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4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市西董街道办事处东赵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西董街道办事处东赵村。法定代表人：耿锁，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远，男，195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系该村委会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国，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第三生产组，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西董街道办事处东赵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光森，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海，滨州滨城大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赵村村委会）、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第三生产组（以下简称东赵村第三生产组）与被上诉人朱光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20）鲁1626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赵村村委会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1626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第三小组签订了山坡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承包期为30年自2002年元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承包费200元于每年的12月31日交纳，合同履行至2013年6月12日因承包的土地被流转合同终止。当时身为支部书记的朱启泉、村主任耿锁及小组长孟凡亮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东赵村山坡地占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但该协议没有经过第三小组集体成员及小组村民代表集体表决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导致第三小组集体成员不同意按合同约定履行。形成集体讨论意见不向承包户分配利益。同时自2014年至今被上诉人也没有交纳承包费，根据该协议书第二条已经丧失了土地分配收益。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尽管向法庭出示了由2017年12月当选的第三小组长魏春和写的收款白条，但魏春和本身就是协议的承包主体，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利害关系，这些白条没有向第三小组集体成员公布账目，也没有向我方记账是否真正收款无其他证据证实，魏春和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魏春和也没有权利履行2017年12月以前别人应当履行的职责，因为依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上诉人已经丧失了土地利益分配的权利，约定丧失分配利益的权利条件已经成就，不能通过后来魏春和的个人行为再重新获得利益。由于案件涉及魏春和个人利益，因此在2019年11月5日魏春和被停职，已经不是第三小组的组长，第三小组至今为选出集体组织成员，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在没有推选出新的负责人之前应当中止诉讼或追加第三小组的集体成员户主参加诉讼，但一审未能依法处理，其程序违法。另外，一审采纳的证据为上诉人提交的关于34户签名并公示的分配方案复印件一份，以证实同意按协议书分配土地利益。但该份证据反应的是另一事实，就是第三小组集体决定不同意被上诉人等四户（包括魏春和）享受土地分配收益（二审中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还确认被上诉人交纳了2015年到2018年的承包费2800元，是错误的。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根本未交2014年之后的承包费，更何况按照合同约定每年的12月31日交承包费200元，六年的承包费不可能是2800元，魏春和为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款白条根本不真实。鉴于，以上几点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法庭调查中，上诉人东赵村村委会补充陈述，称原上诉状内容有误，陈述部分事实有误，实际情况是2002年村委会负责人村主任朱启泉利用职务职权与被上诉人等4户签订了山坡地承包合同，朱启泉与朱光森系叔侄关系。签订合同时第三小组村民只知道朱光森承包了山坡地，对于合同重要内容如“承包期、承包费如何交纳无人知晓”。2012年上半年孟凡亮当选第三小组组长，该是山坡地正值被康泰公司（现为创新国际）开发，孟凡亮向村委会及被上诉人朱光森查询山坡地承包是否有合同，迫于多次查询，时任村支部书记的朱启泉才拿出合同让孟凡亮看，第三小组才得知承包合同承包期为30年自2002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承包期存在明显不符，并且合同上仅有村委会盖章，而无经办人签字。时任第三小组组长朱启勇的名字也是机打，朱启勇也没有签字按手印。孟凡亮发现合同存在问题，故召集三组村民研究如何处理该合同。2012年7月5日未形成一致意见，2012年7月13日又召集三组村民代表继续研究该事项，形成一致意见，承包期为15年（2002年至2017年止）土地收益按百分之30分给承包户。但承包户不同意，一直找村委会。2013年6月12日村两委成员、孟凡亮及承包户签订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纯属领导意见，并未征求第三小组意见和村民代表意见。孟凡亮签字后觉得事关三组整体重大利益，认为不妥。于2013年6月13日将协议书再次交村民代表表决，表决意见是承包期为15年，2013年6月15日孟凡亮将上诉表决向村委会汇报，村两委再次研究该事项，最终形成统一意见，按第三小组会议决定执行。至此说明2013年6月13日的表决系第三小组村民直接意思真实表示。该合同承包期为15年不是30年。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小组全体村民签字分配方案是对没有争议部分的同意分配的方案，不涉及山坡地承包的地段，土地补偿款按百分之百分配，涉及山坡地承包地段分配70%，剩余搁置处理，待村委会、第三小组及上诉人等4户承包户形成统一意见再分配，不是一审认定的同意全部分配。东赵村第三生产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1626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第三小组签订了山坡地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承包期为30年自2002年元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承包费200元于每年的12月31日交纳，合同履行至2013年6月12日因承包的土地被流转合同终止。当时身为支部书记的朱启泉、村主任耿锁及小组长孟凡亮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东赵村山坡地占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但该协议没有经过第三小组集体成员及小组村民代表集体表决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导致第三小组集体成员不同意按合同约定履行。形成集体讨论意见不向承包户分配利益。同时自2014年至今被上诉人也没有交纳承包费，根据该协议书第二条已经丧失了土地分配收益。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尽管向法庭出示了由2017年12月当选的第三小组长魏春和写的收款白条，但魏春和本身就是协议的承包主体，案件的处理结果同他有利害关系，这些白条没有向第三小组集体成员公布账目，也没有向原审被告村委会记账，是否真正收款无其他证据证实，魏春和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魏春和也没有权利履行2017年12月以前别人应当履行的职责，因为依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土地利益分配的权利，约定丧失分配利益的权利条件已经成就，不能通过后来魏春和的个人行为再重新获得利益。由于案件涉及魏春和个人利益，因此在2019年11月5日魏春和被停职，已经不是第三小组的组长，第三小组至今没有选出集体组织成员，一审时，村委会已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在没有推选出新的负责人之前应当中止诉讼或追加第三小组的集体成员户主参加诉讼，但一审未能依法处理，其程序违法。另外，一审采纳的证据为上诉人提交的关于34户签名并公示的分配方案复印件一份，以证实同意按协议书分配土地利益。但该份证据反应的是另一事实，就是第三小组集体决定不同意被上诉人等四户（包括魏春和）享受土地分配收益（二审中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交纳了2013年到2018年的承包费2800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根本未交2014年之后的承包费，更何况按照合同约定每年的12月31日交承包费200元，六年的承包费不可能是2800元，魏春和为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款白条根本不真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光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诉人所称承包费按时交纳给第三小组组长时任魏春和，魏春和是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强行免职。二、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邹平县西董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是在2018年6月25日出具，当时未产生诉讼。办事处针对上诉人包括被上诉人及第三小组进行调查，该处理意见书明确载明合同承包期为30年2002年至2032年。明确载明当时分配协议分配方案为承包户30%，村民小组70%。产生信访原因是自2014年下半年没按分配协议给承包户支付土地流转收益款。上诉人刚才陈述2013年6月13日形成所谓的村民决议是虚假的。是以朱光远为首串通村民伪造决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光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东赵村村委会、东赵村第三生产组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东赵村山坡占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土地收益分成68692.6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1日，原告朱光森与被告东赵村第三生产组签订合同书，合同载明,经被告东赵村村委会批准通过，村民会商议决定将东赵村第三生产组山坡荒地承包给朱光森，约定如下：1.双方同意承包期(自2002年元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为30年。2.承包费每年200元，每年的12月31日交纳本组收取，如过期不交，甲方有权收回山场另包他人。3.山场内道路加宽时损坏了树木，甲方支付青苗补偿费，占用土地，不再退还承包费。如新开道路必须有双方共同商议(此山场原无道路)。4.如有进山开发需要占用土地乙方收取开采费30%，本组收取70%。……8、如果承包的山场上级收取农业税不再减少承包费，在承包期间甲方必须维护乙方的权力。……合同加盖被告东赵村村委会印章，被告东赵村第三生产组组长朱启勇捺印，村民代表魏春和、刘爱云签名确定。2013年6月12日，被告东赵村两委根据民主程序研究通过，将本村土地一宗向外发包，范围包括扩原告承包的上述荒地，原告与东赵村村委会签订东赵村山坡地占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协议载明：“一、承包户土地收益分成标准、单价、年限：按占地单位每年实际拨付标准乘以承包面积乘以分成比例（30%）计算，承包户分成年限为土地占用开始截止原承包合同终止时间（分成时间为2010年至2032年）。二、承包户按时交纳承包费，以前未交纳的承包费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足额缴清，以后每年承包费按原先承包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标准交纳，逾期不交的不享受每年的土地收益分成。…四、本协议涉及承包地面积的测量方法和确认方法：1.由村两委成员协助上级部门使用GPS仪器进行测量核算。2.承包地的边界确认由相邻的承包户共同现场确认。3.测量核算无误后由村法人代表(村委主任)与各承包户签字确认。经核实，占用承包户承包小组的山坡地面积为24.09亩。五、上述工作完成后，由村集体、小组与各承包户签订本协议书，原承包合同作废，承包户签字后按上述办法一次性发放前期的土地收益分成。六、签订本协议后，承包户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小组及村集体索取其他的任何土地收益分成。七、本协议不因村法人代表、小组长的变更而变更。八、本协议一式四份，小组、承包户、村、经管站各执一份。协议由小组长孟凡亮、承包户朱光森、村法人代表（村主任）耿锁、村两委成员：朱启泉、韩冬玲、朱启光、耿令息签名”原告交纳了2013年至2018年支付土地承包费合计2800元。2014年下半年至2019年前（原告提起诉讼时），被告未支付原告土地收益分成68692.62元，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29日，原告朱光森与其他承包户曾向西董街道办事处反映承包土地流转收益分配纠纷问题，西董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建议原告依法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9年5月15日，原告向我院提起诉讼，我院作出（2019）鲁1626民初2209号民事裁定书不予受理，原告提起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6民终141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9）鲁1626民初2209号民事裁定并决定由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1月1日原告朱光森与被告东赵村第三生产组签订的荒地合同书，2013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东赵村村委会签订的东赵村山坡地占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法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协议约定承包户土地收益分成比例为30%，被告东赵村第三生产组收取70%，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已向东赵村第三生产小组交纳承包费用，两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土地收益分成68692.62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东赵村村委会、东赵村第三生产组辩称，山坡地占地补偿款分配协议未经村民会议决议，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供的2013年6月村级重大事务表决情况记录、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第三生产组公开表决确认书证明该协议已经表决并通过，原告提供的承包费交纳收据足以证明两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作为集体管理者，应当保障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承包经营户、联户或者合伙的合法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本着办事公道、廉洁奉公、热心的为村民服务，依法履行职责。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七条依照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朱光森与被告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村民委员会、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第三生产组应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6月12日签订的东赵村山坡地占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二、被告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村民委员会、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第三生产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光森土地收益分成68692.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9元，由被告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村民委员会、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第三生产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朱光森与东赵村第三生产组、东赵村村委会之间所签山坡荒地承包合同期限问题。两上诉人主张为15年，被上诉人主张为30年。经审查，2002年元月1日朱光森与东赵村第三生产组所签山坡荒地承包《合同书》第1条明确载明“承包期自2002年元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为30年”。2013年6月12日承包户与小组长、村法人代表（村主任）、村两委成员共同签订的《东赵村山坡地占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第一条载明“…承包户分成年限为土地被占用开始截止原承包合同终止时间（分成时间为2010年至2032年）”，该补偿款分配期限与《合同书》约定的承包到期年限一致。上诉人主张承包期限为15年，经审查，系东赵村第三生产组7名党员、村民代表同意，形成《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载明“给予承包户按承包期15年（2002年—2017年）”。2013年6月15日东赵村两委开会商议，同意东赵村第三生产组的会议决定，落款有耿锁、朱启泉等5人签字。经审查，该《合同终止协议书》“承包户同意签字”栏空白，表明变更合同期限，并未征得朱光森等承包户的同意，属于东赵村第三生产组、东赵村村委会单方变更2002年元月1日所签《合同书》中的承包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五百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2002年元月1日朱光森与东赵村第三生产组所签山坡荒地承包《合同书》，2013年6月12日朱光森与小组长、村法人代表（村主任）、村两委成员共同签订的《东赵村山坡地占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坚持诚信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东赵村第三生产组、东赵村村委会无权单方变更2002年元月1日《合同书》中的承包期限。故，朱光森与东赵村第三生产组、东赵村村委会之间所签山坡荒地承包合同期限应为30年。对两上诉人主张的15年合同期限，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4元，由上诉人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邹平市西董街道东赵村第三生产组各负担15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王连民书记员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