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6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抚河中路**。法定代表人：许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成大恒润（大连保税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市场大厦310C/div>法定代表人：董琭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雨，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因与上诉人成大恒润（大连保税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通海水域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外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王鹏，上诉人恒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思雨、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外运公司上诉请求：一、变更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支付4274198.66元以及该款项自2018年5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变更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支付律师费18万元；三、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润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中外运公司将上诉请求变更为：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支付4274198.66元以及该款项自2018年5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改判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支付律师费18万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1027吨货物的堆场保管费7128元，是中外运公司将恒润公司的1027吨货物集港后，在港口堆存期间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属于《煤炭货代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港口政策性调整增加刚性收费”，并由港口实际收取，中外运公司作为代理垫付了上述费用，应由恒润公司予以返还。2.一审判决认定中外运公司自行承担货物入库管理费4万元（即2018年2月至5月的入库管理费8万元的50%）及超期堆存费194543.45元（即自2018年2月8日起产生的超期堆存费389086.9元的50%），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中外运公司已于2018年1月30日向河北港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腾公司）全额支付了仓储费，自该日起中外运公司不欠付港腾公司任何费用，港腾公司也未因中外运公司欠付费用而留置货物；其次，根据恒润公司提交的其与港腾公司于2018年5月7日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可知，恒润公司及其他案外人与港腾公司之前存在货款和货权争议，即使港腾公司自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期间留置了部分货物，也是基于港腾公司与恒润公司及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所引起，此期间产生的出入库管理费及超期堆存费完全应当由恒润公司承担。3.恒润公司应支付出库操作费316354.32元和维护费387632.98元。该两笔费用系恒润公司货物在仓储期间产生自燃等危险情况，仓库方对该批货物进行额外看护产生的费用，以及货物自燃后难以进行装车操作而调用仓库机力所额外产生的费用，已由仓库方向中外运公司收取，根据《煤炭货代合同》第五条“若有其他特殊费用（如困难作业费）产生则需双方确认另行计收”的约定，该费用经中外运公司多次要求恒润公司协商确认，但恒润公司一直拒绝与中外运公司商计，恒润公司不适当的阻碍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经成就，恒润公司应当向中外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恒润公司辩称，1.中外运公司无权主张1027吨货物的堆场保管费。首先，根据《煤炭货代合同》约定，如有其他特殊费用产生需双方确认另行计收，但中外运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产生了经双方确认的新增费用；其次，即便存在堆场保管费，该费用也是因为中外运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产生，恒润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中外运公司下达2万吨煤炭的出库指示，但中外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出货，仅出库1027吨，该出库吨数无法向下游交货，恒润公司被迫弃船，致使相关货物在码头堆存，该费用也应由中外运公司自行承担；最后，按照《煤炭货代合同》约定，港口出现政策性调整增加刚性收费的前提下，相关费用才由恒润公司承担，但中外运公司并未提供有关港口出现政策性调整增加刚性收费的证据。2.中外运公司主张的出入库管理费及超期堆存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恒润公司共入库货物79193.57吨，2017年5月至9月出入库管理费应为10万元。中外运公司自2017年9月26日起未能按照约定出库违约在先，故此后的出入库管理费无权再向恒润公司主张。同理，恒润公司应支付的超期堆存费仅应计算到2017年9月30日，共计776556.57元，2017年10月1日之后因中外运公司违约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恒润公司承担。3.中外运公司无权主张出库操作费及维护费。首先，双方并未对出库操作费及维护费进行过约定或确认，恒润公司对于中外运公司在上诉状中阐述的垫付一事也不予认可；其次，根据《煤炭货代合同》约定，提供安全的储存条件并保证货物不发生损毁灭失本身就是中外运公司的义务，恒润公司货物在仓储期间以及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除恒润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外，其他均应由中外运公司负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外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恒润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8）鄂7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外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外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中外运公司因客观事由无法出运货物，恒润公司就煤炭被留置存在过错等原因，判令恒润公司承担3328539.91元的物流包干费、出入库管理费等费用以及承担9万元的律师费用，存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1.中外运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未按恒润公司要求提货出库、安排集港运输等行为给恒润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中外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9月恒润公司要求中外运公司出库货物2万吨，但中外运公司仅办理了1027吨货物的集港运输，给恒润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恒润公司提起诉讼。该案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中外运公司未按照要求出运货物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因违约给恒润公司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仅凭沧州市政府的片面的文件规定，未考察其它可安排的出运方式，以及未参考恒润公司迫不得已委托他方成功出运的事实，便认定中外运公司不具备出运条件，没有过错，系事实认定不清。2.中外运公司主张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7年9月出库1027吨煤炭的费用，按照《煤炭货代合同》第五条约定标准计算，应为30399.20元。（2）78166.57吨煤炭的出入库过磅费，按照《煤炭货代合同》第五条约定标准计算，应为39083.29元。（3）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的出入库管理费，按照《煤炭货代合同》第五条约定标准计算，应为10万元。2017年10月之后的出入库管理费因中外运公司违约在先，中外运公司无权向恒润公司主张。（4）堆存费。恒润公司实际存入中外运公司指定货场的货物是79193.57吨，应当按照《煤炭货代合同》约定的标准及中外运公司和恒润公司的履行行为确定应支付的堆存费，就中外运公司违约导致不能正常出库的货物，中外运公司无权向恒润公司收取额外产生的堆存费，恒润公司应支付的堆存费仅应计算到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日之后的堆存费要求恒润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煤炭货代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017年9月30日之前全部库存货物79193.57吨的堆存费是776556.57元。（5）中外运公司主张的出库操作费、维护费等其他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合上述费用，恒润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合计946039元，因中外运公司尚欠恒润公司近247万元的运费损失赔偿费用（恒润公司就该费用已经另行起诉），故上述应付中外运公司的费用远不足以弥补恒润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港腾公司阻挠放货，恒润公司存在过错，与实际情况不符。恒润公司从不欠付任何尾款，港腾公司阻挠放货全系中外运公司欠付港腾公司仓储费用所导致。因弋阳县中顺煤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及江西晟骅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骅元公司）曾租用港腾公司的机械设备，但未支付相应款项，港腾公司则以恒润公司煤炭是从晟骅元公司采购为由扣留了恒润公司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港腾公司与恒润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错误。3.中外运公司要求恒润公司支付的费用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煤炭货代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恒润公司在收到中外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中外运公司支付费用，但截至今日恒润公司尚未收到中外运公司开具的发票，恒润公司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4.恒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中外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损失。中外运公司辩称，1.中外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恒润公司要求出库的2万吨货物在中外运公司出运1027吨后，出现了恒润公司所约定的船舶未到港受载，后续未就剩余货物进行运输集港。2017年9月27日沧州市政府发布了禁止汽车运输煤炭，本地央企不可能以违背行政强制性命令的代价继续履行合同。后续出运的货物不能满足恒润公司的出运要求，其原因是恒润公司在禁运令期间委托沧州渤海新区大陆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桥公司）进行运输，出现了运力不足的情况。对于合同中关于短途运输和集港业务安排的改变，即使中外运公司存在对于2万吨货物未出运的违约责任，该行为也已在其他案件中得以解决，不影响恒润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与责任。2.恒润公司第２点上诉理由中的第（1）（2）点意见，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在此不赘述。对于货物堆存费，中外运公司仅就一审判决中外运公司对2018年2月8日以后的堆存费承担50%的部分提起上诉。3.对于恒润公司第3、4点上诉理由，中外运公司在上诉状中已经进行了论述。中外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5月10日的货物出入库管理费、出入库过磅费、堆存费等共计4999902.33元（其中：1027吨煤炭的物流包干费30399.20元、1027吨煤炭新增集港倒运费7189元、堆场保管费7128元、出入库管理费26万元、出入库过磅费39083.79元、超期堆存费4576865.16元、出库操作费316354.20元、维护费387632.98元，扣除恒润公司已支付的624750元，共计4999902.33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恒润公司赔偿中外运公司律师费18万元，本案诉讼费由恒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外运公司与案外人港腾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中外运公司承包港腾公司的堆场进行煤炭装卸、仓储等业务，租赁费用为268000元/月，租赁场地先付费后使用，于每月25日支付一个月的场地租赁费，中外运公司在收到发票后7日内未支付费用，则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收取迟延金。中外运公司所有集港运输业务委托港腾公司组织车辆运输，运输至渤海港务的含税价为9元/吨，集港完毕，双方核实清楚数量及运费金额，中外运公司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港腾公司。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如合同期限届满，无重大修改，本合同可以顺延。2017年5月9日，中外运公司与恒润公司签订《煤炭货代合同》约定，中外运公司指定货场方港腾公司为恒润公司的煤炭提供煤炭装卸、堆存、仓储保管等服务。中外运公司负责货场内恒润公司货物集港运输的组织工作，保证货物及时装船。由中外运公司负责发运的货物或恒润公司出具提货单要求出库，未能按期发货或出库，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恒润公司因此对他人承担的逾期交货责任等），中外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外运公司应严格依照经过恒润公司确认的出仓单上的提货单位、货物品名、数量、提货方式等相关信息发货，发货前应仔细核实提货人信息，实际发货量不得超过恒润公司出仓单上列明的数量。双方的结算标准为：1.物流包干费用：29.6元/吨（含出入库过磅费0.5元、港杂费15元、港建费4元、集港运输倒运费9元、水尺费0.1元、港口代理费1元），如遇港口政策性调整增加刚性收费，以港口实际发生费用为准。2.出入库管理费：0.5元/吨，以恒润公司货物实际入库货物数量结算（按每月4万吨保底收取管理费，超出4万吨按实际数量收取），免费堆放期30天，超过30天，每天每吨0.1元；超过60天，每天每吨0.2元；超过90天，每天每吨0.3元。以上费用为煤炭汽运至恒润公司堆存地点入库、堆存、出库装船平舱的所有费用，若有其他特殊（如困难作业费）产生则需双方确认另行计收。收费依据：出库费用以港腾公司过磅数为准进行结算，港口费用以黄骅港装船水尺为准进行结算，由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并由中外运公司开具6%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恒润公司。上述费用应于货物出库前依据入库数量的预计装船数量结清，相应船舶装船后，中外运公司第一时间出具出库准确数量及码头过磅数量，制作准确的费用清单，再行多退少补，由中外运公司开具准确费用发票（除港建费为港口收据，其余均为增值税发票），恒润公司在收到中外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中外运公司支付费用。保管期限从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止，在保管期限内，恒润公司可以随时存入或提取货物，保管期限届满时恒润公司尚未提取的货物，保管期限自动顺延至实际提取之日。因本合同发生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中外运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因此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恒润公司自认向供货商中顺公司、晟骅元公司购买煤炭交由中外运公司保管。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恒润公司分批共计委托中外运公司保管煤炭79193.57吨，恒润公司就每批货物分别向中外运公司出具约定格式的港口收货委托，中外运公司按约办理了入库，堆放地点为港腾公司。具体的入库时间及入库吨位见下表：            入库日期              入库吨位（吨）              入库日期              入库吨位（吨）                  2017.5.15              4662.73              2017.5.15              1027                  2017.5.19              255.9              2017.5.20              405.56                  2017.5.21              228.1              2017.5.22              618.44                  2017.5.23              401.74              2017.5.24              104.22                  2017.5.25              115.98              2017.5.26              251.54                  2017.5.27              812.46              2017.5.28              392.42                  2017.5.29              183.9              2017.5.30              279.56                  2017.5.31              658.86              2017.6.2              654.4                  2017.6.3              612.94              2017.6.4              68.8                  2017.6.5              847.44              2017.6.6              805.66                  2017.6.7              1698.12              2017.6.8              727.88                  2017.6.9              420.48              2017.6.10              813.86                  2017.6.11              249.18              2017.6.12              398.78                  2017.6.13              464.52              2017.6.14              2962.04                  2017.6.15              557.3              2017.6.16              2054.38                  2017.6.17              1013.6              2017.6.18              1509.98                  2017.6.19              633.5              2017.6.20              1371.55                  2017.6.21              598.56              2017.6.22              1253.4                  2017.6.24              1458.86              2017.6.25              1189.22                  2017.6.26              1241.72              2017.6.27              497.82                  2017.6.28              1356.56              2017.6.29              1120.34                  2017.6.30              752              2017.7.1              1443.88                  2017.7.2              1571.92              2017.7.3              754.6                  2017.7.8              1480.06              2017.7.9              1906.98                  2017.7.10              720.7              2017.7.11              688.32                  2017.7.11              743.08              2017.7.19              1550.71                  2017.7.20              2060.3              2017.7.21              1561.6                  2017.7.22              883.26              2017.7.23              491.1                  2017.7.24              1747.56              2017.7.25              1013.12                  2017.7.26              1362.38              2017.7.27              388.42                  2017.7.28              35.76              2017.7.29              35.62                  2017.7.30              739.44              2017.7.31              2560.22                  2017.8.1              1572.54              2017.8.2              1312.64                  2017.8.3              1717.58              2017.8.4              1589.2                  2017.8.5              618.98              2017.8.6              1370.4                  2017.8.7              193.34              2017.8.11              131.5                  2017.8.12              1511.44              2017.8.13              2691.56                  2017.8.14              1468.22              2017.8.15              1322.18                  2017.8.16              278.98              2017.8.17              473.12                  2017.8.18              682.4              2017.8.19              394.34                  2017.8.20              394.82                                  2017年9月21日，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发送装船报港通知，要求中外运公司按指令出库煤炭2万吨。同日，中外运公司向恒润公司发送黄骅港项目费用确认函，要求恒润公司支付20500吨煤炭的物流包干费（包含500吨的港口预付费）604750元、2017年5月-8月期间79193.57吨煤炭的物流综合管理费8万元。次日，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转账支付款项604750元，并按《煤炭货代合同》约定的格式向中外运公司签发出库单，要求对2万吨的煤炭出货。对于恒润公司的该次指令，中外运公司仅组织集港运输及出货1027吨。2017年9月26日，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转账支付2万元。2017年9月27日，沧州市人民政府发布沧政告[2017]51号《关于黄骅港禁止接收公路运输煤炭的通告》，根据环境保护部等10部委及六省市《京津冀及周边地区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环大气[2017]110号）及省政府《河北省2017-2018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方案》（冀政字[2017]31号）文件要求，自2017年10月1日起（结束时间另行通知），黄骅港禁止接收公路运输的集疏港煤炭，对运输集疏港煤炭的运输车辆实施劝返、依法处罚等措施。2017年12月2日，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及港腾公司、晟骅元公司在港腾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书面会议纪要，港腾公司表示在2017年11月30日大连议事会的基础上就出货问题上作出让步，在留置应收全部仓储费等账款2倍的货物的前提下可以出货，但对外应统一口径，对弋阳中顺、江西星虹的口径为不全部回收欠款不予放货。港腾公司积极帮助联系出货场地及办法，在此前提下在12月10日前收回所有借款及代垫煤款和其他费用，港腾公司应收的仓储费，应在12月31日收回，库内预留不少于2万吨的煤炭作为应收款的抵押担保，逾期未收回所有款项，按合同规定收取千分之三（每天）的违约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收取剩余库存每天每吨0.2元的仓储费，每逾期日增加15天递增0.1每天每吨的仓储费，且保留与中外运公司签署的仓储租赁协议的权利。大家共识先出货6万吨，待恒润公司结算尾款后再陆续出货。恒润公司表示近期的任务就是出货，越早出货越能保障各方利益，在符合公司规则的前提下，可以以尾款提存或开取承兑汇票方式配合各方保障仓储费等问题。中外运公司应全力保障各方利益，并开始着手准备发运前期的准备工作，并加派人手进行场地管理，尽可能地减少货物损失。港腾公司表示尽力帮助寻找出货渠道，并且不赚取利润仅收取一些人工成本。本协议是各方为解决问题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最终的权利义务还是依据各方的合同为准。2018年1月13日，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出具提货函和CDHR-2018-CK-001出库单，委托大陆桥公司对78180.41吨煤炭进行提货（清场），并安排了具体的运输车辆，出库时间为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30日（以实际发生为准）。2018年1月29日，港腾公司向中外运公司出具的租金及违约金明细记载，中外运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承租港腾公司场地，租金26.8万元/月，截至2018年2月累计欠18个月租金4824000元，截至2018年1月的违约滞纳金2968368元，仓储维护费187632.98元，运输费18486元，清库出库费30万元等，自2017年10月1日起的水电、卫生、货物维护（灭火费）未计，合计8974815元。2018年1月，中外运公司与港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外运公司在2018年2月1日前先期支付港腾公司截至2018年1月31日的场地租赁费用等款项5062118.98元，港腾公司允许中外运公司集港出库煤炭6万吨。港腾公司收到款后，积极配合中外运公司出库，积极处理与江西中顺（戴美贵）、晟骅元公司的债务事宜，与许斌核实中外运公司的违约款的事宜，但港腾公司质押煤炭不得超出1万吨。2018年1月30日，中外运公司通过银行分批向港腾公司共计付款5062118.98元。2018年1月13日-2018年2月8日期间，恒润公司从港腾公司处提走煤炭62845.48吨。期间恒润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存入煤炭324.58吨、2018年1月31日存入煤炭497.5吨、2018年2月3日存入煤炭63.86吨。该期间出库煤炭具体的出库时间及出库量详见下表：            出库日期              出库吨位（吨）              出库日期              出库吨位（吨）                  2018.1.13              2661.26              2018.1.14              4166.18                  2018.1.15              4494.13              2018.1.16              4076.97                  2018.1.22              3193.54              2018.1.23              2846.84                  2018.1.24              2795.18              2018.1.25              3226                  2018.1.26              4212.48              2018.1.27              1308.56                  2018.1.28              2688.76              2018.1.29              2723.6                  2018.1.30              1546.72              2018.1.31              2867.7                  2018.2.1              3448.98              2018.2.2              3454.52                  2018.2.3              2942.26              2018.2.4              3046.68                  2018.2.5              4475.5              2018.2.7              1804.12                  2018.2.8              1751.46                                  2018年4月3日，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出具CDHR-2018-CK-002提货函，委托大陆桥公司对15321.07吨煤炭进行提货（清场），原CDHR-2018-CK-001出库指令提78180.41吨已提计62859.34吨，因出库指令到期未提完，此次提取剩余未走净部分计15321.07吨，出库时间为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以实际发生为准）。2018年4月17日，恒润公司与港腾公司、中顺公司、晟骅元公司签订会议纪要，就出货达成一致意见：恒润公司代中顺公司、晟骅元公司所欠款项先行质押100万元承兑汇票，港腾公司收到承兑汇票之后立即安排出货，货物在2018年4月30日前出清，待货物出清后，恒润公司将承兑汇票背书给港腾公司。出货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由港腾公司负责，本操作方案恒润公司与其他各方分别签订协议。2018年4月23日，港腾公司与中外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外运公司在先期支付截至2018年1月31日前场地租赁费用等款项5062118.98元的基础上，再支付1004000元，其中2018年2、3、4月累计仓租费804000元，维护、出货费用等20万元，双方所有费用全部结清，不再产生其他任何费用。港腾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承诺无条件放货。非因双方原因导致出库不及时，自5月1日起由滞留场地煤炭的货权人自行承担相应费用，港腾公司不再向中外运公司追收。2018年4月26日，中外运公司通过银行分批向港腾公司共计付款1004000元。同日，恒润公司从港腾公司处提走煤炭4844.22吨。2018年5月，恒润公司与港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在2018年4月17日四方协商会议的基础上，就恒润公司出资解决港腾公司债权及恒润公司货物出库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由恒润公司出款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买断中顺公司、晟骅元公司欠港腾公司、吴健的货款、费用的债权。其中，晟骅元公司欠港腾公司费用58794元；中顺公司欠港腾公司煤款及费用384515.33元；中顺公司欠吴健煤款562285元，合计1005594.73元。恒润公司将承兑汇票交付给港腾公司后，港腾公司即刻放货，由港腾公司保障出库顺畅，如有任何人阻挡发货，由港腾公司负责解决。协议签订之后，恒润公司按约将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港腾公司。2018年5月4日，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出具CDHR-2018-CK-003提货函，委托大陆桥公司对10476.87吨煤炭进行提货（清场），原CDHR-2018-CK-002出库指令提15321.07吨已提计4844.2吨，因出库指令到期未提完，此次提取剩余未走净部分计10476.87吨，出库时间为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30日（以实际发生为准）。2018年5月8日-10日期间，恒润公司从港腾公司处提走煤炭10371.88吨。其中2018年5月8日出库4455.12吨、2018年5月9日出库5300.82吨、2018年5月10日出库615.94吨。2018年5月10日，中外运公司与港腾公司签署出库记录记载，中外运公司存放在港腾公司的煤炭，2017年9月26日-29日累计出库1027吨，2018年1月13日-2月8日累计出库62845.48吨，2018年4月26日-27日累计出库4844.22吨，2018年5月8日-10日累计出库10371.88吨，截至2018年5月10日18时，恒润公司先后提取煤炭共计79088.58吨，至此所有存放的煤炭全部出库完毕。一审另查明，2018年5月，恒润公司向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交民事诉状，请求判令中外运公司解除《煤炭货代合同》无效，要求中外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集港费用，赔偿违约给恒润公司造成的损失及律师费。2018年5月30日，中外运公司与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的全部诉讼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代理费用18万元。2018年9月7日，中外运公司向该所支付代理费18万元，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于9月11日向中外运公司开具1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通海水域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中外运公司与恒润公司签订的《煤炭货代合同》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交付了79193.57吨煤炭，中外运公司履行了装卸、仓储保管及部分集港运输等合同义务，恒润公司应根据履行情况按《煤炭货代合同》约定的标准向中外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恒润公司抗辩中外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恒润公司严重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恒润公司已就该诉求向其他法院提起诉讼，如存在抵销的问题，可在执行阶段一并处理，本院对恒润公司的该抗辩不予处理。至于恒润公司抗辩的中外运公司主张费用计算有误的问题，将在如下具体费用计算中阐述：一、1027吨煤炭的物流费用。中外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对1027吨煤炭进行保管及集港运输，恒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中外运公司支付物流包干费用30399.2元（1027吨×29.6元/吨），至于中外运公司主张1027吨煤炭新增集港运输倒运费及堆场保管费，因《煤炭货代合同》约定如有其他特殊费用产生需双方确认另行计收，中外运公司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新增加的费用且双方就新增的费用进行了确认，故该两项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恒润公司应向中外运公司支付1027吨煤炭的物流费用共计为30399.2元。二、出入库过磅费。《煤炭货代合同》约定出入库过磅费按0.5元/吨计算，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指定的货场入库煤炭79193.57吨，已组织集港运输的1027吨煤炭的出入库过磅费已含在物流包干费中，不再重复计算，故恒润公司应另行向中外运公司支付煤炭出入库过磅费39083.29元（78166.57吨×0.5元/吨）。三、出入库管理费。根据《煤炭货代合同》约定出入库管理费0.5元/吨，每月保底4万吨，超出部分据实收取，恒润公司的煤炭自2017年5月陆续入库至2018年5月全部出库，共计13个月，每月入库数量均未达到4万吨，按合同约定每月入库管理费保底为2万元，但恒润公司抗辩中外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集港运输及货场方港腾公司阻碍提货，出入库管理费只能计算至2017年9月，共5个月计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煤炭货代合同》约定的费用为汽运方式所产生的费用，如有其他特殊费用需双方确认，恒润公司并不认可双方就运输方式进行过变更确认，故可认为合同约定的集港方式汽运集港，2017年9月合同履行地沧州市政府下发了黄骅港禁止接收公路运输的集疏港煤炭的通告，中外运公司不能违反政府禁令继续按合同约定及时进行汽运集港，故恒润公司以中外运公司未及时组织集港运输为由不支付9月之后的出入库管理费的抗辩不能成立。但是2018年1月恒润公司再次向中外运公司发送清场指令，截至2月8日仅出库62845.48吨，剩余煤炭被货场方港腾公司留置，留置期间所产生的管理费应根据留置原因进行处理。港腾公司因未收回仓储费、代垫煤款、借款等账款，要求留置部分煤炭，经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案外人与港腾公司沟通并形成会议纪要，港腾公司留置不少于2万吨的煤炭作为担保，先出货6万吨，待恒润公司结算尾款后再陆续出货，恒润公司表示在符合公司规则的前提下，可以尾款提存或者开取承兑汇票方式配合各方保障仓储费等问题。从该纪要可以看出，煤炭被留置的原因不仅仅是中外运公司拖欠仓储费用，也包括恒润公司未结算尾款等原因，故2018年2月之后的出入库管理费由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各承担一半，恒润公司应向中外运公司支付出入库管理费为22万元（2万元×9月+1万元×4月）。四、超期堆存费。《煤炭货代合同》约定货物免费堆放30天，超过30天，每吨每天0.1元；超过60天，每吨每天0.2元；超过90天，每吨每天0.3元，故超期堆存费按合同约定的阶梯价格进行计算。由于2018年1月13日之后陆续开始大量出库，为便于计算，2018年1月13日之前的超期堆存费按入库情况计算，2018年1月13日以之后的超期堆存费按在库情况计算。（一）截至2018年1月12日的超期堆存费：1.2017年9月28日出库的1027吨煤炭超期堆存106天，按阶梯价格计算的超期堆存费为23415.6元（1027吨×30天×0.1元+1027吨×30天×0.2元+1027吨×46天×0.3元）；2.其他入库煤炭的超期堆存费按超期1-30天0.1元/吨，31-60天0.2元/吨，61天以上0.3元/吨的阶梯价格计算如下：            入库时间              吨位（吨）              超期总天数（天）              超期1-30天堆存费（元）              超期31-60天堆存费（元）              超期61天以上堆存费（元）              单项合计（元）                  2017.5.15              4663              212              13989              27978              212632.8              254599.8                  2017.5.19              255.9              208              767.7              1535.4              11361.96              13665.06                  2017.5.20              405.6              207              1216.8              2433.6              17886.96              21537.36                  2017.5.21              228.1              206              684.3              1368.6              9990.78              12043.68                  2017.5.22              618.4              205              1855.2              3710.4              26900.4              32466                  2017.5.23              401.7              204              1205.1              2410.2              17353.44              20968.74                  2017.5.24              104.2              203              312.6              625.2              4470.18              5407.98                  2017.5.25              116              202              348              696              4941.6              5985.6                  2017.5.26              251.5              201              754.5              1509              10638.45              12901.95                  2017.5.27              812.5              200              2437.5              4875              34125              41437.5                  2017.5.28              392.4              199              1177.2              2354.4              16363.08              19894.68                  2017.5.29              183.9              198              551.7              1103.4              7613.46              9268.56                  2017.5.30              279.6              197              838.8              1677.6              11491.56              14007.96                  2017.5.31              658.9              196              1976.7              3953.4              26883.12              32813.22                  2017.6.2              654.4              194              1963.2              3926.4              26306.88              32196.48                  2017.6.3              612.9              193              1838.7              3677.4              24454.71              29970.81                  2017.6.4              68.8              192              206.4              412.8              2724.48              3343.68                  2017.6.5              847.4              191              2542.2              5084.4              33302.82              40929.42                  2017.6.6              805.7              190              2417.1              4834.2              31422.3              38673.6                  2017.6.7              1698              189              5094              10188              65712.6              80994.6                  2017.6.8              727.9              188              2183.7              4367.4              27951.36              34502.46                  2017.6.9              420.5              187              1261.5              2523              16021.05              19805.55                  2017.6.10              813.9              186              2441.7              4883.4              30765.42              38090.52                  2017.6.11              249.2              185              747.6              1495.2              9345              11587.8                  2017.6.12              398.8              184              1196.4              2392.8              14835.36              18424.56                  2017.6.13              464.5              183              1393.5              2787              17140.05              21320.55                  2017.6.14              2444              182              7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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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0              129              4110              8220              28359              40689                  2017.8.7              193.3              128              579.9              1159.8              3943.32              5683.02                  2017.8.11              131.5              124              394.5              789              2524.8              3708.3                  2017.8.12              1511              123              4533              9066              28557.9              42156.9                  2017.8.13              2692              122              8076              16152              50071.2              74299.2                  2017.8.14              1468              121              4404              8808              26864.4              40076.4                  2017.8.15              1322              120              3966              7932              23796              35694                  2017.8.16              279              119              837              1674              4938.3              7449.3                  2017.8.17              473.1              118              1419.3              2838.6              8231.94              12489.84                  2017.8.18              682.4              117              2047.2              4094.4              11669.04              17810.64                  2017.8.19              394.3              116              1182.9              2365.8              6624.24              10172.94                  2017.8.20              394.8              115              1184.4              2368.8              6514.2              10067.4                  合计（元）：                                          3073296.82      （二）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5月10日的超期堆存费：            计费日期              原库存吨位                  出库吨位              计费吨位              收费标准（吨/天）              每日超期堆存费（元）                  2018.1.13              78166.57              2661.26              75505.31              0.3              22651.593                  2018.1.14              75505.31              4166.18              71339.13              0.3              21401.739                  2018.1.15              71339.13              4494.13              66845              0.3              20053.5                  2018.1.16              66845              4076.97              62768.03              0.3              18830.409                  2018.1.17              62768.03              0              62768.03              0.3              18830.409                  2018.1.18              62768.03              0              62768.03              0.3              18830.409                  2018.1.19              62768.03              0              62768.03              0.3              18830.409                  2018.1.20              62768.03              0              62768.03              0.3              18830.409                  2018.1.21              62768.03              0              62768.03              0.3              18830.409                  2018.1.22              62768.03              3193.54              59574.49              0.3              17872.347                  2018.1.23              59574.49              2846.84              56727.65              0.3              17018.295                  2018.1.24              56727.65              2795.18              53932.47              0.3              16179.741                  2018.1.25              53932.47              3226              50706.47              0.3              15211.941                  2018.1.26              50706.47              4212.48              46493.99              0.3              13948.197                  2018.1.27              46493.99              1308.56              45185.43              0.3              13555.629                  2018.1.28              45185.43              2687.76              42497.67              0.3              12749.301                  2018.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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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43.361                  2018.4.27              10477.87              0              10477.87              0.3              3143.361                  2018.4.28              10477.87              0              10477.87              0.3              3143.361                  2018.4.29              10477.87              0              10477.87              0.3              3143.361                  2018.4.30              10477.87              0              10477.87              0.3              3143.361                  2018.5.1              10477.87              0              10477.87              0.3              3143.361                  2018.5.2              10477.87              0              10477.87              0.3              3143.361                  2018.5.3              10477.87              0              10477.87              0.3              3143.361                  2018.5.4              10477.87              0              10477.87              0.3              3143.361                  2018.5.5              10477.87              0              10477.87              0.3              3143.361                  2018.5.6              10477.87              0              10477.87              0.3              3143.361                  2018.5.7              10477.87              0              10477.87              0.3              3143.361                  2018.5.8              10477.87              4455.12              6022.75              0.3              1806.825                  2018.5.9              6022.75              5300.82              721.93              0.3              216.579                  2018.5.10              721.93              615.94              0（清场）              0.3              0                  合计（元）              761638.45      恒润公司抗辩因中外运公司不能及时出货，不应支付2017年9月以后的超期堆存费。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沧州市政府下发黄骅港禁止接收公路运输的集疏港煤炭的通告，中外运公司无法继续按合同约定进行汽运集港，恒润公司亦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未能完成2万吨出库指令系中外运公司拖延所致，之后至2018年1月期间，恒润公司未再提出新的出库指令，故恒润公司不支付2017年9月之后的超期堆存费的抗辩不能成立。但是2018年2月8日之后存在煤炭被留置而产生的超期堆存费的情况，因留置与中外运公司拖欠仓储费、恒润公司未结算尾款存在原因，故2018年2月8日之后产生的超期堆存费389086.9元，由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各自承担一半。故恒润公司应向中外运公司支付的超期堆存费为3663807.42元（23415.6+3073296.82+372551.55+389086.9÷2）。五、堆场保管费、出库操作费、维护费。因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并未明确约定该费用，中外运公司亦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有取得该费用的法定事由，故该费用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恒润公司应向中外运公司支付的物流包干费、出入库管理费、出入库过磅费、堆存费共计为3953289.91元（30399.2元+39083.29元+22万元+3663807.42元）。恒润公司抗辩中外运公司应先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恒润公司再付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双方合同约定的出入库管理费、出入库过磅费、堆存费等合同费用应于货物出库前依据入库数量和预计装船数量结清，相应船舶装船后，中外运公司第一时间出具出库准确数量及码头过磅数量，制作准确的费用清单，再行多退少补，由中外运公司开具准确费用发票（除港建费为港口收据，其余均为增值税发票），恒润公司在收到中外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中外运公司支付费用。该约定就支付款项与开具发票的顺序不明确，但结合合同其他约定（第五条费用结算，（2）收费依据：由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并由中外运公司开具6%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恒润公司）以及2017年9月恒润公司要求出库2万吨煤炭时提前支付费用的履行情况，可以认为费用在煤炭出库前预结，之后再进行核算，中外运公司出具准确的费用发票后多退少补。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中外运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双方的合同亦未明确约定所有的费用均应在开具发票后支付，故恒润公司提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不能成立，恒润公司已支付624750元，中外运公司主张在总诉请中予以扣减，故恒润公司还应向中外运公司支付的费用为3328539.91元。关于利息。恒润公司未按约定预结费用构成违约，导致中外运公司的利息损失，中外运公司主张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支持自2018年5月11日起以3328539.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中外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煤炭货代合同》约定因本合同发生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发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中外运公司已实际支出律师费18万元，但在履行《煤炭货代合同》中，中外运公司未及时向货场方支付仓储费系恒润公司煤炭被留置的原因之一，恒润公司未及时地向中外运公司预结费用，均存在违约行为，故该律师费用由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各承担一半，恒润公司应向中外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9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大恒润（大连保税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支付3328539.91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5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成大恒润（大连保税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支付律师费9万元；三、驳回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59元，由成大恒润（大连保税区）有限公司负担31719元，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16340元。二审中，中外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恒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大路桥公司2020年10月20日《声明》（原件经当庭质证后退还）；2.沧州市政府网站截图《沧州渤海新区黄骅港对“汽运煤”说“不”》；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辽民申2782号民事裁定书；4.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查询函》。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沧州市政府实际禁止的是柴油货车运输煤炭，但可以通过天然气车进行运输，不存在中外运公司陈述的完全不能运输的情况；恒润公司也曾与中外运公司协商要求以其他形式运输煤炭，恒润公司也委托了大陆桥公司进行运输；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中外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第二组证据为恒润公司与晟骅元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第6.1条约定的尾款自货权转移且收到第三方检验报告后进行结算。中外运公司质证意见：1.大陆桥公司在《声明》中的陈述与本案实际发生的事实不符。首先，该声明称其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为恒润公司运输煤炭7.8万吨，而实际截止2018年5月10日涉案货物全部清库；其次，该声明称出运货物过程中因为中外运公司欠付相关费用导致出货不顺，没有相关事实依据，而且大陆桥公司与恒润公司有业务关系。2.对沧州市政府网站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4.对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查询函》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5份查询函，大陆桥公司的5部天然气车辆仅有1部可以正常运营，其余车辆都处于查封、逾期未年检的状态，均无法正常运输。5.恒润公司与晟骅元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是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而本案恒润公司最早向中外运公司发出集港指令时间是2017年9月22日，故该买卖合同与本案仓储费争议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声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大陆桥公司所声明的内容应当属于证人证言，未经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据效力。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恒润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中外运公司上诉主张的涉案货物相关费用应如何认定和承担；二、涉案货物相关费用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对涉案货物相关费用的认定和承担1.关于中外运公司主张的1027吨货物堆场保管费7128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外运公司上诉称，1027吨货物集港后产生的堆场保管费7128元，属于《煤炭货代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港口政策性调整增加刚性收费”，应由恒润公司予以返还。本院认为，根据《煤炭货代合同》约定，中外运公司指定货场方港腾公司为恒润公司的煤炭提供煤炭装卸、堆存、仓储保管等服务。中外运公司负责货场内恒润公司货物集港运输的组织工作，保证货物及时装船。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为：1.物流包干费用（含出入库过磅费、港杂费、港建费、集港运输倒运费、水尺费、港口代理费），如遇港口政策性调整增加刚性收费，以港口实际发生费用为准；2.出入库管理费。以上费用为煤炭汽运至恒润公司堆存地点入库、堆存、出库装船平舱的所有费用，若有其他特殊（如困难作业费）产生则需双方确认另行计收。中外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1027吨货物堆场保管费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付费项目，或属于港口政策性调整增加的刚性收费，或双方就该新增费用进行过确认，故中外运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缺乏合同及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货物超期堆存费、入库管理费的责任承担问题恒润公司上诉称，中外运公司自2017年9月26日起未能按照约定出库货物违约在先，其无权主张此后的货物堆存费和出入库管理费，一审判决恒润公司对此承担给付责任错误。中外运公司上诉称，中外运公司从2018年1月30日起不欠港腾公司任何费用，港腾公司留置涉案货物是因为恒润公司及其他案外人与港腾公司之前存在货款和货权争议，故一审判决认定中外运公司自行承担货物堆存费和入库管理费的50%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认为，恒润公司应对2017年10月之后的货物堆存费和入库管理费承担给付责任。理由是，《煤炭货代合同》约定的货物集港方式为汽运集港。根据沧州市政府关于黄骅港禁止接收公路运输煤炭的通知规定，黄骅港禁止接收公路运输集疏煤炭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起至另行通知止，故从此时起，中外运公司不能违反政府禁令继续按合同约定及时进行汽运集港。同时，根据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8929号生效判决认定，在黄骅港于2017年10月1日禁止接收公路运输集疏煤炭之前，中外运公司具备履行合同义务的条件，中外运公司未按恒润公司通知要求于2017年9月30日前履行煤炭出库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恒润公司以中外运公司未及时组织集港运输为由不支付2017年10月之后的货物堆存费和出入库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恒润公司二审提交的沧州市政府网站截图文章，拟证明沧州市政府实际禁止的是柴油货车运输煤炭，不存在中外运公司陈述的完全不能运输的情况。本院认为，沧州市政府网站截图文章不具有对政府通告进行解释的法律效力，故不能作为认定中外运公司可采用其他类型汽车进行集港运输的依据。对于2018年2月8日以后的货物堆存费和2018年2月至5月的入库管理费，应由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其理由：第一，恒润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中外运公司下达2万吨煤炭的出库指示，中外运公司仅出库1027吨，对此，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中外运公司违约并承担赔偿恒润公司经济损失及返还未能出库煤炭相应的出库费用。据此，恒润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已经在另案中得以解决，其在本案中仍以中外运公司违约在先为由拒付涉案货物堆存费和入库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恒润公司在政府发布禁运令后首次于2018年1月向中外运公司发送了货物清场指令，截至2月8日中外运公司出库62845.48吨，剩余煤炭被货场方港腾公司以未收回仓储费、代垫煤款、借款等账款为由予以留置。根据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晟骅元公司与港腾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港腾公司同意在留置货物应收全部仓储费等账款2倍以上的前提下可以出货，港腾公司留置不少于2万吨的煤炭作为担保，先出6万吨货，待恒润公司结算尾款后再陆续出货。恒润公司表示在符合公司规则的前提下，可以尾款提存或者开取承兑汇票方式配合各方保障仓储费等问题。该会议纪要表明：一则，各方已对港腾公司留置货物的行为达成了共识，中外运公司和恒润公司对港腾公司留置货物的行为予以认可，并非一方意思表示；二则，该纪要中已明确存在拖欠仓储费用的情形，中外运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恒润公司在该纪要中也同意待其结算尾款后再陆续出货，故货物被留置应当存在以上两方面的原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对上述货物堆存费和入库管理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出库操作费和维护费的认定问题中外运公司上诉称，该两笔费用系恒润公司货物在仓储期间产生自燃等危险情况，仓库方对货物进行额外看护产生的费用，以及货物自燃后难以进行装车操作而调用仓库机力所额外产生的费用，已由仓库方向中外运公司收取，根据《煤炭货代合同》第五条“若有其他特殊费用（如困难作业费）产生则需双方确认另行计收”的约定，该费用应由恒润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煤炭货代合同》约定，中外运公司应依法承担安全责任、履行安全义务，为仓库现场提供充分的安全生产条件，恒润公司货物在仓储期间以及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除恒润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其他均由中外运公司负责。故提供安全的储存条件，并保证货物不发生损毁灭失本身就是中外运公司的义务；其次，中外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在仓储期间产生过自燃等危险情况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就此产生的费用经过双方协商并经恒润公司确认，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另行计收”的情形和给付条件。综上，中外运公司主张由恒润公司支付出库操作费和维护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货物相关费用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恒润公司上诉称，根据《煤炭货代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恒润公司在收到中外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中外运公司支付费用，但截至今日恒润公司尚未收到中外运公司开具的发票，故恒润公司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本院认为，根据《煤炭货代合同》第五条约定，相关费用应于货物出库前依据入库数量和预计装船数量结清，相应船舶装船后，中外运公司第一时间出具出库准确数量及码头过磅数量，制作准确的费用清单，再行多退少补，由中外运公司开具准确费用发票，恒润公司在收到中外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中外运公司支付费用。该约定就支付款项与开具发票的顺序不明确，但根据文义解释并结合该条关于“由恒润公司向中外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并由中外运公司开具6%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恒润公司”的约定，以及2017年9月恒润公司要求出库2万吨煤炭时提前支付费用的履行情况，可以认定涉案费用在煤炭出库前预结，之后进行核算确定费用金额，再由中外运公司出具准确的费用发票，多退少补。再则，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中外运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且双方在合同中亦未明确约定所有的费用均应在开具发票后支付。因此，恒润公司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一审判决根据《煤炭货代合同》约定，以及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的事实，判定律师费由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各承担一半，有合同依据且并无不当。恒润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外运公司、恒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59元，由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14121元，成大恒润（大连保税区）有限公司负担33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周冬丽审判员 胡 芳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程建晓书记员吴迪书记员杨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