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增阳，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鹏，天津世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润茂，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增阳因与被上诉人门润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增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首先，纵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双方均认可上诉人为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本案中所有款项的往来均发生于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存续期间，且本案关键证据“借条”形成于发生款项往来之后，故一审法院应审查本案系因民间借贷产生的纠纷，还是因股东投资或股东借款产生的纠纷。其次，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股东为罗薇、门润茂，2018年增加股东天津亚基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7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罗薇变更为上诉人，罗薇系被上诉人门润茂配偶。这一点在一审中上诉人明确向法庭提出，法庭对该问题予以回避，并未要求被上诉人明确。本案中全部款项往来均发生于被上诉人配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期间，且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网银密钥等全部经营所需印鉴在2019年11月10日时均不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无法控制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资金。再次，经一审核对，被上诉人总计向上诉人转出215,000元，向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转出130,000元，合计345,0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回96,320元，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转回51,482.43元，合计147,802.43元，转出转回之间差额为197,197.57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为322,100元，这二者相差的数额为124,902.43元。一审判决将上述差额认定为利息，并且以年利率未超过24%为理由予以确认。本案关键证据“借条”形成于2019年11月5日，按照被上诉人诉状表述及庭审陈述“借条”形成时即已经对过账，也就是说2019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第一笔转账开始至2019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最后一笔转账结束，总计345,000元款项往来，全部计算年息24%的话，即使计算一年的利息，也不过产生82,800元利息。故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无法自圆其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本案情况，一审并未审核借款用途，同时是否存在利息有争议的情况下，并未审核口头约定利息，每次给付利息的标准是否一致，给付时间是否具有连续性等内容。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疏漏，适用法律不当，诉请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门润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借款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关系如下：1.2019年1月至4月，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2日、1月23日、2月2日、2月15日、3月14日、4月2日分六笔共计向上诉人达款215,000元、2.2019年5月26日、5月27日、5月28日、6月3日、6月20日上诉人分五笔向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打款130,000元。2019年11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经双方确认，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共欠被上诉人145,000元【利息计算方式：130000×24%÷360×（6月20日-12月20日）=15859】，双方约定仅取整数15000元。上诉人同意对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进行债务承担，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上诉人个人承担上述债务。上诉人抗辩215,000元系经其账户给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该215,000元并非是借款给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均直接打款至该公司账户并标明用途为借款，这种模式已从被上诉人给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的130,000元借款的操作流程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也说明被上诉人是有明晰债权债务关系的主观意愿。同样是借款给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不可能一面直接打款至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并注明系借款以使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了，一面又借用上诉人账户使本来明晰的权利义务关系趋于混乱，这种说法不合逻辑，且借用上诉人账户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必要。因此，上诉人这一抗辩主张毫无逻辑基础。2.该215,000元并非是增资、投资，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向法庭进行过程陈述，被上诉人的打款行为并不符合任何一种对公司的投资方式，且双方并无对公司进行增资投资的任何协议。二、关于本金的利息。1．关于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的145,000元，双方已经签订借条，本金利息已约定完毕。2．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215,000元的利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转款并非全部为利息，一审时，被上诉人已提交明细指明其中2019年3月18日的18,900元、2019年6月20日的25,000元中的19,000元为归还本金，且双方于2015年4、5月份另有两笔借款6,000元已结清。2019年11月11日的6,320元为往来款，与本案无关，以上款项共计50,220元。上诉人陈述其向被上诉人转款96,320元，扣除上述无关款项，仅余4,610元，远远不够双方约定的月3%的利息，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4%。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进行任何利息抗辩，仅仅以基础关系进行对抗。而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就借款的时间，数额，用途，款项给付情况等进行了明确说明，对利息的给付标准及给付的实际情况、为何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给付利息的特殊情况等均向法庭进行了详细说明。一审法院听取了被上诉人的陈述，并审核了相关证据。而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以基础关系进行抗辩，自行放弃了对被上诉人陈述的上述事实的抗辩权利。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基础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门润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增阳返还借款本金322,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增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门润茂2019年1月22日、1月23日、2月2日、2月15日、3月14日、4月2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向赵增阳名下银行账户分别打款50,000元、50,000元、10,000元、50,000元、20,000元、35,000元。门润茂2019年5月26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20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由其名下账户打入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账户30,000元、40,000元、10,000元、20,000元、30,000元，并在“附言”注明“股东门润茂借款给公司”。落款时间2019年11月5日，由赵增阳签字确认的借条显示，“因公司发展需要，门润茂为上海鹿桓公司借款人民币14.5万元整，现在实际控制人赵增阳个人自愿接受上述全部债务，由赵增阳个人全部承担；其中10万元定于2019年12.20归还，剩余4.5万于2020年1月31日前归还，如余款4.5万元未如期归还，可由双方进行二次协商解决”。在微信通讯中，门润茂多次催促赵增阳偿还本金支付利息。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7月7日成立，赵增阳2018年12月18日成为该公司的董事，2019年7月25日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54%。本案诉讼过程中，门润茂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交纳了保全费2,13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应予维护。本案中，门润茂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赵增阳215,000元，出借给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130,000元，赵增阳在其签字确认的借条上明确承诺自愿接受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故赵增阳应当承担上述款项的还款责任。关于出借给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的130,000元与借条上“门润茂为上海鹿桓公司借款人民币14.5万元整”金额不一致问题，门润茂表示将利息计算入内，结合门润茂催要利息的微信记录及当前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规定，双方确认出借款为145,000元并无不当。赵增阳关于收到门润茂转入的215,000元后，又转账给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属于门润茂向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借款的抗辩，因赵增阳收到门润茂打款后的转账行为，属于其对所借款项的处分，不影响其向门润茂借款的法律认定，赵增阳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门润茂打入其账户的款项系出借给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只不过经由其账户，故对赵增阳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门润茂要求返还322,1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赵增阳偿还原告门润茂借款322,100元。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2元，减半后收取3,066元，由被告赵增阳负担。保全费2,131元，由被告赵增阳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门润茂与鹿桓往来测算表》一份；2、视频证据一份，该证据证明在2019年10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财务印鉴及密钥的过程；3、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浙商银行结算账户电子明细账页4页、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的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证明上诉人于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的被上诉人与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的往来测算内容，上述证据显示自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4月1日，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总计分10笔向被上诉人转款51,482.43元，在转款用途上显示是还款，即偿还上诉人向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给付的款项．并以此印证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借条与被上诉人的主张不符，一审法院对于该借条的数额以及性质认定错误，借条应与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被上诉人签字的承诺一并进行综合审查，以确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究竟是借款关系还是股东权益纠纷；4、2019年3月14日录像资料一份，在该证据中体现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215,000元借款后，要求上诉人将款项转到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主持质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个表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从来没交过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只提交了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支付说明，在一审判决中，法院也已经进行了认证，意见是不予采信。一审中，被上诉人就该215,000元是如何来地进行了详细说明，并附卷中。视频中显示对方名称叫“门论猫”，也没有显示录音时间，而且双方通话主体究竟是不是相关当事人，也没证据予以证明，所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推定是当事人，对方也一直在说章不在他手里，在老魏手里，所以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组银行流水产生于一审诉讼前，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予以接受。其次，通过对于银行流水的查询，发现门润茂与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流水往来多数产生于2019年11月5日前，而2019年11月5日双方已就权利义务进行了对账，最终形成协议，由上诉人承担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145,000元的债务，至于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打款的相关解释如下，在本案的诉讼之外，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曾欠门润茂30,000元，该款已经由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还款清账。关于录像视频，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证据形成的时间，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在二审上诉后才形成的，上诉人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就应该提交，通过该录音，没有任何的人物出现，只有一个电话，是否是上诉人自行伪造也不清楚。假设这个光盘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在录音中说了都是他签字，门润茂转款给赵增阳意思表示也是非常明确的，即该笔款项即使是赵增阳用于投资也是赵增阳个人向门润茂借款，另外，上诉人在庭审中始终表示2019年11月之前，其对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掌控的能力，从其借款经营公司的实际情况看，上诉人为该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掌控该公司。本院认证认为，1、上诉人提供的《门润茂与鹿桓往来测算表》，结合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浙商银行结算账户电子明细账页4页、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的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予以确认。2、对2019年3月14日、2019年10月7日视频内容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3、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浙商银行结算账户电子明细账页4页、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的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款项96,320元以及案外人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51,482.43元的事实存在。本院经审理查明，赵增阳归还门润茂借款明细如下：2019年2月24日归还3,000元；2019年3月18日归还18,900元；2019年4月10日归还8,800元；2019年4月22日归还3,000元；2019年6月10日归还6,000元；2019年6月20日归还25,000元；2019年7月12日归还4,000元；2019年8月12日归还4,800元；2019年10月22日归还5,000元；2019年11月11日归还6,320元；2019年11月21日归还1,000元；2020年1月21日归还2,000元；2020年3月23日归还3,000元；2020年4月24日归还1,500元；2020年6月23日归还4,000元；以上合计96,320元；被上诉人对上述款项自认收到91,320元，双方分歧如下：2019年11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000元，2020年6月23日，转款4,000元。经本院当庭组织核对，被上诉人代理人承认起诉时未将上述两笔款项记入已收款项内。另查，根据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浙商银行结算账户电子明细账页及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显示：2019年6月10日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还款8,800元；2019年7月12日还款4,800元；2019年8月12日还款4,000元；2019年8月21日还款3,000元；2019年9月20日还款3,882.43元；2019年10月21日还款3,000元；合计还款27,482.43元。另外，2019年11月5日双方于签署《借条》后，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还款明细如下：2019年12月20日还款5,000元；2020年4月1日还款5,000元；2019年12月27日还款10,000元；2020年2月22日还款4,000元，合计还款24,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门润茂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赵增阳名下账户转款215,000元，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款项的性质是门润茂出借给上海鹿恒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只不过是经过赵增阳的账户”，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该笔转款的性质为借款并无争议，只是否认借款主体是上诉人本人。现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应当审查该笔款项是否为投资款的上诉主张，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且其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待证事实成立，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后，又自行将款项转入上海鹿恒贸易有限公司，以及当时双方当事人均系上海鹿恒贸易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均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根据二审中对双方账户资金往来情况的核对，上诉人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经上诉人名下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转款合计96,320元，该笔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应自总借款金额215,000元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借给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130,000元，在转款“附言”中已经注明“股东门润茂借款给公司”，后上诉人在其签字确认的借条上明确承诺自愿接受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述款项的还款责任。根据借条内容以及微信记载，上诉人对借款的利息问题应当知道并认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130,000元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确认借款数额为145,000元，对此，被上诉人主张145,000元中包括了借款利息，其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由于上诉人在其签字确认的借条上明确承诺自愿接受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故上诉人以其二审期间提交的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浙商银行结算账户电子明细账页及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等为据，主张上诉人又归还了涉案款项中的51,482.43元，因归还主体非上诉人，且上述证据亦未载明上海鹿桓贸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的转款系替上诉人归还欠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目前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为263,68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赵增阳偿还被上诉人门润茂借款263,6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32元，减半后收取3,066元，由上诉人赵增阳负担2,514元，由被上诉人门润茂负担552元，保全费2,131元，由上诉人赵增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32元，由上诉人赵增阳负担5,028元，由被上诉人门润茂负担1,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包颖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