，他们当时称自己是某资产解冻计划的具体实施人。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述称2017年4月20日，阴东辉找其说他着急用钱，跟其借42万元。后来他跟其说这钱是用于办理银行大额资金解付的手续费，回报将是本金的100倍，其就相信了他。其从2017年4月20日至8月9日陆续给他42万元现金。同年9月，阴东辉跟其说办理银行大额资金解冻的手续还没办完，需要继续往里边投钱，又陆续跟其要了48万和30万。后来其也记不清时间了，阴东辉跟其说马上回款就下来了，又让其找钱。其前前后后又给了他60万元。原定2017年10月14日至20日之间会把钱还给其，并给其回报，但其并没有见到钱，也联系不上阴东辉。他跟其讲这个项目叫“631计划”。阴东辉把收的钱都转给张钰，其和张钰见过二三次面，张钰说拿其的钱交给何建成了。张钰跟其说何建成是她的老板，她也只是负责收钱。其一共给了阴东辉和张钰180万元。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述称其2016年中旬在海淀基督教会认识的阴东辉。2017年5月8日，他说有一个“631复兴计划”，需要其帮忙提供些资金，还说项目本来叫民族资产解冻，但是这个名字和诈骗有关联，所以就改名了。项目具体内容就是何建成在国内外有很多民族资产，何建成的姑姑是持单老人，需要提供资金去解冻资产。阴东辉和其说张钰是他的上级，把钱直接给她就行了，同年8月1日，其给张钰转了3万元。2018年6月，其见到张钰本人。之前阴东辉和张钰因此事跟其要了将近300万。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就知道其母亲周某在弄一个项目，陆陆续续在给别人钱，具体什么项目其不清楚，也没太在意。到2017年，其知道其母亲因为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给别人钱，其就反复劝她，但她还是背着其给别人钱。她说被叫阴东辉和张钰的人给骗了，阴东辉总是以解冻民族资产向她要钱，要钱后阴东辉承诺返给她1000多万。她还说阴东辉带张钰与她见过面，从2010年至2019年，其母共给阴东辉等人60余万元。阴东辉给其母发微信介绍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一些内容，没有亲手给过什么材料或手续。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到北京后认识了何建成，知道他有个大项目在国外，需要一些钱来运作，听过他的介绍，其认为这个项目的回报会很多，同时其也相信他的为人，就在2015年后陆陆续续给了他36万元运作这个事，后来其没钱了就帮他跑跑腿什么的。何建成在国外的项目叫国际贸易私有资金结算，具体是什么项目、什么业务，其也不清楚。其只知道给何建成钱来运作这个事，他会从这个项目给其回报。和其一起给何建成钱的人有张钰等人。其给了何建成三十六七万（其中有自己积蓄大约6万元左右，其他钱都是借来的），希望他能给其3千万元到5千万元的回报。其见过石丽萍，但是没和她说过话，她认识何建成，他们都是单独面谈，具体聊什么其也不清楚。其见过阴东辉几次面。张钰给过其10万元左右，因为其没钱交住宿费了，她不给其转钱其就没法在北京生存了。张钰之所以给其钱让其住在北京，是因为张钰觉得其和何建成比较熟，希望从其这里得到何建成的消息。10.北京安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经过对阴东辉、张钰、何建成等人在银行存款账户的账单进行审阅、汇总统计等鉴定程序，显示被害人周某、李某、朱某向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何建成转账的情况及各被告人之间转账的情况。11.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对被告人阴东辉等人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的情况，显示被告人阴东辉等人与被害人周某等人就民族资产解冻等事宜进行联系的情况。12.借条、借款明细及取款、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阴东辉向被害人周某、朱某、李某出具借条，各被害人给被告人阴东辉、张钰转账的情况。1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何建成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对从该处起获何建成持有的民族资产绿色证件、红色证件等物品依法扣押以及对在石丽平处起获的手机、钱款依法扣押的情况。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阴东辉等人系被动到案。15.身份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阴东辉等四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阴东辉曾于2008年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处罚。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何建成、石丽平及各自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石丽平的辩护人提出何建成给石丽平的转账应以2018年6月为节点，且转账数额应以实际查实的为准。法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指控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法庭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石丽平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在下文一并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何建成、石丽平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民族资产解冻需要资金等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何建成、石丽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阴东辉、张钰所作的无罪辩解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从事所谓的民族资产解冻等项目，上述项目无相关文件、无相关线索，亦无任何资金来源，明显有违常理。被告人阴东辉、张钰明知系虚假项目，仍向被害人宣称通过项目可获得巨额回报，并以需要解冻资金、办理手续等名义获取被害人的钱款，后在被害人催促还款时以各种理由推脱且拒不退还，致使被害人的巨额损失无法追回。可见，被告人向被害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并不能掩盖其实施诈骗行为的本质，故被告人阴东辉、张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何建成辩护人所提的何建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阴东辉、张钰及证人王某的证言中，均提及何建成在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中的地位和作用，且审计报告显示阴东辉、张钰、李某等人均有向何建成转账赃款的记录，故被告人何建成在本案中所起的并非次要、辅助作用，其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石丽平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石丽平2017年开始涉案，结合其与何建成的供述及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认定被告人石丽平对2017年以来其所参与的诈骗数额490.9862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另，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何建成、石丽平结伙诈骗老年人钱财，应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何建成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阴东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33年10月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33年10月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何建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32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石丽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32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何建成、石丽平共同退赔人民币四百九十万九千八百六十二元，且被告人阴东辉、张钰、何建成共同退赔人民币三十八万四千五百元。上述退赔款中，人民币六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周某、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发还被害人朱某、人民币二百八十九万四千三百六十二元发还被害人李某。六、扣押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的被告人石丽平所持有的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阴东辉所持有的蓝色机壳小米手机一部、被告人张钰所持有的蓝色手机一部、被告人何建成所持有的黑色手机二部、被告人石丽平所持有的黄色机壳OPPO手机及蓝色机壳华为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吕海菲人民陪审员  罗红云人民陪审员  梁文庆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汪冬泉书 记 员  吕瑶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