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俏韵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友翔路1号2幢。法定代表人：章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生宇，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通淘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街翠宇七街1号1610房。法定代表人：张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伟，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俏韵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韵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通淘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5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俏韵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俏韵舒公司不应承担退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通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双方对采购合同进行变更，违背了《采购合同》的明确约定，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第十五条明确约定“对于本合同的变更、提前终止须以书面合同书、经双方盖章的形式作出；本合同的未尽事宜，应由双方订立补充协议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进行遵守，后续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书、也未由双方盖章，故而应当认定合同并未进行变更。二、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就退款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无法达到合同变更的法律效果，对俏韵舒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叶秀并非俏韵舒公司员工，也未得到俏韵舒公司授权处理与通淘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作用相当于中间人，属于中介方。其在微信聊天中表达的“50万只”“退费”等是其个人意志，不能代表俏韵舒公司，俏韵舒公司也不予追认。而且从微信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叶秀明确表示不能代表公司，要问俏韵舒公司的意见，后续退费金额、何种方式退费、如何结算、实际都未协商清楚。故就合同履行而言，未达到所谓协商一致的程度。聊天记录中，有一份50万个口罩的采购合同，对口罩单价也进行了调整，但是通淘公司未进行盖章，也证明无协商一致的方案。三、如通淘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采购合同》，属于提前解除合同，除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价格调整外，还应当赔偿俏韵舒公司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通淘公司辩称：一、在本案中叶秀足以代表俏韵舒公司，通淘公司的张浩自始至终一直是与叶秀进行联系，而且仅仅和叶秀联系，从整个交易的洽谈、订约、催货、交货、对账、联系退款、开发票等等。通淘公司认为叶秀完全能够代表俏韵舒公司。二、一审中所谓的变更仅仅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履约数量的变更，并不是对合同内容和条款的重大变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变更了供货数量，最终确定交付是50万个，按7.6元每个计算。俏韵舒公司应开具发票并退回余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通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俏韵舒公司返还采购预付款4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俏韵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4月14日，通淘公司（需方）与俏韵舒公司（供方）签订一份《采购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出售规格型号为KN95的口罩816000个，单价为7.5元，总价612万元，此价格含税；需方保证采购数量不少于816000个，如数量未达标，则价格按已执行订单价格上浮0.1元/只；付款条件为合同生效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总额100%，付款方式为转账支付，供方应在收到需方全部合同货款后10个工作日内向需方提交全部合同金额的发票；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次日开始交货，保证4月15日上午完成全部交货；供需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否则须向对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供方迟延交付产品或供方所提供的产品属质量不合格产品的，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供方承担赔偿责任；如遇合同解除，双方友好进行协商，如需退还，双方结算后，将未使用完整的口罩清点回收后，需方退还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双方确认送达地址为合肥国际机场，货物抵达时间为15日早上8点钟之前，如果由于供方没有及时送达或者货物的品质不达标的原因而导致的航班延误产生的费用一律由供方承担，需方有权向供方提供相应费用发票及清单向供方索赔。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后，通淘公司已向俏韵舒公司支付货款420万元，其中2020年4月14日转账支付34万元，2020年4月15日转账支付386万元；俏韵舒公司已向通淘公司交付500000个KN95非医用口罩，于2020年4月16日和4月17日分批次陆续送货至合肥新桥机场后交接。2020年7月2日，俏韵舒公司委托律师向通淘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俏韵舒公司按采购合同约定支付其余款项237万元并提取316000个KN95口罩。该邮寄未妥投于2020年7月7日退回。一审另查明，双方一致确认涉案采购合同由张浩（通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叶秀通过微信联系洽谈后签订，之后亦由张浩与叶秀沟通合同履行事宜。2020年4月14日，叶秀发送一些口罩照片，张浩询问“是4层还是5层？”；叶秀回复“肯定是五层呀，二层熔喷三层无纺”；张浩回复“熔喷的规格，95还是99”；叶秀回复“肯定是95呀，99肯定不是这个价格，99是1层差不多”；张浩回复“嗯，好的，我明白了”……张浩询问“50%定金，货到仓库50%余款，可以吗”；叶秀回复“张总，你要的是现货，不是期货”；张浩回复“好的”；叶秀回复“很多货我们都是拿的别的客户先调给你的，商量好了的”；张浩回复“合同不改了，就那样”；叶秀回复“昨晚他们电话一来，我们就很着急，让厂里面赶紧先给你弄”；张浩回复“ok”；……张浩称“我们完成这个订单，我过去苏州找一下老板娘”、“我们见面聊聊”；叶秀回复“可以的，我们为的是长期合作，80多万只并不是很多的”……张浩称“我安排财务转300万给你”；叶秀回复了俏韵舒公司的账户信息并称“发货之前我给你发货视频和司机的车牌号和电话，然后跟司机保持联系，但是要付清全款，行不行”、“合同最好签订一下，我们双方有个保障，大部分还是保障你”；张浩回复“不是谈好的一半吗？怎么又变成全款了”；叶秀回复“一直都是全款”；张浩回复“余款300万……”；张浩发送了合同文本并称“张总，我要是骗你的话，我早就骗了就同意了，难道非要骗到这600多万吗？那我300多万也可以啊……”、“资料我已经全套发给你了，你自己去查验都没有问题，所有的盖章件我也会随货让司机全部给你们”、“产品的包装图我也发给你了”、“他到合肥去大约还要差不多12个小时，如果再遇到堵车的话，可能要更长的时间，你自己考虑一下”、“张总，你看，如果12点钟之前，你这边不能立马决定的话，这批货就会出给别人，不会再帮你留货”、“这边是大批量的货，不可能压在仓库里不发的”。……叶秀询问“张总，这边如何？给个消息”；张浩向叶秀发送有通淘公司盖章合同文本扫描件并询问“看看，可以吗”；叶秀回复“稍等”并回传了有俏韵舒公司盖章合同文本并称“请查阅”；张浩回复“好的”、“你先安排装车拍视频行不，财务下班吃饭去了，她也许要2点回来才能安排转款呢”；叶秀回复“肯定要先转款才能发车的，我要把车子安排过来”；张浩回复“要确定明天8点前货到合肥机场就行”……张浩称“安排了34万”；叶秀回复“剩余大约多久、我看下时间、需要多久发出”；张浩回复“4：30之前到，马上”……张浩发送转账34万元的截图及沟通催付款聊天记录截图，张浩回复“银行的水单，六点钟之前到的话，我就给你发出去”、“最后六点，只有六点”；张浩回复“不用发，我们给你转了再发”；叶秀称“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只留货到六点钟，如果说六点钟还没有的话，前面的款不仅退不出来，因为我们已经打出去了，货也发不出来”、“所以说，你们一定要抓紧，真不是开玩笑的”；张浩回复“我一直在催银行”……张浩称“那我们重新签一个合同呗！明天出货，816000，可以吗”；叶秀回复“张总，这次真的被你害惨了，我们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事情过”、“在厂里的信誉大大受损，人家会觉得我们很没有信誉的”；张浩回复“我也不想呀”；叶秀回复“稍等一下啊，我们老板正在协调，生气归生气，事儿还是要办的”；……张浩于当晚18时59分发送转账386万元的截图，叶秀回复“我这边转给我们老板娘，让她核实好，然后安排发车，然后我们这边的话发车之前会给你视频和那个车牌号以及司机的电话”；张浩回复“好的”……叶秀称“放心好了，明天款到账，准时出发”；张浩回复“好的”。2020年4月15日，张浩向叶秀发送转账386万元的银行回单，叶秀回复“我在安排”……叶秀称“终于差不多了，然后这边你看过了，在给你发出视频，然后你这边看看，把款转过来，然后就可以走”；张浩回复“现在又要转款”；叶秀回复“肯定不转款，不会让走的，转完了立马就走”；张浩回复“都下班了呢”；叶秀回复“已经结束了，到你那儿可以走了，不要再拖了”；张浩回复“我等你等了一天”；叶秀回复“我等你等了一天一夜”；张浩回复“问题是银行下班了呀”；叶秀回复其与老板娘沟通的聊天截屏并称“你们那自己内部沟通吧，按照正常流程是你昨天上午打款，我答应你整货，那是我去沟通了好久，你也说次日一过就打出来”；张浩回复“沟通一下”；叶秀回复“那样我才答应你到货结清”、“结果款今早才到，我们车子等了一夜”、“反过来怪我们不给你办理”、“你赶紧确定”、“不然直接算下你打我多少我就发多少”：张浩回复“你接个电话，我们沟通一下”……。2020年4月16日，张浩称“客人说不能再等了……要不剩下的算了，就这50万个，公账的钱算一下，你打回来……”；叶秀回复“随你呢，多余的款退你”；……叶秀称“按照合同正常进行的话，是每个加一毛，因为供货不足81.6”、“这个提前跟你说清楚”、“合同正常进行，然后款的话我们这边会给你结算，然后开票”；张浩回复“你核算一下给我个数就好”；叶秀回复其与老板娘沟通的聊天截屏并称“这一波只能晚上给你操作了，放心，该退的会退”；张浩回复“可以的”；叶秀回复“这边就按50万只来订，七块六就可以”；张浩回复“没有问题”……。2020年4月17日，张浩称“刚刚收到一车，94件，50万齐”；叶秀回复“好的，我老板还没醒呢，昨晚睡得太晚了，他自己昨天去河北看厂”、“你把你的账号发过来，就是原先用什么账号打进去的，还发来”；张浩回复银行账户信息并称“麻烦问货在哪边出来，看看货代能否赶上，赶上就发货”；叶秀回复“江苏”；张浩回复“过来要多久？也要到晚上？今天下午3点前赶到行不行”；叶秀回复“不行，来不及，你自己定吧”；张浩回复“那就不行了，就算50万吧，飞机已经超时了，他们必须要飞走了，那你算一下，把多出的钱，公账打给我，然后私户的钱也安排一下”；叶秀回复“好的，这个也不能怪我们，自己太拖拉”；张浩回复“不怪你，我们的问题，确实时间太急了”……。2020年4月18日，张浩称“叶小姐，你们那边算了账了吗？”、“在吗？叶小姐”；叶秀回复“应该退了吧”；张浩回复“没有呢，私户和公账的钱都没有，你们这边没有给信息”；叶秀回复“你稍等一下，我问一下”；张浩回复“好的”；叶秀回复“已经催了很多遍”；张浩回复“收到7万”；叶秀回复“ok”；张浩回复“公账的数你们算一下，星期一安排多出的费用打回给我，然后开一下发票”；叶秀回复“好的，放心好了”、“老板，太忙了，谅解一下”；张浩回复“理解”、“我们能指定一个工厂的货源然后去工厂下单吗？手上还有一个300万的单子要下下去的”……叶秀称“时间充足我们可以给你做好包装，我可以分批发货，你先验收第一批，我们苏州洽谈没问题，你方便你就过来”；张浩回复“好的，等我把这批货搞定先，公账的钱可以先不用退我，等我过去苏州见面谈过再说”……。2020年5月7日，张浩称“早，叶小姐，今天有时间弄合同和发票那些吗？”、“麻烦你让表姐给我转私人账户30万，我存进公账后给你对对公转过去107万，等于我们对公总转款527万元，实际货款380万，147万需要扣减13%的税金即19.11万元，需对私转回127.89万元，减去已收到30万元，仍需转回97.89万元，这样安排可行吗？”；叶秀回复“我发给他”……叶秀称“一定要打款吗？直接开行不行”；张浩回复“也行，你们能不能直接开？”；叶秀回复“可以的”；张浩回复“好呢，那就直接开票吧”；叶秀回复“就这样吧”、“扣除税金就好了”、“省得麻烦”；张浩回复“扣19.11万元，剩余的款打给我私人账户就行”；叶秀回复“ok”……。2020年6月15日，张浩称“如果票不够就按照380万开吧，多出的那个40万对公转回来给我好了”；叶秀回复“我把你的意思表达给他”……。上述张浩与叶秀于2020年5月7日微信聊天中涉及合同亦为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采购KN95口罩500000个，单价10.54元、总价527万元等。诉讼中，俏韵舒公司提交了有原告盖章的采购合同2份（中英文版本各1份，该两份俏韵舒公司均未盖章），表示该合同文本由叶秀交给其，因其对涉案采购合同变更事项不予确认故才未在上述采购合同中盖章。对此，通淘公司表示，双方曾经协商增加开票金额才形成上述采购合同文本，从张浩与叶秀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双方曾协商增加开票金额，为符合增加开票金额才另行制作了上述合同文本，从该两份合同约定单价10.54元即可知该两份合同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之后双方未就增加开票达成一致意见，俏韵舒公司实际并未多开发票。通淘公司陈述，采购合同约定采购口罩数量816000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内容，将采购数量变更为500000个，从张浩与叶秀微信聊天内容可知签约后双方已就交易数量变更达成一致意见，由于采购数量未达到采购合同约定816000个，按采购合同约定单价上浮0.1元，故而涉案500000个口罩价款380万元，其已实际向俏韵舒公司支付货款420万元，故而退款金额为40万元，张浩与叶秀于2020年5月7日微信聊天中确认退款金额20.89万元是因当时双方协商增加开票金额147万元，因增加开票金额需要多交税金19.11万元（147万元*13%），故当日双方确认扣减该税金后退款金额20.89万元；之后俏韵舒公司实际并未多开发票，所以退款金额仍为40万元。俏韵舒公司陈述，通淘公司、俏韵舒公司双方在签约过程中并未直接对接，采购合同由叶秀与张浩沟通后签订，但叶秀并非其公司员工，只是双方签约的中间人，其并不清楚叶秀与通淘公司协商变更合同内容，叶秀从未告知其后续316000个口罩不用继续供货，签约后其为履行合同于2020年4月15日至17日期间向袁坤、席玉亮、许俐丽、郝友华等人采购口罩823000个，相应交易当时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相关货款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转账支付，故从相应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可知其采购口罩数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经由张浩（代表通淘公司）与叶秀（代表俏韵舒公司）两人通过微信沟通洽谈后，通淘公司、俏韵舒公司双方于2020年4月14日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由通淘公司以612万元向俏韵舒公司采购8160000个KN95口罩，签约后双方就采购合同项下货款支付、发货条件等事宜进行沟通，截至2020年4月15日通淘公司支付价款总计420万元，俏韵舒公司的代表叶秀明确告知通淘公司需继续支付其余价款后才能交货，经由双方进一步沟通协商，叶秀于2020年4月15日称“不然直接算下你打我多少我就发多少”，张浩于2020年4月16日称“客人说不能再等了……要不剩下的算了，就这500000个，公账的钱算一下，你打回来……”；叶秀回复“随你呢，多余的款退你”、“按照合同正常进行的话，是每个加一毛，因为供货不足816000个”、“合同正常进行，然后款的话我们这边会给你结算，然后开票”；张浩回复“你核算一下给我个数就好”，表明双方于2020年4月15日已经协商一致确认交易口罩数量调整为500000个且交易价款按单价增加0.1元进行核算，此后俏韵舒公司实际只向通淘公司交付了500000个KN95口罩，此后张浩与叶秀多次通过微信沟通退款事宜并明确已交付500000个KN95口罩价款380万元及应退款金额40万元，故通淘公司要求俏韵舒公司退还已付4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款项俏韵舒公司至今未履行，给通淘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通淘公司要求俏韵舒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理有据，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江苏俏韵舒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广州通淘进出口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以人民币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6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520元，合计人民币6170元，由俏韵舒公司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就本案而言，案涉采购合同的磋商、签订、履行等事项，通淘公司均系与叶秀联系。结合实际履行过程中，通淘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浩与叶秀协商口罩采购数量变更为50万个，俏韵舒公司在交付上述口罩后，并未要求通淘公司继续履行采购合同的事实，可以证实叶秀系代表俏韵舒公司，现俏韵舒公司上诉主张叶秀无权代表俏韵舒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变更合同内容另行签订采购合同或补充协议，但双方已通过微信协商及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采购数量且俏韵舒公司承诺退还剩余款项。故，一审认定双方已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内容，并判决俏韵舒公司退还40万元预付款，并无不当。综上，俏韵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江苏俏韵舒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小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刘 彤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