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3刑初49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边某，男，1991年4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兴隆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路嘉伦，天津则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一部刑诉〔2020〕175号起诉书、津西检一部刑变诉〔202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边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魏长明、检察官助理韩晓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边某及辩护人路嘉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4日期间，被告人边某伙同他人，以“浪漫时光”餐厅为据点，采取专门的“键盘手”通过网络聊天物色被害人，后以交友为名与被害人相约见面，再由“酒托女”假冒与被害人聊天的女子将被害人引诱至“浪漫时光”餐厅内高额消费的方式实施诈骗，共骗取陈某等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2735元。其中，被告人边某负责招募“键盘手”及“酒托女”，并分配其所招募人员的提成。被告人边某参与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2016元。2020年8月7日，被告人边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价目单、红酒等物证照片，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201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提出其不应对兰某某诈骗的数额承担责任的辩解。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边某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边某有自首、系初犯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边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4日期间，被告人边某伙同他人，以“浪漫时光”餐厅为据点，采取专门的“键盘手”通过网络聊天物色被害人，后以交友为名与被害人相约见面，再由“酒托女”假冒与被害人聊天的女子将被害人引诱至“浪漫时光”餐厅内高额消费的方式实施诈骗，共骗取陈某等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2735元。其中，被告人边某负责招募“键盘手”及“酒托女”，并分配其所招募人员的提成。被告人边某参与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2016元。2020年8月7日，被告人边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及被告人边某到案的情况。2、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边某及证人等的户籍身份情况。3、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同案人已因本案被判处刑罚。4、证据保全清单、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通知书、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及行政主管部门2018年8月4日因调查陈某举报被骗案而对“浪漫时光”餐厅内的ＰＯＳ机一部予以证据保全；2018年8月28日对该餐厅内的81瓶红酒、价目单予以扣押的情况。5、物证照片，证明“浪漫时光”餐厅内实际销售的红酒照片及餐厅酒水单、POS机照片。6、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房屋租赁的情况。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同案人持有的手机、银行卡予以扣押以及对“浪漫时光”餐厅内的81瓶红酒、价目单予以扣押的情况。8、同案犯名下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有关工行账户自2018年7月19日至8月4日期间的流水情况。9、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POS机流水明细，证明“浪漫时光”餐厅POS机关联的工商银行卡，自2018年7月18日起开始有交易记录，最后一笔交易记录时间为2018年8月3日。10、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的孙某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流水明细，证明该账户2018年7月19日至8月4日流水情况。11、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8日10时15分至11时55分对“浪漫时光”餐厅进行了搜查，搜出作案用的红酒81瓶及两本价目单并进行扣押的情况。12、价格鉴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浪漫时光”餐厅内的“玛莎诺娅庄园红酒”单价人民币39元。1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2日，其通过交友软件添加一女子微信聊天，次日与一女子相约见面。其见面后，该女子将其带至“浪漫时光”餐厅内消费，点了饮料、果盘、干果，共花费其人民币258元，后点了标价人民币888元的红酒，其拒绝结账，该女子自行结账，后双方离开。其离开后感觉被人跟踪，遂报警。另有被害人李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带至“浪漫时光”餐厅内高额消费后被骗的情况。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地点在2018年7月6日通过中介出租给一个叫孙某的男子。1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为房地产公司的业务员，经其中介，一女子及一男子租赁了王某1的底商。该男子身份证上显示姓名为孙某，支付了房租。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案发房屋于2018年7月6日出租给孙某。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天津市河西区江南公寓物业门卫，“浪漫时光”餐厅是2018年7月中旬开业的，餐厅有四、五个男的，四、五个女的，几个女的每天来两、三个。那些女的带人进去消费，每次不到一刻钟女的就出来了。过一会儿那些客人就耷拉着脑袋出来，有的过来和其说几句，称这家餐厅一杯水要二百元。2018年8月3日18时左右，看到餐厅的一名女子在小区门口打电话。20时左右，该女子领着一个小个子男子进入餐厅，不一会儿男子从餐厅出来后，一边走一边回头，然后就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派出所警车就来了，把男子带走了。18、证人苑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孙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7月初听孙某说他的一个朋友在天津开了一个酒吧，希望孙某帮忙去打理一下，孙某就答应了。其去过三、四次孙某的“浪漫时光”餐厅，就看到孙某还有个男服务员，其他人没见过。19、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孙某、罗某某等人对被告人边某的辨认情况。20、同案人孙某的供述，证明其经他人介绍在天津市与被告人边某结识，后其租赁了房屋经营“浪漫时光”餐厅，餐厅以销售红酒、饮料为主。其从淘宝网上购买100余元一瓶的红酒，以1:4的比例掺兑饮料后，高标价格对外出售。其间，其负责收银、结账、解决突发事件等；罗某某、田某、兰某某及保安是边某招聘的。其每日将营业款在扣除其与服务员的固定工资后，均交给边某。餐厅2018年7月18日开始经营，8月4日因有人报警停止经营。21、同案人罗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案发前与被告人边某、兰某某等人结识，2018年7月18日至8月4日期间，其在边某的招募下，对外称“琳琳”，到“浪漫时光”餐厅充当“酒托”对客人实施诈骗。其通过所加入的QQ群接受客人基本信息，按照指令，使用假名与男性客人见面约会，将客人带至“浪漫时光”餐厅内，按照价格从低到高的顺序，循序渐进点单，诱骗客人高额消费。期间，其按照边某所定的其骗来客人消费额的15%获利。22、同案人田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4日期间，其在被告人边某及兰某某的纠集下，到河西区绍兴道上的“浪漫时光”餐厅从事“酒托”诈骗活动，其对外称“苹果”。其了解该犯罪团伙的诈骗流程为有人通过聊天软件将客人诱骗到河西区绍兴道“浪漫时光”餐厅附近，并将被害人的基本情况及“酒托”需要扮演的女性角色向同案人告知，然后由其等人出面接待顾客，将顾客骗到“浪漫时光”餐厅内进行高额消费。其在餐厅经营期间，按照边某所定的每日100元保底工资，外加其参与诈骗的客人的消费额的10%获取提成。23、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与姜某某在2018年7月底到“浪漫时光”餐厅充当“酒托”，按照同伙通过QQ号发送的客人信息与被害人通话、见面，引诱客人进行高额消费，并按客人消费额的25%获取提成。其工作期间，共引诱约三、四十名客人到“浪漫时光”餐厅消费，获取提成约2200元。24、同案人姜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与刘某某在2018年7月底到“浪漫时光”餐厅充当“酒托”，按照同伙通过QQ号发送的客人信息与被害人通话、见面，引诱客人进行高额消费，并按客人消费额的一定比例获取提成。其工作约一个星期左右，平均每日带三四名客人到“浪漫时光”餐厅消费，其带来的客人共消费约四千元，其提成由孙某发放。25、同案人兰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与被告人边某是2018年认识的，然后发展成恋爱关系，边某说干酒托赚钱，而且女的被查出来也没事，其当时刚离完婚正好缺钱，就同意干了。然后边某联系了他哥哥以前用的两个“键盘手”，又从网上招聘了“苹果”，“苹果”和“琳琳”以前就认识，又把“琳琳”介绍进来。这几个人先在保定干了几天，但没挣到什么钱。后来边某打电话在天津找了个店面继续干酒托，让其来天津。其就从老家去了天津。这时候“苹果”和“琳琳”已经先在天津干了两天了。她们也是边某让来干的。到天津后，在“浪漫时光”餐厅干了十多天，然后就都离开了，总共带了四、五十名客人消费。每次是孙某把营业额给边某，然后边某给“键盘手”和几个“酒托”结账。边某说会给“键盘手”45%的钱，然后几个“酒托女”没有工资，都是拿客人消费额的25%作为提成。营业期间，一共就结了两次钱，每次都是边某给钱。26、被告人边某的供述，其庭前供述证明，其在2018年7月份在“浪漫时光”餐厅内实施了诈骗行为，当时其用的名字是“李乐”，诈骗的流程就是通过网上的“键盘手”和客人网上聊天，约客人出来见面，再由“酒托女”和客人见面，把客人带到店里，由“酒托女”点餐，让客人结账，把标价很高的酒水、饮料卖给客人。其没有固定工资，都是拿提成，“键盘手”以及“酒托女”的钱是其通过支付宝给的。后来其听“苹果”“琳琳”说警察去过店里就害怕了，便回老家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2016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犯罪集团。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边某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边某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边某能积极退赔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边某提出的其不应对兰某某诈骗数额负责的辩解，经查，兰某某系经被告人边某招募参与犯罪集团，其所实施的诈骗行为系在被告人边某等人的组织下进行，且其所获提成由被告人边某负责发放，故兰某某诈骗数额应认定为被告人边某的犯罪数额，被告人边某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边某案发后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日起至2023年8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40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金禄审 判 员  王 健人民陪审员  王引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陈红佑书记员杨梦萱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