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645号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148号。法定代表人:金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博，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民乐路8号。法定代表人:周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北京市炜衡（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张发，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车辆公司）与被告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驼集团）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19日、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北车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朱鹏博，被告兰驼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李张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北车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兰驼集团向西北车辆公司交付其出资给西北车辆公司但被其占用的兰国用（2001）字第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3780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二、判令兰驼集团向西北车辆公司交付其出资给西北车辆公司但被其占用的兰房（安公）产字第0××2号房屋所有权证中21510平方米的房产；三、判令兰驼集团将其出资给西北车辆公司的兰房（安公）产字第0××2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46402.58平方米房产过户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四、判令兰驼集团在将兰房（安公）产字第0××2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46402.58平方米房产过户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且向西北车辆公司交付兰驼集团出资给西北车辆公司但被其占用的3780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和21510平方米的房产之前，不享有股东权利；五、判令兰驼集团向西北车辆公司先行支付其以未交付资产产生的孳息11122288元，并向西北车辆公司支付自其负有交付义务之日至履行完毕交付义务期间，兰驼集团未交付资产产生的全部孳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兰驼集团全部负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8月前后，因兰驼集团欠付常柴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材料款无力归还，经兰驼集团与常柴股份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兰驼集团以实物（房产）作价2500万元、以无形资产（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6100万元，合计作价出资8600万元，其他股东出资1400万元成立西北车辆公司，并于2000年11月7日正式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农用运输车、拖拉机、收获机械、工程机械、彩钢及其零部件的制造、销售、服务，房屋设备租赁及物业仓储管理服务，房地产开发。2000年12月28日，西北车辆公司各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兰驼集团持有的西北车辆公司57%股权（对应57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常柴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现名称为常柴银川柴油机有限公司），用于偿还兰驼集团欠付常柴股份有限公司5700万元的欠款，同时相应修改了公司章程，章程列明常柴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持有西北车辆公司57%股权，兰驼集团持有西北车辆公司29%股权。2005年11月28日，就前述事项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01年6月23日，兰驼集团将其以无形资产出资的位于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路××号××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并办理了兰国用（2001）字第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未向西北车辆公司交付该土地，该宗土地仍被兰驼集团占有。兰驼集团以实物出资的兰房（安公）产字第0××2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46402.58平方米房屋，仅向西北车辆公司交付了部分房屋，其余房屋仍被兰驼集团占有用于出租，且未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2010年3月，双方就兰驼集团未交付的资产进行了核对，截止核对当日，兰驼集团有房产26857平方米，土地43952平方米未向西北车辆公司交付。后兰驼集团陆续向西北车辆公司交付了部分房产及土地，截止2019年7月31日，除因兰州市北环路建设征用及兰驼集团擅自拆除的100平方米房屋外，仍有373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和21121平方米房屋未向西北车辆公司交付。兰驼集团非法占用的资产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就获取了11122288元的租金收入，其未向西北车辆公司返还自其负有交付义务至今所非法占有资产获取的租金。综上，兰驼集团作为西北车辆公司的股东不履行其出资义务，严重损害了西北车辆公司的合法权益，西北车辆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庭审中，西北车辆公司对起诉状存在的笔误进行了更正：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37801平方米更正为37354平方米,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21510平方米更正为21121平方米,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37801平方米、21510平方米依次更正为37354平方米、21121平方米，诉讼请求中的房产证号0××2号更正为00032号。西北车辆公司同时申请将第五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兰驼集团向西北车辆公司返还其已出资给西北车辆公司但未向西北车辆公司交付的资产自2001年6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取得的租金收入及其孳息82119618.99元。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兰驼集团辩称：一、西北车辆公司起诉前已经陷入僵局，本案并非西北车辆公司真实意思；二、为查清事实，维护西北车辆公司利益，应当依法追加西北车辆公司其他发起人以及股权受让人为本案被告；三、兰驼集团已经向西北车辆公司实际交付了相关房、地产，西北车辆公司以兰驼集团出资不到位要求支付孳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西北车辆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兰驼集团办理过户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产并非兰驼集团所有，目前无法履行，这也是西北车辆公司设立时各股东均知晓和认可的事实；五、西北车辆公司诉讼请求中要求兰驼集团交付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产，与西北车辆公司提交的统计表记载的房屋信息存在冲突，无法履行；六、本案鉴定程序有误，鉴定报告不符合基本逻辑；七、西北车辆公司诉请要求限制股东权利于法无据。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24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兰驼集团合资问题的会议纪要，对常柴股份有限公司与兰驼集团共同投资建厂计划予以肯定。2000年8月26日，常柴股份有限公司与兰驼集团签订合资项目协议书载明：常柴股份有限公司与兰驼集团联合常柴银川柴油机有限公司、兰驼集团职工及西北六省区十二家农机经销商，以多种形式共同出资设立西北车辆公司。2000年8月29日，兰驼集团向甘肃省国有资产管理局报送关于兰驼集团（北厂区）资产评估的立项申请，该申请载明：常柴股份有限公司与兰驼集团合资设立新公司，申请给予立项并委托甘肃天行健会计师事务所对2000年8月31日以前的拟合作场地全部资产进行评估。甘肃机械集团公司于2000年8月30日在该申请书上加盖公章同意评估立项。2000年9月10日，甘肃天行健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受兰驼集团委托，就兰驼集团拟用于投资组建西北车辆公司的全部资产价值进行了资产评估，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本次资产评估的委托方和资产占用方均为兰驼集团，兰驼集团是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兼并甘肃省筑路机械厂、兰州专用汽车制造厂、天水拖拉机厂等三家国有大中型企业后成立。该报告附件五有关房产的证明文件载明：所评估房产的所有权人为兰州专用汽车制造厂，房产坐落于兰州市安宁区十里店街道安宁××路××号，共计55幢，建筑面积合计为46411.58平方米；该报告附件六有关土地的权属证明文件及规划图载明：所评估土地的使用者为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地址为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路××号，面积为129182平方米；该报告附件二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载明：房屋评估价值为23321827.72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84792921.61元，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9055117.63元，工装模具评估价值为7561100元，资产合计评估价值为124730966.96元。2000年10月，兰驼集团向甘肃机械集团公司请示，请求以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北厂区生产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厂房和公用设施等资产依据评估资料商定，作价8600万元作为兰驼集团组建西北车辆公司的出资。2000年12月22日，甘肃机械集团公司向兰驼集团下发关于组建西北车辆公司的批复载明：同意兰驼集团与常柴股份有限公司合资组建西北车辆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其中兰驼集团以北厂区内的实物资产出资2500万元、无形资产（主要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资6100万元，合计出资8600万元。2000年11月7日，西北车辆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一亿元。西北车辆公司成立后，2001年6月23日，兰驼集团将登记在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名下位于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路××号面积为12918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兰州常柴西北车辆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兰国用（2001）字第0××2号；截止本案审理期间，兰驼集团未将其出资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兰房（安公）产字第0××2号的房产过户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2010年3月，经西北车辆公司与兰驼集团派驻西北车辆公司代表鞠衍杰核对，兰驼集团出资但未交付房产为26857平方米，土地为43952平方米。本案审理中，西北车辆公司认可截至本案起诉日，兰驼集团尚余37354平方米土地及21121平方米房产未交付。另查明，兰州手扶拖拉机厂于1995年兼并了兰州专用汽车制造厂，1997年1月20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下发关于组建兰驼等三个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同意以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和甘肃省农业机械总公司为主体组建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兰驼集团于1997年4月22日成立。本案审理中，西北车辆公司申请对兰驼集团自2001年6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出资并实际占用资产出租获利的租金及孳息金额予以鉴定，本院委托甘肃至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鉴定，该事务所于2020年10月25日作出甘至信评报字（2020）第026号评估报告书载明：受托评估租赁收入及孳息的评估价值共计82119618.99元（其中土地使用权租赁收入及孳息为13275267.47元）。本院向西北车辆公司与兰驼集团送达该评估报告书后，兰驼集团对该评估报告书提出鉴定异议，甘肃至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兰驼集团的异议予以回函，本院向西北车辆公司和兰驼集团送达了回函。以上事实，有西北车辆公司提交的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兰驼集团合资问题的会议纪要、合资项目协议书、关于兰驼集团（北厂区）资产评估的立项申请、甘肃机械集团公司关于组建西北车辆公司的批复、兰驼集团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关于以固定资产作价投资西北车辆公司的请示、西北车辆公司设立登记表、兰国用（2001）字第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兰房（安公）产字第0××2号房屋所有权证、兰驼占用面积统计表、部分房屋租赁合同和租金收取银行回单、甘至信评报字（2020）第026号评估报告书、回函、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民终32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兰驼集团与常柴股份有限公司等发起人共同出资组建西北车辆公司，公司成立后，出资人即应当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兰驼集团经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准，以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北厂区生产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厂房和公用设施等资产作价8600万元向西北车辆公司出资，并经验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兰驼集团应向西北车辆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将其出资的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并交付西北车辆公司使用。关于西北车辆公司要求兰驼集团交付兰国用（2001）字第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373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兰驼集团向西北车辆公司出资的案涉土地已过户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土地总面积为129872.3平方米，尚有37354平方米土地未交付西北车辆公司使用，即兰驼集团未完全履行变更登记并交付使用的全面出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西北车辆公司要求兰驼集团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西北车辆公司要求兰驼集团将兰房（安公）产字第0××2号房产过户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并交付使用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兰驼集团向西北车辆公司出资的案涉房产未过户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房产总面积为46411.58平方米，尚有21121平方米房产未交付西北车辆公司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兰驼集团应当向西北车辆公司办理出资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并交付使用。兰驼集团辩称案涉房产出资前登记在兰州专用汽车制造厂名下，其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庭审中，兰驼集团陈述其与兰州专用汽车制造厂系代管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查明，兰驼集团经主管部门甘肃机械集团公司批准，对其向西北车辆公司出资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载明兰驼集团出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兰州手扶拖拉机厂，出资的房产所有权人为兰州专用汽车制造厂，后甘肃机械集团公司又批准兰驼集团以该评估报告载明的资产作价8600万元作为组建西北车辆公司的出资，兰驼集团亦实际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向西北车辆公司交付了部分出资土地和房产，并已将出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据此可认定，兰驼集团对其出资并登记在兰州专用汽车制造厂名下的房产有处置权利，其可以履行向西北车辆公司交付出资房产并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本院对兰驼集团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西北车辆公司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西北车辆公司主张在兰驼集团未交付出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产及办理房产过户登记之前不享有股东权利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出资人以前款规定的财产出资，已经办理权属变更手续但未交付给公司使用，公司或者其他股东主张其向公司交付、并在实际交付之前不享有相应股东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根据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对其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股东权利作出相应的合理限制，该股东请求认定该限制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可以在其公司章程或股东会决议中约定当股东存在瑕疵出资、抽逃出资情形时对其股东权利予以合理限制，本案中，西北车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章程或股东会决议中有相应约定，故本院对西北车辆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西北车辆公司主张兰驼集团返还其出资但未交付的资产自2001年6月23日至2019年7月31日取得的租金收入及其孳息82119618.99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兰驼集团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向西北车辆公司出资并已变更登记至西北车辆公司名下，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西北车辆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兰驼集团应向西北车辆公司返还对出资土地无权占有期间所产生的租赁收入及孳息，甘肃至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书载明土地使用权租赁收入及孳息为13275267.47元，故兰驼集团应向西北车辆公司返还出资土地所产生的租赁收入及孳息13275267.47元。其次，兰驼集团将案涉房产向西北车辆公司出资，但截至本案民事判决书作出之日尚未办理房产过户登记，西北车辆公司未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西北车辆公司无权主张未交付房产所产生的租赁收入及孳息。综上，对西北车辆公司要求兰驼集团返还未交付资产的租金收入及其孳息82119618.9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交付其出资给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但被其占用的兰国用（2001）字第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3735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二、被告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交付其出资给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但被其占用的兰房（安公）产字第0××2号房屋所有权证中21121平方米的房产；三、被告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其出资给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的兰房（安公）产字第0××2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46402.58平方米房产过户登记至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名下；四、被告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支付其未交付土地使用权租赁收入及孳息13275267.47元；五、驳回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398元，由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负担379265元，被告甘肃兰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13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兰州常柴西北车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瑞霞审 判 员  景化冰人民陪审员  刘小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艺涵书 记 员  张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