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521民初205号 原告：黄祖明，男，195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烨，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告：大方县慕俄格古城管理处，住所地：大方县大方镇云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25650204395。 负责人：杨永轩，系该管理处副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卿卿。 第三人：罗天勇，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潜明，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原告黄祖明与被告大方县慕俄格古城管理处（以下简称：慕俄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祖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烨、被告慕俄格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卿卿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祖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本应向第三人支付工程尾款169，160.43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2月15日，根据《大方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方发改发[2016]776号）文件精神，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的承建，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原告作为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人签字，合同签订后，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把此项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2017年8月14日，该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经结算该工程总工程款为1，719，160.43元，之后被告大方县慕俄格古城管理处向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135，000.00元，剩余369，160.43元未支付。2018年6月21日，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经股东会一致决议注销，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是原告施工，由原告收取本项工程尾款，该公司注销后，原告作为本项工程施工方，多次要求大方慕俄格古城管理处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但大方慕俄格古城管理处以原告公司已经注销为由，一直未给予支付。原告作为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实际施工方，在多次向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大方慕俄格古城管理处追要工程尾款无果，特向法院申请行使代位权，由大方慕俄格古城管理处直接将剩余尾款支付给原告。原告认为，由于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怠为行使到期工程款，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感。 被告慕俄格辩称，1、原告提起的《民事起诉状》中“被告栏”“......法定代表人：杨永先，内容不属实。我单位法定代表人现为吴亮，因2020年3月2日调离本单位，不再负责本单位工作，目前，上级组织未任命新的处长，单位法定代表人尚未变更，根据县委、政府临时工作安排，暂由副处长杨永轩负责本单位日常工作事务；2、2017年2月15日，根据《大方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方发改发[2016]776号）文件精神，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的承建，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原告以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和项目经理身份在《合同》上签字。据原告诉称：“合同签订后，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把此项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该事实不成立，一是被告自本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案诉讼前并不知晓此项工程分包情况；二是原告始终未向被告提供过此项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的相关依据；3、原告诉称：“2017年8月14日，该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经结算该工程总工程款为1，719，160.43元，之后，被告慕俄格向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135，000.00元，剩余369，160.43元未支付”的该事实不属实。根据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审计报告》和《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显示，合同价款为1，956，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审定金额为1，719，160.43元，审减268，229.34元。被告在此项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审计前，已分期向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本项目工程预付款和工程进度款共计1，550，000.00元。目前，仅剩余169，160.43元工程尾款未支付；4、此前，被告本着对本项目工程尾款结算支付积极负责的态度，为确保本项目工程尾款结算支付不引起矛盾纠纷和法律诉讼，被告于2020年12月31日已向原告发送《关于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财务决算的工作联系函》，要求原告按照项目工程财务报账相关程序提供报账资料到慕俄格结算本项目工程尾款。事后，原告才告知被告本项目工程联系人彭卿卿，称该公司名称和银行账户已于2019年6月21日注销，无法开具本项目工程发票和将本项目工程尾款支付到公司账户的事实；5、原告诉称：“2018年6月21日，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经股东会一致决议注销......。”被告认为：既然该公司已经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章第二节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代理权自然终止，其实施的本项目工程尾款结算事宜行为，在未经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和相关股东共同授权委托原告及未经法定程序追认原告的委托代理行为有效的，对该公司与被告原签订的本项目《施工合同》工程尾款结算支付事实不发生效力。因此，原告不能作为申请本项目工程尾款结算支付的主体，应由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原法人书面提出申请，并以原该公司或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开具工程发票和公司原法人及股东共同指定银行账户、收款人名称，或由该公司原法人和股东共同委托其他代理人（不排除包括委托原告在内），并共同指定该项目工程尾款结算支付银行账户和收款人名称及开具本项目工程结算发票，经法院勘验笔录、证人出庭作证、法院认定事实予以判决后，被告将依据法院判决结果，按照财务报账程序据实办理本项目工程尾款结算支付事宜；6、原告诉称：“......，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是原告施工，由原告收取本项工程尾款......”的陈述。被告认为：《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施工合同》系被告与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是被告与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双方自主行为，原告仅为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及项目经理，原告称：“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和“本项目是原告施工”，一是没有相关依据和不符合法律规定与事实真相，原告既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及项目经理，其所代理的是公司行为，既然该公司已被注销，其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和项目经理权利即自该公司注销之日起自然终止；二是“由原告收取本项目工程尾款”既没有在被告与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中约定，也没有法律支撑和相关依据，而仅是原告一厢情愿，自圆其说；三是被告虽存在应支付该公司本项目工程尾款169，160.43元的事实，但由于原告在该公司注销前，未开具该公司本项目工程发票和提供本项目工程报账资料给被告，从而导致被告无法支付该项目工程结算尾款；四是原告称其“作为本项目工程施工方，多次要求，慕俄格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但慕俄格以原告公司已经注销为由，一直未给予支付”的陈述，纯属原告歪曲事实真相，损毁被告形象的不文明、不道德行为，被告郑重声明，提请法院责令原告向被告公开道歉、具结悔过、消除影响、恢复名誉；7、原告诉称：“原告作为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实际施工方，在多次向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慕俄格，追要工程尾款无果......”不属实。如前所述，原告仅为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授权委托人及项目经理，其所代理事项与权限在本项目工程《授权委托书》内容中有明确，且《合同》内容未体现原告为本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同时，原告也未曾向被告提供过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将本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的任何《合同》或《协议》，被告在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审计报告》出具后，已通知原告及时办理本项目工程尾款结算报账手续，但因原告无法开具工程竣工发票和原公司注销原因未能结算工程尾款，原告“多次向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慕俄格追要工程尾款无果”的事实纯属子虚乌有；8、原告诉称：“......特向法院申请行使代位权，由慕俄格直接将剩余尾款支付给原告”。被告认为：原告仅为第三人罗天勇（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原法人）对《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和本项目实施的授权委托人及项目经理，被告与原告无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与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认可欠支付本项目工程尾款169，160.43元的事实，但支付主体是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支付给原告，原告在第三人罗天勇原授权委托有效期内代理行为有效，但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后，第三人罗天勇授权委托原告的一切权利自然终止。若法院根据原告提供相关依据，在“认定事实，有法可依，于法有据”的前提下，明确告知原告出具本项目工程竣工发票及报账资料、该公司原法人及股东共同授权委托其他第三人或原告负责结算该项目工程尾款，并由该公司原法人罗天勇和相关股东共同指定该项目工程结算尾款的支付银行账户和收款人名称，经该公司原法人及股东共同出庭作证、法院通过勘验笔录、确认事实后，被告将依据法院判决结果和财务报账相关程序据实支付该项目工程尾款169，160.43；9、原告认为：“由于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怠为行使到期工程款，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的陈述，被告不予认同。根据被告与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施工合同》事实和内容约定，按照代位权行使须具备的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债权不是属于债务人自身的权利。被告认为：一是本项目工程尾款结算的债权人系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仅系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原法定代表人罗天勇授权委托人及项目经理，目前，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原告不具备该项目工程尾款结算支付的债权人资格；二是原告称“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怠为行使本项目到期工程款，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陈述不符合常理。被告认为：原告身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授权的委托人及项目经理，其自身在该公司未注销前未认真履行其委托人及项目经理职责，导致本项目工程尾款无法支付。因此，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怠为行使到期工程款的责任理应由原告完全承担；三是若原告认为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侵害到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应起诉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起诉被告；四是依据原告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告尚未提供其与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无债权和债务关系的证据，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毫无关联。目前，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原告的授权委托人及项目经理权利自然终止。所以，原告对本项目工程尾款结算支付无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请求的权利；10、在原告诉讼请求中：“（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本应向第三人支付工程尾款269，160.43元”。根据上述答辩事实及理由，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由于被告无过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第三人罗天勇述称，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6月在注销的时候写了一个声明给黄祖明，大方四季花海项目尾款由黄祖明收取；慕俄格陈述的没有开取后期的发票，主要是当时审计结果没有出来，所以没有办法开取发票，后来公司注销了，也就无法开具发票了；该项目实际是全部由黄祖明进行施工，该项目工程尾款也应由黄祖明收取。 原告黄祖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证明本项目由黄祖明签字并施工。被告慕俄格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罗天勇质证意见：无异议。2、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复印件。证明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经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被告慕俄格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罗天勇质证意见：无异议。3、声明复印件。证明黄祖明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慕俄格质证意见：对该声明我方有异议，我方不认可该声明可以证明黄祖明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第三人罗天勇质证意见：无异议。4、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该项工程实际结算金额。被告慕俄格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罗天勇质证意见：无异议。 被告慕俄格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7年12月14日罗天勇授权给黄祖明的委托书复印件、相关支付凭证复印件17份（含委托书5份、承诺书1份、借条7张、电汇凭证2张、收款确认书1张、银行卡复印件1张）。委托书证明黄祖明为罗天勇的委托代理人并且为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相关支付凭证证明慕俄格已经向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55万元的事实。原告黄祖明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罗天勇质证意见：无异议。2、大方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复印件，证明慕俄格四季花海工程项目经过大方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由我处可以实施该项目。原告黄祖明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罗天勇质证意见：无异议。 3、2020年12月31日我方出示关于慕俄格四季花海工程项目财务决算的工程联系函复印件，证明我方要求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收到此函的十个工作日派人到我处进行工程决算。原告黄祖明质证意见：有异议，2020年12月31日被告方发函，黄祖明本人去找到管理处进行工程决算，管理处与该公司以注销为由，拒绝决算，根据公司法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注销后股东债务债权清算的规定，公司股东有权在公司注销后，履行未结清的债务债权，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派黄祖明与管理处进行工程决算合理合法。第三人罗天勇质证意见：2020年12月31日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慕俄格联系函后要求黄祖明立即去慕俄格进行对接，按照管理处通知要求十个工作日开具发票，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现在已经注销，根本不可能开具发票，后续工作全权由黄祖明去与慕俄格协商解决。4、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支付工程款项使用。原告黄祖明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罗天勇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三人罗天勇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所举证据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均无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声明，被告质证有异议，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及原、被告所举证据材料，该声明能够相互印证黄祖明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慕俄格所举2017年12月14日罗天勇授权给黄祖明的委托书、相关支付凭证复印件17份、大方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实施方案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原告及第三人质证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慕俄格所举证据关于慕俄格四季花海工程项目财务决算的工程联系函，原告及第三人质证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对涉案工程工程决算事由发函联系的事实，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实质性的因果关系，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和本院对证据效力的确认，本案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祖明挂靠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投标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在2017年2月8日开标中中标，慕俄格2017年2月14日中标（成交）通知书中通知内容为采购内容名称：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服务期：180日历天，成交金额：1，956，000.00元，成交供应商请于2017的3月14日之前与采购人签订合同。2017年2月15日，原告黄祖明挂靠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慕俄格（甲方）签订《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地点为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办事处，立项批文为方发改发（2016）776号，资金来源为县级财政资金，工程内容：详见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工程承包范围：大方县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图规定区域（以施工设计方案、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确定范围为准）；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2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8月1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及合同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为1，956，000.00元，最终以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审计金额为准，合同价格形式为工程量清单以大方县财政评审中心评审报告内造价中标结果为准，增加工程量或增项以现场签证单（含双方认可的增补报价清单）为据；本工程执行2004贵州工程计价定额取费标准；工程进度款支付1、双方合同签订后，完成合同内形象工程进度30%，甲方根据乙方完成上报工程量进度核实后，支付乙方人民币400，00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2、当工程完工经甲方组织县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甲方根据乙方上报决算结果，具体金额以双方签证同意送审的工程决算清单为准。工程进度款总额不超过中标价的70%。3、经审计现场审计决算后，甲方扣除审定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在7日内支付审定金额的剩余工程尾款；当质保期（12个月）满后，甲方在10日内支付工程质保金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2017年8月14日，该工程全部施工完毕，2018年1月2日工程经验收为合格，2020年3月3日经结算该工程审核审定工程款总金额为1，719，160.43元，被告慕俄格已支付工程款共计1，550，000.00元，尚欠工程款169，160.43元未支付。2019年6月21日，原告挂靠的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经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2019年6月30日，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书面声明称，2017年2月15日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慕俄格签订《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施工合同》系黄祖明挂靠公司名义实际施工，黄祖明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都由黄祖明享有和承担。2021年1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将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269，160.43元变更为169，160.43元，被告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原告黄祖明、被告慕俄格陈述及所举证据和第三人罗天勇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能否行使代位权提起诉讼；2、原告是否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进行处理。原告黄祖明挂靠贵州博汇佰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慕俄格签订《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大方慕俄格古城四季花海工程建设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黄祖明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代位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请求被告支付工程尾款169，160.4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对所欠工程款169，160.43元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大方县慕俄格古城管理处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黄祖明工程款人民币169，160.43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4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670.00元，由原告黄祖明负担1，000.00元，被告大方县慕俄格古城管理处负担16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方不自动履行，权利方可于本判决指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唐雄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艳 书 记 员 胡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