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欣龙，男，汉族，1984年2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疆，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勤，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明玲，女，汉族，1983年3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张欣龙因与被上诉人傅明玲民间借贷纠纷，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欣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疆、石志勤及被上诉人傅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欣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傅明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傅明玲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张欣龙与傅明玲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首先，张欣龙与傅明玲于2015年相识，2017年至2019年期间张欣龙与傅明玲系同居共同生活关系，在此期间张欣龙与傅明玲虽然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在共同生活后按照当地的农村习俗办理了婚宴及举行了婚礼仪式，因此，即便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也存在共同生活及恋爱关系等事实。其次，本案涉案款项系于张欣龙与傅明玲在共同生活期间所产生的，在张欣龙与傅明玲共同生活期间双方皆有经济往来，并非是单向的给予，一审中，傅明玲所主张的“借款”系因其在与张欣龙共同生活期间而支出的共同生活消费，其中包括双方按照当地农村习俗办理的酒席、婚礼仪式等支出的费用及傅明玲支付给张欣龙用于装修双方共同生活所居住的房子的部分家具及共同置办家电等，且涉案款项皆是傅明玲自愿支付，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消费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因此，本案的涉案款项属于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所支出的共同生活消费，并非借贷。再次，根据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出借人需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需对其已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款项产生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所支出的共同生活消费，在双方结束共同生活后，傅明玲要求返还涉案款项，则傅明玲应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证明，但在一审中傅明玲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因此，傅明玲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仅凭傅明玲所提供的转款凭证和其自述就认定双方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项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傅明玲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双方存在借贷事实的诉请不够充分，亦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1.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20年1月9日之前案涉款项发生前，往来的款项基本持平，从而推断傅明玲之后向张欣龙汇款是借款事实。张欣龙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偏面见点，正如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傅明玲自己陈述其汇给张欣龙的款项是借款，而张欣龙汇给其款项是赠与一样，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张欣龙与傅明玲长期存在经济往来，在双方分手之后，傅明玲截取部分银行转账流水就直接主张为借款的事实，明显存在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认定傅明玲通过微信记录、录音资料、银行转款凭证等可以证明傅明玲并无将款项赠与张欣龙的意思表示。张欣龙认为这明显违背本案的客观事实。试问张欣龙主张的借款均发生在1月、2月份左右，如果张欣龙向傅明玲借款，那么，当时或款项出借之后，就应当有张欣龙向傅明玲主张还款的证据(不仅录音、微信或其它书面证据)，但借款之后，傅明玲根本未尚向张欣龙讨要过借款，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张欣龙是向其借款的事实。本案是因为双方分手后，傅明玲一气之下才向张欣龙起诉，主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3.一审中，傅明玲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所体现的系双方在结束共同生活后，傅明玲向张欣龙索要双方在共同生活中傅明玲所支付的共同生活费用，但张欣龙均未明确表示要退还该款项，虽然傅明玲在一审中提交了张欣龙的女儿与张欣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张欣龙的女儿系未成年人，其认知程度有待商榷，且其对张欣龙与傅明玲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清楚，是否存在人为诱导，导致其产生误导性理解也尚未可知，因此，其与张欣龙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但原审法院以此便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20年3月分开生活，显然未能共同消费，试问傅明玲主张的借款均在1至2月份期间，为何共同消费应当在3月份之后呢？张欣龙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实，傅明玲在转账给张欣龙后，该款项已于1月、2月份期间双方共同消费的款项具体去向。张欣龙认为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款项的具体去向，仅凭傅明玲的一方片面陈述，就认定双方不存在赠与，而认定双方往来款项属于但借款，明显显失公平。5.一审法院认定张欣龙在傅明玲讨要借款是一直保持沉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庭审过程中，张欣龙出庭陈述了傅明玲讨要借款均为张欣龙酒醉的状态下，且多次明显带有诱惑性的催讨借款，其提供录音证据取证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做为证据认定。三、张欣龙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傅明玲未依法继续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傅明玲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张欣龙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张欣龙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张欣龙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傅明玲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张欣龙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互有经济往来，根据双方在此期间的共同生活的特殊关系，本案的涉案款项系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所支出的共同消费，并非借贷关系，且傅明玲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的合意，因此，傅明玲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张欣龙向法院提供了傅明玲往来款项的去向，具体如下：2020年1月9日5万元的大概的去向：同年1月8日8100元买家具钱，1月9日2280购买洗衣池，2000元消费酒水钱，1月11日2000元除甲醛费用，1月10日1500元窗帘费用，1月17日1208元沃尔玛超市共同消费，1月14日北京同仁堂购买补品965.2元，1月11日8500元，平常生活消费。2020年1月16日五万元大概去向：双方购买冬虫夏草费用。2020年1月18日1万元大概去向：7397元购买部分家电，通过京东商城购买。2020年1月21日6万元大概去向：2019年保险柜现金款项被傅明玲陆续存入银行后有部分转入张欣龙账户。2020年2月20日1万元大概去向：用于双方的共同生活消费，并且，张欣龙在一审法院庭审程过中还出具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张欣龙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综上，张欣龙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民间借贷的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傅明玲依据其通过支付宝、微信向张欣龙张欣龙的转账记录，主张张欣龙向其偿还借款180000元，傅明玲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张欣龙抗辩上述款项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花费及其它款项，亦举证证明在上述期间双方存在特殊关系及互有转账及购物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傅明玲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张欣龙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张欣龙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张欣龙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傅明玲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张欣龙否认傅明玲的主张并提供相应证据及作出合理的陈述后，傅明玲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本案中傅明玲并未提供证据佐证。结合傅明玲转款行为的发生时间，转款金额及次数、交付方式、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互有钱财往来及张欣龙、傅明玲的特殊关系等综合因素，傅明玲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根据现有证据，张欣龙认为傅明玲所诉转账款项的性质无法确认是借款，傅明玲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本案所主张的18万元转款与张欣龙之间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傅明玲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双方存在借贷事实，张欣龙不予认可且予以合理抗辩及相应证明后，傅明玲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双方存在借贷事实的诉请证据不够充分，亦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傅明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傅明玲辩称，本案借款不是赠与，其与张欣龙是2019年3月14日按照农村习惯办酒席，没有办结婚证，当时张欣龙称其是二婚不办酒席，因为傅明玲是没有结过婚，张欣龙说要办完酒席后再领证，但一直拖着不领证。2019年3月14日之后张欣龙及其女儿都是在傅明玲家吃饭，不存在共同生活的共同支出。张欣龙的女儿上学费用、吃穿费用等还有张欣龙的吃穿等费用都是傅明玲负责。本案借款是发生在2020年1月份，张欣龙的房子是2020年1月12日搬入，傅明玲一并搬入共同居住，但2020年3月9日傅明玲就搬出来了。张欣龙称本案是傅明玲的分手报复，不存在该事实，张欣龙是利用结婚诈骗钱。张欣龙向傅明玲借款时，张欣龙女儿均在场。张欣龙称其中有一笔5万元是用于购买冬虫夏草，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欣龙还称有6万元是其现金放在保险柜里让傅明玲存入银行，一审时傅明玲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存过款。案涉款项不是共同生活的消费支出，就是借款，且谈恋爱至今都是傅明玲在支出共同生活，张欣龙没有支出。 傅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欣龙立即返还傅明玲借款本金18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2.判令诉讼费用由张欣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明玲与张欣龙2015年相识。2016年7月，张欣龙与妻子离婚，双方婚生一女随张欣龙生活。张欣龙离婚后，傅明玲与张欣龙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并于2019年3月间，按民间习俗举行婚礼，但未办理结婚登记。傅明玲自己经营一家生产麻将的工厂，张欣龙从事贸易买卖生意，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经济收支基本各自分开。2020年1月9日、1月16日、1月18日、1月21日、2月20日，傅明玲以银行转账方式转款给张欣龙分别为5万元、5万元、1万元、6万元、1万元，合计18万元。2020年2月间（疫情期间），傅明玲与张欣龙开始为工作及生活等问题产生矛盾，后双方发生激烈争执，同年3月，傅明玲从与张欣龙共同居住的套房搬出。嗣后，傅明玲多次通过当面催讨、微信聊天、电话联系等方式要求张欣龙偿还其借款18万元。2020年3月4日、6日，张欣龙在傅明玲当面催讨时曾回答“我有说不还吗”、“钱我会还你的”、“你不是要向我追债要钱，我那保险没有退，哪里有钱还给你”。张欣龙在傅明玲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多次向其催讨借款18万元时，基本沉默未作回复。傅明玲经向张欣龙催讨未果后于同年4月10日起诉至本院。另查，自2017年起，傅明玲与张欣龙之间就多次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发生款项往来，在2020年1月1日之前，双方款项往来的数额基本持平。傅明玲提供的其名下中国银行借记卡（卡号：6217××××0958）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显示：2019年1月31日存款余额18.26万元，2020年1月8日存款余额23.74万元，期间的存款余额除傅明玲与张欣龙之间存在多次款项往来而出现波动外，存款余款基本稳定在18万元以上，未体现明显的大额现金存款记录；2020年2月20日存款余额6万元（2020年1月9日—2月20日，傅明玲汇款18万元给张欣龙）。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18万元是否为张欣龙向傅明玲借款未还问题，应综合双方长期以来的关系进行综合分析。首先，双方同居生活后虽按民俗举行婚礼仪式，但双方并未办理结婚登记。从双方分开前的日常生活可以发现，张欣龙系离婚并生育一女，其与傅明玲同居生活后，双方仍保持相对独立的经济收支状态，张欣龙仍以自己名义购房及还贷，傅明玲仍自己经济生产麻将的生意。双方往来款项虽多，但大额款项均通过银行转款方式进行，且截至2020年1月9日案涉款项发生前，双方往来的款项基本持平；其次，傅明玲虽不能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表明其与张欣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依据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银行转款凭证等可以证明，傅明玲并无将案涉款项赠与张欣龙的意思表示；第三，案涉18万元转款发生后，傅明玲曾数次当面向张欣龙催讨，张欣龙亦曾表示“我有说不还吗”、“钱我会还你的”、“你不是要向我追债要钱，我那保险没有退，哪里有钱还给你”；第四，在双方发生激烈争执后，傅明玲多次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张欣龙催讨18万元借款，且张欣龙的女儿也多次以微信聊天的方式要求张欣龙向傅明玲偿还借款，而张欣龙在收到该微信聊天内容后从未明确作出否认。综上，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张欣龙应向傅明玲偿还借款。双方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傅明玲可以催告张欣龙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但张欣龙经傅明玲多次催讨并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却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傅明玲要求张欣龙偿还18万元借款并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张欣龙抗辩称傅明玲向其转款系从其保险柜取钱后存在傅明玲银行账户上，之后再转款给他，但其未能对此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从双方提供的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记录来看，未能体现傅明玲存在张欣龙所称的现金存款事实；张欣龙还抗辩称傅明玲转给他的案涉款项有一部分是他的，但又说不清楚具体数额；张欣龙还称案涉款项中有一部分是其与傅明玲共同生活消费，及有部分款项是傅明玲赠予他，但其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张欣龙亦确认与傅明玲自2020年3月就分开生活，显然未能共同消费，况且傅明玲已明确表示案涉款项是张欣龙向其借款，并非赠予。综上，张欣龙关于案涉款项系部分自己的款项、部分与傅明玲共同消费及部分系傅明玲赠予他的等抗辩主张，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欣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傅明玲借款180000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2020年4月1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张欣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张欣龙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傅明玲经营生产麻将厂”、对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未予全部审查、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认定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欣龙与傅明玲在2020年1月发生案涉转账事实时虽为同居男女朋友关系，但双方各有相对独立的经济收入，二人各自经营生意，且同居生活期间并未产生大额支出，张欣龙仍以自己名义购房及还贷，2020年3月起双方未再共同生活。双方共同确认自2017年起二人之间即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生款项往来，但在2020年1月之后，只有傅明玲转账给张欣龙合计18万元的记录，未有张欣龙转账给傅明玲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修正）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张欣龙抗辩案涉18万元不是借款，而是二人共同生活中的共同消费，但张欣龙辩称的部分款项用于装修的房屋系登记于张欣龙个人名下，且傅明玲并未在该房屋内共同居住；其辩称的部分款项是傅明玲取得其现金代为转入其银行卡和购买冬虫夏草等，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张欣龙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反之，傅明玲提供的与张欣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并无将款项赠与张欣龙的意思表示，且在数次催讨中，张欣龙均有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傅明玲已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完成其举证责任。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张欣龙应向傅明玲偿还借款。 综上所述，张欣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张欣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张国琴 审判员  郑 励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庄灵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