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1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立富，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颖上县，汉族，文盲，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案发前租住合肥市包河区葛大店路民房。2012年9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盛晓云，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林，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肄业，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住合肥市包河区。2002年3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宇鹏，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如，女，1969年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小学肄业，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案发前租住合肥市包河区葛大店路民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继强，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齐作国，男，1973年3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满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滦平县，案发前租住合肥市包河区葛大店路民房。2000年5月29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1年1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3月25日被抓获到案，次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殷志国，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经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孙祥彦（曾用名飞雁），男，1990年5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经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立富、曾庆林、张学如、齐作国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殷志国、孙祥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皖0122刑初55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立富、曾庆林、张学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20年3月10日凌晨，被告人张学如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白色东风牌越野车，带被告人苏立富、曾庆林、齐作国、陈皓（刑拘在逃）等人来到肥东县店埠镇山水路和闻水路交口的畅和家园工地，张学如在工地外接应，苏立富、曾庆林、齐作国、陈皓4人进入工地，盗窃该工地10号楼和12号楼两部人货电梯的4根共计约480余米铜芯电缆。经认定，上述被盗电缆价格22387元。 2、2020年3月15日凌晨，被告人张学如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白色东风牌越野车，带被告人苏立富、曾庆林、齐作国、陈皓（刑拘在逃）等人来到肥东县蔚然路东城家园二期在建工地，张学如在工地外接应，苏立富、曾庆林、齐作国、陈皓4人进入工地，盗窃该工地铜芯电缆约200米。经认定，上述被盗电缆价格共计27410元。 后苏立富等人于早上8时许，将上述电缆以875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殷志国。 3、2020年3月17日凌晨，被告人张学如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白色东风牌越野车，带被告人苏立富、曾庆林、齐作国、陈皓（刑拘在逃）等人来到长丰县岗集镇育才路附近的岗集公租房在建工地，张学如在工地外接应，苏立富、曾庆林、齐作国、陈皓4人进入工地，盗窃该工地两部人货电梯4根共计440余米铜芯电缆。经认定，上述被盗电缆线价格为21221元。 后苏立富等人于早上8时许，将上述电缆以94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殷志国。 4、2010年3月18日凌晨，被告人张学如驾驶车牌号为皖Ａ×××××的白色东风牌越野车，带被告人苏立富、曾庆林、齐作国、陈皓（刑拘在逃）等人来到合肥市包河区巢湖南路和郎溪路交口东侧的东城名郡在建工地，张学如在工地外接应，苏立富、曾庆林、齐作国、陈皓4人进入工地，盗窃该工地接配电房的26米铜芯电缆，经认定，上述被盗电缆价格为9237元。 2020年3月23日上午，苏立富等人将盗窃来的剩余电缆以17500卖给被告人孙祥彦。 另查明，被告人苏立富、齐作国、张学如、曾庆林、殷志国、孙祥彦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苏立富、曾庆林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齐作国、殷志国、孙祥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学如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后又当庭翻供。公安机关从齐作国处扣押人民币6000元，殷志国、孙祥彦各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裁纸刀、老虎钳、带齿轮大钳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牛某的证言，被害人陆某、刘某、王某、郑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苏立富、曾庆林、张学如、齐作国、殷志国、孙祥彦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等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苏立富、曾庆林、张学如等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刻录光盘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立富、曾庆林、张学如、齐作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802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立富、曾庆林、张学如、齐作国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立富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庆林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庆林、张学如、齐作国较之于苏立富，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立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齐作国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曾庆林、张学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殷志国、孙祥彦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对被盗财物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殷志国、孙祥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殷志国、孙祥彦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立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曾庆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未缴纳）；三、被告人张学如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未缴纳）；四、被告人齐作国如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未缴纳）；五、被告人殷志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六、被告人殷志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七、对被告人殷志国、孙祥彦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齐作国被扣押的人民币六千元发还被害人；对被告人未退缴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退赔被害人；对作案工具裁纸刀九把、断线钳一把、老虎钳一把、半圆锉一把、带齿轮大钳一把、皖Ａ×××××白色东风牌机动车一辆、铜丝77.3公斤予以没收，由查扣机关处理，并将没收所得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苏立富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苏立富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如下：1、苏立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属坦白，原判对其该量刑情节未予认定；2、苏立富与齐作国均参与了四次盗窃行为，但原判对该二人量刑不均衡，对苏立富量刑畸重。 原审被告人曾庆林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盗窃事实；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学如上诉提出：其对苏立富等人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其只拉了一次货，其他几次只是拉入；其没有协助苏立富等人转账，是苏立富手机坏了借其手机转账；其也没有分得赃款。 张学如辩护人认为：1、张学如是被动参与犯罪，且没有参与赃款分配，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张学如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在二审审理期间，其亲属代为退出赃款800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苏立富、曾庆林、张学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上诉人曾庆林及其辩护人关于曾庆林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苏立富的在卷供述证实，2020年3月份，其与曾庆林、齐作国等人到肥东二个工地、长丰岗集一个工地、合肥包河一个工地偷了四次电缆线，后将偷来的电缆线卖给废品，每次都是曾庆林和齐作国收钱。张学如的在卷供述证实，2020年3月份，苏立富让其开车带着另外三个男的到工地上偷了四次，每次四个男的都在。张学如辨认出四个男的中有曾庆林。齐作国的在卷供述亦证实曾庆林参与了四次盗窃过程，且第一次盗窃时，其和曾庆林在旁边放风。齐作国虽一审庭审中否认曾庆林参与了第一起盗窃事实，但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曾庆林参与了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盗窃事实，故上诉人曾庆林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张学如关于其对苏立富等人盗窃的事实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1）张学如对苏立富2018年5月因盗窃电缆线被判刑的事实是明知的，结合其夜里凌晨开车将苏立富等人送去工地的事实，张学如对苏立富等人去盗窃的事实应是明知的。其是否分得赃款并不影响其行为的定性。（2）原判认定的四次犯罪事实中，张学如均全部参与，每次都驾车将苏立富等人送至作案现场并停车等待，在苏立富等人得手后再驾车运送苏立富等人逃离作案现场，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学如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苏立富辩护人关于苏立富构成坦白及三名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苏立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故苏立富辩护人关于其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曾庆林、张学如相较于苏立富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曾庆林、张学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苏立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等量刑情节均予充分考量并体现，因被告人构成坦白或自首是被告人认罪认罚的应有之义且不可重复评价，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立富、曾庆林、张学如与原审被告人齐作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802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殷志国、孙祥彦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对被盗财物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盗窃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苏立富、曾庆林、张学如与原审被告人齐作国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曾庆林、张学如、齐作国相较苏立富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苏立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曾庆林有前科，可酌情从严处罚。上诉人苏立富与原审被告人齐作国、殷志国、孙祥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曾庆林、张学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殷志国、孙祥彦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董星星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