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南北商务港大厦2幢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7190589U。法定代表人：郭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伟，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卫国，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哲，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智汇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卫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智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查明涉案工程未完成决算，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盖项目部章的“工程决算费用表及清单”作为本案双方决算定案的证据，是认定事实错误，该清单仅是中天智汇公司报送建设方温州中慈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中慈公司）进行审核的送审决算书，本案工程并未对朱卫国已完工程量进行审核，本案双方对涉案工程并未结算。1、一审法院认定的结算书形式与工程结算定案形式不相符。涉案工程合同约定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即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结算。朱卫国提交的证据包括“工程预算清单”及“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及清单”，预算和决算所有子项完全一致，包括规格数千米的电缆、电线安装长度均相同，这在工程施工中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决算程序需先对工程量，再套价，最终确定结算金额，因此会发生核增、核减金额。涉案工程约定了055号联系单作为价格条件，该联系单建设方审核后确定价格为1056836元。055号联系单确定是固定单价按实结算，因此建设方审核金额是确定了一个下浮比例，中天智汇公司同意履行该联系单施工，即双方达成合意。同理，朱卫国接受该联系单，联系单成为合同内容。如果双方决算，中天智汇公司一定会对朱卫国提交的“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及清单”金额进行下浮，再扣减税金及管理费作为双方结算金额，但朱卫国提供的决算书均无结算必须列入的内容。另决算审定书不需要对报送的清单每页加盖印章，只需对结算审定表加盖印章即可。因此，本分包工程不符合结算书的形式，事实上双方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决算，中天智汇公司人盖章的行为并非对分包工程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2、中天智汇公司在“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及清单”盖项目部章，其真正的用途是将该清单报送给建设方进行结算审核，这也是建筑行业分包项目的结算惯例。涉案工程系中天智汇公司与建设方签订合同后分包给朱卫国施工，故分包方的结算由分包方编制决算书，交给发包方加盖章送建设方进行决算审核，待建设方完成决算审核后定案，总分包方按建设方最终审定的结算金额扣取税管费完成总分包方决算。所以，章伟群按照行业惯例对朱卫国编制的“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及清单”加盖了项目部章，其用途是向建设方报决算资料，而不是对朱卫国报送的工程价款给予确认。朱卫国提交的聊天证据也证明朱卫国承认该项目并未完成决算，朱卫国是专业从事智能工程安装的，知道行业的惯例才有此问。二、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合同中抵触部分内容未作出认定，对涉案工程量、单价及总价认定错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055号联系单作为分包工程的施工范围、内容、价格条件，该联系单共9页。中天智汇公司编制预算清单核价(暂定价)金额为1217599.37元，并由中天智汇公司以联系单形式报给建设方，经建设方审核后合价减为1056836元，即预算金额折扣率为13%。该联系单在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已约定。因此，朱卫国提交的证据对总价改为1347318.34元，并且将附件减少为7页与合同出现了出现抵触。本案双方履约的基础是055号联系单，合同也约定055号联系单（9页）作为双方工程结算的基础，因此，合同约定的1347318.34元的暂定总价及7页预算文件明显与双方的约定不符，055号清单形成于2014年，朱卫国已经按该联系单内容进行施工，本案应按照双方真实意思即055号联系单及9页清单的内容，作为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依据，审核金额按照下浮13%作为中天智汇公司与建设方结算金额。朱卫国起诉时并未按照055号联系单及附件单价编制“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及清单”，一审法院认定加盖中天智汇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及清单”作为中天智汇公司认可决算金额，对合同重大抵触之处未加以认定，对约定的总价下浮也未作处理，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未将建设方温州中慈公司追加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建设方为温州中慈公司，该建设方在2014年下半年因资金发生困难，无法支付工程款导致涉案中各施工方停工。朱卫国施工部分也在2014年底前停工。2020年上半年，建设方找到了新的投资人又启动该项目。建设方已通知中天智汇公司对原工程进行结算，朱卫国通知朱卫国对其分包的工程到现场进行核对，但朱卫国突然起诉，形成双方争议。因为本工程未完工也未进行验收，停工后整个项目由建设方安排专人看管，因此，本案追加建设方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事实。朱卫国完成的工程量均在现场，与朱卫国上报的“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及清单”工程量呈倍数的差异。同时涉案合同内容主要是055号联系单，也涉及到温州中慈公司实际的权利义务，应当追加其参加诉讼。朱卫国辩称：一、无法律规定或合同条款约定，案涉工程款需要业主核算。中天智汇公司在《单位(专业)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上加盖印章，且由朱卫国保留原件，可证明朱卫国和中天智汇公司已就朱卫国实际完成工程量完成结算。1、中天智汇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计算表和所谓计算过程朱卫国均未参与，无法确认该证据是否系中天智汇公司和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天智汇公司和业主之间的任何对账行为均约束中天智汇公司，与朱卫国无关。2015年3月，中天智汇公司确认决算表后，在长达5年有余的时间内，且在朱卫国的多次催讨下，中天智汇公司从未对工程量提出任何异议，从未提出过和业主之间的核算进度，也从未提出过按照工程联系单结算和所谓下浮比例。朱卫国起诉后，中天智汇公司才慌忙联系业主核对案涉工程量。结合该计算表中，中天智汇公司没有将朱卫国已经提供的主材设备，例如智能灯光系统的照明模块等计算在内，工料单价也与分包合同签订时的预算表中综合单价金额差距悬殊，导致其计算金额比实际工程款少了50来万元。中天智汇公司和业主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向朱卫国支付应付工程款的嫌疑。2、2014年，中天智汇公司因急于加快分包工程进度，口头委托朱卫国承包案涉工程，中天智汇公司承诺按所完成工程量支付工程款。经朱卫国多次要求，2015年3月5日，朱卫国与中天智汇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合同造价1347318.34元，工程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扣除上交项目部费用后支付朱卫国。中天智汇公司也已于一审中认可，案涉工程系由朱卫国先开始施工后补签分包合同，预算表制作时参照了实际施工情况，因此，出现部分材料规格在预算表和决算表中一致是符合常理的。另外，工程联系单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10日，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5日，合同签订时间晚于工程联系单，项目金额因工程量增加了管线系统等符合常理，2015年3月，案涉工程停工，朱卫国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按照双方分包合同签订时的预算表中各项目单价，向中天智汇公司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的决算表，中天智汇公司在确认工程量和工程款金额的基础上，在该决算表上加盖了印章，证明双方已完成结算。3、不论中天智汇公司是否将案涉决算费用计算表用于向业主报送决算资料，均可证明中天智汇公司对该计算表中工程量和工程款金额无异议。即使决算表报送业主审核，中天智汇公司在转给业主前不可能不加以审核就加盖印章。计算表是否作他用，均不影响中天智汇公司对该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认可。4、中天智汇公司对结算书或结算审定表的形式以及盖章要求均无法律依据。只要项目当事人之间能够对工程量、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的，即视为双方已确定实际工程款项。二、中天智汇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联系单与朱卫国无关，案涉工程量和工程款应按朱卫国与中天智汇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确定。现因分包合同无效，中天智汇公司应根据决算单确认的工程款，向朱卫国返还取得的财产。1、工程联系单上没有朱卫国签字，朱卫国不是工程联系单的签订主体，工程联系单无法约束朱卫国，中天智汇公司主张工程联系单系朱卫国履约的基础无事实依据。中天智汇公司主张和业主确定了一个工程款下浮比例，但事实上分包合同中未有此约定，工程联系单中也无此约定。而且就下浮比例，中天智汇公司在一审中称为15%，在二审中称为13%，显而易见下浮比例系无中生有，无任何明确约定。故中天智汇公司与业主的承诺均与朱卫国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结算规则。2、分包合同中提及工程联系单，系用于说明朱卫国所实际施工的案涉项目系业主发包给中天智汇公司的，且章伟群系该工程中天智汇公司的项目经理。中天智汇公司在工程联系单上使用的项目部印章和章伟群签字代表了中天智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分包合同中天智汇公司项目部印章和章伟群签字，也系中天智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案涉工程量和工程款应由中天智汇公司和朱卫国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实际工程量核算确定。3、朱卫国作为个人，对建筑工程所需资质不清楚，不具有过错，中天智汇公司更清楚工程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其过错显然最大。4、案涉工程无法继续竣工验收并非朱卫国导致，朱卫国已经投入了人力、物力，已实际施工，故中天智汇公司应当参照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分包合同》和决算表，以支付工程款的形式偿付朱卫国的投入，作为中天智汇公司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三、一审法院未将业主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不影响本案审理，不具有程序错误。朱卫国在聊天记录中多次催讨中天智汇公司支付款项，并询问其与业主的决算结果和业主款项支付情况，是因为中天智汇公司多次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诿。根据双方约定，中天智汇公司向朱卫国支付案涉工程款，不需要以业主同意决算或支付项目款为前提要求，因此本案中也无需追加业主作为第三人。综上，朱卫国和中天智汇公司依据分包合同约定，已就朱卫国实际完成的施工部分完成结算，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朱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天智汇公司支付工程款614500.47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4日起，按中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中天智汇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案外人（业主方）温州中慈公司作为发包人，就坐落于平阳县××镇××路温州平阳鳌江福朋喜来登酒店（以下简称平阳喜来登酒店）机电安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载明：7.项目经理。……章伟群，执行项目经理，承包人指派章伟群作为本工程中联系单、通知等材料的签收代表。2014年9月10日，中天智汇公司与业主方温州中慈公司就平阳喜来登酒店机电安装工程签订工程联系单，载明：关于地下室弱电系统（包括监控系统、智能照明系统、楼宇自控ＢＡ系统、广播系统、ＵＰＳ系统）设备报价事宜，报价详见清单（附清单共计9页）……合计1217599.37元。中天智汇公司人员章伟群在上述联系单的项目经理处签字，并在公司落款处盖有“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非合同专用章平阳鳌江皇家大酒店机电安装工程项目部”印章，业主方签署按总价105683元合同执行的意见。后中天智汇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朱卫国施工。2015年3月5日，朱卫国（甲方）与中天智汇公司（乙方）补签工程项目分包合同，载明：甲方依法获得温州平阳鳌江皇家（喜来登大）大酒店、小区地下室部分智能化系统（全称）施工承包权，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同意该项目的视频监控系统、公共广播系统、楼宇自控系统、智能灯光系统、ＵＰＳ系统及管线系统工程由乙方采购及施工，并达成以下条款……4.合同造价1347318.34元，（管线部分按时结算）清单详见业主签单。联系单编号：055共9页……二、费用比例和上交方式。1.乙方应上交甲方费用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10.83%（其中3.5%公司管理费，3%项目部管理费、0.3%公司质量安全奖励基金、4.03%税金）。2.工程价款结算：工程量按实结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扣除上交项目部费用后，其余工程款支付给乙方……章伟群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并盖有“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非合同专用章平阳鳌江皇家大酒店机电安装工程项目部”印章，中天智汇公司亦在单位（专业）工程预算费用计算表及附件中盖有上述印章。同年3月份，涉案工程停工，朱卫国向中天智汇公司提交单位（专业）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及附件清单，计算表载明建设工程造价689133.64元，中天智汇公司在上述单位（专业）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及附件清单上盖有“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非合同专用章平阳鳌江皇家大酒店机电安装工程项目部”印章。2017年6月份，朱卫国通过微信联系章伟群催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程项目分包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具备以及是否需追加业主方温州中慈公司参与诉讼。关于涉案《工程项目分包合同》是否成立生效的问题。中天智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项目分包合同上加盖载有“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非合同专用章平阳鳌江皇家大酒店机电安装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该印章并非合同专用章或公章，不具有对外订立合同的效力，且朱卫国不具备施工资质，故该分包合同无效。法院认为，中天智汇公司与业主方温州中慈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明确中天智汇公司人员章伟群作为执行项目经理，系涉案工程中联系单、通知等材料的签收代表，中天智汇公司向业主方上报工程量的工程联系单亦由章伟群在项目经理处签字，并加盖上述项目部章，故涉案《工程项目分包合同》有章伟群签字并加盖项目部章，可认定该分包合同已成立。然朱卫国作为自然人，并无机电安装工程资质，上述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中天智汇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未结算、未竣工验收，业主方亦未向中天智汇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分包合同约定，朱卫国无权要求中天智汇公司先予支付，朱卫国依据的单位（专业）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并非双方结算内容，决算内容与预算内容部分一致，不符合施工常理。另因朱卫国上报业主方的工程量需通过中天智汇公司，故中天智汇公司在上述计算表中盖章。法院认为，中天智汇公司对朱卫国主张涉案工程系先施工后补签合同并无异议，故对朱卫国主张按实际施工制作预算表，导致预算表部分内容与决算表一致，法院予以采信。涉案工程于2015年3月停工，中天智汇公司在朱卫国停工后提交的决算表中盖项目部章，该章亦系中天智汇公司上报业主方工程造价联系单中所载印章，对朱卫国主张单位（专业）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载明的工程造价689133.64元系经双方结算，法院予以采信。涉案《工程项目分包合同》无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双方已对朱卫国施工部分进行结算，现朱卫国要求中天智汇公司按工程项目分包合同约定扣减应上交费用后，支付工程款614500.47元及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7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需追加业主方温州中慈公司参与诉讼。中天智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业主方直接转包给朱卫国承建，其仅收取管理费，且根据《工程项目分包合同》约定，中天智汇公司收取业主方工程款后才支付朱卫国相应款项。然中天智汇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联系单、工程项目分包合同未能体现其主张，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朱卫国明确拒绝追加业主方参与本案诉讼，故对中天智汇公司申请追加温州中慈公司参与本案诉讼，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天智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卫国工程款614500.47元及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从2017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朱卫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45元，减半收取4972.50元，由中天智汇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天智汇公司提供证据如下：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2020年7月7日中天智汇公司通知朱卫国业主开始对涉案工程进行决算；2、中天智汇公司项目负责人章伟群派人到现场进行工程量核对；3、中天智汇公司通知朱卫国到现场进行工程量核对，完成工程决算，已尽告知义务；4、朱卫国未参加及工程量核对，至2020年8月31日涉案工程已核对完，工程量金额为151681元，并再次通知朱卫国异议权利。二、单位（专业）工程决算费用计算表，证明中天智汇公司将朱卫国编制的智能化安装工程送审表送审工程业主进行决算。三、分部分项工程计算表、分部分项工程费用结算表，证明通过现场工程量核对，朱卫国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对应的决算金额为151681元。四、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涉案项目经中天智汇公司与业主进行现场核对，朱卫国完成的实际工程量金额为151681元。朱卫国质证认为，证据一，对证明目的有疑义，对方聊天主体身份不明，本案双方之间从未就案涉工程有过沟通和联系，无法确认所谓许鲁军和中天智汇公司有关系。该聊天记录显示聊天时间为2020年7月1日，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中天智汇公司2015年3月确认结算表后，长达五年有余的时间内并且在朱卫国多次催讨下，从未对工程量提出任何疑义，也未提起过和业主方之间的核算，朱卫国起诉后中天智汇公司慌忙联系业主方核对案涉工程量，有恶意串通逃避工程应付工程款的嫌疑。案涉工程系中天智汇公司分包给朱卫国，双方从未约定案涉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确认需要经发包人核对，需要经业主房核对。工程款应该由本案双方核对确认，与业主方无关。中天智汇公司和业主方之间的对账和合同只约束中天智汇公司和业主方，在朱卫国和中天智汇公司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中天智汇公司不享有单方通知朱卫国三天内无异议即视为认可的权利。证据二、三、四，对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朱卫国没有参与该决算，材料无法确认是否系由中天智汇公司和业主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计算表没有朱卫国签字，中天智汇公司和业主方之间的核对，与朱卫国无关。中天智汇公司所提供的与业主方之间的分部分项工程费计算表中没有将朱卫国已经提供的主材设备比如照明系统的照明模块等计算在内，导致金额比实际工程金额少了五十来万元。而且该计算表中的工料单价也和朱卫国和中天智汇公司在合同签订时所确定的预算表中的单价差距悬殊。并且双方已经核对完毕的，不需要参与中天智汇公司和业主方之间的核对。本院认为，证据一，聊天界面显示的双方身份不明，且未经朱卫国确认，不予确认。证据二、三、四，均系中天智汇公司单方提供，未经朱卫国参与，亦未经朱卫国确认，也不能反映已经囊括全部朱卫国施工内容，故不予确认。朱卫国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量结算要以案外人业主方温州中慈公司的核算为准，故中天智汇公司要求以其与温州中慈公司的核算作为本案结算依据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对中天智汇公司该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未应中天智汇公司的申请追加温州中慈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亦无不当。中天智汇公司对本案合同及决算表上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手人亦是中天智汇公司与业主方温州中慈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的执行项目经理章伟群，决算表标题明确、内容清晰具体，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双方结算依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天智汇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945元，由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虹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