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69号1栋29号。 法定代表人：白晋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苏，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兰，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建华，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廷欢，四川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四川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文洪，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建华、原审第三人文洪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滕建华对泰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滕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审理过程中因未追加本案当事人白康，导致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泰兴公司未与滕建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文洪与滕建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依法请求二审法院将白康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泰兴公司仅授予白康作为泰兴公司与成都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濛阳批发市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一)的合同签订人，未授予文洪作为本公司授权代表，文洪在案涉项目上与泰兴公司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上述《建设工程合同》与补充协议(一)只加盖有泰兴公司的公章。文洪与滕建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未见与之一致的泰兴公司公章，仅有项目部的资料章，并且该印章显示“仅限于本工程资料来往使用”，该合同也并非白康本人与滕建华所签订，上述仅盖有项目章的合同（未能辨别项目章真假）并不能构成一审判决所述的构成泰兴公司与滕建华的表见代理。第二，滕建华在履约过程中从未向泰兴公司告知劳务合同的相关事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直接向泰兴公司催要过工程款，更没有向泰兴公司对涉案劳务合同进行追认和确认，也说明滕建华对合同履行事实清楚其合同相对方并非为泰兴公司。一审法院仅依据《劳务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白康的个人转账凭证就认定文洪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该《劳务承包合同》不对泰兴公司发生效力，泰兴公司无义务支付承包费用；第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泰兴公司并非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义务人，滕建华也始终未向泰兴公司提出过工程款支付请求。首先，文洪与滕建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并不对泰兴公司发生效力，泰兴公司没有义务支付承包费用。其次，滕建华也无证据证明其向泰兴公司主张过权利，泰兴公司也未向滕建华有过工程款支付的凭证。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认为白康的支付行为视为代表泰兴公司债务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相关事实认定以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明显错误。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泰兴公司上诉请求或追加白康为本案当事人发回重审。 滕建华辩称，泰兴公司所指的白康系泰兴公司方的内部人员，泰兴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否被公司安排出庭是泰兴公司的内部问题，泰兴公司在一审中未申请追加白康为第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中第三人文洪提交的发包人濛阳批发市场与承包人泰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白康均作为授权代表人签字，足以得见白康系泰兴公司的内部人员。二、第三人文洪构成表见代理。一审中，文洪向法庭提交了其持有的泰兴公司14-17#（原临时2-3#）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和负责果品分拣加工楼一期冷库及二期2、3#组团外立面门窗采购及安装工程进度款项收取有关事宜的授权委托书，该专用章系泰兴公司为履行14-17#（原临时2-3#）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合同》而专门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第三人文洪签订劳务合同并进行结算构成表见代理，泰兴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三、泰兴公司已经开始实际履行部分，也是一种追认的表现行为，且按照合同继续履行本案在诉讼时效内。《建设工程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白康均作为授权代表人签字，另《劳务承包合同》所涉及的项目即属于《建设工程合同》项目下的劳务范围，且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实际履行支付劳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三条之规定，白康按照合同支付劳务费的行为已经视为泰兴公司的追认。2020年7月13日滕建华诉至一审法院，泰兴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所以依然在诉讼时效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正当，判决内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清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泰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文洪辩称，是否追加白康作为当事人，是泰兴公司与白康之间的事情，与其无关，其只是白康聘请的项目经理，工资白康至今未结清，所以部分工程资料还在文洪手里。 滕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泰兴公司支付劳务承包费（钢结构43900元、土建92897元）136797元及占用资金利息（以136797为基数，按年利率16.5%，自2015年5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4日（合同封面载明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甲方发包人成都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濛阳批发市场），与乙方承包人泰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编号：雨润商物-川成-01-工-［2013］-010载明，工程名称：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工程地点：彭州市濛阳镇工业集中发展园区物流大道中段18号。白康在承包人泰兴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名。 2014年3月，发包人濛阳批发市场与承包人泰兴公司签订《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合同编号：雨润商物-川成-01-工-［2013］-010（1）载明，根据发、承包方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雨润商物-川成-01-工-［2013］-010）的约定作出补充说明：新增工程内容：一期A-P7～10号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白康在承包人泰兴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名。 2014年5月19日，滕建华与文洪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载明，甲方泰兴公司，乙方滕建华。工程名称：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补充协议）。工程承包范围：濛阳农副产品交易中心7～10号大棚钢结构改造。文洪在《劳务承包合同》加盖了泰兴公司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项目部专用章。2014年11月30日，滕建华与文洪进行结算的《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合计金额344767元，文洪在项目经理处签名并加盖泰兴公司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滕建华自认泰兴公司陆续支付了207970元，尚欠136797元至今未给付。已付款项部分包括：白康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转账支付10000元，2018年7月18日转账支付6000元，2019年2月3日转账支付10000元，2019年2月4日转账支付10000元，2019年5月24日转账支付3000元。 一审庭审中，文洪提供了其持有的发包人濛阳批发市场与承包人泰兴公司签订的如下合同原件：《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编号：雨润商物-川成-01-工-［2013］-010；《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合同编号：雨润商物-川成-01-工-［2013］-010（1）。文洪并提供了其持有的泰兴公司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文洪提供的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燕三红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载明，我燕三红系泰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果品分拣加工楼一期冷库及二期2、3#组团外立面门窗采购及安装工程进度款项收取有关事宜，授权委托日期：2014年4月24日。该《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并非泰兴公司就案涉工程对文洪的授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滕建华作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非法承接涉案工程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泰兴公司应否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给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据案涉《劳务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合同》《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规定的内容，案涉劳务分包工程系濛阳批发市场发包给泰兴公司的工程。泰兴公司于庭审中称：白康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文洪与泰兴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也无经济往来，泰兴公司是否结清案涉工程款不清楚。泰兴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应当对其承包的工程是否存在分包、转包等情形承担举证责任。至法庭辩论结束，泰兴公司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白康作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与泰兴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也未提供白康的身份信息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白康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其次，据查明事实：1、文洪以项目经理的名义代表泰兴公司与滕建华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在《劳务承包合同》及《工程结算清单》中加盖泰兴公司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项目部专用章。2、文洪持有与《劳务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对应的发包人濛阳批发市场与承包人泰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原件及项目部公章。3、与《劳务承包合同》所涉工程对应的发包人濛阳批发市场与承包人泰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由白康在承包人泰兴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名。滕建华提供了白康向其支付承包费的银行转账凭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结合前述1、2、3点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滕建华有理由相信文洪系代表泰兴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文洪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泰兴公司应当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给付义务。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债务’”。白康在案涉工程合同承包人泰兴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名，并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7月18日，2019年2月3日、2月4日、5月24日向滕建华转账支付款项，其支付行为应视为代表泰兴公司履行债务的行为。案涉债务未过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滕建华要求泰兴公司给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滕建华主张按年利率16.5%给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合同约定且无法律依据，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泰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滕建华承包费136797元及占用资金利息（以136797为基数，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滕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泰兴公司负担（此款滕建华已垫交，泰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滕建华）。 二审期间，滕建华、文洪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泰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其中有以下内容：第一条之1载明：泰兴公司决定白康担任该项目部负责人，案涉项目实行承包负责人经营制。第三条之1约定：乙方属甲方组织机构中的其中一个部门。拟证明：1.案外人白康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由其实际承包、经营、管理，案涉工程与发包方的结算、与滕建华的结算与支付均由白康办理，为查清本案事实、确定责任承担主体，必须追加白康为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2.文洪并非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公司也未就案涉项目任何事宜向其授权，其用资料章与滕建华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滕建华质证认为，该承包经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其真实性以及合法性不发表意见。承包经营协议书是白康与泰兴公司签订，与滕建华无关，且白康作为个人没有相关资质，因此该合同也属无效。文洪质证认为，该承包经营协议书是白康与泰兴公司之间的事情，真实性无法核实。 本院对该证据的审查认定，详见本院裁判理由部分。 二审查明，滕建华与文洪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在首部甲方处注明“四川泰兴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并加盖“四川泰兴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仅限于本工程资料往来使用”。泰兴公司二审提交的承包经营协议第一条之1载明：泰兴公司决定白康担任该项目部负责人，案涉项目实行承包负责人经营制。第三条之1约定：乙方属甲方组织机构中的其中一个部门。 文洪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发包人濛阳批发市场与承包人泰兴公司签订的《一期15栋底商住宅楼ABE户型塑钢及铝合金门窗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果品分拣加工楼、一期冷库及二期2、3#组团外立面门窗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等合同原件，泰兴公司对文洪举示前述合同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文洪与滕建华签订合同并办理结算的行为能否约束泰兴公司；2.滕建华主张泰兴公司支付劳务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文洪与滕建华签订合同并办理结算的行为能够约束泰兴公司，具体理由为：1.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所涉工程来源于发包人濛阳批发市场与承包人泰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而文洪持有前述泰兴公司与濛阳批发市场签订合同的原件。2.泰兴公司与案涉工程发包人濛阳批发市场在相近时间段内就多份施工合同存在合作关系，泰兴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向濛阳批发市场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虽然该委托书系授权文洪负责果品分拣加工楼一期冷库及二期2、3#组团外立面门窗采购及安装工程进度款项收取有关事宜，但从该授权书的内容看，明确载明“现授权委托泰兴公司文洪为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故泰兴公司已对外作出文洪系其工作人员的意思表示，滕建华有理由相信文洪系泰兴公司员工。3.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直接以泰兴公司名义签订，并加盖泰兴公司14～17#（原临时2～5#）大棚改造钢结构工程项目部专用章，该印章虽有资料专用字样，但体现出以泰兴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的特征。4.泰兴公司二审提交的承包经营协议包含白康为其内部人员的内容，属于其对白康身份的自认。因滕建华提供了白康向其支付劳务费的银行转账凭据，而白康系泰兴公司与濛阳批发市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的授权代表，滕建华有理由相信文洪、白康的签约和履行行为代表的是泰兴公司。结合泰兴公司自认系其内部工作人员，一审判决认定文洪、白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滕建华作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其与泰兴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滕建华依约完成了相应劳务并办理结算，有权向泰兴公司主张相应的劳务费用。案涉《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合计金额344767元，滕建华自认收到207970元，因泰兴公司未就剩余工程价款的支付进行举证，故一审认定泰兴公司还应向滕建华支付劳务费用136797元，并承担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因白康系泰兴公司的内部工作人员，其截止2019年5月24日向滕建华转账支付款项应视为代表泰兴公司履行债务的行为，一审法院结合其支付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认定案涉债务未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对于是否遗漏白康参加诉讼的问题，因本院已认定文洪与滕建华签订合同并办理结算的行为能够约束泰兴公司，白康又系泰兴公司的内部工作人员，其未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事实和权利义务的认定，泰兴公司关于本案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6元，由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卫敏 审 判 员 夏 伟 审 判 员 龚 耘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