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琳，女，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华因与被上诉人程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63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63号之一民事裁定，改判程琳立即返还货款344,63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程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2019年10月15号由被上诉人程琳介绍加入“闺蜜小雪团队boss群”，该群的宗旨是培训和发送闺蜜团的团品，本案所诉与“闺蜜小雪团队boss”群没有关系。付梦雪与被上诉人程琳、被上诉人程琳与上诉人之间的售券、售货和购券、购货等行为，不能武断的认定为是代理关系，付梦雪和被上诉人程琳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和委托代理合同，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程琳为付梦雪的下级代理人没有任何依据，不符合民法总则中规定的代理形式或实质要件。上诉人是根据被上诉人程琳发送的商品信息对外销售，然后向程琳或者程琳指定的人提出购货需求，将货款支付给程琳，所有的销售行为都是与上诉人程琳及程琳指定的助理之间完成的，与付梦雪无关，其性质应是逐级销售行为，不是代理人关系。尽管程琳将收取的部分货款支付给上线销售者付梦雪，但是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为买卖合同的本质在于获取利益，程琳收取货款之后扣除运行成本及利润后将款项支付给上线销售者，这种赚取差价的行为符合市场运行规则，属于正常的买卖行为。即：被上诉人程琳从付梦雪处购券销售给上诉人，然后上诉人再自己消费或转售，其利润就是各自的销售加成。该销售行为的法律后果是上诉人对自己的客户负责，被上诉人程琳对上诉人负责，付梦雪对被上诉人程琳负责，一旦产品出现违约应由各销售商对自己的客户分别承担责任，最后再由付梦雪承担法律责任。程琳因第三人违约或者犯罪行为不能及时发货，并不影响或者减轻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不应简单的一概由付梦雪直接向最终消费者来承担法律后果。这样的话，势必造成社会矛盾的集中激化，使被上诉人程琳这样的中间销售商只受益却不承担任何风险更逃脱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致使上诉人这样的最终消费者承担所有损失，对上诉人等最终消费者极不公平，更不符合公正、法治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因此，一审裁定认定事实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被上诉人程琳立即返还上诉人货款344,637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程琳承担。程琳辩称，1.本案属于由于付梦雪诈骗案引发的系列买卖合同纠纷案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起诉。付梦雪诈骗案引发的系列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已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民终5567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驳回该案原告李文文的起诉。本案是付梦雪诈骗一案涉及的多起案件的其中一件，在法律关系、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多方面与济南中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20）鲁01民终5567号民事裁定书基本相同，极具相似性，无论是（2020）鲁01民终5567号案件中的李文文或者是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实际均是付梦雪代理人之一，亦是诈骗案受害者之一，根据上述指导意见第一条，本意见所称类案，是指与待决案件在基本事实、争议焦点、法律适用问题等方面具有相似性，且已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的案件。本案属于付梦雪诈骗系列案之一，故本案亦应当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2.答辩人程琳及被答辩人李玉华均系团购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的代理人，答辩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的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付梦雪承担，答辩人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首先，答辩人系团购诈骗案犯罪嫌疑人付梦雪的代理人。第一，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充分显示答辩人系付梦雪的代理人之一；第二，涉嫌诈骗犯罪的犯罪嫌疑人付梦雪创建“闺蜜小雪团队boss群（109）”且系该群群主，用于发布团品，公布公司消息通知，电子码及产品发放进度，付梦雪作为群主@所有人要求所有代理人必须进群，否则没有商品销售权，并要求群成员将群名片修改为“上家+微信名”的形式，即说明该群所有成员均系有代理权限的代理人，答辩人（网名“程琳各类保险特价自助餐”）及被答辩人都作为代理人加入了该群。从“闺蜜小雪团队boss群（109）”的聊天记录中称付梦雪为“雪大”也可以明确的看出群成员对付梦雪系老板一事明知，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系付梦雪的代理人也系明知的。其次，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等众多代理曾与“老板付梦雪”聚餐，答辩人现场向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众多代理介绍了“公司老板”，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仅是代理人，被代理人系“公司”即付梦雪这一客观事实。再次，答辩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以被代理人付梦雪的名义实施法律行为。3.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作为被代理人付梦雪的代理人享有复任权，被答辩人系付梦雪的代理人，并非答辩人程琳的代理人，两人具有相同的法律地位，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付梦雪承担。4.被答辩人转给答辩人的款项，答辩人扣除佣金提成后全部转给被代理人付梦雪。5.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程琳系付梦雪的代理人而与其签订合同，答辩人在委托人付梦雪授权范围内与被答辩人订立的合同，法律效果由付梦雪承担，而非答辩人。6.被答辩人有充分的维权途径和方式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作为受害者一方，亦会充分配合并与被答辩人一道依法向犯罪嫌疑人付梦雪主张权利，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琳立即返还货款365,402元；2.诉讼费由程琳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华基于其参与案外人付梦雪微信团购组织活动过程中向其上级代理程琳交付货款但未收到相应货物的事实，起诉程琳要求其承担偿还货款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程琳仅为付梦雪下级的代理，付梦雪为微信团购活动的发起人和老板，李玉华也加入了付梦雪组建的“小雪团队boss群”。李玉华收取自己微信群里的订单款项后扣除提成交给程琳，程琳也是扣除提成再交给付梦雪。现因付梦雪收款后未能发货，涉嫌诈骗犯罪，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本案属于上述刑事案件的侦查范围，李玉华应依法向有关公安机关报案登记，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李玉华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20）鲁01民终5567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层级代理微信团购活动系由案外人付梦雪发起组织，程琳是付梦雪的下级代理。李玉华是程琳的下级代理，李玉华也加入了付梦雪组建的名为“小雪团队boss群”的微信群，应当清楚该微信团购活动的层级代理关系以及付梦雪是发起人和老板的事实。现公安机关已对付梦雪涉嫌利用上述微信团购活动进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李玉华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