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6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1MA6K79ME3D。住址：鲁甸县文屏南路老城建局1幢1单元。法定代表人：李学忠，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美，女，生于1977年11月14日，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图，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甲海，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鲁甸分公司（以下简称民洁鲁甸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玉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1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洁鲁甸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用工主体。根据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昭通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的用工主体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该裁决书为终局裁决。抛开裁决是否正确，各方当事人及人民法院应尊重生效裁决的约束，按照证据规则第十条第五项的规定：确认被上诉人的用工主体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鲁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劳动合同业务经办的说明已明确，网签是建立劳动合同的一种形式，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建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要求，且上诉人均按照要求作了签订，如果不合法，也是劳动行政部门的责任，不能将此责任转嫁给上诉人。认定是否属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形式应属劳动行政部门职能，一审不能超越职权认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部分社会保险是己交纳的，如果双方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任何社会保险都无法缴纳。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双倍工资。3.判决书错误判决重复解除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主张的二倍工资已超过申诉时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起仲裁申请受全国范围内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完全不是事实，仲裁委工作人员明确答复，工作一直正常受理，并未受影响。被上诉人主张的二倍工资要求超过申诉时效。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程序违法，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离职是自己申请辞职，并办理了辞职手续，并不符合经济补偿的条件。劳动关系解除应从单方辞职之日2019年9月7日起算，而非一审认定的应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如果此前提成立，说明双方有书面劳动合同，与一审认定的不存在书面合同前后自相矛盾。被上诉人王玉美作了服判答辩。民洁鲁甸分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判决民洁鲁甸分公司不具备王玉美的用工主体资格；不予支付王玉美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6年8月12日昆明民洁环卫公司在鲁甸县申请办理工商登记注册，登记成立了民洁鲁甸分公司，并且当天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2016年昆明民洁环卫公司承包了鲁甸县城市环境卫生服务等工程，后该工程由民洁鲁甸分公司经营管理。2018年1月25日王玉美到民洁鲁甸分公司清扫部工作，2018年1月27日双方约定王玉美每月工资为1650元。王玉美入职工作期间，民洁鲁甸分公司为其缴纳过工伤保险，其余社会保险均没有购买，期间也一直没有与王玉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9月7日王玉美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申请，民洁鲁甸分公司批准同意其辞职申请，但是至今没有向王玉美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王玉美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706.61元，即（1546.67元＋1600元＋1493.33元＋1600元＋1500元＋1630元＋1660元＋1440元＋1600元＋1616元＋1730元＋3063.33元）÷12个月＝1706.61元。2019年年底王玉美等11人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咨询申请劳动仲裁，因为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王玉美等11人于2020年4月8日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4月17日，申请人王玉美等11人以昆明民洁环卫公司为被申请人，要求昆明民洁环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缴其他社会保险费用等为由，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20年6月15日，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昭市劳人仲案第〔2020〕第10号仲裁裁决书，认为王玉美等11人申请仲裁的证据不足，裁决驳回了王玉美等11人的所有仲裁请求。2020年6月，申请人王玉美等10人以民洁鲁甸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再次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请求为：1.裁决解除王玉美等10人与民洁鲁甸分公司的劳动合同；2.裁决民洁鲁甸分公司支付王玉美等10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3,700元；3.裁决民洁鲁甸分公司支付王玉美等10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6,100元4.裁决民洁鲁甸分公司返还王玉美等10人被强行扣押、扣留及未发放的工资18,150元；5.裁决民洁鲁甸分公司为王玉美等10人补缴养老、失业、医疗保险费用；6.裁决被申请人民洁鲁甸分公司按照昭市统筹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350元补足差欠申请人王玉美的工资2200元。2020年8月24日，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昭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8号仲裁裁决书，其中涉及王玉美的裁决内容如下：“……三、由被申请人民洁鲁甸分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以下申请人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具体如下：……4、向申请人王玉美支付自2018年2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人民币18,150元（1650元/月×11个月）；……五、驳回申请人……王玉美……的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8月25日，该仲裁裁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民洁鲁甸分公司不服，于2020年9月9日以王玉美等9人为王玉美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云0621民初196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立案时以九王玉美为一案合并立案，不符合一案一立的审理条件，应当分别起诉、分别立案，故裁定驳回民洁鲁甸分公司的起诉。2020年10月13日，民洁鲁甸分公司分别以王玉美等9人为王玉美，按照一案一立、一案一王玉美的原则，向本院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九件劳动争议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民洁鲁甸分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劳动合同登记名册（新签），民洁鲁甸分公司劳动仲裁申请人王玉美用工情况说明、民洁鲁甸分公司劳动仲裁申请人王玉美工资发放情况说明，王玉美应聘申请（入职）表、王玉美离职申请表，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回证、昭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8号仲裁裁决书，昭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0号仲裁裁决书，鲁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1民初1965号民事裁定书，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关于举办劳动用工登记系统操作视频培训的通知、昭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室转发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举办劳动用工登记系统操作视频培训的通知、鲁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启用劳动用工登记网上办事系统的通知、鲁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劳动合同业务经办的说明；王玉美提交的身份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鲁甸县工伤保险单位人员参保信息查询、民洁鲁甸分公司工资基数查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昭市劳人仲案字〔2020〕第18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鲁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1民初1965号民事裁定书，鲁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1民初206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依王玉美的申请本院到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的对其工作人员杨柳询问的《调查笔录》，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民洁鲁甸分公司、王玉美双方在以下几方面存在较大的争议：民洁鲁甸分公司是不是劳动者王玉美的用人单位；民洁鲁甸分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是否超过了起诉时效；王玉美要求支付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双方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民洁鲁甸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与王玉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王玉美是否符合领取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民洁鲁甸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本案判决时是否一并判决民洁鲁甸分公司为王玉美补缴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其他社会保险费。本院依次评析如下：一、民洁鲁甸分公司是劳动者王玉美的用人单位。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4条规定：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本院认为，民洁鲁甸分公司虽然是分公司，但是其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因此民洁鲁甸分公司是本案适格的用工主体。二、民洁鲁甸分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民事诉讼，没有超过起诉时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50条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民洁鲁甸分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收到仲裁裁决书，于2020年9月9日以王玉美等9人为王玉美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民洁鲁甸分公司是在法律规定的十五日的期限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张未超过起诉时效，仲裁裁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至于本院以（2020）云0621民初19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民洁鲁甸分公司的起诉，不是民洁鲁甸分公司自愿撤回起诉，而是本院认为立案时以九王玉美为一案合并立案，不符合一案一立的审理条件，应当分别起诉、分别立案，故裁定驳回民洁鲁甸分公司的起诉。2020年10月13日，民洁鲁甸分公司分别以王玉美等9人为王玉美，按照一案一立、一案一王玉美的原则，向本院提起包括本案在内的九件劳动争议民事诉讼。因此，民洁鲁甸分公司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起诉时效。三、王玉美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劳动仲裁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1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仲裁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3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中王玉美自2018年1月25日入职，其申请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为2018年2月25日至2020年1月24日，王玉美于2019年年底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咨询申请仲裁，后因为受全国范围内新冠肺炎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影响，王玉美于2020年4月8日才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17日受理案件，此情形属于仲裁时效中止的情形之一，所以王玉美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四、民洁鲁甸分公司没有与王玉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民洁鲁甸分公司应当向王玉美支付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民洁鲁甸分公司提出已经按照劳动行政部门的相关要求，与王玉美进行过网签合同，应视为已经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网签只是劳动行政部门对用工主体和劳动者之间存在用工关系的一种网络化管理方式，网签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基本要素和构成要件，因此民洁鲁甸分公司没有与王玉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民洁鲁甸分公司应当向王玉美支付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7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王玉美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706.61元，高于王玉美主张的每月工资金额1650元，依照不告不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应以1650元/月计算王玉美双倍工资的基数。民洁鲁甸分公司支付王玉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50元/个月×11个月＝18,150元。五、王玉美符合领取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民洁鲁甸分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1款第3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合同法第46条第1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法第47条第1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合同法第47条第3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劳动合同法第50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2019年9月7日王玉美因为个人原因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民洁鲁甸分公司批准同意其辞职申请，但是民洁鲁甸分公司至今没有向王玉美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因此，对于民洁鲁甸分公司认为杨金芬自动申请辞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玉美以民洁鲁甸分公司自2018年1月25日至今未为其购买除工伤保险外的其他社会保险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支付3年经济补偿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玉美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706.61元，高于王玉美主张的每月工资金额1650元，依照不告不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应以1650元/月计算王玉美经济补偿金的基数。民洁鲁甸分公司支付王玉美经济补偿金1650元/个月×3个月＝4950元。六、本案为劳动争议民事诉讼案件，王玉美要求民洁鲁甸分公司为其补缴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其他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之内，也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王玉美可以另行向相关职权部门申请解决。劳动法第100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社会保险法第63条第1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本院认为，民洁鲁甸分公司是否应为王玉美补缴社会保险、如何补缴社会保险，属于征收机构与用人单位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之内，也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王玉美可以另行向相关职权部门申请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民洁鲁甸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王玉美与民洁鲁甸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三、民洁鲁甸分公司支付王玉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50元/个月×3个月＝4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民洁鲁甸分公司支付王玉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50元/个月×11个月＝18,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五、驳回王玉美的其他答辩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民洁鲁甸分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民洁鲁甸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的用工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的用工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民洁鲁甸分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结合本案中被上诉人实际提供劳动的对象、被上诉人工资发放的主体及部分社会保险的参保单位均为民洁鲁甸分公司的客观情况，原审认定民洁鲁甸分公司的用工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在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的被上诉人存在未依法为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的情形，依照上述规定，即使是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擅自解除合同，如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其承担的是一种赔偿责任。而本案中，用人单位对此未主张损失赔偿，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单方自动离职为由主张不予支付经济补偿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第一，上诉人主张已经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之规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日入职，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上诉人应于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被上诉人订立书面合同。鲁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劳动合同业务经办的说明明确鲁甸县劳动用工备案业务启用网上办事系统的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而民洁鲁甸分公司向人社管理部门进行了网签备案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即本案中无论网签备案登记是否符合劳动法规定的书面合同的形式，民洁鲁甸分公司在被上诉人入职之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无争议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上诉人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上的双倍工资。第二，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起仲裁受全国范围内疫情的影响不是事实，并未受影响。但在2020年1月，全国范围内爆发新冠肺炎疫情是公众均知晓的事实，且全国省、市、县、区、乡、村均要求民众居家隔离，这是上诉人也明知的事实，属不可抗力，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仲裁机构开通网上立案等便民服务，故原审依据劳动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认定仲裁时效中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上的双倍工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民洁鲁甸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