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熠爵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溪南路86号22幢3071室。法定代表人：韩浩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上海言唯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徽娜，女，1990年12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航，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熠爵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徽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2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熠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徽娜的一审诉请。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公司实际上并未有任何与黄徽娜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其公司未实际经营，其设立系用于缴纳团队成员的社会保险费，并未对外从事业务，当然也就不存在对黄徽娜的管理，也不存在黄徽娜的对应工作。二、一审未能正确审查证据。案涉考勤签到表、视频监控照片等，已经表明黄徽娜签到时间亦与实际到岗时间不一致，正常情况下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出现这种情况，其公司应对黄徽娜进行处罚。从这个角度而言，亦能印证双方实际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黄徽娜不接受上诉人熠爵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熠爵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依据，应予驳回。黄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熠爵公司支付：1.2019年6月24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0,000元；2.2020年4月1日至同年5月20日期间工资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徽娜原系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员工。2019年6月，黄徽娜经熠爵公司团队负责人苑某同意，至本市静安区XX路XX号13号楼工作，担任前台，每周做五休二，上班时间为9：30至18：00,月工资为8,000元。黄徽娜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每月工资收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由熠爵公司账户支付注明“工资”的均为3,226.50元，另一部分由案外人韩浩洋支付款项无附言的均为4,000元。熠爵公司为黄徽娜缴纳了2018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养老保险费，同时熠爵公司还支付了黄徽娜在他处就职的几个月工资。2020年5月20日，黄徽娜申请劳动仲裁，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6月1日依法受理。黄徽娜要求：1.熠爵公司支付黄徽娜2019年6月24日至2020年5月20日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0,000元；2.熠爵公司支付黄徽娜2020年4月1日至30日工资款8,000元；3.熠爵公司支付黄徽娜2020年5月1日至20日工资款6,000元。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裁决：对黄徽娜的全部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仲裁裁决书下达后，黄徽娜对裁决书不服，提起了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徽娜与熠爵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黄徽娜认为，其受熠爵公司实际控制人苑某的指派，在江场路办公地点上班，按时签到，接受公司管理，并按月领取固定金额工资，故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熠爵公司认为，公司成立是为了缴纳社保、公积金等费用，团队成员间均是合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同时具备下列情况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的证据和双方陈述显示，黄徽娜接受熠爵公司方管理，为熠爵公司提供行政事务工作，虽不属熠爵公司主营业务，但亦应属公司业务组成部分，同时黄徽娜因其提供劳动每月领取固定金额的工资，故已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要件；退一步讲，熠爵公司辩称团队成员间均系合作关系，但鉴于黄徽娜从事的系行政事务工作，同时结合其他事实，仍可确认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黄徽娜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熠爵公司于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双方协商一致截止2020年5月15日起不发放工资的意见，因黄徽娜不认可，熠爵公司又无证据佐证，故不予采纳。从本案证据和双方陈述来看，熠爵公司未支付黄徽娜2020年4月1日至同年5月20日间工资系事实，熠爵公司依法应予给付。关于工资标准，双方对每月8,000元无异议，故熠爵公司应支付黄徽娜2020年4月份应发工资8,000元、2020年5月1日至同月20日间应发工资5,149.43元。熠爵公司要求黄徽娜退还发放的工资，因劳动争议案件未有反诉一说，故不予处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本案中，2019年7月24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双方未签劳动合同系事实，由于熠爵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曾对黄徽娜履行了协商签订劳动合同的诚信磋商义务，故熠爵公司应按扣除加班工资、非常规性奖金、福利性项目后的黄徽娜正常工作时间月工资标准，支付黄徽娜上述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工资标准，双方对每月8,000元均无异议，故熠爵公司应支付黄徽娜2019年7月24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9,356.3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判决：一、熠爵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徽娜2019年7月24日至2020年5月20日间双倍工资差额79,356.32元；二、熠爵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徽娜2020年4月1日至30日间应发工资款（未扣除应缴纳社保费）8,000元；三、熠爵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徽娜2020年5月1日至20日间应发工资（未扣除应缴纳社保费）款5,149.43元；四、驳回黄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熠爵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熠爵公司陈述，其公司受案外人XX公司委托，将被上诉人黄徽娜的劳动关系挂靠在其公司处，但各方未签订协议；其公司向黄徽娜支付的工资部分来源于XX公司，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熠爵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徽娜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熠爵公司就其主张的“挂靠关系”未能提供各方相关合意的证据，亦未能提供实际履行的证据。在这种情况下，该公司对一审所认定的劳动关系仅是简单的否认，不能对抗在案工资发放凭证、社保缴费情况等证据的证明力，本院难以采信。另，熠爵公司不对其公司所主张的黄徽娜违纪行为进行处罚，存在多种可能，不能由此简单反推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综上，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劳动关系，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工资及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等争执，一审法院已详细阐明并据以认定，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熠爵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熠爵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