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坤，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市向阳区政府水务局职工，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林，佳木斯东风区前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玲玲，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医生，住佳木斯市向阳区。上诉人王玉坤因与被上诉人吴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坤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吴玲玲虽然有上诉人出具的欠据，但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到60万元，上诉人也已经给付利息，且实际用款人不是上诉人，是案外人张国军实际使用。借款期间案外人张国军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被上诉人本应把上诉人写的借据还给上诉人，但以当时没带欠条，第二天还给上诉人为由一直不还并撕毁。案外人张国军和被上诉人协商用房屋抵账，已经给被上诉人开出房票，但被上诉人反悔。二、2017年1月1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30万借据，实际是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10万元，上诉人每月按30万向被上诉人给付利息。因此期间上诉人家里发生些事情，对被上诉人是抱着信任的态度，故没有核实。2019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通过微信转发当时转款凭证，经上诉人查账发现被上诉人并没有给上诉人转款30万元。经与被上诉人核对，被上诉人坚持说转款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同到龙江银行查询核对，银行工作人员告知被上诉人没有转款30万元，只转了10万元。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始终不承认，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坚持认为已转款，在原审开庭法庭调查时还不予认可。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申请调查，被上诉人仍坚持转款30万元，通过原审法院调查核实后，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才认可转款10万元。且在诉状中否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利息，在上诉人提交转付利息凭证后，才不得不承认，最后认可了确实转款10万元并支付了利息。在充分的证据下，在被上诉人陈述事实前后矛盾，不诚实的行为下，原审法院还认定转款30万元，明显证据不充分。在被上诉人不能自圆其说的前提下，第二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又以时间长忘了为理由改变其诉讼理由和事实，称20万元转给了上诉人的前妻佟莉，并在二次开庭前调取被上诉人自己银行流水和佟莉的银行流水，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凭证。虽然有银行流水，转款凭证以及支付利息凭证，但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佟莉之前有经济上的往来，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先期给付的利息也只是一种代理行为，不能认定为借款30万元其中的20万元的证据。虽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借据的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因被上诉人所述事实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没有充分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在佟莉已经与上诉人离婚，被上诉人与佟莉还有经济上的往来，认为该20万元是上诉人所借证据不充分。三、虽然上诉人于2018年2月8日给被上诉人出具了10万元借据，但上诉人实际只收到84970元。2018年2月7日被上诉人通过转账给上诉人45970元，2月8日转账给上诉人39000元。上诉人是按10万元支付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收到10万元证据不足。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实际为5876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上诉人是按60万元本金支付的利息，被上诉人多收上诉人的利息没有退还。根据《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返还多收利息，二审法院应与支持。吴玲玲辩称，一、上诉人王玉坤是一个有正常行为能力的人，如果没有实际收到60万元，就不会给被上诉人出具60万元的欠据。借钱的时候都有转账凭证，只是被上诉人不懂法律知识，有先扣利息的习惯，导致实际转账不足60万，但不能证明借给上诉人王玉坤的不是60万，且上诉人每月按1%利率付6000元给被上诉人。二、上诉人提到的张国军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说过要借钱和张国军合伙做生意，具体做什么生意被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是把钱借给上诉人，只能向上诉人要钱。上诉人称他的合伙人张国军不给他钱，所以迟迟还不上被上诉人的钱。上诉人与张国军是好朋友关系，不好意思硬要钱，所以被上诉人出面帮忙去要过钱，但始终都没有结果。上诉人和张国军合伙做生意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三、2017年1月1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30万借据，是上诉人把2016年7月1日转账10万元（扣除利息1000元，实际转账99000元）、2016年9月23日转账10万元（扣除利息1000元，实际转账99000元）和2016年12月25日转账10万元，三张借据合在一起出具一个30万元借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每次都是先转款后写借据，这么大一笔钱，上诉人如果没收到钱是不可能给被上诉人写借据的，上诉人的说法根本没有逻辑性，不能自圆其说。被上诉人去龙江银行核实后发现的确转账是10万元，再次回想起20万元的转账是通过农村信用社分别转到上诉人前妻佟莉的银行卡里。因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钱时，被上诉人的钱在农村信用社的卡里，而农村信用社和被上诉人单位在同一栋楼，上诉人先让被上诉人把款转到上诉人在工商银行的卡里，被上诉人怕取钱后再到工商银行汇款不安全，上诉人就让被上诉人转到他前妻佟莉在农村信用社的卡里，有转账凭证。因为时间太长，在一审答辩后，被上诉人才找到当时转给佟莉的转账凭证和小票。所有的经济往来都是上诉人让转账、转款的。在转款期间，上诉人与佟莉为夫妻关系，现在虽说离婚，但只是离婚不离家，是为了逃避债务，所以该款项是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佟莉，佟莉的卡号是上诉人给的，让其转账。四、虽然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实际为587600元，不是60万元，认为部分扣除的上打利息款没有实际转给上诉人，这是被上诉人不懂法律造成的，所以被上诉人接受一审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晰，请求维持原判。吴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约定月利率1%标准计算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王玉坤因朋友需要资金向原告吴玲玲多次借款。2016年7月1日和2016年9月23日，原告通过农村信用社向被告之妻佟莉汇款99000元和99000元。2016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龙江银行向被告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一张30万元借据，约定按月给付3000元利息。2017年10月25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转款182100元，2017年11月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一张20万元借据，约定按月给付2000元利息。2018年2月7日，原告通过手机支付宝向被告转账45970元，手续费30元。2018年2月8日，通过手机微信向被告转账39000元。当日，原告从农村信用社取出现金15000元。2018年2月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一张10万元借据，约定月利息1000元。2016年8月2日、9月4日、11月3日、12月3日被告分别给付原告利息1000元、1000元、1000元、3000元，共计6000元。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5月3日，被告每月按时给付利息3000元，5个月共计给付利息15000元。2017年7月3日至10月7日，被告每月按时给付利息3000元，4个月共计给付利息12000元。2018年1月25日、2月5日、3月1日各给付利息5000元，共计15000元。2018年3月21日给付原告利息1000元。2018年4月5日至11月5日，每月按时给付原告利息6000元，8个月给付利息48000元。以上利息共计97000元。以上述事实有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存/取款凭条、录音资料、微信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玉坤为原告吴玲玲出具借据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在债权凭证上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有随时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的权利。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共计60万元，且有被告书写的三份借据为证。被告辩称原告实际交付被告借款本金共计367070元。2017年1月1日借据中的30万元，实际只收到10万元，其余20万元未收到。2017年11月1日借据中的20万元，实际收到182100元。2018年2月8日借据中的10万元，实际收到84970元。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30万元的借款。原告提交了2016年7月1日和2016年9月23日向被告之妻佟莉分别汇款99000元和99000元的二张转账凭条、被告从2016年8月2日起每月通过微信按双方约定的金额和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2016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10万元，并在2017年1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30万元借据，足以说明被告已实际收到借款。虽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但原告预先扣除利息2000元，违反法律规定，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确定最初借款本金为298000元；2.关于20万元的借款。被告认可2017年10月25日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82100元。原告提交了2017年10月24日在银行取款交易记录，结合双方录音通话、原告预先扣除利息交易习惯，故认定原告交付给被告7500元现金情况属实。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10400元违反法律规定，应以实际交付金额确定最初借款本金189600元；3.关于10万元的借款。结合原告提交的2018年2月7日通过手机支付宝向被告转账46000元（包括30元手续费）、2018年2月8日微信转账39000元、当日从银行取出现金15000元，2018年2月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10万元借据，足以证明被告已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0万元。综上，原告实际交付给被告借款本金587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认定。被告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标准从2016年8月2日起分段计算利息已给付97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的计算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玉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玲玲借款本金587600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587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时止，按约定月利率1%计算）；二、驳回原告吴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420元，由被告王玉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玉坤提交一份证据：龙江银行和农村信用社的存款回执复印件7份。证明问题：被上诉人与佟莉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就已经存在金钱往来关系，被上诉人所述与佟莉不认识的言论不属实。被上诉人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无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在这笔钱之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均是通过佟莉的账户进行交易，被上诉人不认识佟莉，以前的借据也是王玉坤出具的，但是还完钱后借据就没有了。上诉人的该份证据上是20万的转款凭证，之前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是二分利，所以每个月转给被上诉人4000元。之后再借钱就给一分利了。这些还款凭证的借款小票被上诉人也有，因这些小票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就没有带来，这是2016年之前清账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吴玲玲提交一份证据：2016年7月1日被上诉人转给佟莉的99000元转取、转存凭证复印件一份，2016年9月23日转给佟莉的99000元现取、现存凭条复印件一份，于在一审中提交的该两笔款项的银行流水证据相同。证明问题：2016年7月1日转款后，上诉人曾给被上诉人出具10万元的借据，2016年9月23日转款后，上诉人又给被上诉人出具10万元的借据，2016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又转给上诉人10万元，上诉人将三笔借款合为一个30万元的借据，并将之前两个10万元的借据撕毁，导致被上诉人记忆混乱，后来经回忆才找到那两笔转款。上诉人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该两笔款项的银行流水。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欠款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体现佟莉曾给被上诉人转款，但不能证明佟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该两笔款项的银行流水证据证明目的一致，且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玉坤提出2017年1月1日给被上诉人出具30万元借据，上诉人仅收到10万元的上诉主张，经查，在上诉人与佟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吴玲玲按上诉人的指示于2016年7月1日和2016年9月23日通过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向佟莉的账户两次转款各99000元，2016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又通过银行给上诉人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1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30万元的借据，之后也一直按30万元本金向被上诉人给付利息，能够认定被上诉人转给佟莉的198000元包含在该30万元借据中，上诉人实际收到298000元，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2018年2月8日给被上诉人出具10万元借据，其实际仅收到84970元的上诉主张，经查，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7日给上诉人转账45970元，由上诉人承担30元手续费，合计46000元，于2018年2月8日给上诉人转账39000元，被上诉人称其又从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取现金15000元交给上诉人，同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一张10万元借据。上诉人称仅收到被上诉人转账的84970元，但给被上诉人出具10万元的借据，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8年2月8日在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取款15000元的凭证，能够认定上诉人实际收到10万元，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退还多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玉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艳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