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27刑初16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被害人），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义县。被告人程雅平，女，1965年4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义县中医院护理人员，户籍所在地与居住地为义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0日被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被义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20年12月8日被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忠，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雅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5日和7月6日作出（2020）辽0727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和被告人程雅平均不服，提出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辽07刑终16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高某、检察官助理朱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被告人程雅平及指定辩护人刘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7日12时20分许，在义州镇东药王庙胡同2号义县老中医院一楼走廊，被告人程雅平因琐事与孙某发生口角，在撕扯过程中程雅平将孙某左侧胳膊砍伤，致使孙某住院治疗。经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执法记录仪拍摄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锦州205医院病历，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2份；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刘某2、何某1、冯某、董某、李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程雅平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雅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诉称，其被程雅平砍伤后，程雅平答应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2016年1月26日经公安机关调解，当时赔偿了3.5万元。请求判令被告人程雅平再赔偿各种损失人民币26.5万元。被告人程雅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民事赔偿上因通过警察已经调解完毕，故不同意民事赔偿。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本案的所有证据上看，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程雅平用刀砍伤孙某左上肢，形成左上肢两处7厘米以上的刀伤；第二，依据《刑事诉讼法》无罪推定的原则，本案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孙某因十年前其姐姐在中医院抢救时程雅平将其姐嗓子碰出血，多次找程雅平理论。2015年9月7日12时20分许，在义州镇东药王庙胡同2号义县老中医院一楼走廊，孙某再次找被告人程雅平提起此事，双方发生口角并撕扯。在撕扯过程中程雅平将孙某左侧胳膊用菜刀砍伤，致使孙某住院治疗。2019年7月18日经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另查，经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组织调解，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1、双方自行协商达成调解协议。2、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相关法律责任和其他民事赔偿责任。3、双方对此调解达成协议后，不得再因此事发生任何争执，否则后果自负。孙某于签订调解协议书之日收到程雅平赔偿款人民币3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破案过程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锦州市205医院病历证实，2015年9月7日17时，孙某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205医院急诊科，经急诊诊断为轻型闭合性颅脑伤，左上肢皮肤裂伤（左上肢近肘部皮肤2处裂伤，一处长约9cm，伤口最深达肌层，另一处长约7cm，深达皮下），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腰3-5椎间盘突出。3、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依法聘请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及该鉴定结论依法通知当事人的情况。4、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经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组织调解，程雅平和孙某因2015年9月7日12时在义县中医院一楼走廊打架，程雅平用菜刀将孙某左胳膊砍伤一事，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⑴双方自行协商达成调解协议。⑵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相关法律责任和其他民事赔偿责任。⑶双方对此调解达成协议后，不得再因此事发生任何争执，否则后果自负。孙某于签订调解协议书之日收到程雅平赔偿款人民币35000元。5、情况说明一份、执法记录仪拍摄照片证实，2020年1月15日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称在2015年9月7日接到孙某报案称在义县中医院被人砍伤，民警出警时使用执法记录仪对现场情况进行记录，并拍摄现场照片，后该案件调解处理，由于时间过长，未找到该视频影像。6、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20年3月2日，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称2015年9月7日接到孙某报警称在义县中医院被人砍伤。民警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到现场后对孙某进行询问，并用现场执法记录仪对孙某受伤手臂进行拍照，由于手臂上伤口出血，孙某要求先行住院治疗处理。7、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20年3月2日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出具关于孙某乘坐义县中医院救护车到锦州市205医院救治过程的说明，称民警通过电话询问当时义县中医院急诊大夫刘某1，其表述当时确系其在救护车上将孙某送往锦州市205医院治疗，当时孙某的手臂不知道在哪已经做了初步包扎处理，具体伤情情况不清楚。把孙某送到205医院后其就离开了。8、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8月12日，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出具说明称，该所在2015年9月7日12:20许接到报警称，在义县老中医院一楼走廊，孙某与程雅平因琐事发生口角，在厮打过程中，程雅平将孙某左侧胳膊砍伤，致使孙某住院治疗，该所将此案立为治安案件并展开调查。后双方在2016年1月20日经协商达成协议，程雅平赔偿孙某35000元。双方签订调解协议，协议中写明孙某和程雅平互不追究对方任何相关法律责任及其他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对此调解达成协议后，不得再因此事发生任何争执，否则后果自负。2019年孙某到派出所要求对此案做重新处理，不同意当时调解协议。后经锦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同意后派出所将此案重新处理，于2019年6月17日将此案立为治安案件。6月28日民警联系双方就伤害进行鉴定摇号，程雅平拒绝前往，后在孙某一方在场情况下，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凌海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后孙某多次以各种理由拒绝前往进行伤害鉴定。最后于2019年7月15日孙某配合民警做了伤害鉴定。经鉴定，孙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2019年8月8日将此案件转立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9、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2008年左右，因为其姐姐来义县中医院进行抢救，其和程雅平因为给其姐治疗发生争吵之后打起来了。2015年9月7日中午，其去中医院找程雅平，其拽着她说去找韩院长，把事情说清。她不去，其就用手去拉她，她们互相拽对方的胳膊。后来被人拉开了，其就离开这个屋子，在走廊里面，其听见程雅平在其身后追其，其看见程雅平在靠西边第一个屋子北屋的碗架子里拿了一把菜刀，右手拿着刀追其到其跟前，随后用刀砍在其的左前臂上。当时刘某1和董某一直拉架，程雅平又用刀背砍了其脑袋一下，砍其右肩膀一下，还将其右手掌划了一下，周围拉架的人把她俩分开。其左前臂出血了，右手掌有处口子。因为2017年6月14日其被中医院救护车司机王某满谩骂、吐痰，和程雅平有关，所以其要求公安机关对此事重新调查处理。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和程雅平是同事，孙某因为五年前抢救她姐姐和程雅平有矛盾，之后多次来找程雅平。2015年9月7日中午12点多钟，孙某又来了，进屋后还和程雅平说她姐几年前在医院抢救时候的事，接着孙某就开始骂程雅平，这时有人喊其，其就出去了。后来其听见程雅平在走廊里连哭带喊，就和冯某出去看具体情况。其看见孙某和程雅平在争抢一把菜刀，菜刀是她们平时做饭用的。其把程雅平送到休息室那个屋其就又出去了。当时其没有看见有人受伤，其也没看见程雅平用工具打孙某。1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义县中医院换药室的护士，其和孙某还有点亲友关系，和程雅平是同事关系。在2015年9月7日中午12点多钟，其在中医院住院部一楼换药室给孙某的胳膊进行过包扎。据孙某自己说，当时是因为和她们医院急诊的一个护士打架，被护士打伤了。具体哪个护士她没有说。其就看见孙某的前臂（具体哪只胳膊其忘记了）有一处口子出血了，伤口啥样没有看清。12、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其是义县中医院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9月7日中午，程雅平和孙某在他们中医院一楼打架了，其当时下楼的时候，她们俩已经被人拉开，其没有看见打架过程。当时其来到挺高挺壮的女的（孙某）身边看看她有什么伤，其看见她左侧前臂有个2厘米左右的口子，当时也没出多少血，除了这一处伤其没有看见那个女的有别的伤。后来警察就来了。13、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7日中午12点多钟，有一个女的进来和程雅平吵架，因为这个女的之前就来找程雅平吵过架，他们就都出去了。他们走的时候就剩下程雅平和那个女的，还有护士董某在屋。后来他们听见休息室里声音越来越大，他们就出去看看情况，走到走廊的时候看见程雅平手里拿着他们休息室用于做饭的菜刀和女的正在厮打，那个女的用双手抓住程雅平的双手，他们就过去拉架，其把程雅平拉进屋后其出去看看对方那个女的有没有受伤，其看见她左前臂上有口子，一个三角口子不是很大，当时出血了。14、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7日中午12点多钟，孙某来休息室找程雅平，说多年前她姐来医院抢救，嗓子被程雅平捅出血的事情，之后孙某就开始骂程雅平，程雅平要走，孙某就过来够程雅平，孙某用她自己手中的包打过程雅平的头部，程雅平用手挡着，后来二人厮打在一起，在一楼走廊处置室门口其看见程雅平用双手握着一把菜刀比划，其就拉孙某，其把孙某拉开之后，就把程雅平送回休息室了。后来其发现孙某左前臂上有一条长大约2到3厘米的伤口，但挺深，肉外翻着，正在流血，前臂的伤口就一条。当时其看见程雅平用刀比划孙某，其就拉着孙某也没注意到孙某前臂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刀就是她们平时做饭用的菜刀。程雅平具体什么时候进屋拿的刀其就不知道了。1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和孙某是同学关系，2015年孙某被人砍伤找其借钱，是中午其吃完饭之后打的电话。其到县医院找她没有找到，后来到义州镇派出所把钱给了孙某，当时她在做笔录，之后120救护车来了，其把孙某送上车就走了。16、凌海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7月18日凌海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载明孙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人体轻伤二级。17、被告人程雅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在2015年之前，孙某的姐姐在她们医院急诊治疗过。事后孙某多次到医院骂其。在2015年的一天中午，她又来骂其，她俩之间发生冲突，当时其和同事正在吃饭，她来这屋一直骂其。后来其站起来想走孙某拦着其，并用手里的包打其，其用手一挡，把其打到。其情急之下失去意识，做什么记不清了。其的好几个同事都和其说，其刚才用刀给孙某划了。当天其同事冯某和其说孙某的胳膊受伤了，她胳膊的伤肯定是其在失去意识后造成的。其和孙某签过和解协议，其赔偿她35000元钱。孙某表示不再追究其的民事和刑事责任。18、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2019年11月11日说明证实，关于提供作案工具，并组织指认的问题说明如下，该所在2015年9月7日接到孙某报案，后将该案立为治安案件－“孙某被他人故意伤害”调查处理，案件编号Z2107271500002015090336,后双方达成一致，同意公安机关调解，并制作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由于在案件处理时未扣押作案工具，案件调解处理后，案件中使用的工具“菜刀”未处理。案件至今四年有余，当时的作案工具已无从查找，故无法对作案工具进行指认。19、义县公安局义州镇派出所2020年12月8日关于程雅平赔偿情况的说明证实，民警在调解之初，经工作双方已经对程雅平赔偿孙某全部费用为三万元人民币，后在签订协议当天孙某又提议再加五千元赔偿，民警告知程雅平后，双方于2016年1月20日在治安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孙某手写程雅平赔偿其全部费用三万五千元的收条，并按指纹。民警在场主持签字，无程雅平同意赔偿给孙某三十万元的情况。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雅平因琐事与原告人孙某发生口角，在撕扯过程中用菜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雅平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雅平与被害人孙某达成调解协议，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主张赔偿其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的调解协议中赔偿金额为30万元，且未能提交其实际损失的证据，故对其要求再赔偿26.5万元的民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程雅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程雅平犯罪情节轻微，可免除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雅平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邹国前人民陪审员  刘香云人民陪审员  耿宏伟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郑丽敏书 记 员  高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