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510号原告北京安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湖东园122楼6层北区706。法定代表人张学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雪峰，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安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郭雪海，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21号。法定代表人张岩，局长。委托代理人何斌，男，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吕伟，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西街5号。法定代表人徐熙，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强，男，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南，女，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第三人陈启华，女，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代理人李金风，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安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诉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朝阳人社局）工伤保险资格认定及被告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市人社局）行政复议，本院受理后，分别向朝阳人社局及市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陈启华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2月3日及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雪峰、郭雪海，朝阳人社局委托代理人何斌、吕伟，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王强、张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启华（以下称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李金凤到庭参加2021年1月12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4月24日，朝阳人社局依第三人的申请作出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40048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称《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原告保安员刘某某，2020年1月19日下午17时许，刘某某的同事发现其在工作岗位上昏迷，送至北京市朝阳区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19日晚20时12分死亡。后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猝死的死亡证明。2020年3月4日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2020年1月19日，刘某某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刘某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原告不服，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8月14日，市人社局作出京人社复决字〔2020〕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朝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诉称，原告认为朝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有误，刘某某的死亡不能被认定为工伤，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刘某某死亡当天的上岗时间为早上7时至下午15时，根据原告监控视频显示，刘某某于下午15时下班，下班后回宿舍换装后闲逛遛弯，16时50分左右未和其他工作人员打招呼自行进入岗亭然后突发疾病，但当时没有任何领导和同事安排、指派或招呼刘某某进入，当时值班的李进喜也不清楚刘某某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门卫室，因此，刘某某虽昏倒在岗亭，但是当时并非是工作时间，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进入岗亭与工作有关，朝阳人社局仅因刘某某在岗亭突发疾病就机械地认定其处于工作岗位进而作出本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本案的法律适用有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和《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工作时间”应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单位要求职工工作的时间进行把握。本案中，刘某某于非工作时间进入岗亭，且无任何证据表明其处于工作岗位从事与工作有关的事，明显不符合以上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应被认定工伤的情形。朝阳人社局在没有充分的事实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便据以上两个条款规定作出认定，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7403号行政裁定这一指导案例，视同工亡认定要从严掌握，不宜对视同条件随意扩大解释，不合理扩大视同工伤的保护范围。一是朝阳人社局对于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岗位都作出了随意扩大解释，不合理扩大视同工伤的保护范围。刘某某突发疾病时间不是其工作时间，而且没有穿保安服，没有履行保安职责，完全不属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的条件。二是正确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当首先明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和第十四条的关系，二者虽然都是关于职工工伤构成要件的具体规定，但侧重有所不同。第十四条侧重强调因工作原因导致的死亡，该类伤亡的发生与工作有直接关系，属于通常意义上的因工伤亡，而第十五条规定的因工伤亡是基于扩大职工权益保障范围的目的，将部分与工作没有直接关联，但因特殊原因需要通过社会保险予以保障的伤亡，视同为工伤。三是因视同工伤属于通常意义上因工伤亡之外的扩大保护，故对视同工伤的判定，应当严格掌握，不宜对视同条件随意扩大解释，不合理扩大视同工伤的保护范围。具体而言，在对因突发疾病视同工伤的认定上，应当从严适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疾病突发和48小时内死亡四个重要条件，尤其是疾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是否属于日常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或者特殊情形下合理延伸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第四，陈长科在2019年8、9月份离职，之后李进喜接替陈长科工作，由于李进喜年龄太大没有保安工作证，为应付检查在交接班表上仍写陈长科的名字。刘某某事发当时已经不是工作时间，其是为了去卫生间才出现在值班室。综上，原告认为朝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现原告诉请法院判决撤销朝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原告具有起诉资格；2.《勤务编排表》，证明刘某某突发疾病死亡时间不在工作时间；3.《勤务记录及交接班》，证明刘某某突发疾病死亡时间不在工作时间，工作时间实行三班倒；4.六份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刘某某事发当时没有上岗，并不是在值班；5.照片和视频，证明刘某某不是上岗突发疾病死亡，而是下班到值班室上完卫生间后突发疾病死亡；6.培训记录及考试试卷，证明原告的入职培训有严格要求，不穿保安服上班视为不在岗，刘某某不穿保安服死在值班室不是在工作岗位上；7.2020年1月19日的监控视频，证明刘某某从当日17时开始的活动轨迹主要是捡垃圾，并不在工作岗位也不在工作时间；8.2020年12月22日拍摄的照片，证明刘某某在事发当天活动轨迹涉及相关地点的情况。经原告提出申请及本院许可，原告申请魏国生、李进喜、胡志维、杜书勤等四人出庭作证。朝阳人社局辩称，本案认定刘某某受伤是否确系工伤，主要在于判断其受伤情形是否满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综合刘某某家属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朝阳人社局的调查情况，可以确认刘某某的死亡符合“在工作岗位”和“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关键在于是否符合“在工作时间”的认定要件。首先，根据李进喜的陈述，不能排除刘某某在事发之前，或者说在李进喜从食堂打饭回到门卫室之前，仍处于工作时间的可能。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勤务记录及交接班》和《勤务编排表》，当天刘某某值早班，但从笔迹上看，该两份材料均为同一人书写和记录，并非值班人员本人签字，且根据带班员杜书勤的陈述，保安陈长科早已离职一年多，但2020年1月19日的《勤务记录及交接班》中仍然显示有“陈长科”，原告提交的《勤务记录及交接班》真实性存疑。仅以该两份材料，不足以排除刘某某在被发现昏倒在地之前仍处于工作时间的可能。再次，根据现有材料，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最后，由于刘某某被发现昏倒在地的时间距离其早班下班时间间隔较短，根据《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工作时间”应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单位要求职工工作的时间进行把握。职工因工作需要而加班加点的时间、因工作需要的必要工间休息时间，也应视同为“工作时间”之精神，仅以目前原告提交的各项材料，尚不足以达到排除刘某某事发前仍处于工作时间之标准。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京高法发[2007]112号）第二条规定之精神，朝阳人社局认为，根据现有情况，从有利于保护遭受事故伤害职工的利益出发，可以认定刘某某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综上，朝阳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朝阳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如下证据和规范性文件依据：（一）朝阳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证据：第一组为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提交的材料：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暨一次性告知单》，证明朝阳人社局收到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2.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面截图，证明朝阳人社局对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法定管辖职责；3.《急诊病历》《死亡证明书》，证明刘某某就诊情况及死亡事实；4.《保安劳动合同书》，证明刘某某和原告存在劳动关系；5.居民户口簿、刘某某及第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某某和第三人的身份信息及亲属关系；6.李雪峰、胡志维、李进喜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相关人员对刘某某死亡相关情况的陈述；7.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及律师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的委托情况。第二组为京朝人社工受字[2020]第0348790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朝阳人社局依法受理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第三组为朝阳人社局调查材料：1.《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邮寄凭证，证明朝阳人社局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2.2020年3月20日对李金风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朝阳人社局就刘某某死亡相关情况对第三人的代理律师进行调查询问；3.2020年3月26日对李雪峰制作的《调查笔录》、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张学付的身份证复印件、《介绍信》、李雪峰身份证复印件、《勤务排班表》及《勤务记录及交接班》，证明原告指派李雪峰就刘某某死亡相关情况接受调查询问，并提交相关证据；4.2020年3月26日对李进喜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朝阳人社局就刘某某死亡相关情况对李进喜进行调查询问；5.2020年4月24日对杜书勤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朝阳人社局就刘某某死亡相关情况对杜书勤进行调查询问。第四组为《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两份，证明朝阳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送达，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符合法定期限。（二）朝阳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2.《工伤保险条例》；3.《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4.《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朝阳人社局以此说明其具有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其认定工伤的执法程序合法，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适用实体法律正确。市人社局辩称，市人社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市人社局和朝阳人社局关于《认定工伤决定书》合法性的证据一致，并由朝阳人社局在庭审中一并实施举证，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材料，2.京人社复受字〔2020〕64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证明，3.京人社复通字〔2020〕6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证明，4.《复议决定书》及送达证明，证据1-4共同证明市人社局履责程序合法；5.朝阳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答复材料，证明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市人社局以《行政复议法》作为法律依据，说明该局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责，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第三人述称，同意朝阳人社局和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刘某某是在工作场所发病，原告认为刘某某发病时不是工作时间，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朝阳人社局的调查，原告举证自相矛盾，充满了伪造和虚假的信息，特别是其排班表和交接表没有刘某某本人签字，无从证明病发时是休息时间。第三人同意朝阳人社局和市人社局对《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规定的“工作时间”及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京高法发[2007]112号）第二条规定的理解。第三人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一、朝阳人社局和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具备与本案的关联性、取得的合法性、形式的真实性，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本院依法均予以采纳。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证明朝阳人社局和市人社局认定工伤事实和履行程序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被诉行政行为书面载体，本院不予单独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2不能反映出实际工作情况，证据3中存在有离职人员的姓名及随意代替签字的情况，该两份证据均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告提交的证据4及证人出庭陈述内容，可以反映出刘某某的死亡时间和地点等情况，但证人对于刘某某的工作时间及事发当天的工作情况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不具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明力；原告提交的证据5、8系其事发后自行拍摄，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证据7可以反映出刘某某在事发当日17时后的部分活动情况，但从视频中可以反映出刘某某当时活动区域均在工作场所内，该时间段内并无其他保安人员，故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的工商注册地在北京市朝阳区。刘某某系原告的保安，双方签订有《保安劳动合同书》。第三人与刘某某系夫妻关系。2020年1月19日下午17时左右，刘某某被同事发现倒在本市朝阳区四环兴达汽车广场门口岗亭内，后被送往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救治，当晚20时12分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2020年2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第2020-042号《死亡证明书》，载明刘某某系因符合猝死致死。2020年3月2日，第三人向朝阳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认定刘某某为工伤死亡，并同时并提交了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面截图、《急诊病历》《死亡证明书》《保安劳动合同书》、居民户口簿、刘某某及第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李雪峰、胡志维、李进喜的书面证人证言、《授权委托书》及律师证复印件等申请材料。2020年3月4日，朝阳人社局向第三人作出京朝人社工受字[2020]第0348790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2020年3月20日，朝阳人社局向原告作出并邮寄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原告如认为刘某某受伤不属于工伤，在收到该通知书起5日内提交刘某某不属于工伤的证据材料。2020年3月20日，朝阳人社局对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李金风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其陈述了刘某某的工作情况及事发经过。2020年3月26日，朝阳人社局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雪峰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其陈述了刘某某的工作情况及当天具体经过，不认可刘某某属于工伤。原告向朝阳人社局提交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介绍信》、李雪峰身份证复印件、《勤务排班表》《勤务记录及交接班》等材料。2020年3月26日，朝阳人社局对李进喜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其陈述在原告处担任保安，刘某某是其同事，在四环兴达汽车广场担任门卫，负责汽车广场门口站岗抬杆；刘某某工作时间分为三个班，2020年1月19日刘某某上早班；当天下午其值班，大约17时多，其从食堂打饭回来，发现刘某某晕倒在门卫室里，赶紧叫来保安队长，保安队长拨打急救电话将刘某某送去医院；其不清楚刘某某当时为何会在门卫室等内容。2020年4月24日，朝阳人社局对杜书勤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其陈述在原告处担任保安带班员，和刘某某一起在四环兴达汽车广场担任保安员，负责管理车辆；刘某某分早晚两个班，考勤是自己签交接班记录表；其在2020年1月19日回老家，不清楚刘某某上班和死亡情况；一般春节人少的时候就排两个班，人多的时候才会安排早中晚三个班，这样谁临时有事能把岗补上；陈长科以前在这当保安，但已走了一年多。2020年4月24日，朝阳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向原告及第三人予以送达。原告于2020年6月16日向市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材料。2020年6月23日，市人社局向原告作出京人社复受字〔2020〕64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后向原告予以邮寄送达。同日，市人社局向朝阳人社局作出并邮寄送达京人社复通字〔2020〕6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朝阳人社局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20年7月8日，朝阳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2020年8月14日，市人社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后分别向原告和朝阳人社局予以送达。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原告与刘某某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住所地在本市朝阳区，朝阳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朝阳人社局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刘某某于2020年1月19日因突发疾病死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朝阳人社局作出刘某某死亡情形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对此认为：首先，对于上述规定中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认定应结合工作地点、工作职责、岗位特点等因素综合予以判断，本案中，刘某某在日常工作场所的岗亭内被发现倒地，被发现时间是在下午17时左右，其在原告处从事保安工作，工作岗位、性质和时间都具有一定特殊性，同时，根据监控视频的内容可以反映出刘某某当时的活动区域是在工作场所内，刘某某从事保安职责外的部分其他事项，是其工作岗位的性质及原告管理制度缺失所致，不能由此否定刘某某符合“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情形；其次，从举证责任承担角度，《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了劳动者对工伤事实负有初步举证责任，同时也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朝阳人社局向原告依法告知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勤务编排表》及《勤务记录及交接班》均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证明刘某某在事发时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原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即使在本次诉讼程序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证人陈述内容之间不能相互印证，原告并未就其诉讼主张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再次，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某某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故意犯罪、醉酒或者吸毒、自残或者自杀等认定工伤的除外情形。综上，朝阳人社局针对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综合调查核实的证据和事实，结合举证责任规定和法律推定规则，作出刘某某于2020年1月19日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属于视同工伤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朝阳人社局在接到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收集材料、询问调查、告知、送达等步骤，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本院对朝阳人社局履行程序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市人社局在接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后，向朝阳人社局履行了送达程序，在朝阳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依据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故市人社局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朝阳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安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安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瑞涛人民陪审员  张玉萍人民陪审员  王雅楠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杨星星书 记 员  商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