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14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友亮,男,汉族,1958年3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月玲,女,汉族,1963年1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子方,男,汉族,1949年3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明秋,女,汉族,1975年10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晓秋,女,汉族,1977年6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铁军,男,汉族,1979年8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建军,男,汉族,1981年7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景飞,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友亮、赵月玲与被上诉人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11日作出（2004）宿埇民一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刘友亮、赵月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2005）宿中民三终字第0008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04）宿埇民一初字第1043-1号民事判决，刘友亮、赵月玲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友亮、赵月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违反回避规定，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没有通知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涉及合同无效诉讼、优先购买权诉讼及撤销房屋登记的行政诉讼，在长达16年的关联诉讼结束后，其立即提起申诉，其一审要求中止审理等待申诉结果，一审未予中止审理不当。2、案涉房屋始终处于其主张优先购买权，撤销房屋权属登记的诉讼之中，几个诉讼相互交织，房屋权属不明，关于优先购买权的诉讼其长期处于胜诉状态，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诉讼过程中，其已经将案涉房屋购房款以“同等价格”办理了公证提存，实际购买了案涉房屋，不存在房屋侵权。3、赵月玲没有占用使用案涉房屋，不存在侵权行为，应驳回对赵月玲的全部诉讼请求。4、自2004年至今，案涉房屋一直处于诉讼状态，法院进行了长达16年之久的漫长处理过程。徐子方2003年购买涉案房屋时，明知房屋有承租人的状态下，承诺自己负责清理人员，如存在损失也是由于徐子方等人自身的过错导致。刘友亮自2004年至今的诉讼过程中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的房屋。刘友亮在2013年注册成立了宿州市埇桥区刘友亮自行车行，系个体工商户，刘友亮不是适格被告，应裁定驳回徐子方等人的起诉。 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二审共同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刘友亮、赵月玲所谓的司法救济权实质系案涉房屋优先购买权诉讼问题，现已经最终确认刘友亮、赵月玲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刘友亮申请检察院监督也作出了终结审查的决定。2、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在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名下，刘友亮、赵月玲提起的优先购买权诉讼、行政诉讼被驳回，由此说明刘友亮、赵月玲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刘友亮、赵月玲长期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从事商业经营是不争的事实，且因此获得经济利益，一审判决刘友亮、赵月玲赔偿房屋损失并无不当。3、在本案房屋涉及的其他诉讼当中，刘友亮、赵月玲均认可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是以家庭为经营单位，故刘友亮、赵月玲均为适格被告。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原宿州市糖业烟酒公司、原宿州市第二蔬菜公司、原宿州市家用电器公司分别出资购买了位于宿州市角商业大楼,其中原宿州市家用电器公司出资购买了二层全部及其他楼层若干间,当时有一旋转楼梯专供二楼使用,另有一楼梯供其他楼层使用。后原宿州市家用电器公司将旋转楼梯进行了拆除改建,门厅面积有所扩大（南北宽4.2米，东西长9.8米）。1996年10月7日,改造后楼梯、门厅连同另外一部分房屋被依法登记在所有人为宿州市家电公司的19××55号房产证内。刘友亮、赵月玲夫妇在此楼梯北侧一间租赁经营自行车生意。 2003年5月14日，中国农业银行宿州市埇桥支行（甲方）（以下简称农行埇桥支行）与徐子方（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宿州市间部分转让给乙方,作价五万五仟元整,签订协议时乙方一次性付清价款。（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于30日内凭甲方提供的980764号房屋所有权证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现占有人员由乙方清理（内容详见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徐子方交付房款后持有宿州市埇桥区支行的980764号房屋所有权证办理过户登记,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经审查、勘测、审批,于2003年11月19日将包括一楼北侧的一间门面（即刘友亮、赵月玲使用的一间）进行了房地产权证登记,向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颁发20××14号房地产权证书,房地产权证书上包括刘友亮、赵月玲使用的大中华车行一间面积为41.16平方米。原宿州市家用电器公司1997年7月1日与刘友亮签订无租赁期限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使用争议门面。宿州市家用电器公司于1998年6月向农行埇桥支行贷款,将大隅口东北角大楼1-2层部分房屋作抵押（包括现争议的一间屋）,后因宿州市家用电器公司不能按期偿还贷款,经原宿县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原宿州市家用电器公司将包括争议门面一间在内的营业大楼抵付贷款,农行埇桥支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此后原宿州市家用电器公司继续将争议门面出租给刘友亮、赵月玲使用。本案受理后,刘友亮、赵月玲作为原告,主张宿州市家用器公司与农行埇桥支行抵付协议无效,农行宿州埇桥支行与徐子方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以（2004）宿埇民一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友亮、赵月玲的诉讼请求。徐子方等申请对宿州市大隅口一楼楼梯北侧一间大中华车行房租损失进行鉴定。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委托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大中华车行”门面房每月租金5000元。2019年6月11日，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徐子方于2019年11月16日已自行收回涉案的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徐子方从农行埇桥支行购买房屋后,办理了房屋变更登记,并领取了房地产权证书,其与共有人的房屋所有权受法律保护。徐子方购买争议房屋时协议上明确约定：“现占有人员由徐子方清理”,说明徐子方购房时即知道该权利有瑕疵,且公证书不能证明已将搬房通知送达刘友亮,刘友亮、赵月玲的侵权行为应自徐子方向法院主张权利时(2004年4月8日)开始。安徽省宿州市通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行初123号之一行政裁定书、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行终10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刘友亮、赵月玲对涉案房屋权属登记提起行政诉讼,最终被两级法院驳回起诉。刘友亮、赵月玲使用争议房屋已构成侵权,鉴于徐子方于2019年11月16日已自行收回涉案的房屋,对徐子方要求赔偿造成的损失请求,应予以支持,损失应按价格问题,因鉴定结论书结论为“大中华车行”门面房每月租金5000元，酌定以每月4000元为宜。损失计算应自2004年4月9日开始计算至刘友亮、赵月玲搬出之日即2019年11月16日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刘友亮、赵月玲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按每月4000元赔偿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房租损失(自2004年4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搬出之日即2019年11月16日止)；二、驳回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0元,其他诉讼费790元,评估费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友亮、赵月玲承担。 刘友亮、赵月玲二审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简易程序开庭通知、手机短信信息截图及回避申请书及中止审理申请书邮寄回执，证明一审程序违法；第二组：（2006）宿中民一再终字第40号判决书、（2013）皖民提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2012）埇行初字第00043-1号行政判决书及提存公证票据，证明刘友亮在2011年以提存方式实现优先购买权，一审认定系侵权行为不当。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程序违法，对第二组证据认为刘友亮单方提存的行为没有得到出卖方的认可，不能构成提存。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二审提供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终结审查决定书，证明省检察院已终结与本案有关诉讼的再审审查。本院认为，刘友亮、赵月玲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系要求一审承办法官回避及中止审理的申请，不能证明一审程序违法；第二组证据因刘友亮的优先购买权最终未被确认，故不存在提存购房款的问题。对于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二审提供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终结审查决定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关于本案涉及的优先购买权诉讼 1、2004年，刘友亮、赵月玲以农行埇桥支行、宿州市埇桥区经贸委、徐子方为被告，向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徐子方与农行埇桥支行购房协议无效，确认其享有优先购买权。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2日作出（2004）宿埇民一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认为农行埇桥支行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原宿州市家电公司已无权再行出租，刘友亮1998年与原宿州市家电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刘友亮未与农行埇桥支行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权主张优先购买权，驳回刘友亮的诉讼请求。 2、刘友亮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05年4月27日作出（2005）宿中民一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友亮的上诉，维持原判。 3、刘友亮不服上述终审判决，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05年10月24日作出（2005）宿中民一监字第165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 4、2011年5月9日，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06）宿中民一再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05）宿中民一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04）宿埇民一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刘友亮、赵月玲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购买权；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埇桥支行与徐子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四、驳回刘友亮、赵月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5、徐子方不服本院（2006）宿中民一再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皖检民行抗（2013）88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6、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3）皖民提字第000057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06）宿中民一再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 7、徐子方不服（2013）皖民提字第000057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监27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 8、2019年4月8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民再11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民提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宿中民一再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宿中民一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04）宿埇民一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刘友亮不服上述判决，申请检察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决定，终结本案审查。 二、关于撤销案涉房屋登记的行政诉讼 刘友亮、赵月玲以宿州市不动产局为被告，徐子方等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房屋登记。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302行初123号之一行政裁定，驳回刘友亮、赵月玲的起诉。刘友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皖13行终107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再查明，刘友亮、赵月玲称徐子方等人对案涉房屋“别门撬锁”，遂出具《郑重声明》贴在案涉房屋上，内容为：此房屋是纠纷房屋，且正在诉讼中，现该房屋被撬锁入室，室内贵重物品和账册、发票等丢失，撬锁和非法进入此房屋的人均为犯罪嫌疑人。为保全现场，声明人已报案并另自行加锁防范。现正告撬锁和非法进入此房屋的人立即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主动送回隐匿、盗窃的物品和账册。 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刘友亮、赵月玲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1、关于本案程序问题 刘友亮一审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系其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再114号民事判决申请监察监督，但上述申请并不影响该判决的效力，一审未中止审理并无不当。刘友亮、赵月玲一审申请回避的理由系认为承办法官不能公正审理案件，但上述理由不是法定的回避条件，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2、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 本案中，刘友亮、赵月玲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要求确认两人享有优先购买权，两人对案涉房屋系共同占有。刘友亮、赵月玲出具的《郑重声明》中亦明确认可室内放有贵重物品、账册和发票等，说明两人占有案涉房屋。刘友亮称在2013年注册成立了宿州市埇桥区刘友亮自行车行，但案涉房屋自2004年起一直处于被刘友亮、赵月玲占有的状态，故宿州市埇桥区刘友亮自行车行何时成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关于刘友亮、赵月玲称本案涉及优先购买权诉讼，其二人长期处于胜诉状态，案涉房屋权属并不明确，不应当承担赔偿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1）关于案涉房屋的优先购买权诉讼虽然处于长期诉讼状态当中，但刘友亮、赵月玲主张的优先购买权系债权。本案中，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等于2003年11月份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刘友亮、赵月玲主张的优先购买权并不能对抗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的物权。刘友亮、赵月玲并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长期占有案涉房屋，侵犯了徐子方等人的房屋所有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生效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再11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友亮与原宿州市家电公司的租赁合同期限自1995年12月至1997年年底，原宿州市家电公司作为出租人在抵付案涉房屋时未通知承租人，存在过错。农行埇桥支行作为债权人，是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与原宿州市家电公司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无证据证明农行埇桥支行与原宿州市家电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承租人优先购买权。之后，农行埇桥支行与刘友亮、赵月玲之间并不存在合法租赁关系，刘友亮对案涉房屋不享有优先购买权，徐子方的买受行为与刘友亮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即刘友亮、赵月玲主张的优先购买权最终未被法院确认，故不能免除刘友亮、赵月玲向房屋所有权人徐子方、徐明秋、徐晓秋、徐铁军、徐建军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委托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大中华车行”门面房每月租金5000元。一审酌情按4000元每月计算损失并无不当。故刘友亮、赵月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刘友亮、赵月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宋 莉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李秋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