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3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秀伟，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鲁莹，山东鸿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邵士伟，男，1980年9月25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汉族，大学文化，住兰山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成龙，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于临沂市兰山区，汉中专文化，住兰山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于临沂市河东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秀伟、邵士伟、于成龙、张明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20）鲁1302刑初8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秀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邵士伟、黄秀伟、于成龙、张明在分别担任临沂市现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临沂现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开元上城服务部主管、临沂现代物业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经理、临沂现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采购员期间，单独或共谋利用主管收取停车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租赁费、采买等职务便利，采用截留收费、骗领工资、虚报费用等方式，侵占临沂市现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物数额共计7795620.51。其中被告人邵士伟参与侵吞公司财物数额共计5580617.87；被告人黄秀伟参与侵吞公司财物数额共计2162121.29元；被告人张明参与侵吞公司财物数额共计1891000.72元；被告人于成龙参与侵吞公司财物数额共计2372443.5元。案发后，被告人邵士伟退还赃款4712195元，被告人黄秀伟退还赃款220900元，被告人张明退还赃款1140000元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被告人于成龙退还赃款1722614.5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4年6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邵士伟委托庄某提供李某1身份信息，虚报李某1为现代物业公司维修工，并先后使用李某1办理的民生银行、建设银行账户骗领工资共计354875元自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银行记账凭证、交易记录，证人李某1、庄某的证言，被告人邵士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邵士伟向临沂现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隐瞒将该公司服务的多个小区电梯广告位出租给山东弘易传媒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并藏匿所签订的合同，将收取的广告费914550元截留自肥，后因担心事情败露，向公司上交部分合同并返还2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山东弘易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收据说明、合同及付款明细清单、收款收据5份，证人盖晓燕、王某1等证言，被告人邵士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5年10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邵士伟利用被告人黄秀伟帮其办理的户主为刘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取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等公司缴纳的电费共计718276.84元并截留自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银行流水、李振宇等人提供交电费记录明细表证实：自2015年10月13日至2019年6月13日中国移动公司、中国电信公司、中国联通公司、中国铁塔公司、亚电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刘某1账户转账共计718276.84元。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5年的1月份开过一张银行卡给黄秀伟使用，其自己没有用过该卡。3.证人赵某、张某1、张某2证实：临沂移动兰山分公司建维部、中国电信临沂分公司、中国铁塔临沂分公司使用的电均与现代物业的黄秀伟对接，按月将电费打款至黄秀伟提供的户名为刘某1的账户上。4.被告邵士伟供认该起犯罪事实。5.被告人黄秀伟供述，曾给邵士伟办过一张银行卡使用，专门用来收取移动、联通基站的电费，邵士伟去提现，有时候分给我一点，费用总共加起来也就是1万余元。（四）2014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于成龙在担任临沂市现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采购员期间，利用负责采买公司物品的职务便利，委托关系单位虚开发票，采用从公司多报销费用的方式侵占公司财物2372443.5元，其中649829元被被告人邵士伟用于家庭及个人消费支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记账凭证、于成龙提供发票、费用报销单复印件、物资明细单、于成龙提供整理制作的给邵士伟采购物品的费用明细清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于成龙银行账户流水、于成龙整理提供邵士伟费用明细、于成龙提供微信转账截图，侦查机关关于现代物业公司被告人于成龙侵占公司财务具体数额的情况说明，于成龙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发票、支付款项对账明细、现代物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刘某2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现代物业收到发票及支付情况证实：现代物业收到刘某2发票及支付情况以及刘某2实际收到于成龙支付的款项明细，飞浩提供现代物业发票及资金明细，王某2、郑泽民、丁凤霞、王玉成、李玉芹等人发票及支付情况、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刘某2、沈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邵士伟、于成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五）2015年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邵士伟、黄秀伟利用主管停车场收费的职务便利，将停车场每日的部分现金收入截留私分。为防止被发现，由被告人黄秀伟定期将停车收费系统后台数据删除。现查明，被告人邵士伟、黄秀伟共同截留停车费1159994.45元。邵士伟分得约100余万元。被告人黄秀伟还自行截留停车费200000元，并向美吉姆早教中心的单虎成、北大方正人寿保险公司的徐某2出售停车卡（券）获利54480元自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临兰公（网安）勘[2019]0707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鲁大宇专审字[2019]第3018号、[2019]第3018-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对现代物业停车场收费系统主机数据恢复，并取证相关设备电子数据，经审计查明，2016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24日邵士伟、黄秀伟共计少缴上城国际项目临时停车费2806631.84元，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上城国际项目临时停车场应收停车费2023152.95元。2.王某3、张某4提供的上城国际停车场月度收费登记台账、账本8册证实：王某3、张某4记录的2016年至2019年每日收取的现金及停车票（卡、券）金额。3.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上城国际停车场收费汇总、临时停车收费统计、记账凭证、王斐然提供中国银行银行卡等书证证实：2016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24日上城国际现临时停车、临时停车换发票统计合计情况、收费统计表明细清单及收费凭证，黄秀伟向公司财物交纳停车费66万余元，其于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4月22日向邵士伟之妻王斐然中国建设银行卡的账户转账共计98471.1元，4.单虎城提供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一宗证实：天心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单虎城自2018年至2019年多次向黄秀伟转账共计50480元。5.关于上城国际停车场收费情况的说明、临沂市城市机动车停车场登记备案申请表证实：临沂市现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设置的收费标准。根据统计累加，收费员登记记录的收费现金数目是151.5553万元，根据同年度收费标准估算出未记录的收费数目是49.9459万元，以此初步确定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上城国际停车场收取的停车费现金总额是201.5012万元。6.自述材料证实：邵士伟于黄秀伟因私自截留停车费被集团发现后向集团写的检讨报告7、证人王某3、陈某、张某3、张某4、孙某1、徐某1、张某5、盖晓燕、徐某2、李某2、欧某证实：黄秀伟要求收费员收取的停车费用三天一汇总而后交给他，2019年公司发现了问题，就对停车场进行审计，当时黄秀伟指示收费员不要向总公司提供收款记录。停车场的收费由黄秀伟直接收取，不交到上城国际服务部。审计出自2016年7月到现在黄秀伟交给财务的现金共计是68万余元。自2016年7月份以来，邵士伟、黄秀伟共侵占停车费约363万元。北大方正人寿保险公司向黄姓负责人购买了4000元的停车卡，美吉姆早教学校向黄主管买了50480元的停车卡。8.被告人邵士伟供述该起犯罪事实。9.被告人黄秀伟供述：在2016年夏天告诉邵士伟可以在公司停车费项目上截留一部分钱，邵士伟同意，我要求收费员每隔三至五天向其交一次账，扣除50%上交公司，剩余50%自己扣留，每次收完钱后其便将停车场收费系统中的数据予以删除。共截留126万元停车费，给了邵士伟104.4万元，其余21.6万元作为好处费被自己分得。此外，除了每个月给邵士伟钱之外，自己也每天截留约200元，共约20万元。我还私自售卖7万余元的停车卡。（六）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邵士伟安排被告人张明利用其实际支配的张明、尚守玉、郭毛毛银行账户收取斯佰如酒店的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共计1171744.58元，后二人分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代物业公司提供的斯百如电量明细表、费用表、记账凭证、现金交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郭毛毛、尚守玉、张明的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一宗、斯佰如酒店交费记录明细表证实：2011年1月至2018年7月，临沂斯佰如酒店共向临沂现代物业公司交纳水费、电费、物业费共计1989370元。尚守玉账号（尾号7816）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7年6月21日收到朱晓梅或临沂斯佰如酒店有限公司转账共计598682元。张明账号（尾号9831）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2月收到尚守玉转款547395元，多次收到郭毛毛大额转账。2.证人吴某1、李某3证实：自2011年的1月份酒店的水费电费物业费用到目前交了2125212.58元。一般都是现代物业的人员安排人抄表，查完表后，物业的人会发个统计表格，然后他们就开始催费，其再打款给张明提供的个人账户郭毛毛的账户。3.被告人邵士伟供述：从2015年到2019年出事前，在斯佰如酒店费用这个事上其感觉分到的钱在40万元左右。4.被告人张明供述：收取斯佰如酒店的水、电、物业费用其是从2015年开始接手的，收取的费用被其和邵士伟分了。斯百如给其转款他们是用的斯佰如酒店公户、朱晓梅、贵京商务酒店公户打的款。一开始提供其中行账号，后来担心出事，就用了尚守玉的账户，再后来用了郭毛毛的账户。根据银行流水计算出来其个人的账户收取是5万元，通过尚守玉的账户收取598682元，通过郭毛毛账户收取的是523062.58元。共计收取1171744.58元。（七）2017年1月24日、9月21日，被告人邵士伟安排被告人张明先后两次收取开元上城小区正直洗车行的房租费96000元（含12000元洗车卡）自肥。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张明自行向正直洗车行收取物业费、水电费28738.14元并截留自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现代物业提供的付款凭证、合同书、场地租赁合同等书证、郭毛毛银行账户流水、证人王某4、吴某2的证言，被告人邵士伟、张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八）2017年9月14日、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邵士伟安排被告人张明先后两次收取山东珈蓝实业有限公司物业服务费共计290000元，后二人分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现代物业公司提供的说明、物业服务合同、费用测算表，珈蓝集团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说明、郭毛毛账号银行流水，证人王某5、徐某3的证言，被告人邵士伟、张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九）2018年12月28日、29日，被告人邵士伟指使被告人张明利用郭毛毛银行账户收取吾味知足餐厅缴纳的房租、物业费共计95248元并截留分肥。其中，被告人邵士伟分得70000元，被告人张明分得25248元。2019年4月，被告人黄秀伟收取吾味知足餐厅水电费、垃圾处理费共计29270元，与被告人张明分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代物业提供的证明、吾味知足餐饮公司、刘某3提供的证明证实：2018年12月28、29日，按照张明安排向郭毛毛账户打款共计95248元，其中，扣掉现代物业三次招待费大概14500元。2019年4月以现金形式交给黄秀伟水电、物业费共计29270元，其中扣掉一次过节招待费3000元。2.2019年4月缴费通知单证实：3-6月水电物业费共计29270元。3.付款凭证证实：刘某3于2018年12月28日、29日向郭毛毛建行账户转账5万元、45248元。4.证人刘某3证实：吾味知足餐厅的物业费、水、电费用之前都是打到物业公司的账户，后来张明要求将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最近一笔5万元，还有一笔4万余元是根据张明提供的郭毛毛的账户，将款转到郭毛毛账户。最后还有一笔2.9万余元是现金给黄秀伟。5.被告人邵士伟、张明供述该起犯罪事实。6.被告人黄秀伟供述：张明调走之后，张明曾安排我收了吾味知足餐厅的部分水电费、物业费。收了2.9万元。我把钱全部给了张明，当时张明给了我1.9万元。（十）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明先后两次将开元上城小区地下停车场不属于规划车位的空地分别以80000元价格销售给业主孙某2、以100000元价格销售给业主李某4，赃款自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车位费收据，郭毛毛银行流水，现代物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人孙某2、李某4的证言，被告人张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十一）2018年，被告人邵士伟指使庄某利用现代物业公司资金为其报销房屋装修、亲属旅游、结婚婚礼策划等个人及家庭费用支出，侵占现代物业财物共计13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邵士伟安排庄某转账、安排事务明细表，证人庄某、滕某、宁某的证言，被告人邵士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银行转款凭证、微信转账记录、谅解书等证据附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邵士伟、黄秀伟、于成龙、张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黄秀伟、张明在犯罪活动中均起到积极、主动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黄秀伟在共同犯罪中分赃较少，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邵士伟、黄秀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于成龙、张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张明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对邵士伟、黄秀伟可从轻处罚，对于成龙、张明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邵士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黄秀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于成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张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秀伟不服，以“关于第三起中收取移动、电信、联通等公司的电费，我只参与了14万余元，不是一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的71.8万元；在收取停车费用期间,我以服从人员参与,决非判决书上所说积极参与”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黄秀伟已退赔涉案的停车费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秀伟与原审被告人邵士伟、于成龙、张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邵士伟、黄秀伟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可从轻处罚；于成龙、张明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减轻处罚上诉人黄秀伟所提“关于第三起中收取移动、电信、联通等公司的电费，我只参与了14万余元，不是一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的71.8万元”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邵士伟、黄秀伟利用黄秀伟所办的第三人银行卡收取电费予以侵占，且参与分赃，上诉人黄秀伟应对该起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秀伟所提“在收取停车费用期间,我以服从人员参与,决非判决书上所说积极参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黄秀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黄秀伟在犯罪过程中属积极参加者，一审法院不认定其为从犯恰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秀伟的辩护人所提“黄秀伟已退赔涉案的停车费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述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均已考量，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刘召祥审判员  郑 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