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民初12557号原告：刘水营，男，1924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死亡受害人刘景汉之父，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告：尚荣，女，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系死亡受害人刘景汉之妻，住址同上。原告：刘俊涛、曾用名刘孩，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系死亡受害人刘景汉之子，住址同上。原告：刘云，女，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系死亡受害人刘景汉之女，住湖北省广水市。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伟，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健，又名张建，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路红旗区公务员小区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794305562。负责人王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为，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辉，男，198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雪松大道与十三香路交叉口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731311232A。法定代表人：胡自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刚，男，198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平安街215号（计生服务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7822397520。负责人：邓新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为，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水营、尚荣、刘俊涛、刘云诉被告张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新乡公司）、薛辉、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荣、刘俊涛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伟，被告张健，被告薛辉，被告迅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志刚，被告中华联合新乡公司及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水营、尚荣、刘俊涛、刘云诉称，2020年1月10日18时37分许，原告近亲属刘景汉驾驶两轮电动车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兴业大道南范庄路口与不明车辆发生碰撞后，被告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压，后被告薛辉又驾驶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压，致刘景汉死亡。事故发生后，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及调查条件，能够确定不明车辆的碰撞行为，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的碰撞碾压行为，薛辉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碾压行为共同导致刘景汉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无法确定上述三辆机动车事故责任大小。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刘景汉无事故责任。”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薛辉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迅达公司，该车辆在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保险。事发后，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13014.55元、丧葬费34152.5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共计损失659138.62元。被告张健辩称，1、原告驾驶电动车与不明车辆发生碰撞，后与我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事发后我及时报警，双方车辆是完好的，不可能造成刘景汉死亡，我最多负次要责任。2、我的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新乡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原告损失应依法计算。3、事发后已向原告方垫付丧葬费28000元并补偿了3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新乡公司辩称，1、如查明事故车辆行驶证、驾驶证齐全并审验合格，且没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若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条件，可以对受害人合法经济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本案事故证明中记载的事件经过，存在不明车辆第一次碰撞，对事故证明中刘景汉无责任的认定有异议，因第一次碰撞的车辆无法查明，足以说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或者说刘景汉本人也应负责任，不应依据本次事故证明中的无责划分。豫Ｑ×××××号车辆仅为碾压，死亡事实是否为该车辆造成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不应承担对该车辆的保险赔偿责任。3、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费用。被告薛辉辩称，我驾驶的挂靠在迅达运输公司的车辆投保有保险，应负次要责任。事发后在交警队与原告签订谅解书时已经给了原告80000元。被告迅达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并不计免赔险，原告各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被告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辩称，1、如查明事故车辆行驶证、驾驶证齐全并审验合格，且没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若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条件，可以对受害人合法经济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本案事故证明中记载的事件经过，存在不明车辆第一次碰撞，对事故证明中刘景汉无责任的认定有异议，因第一次碰撞的车辆无法查明，足以说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或者说刘景汉本人也应负责任，不应依据本次事故证明中的无责划分。豫Ｑ×××××号车辆仅为第三次碾压，死亡事实是否为该车辆造成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不应承担对该车辆的保险赔偿责任。3、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费用。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0日18时37分许，刘景汉驾驶两轮电动车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兴业大道南范庄路口与不明车辆发生碰撞后，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轧，后薛辉又驾驶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轧，致刘景汉死亡、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2020年1月10日18时37分，驻马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大队民警接到市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及时赶往勘察，经大量排查走访，案发现场及周边未发现有效监控、未发现案发时间段目击证人，遂于事发后出具道理交通事故证明，“根据现有证据及调查条件，能够确定不明车辆的碰撞行为，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的碰撞碾轧行为，薛辉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碾轧行为共同导致刘景汉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无法确定上述三辆机动车事故责任大小。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刘景汉无事故责任。”2020年5月15日，驻马店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注销刘景汉户口。刘景汉出生于1954年6月9日，其父亲刘水营出生于1924年4月7日、母亲李满（已故），二人育有五个子女，长女刘爱玉、次女刘爱珠、长子刘景汉、次子刘景周、三子刘景营。刘景汉与配偶尚荣共有两个子女，儿子刘俊涛、女儿刘云。以上有居民户口簿及驻马店市产业集聚区古城街道李湾社区居委会证明等在卷为据。2020年3月27日，经驻马店仲裁委员会调解，关于申请人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与被申请人张健交通事故赔偿一案，作出（2020）驻仲受字第0377号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因此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其他费用等一切损失，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的部分，由申请人方在豫Ｑ×××××号车的保险理赔范围内另行主张权利。2.张健补偿申请人方现金30000元。刘俊涛向张健出具不再追究其责任谅解书及收条，证明收到丧葬费28000元及补偿款30000元。2020年3月29日，申请人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与被申请人薛辉因交通事故赔偿一案向驻马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调解，经该委调解作出（2020）驻仲受字第0397号调解书，内容为：1.薛辉补偿申请人方现金80000元。2.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因此起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修复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其他费用等一切损失，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的部分，由申请人方在豫Ｑ×××××号/豫QK239挂号车的保险理赔范围内另行主张权利。还查明，张健驾驶的豫Ｑ×××××号东风标志牌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陈红，该车在中华联合新乡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险）；薛辉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迅达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险）；该次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中华联合新乡公司、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提供有事发时现场照片若干。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死亡受害人刘景汉驾驶两轮电动车与不明车辆发生碰撞后，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轧，后薛辉又驾驶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刘景汉发生碰撞碾轧，致刘景汉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经公安交警部门询问当事人和勘察并经大量排查走访，案发现场及周边未发现有效监控、未发现案发时间段目击证人，出具了事故证明。该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上具有吻合性，根据现有证据及调查条件，能够确定不明车辆的碰撞行为，张健驾驶的豫Ｑ×××××号小型轿车的碰撞碾轧行为，薛辉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碾轧行为共同导致刘景汉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无法确定上述三辆机动车事故责任大小，依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刘景汉无事故责任。被告中华联合新乡公司、中华联合新乡公司辩称死亡事实是否为豫Ｑ×××××号车及QB5633号车造成没有证据证明，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及刘景汉也应负事故责任，但其不能举证否定原告证据的证明力及排除刘景汉死亡后果与张健、薛辉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而且该起事故存在另一加害人不明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损害事实已经发生且已造成损害结果，涉案的三辆车驾驶人中何人行为实际造成损害结果，成因难以认定，三驾驶人无意思联络且具体侵权人难以确定，但实施的行为在时间和空间上存在联系，构成共同危险行为。因此，根据本起交通事故的后果及事故发生经过、原因力及作用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本院确认上述三辆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迅达公司作为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挂靠人，依法应与其挂靠车主薛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发后四原告与侵权人张健、薛辉在其车辆保险限额之外就此次交强事故造成的部分损失达成的仲裁调解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因豫Ｑ×××××号、豫Ｑ×××××号车辆分别在被告中华联合新乡公司及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受害第三者赔偿。原告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系死亡受害人刘景汉的近亲属，属于赔偿权利人，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四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13014.55元（34200.97元/年×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同时根据抚养人应当承担的扶养份额计算。死亡受害人刘景汉的父亲刘水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971.57元（21971.57元/年×5年÷5人）。2、丧葬费按照我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2074元（64148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害情节、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定为5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发生交通事故因抢救及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地点、人数等因素酌定为1000元。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考虑发生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地点、人数等因素计算为2502.85元（45677元/年÷365天×10天×2人）。以上共计620562.9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因此，上述损失应依法由被告中华联合新乡公司及中华联合驻马店公司在各自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承担310281.485元，二被告赔偿后有权待查明另一不明侵权人时向其追偿。因事发后被告张健已向受害人刘景汉亲属垫付丧葬费28000元，该款应由被告中华联合新乡公司从赔偿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后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各项损失共计282281.485元。二、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张健垫付款28000元。三、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各项损失共计310281.485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日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2元，减半收取5196元，由原告刘水营、尚荣、刘云、刘俊涛负担334元，被告张健、薛辉、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48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继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