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惠婷，女，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代理人：邵雪丽，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建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冉，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盈汇移民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金田路3038号现代国际2508。负责人：李冉。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涵，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斌，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惠婷因与被上诉人李冉、李梅、深圳市金盈汇移民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44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惠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82101元；二、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经当庭出示和质证，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形成了委托被上诉人办理出国留学事宜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自费出国留学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约束力，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应当履行包括申请留学和办理签证在内的义务，被上诉人以不完整的材料申请签证，导致上诉人被拒签，上诉人未收到学校的录取通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学费、住宿费等费用依法应予退还。李冉、李梅、深圳市金盈汇移民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因为逾期提交证据已受到法院的罚款处罚，提交的证据可以被法官采纳。二、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公章盖错了，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周惠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人民币82101元；2.三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陈述，其系通过朋友了解到被告金盈汇公司可以办理澳洲移民，且原告的朋友办理成功了，于是就找金盈汇公司办理澳洲留学，期间，原告前往金盈汇公司办公地址了解过情况，当时公司挂的是“金盈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牌。因原告意向学习酒店管理专业，但要求必须通过雅思考试，原告未能通过，被告金盈汇公司提出可以先帮原告申请语言学校就读，原告依据被告金盈汇公司指示，于2018年11月左右提交了身份证、家庭关系证明、出生证明等材料，被告金盈汇公司业务员告知原告其被一个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Ｈｏｕｓｅ的语言学校录取了，之后被告李梅通知原告准备办理签证材料，需要准备身份证、人民币20万元的银行存款记录、家庭关系证明等，并要求原告缴纳人民币6800元费用（包括体检费、自我介绍费、签证费），原告按要求缴纳费用并提交材料后，被告一直未予回应，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于2019年1月左右通知原告签证被拒，原因是澳洲相关部门怀疑原告有移民倾向以及被告为原告代写的自我介绍有问题。此后，被告让原告补充材料，原告依据被告指示补充了营业执照、股权证明、银行流水定期存款证明等材料，但被告又告知原告，因原告个人原因无法办理签证，原告自行向业务人员核实，该业务人员称系原告提交的流水时间有误。原告并不清楚被告具体办理流程及被拒签原因，因与被告协商退款无法达成一致，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有如下证据：1.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11月24日向案外人李某转账人民币3万元、45301元，于2018年12月22日向被告李梅转账人民币6800元；案外人李某分别于2018年8月25日、11月24日向被告李冉（微信名为Ｃｒｙｓｔａｌ231467）转账人民币3万元、45301元。2.原告与微信名为ｃｈｒｙｓａｌｉｓ的对手方部分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显示2019年3月13日对方称“您可以补充您的工作证明，单位准假信，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流水对账单，资金证明，房产证、汽车行驶证等资产证明的复印件”、“因为这些材料都不是签证必要材料但是有的话就可以提交提高申请的说服力”、“那个是存款证明不用再打了”、“可以提供自己的银行卡的流水目的是向签证官证明自己的消费能力”、“这个签证官不是根据某个材料认定的”、“是根据在这边的家庭，工作，资产各方面考虑”、“个人声明那个文件是没有问题的我可以发给您看一下”（并发送题为“ＺＨＯＵ,Ｈｕｉｔｉｎｇ-ＧＴＥＬＥＴＴＥＲ.ｄｏｃｘ”文件）、“拒绝声明上说的是被怀疑有移民倾向但是签证方并不会告诉你是因为哪方面的原因所以我们只能自己再次审查自己的材料看看是哪些地方有不足”、“所以您可以补充营业执照”；4月24日，原告询问“上次不是说我的第一次签证被拒了吗？”、“请问第一次也是你们办的对吗？”对方回复称“您第一次申请不是被拒而是第一次请您补充材料之后才是正式开始第一次申请”、“之前那次不是接受申请然后被拒签”、“而是因为材料不完整所以没有开始签证审理流程”、“距离您上次拒签还没到两个月所以还要等一段时间才可以开始重新申请”、“建议5月初再次申请”；4月25日，对方称“有稳定收入的银行流水效果可能会好一点”、“金额是够的但是这个材料目的就是为了证明您有稳定的收入所以还要补充解释一下为什么银行账户的流水都是近期的收入”等。3.原告与微信名为“李梅Ｃｈｅｒｙ”（微信号为×××）的部分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原告于2018年12月22日向对方转账人民币6800元，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4月24日联系对方，并于4月30日要求对方“签证什么的你也不用搞了”、“直接退款吧”。4.微信名为“周慧婷澳洲留学签证”的6人微信群部分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李梅Ｃｈｅｒｙ”于2018年12月21日称“3800（签证）、1000（体检）、1000（公证）、1000（个人陈述加各种翻译、面试培训等）”。此外，原告申请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其于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在被告金盈汇公司从事行政工作，主要负责日常行政、渠道拓展、接听电话等内容，原告主动致电询问留学事宜，称其没有对境外学校有具体的意向，只是想出去看看，在外语上有所提高，然后由证人负责与原告对接，证人让公司的香港老师为原告制定了两三种留学方案，原告也前来公司与被告李梅面谈，随后原告经过考虑选定了其中一个方案，然后香港老师就帮原告按照这个方案申请学校，随后李梅把“金盈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章交给证人，由证人与原告签订《资费出国留学咨询服务委托合同》。据证人了解，该“金盈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梅是合作关系，证人就职的公司是被告金盈汇公司，因当时与原告签约时，金盈汇公司的公章被财务拿走了，于是被告李梅就给了“金盈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公章给证人，原告也未提出异议。虽然后来被告李冉有说过公章弄错了，但是被告李梅称怕客户麻烦，就没有更改也没有再就公章问题向原告说明。原告共向证人支付了人民币75301元，包括3万元中介服务费（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及45301元留学学费。证人收取原告款项后均已支付给被告李冉，据证人了解，被告李梅、李冉系姐妹关系，被告李冉系被告金盈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李梅系该公司董事长，也是实际经营人。证人的工资包括底薪加提成，原告的这一单业务证人也有提成，证人离职之后原告告知证人称其签证被拒，但是具体原因证人不清楚。被告庭前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自费出国留学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委托人为原告，受托人为“金盈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委托事项为委托人申请赴澳大利亚留学，受托人向委托人提供留学前往国家的咨询、代办入学申请手续等留学服务，合同签字后，委托人向受托人当天缴付出国留学咨询服务费3万元，收款人为金盈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账户；受托人的义务包括向委托人提供出国留学信息、介绍前往国家的教育制度、留学政策、学院校的性质、入学申请程序、告知委托人申请学校的收费项目、标准等，协助和指导委托人准备入学申请材料、代为办理入学申请手续、指导或为委托人代缴报名费、学杂费等相关费用，指导委托人进行签证申请准备、协助办理签证等；委托人获得任意一间学校入学录取通知书后，要求解除合同，属单方违约，咨询服务费概不退回等。原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不能作为约束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2.被告李冉（微信号为×××）与案外人李某（微信号为×××）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被告李冉于2018年8月25日称“麻烦你转到公司的账号，并备注是什么款项”，李某将上述合同第一页、最后一页及一份《收款收据》截图发给被告李冉，李冉回复称“合同也要改一下”、“账户信息要改”、“国内账户：深圳市金盈汇移民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账号正确，收款单位改一下就行了”、“麻烦你存入这个账户，并备注一下是哪位客人的事项”，李某随后进行转账操作，但并未操作成功，其询问李冉“要不支付宝先转您”，李冉确认“好的”。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李冉与案外人李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对原告无约束力。3.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被告金盈汇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李某转账人民币2250元，并备注为“周惠婷留学提成”。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4.原告就本案纠纷于2019年5月5日向被告李冉、李梅发送的律师函。5.发件人为“ＫａｔｅｒｉｎａＣｉｅｓｌａｒｏｖａ”于2018年11月19日向收件人“ｈｕｉ×××＠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题为“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Ｈｏｕｓｅ”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6.发件人为“ｃｒｙｓｔａｌ”（被告称该邮箱系被告李冉所有）于2018年11月26日向收件人为“ｃｏｎ×××＠ｐａｙｔｏｓｔｕｄｙ.ｃｏｍ、ｐａｙ×××＠ｇｅｏｓｗｉｆｔ.ｃｏｍ、ｅｎｒ×××＠ｉｈｓｙｄｎｅｙ.ｃｏｍ.ａｕ”发送题为“ＦＷ：Ｚｈｏｕ19256-Ｐｒｏｏｆｏｆｐａｙｍｅｎｔ”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其中附件为两张转账截图，显示收款人为“北京爱农驿站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款项分别为人民币21028.46元、20336.06元。7.发件人为“Ｐａｙｔｏｓｔｕｄｙ”于2018年11月28日向收件人为“409×××＠ｑｑ.ｃｏｍ”发送题为“回复：ＩＨＳＹＤＮＥＹ00×××56-提供材料”的电子邮件，称“这里是汇元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您在2018年11月26日使用我司学费支付服务支付了学费，相关交易信息如下：交易号ＩＨＳＹＤＮＥＹ00×××56，金额人民币21028.46和20336.06元，为配合国家外汇管制的审核需求，敬希阁下能提供以下交易的相关文件：1.学校发给您的学费单（文件需显示学校名称，学生名称以及学校要求您实际交付的外币金额ＡＵＤ4100和ＡＵＤ3965）；2.实际付的身份证（扫描或拍照）；3.汇款凭证（扫描或拍照）……”。8.发件人为“ＫａｙＷｏｎｇ”于2018年12月6日向收件人“ｈｕｉ×××＠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送题为“ＲＥ：ＨｕｉｔｉｎｇＺｈｏｕ19256-Ｐｒｏｏｆｏｆｐａｙｍｅｎｔ”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原始邮件为发件人为“ｈｕｉ×××＠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于2018年11月28日向收件人“ｃｏｎ×××＠ｐａｙｔｏｓｔｕｄｙ.ｃｏｍ、ｐａｙ×××＠ｇｅｏｓｗｉｆｔ.ｃｏｍ”发送题为“ＨｕｉｔｉｎｇＺｈｏｕ19256-Ｐｒｏｏｆｏｆｐａｙｍｅｎｔ”的电子邮件，包含三份ＰＤＦ文件）；9.发件人为“ａｄｅｌａｉｄｅ.ｓｔｕｄｅｎｔ.ｃｅｎｔｒｅ”于2019年3月6日向收件人“ｃｈｒｙｓａｌｉｓ”（被告称该电子邮箱系被告李梅所有）发送题为“ＩＭＭＩＲｅｆｕｓａｌＮｏｔ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ｗｉｔｈＤｅｃｉｓｉｏｎＲｅｃｏｒｄ-ＢＣＣ2019／1034120-910623633-ＨＵＩＴＩＮＧ,ＺＨＯＵ”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上述邮件内容均为英文，并未进行中文翻译，也未进行电子证据固化或公证。原告对于上述电子邮件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中文译本，也未提交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但对于2019年3月6日电子邮件附件所显示的内容部分予以认可，确认原告澳洲留学签证被拒，但原告被拒签系因被告未能及时要求原告一次性提交完整签证资料所致，故原告未能成功留学原因在于被告。因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不完整，原审法院当庭要求原告庭后补充完整聊天记录，原告未能提交。被告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2019）深前证字第049510号《公证书》，公证主要内容如下：被告李冉使用“ｈｕｉ×××＠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账号登陆“ｉｈｓｙｄｎｅｙ.ｐａｙｔｏｓｔｕｄｙ.ｃｏｍ”，在该页面中点击“ＰａｙｍｅｎｔＨｉｓｔｏｒｙ”（支付记录）,页面左下角显示原告基本信息，包括姓名、出生日期、联系电话等;页面主文部分支付信息栏显示：总发票金额分别为3965澳元、4100澳元，支付方式均为“银行转账”，学生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0336.06元、21028.46元，注册日期均为“2018年11月26日”，付讫日期均为“2018年12月3日”，状态均为“已支付”，参考内容显示上述支付信息对应的参考号码为“ＩＨＳＹＤＮＥＹ00×××56”。页面主文部分还显示有该账户的数据库注释，包括：2018年11月26日“已上传新准备文件用于支付注册，已发送邮件，预支付款项已更新”、“已上传207212及207224号收据，已发送邮件请求发票、录取通知书、护照及身份信息、预支付款项”，2018年11月28日“已上传发票及护照，发送邮件请求身份信息”，2018年11月29日“已请求学生发送身份信息”、2018年11月30日“已更新文件，预支付款项”、2018年12月3日“全额入账，预支付款项”、“收到款项，已付讫，数量1”、“向学生发送ＩＨＳＹＤＮＥＹ000001925号已支付邮件”等；页面右下角显示2018年12月3日“学校已收付款”两份文档，文档系“支付通知邮件”，内容为：收款人“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ＨｏｕｓｅＳｙｄｎｅｙ”、发票总金额分别为“3965澳元”、“4100澳元”、付款日期均为“2018年12月3日”、学生姓名均为原告周惠婷、学生编号均为“ＩＨＳＹＤＮＥＹ00×××56”。2.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1月26日收款人为“北京爱农驿站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交易款项分别为人民币21028.46元、20336.06元，交易附言均为“Ｚｈｏｕ19256”。3.电子邮件及中文翻译件（即被告庭前提交证据5的翻译件），该邮件附件一为“您在悉尼国际学舍的第一天”，主要内容为一天的课程安排。附件二为“录取通知函”，主要内容为原告（学号：00×××56）的课程“半强化普通英语”的收费，包括自2019年6月24日至10月4日共15周学费3675元澳币、ＥＬＩＣＯＳ资源使用费225元澳币、报名费200元澳币，合计4100元澳币。附件三为“税务发票-总额”，显示学生周惠婷（学号00×××56）半强度普通英语课程的费用明细为合计4100元澳币、住宿费合计为3965元澳币。4.电子邮件及中文翻译件（即被告庭前提交证据8的翻译件），其中原始邮件内容为，我已经支付了“通用英语半强化班2019年6月24日至10月15日（15周）的费用4100元澳币”和“2019双人间从2019年6月22日至10月5日（15周）的费用共3965元澳币”，参考号均为“ＩＨＳＹＤＮＥＹ00×××56”，并附有三份附件（ＰＤＦ格式），分别为“学生签证复印件”、“您的发票／录取通知（如果已支付学费）和房间提供确认／租约（如果已支付租金）复印件”、“银行收据复印件”。回复邮件内容为，亲爱的惠婷，感谢你发来邮件和完成付款！请在附件查看你的报名确认登记书等。该邮件附件为“留学生录取确认函”，显示学生为周惠婷（学号19256）、课程为“通用英语（初级至高级，2至60周）”、课程提供者为“国际学舍悉尼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等内容。5.电子邮件及中文翻译件（即被告庭前提交证据9的翻译件），邮件内容为，亲爱的周惠婷，请查收附件信息。附件为“拒绝学生签证（暂时，二级，子类500）申请通知”及“决策记录”，抬头为“澳大利亚政府民政部”，通知内容为，因周惠婷申请未满足1994年移民条例，其签证申请于2019年3月6日被拒绝。对该决定无权复核，并将不再考虑其签证申请。决定的主要内容为，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文件和信息，认为申请人不符合授予学生签证的标准。理由如下：申请人已作出一份学生签证的有效申请，根据移民条例附件二第500.212条，需符合“实质临时入境标准”，根据69号部长指令，需具体从申请人在国内状况、在澳大利亚的潜在情况、课程对申请人未来的价值等几个方面进行考虑。考虑申请人在国内的现状，申请人未婚，在国内无抚养人，声明其自2017年2月份以来曾以销售员职位受雇于深圳市华虹信手机配件商行。不认为申请人表明了构成其返回母国重要动机的联系。考虑申请人在澳大利亚的潜在情况，认为申请人已表现出了解其在澳大利亚潜在的情况应有的现实知识水平。考虑课程对申请人未来的价值。没有清楚表明其在澳大利亚所修课程对职业前景的好处；没有提供可证实的证据，申请人已在其母国彻底调查其学习选择；课程的主要费用不可能被申请人在其预期就业领域获得的潜在收入所抵消；尤其当申请人的职业目标在本国学习即可提供充足支持的情况下……。将所有因素整体作考虑后，我不认为申请人实质上打算暂时居留在澳大利亚等。6.原告（微信号为×××）与微信号为×××（被告称系金盈汇公司的香港老师何静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对方好友验证，对方询问原告“之前您说想过澳洲前先修英语再修商业四级是吗”，原告回复称“是的”，之后对方向原告介绍课程的收费情况，并告知原告，除了原告自行选定的两所学校（ＣａｍｂｒｉｄｇｅＣｏｌｌｅｇｅ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和Ｌｌｏｙｄｓ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Ｃｏｌｌｅｇｅ）暂还需等待通知外，另行帮原告申请了6所学校，原告询问“可不可以这样子？先去读英语专业，英语学会了。我在选择读商业管理这样行不行的。”对方回复称“可以”，原告称“那我就先报英语专业吧……”,随后对方要求原告在上述两所学校中选择一所学校；11月6日，原告认为该两所学校费用过高，超出其计划，经与对方沟通后，明确原告的需求是“英语课程6000澳元以内”、“位置在悉尼墨尔本”、“需要学校安排住宿”；11月12日，原告询问申请学校进展，对方回复称“…明天整理一下给资料你，因为学校那边要缴注册费才发入学通知书”；11月13日，对方向原告发送学校信息，包括“Ｅｕｒｏｃｅｎｔｒｅｓ”（13000澳币以内）、“ＴｕｒｎｅｒＥｎｇｌｉｓｈ”（12000澳币以内）、“ＩＨＳ”（在等待通知实际费用）；11月19日，对方向原告发送题为“周惠婷_ＩＨＳ费用简要”的ｐｄｆ文件，内容为学生周惠婷（学生编号00×××56）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ＨｏｕｓｅＳｙｄｎｅｙ学校的费用共计8065元澳币，折合人民币45301元（包括2019年6月24日至10月4日共15周通用英语的学费3675元澳币、课堂杂费225元澳币、注册报名费200元澳币、宿舍安排费290元澳币、2人房住宿费3675元澳币），原告回复称“好的”、“我叫金婷帮我看下总费用…看一下是怎么安排付款。”7.4人微信群聊记录，群成员的微信号分别为×××（被告李梅）、×××（被告李冉）、ＭｉｓｓＨｏ_ＡＥ、ａ36267875（被告称系金盈汇公司香港老师刘颖岚），显示2018年11月26日，“何静宜”（ＭｉｓｓＨｏ_ＡＥ）在微信群中发送两个ｐｄｆ文件称系原告的缴费确认单，并指导被告李冉通过“ｈｔｔｐｓ:／／ｉｈｓｙｄｎｅｙ.ｐａｙｔｏｓｔｕｄｙ.ｃｏｍ／”网站操作付款，款项分为需“分开两项缴费”，包括“学校学费4100元澳币”及“住宿安排3965元澳币”，被告李冉将支付页面截图发到微信群中（截图内容即被告庭后补充证据2交易明细内容），并称“已经完成汇款”、“备注了Ｚｈｏｕ19256”、“两笔款都汇了”，同时，被告李冉将电子邮件发送页面截图发到微信群中（发件人为“ｃｒｙｓｔａｌ”，收件人为“ｃｏｎ×××＠ｐａｙｔｏｓｔｕｄｙ.ｃｏｍ”、“ｐａｙ×××＠ｇｅｏｓｗｉｆｔ.ｃｏｍ”）,该电子邮件有两个附件，附件内容即为上述交易明细截图内容；12月21日，被告李冉在微信群中称“周慧婷，现在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就差帮她办理签证了。麻烦大家也跟进一下”，随后“何静宜”（ＭｉｓｓＨｏ_ＡＥ）在微信群中发送两个ｐｄｆ文件称，“李梅您好，这些是周慧婷女士入学资料（录取通知书、ＣｏＥ、住宿费和学费收据），李某同事将为周女士跟进，她让我把资料给您”。8.群名称为“周慧婷澳洲留学签证”的6人微信群聊天记录，群成员包括原告、被告李梅、“李某”、“何静宜”、“刘颖岚”及微信号为×××（被告称系金盈汇公司前员工），显示2018年12月21日，“李某”称其“和李总共同办理周慧婷女士的签证手续”，被告李梅发送费用明细“3800（签证）、1000（体检）、1000（公证）、1000（个人陈述加各种翻译、面试培训等）”；2019年1月3日，被告李梅在微信群中发送题为“澳洲签证所需材料”的截图（该截图内容为签证所需材料，包括申请表、前12个月学费＋生活费＋差旅费的存款证明、ＧＴＥ声明、体检报告、海外医疗保险单、入学通知、ＣＯＥ入学确认书等等），并询问原告“什么时候方便把资料扫描给我呢”、“我一直都在等资料才能进行”；1月5日，被告李梅再次发送上述截图并询问原告何时提交资料；1月6日，原告在微信群中发送部分资料截图及声明的中文版；1月11日，原告在微信群中发送银行流水照片，因原告提交的资料不清晰、银行流水余额过低，不符合要求，此后，各方多次指导原告准备材料，原告于1月25日称“钱不可以搞齐了”；于1月30日称“没有20万的存款证明不能打20万的存款证明”、“我明天上午去银行，再开多一个18万的存款证明吗”。原审法院将被告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送达给原告，原告于2020年5月6日向原审法院邮寄质证意见，认为被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不予质证。原审法院致电双方代理人，通知双方于2020年6月16日到庭，就被告庭后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对原件，如有必要，也将就本案事实部分进行补充调查。原告代理人在电话中再次表示，就被告逾期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原告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原审法院核对被告的证据原件，并就本案部分事实进行询问，被告陈述，被告金盈汇公司的香港老师有帮原告注册ｇｍａｉｌ电子邮箱（即“ｈｕｉ×××＠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通过该邮箱与澳洲的学校进行沟通，被告将邮箱号及密码告知了原告，因原告称其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及时处理，委托被告进行处理。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服务包括，按照原告要求帮原告申请澳大利亚悉尼国际学舍就读普通英语课程，并取得了学校的录取，帮原告缴纳了相应的学费、住宿费等费用，帮原告办理签证，但因原告并未按照被告要求准备材料，被告多次提醒原告会导致被拒签的风险，但原告说目前只能提交这些资料，故最终原告的签证被拒，导致原告无法如期入学。此后，被告通过香港老师询问学校能否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学费等费用，但被告知，因原告自身原因无法就读，故费用不能退还。原审法院将该笔录、证据出示记录等材料送达给原告。原告未提交书面意见。另查，被告金盈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冉，经营范围包括资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关于原告与被告金盈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作为委托人签订有《自费出国留学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对于受托人，虽然合同加盖的公章系“金盈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原告确认其合同对手方并非该公司，至于是否为被告金盈汇公司，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证人李某确认其系被告金盈汇公司员工；被告李冉就公章问题向李某提出过修改意见；原告签订合同后，将服务费等费用通过被告金盈汇公司的员工李某支付给被告金盈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冉；被告金盈汇公司还就本单业务向李某支付了提成；被告金盈汇公司确认收取涉案款项，并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根据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金盈汇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告在签订该《自费出国留学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之后至起诉之前，并未对受托人的身份提出过异议，对原告而言，其签订合同即已表达了受合同条款约束的意思表示，且被告金盈汇公司也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或全部合同义务，具体被告的合同履行情况，原审法院随后进行分析。综上，原告主张其不应受涉案合同约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原告向被告李冉支付人民币75301元、向被告李梅支付人民币6800元，被告均予以确认，则原告履行了其付款义务。被告金盈汇公司作为受托人，其义务包括提供信息，即向原告提供有关就读学校、国家、专业等方面的信息；申请入学，即协助和指导原告准备入学申请资料，办理入学申请手续及代缴学费等相关费用，获得学校录取；办理签证，即协助和指导原告进行签证申请准备，办理签证。就提供信息义务。被告提交有原告与被告金盈汇公司“何静宜”的微信聊天记录、“周慧婷澳洲留学签证”群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原件核对，且与原告提交的部分聊天记录能够对应，尤其是“周慧婷澳洲留学签证”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原告仅提交了2018年12月21日的部分聊天内容截图（仅有一页），与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该对应时间及内容的部分完全一致，因原告未能根据原审法院要求提交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故原审法院对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及其工作人员就学校的选择、介绍、收费标准等信息均及时向原告进行沟通，根据原告的要求向原告推荐学校，最后也由原告自行选定了悉尼国际学舍就读英语课程，故被告已经完成其向原告提供信息的合同义务。就申请入学义务。根据被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金盈汇公司“何静宜”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已于2018年11月19日向原告发送题为“周惠婷_ＩＨＳ费用简要”的ｐｄｆ文件，载明了原告就读悉尼国际学舍的各项费用明细，共计为人民币45301元，原告回复“好的”，并于11月24日向证人李某转账款项共计人民币45301元，该转账金额和时间能够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对应，足以使原审法院形成内心确信，即原告已经收到具体就读学校的费用情况且予以认可，再次佐证了原告与“何静宜”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真实，“何静宜”的身份系被告金盈汇公司负责原告学校安排的工作人员，同时，根据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被告于2018年11月19日收到关于悉尼国际学舍的课程时间安排、录取通知函、税务发票，其内容和金额与上述“何静宜”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的文档内容一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金盈汇公司已为原告申请悉尼国际学舍，并获得该学校录取。此后，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包含被告李梅、李冉、“何静宜”、“刘颖岚”）显示，被告李冉于2018年11月26日在“何静宜”的指导下，通过“ＰａｙｔｏＳｔｕｄｙ”系统网上支付原告学费人民币21028.46和20336.06元，并将付款凭证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ｃｏｎ×××＠ｐａｙｔｏｓｔｕｄｙ.ｃｏｍ”、“ｐａｙ×××＠ｇｅｏｓｗｉｆｔ.ｃｏｍ”。根据被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原告的上述款项（3965元澳币、4100元澳币）已于2018年12月3日入账。又根据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原告电子邮箱收到来自“ＫａｙＷｏｎｇ”的录取确认函，该确认函内容包括原告的学生资料信息、课程情况及费用等。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已为原告办理悉尼国际学舍英语课程的入学就读手续并为原告向该学校缴交了学杂费等各项费用，故被告已完成其为原告申请入学的合同义务。就办理签证义务。根据被告提交的“周慧婷澳洲留学签证”群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多次在微信群中发送办理签证所需材料，而原告未能提交符合要求的银行流水等材料。同时，根据被告提交的“ａｄｅｌａｉｄｅ.ｓｔｕｄｅｎｔ.ｃｅｎｔｒｅ”于2019年3月6日发送的拒绝学生签证申请通知及决策记录显示，澳大利亚政府民政部认为原告的申请未满足1994年移民条例，不符合“实质临时入境标准”，于2019年3月6日拒绝其签证申请。根据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已告知原告签证所需材料，指导原告进行准备，并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为其申请了签证，则被告已经履行了其合同约定的办证义务。原告当庭陈述，被告在办理签证过程中并未向原告提供完整的需要准备资料的清单、表格，也未在办理之前进行全面的细节性的提示，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原告未依据客观事实进行的陈述不予采信。至于签证的结果，首先，合同并未约定被告的义务包含签证通过这一结果；其次，现无证据证明签证未能通过的原因系因被告过错导致，故原告以其未能获得澳大利亚签证这一结果，主张被告未履行其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金盈汇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原告以其未能获取签证为由，认为被告未履行合同，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全部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惠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3元（已由原告交纳），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在一审庭审后交与上诉人质证，经过当事人质证的证据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自认与被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又以不受《自费出国留学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的约束为由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自认与主张自相矛盾。对于合同的履行，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的出国签证申请未获得批准系其自身原因，并非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退款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周惠婷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3元，由上诉人周惠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孙洪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