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锦溪镇中和新村**楼**。法定代表人：顾留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阿明，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逸凡，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天勇，男，198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审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住，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蒋桥振兴北桥南堍/div>负责人：沈坚，经理。上诉人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天勇、原审被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7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方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天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天方公司与蔡天勇签订的《结算清单》，是双方初步预估，蔡天勇向天方公司主张付款的条件未成就。二、天方公司已经付款72万元，证据确实充分。蔡天勇二审未作答辩。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二审诉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给出结算汇总单，已经向天方公司多支付63953.22元，请求驳回上诉。蔡天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方公司、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636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以263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4日，张家港市防洪工程建设管理处（发包人）与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圣通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发包人将张家港市三干河南延工程三干河枢纽管理用房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施工。2013年10月22日，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甲方）与天方公司（乙方）签订《工程专业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乙方，甲方按审计价收取15%的管理费（含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乙方应提供足额有效的财务发票；质量等级要求为一次性验收“优良”。2014年8月26日，天方公司（甲方）与蔡天勇（乙方）签订《工程专业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上述工程的室内外装潢工程（含室内卫生间）分包给乙方，暂定价为120万元，最终按结算审计价下浮24%计算；工程于2014年6月13日开工，2014年9月5日前完成室内工程，2014年9月15日前完成室外工程并具备验收条件；工程质量等级要求为一次性验收“优良”；结算和付款方式为，按总包单位与建设单位的结算方式付款，乙方按结算总价必须提供甲方70%的材料发票后方可结算工程款，甲方按结算审计总价收取乙方25%的工程管理费。蔡天勇承接案涉工程后，天方公司陆续向蔡天勇支付工程款，整体工程于2014年12月31日竣工。蔡天勇认可已收到天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5万元，具体为：2014年8月13日收到17万元（龚志明代付）；2014年9月24日收到4万元；2015年2月13日收到10万元；2015年2月14日收到15万元；2015年2月16日收到8万元（龚志明代付）；另收到现金1万元（做化粪池材料款）。2016年12月23日,诚信金泰建设管理(苏州)有限公司根据委托，对三干河枢纽管理用房的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并出具《三干河南延工程三干河枢纽管理用房的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4086526.14元。张家港市水利局已向圣通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另查明，2017年1月22日，天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留根向蔡天勇出具《结算清单（三干河工程）》一份，内容：1、最终结算总价为1024800元；2、已付工程款72万元（其中3万元待龚志明确定后再结算）；3、按合同规定付至90%结算后余款为922300元；4、扣除水电费1200元；5、管理费225000元；6、结余工程款696000元。蔡天勇于2017年1月22日在结算清单上签名，后顾留根于2019年2月3日在结算清单复印件上签名。上述事实，有合同协议书、工程专业承包协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结算审定单、结算清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蔡天勇认为，结算清单上的1024800元是双方协商确定的最终工程款，而不是审计价，其实际收到天方公司的工程款55万元，扣除应由其承担的水电费1200元、工程管理费225000元，加上天方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15000元，天方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263600元。天方公司认为，结算清单上的1024800元是审计价，最终结算价应下浮24%，故其应付工程款为778848元，其已付工程款除了蔡天勇认可的54万元外（不包含现金1万元），还支付了18万元，具体为：1、2014年8月13日支付现金3万元（当天实际支付20万元，其中通过龚志明支付的17万元蔡天勇已认可，另有现金3万元是顾留根直接支付给蔡天勇）；2、2014年9月12日支付3万元；3、2014年10月17日支付12万元（有14万元的收条，其中2万元现金未付）。共计付款72万元（54万元+18万元）。蔡天勇对上述18万元付款不予认可。双方主要争议为：1、顾留根的账本反映2014年8月13日付款20万元，天方公司认为账本上该笔20万元付款的后面有蔡天勇的签名，可以证明该笔20万元确已支付，并进一步陈述其中17万元是通过龚志明支付，另有3万元现金是顾留根直接支付给蔡天勇的。蔡天勇认可收到龚志明代付的17万元，但不认可收到顾留根的3万元现金，同时认为，结算清单第一条也反映“其中3万元待龚志明确定后再结算”，可见该3万元不可能是由顾留根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2、顾留根的账本反映2014年9月12日付款3万元，天方公司除了提交顾留根的账本，未提交其他付款凭证，蔡天勇称其未收到该笔付款。3、2014年10月17日，蔡天勇向天方公司出具14万元的收条，确认收到工程款支票12万元、现金2万元。天方公司认为，收条中的2万元现金确实没有支付，当时给蔡天勇12万元支票时账上没有钱，是空头支票，但后来其通过圣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龚卫彬向蔡天勇支付了12万元，顾留根的账本上有记载。蔡天勇认为，顾留根确实给过其3张支票（金额计12万元），但该3张支票系空头支票，其没有收到该12万元，也没有收到现金2万元。龚卫彬表示想不起来有无代付该12万元。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蔡天勇与天方公司对工程造价有无进行结算，工程结算价是多少；2、天方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1，蔡天勇与天方公司已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最终结算，结算总价为1024800元。主要理由是：1、《结算清单》第一条载明“最终结算总价为1024800元”，明确表示1024800元是对工程造价的最终结算，而非审计价；2、《结算清单》系由天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留根于2017年1月22日出具，如果天方公司所主张的1024800元是审计价，那么结算价就是按协议约定下浮24%即为778848元，而该结算清单明确已付工程款72万元（天方公司认为已付72万元），加上应由蔡天勇承担的水电费1200元、管理费225000元，据此计算，天方公司实付金额达到946200元，已远超778848元，也就无需再出具《结算清单》，更没有必要以“结算清单”的形式来明确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天方公司的说法不合常理；3、如果天方公司已付清工程款，顾留根在出具结算清单2年后再次在《结算清单》的复印件上签名，不合常理。关于争议焦点2。《结算清单》中已付工程72万元是由顾留根所写，蔡天勇对该付款金额不予认可。审理中，双方确认54万元确已支付，天方公司主张还付了18万元（2014年8月13日支付现金3万元，2014年10月17日通过龚卫彬支付12万元，2014年9月12日支付3万元），对于2014年8月13日的3万元及2014年9月12日的3万元，天方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对于2014年10月17日的12万元，蔡天勇虽于同一天出具了一份14万元的收条，但双方已认可其中2万元现金未履行，对余款12万元天方公司、龚卫彬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天方公司主张的付款18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蔡天勇自认还收到天方公司支付的现金1万元，故法院认定天方公司实际已支付工程款55万元。扣除应由蔡天勇承担的水电费1200元、管理费225000元，天方公司还应向蔡天勇支付工程款248600元。关于蔡天勇提出的天方公司应退还保证金15000元的主张，法院认为，蔡天勇与天方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蔡天勇需支付保证金，出具15000元收条的杨俊周虽系天方公司的财务及现场负责人，但蔡天勇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杨俊周支付的15000元与本案有关联，对蔡天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将建设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天方公司,天方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蔡天勇，三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蔡天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经结算并交付使用，蔡天勇有权依据《结算清单》主张工程价款及相关权利，天方公司理应将结欠的工程款248600元及时支付给蔡天勇。该款经蔡天勇催要后，天方公司未能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法院对蔡天勇主张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关于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并未直接与蔡天勇建立合同关系，蔡天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主张权利，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仅在欠付其合同相对方即天方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蔡天勇承担责任。蔡天勇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负有举证证明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与天方公司就案涉工程款已进行结算、且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存在欠付天方公司工程款的责任。但蔡天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要求圣通公司张家港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蔡天勇支付工程款2486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20年7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蔡天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1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5141元，由蔡天勇负担257元，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8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天方公司认为2017年1月22日结算清单中“结算后余款”系“结算后应付款”的笔误，天方公司应付至90%的工程款为922300元，扣除水电费1200元，扣除管理费225000元，实际应付工程款696000元，已付720000元，超付24000元；另欠付10%工程款102480元，实际结欠工程款为78480元。本院认为：天方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蔡天勇，但蔡天勇已经施工完毕，且整体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故蔡天勇有权向天方公司主张工程款。2017年1月22日，天方公司向蔡天勇出具结算清单，明确最终结算总价为1024800元。天方公司上诉认为该款项是预估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已付款存在争议，结算清单上注明已付工程款72万元，其中3万元待龚志明确定后再结算，天方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已经于2014年8月13日现金支付，未能提供证据。天方公司认为2014年9月12日支付现金3万元也无付款凭证。关于2014年11月17日蔡天勇出具收条确认收到12万元支票，天方公司已经认可当时是空头支票，后通过龚卫彬向蔡天勇支付了12万元，对此应由天方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天方公司未能提供付款凭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天方公司已支付54万元事实清楚，蔡天勇自认收到现金1万元，故天方公司已经支付55万元，扣除水电费1200元，管理费225000元，天方公司尚欠工程款248600元事实清楚。综上所述，天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9元，由上诉人昆山天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豪立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