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0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堡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南芦公路1758弄2号1002室、1003室、1004室、1005室、1027室。法定代表人：黄保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沁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强，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被告：毛丽丽，女，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堡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强、原审被告毛丽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7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堡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叶强退还课时费80,075元及支付迟延返还课时费产生的利息；2.上诉费用由叶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按照课时费的百分之五十各自分享利润。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之间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接近于服务合同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从一审庭审中堡呗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一直强调的都是合作。另外，无论是从一审庭审中毛丽丽的陈述，还是从毛丽丽的答辩状看来，也能侧面反映堡呗公司与叶强之间系合作关系；其次，从堡呗公司支付给叶强的钱款流水看来(按照课时费的50%)，有整有零的情况亦能反映出合作的关系。即使无法直接证明合作的关系，也无法说明堡呗公司与叶强之间接近服务合同的关系。从实际生活情况来说，服务合同绝大多数是一方提供服务一方支付报酬。该类合同报酬的支付金额以及支付方式基本都是提前约定好的。根据堡呗公司实际支付叶强钱款的情况，虽然叶强所提供的内容是属于服务，但是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如果按照服务合同来定义堡呗公司与叶强之间的关系显然是不符合基本生活逻辑的；再次，堡呗公司支付叶强的钱款并不是服务费。堡呗公司支付叶强的钱款包括播音主持课学费、舞蹈课学费、考级费，如果堡呗公司与叶强之间是服务合同的关系，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最后，退一万步说，一审庭审中叶强声称双方系劳务关系,每年堡呗公司支付其180,000元，一个月15,000元。从堡呗公司实际支付叶强的流水可以看出，堡呗公司实际支付的钱款每个月均低于15,000元，且每月付款时间以及金额都是不确定的，而这恰恰符合实际生活中口头约定情况下的私人交易习惯，结合早教行业的特点，堡呗公司与叶强之间各自发挥自己的优势资源，根据市场按实际报名的学生情况各自取得利润。故堡呗公司与叶强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堡呗公司出场地，叶强出老师。叶强辩称，不同意堡呗公司的上诉请求。堡呗公司同叶强之间是口头约定的，没有协议，类似于一种劳务关系或者一种服务，具体是由叶强做项目的前期筹备、当期的执行及适当的善后等。叶强并未收到曾经口头约定过的一年18万元。由于堡呗公司拖欠，每月支付不足1.5万元，才导致此后产生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毛丽丽辩称，其与叶强是作为工作人员为堡呗公司提供服务的，一审判决合情合法，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堡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强、毛丽丽退还堡呗公司课时费80,075元；2.叶强、毛丽丽支付迟延返还课时费所产生的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全额返还课时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11月24日暂计2,261.73元；3.本案诉讼费由叶强、毛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2月起，叶强在微信公众号“希望中国”上介绍、推广堡呗公司开办的“泥城爱婴堡呗早教中心兴趣班”，包括毛丽丽在内的授课老师也持续在其微信朋友圈内推广、介绍该早教品牌及其兴趣班。2018年3月起，毛丽丽受叶强指派在上述兴趣班教授播音主持课。堡呗公司招收到学员后，学费由堡呗公司直接收取。2018年3月起至2019年3月，堡呗公司财务人员胡某通过支付宝、微信方式陆续向叶强、毛丽丽转账共126,318元，其中51,360元转账给毛丽丽，74,958元转账给叶强。2019年3月，堡呗公司法定代表人儿子黄某与叶强通过微信沟通。黄某表示：“您这里是老师基础的源头，安抚培训好老师是您的重要工作。我相信您派过来的老师都是优秀的……关键已经正常上课那么久了，突然换新老师？……家长们首先找的就是我们学校。”叶强说：“有得有失，如果我去挖你的力力，你也不舒服。”黄某说：“如果别人能挖走我们的人，说明我们本身没有做好。”叶强说：“如果您如此想，我们就不做了。”黄某说：“好的，那就不用做了。”叶强在学员家长微信群中告知“如果您不选择丽丽班，建议您退群，直接对接爱婴堡就行。”毛丽丽在群内表示“……之前说一方出老师，一方出场地，现在教学点把一方老师吃了，还一个劲说一方骗子，我也无言以对。我也好好上课了，我没有对不起爱婴堡呗，我和爱婴堡呗的合作结束了，谢谢家长们的支持。想跟着丽丽老师继续学习的可以去退费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堡呗公司主张与叶强、毛丽丽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以叶强、毛丽丽违约为由要求返还费用。则堡呗公司应首先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成立及其具体权利义务内容，之后方能涉及叶强、毛丽丽的违约事实是否成立及其违约后果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陈述，就“泥城爱婴堡呗早教中心兴趣班”项目，堡呗公司负责提供教学场地、招收并管理学员、收取学费，叶强负责宣传推广、指派老师向堡呗公司的学员提供教学；堡呗公司不定时向叶强支付费用。因此，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一审法院认定堡呗公司与叶强之间以其他形式订立了合同，该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接近于服务合同。毛丽丽受叶强指派向堡呗公司的学员提供教学，其接收堡呗公司的款项亦是受托转交给叶强；堡呗公司也认可其收款后是向叶强分配。故从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来看，不能够推断出堡呗公司与毛丽丽有订立合同的意愿。堡呗公司主张其与毛丽丽间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就堡呗公司与叶强之间合同的报酬计付模式，堡呗公司主张是按所收学费各半分配，但前提是叶强需完成该学费对应的教学课时；叶强则主张是按一年固定18万元支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堡呗公司作为主张一方，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且由堡呗公司所述其每次付款未经对账、尤其叶强也未要求过对账的履行过程来看，叶强所述按固定金额付年费的情况更具可能。综上，堡呗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报酬计付及其所附条件的存在，其主张叶强违约、要求返还已付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堡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8元，由堡呗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堡呗公司与叶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堡呗公司主张，双方间形成的是合作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由于当事人并未形成书面的合同来约束各方的权利义务，而堡呗公司现主张的合同关系并非我国法律规定的有名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参照最相类似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堡呗公司以微信及各方当事人在陈述中所称的“合作”作为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依据，本院认为，“合作”仅表明各方互相配合或共同去完成某个项目，难以据此作为法律关系的确定依据。至于堡呗公司提及的交易习惯，堡呗公司仅以其向叶强付款的金额予以证明，本院亦无法采信。综上，堡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元，由上诉人上海堡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