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涛，男，1971年2月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嘎里娅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鄂玉荣，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殿刚，男，1961年5月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绥芬河镇。原审被告：刘轶群，男，1972年1月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绥芬河镇新华街。上诉人朱海涛因与被上诉人石殿刚、原审被告刘轶群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1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海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鄂玉荣、被上诉人石殿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轶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朱海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石殿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石殿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转让协议无效。1.转让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转让时，石殿刚在明知“国家多行政机关多次明令停工、恢复原样，不然强制拆除”，14000平方米的项目无法进行，投资无法收回的前提下，通过原审被告刘轶群（二人恶意串通），蒙骗朱海涛，提供描绘14000平方米工程项目已建成5000平方米左右、巨大的前景利润等虚假信息，致朱海涛在不知真实情况的情形下签订转让协议，已蒙受200万元的巨大损失，还要求朱海涛继续给付450万元。朱海涛认为受让的是14000平方米工程项目的相关权益，可该项目及权益均是石殿刚杜撰的、虚假的，其实际就是骗朱海涛接手、自己解套。协议双方的表示与内心意思均不符，是虚假的意思表示，转让协议是无效的。石殿刚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2.转让协议的内容多为石殿刚无权转让，是无效的。石殿刚陈述案涉转让内容的债权部分已转化为股份权益，该权益显然指的是14000平方米工程项目的权益，该权益根本不存在，如何履行实现？石殿刚明确陈述、多次自认“其转让的债权中的100万元，是其以项目部的名义向绥芬河市盈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通公司）所借，并在2012年9月还本溯源，明确由项目部偿还。”显然，该100万元不是石殿刚个人的，石将该100万元一并作为其对项目部的债权转让给朱海涛，是虚构事实。本案应以石殿刚庭审自认为事实依据，以庭审查明的事实为定案根据。石殿刚在庭审中自认其“无管理权，只有办点小事儿的权力”，“其放弃股份了”，但石殿刚均将其作为转让标的转让给朱海涛，转让行为应属无效。3.石殿刚的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且未经事后追认，应属无效。石殿刚已于2011年11月29日被牡丹江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兴公司）解除了职务，剥夺了权力，其转让行为根本就是无权处分，即使转让协议有效，也属履行不能。石殿刚履行不能，朱海涛也无需履行。二、石殿刚转让的标的是其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享有的债权、股权、管理权、销售权等一切权利。石殿刚所谓对绥芬河项目部享有400万元债权、30%股份、管理权、销售权均不真实，都是其捏造的，其根本履行不能。朱海涛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有权拒绝履行。1.石殿刚400万元债权凭证虚假。案涉借据显示4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8日，刘轶群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借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0日，并且收据记载“以转帐方式汇款二次三百四十万元，以现金方式给刘轶群陆拾万元，计四百万元正。”而石殿刚提供的汇款单及在本案一审陈述其交付的时间却是“2010年12月7日汇款给刘轶群170万元，12月11日汇款给刘轶群170万元，在12月11日之后给付刘轶群60万元现金”（记载于（2018）黑1081民初23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第4页）。显然，在2010年11月28日和2010年12月10日，刘轶群及项目部根本未收到石殿刚400万元借款，至少170万元汇款和更之后的60万元现金（据石殿刚讲是在11日的170万元汇款之后又分两次，每次给付30万元现金）都未发生，何来的收据？该400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借据及收据内容明显都是捏造的、虚假的。石殿刚12月11日汇款给刘轶群的170万元中，已经（2018）黑108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2010年12月6日，石殿刚以工程项目部名义向盈通公司借款100万元；2010年12月10日，盈通公司将100万元借款汇入石殿刚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2010年12月11日，石殿刚将该笔借款汇至刘轶群账户内；2012年9月29日，石殿刚与盈通公司及刘轶群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该笔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由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偿还。该判决书确认石殿刚2010年12月11日转帐给刘轶群的款项系盈通公司借款，判决怡兴公司偿还盈通公司100万元借款及利息189万元，现已偿还完毕。朱海涛有理由怀疑，石殿刚在2010年11月28日即是工程项目部的总经理，工程项目部公章由其控制，据其讲，刘轶群时为工程项目部负责财务的员工，其与刘轶群有经济往来很正常。石殿刚捏造了以上虚假债权凭证。弘塔公司或赵彩霞即使承认石殿刚对其享有债权，也仅仅对其双方有约束力，不及于2011年12月11日之后成立的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石殿刚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不享有400万元债权。2.签订转让协议时，石殿刚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不享有股份、管理权、销售权。（2019）黑10民终155号案件“中院法官问：上诉人（石殿刚），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的股权指的是什么股权？石殿刚：是我与赵彩霞签订的30%的股权。”而石殿刚在本案一审又称其放弃了30%股份，也没有管理权、销售权，却作为标的物作价转让给朱海涛，标的虚假，石殿刚根本不能履行协议。并且即使其曾有这些权益，也是对工程项目部的权益，与2011年12月11日之后成立的绥芬河项目部无关，石殿刚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无权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的相关权利作出处分，其根本履行不能，受让方也根本实现不了合同目的，不需继续履行。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能确定的是石殿刚履行不能，对等的判决应是朱海涛不需履行，或释明解除合同，而一审法院却要求朱海涛可另行起诉，进而判决朱海涛履行协议，给付石殿刚45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石殿刚根本不能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朱海涛有权拒绝履行。为正确适用法律，保护朱海涛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法律尊严。被上诉人石殿刚辩称，一、本案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一，朱海涛主动找石殿刚提出签署转让协议书。朱海涛是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负责人刘轶群的发小、同学，朱海涛通过刘轶群引荐到该工程项目现场考察数月后，找到石殿刚称想要石殿刚转让在该工程项目部享有的权益。依据当时绥芬河房地产市场情况，该项目收益十分可观。为了让石殿刚同意转让，朱海涛还提出由刘轶群做朱海涛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承担连带给付转让款义务，而且转让协议内容也是作为专业律师的朱海涛和刘轶群共同起草。第二，转让协议转让标的“包括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为甲方出具的所有借条、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文书以及对牡丹江怡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享有的一切权利”，且在签订转让协议时，石殿刚交付给朱海涛的各项权利凭证及绥芬河市发改委绥发改发[2010]第70号《关于绥芬河市弘塔肉制品有限公司房屋改造工程项目核准通知》等文件均是真实的。朱海涛的担保人刘轶群本身就是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的负责人，有怡兴公司的授权委托，其在该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足以表示怡兴公司对该份转让协议内容的确认。并且，2010年9月9日绥芬河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对该项目颁布发地字第2010050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第三，2012年9月29日盈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松茂与石殿刚、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及其负责人刘轶群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与朱海涛受让的债权无关。该《债务转让协议》形成的原因是石殿刚在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任职期间，以工程项目部名义向盈通公司借款100万元，在得知怡兴公司项目部更换负责人时，陆松茂担心新的项目负责人刘轶群有异议，故为保障自己的债权能够实现，要求项目部新的负责人刘轶群和原经手人石殿刚对其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利息予以结算确认，并确定如何清偿。因石殿刚曾替该项目部支付给盈通公司近70万元利息，加上前期施工期间垫付的材料款，共计100多万元。因而，该项目部同意将欠石殿刚的这部分欠款支付给盈通公司来抵消。所以，刘轶群代表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拟定了这份《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由丙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负责偿还甲方盈通公司的这笔债务，丙方不再欠乙方任何债务（不含刘轶群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债务）”，并于2012年10月1日由刘轶群代表怡兴公司与盈通公司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从该《债务转让协议》的内容看，石殿刚转让的是其另外一个债权，并没有将朱海涛享有的债权转让，这是两个法律关系。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愿意接受该笔债务的偿还义务，债权人盈通公司同意，该《债务转让协议》也不涉及朱海涛享有的债权。第四，朱海涛在（2019）黑1081号民初634号案件起诉状中自认，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当日，石殿刚就将协议约定的所有权利凭证及发改委批文交付给朱海涛，朱海涛当日给付石殿刚200万元。由此可见，自此，石殿刚正式退出该项目部，朱海涛开始参与项目施工管理并享有协议约定的所有权利。而2012年9月14日项目变更审批面积的《核准通知》是在朱海涛参与项目施工管理之后发生的，石殿刚并不知情。如果朱海涛没有实现上述权利，那么在石殿刚之后多次向其催要后两笔转让款时，朱海涛为什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又在2012年10月27日给石殿刚出具了欠据，并同意支付逾期违约金及利息。这十个多月时间里，如果因为石殿刚的原因使朱海涛参与项目施工管理和实现上述权利受阻，朱海涛必然会提出异议，不可能还给石殿刚出具欠据。朱海涛出具欠据的行为足以说明转让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石殿刚已经完全履行了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朱海涛已经实现了上述权利。因此，本案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朱海涛拒绝履行给付转让款与法无据。案涉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朱海涛在2012年10月27日出具的欠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向石殿刚给付转让款的义务。三、（2019）黑108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朱海涛的上诉请求在该案中没有得到支持，其在本案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保护。本案诉争转让协议书即便存在可撤销事由，朱海涛的撤销权也已消灭。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1月20日，而朱海涛提起撤销之诉的时间是2018年2月26日，在此之间有6年多的时间，如果这一协议存在可撤销事由，而使朱海涛未能实现协议约定的权利，作为专业律师的朱海涛，为什么之前从未提出过异议，也未行使过撤销权，且朱海涛在起诉状中自称2014年7月15日石殿刚起诉朱海涛支付剩余转让款时，朱海涛找怡兴公司解决，被怡兴公司拒绝，并且提交了一份2014年9月19日怡兴公司出具的说明，以此证明签订转让协议时的权利未得到怡兴公司认可，怡兴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虽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法律效力，但能证明2014年朱海涛曾找怡兴公司解决此事。如果朱海涛认为怡兴公司不认可协议内容属于可撤销事由，那么朱海涛在2014年9月19日之后就应当行使撤销权，但事实上在之后三年多的双方诉讼活动中，朱海涛仍未主张撤销权。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也应视为撤销权消灭。况且，根据《民法总则》第152条规定，本案民事法律行为发生在2012年1月20日，距朱海涛2018年2月26日主张撤销之日已超过六年多，因此，该转让协议即使存在可撤销事由，朱海涛的撤销权也已依法消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轶群未到庭，未答辩。石殿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朱海涛给付转让款本金450万元；2.判令被告刘轶群对上述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弘塔公司以怡兴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绥芬河市弘塔肉制品有限公司房屋改造工程。2010年11月28日，弘塔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彩霞授权石殿刚全权负责处理该工程的相关事宜。期间，石殿刚向该工程投入了一部分款项。2012年1月2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石殿刚将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为其出具的所有借条、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文书以及石殿刚对该项目部所享有的一切权利转给朱海涛，转让价款为65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朱海涛给付石殿刚200万元，另外450万元应分别在2012年5月31日给付200万元、于同年7月15日给付250万元。刘轶群作为担保人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因朱海涛未能按约定付款，2012年10月27日，朱海涛给石殿刚出具1份欠据，约定在2013年元旦前给付上述欠款，同时承诺给付66万元利息。刘轶群作为担保人在欠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转让的标的，是其对案涉工程项目享有的权益，而非工程项目本身，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善意履行。朱海涛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转让款4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轶群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协议及欠据上签字，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连带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至日期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转让协议中约定朱海涛给付最后一笔转让款的期限为2012年7月15日。因朱海涛未按时履行，各方又于2012年10月27日重新达成协议，朱海涛应于2013年元旦前付清上述款项。石殿刚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前述保证期间内向刘轶群主张保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免除刘轶群的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刘轶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朱海涛在庭审中称因原告未全面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朱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石殿刚转让款450万元；二、驳回石殿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朱海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朱海涛提供的证据一绥芬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0]第70号文件1份、建设用地批准书复印件1份、关于纠正违法施工的通知复印件1份、绥芬河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绥规函[2011]50号文件复印件1份、绥规函[2011]116号文件复印件1份、封条2张。证明：案涉工程开发建设单位是怡兴公司，该工程已建设部分已被国家主管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案涉工程的现场已被查封，并且要求拆除，进一步证明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转让的相关权益无法实现，与实际严重不符；石殿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私自隐藏了封条，隐瞒真相，并欺瞒了朱海涛，诱使朱海涛签约，该签约行为非朱海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被上诉人石殿刚认为，对绥芬河市发改委70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既然发改委70号文件时间是真实的，石殿刚第二次找朱海涛出具违约欠条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7日，朱海涛明知是假的，还亲自给石殿刚出具欠条，封条上2010年的日期是作假，是朱海涛用别的施工单位的封条自己写的，不认可该组证据。2.上诉人朱海涛提供的证据二（2018）黑108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石殿刚转让给朱海涛的所谓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享有的400万元债权是虚假的，至少其中的100万元非石殿刚对项目部的债权，而是盈通公司对项目部的借款；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权益石殿刚履行不能，朱海涛有权行使抗辩权不予履行己方义务。已生效的（2018）黑108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2010年12月6日，石殿刚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向盈通公司借款100万元；2010年12月10日，盈通公司将100万元借款汇入石殿刚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0年12月11日，石殿刚将该笔借款汇至刘轶群账户；2012年9月29日，石殿刚与盈通公司及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该笔100万元借款及利息由绥芬河项目部偿还；2018年1月3日，盈通公司诉怡兴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18年7月18日，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判决怡兴公司偿还盈通公司100万元借款及利息189万元，该判决确认石殿刚2010年12月11日转账给刘轶群的款项系盈通公司借款，判决怡兴公司偿还该笔借款。被上诉人石殿刚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怡兴公司偿还盈通公司的100万元中，有70万元是石殿刚给盈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松茂的，绥芬河法院法官已经当庭确认，有银行汇款小票为证，石殿刚给盈通公司的70万元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3.上诉人朱海涛提供的证据三2010年11月28日借据1张、2010年12月10日收据1张、2010年12月7日石殿刚银行汇款单复印件1张、2010年12月11日石殿刚银行汇款单复印件1张、（2018）黑1081民初23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2018）黑1081民初310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2019）黑10民终155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案涉借据显示4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8日，刘轶群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借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0日，收据中明确记载“以转账方式汇款二次三百四十万元，以现金方式给刘轶群陆拾万元，计四百万元整。（欠条已出具）收款人：刘轶群。2010年12月10日”，而石殿刚提供的汇款单及其在本案一审陈述，2010年12月7日汇款给刘轶群170万元，12月11日汇款给刘轶群170万元，在12月11日之后给付刘轶群60万元现金。说明：在2010年11月28日及12月10日，刘轶群及案涉工程项目部并未收到石殿刚400万元借款，结合上一组证据更能充分证明该40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借条及收条内容均是虚假的，不能以后发生的行为来推定先行为的合法，石殿刚更不享有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的债权、股权等相关权益。（2018）黑1081民初310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第6页下数第4行，石殿刚称“我代表项目部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2012年签了转让协议”，第7页首行“石殿刚经办，加盖项目部公章，应该由项目部偿还……后又将债务转让给了项目部”；（2019）黑10民终155号案件庭审笔录第9页下数9-5行“法官：你（石殿刚）在400万元债权中有100万元是盈通公司的，你把债务转给绥芬河项目部了是吗？石殿刚：对。法官：这100万元是以项目部名义借的是吗？石殿刚：对”。借据和收据形成的时间段内均是石殿刚管理工程项目部期间，他对公章有绝对的控制权，结合借据和收据的形成时间，根本不符合交易习惯，该借据和收据明显是为了转让所谓债权而制作的。被上诉人石殿刚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项目部公章一直由弘塔公司经理赵彩霞保管。2010年11月28日，赵彩霞代表公司给石殿刚下聘书，聘用石殿刚为公司二期工程项目部经理，聘用石殿刚之后，石殿刚需要时间给项目筹集资金，所以借据的时间与石殿刚给刘轶群汇款的时间差了9天，石殿刚享有弘塔公司项目部一切债权和股权等相关权益。4.上诉人朱海涛提供的证据四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聘书复印件1份。证明：该组证据结合原审出示的赵彩霞与石殿刚的协议书、石殿刚与朱海涛的转让协议书、解除石殿刚职务的决定、怡兴公司的证明以及（2018）黑108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撤销赵彩霞职务的决议的法院认定部分，能够共同证实，案涉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为石殿刚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享有的债权、股份预计管理权、销售权等一切权利均是不存在的。签订转让协议时，石殿刚不享有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的任何权利，其与赵彩霞之间关于股份的约定也因协议没有履行而无效。显然，石殿刚的转让行为系无权处分，其履行不能，合同相对方也无需履行。石殿刚抗辩称怡兴公司解除其职务的决议其未签字，不真实，但其又确认2011年12月11日赵彩霞的一切职务已不存在，那么赵彩霞赋予石殿刚的权利就更不存在了。2014年9月19日，怡兴公司出具证明，赵彩霞、石殿刚不是怡兴公司股东，对石殿刚转让的股份、管理权、销售权均不认可，结合本案一审第15页及310案件第3页，也能充分证明2011年11月29日石殿刚已被怡兴公司解除一切职务的事实客观、确凿，石殿刚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无任何权利、股份，且转让协议中明确转让标的是对绥芬河项目部的债权等一切权利，按石殿刚所称“绥芬河项目部成立于2011年12月11日”，与工程项目部不是一个主体，石殿刚与绥芬河项目部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转让标的更不存在。（2019）黑10民终155号案件庭审笔录第9页上数4-6行“法官：上诉人（石殿刚），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的股权指的是什么股权？石殿刚：是我与赵彩霞签订的30%的股权。”该约定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无约束力。并且，（2018）黑108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2011年12月20日，赵彩霞已将其项目转让给新成立的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未体现石殿刚对绥芬河项目部享有权益，石殿刚与绥芬河项目部无关联，石殿刚所谓权益不存在。被上诉人石殿刚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怡兴公司解除石殿刚职务的决定不是原件，是虚假的，石殿刚从没有接到怡兴公司任何电话或书面通知解除石殿刚的职务，石殿刚与赵彩霞签订的聘书和委托书是真实的，石殿刚享有一切债权、股权和所有权益。5.上诉人朱海涛提供的证据五（2017）黑1081民初413号案件庭审笔录1份。证明：石殿刚自认其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不享有30%的股份，其跟项目部要的是400万元债权，放弃了30%的股份，转让标的不包含30%的股份，石殿刚对绥芬河项目部不真正享有管理权、销售权等实际权利，只能办理跑腿的小事，签约时没有告诉朱海涛，却均当作转让标的卖给朱海涛，石殿刚根本履行不能，朱海涛签订转让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朱海涛已经支付了200万元款项后，行使抗辩权，依法不予支付剩余转让价款，符合法律规定。（2017）黑1081民初413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4页第14行“法官：原告（石殿刚）明确你在本案中主张内容。石殿刚答：转让内容包含享有债权400万元，该工程项目30%股份以及管理权，销售权，当时管理权和销售权是有授权的。”（2017）黑1081民初413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6页第15行“法官问：转让标的是多少？石殿刚答：650万元，转让400万，250万元是我和被告朱海涛该工程有利润我不想转让，项目股权值得650万元，400万元是债权本金，绥芬河市弘塔肉制品有限公司房屋改造项目30%股权为250万元。”本案二审证据三中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至18页“法官问：原告（石殿刚）依据什么取得项目的管理权、销售权、及如股权的？石殿刚答：刘轶群和赵彩霞承诺原告有管理权、销售权及30%的股份。依据2010年11月28日赵彩霞及项目部给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取得的经营权、管理权。依据2010年12月30日，原告与赵彩霞签订的协议取得的30%股份。”“法官：30%的股份是怎么取得的？石殿刚答：2010年12月30日的协议没有实际实施，我方没有股份。……我借给赵彩霞及项目部400万元，赵彩霞根据400万元的比例分给我30%的股份……30%的股份和400万元借款是重合的，是二选一的……我跟项目部要的是400万元借款，放弃了30%的股份。”“法官问：原告转让给朱海涛的标的中是否包含了30%的股份？石殿刚答：没有……实际是朱海涛想借债权转让参与到建设项目中，获得股权。”“法官问：原告明确一下，原告将债权转让给朱海涛，朱海涛能否获得股权？石殿刚答：能，且为30%的股份。”“法官问：原告打包650万元将债权、股权、经营权、管理权出卖给朱海涛，怡兴公司是否知情？石殿刚答：怡兴公司不知情。”“法官问：原告是否借给项目部400万元以后，原告发现借款可能无法要回，2010年12月30日赵彩霞同意以400万元借款为对价给原告30%的股份，这一事实是否属实？石殿刚答：属实……”“法官问：原告对工程是否真正的行使过经营权、管理权？石殿刚答：只有需要跑腿的小事我来办，没有决策权和管理大事的权利。”“法官问：原告向朱海涛转让的时候，是否将上述情况即没有重大事项管理权的事实告诉朱海涛？石殿刚答：没有告诉。”通过以上笔录可以看出，石殿刚的陈述前后矛盾，但能够看出其自认无30%股份，其跟项目部要的是400万元债权，放弃了30%的股份，转让标的不包含30%的股份。综上，石殿刚所谓400万元借款、管理权、销售权、股权均是虚假的，其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其在2010年11月28日已是案涉工程项目部经理，并在2010年12月6日代表项目部与盈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且加盖了工程项目部公章。石殿刚在二审当庭陈述，其对公章没有控制权，而在另案盈通公司借款一案中，其本人陈述其拿着公章盖的借款合同，而其又陈述在借款发生后参与工程管理（本案一审第12页第14行）。朱海涛签订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朱海涛已支付200万元价款后，剩余价款无需履行。被上诉人石殿刚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7年8月15日开庭，石殿刚当时状态不佳，朱海涛在庭上引诱，所以石殿刚说了一些可能不对字据的话，但一审法院重新开庭审理本案，认定石殿刚当庭所述全是事实。（2019）黑1081民初634号案件，法院也认为石殿刚说的是正确的。从2014年到2020年6年时间，绥芬河法院两个合议庭及两位法官审判的两起案件，石殿刚认为是公正的审判。6.被上诉人石殿刚提供视频2份。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或2016年建成交工。上诉人朱海涛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通过该视频可以清晰地看到案涉工程属于房地产市场中典型的半截子工程，工程当中的门窗没有安装完毕，内部明显水电不通，可见该工程并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属于未完工程。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前期施工存在违法行为，经过纠正，至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转让协议时，工程正在建设过程中，双方基于当时工程建设的现状签订转让协议，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朱海涛提供的证据一意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朱海涛提供的证据二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与其证据三相结合，能够证明石殿刚于2010年12月11日汇入刘轶群账户170万元中的100万元与盈通公司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享有的100万元债权系同一笔款项的事实，即该10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为盈通公司，与石殿刚无关，石殿刚无权向朱海涛主张该部分款项，对朱海涛证据二、证据三意欲证明的问题部分采信；朱海涛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结合其证据二，考量石殿刚针对本案转让标的是否包含案涉工程项目30%的股份多次前后矛盾的陈述，签订转让协议时，石殿刚实际应不享有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管理权、新建房屋销售权及案涉工程项目30%的股份，对朱海涛提供的证据四予以采信，对朱海涛提供的证据五予以部分采信；通过被上诉人石殿刚提供的视频资料，无法判断案涉工程是否已建成并交付使用，对其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同时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5月18日，怡兴公司与弘塔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弘塔公司有偿使用怡兴公司房地产开发建设资质，以怡兴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弘塔公司房屋改造工程，为此设立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2010年11月28日，石殿刚与赵彩霞、刘轶群签订借款协议书，赵彩霞以工程项目部名义向石殿刚借款400万元，刘轶群为担保人，同时出具400万元借据，借款协议书及借据均加盖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及弘塔公司公章。2010年12月6日，石殿刚以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名义向盈通公司借款100万元，石殿刚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公章。2010年12月7日，石殿刚向刘轶群通过银行转账汇款170万元。2010年12月10日，盈通公司将100万元借款汇至石殿刚中国农业银行卡。2010年12月11日，石殿刚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向刘轶群银行活期存折转账汇款170万元，交易流水显示该170万元汇款款项含盈通公司于2010年12月10日汇入石殿刚中国农业银行卡的100万元。2011年12月11日，怡兴公司做出撤销赵彩霞弘塔公司房屋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职务的决议。此后，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改为绥芬河项目部，怡兴公司将绥芬河项目部公章交给刘轶群使用并管理。2011年12月20日，弘塔公司作为出让人，与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签订《工程建设项目转让合同》，约定将房屋改造工程整体转让，工程项目涉及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受让方承担，赵彩霞代表出让方签字，加盖弘塔公司公章，刘轶群代表受让方签字，加盖怡兴公司及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公章。2012年9月29日，盈通公司与石殿刚、刘轶群签订三方债务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至2012年10月1日，石殿刚共欠陆松茂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50000元，合计1050000元。二、上述款项由绥芬河项目部负责偿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笔欠款与石殿刚无关。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绥芬河项目部负责人刘轶群不再欠石殿刚任何债务。四、本协议签订后，陆松茂与绥芬河项目部于2012年9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绥芬河项目部定于2012年10月30日向陆松茂支付利息80000元，此后于每月底给付利息30000元。欠款方由刘轶群签名，加盖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公章。2012年10月1日，刘轶群代表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与盈通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3月30日，月利率3%。此后，刘轶群代表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按约定给付盈通公司利息至2013年3月30日。该100万元经（2018）黑108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债权人为盈通公司，该民事判决书同时认定案涉工程至该判决作出时仍未完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被上诉人石殿刚在本案中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关于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关于被上诉人石殿刚在本案中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的问题。通过转让协议内容及石殿刚自认可知，双方约定本案转让标的为石殿刚对原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享有的400万元债权、工程项目管理权、销售权及该工程项目30%的股份，转让价款650万元的具体构成为400万元借款及朱海涛以250万元换购工程项目管理权、销售权及该工程项目30%股份入股权，合计650万元。在案事实及证据表明：石殿刚所称转让给朱海涛的400万元借款债权，其中100万元与石殿刚以原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名义向盈通公司借款10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虽然原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及弘塔公司于2010年给石殿刚出具了借款协议书及借据，但该100万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债权人为盈通公司，石殿刚辩称原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向其借款的100万元与原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向盈通公司借款100万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事实相悖，故石殿刚请求朱海涛给付该100万元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石殿刚在二审主张曾代原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给付盈通公司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及代原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垫付其他工程款项系其与怡兴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关于朱海涛应否给付石殿刚换购工程项目管理权、销售权及该工程项目30%股份入股权250万元的问题。石殿刚向朱海涛转让上述工程项目管理权、销售权及该工程项目30%股份入股权的权利基础，是赵彩霞于2010年11月28日代表原怡兴公司工程项目部及弘塔公司给石殿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赵彩霞与石殿刚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2011年12月11日，怡兴公司做出撤销赵彩霞弘塔公司房屋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职务的决议，此后，工程项目部改为绥芬河项目部。2011年12月20日，弘塔公司作为出让人，与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签订工程建设项目转让合同，约定将房屋改造工程整体转让，工程项目涉及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受让方怡兴公司绥芬河项目部承担。经（2018）黑108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石殿刚对上述事实无异议。至此，因怡兴公司已撤销了对赵彩霞的授权，且弘塔公司已将工程项目完全转让，故赵彩霞无权就该工程项目对外授权或与他人就该工程项目达成任何协议。由此可知，2012年1月20日石殿刚与朱海涛签订转让协议时，石殿刚据以享有上述工程项目管理权、销售权及该工程项目30%股份入股权的权利基础已不存在，石殿刚亦未举证证明怡兴公司对其进行了重新授权或对其转让上述权益的行为进行了追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石殿刚在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工程项目管理权、销售权及该工程项目30%股份入股权属于事实上的履行不能，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海涛不予履行给付该部分转让款250万元的上诉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海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1民初23号民事判决；二、朱海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殿刚剩余转让款100万元；三、驳回石殿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朱海涛负担9416元，被上诉人石殿刚负担333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朱海涛负担9416元，被上诉人石殿刚负担333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卢文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焦少攀书 记 员  沙向前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