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34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振兵，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美斯特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公安县。2019年11月1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10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秦钢、杨健，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振兵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鄂102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振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刘振兵，听取了其上诉意见，审阅了其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被告人刘振兵与邹某、周某、周某等人成立公安县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在水一方公司）经营洗浴、保健等项目，被告人刘振兵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振兵通过“转包”的方式，将酒店一至三楼业务交给李某2（另案处理）、别某、徐某、胡某等人负责，并任命李某2为酒店总经理；后被告人刘振兵又将持有的30%在水一方公司股份登记于其岳母张厚玉名下，但被告人刘振兵仍实际控制该股份并对酒店进行管理。2016年8月，被告人刘振兵任命尤某（另案处理）为酒店总经理，为了解经营情况，被告人刘振兵还安排财务云某每天汇报酒店一至三楼的营业信息。2015年10月，为牟取利益，尤某、李某2与张某（另案处理）商议以在水一方公司三楼为据点进行卖淫活动，由张某招募妇女，酒店统一食宿管理、接嫖程序、卖淫价格，嫖资经酒店统一收取入账后，按张某55%（含卖淫女分成）、在水一方公司45%的比例进行分成。被告人刘振兵明知酒店开展卖淫活动，仍为酒店打点、疏通相关社会关系，并对酒店进行管理。后张某雇请欧某（另案处理）等人到酒店管理卖淫女，组织袁某、杨某2、杨某1、杨某3等十余名妇女在酒店三楼长期进行卖淫活动，并接受酒店的统一管理。2018年6月11日，民警现场查获在水一方公司三楼的卖淫活动。当晚，尤某将此事向被告人刘振兵汇报，后刘振兵联系张某、李某2等人商议善后问题，并对卖淫人员进行安抚。经审计，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在水一方公司通过卖淫活动非法获利18482109元。其中，在水一方公司分得8278769元，张某、欧某等人分得10203340元，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刘振兵获取在水一方公司分红共计770000元。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东名录及变更信息，刘振兵与尤某股份转让协议，邹某与尤某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云某指认的股东分红记账凭证等书证；涉案人尤某、李某2、唐某和徐某、云某分别所作的供述及证言；证人王某、李某1、何某、康某、刘某、肖某、袁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等人的证言；荆州博信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8）会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刘振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振兵作为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主管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伙同他人实施组织卖淫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振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振兵的非法所得770000元应予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刘振兵提出上诉称：其于2013年便辞去了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总经理和公司董事长职务，将酒店承包给他人经营，自己全力去经营美斯特食品公司了，其在酒店公司只是持股最少的股东，未对公司进行实质上的经营管理，只有一般性了解过问，没有安排任何人做任何事，也没有参与实施任何组织卖淫的行为，更没有对酒店打点疏通关系，只代岳母张厚玉领取了持股20％的承包款，且领取的承包款只有38万元，而不是原判认定的77万元。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量刑过重。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卖淫罪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刘振兵所提上诉理由的主要内容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振兵利用作为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主管人员的条件，伙同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振兵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卖淫罪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振兵利用作为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主管人员的条件，伙同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的事实，不仅有涉案人尤某、李某2、唐某和徐某、云某分别所作的供述及证言予以证实，而且有相关股份转让协议、经酒店会计云某确认的股东分红记账凭证等书证予以印证，并有证人王某、李某1、何某、康某、刘某、肖某、袁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等人的证言及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佐证，且公安县人民法院在对涉案人员张某、欧某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书中已对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共同参与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作出认定。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所认定的上诉人刘振兵利用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主管人员的条件参与伙同他人实施组织卖淫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故上诉人刘振兵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次，综合涉案人尤某、李某2、唐某和徐某、云某分别所作的供述和证言等在案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刘振兵虽将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承包给他人经营，但其以其岳母张某1的名义持有酒店公司股份，并在明知酒店从事组织卖淫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对在水一方假日酒店公司的管理人员安排、经营状况、重大决策进行实际控制，要求财务人员云某每天向其汇报酒店营业信息，并为酒店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疏通相关社会关系，且均由其本人在酒店领取从中所获取的非法利益。在该酒店从事组织卖淫违法犯罪活动被公安机关查处后，其又出面联系张某、李某2等人商议善后问题，并对卖淫人员进行安抚。以上情节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刘振兵在明知张某等人租赁其酒店从事组织卖淫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积极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便利和帮助，并对该酒店的管理人员安排、经营状况、重大决策进行实际掌控，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的共犯。故上诉人刘振兵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振兵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卖淫罪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定性不当”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其三，上诉人刘振兵利用作为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主管人员的条件，参与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所涉卖淫人数多，非法获取的利益远超出一百万元以上，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且有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的经历，社会危险性大，依法应从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其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轻，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上诉人刘振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等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振兵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卖淫罪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定性不当，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振兵利用作为在水一方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主管人员的条件，参与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其组织卖淫活动规模大，所涉卖淫人数多，从中获取的非法利益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从严惩处。鉴于其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轻，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上诉人刘振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等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振兵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意见不能成立，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许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