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胜利，1969年出生，住该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华，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祥春，1965年出生，住新疆尉犁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秋凤，1974年出生，住新疆尉犁县。 两名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建，新疆乌鲁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丁大宣（王胜利的妻子）1969年出生，住该连。 再审申请人王胜利因与被申请人王祥春、杨秋凤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兵02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王胜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兵02民终20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王胜利不服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兵民申3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王胜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华，王祥春及其与杨秋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建，一审被告丁大宣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王胜利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申请人承包给申请人的土地面积有31.278亩被征用，70亩地休耕，2016年王胜利实际种植土地的面积为288.72亩。相关的费用也应当按此面积计算。二、2016年9月发生了洪灾，属于不可抗力，塔河管理局已经免除了案涉土地的水费和水资源费。土地发包方三十一团也免除了案涉土地的土地租赁费，王胜利承包合同的相关义务也应免除。三、原一、二审法院判决王胜利承担违约责任错误。1.2016年9月洪灾后，被申请人将案涉土地转租他人，违反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三年；2.申请人王胜利为被申请人垫资安装了输水管道；3、本案发生洪灾属于不可抗力。 被申请人王祥春、杨秋凤答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正确。二、本案再审是因为王胜利通过信访渠道获得了新证据，根据新证据证实相关部门不收取案涉土地2016年的有关费用，我们也同意暂不予收取。如果今后相关部门收取，我们保留诉权。故对案涉土地除水费、水资源费、土地租赁费不予主张外，其他费用一、二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王胜利承担。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不可抗力可以不交纳承包费，王胜利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一、二审法院对土地面积认定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五、打瓜收获季节为8月份，2016年9月16日因为王胜利的过错没有将打瓜及时销售，其对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六、2017年被申请人将案涉土地转包他人是因为王胜利不愿继续种植，且未交清2016年承包费。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 王祥春、杨秋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胜利、丁大宣共同支付承包费90000元、水费122500元、土地使用费11000元、水管2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合计293500元；2.由王胜利、丁大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秋凤与王祥春系夫妻关系，2003年5月10日王祥坤租赁塔里木水管处国有农用地274亩，2003年6月14日王祥春租赁塔里木水管处国有农用地116.2亩，租赁期均截止2032年5月1日；2003年6月13日，王祥坤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王祥春。2016年3月22日，杨秋凤与王胜利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位于尉犁县范围内卡拉水库（218国道右侧处）杨秋凤名下500亩左右熟地承包给王胜利，承包费每年每亩200元，土地管理费、水费等由王胜利负担，杨秋凤将承包地上的各类管线、机井等物品完整的交给王胜利，若一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000元整，并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和义务。2016年由王胜利种植经营该承包地，2016年度，双方解除了该土地承包合同。 一审另查明，因修建格库铁路，征用王祥春土地31.278亩，补偿王祥春征用土地的加压滴灌设施31278元。 一审再查明，2016年、2017年、2018年王祥春交纳水费、水资源费的土地面积均为390亩，水费收费标准每年133元/亩，水资源费收费标准每年112元/亩，土地使用费每年20元/亩。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6年3月22日，杨秋凤与王胜利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并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对本案存在的争议，分析如下： 一是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王祥坤将其名下承包的土地274亩自2003年转让给王祥春种植经营，杨秋凤与王祥春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经营以上土地，杨秋凤与王胜利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杨秋凤与王祥春共同起诉王胜利，符合法律规定。王胜利、丁大宣系夫妻关系，杨秋凤、王祥春起诉要求王胜利、丁大宣共同给付承包费、水费等，但是未举证证明王胜利承包该地后由王胜利、丁大宣共同经营，所欠承包费、水费等应由夫妻二人共同偿还，王胜利、丁大宣也不认可，故杨秋凤、王祥春主张由丁大宣与王胜利共同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是关于土地亩数的问题。杨秋凤、王祥春为证明其承包给王胜利的土地为500亩，向法庭出示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设定登记审批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2003年6月13日王祥坤的土地转让协议和证明，证明其依法登记的土地亩数为390.2亩，称其后期又开垦了一部分土地，但未办理相关登记，2015年因修建铁路征收了一部分，仍然有500亩土地，同时申请夏某、杨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其与夏某、杨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但是证人夏某与杨某的证言相互矛盾，其与夏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的亩数仍然为不确定值，不能证明承包土地的具体亩数，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以上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杨秋凤、王祥春申请对土地亩数进行鉴定测量，后又撤回鉴定测量申请，故对其主张承包给王胜利500亩土地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杨秋凤、王祥春提交的临时用水户2016年-2018年水费缴纳情况表与水资源费缴纳情况表，记载2016年、2017年、2018年王祥春的土地亩数均为390亩，与其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面积390.2亩相吻合，故一审法院认定二人承包给王胜利的土地亩数为390亩，对王胜利、丁大宣提出的其承包杨秋凤、王祥春的土地不足100亩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是关于土地承包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一审法院上述查明的事实，承包费应为78000（390亩×200元／亩）元。双方签订合同时王胜利、丁大宣已支付10000元，双方均予以认可，应予扣除。王胜利、丁大宣抗辩称因2015年修建铁路征用了杨秋凤、王祥春的土地，造成地下水管破坏，2016年无法灌溉，经杨秋凤、王祥春同意王胜利对地下水管进行了修缮，支付材料费、人工费等38228元，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应从承包费中扣除，并向法庭出示了发货清单、关于格库铁路项目塔里木垦区水管处征用的土地有加压滴灌设施补偿的协议等书证以及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杨秋凤、王祥春应交给王胜利完好无损的各类管线，杨秋凤、王祥春的土地2015年因修建铁路被部分征用后，地下加压滴灌设施应由王祥春负责修理好交付王胜利，但是王祥春未修缮，2016年春由王胜利修缮，其费用应由王祥春负担，但王胜利提供的发货清单非正规发票，机械设备费用证人未出庭作证，杨秋凤、王祥春也不予认可，故其维修费用应以格库铁路项目部补偿给王祥春的31278元为宜，从承包费中扣除。故王胜利应给杨秋凤、王祥春承包费36722元（78000元-10000元-31278元）。对王胜利抗辩因杨秋凤、王祥春未尽其他义务致使洪水淹没王胜利承包的农地，承包费应予以免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其提交的证明该问题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也不采信。 四是关于水费的问题。杨秋凤、王祥春在庭审中根据临时用水户2016年-2018年水费缴纳情况表与水资源费缴纳情况表，主张水费42500元，水资源费35840元，合计78340元，王胜利对水费收费标准每年133元/亩，水资源费收费标准每年112元/亩无意见，故对杨秋凤、王祥春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胜利提出的不应按照此表中的地亩数计算水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五是关于土地使用费的问题。杨秋凤、王祥春在庭审中出示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证明需向土地管理局每年缴纳土地使用费20元/亩，王胜利对每年缴纳土地使用费20元/亩无意见，但是认为土地的亩数应以实际承包的亩数计算，结合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土地使用费应为7800（20元/亩×390亩）元。对杨秋凤、王祥春超出部分的诉请,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是关于水管20000元的问题。杨秋凤、王祥春称王胜利拿走了其地中的水管，价值20000元，王胜利不予认可，杨秋凤、王祥春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杨秋凤、王祥春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是关于违约金50000元的问题。杨秋凤、王祥春称王胜利未按照合同履行给付承包费、水费等义务，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金50000元。但是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土地亩数为500亩，王胜利不予以认可，经过庭审查明，杨秋凤、王祥春出示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有390亩土地，故对该违约金，一审法院适当支持39000元（50000元÷500亩×390亩），对杨秋凤、王祥春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胜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祥春、杨秋凤土地承包费36722元，水费42500元，水资源费35840元，土地使用费7800元，违约金39000元,共计161862元。二、驳回王祥春、杨秋凤对丁大宣的起诉。三、驳回王祥春、杨秋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缓交2189元，由杨秋凤、王祥春负担1764元，王胜利负担3276元（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缓交部分在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交纳）。 王胜利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王祥春、杨秋凤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王胜利承包种植土地的亩数及土地承包费、水费（含水资源费）、土地使用费的数额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王胜利向王祥春、杨秋凤支付王、杨二人未缴纳的水费（含水资源费）、土地使用费违法；3.2016年洪水决堤导致农作物绝收，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案涉土地承包费、水费（含水资源费）及土地使用费应当免除；4.王胜利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的给付责任；5.一审法院未通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王祥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6.一审法院存在隐匿、掩盖王胜利举证对王祥春、杨秋凤不利的证据，程序违法。 王祥春、杨秋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丁大宣陈述，认可王胜利的上诉请求及相应的事实和理由。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胜利承包案涉土地的面积是多少，一审法院认定的土地面积是否准确；2.案涉土地承包费、水费（含水资源费）、土地使用费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是否准确；3.王胜利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金给付责任；4.本案中是否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王胜利上诉称应予免除案涉土地承包费、水费（含水资源费）、土地使用费的主张能否成立；5.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未通知王祥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及隐匿、掩盖王胜利提交的证据的违法情形。 一、杨秋凤、王祥春在一审中提交的案涉两份国有土地使用证中载明的土地亩数，与其提交的临时用水户2016年至2018年水费缴纳情况表和水资源费缴纳情况表中记载的土地亩数，能够相互印证案涉土地面积为390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承包土地的面积，符合客观情况、认定准确。 二、本案当事人在《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土地承包费为200元每亩，且王胜利本案一审庭审中对2016年水费133元每亩和水资源费122元每亩的缴纳标准无异议，国有土地租赁合同也能证明土地使用费为20元每亩。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土地的面积，并按照双方约定和相应费用标准确定本案的土地承包费、水费、水资源费和土地使用费并无不当。 三、本案当事人在《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王胜利每年向杨秋凤、王祥春支付200元每亩的承包费，并由王胜利承担承包期内的电费、土地管理费和水费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王胜利作为土地承包费、水费等费用的履行义务人，在本案诉讼中，王胜利未能提交其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相应交费义务的证据，依据双方在《土地承包合同书》第十条“甲、乙双方无条件履行本合同的全部条款，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的约定内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王胜利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王胜利上诉称，本案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应免除案涉土地承包费、水费（含水资源费）、土地使用费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王胜利对本案存在不可抗力、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王胜利在本案一、二审中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王胜利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五、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合同主体是王胜利和杨秋凤、王祥春，王胜利主张王祥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和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胜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7元，由上诉人王胜利负担。 再审期间，王胜利提交如下证据：一、第二师31团国土分局出具的书面证明。用以证明2015年王祥春的土地确被格库铁路建设项目长期征用31.278亩，印证了王胜利2016年接受王祥春移交的土地是288.72亩。 二、第二师三十一团十连、六连的两份书面证明。用以证明2016年9月16日深夜发特大洪水事件，致使塔里木河支流渭干河所筑防洪坝被洪水冲坏决堤，六连职工王胜利承包王祥春、王祥坤791-792公里处约300亩地内种植的打瓜，被近1.2米深的洪水浸泡，成熟打瓜全部泡烂绝收。王胜利租用的拖拉机，打瓜机、翻转犁等农机具、存放的打瓜种子及农药化肥也全部被淹的严重灾情。 三、新疆塔河流域干流管理局《关于王胜利信访有关问题的请示》、新疆塔河流域干流管理局信访办《信访回复函》。用以证明：1.因2016年存在的特大洪灾不可抗力事件，塔里木河流域干流管理局对原王胜利2016年种植320亩地的灌溉用水及水资源费，决定免收。2.王胜利2016年种植的是320亩地，减扣被格库铁路建设项目长期征用31.278亩，王胜利2016年种植土地面积应为288.72亩。3.按照288.72亩核算，2016年度王胜利未支付的土地承包费为16466.4元。 四、被申请人王祥春向二师31团递交的减免土地使用费申请书。用以证明：1.因2016年秋季洪灾，被申请人王祥春向第二师三十一团书面申请要求对王胜利2016年种植其359亩地的国有土地租赁费7180元给予减免。2.王祥春认可2016年发生的洪灾为不可抗力事件；3.王祥春认可其发包给王胜利的土地面积是359亩；4.三十一团免责了王祥春2016年的土地租金。 经质证，被申请人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1月21日，塔里木河流域干流管理局信访办给王胜利《信访回复函》，主要内容为，王胜利就2016年种植的320亩承包土地被洪水淹没事宜再次上访，现就有关问题回复如下，我局将你关于“承担或者减免我2016年作物灌溉生产的水费、水资源费7.834万元”的诉求，报请上级部门。根据有关法规，鉴于你当年承包土地的受灾情况，不征收你2016年水费、水资源费。2020年5月12日，王祥春向三十一团递交申请，主要内容为，2016年我转包给王胜利的359亩土地，由于塔河涨水致使王胜利所种作物被淹，损失较大，申请减免2016年土地租赁金7180元（359×20）。三十一团相关部门及领导签批同意减免2016年土地租金。 2020年11月1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作出（2020）兵民申339号民事裁定,认定王胜利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实由于2016年发生洪灾,导致王胜利承包土地遭受损失,新疆塔里木河流域干流管理局决定对案涉土地的水费、水资源费不予征收，第二师三十一团决定对案涉土地的土地管理费亦不予征收。因本案存在发生不可抗力，可以依法部分或全部免除王胜利民事责任的情形，故原一、二审法院判决由王胜利承担2016年水费、水资源费、土地管理费及违约金，与王胜利提交的新证据不符。王胜利再审申请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期间申请人王胜利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实2016年发生洪灾，导致王胜利承包的土地遭受较大损失。为此，塔里木河流域干流管理局决定对2016年王胜利种植被申请人王祥春的土地，应交纳的水费、水资源费7.834万元不予征收。三十一团决定对2016年王胜利种植被申请人的土地免收土地租赁金7180元。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证实2016年王胜利在承包种植王祥春的土地期间，发生了不能预见、不能避免的洪灾，影响了王胜利继续履行合同交纳承包费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应当部分或者全部免除王胜利的责任。一、二审认定王胜利已经交纳了41278元承包费（含补偿款），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应予确认。因王胜利已经履行了2016年交纳承包费的大部分义务，故对王祥春请求判令王胜利支付剩余承包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支付第一笔承包费的数额为30000元，对剩余承包费的支付时间没有约定。王胜利已经交纳了41278元承包费，王祥春请求王胜利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胜利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9)兵02民终206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王祥春、杨秋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王祥春、杨秋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37元，由王胜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富强 审 判 员 杨青松 审 判 员 盛云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郭 枫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