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百里杜鹃路国贸中心综合楼****，负******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675421477E。负责人：钟海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鹏程，男，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昌明，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江，贵州贵达（毕节）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俊，男，199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汤发友，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被上诉人汤俊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环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22199357C。法定代表人：虞勇，该驾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韵福，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昌明、汤俊、毕节市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毕节驾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时汤俊作为学员独自驾车，无教练陪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及中国保险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上诉人不负责赔偿。若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7,098.92元，且上诉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追偿。被上诉人穆昌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要求分责分项不符合立法宗旨。被上诉人汤俊辩称，汤俊是学员，请求依法判决汤俊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毕节驾校辩称，同穆昌明的答辩意见。穆昌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人寿财报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36,21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误工费12,888元、护理费3,206.92元、营养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鉴定费1,900元、住宿费3,204元、餐饮费7,170元、交通费6,790元，共计78,761.53元，不足部分由汤俊、毕节驾校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1日，汤俊驾驶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广成线由大方县达溪镇往大方县瓢井镇方向行驶，当日19时42分许，行至广成线1542公里加400米处，碰撞行人穆昌明，造成穆昌明受伤及贵Ｆ×××**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穆昌明受伤后被送至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经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侧第五肋骨骨折、双下肺挫伤、上纵隔气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为此产生医疗费共计14956.49元（其中穆昌明自付6688.5元，汤俊垫付3267.99元，毕节驾校垫付5000元），穆昌明出院后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产生复查费365.5元，购药产生药费493元。另汤俊还为穆昌明垫付了担架费、护理费、生活费共计1924元。穆昌明之伤经鉴定未构成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1000元-1500元，误工期90日、护理期25日、营养期25日，产生鉴定费1900元。本次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汤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穆昌明不承担事故责任，汤俊驾驶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系毕节驾校所有，并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穆昌明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系个体工商户，经营有大方县吉祥名酒百货批发部。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穆昌明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案汤俊驾驶贵Ｆ×××**号车碰撞行人穆昌明，造成穆昌明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汤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穆昌明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对穆昌明的损害，汤俊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汤俊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于本案穆昌明的损失，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关于穆昌明的损失，根据穆昌明诉请，结合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发布的《贵州省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9年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各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统计数据，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之规定，依据原、被告提供的医疗发票，计算为15,814.99元，其中穆昌明自付7,547元（包含复查费和药店药费），汤俊垫付3,267.99元，毕节驾校垫付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穆昌明住院治疗25天，计算为100元/天×25天=2,500元。3.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之规定，穆昌明误工期评定为90天，其系个体工商户，从事批发、零售，按批发和零售业计算为79,656元/年÷365天×90天=19,641.2元，穆昌明诉请12,888元，从其请求。4.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之规定，穆昌明护理期评定为25天，按居民服务业计算为46,821元／年÷365天×25天=3,206.92元。5.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之规定，穆昌明营养期评定为25天，计算得100元/天×25天=2,500元。6.后续治疗费，穆昌明后续治疗费评估为1,000元-1,500元，折中支持1,250元。7.鉴定费，依据穆昌明提交的发票计算为1,900元。8.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依据穆昌明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其到复查、鉴定地点，酌情支持800元。9.住宿费，依据穆昌明提交的住宿费发票，支持穆昌明鉴定当日产生的住宿费204元。10.餐饮费，因穆昌明提交的餐饮费票据皆为非正式发票，且穆昌明已经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41,063.91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给穆昌明，因汤俊为穆昌明垫付了医疗费、担架费、护理费、生活费共计3,267.99元+1,924元=5,191.99元，毕节驾校为穆昌明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故人寿保险公司最后赔偿穆昌明41,063.91元-5,191.99元-5,000元=30,871.92元。关于汤俊、毕节驾校为穆昌明垫付的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汤俊和毕节驾校。关于穆昌明诉请的中药治疗的中药费问题，穆昌明提交的中药费皆为手写单据，并没有正式病历及医疗发票，本院无法核实其真伪性及所涉金额的准确性，故不予支持。关于穆昌明诉请的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穆昌明在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的是右侧结核性胸膜炎，与穆昌明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间隔约8个月，两者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穆昌明未举证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穆昌明擅自到外省治疗，不符合规定，故对穆昌明此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穆昌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0,871.92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汤俊垫付款5,191.99元；三、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被告毕节市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垫付款5,000元；四、驳回穆昌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元，由被告毕节市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2020年9月19日零时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的通知》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应按照其承保的交强险分责分项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7,064元（医疗费15,814.99元+后续治疗费1,250元），已经超过了人寿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鉴于穆昌明实际遭受的医疗费损失8,797元（7,547元+1,250元）未超过该限额，依法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直接赔付穆昌明。对于穆昌明支付的鉴定费，其性质为诉讼费，不能作为穆昌明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认定和处理。对于汤俊主张垫付的担架费、护理费、生活费等，因穆昌明不认可汤俊对其进行过护理，仅认可其住院前五天是汤俊喊人买东西给其吃的，并认可汤俊为其垫付过担架费，但穆昌明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赔偿担架费，且汤俊主张垫付的费用并没有直接支付给穆昌明，故仅可认定汤俊为穆昌明垫付了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穆昌明实际遭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应为100元/天×（25天-5天）=2,000元。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穆昌明的其余各项损失项目和金额，均属于人寿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人寿保险公司应予赔偿。据此，穆昌明因案涉交通事故实际遭受的损失为30,395.92元（医疗费8,7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12,888元+护理费3,206.92元+营养费2,50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204元）。对于汤俊和毕节驾校为穆昌明垫付的医疗费、担架费等，因汤俊和毕节驾校依法应当对超出人寿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且汤俊和毕节驾校并非本案原告，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由汤俊和毕节驾校依法另案主张。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313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穆昌明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30395.92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穆昌明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元、鉴定费1,900元，由被上诉人毕节市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20元，被上诉人毕节市汽车摩托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206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