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达宣，男，住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太，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川瀛诚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力，男，住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育，男，住达州市达川区。原审第三人：刘先礼，男，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刘达宣因与被上诉人张力、原审第三人刘育、刘先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达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26日刘达宣、杨泽奎、秦茂杰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及吸收新合伙人张有禄、向以均后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与2015年1月3日刘达宣与张力、刘育、刘先礼补签的《个人合伙协议》系不同的合伙事务的事实错误，从三个合伙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工程地点来看，显属同一个合伙事务；一审仅凭刘先礼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直接认定刘先礼为名义投资人，张力为实际投资人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将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未退还秦茂杰、杨泽奎、刘达宣的80万元保证金暂作亏损错误，且对支付的工人工资、办公设施费用、房屋租赁费、生活费等开支不予认定错误；本案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中关于退伙及合伙终止后财产的处理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一审适用《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错误；本案发生争议的是2015年1月3日刘达宣与张力、刘育、刘先礼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张力要求解除该合伙协议，其余合伙人的法律地位均应是被告，一审将刘育和刘先礼列为第三人属错列诉讼主体；一审合议庭成员侯学全理应回避而未回避，严重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审理；刘达宣与张力等人签有书面合伙协议，出资明确，责任权利义务清楚，各方当事人完全是出于自愿合伙，由于该项目董事长王汉智因其他犯罪被判刑，导致项目处于停滞状态，这并非刘达宣所为，其合伙事务无法进行或难以履行，是不可抗力所致，在刘达宣出资多，亏损大，在合伙没有清算盈亏的前题下，一审法院迳行判决解除合伙及并由刘达宣退还合伙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力答辩称：第一，关于三份合伙协议是否是同一合伙事务的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错误地理解了一审法院的判决，一审法院并没有否认合伙协议指向的是同一合伙事务，只是说他们几个人的合伙关系是分别独立的；第二，本案中没有争议的事实就是刘先礼以及张力的钱都是由张力支付，而且刘先礼也明确相应钱款的返还，由张力主张，这一点可以推断出张力是实际出资人，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4条的规定，实际出资人能够主张相应的权利；第三，我方认为上诉人主张除了80万元的保证金外，还存在其他亏损，缺乏相应的证据。对于第二大点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本案合伙协议它本质上也是一个合同，所以适用合同法是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并不是来认定合伙协议的效力，而是认定的合伙协议它指向的合伙协议的目的；第四，关于证据采信问题，上诉人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47条，它已经是一个作废的规定，新的证据规定是在2020年5月1日生效的，应当适用新的规定；第五，对于诉讼主体并不是一审法院罗列的而是作为原告的被上诉人在起诉时罗列的。刘育答辩同意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并赞同上诉人的观点。刘先礼答辩称：我们没有参与一次此项目的任何管理，也没有参与项目的任何支出和活动，刘达宣应该返还张力的所付一切资金包括资金利息。张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张力、刘达宣及刘育、刘先礼于2015年1月3日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2、请求判令刘达宣退还张力交纳的合伙出资550000元及利息128726.72元（利息以55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3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2019年9月26日至实际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算）；以上合计678726.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为西安中菲投资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2014年6月23日，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承包人）签订了《眉县横渠古镇建筑合同》，主要约定由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承建陕西省眉县横渠镇设计施工图所涉及的全部内容，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汉智在合同中签名，秦茂杰亦以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中签名。2014年6月26日，刘达宣与案外人杨泽奎、秦茂杰签订了《个人合伙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合伙名称陕西省西安市眉县横渠镇，合伙项目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签订眉县横渠古镇工程建设项目的承建；2.自2014年5月9日起至该项目工程完工、资金收回时止；3.刘达宣出资150万元，杨泽奎出资150万元，秦茂杰出资150万元（其中，含前期劳务折合出资115万元），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4年6月底前交齐；4.本合伙出资共计45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5.各合伙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6.委托张有禄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对外开支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出售合伙的产品、购进常用货物，支付合伙债务；7.入伙，新合伙人入伙，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承认并签署本合伙协议，除入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的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8.退伙，自愿退伙，合伙的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9.合伙的终止和清算，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合伙事务完成或不能完成。2014年7月12日，刘达宣又与案外人杨泽奎、秦茂杰、张有禄、向以均签订了《个人合伙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刘达宣出资90万元，杨泽奎出资90万元，秦茂杰出资90万元，张有禄出资90万元，向以均出资90万元，共计450万元，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4年7月20日以前交齐；2.委托张有禄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对外开支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出售合伙的产品、购进常用货物，支付合伙债务，协议其余内容与前述合伙协议一致。2015年1月3日刘达宣又另行与张力、刘育、刘先礼签订了《个人合伙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刘达宣出资40万元，张力出资25万元，刘育出资15万元，刘先礼出资30万元，本合伙出资共计110万元，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4年7月20日以前交齐，协议其余主要内容与2014年7月12日合伙协议一致。其中，刘育、刘达宣系兄弟关系，刘先礼系张力姐夫。2015年4月10日，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向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主要内容，因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现决定解除合同，争议事宜参照合同。2015年4月15日，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眉县分公司向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发出了进场通知单，通知其于2015年4月17日正式进场动工。2015年4月17日，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再次向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主要内容，据了解你们内部矛盾较多，现决定解除合同，争议事宜参照合同。2019年11月25日，眉县横渠镇人民政府企业办公室向法院出具证明，主要内容“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与中菲集团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眉县横渠古镇工程建设项目确系存在。因西安中菲投资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汉智因非法集资被人民法院判刑，至今未出狱，致该项目停滞无法实施”。另查明，2014年5月12日，杨泽奎以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名义向眉县国土资源局交纳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6月28日，刘达宣向王汉智转账50万元（其中，当日张力支付刘达宣20万元，刘育提供10万元，刘达宣提供20万元）。秦茂杰、杨泽奎、刘达宣并共同出具内容“2014年6月28日打西安中菲保证金50万元”的白条一张。2014年7月4日，杨泽奎向王汉智转账50万元，2014年7月13日，杨泽奎向王汉智转账100万元。2014年9月21日，原告张力再次向被告刘达宣转帐40万元。之后，刘达宣向张力转回5万元。2014年7月13日，张有禄向杨泽奎存入50万元，2014年7月20日，张有禄向杨泽奎存入45万元，2014年8月7日，张有禄向杨泽奎存入10万元，另向杨泽奎支付现金5万元，上述合计张有禄支付110万元，用于缴纳案涉工程保证金。另向以均出资110万元，亦用于缴纳工程保证金。2015年2月1日，刘达宣、杨泽奎、秦茂杰、张有禄、向以均开会，会议纪要中确认了：1.2015年春节前将各员工的工资发放；2.收取各班组保证金合计22万元，以打款凭证为准；3.下差人员工资情况；4.秦茂杰不参与前期中菲集团的300万元保证金分取和前期开支100万元，后期秦茂杰不出费用开支，占该项目红利分取的20%。前期开支100万元、保证金300万元合计400万元，但张有禄、向以均二人出资了220万元，后面由杨泽奎、刘达宣二人分别补缴20万元。同时查明，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4月17日两次将《合同解除通知》致函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同时于2015年4月18日与达州市宏昌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王汉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拘，后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刑期未满。案涉工程因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项目部于2015年5月23日向县政府、人大等有关部门写《求助信》反映“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向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提供施工图纸”。2016年，眉县横渠镇人民政府解除了与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诉讼过程中，张有禄出庭作证称，2015年4月，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解除其与西安市西京城建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时，承诺将退还其与向以均缴纳的220万元保证金，同时承诺将退还刘达宣、秦茂杰、杨泽奎3人80万元，并赔偿刘达宣、秦茂杰、杨泽奎3人50万元，但至今未予退还和赔偿。同时，刘先礼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刘先礼现在自愿放弃2015年1月3日与刘达宣、张力、刘育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关于我的出资份额的权利，主要是因为钱都是张力给刘达宣的，对于我的出资与本案件没有啥子关系，所以我认为钱应该由刘达宣退还给张力，而不是退还给我，所以我就不再主张了。该情况说明系我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张力、刘达宣及刘育、刘先礼于2015年1月3日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1.刘达宣、杨泽奎、秦茂杰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个人合伙协议》目的是对眉县横渠古镇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建。刘达宣、杨泽奎、秦茂杰、张有禄、向以均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是前述《个人合伙协议》中各合伙人对张有禄、向以均作为新增合伙人的确认，并重新约定了各合伙人在合伙事务中的权利和义务。2015年1月3日，刘达宣又单独与张力、刘育、刘先礼签订《个人合伙协议》，协议内容除出资金额外，其余内容与刘达宣、杨泽奎、秦茂杰、张有禄、向以均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内容一致，但未经杨泽奎、秦茂杰、张有禄、向以均同意。2015年2月1日的会谈纪要及至2015年4月17日梨园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向西安市西就城建总公司发出的函(即解除其签订的横渠古镇建设项目合同)期间，张力与刘育、刘先礼均亦未参与合伙事务，因此，根据《个人合伙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新合伙人入伙，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的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规定，因此，张力及刘育、刘先礼不属“横渠古镇建设项目”的承建合伙人。2.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17日两次通知解除其与西安市西京城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横渠古镇建设项目合同》。即刘达宣、杨泽奎、秦茂杰、张有禄、向以均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亦无法履行。3.张力、刘育、刘先礼不具有对“横渠古镇项目”承建的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张力、刘达宣及刘育、刘先礼并不具备相关承建资质。另张力、刘育、刘先礼与“横渠古镇项目”承建没有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刘达宣与张力、刘育、刘先礼于2015年1月3日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中的合伙事务从事实上及法律关系上均不能完成履行。根据《个人合伙协议》第七条第二款“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合伙人可以退伙；第十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合伙事务不能完成”的合伙终止。因此，张力主张解除其与刘达宣及刘育、刘先礼于2015年1月3日签订《个人合伙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1.张力主张刘达宣退还缴纳的出资款5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2014年6月28日，张力支付刘达宣20万元，2014年9月21日，张力再次向刘达宣转账40万元，后刘达宣退还张力5万元，张力实际支付给刘达宣55万元。此55万元应认定为张力个人出资抑或张力、刘先礼共同出资，即刘先礼为名义投资人，张力为实际投资人。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规定，《个人合伙协议》解除后，应当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扣减合伙期间的支出和承担对外的债务后，剩余部分财产退还各合伙人。刘达宣虽提交了案涉项目部分合伙账目，但该账目并未按照规范的财务制度制作，未进行审计，其中部分系白条，部分白条有秦茂杰、杨泽奎及刘达宣签名，以上均不能证实张力及刘育、刘先礼参与了合伙事务的支出。秦茂杰、杨泽奎及刘达宣三人签订《个人合伙协议》后，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向西安市西京城建总公司、秦茂杰出具300万元保证金收款收据一份证明秦茂杰、杨泽奎、刘达宣三人先行交保证金300万元，但张有禄、向以均二人加入后出资了220万元，即秦茂杰、杨泽奎及刘达宣实际垫付保证金80万元。而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向以均，张有禄出资220万元作为保证金另行退还。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现仍未退还秦茂杰、杨泽奎、刘达宣三人垫付的80万元保证金，此款暂作为亏损，由秦茂杰、杨泽奎、刘达宣三人各分担(800000元/3=)266666.67元。刘达宣的出资应认定为刘达宣、张力、刘育、刘先礼的共同出资。刘达宣在与秦茂杰、杨泽奎《个人合伙协议》中承担的亏损266666.67元应由刘达宣、张力、刘育、刘先礼四人按其出资额按比例进行分担，即张力与刘先礼共分担133333.33元（待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秦茂杰、杨泽奎、刘达宣垫付的80万元保证金后张力可再行主张），即刘达宣应退还张力和刘先礼的出资款共计416666.67元（550000元-133333.33元）。刘先礼虽在本案中未主张权利，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表示“其投资款是张力给刘达宣的，其本人的钱应该由刘达宣退还给张力，而不是退还给我，所以我就不再主张了”。张力作为实际出资人，其在实际出资款55万元项下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因此，刘达宣应退还张力投资款416666.67元。张力主张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应从权利主张之日起算即从2019年10月1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三十二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力、刘达宣及刘育、刘先礼于2015年1月3日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二、刘达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张力投资款416666.67元及利息（其息从2019年10月14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7元，财产保全费3913.63元，合计14500.63元，由张力负担3087.63元，由刘达宣负担11413元。二审中，刘达宣向本院提交杨泽奎、泰茂杰证明各两份，拟证明案涉项目客观存在，张力以及刘育、刘先礼合伙均是占刘达宣的份额，同时案涉项目至今没有清算。张力质证认为，该证据都是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没有出庭作证，不应得到采信。其证明内容是项目没有清算，这个项目根本就没有动工是不需要进行清算的，另外一个证明目的是张力和刘育、刘先礼是在刘达宣旗下的份额，对此证明内容本身没有异议，只是强调一点，在实际履行中，刘达宣与这几个证明人之间，并没有严格按照他们之间的协议进行履行。刘育对刘达宣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刘先礼对其占刘达宣合伙份额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刘达宣提交的证据证明内容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刘达宣、张力及刘先礼、刘育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2015年1月3日刘达宣、张力及刘先礼、刘育签订《个人合伙协议》的背景是：2014年6月26刘达宣、杨泽奎、秦茂杰签订《个人合伙协议》，其目的是对眉县横渠古镇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建。2014年7月12日刘达宣、杨泽奎、秦茂杰、张有禄、向以均签订《个人合伙协议》对张有禄、向以均作为新增合伙人的确认，并重新约定了各合伙人在合伙事务中的权利和义务。张力及刘先礼、刘育均认可占刘达宣在前述合伙体项下份额，其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约定亦是眉县横渠古镇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建。根据查明的事实，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17日两次通知解除其与西安市西京城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横渠古镇建设项目合同》。即刘达宣、杨泽奎、秦茂杰、张有禄、向以均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无法履行，相应的刘达宣与张力、刘育、刘先礼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中的合伙事务亦不能完成履行。按照刘达宣与张力、刘育、刘先礼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中约定“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合伙人可以退伙；“合伙事务不能完成”的合伙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本案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张力主张解除其与刘达宣、刘育、刘先礼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刘达宣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伙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刘达宣是否应当退还张力的合伙出资款及数额。本案中，张力实际支付给刘达宣合伙出资款55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款实际由张力支付给刘达宣，结合刘先礼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该55万元为张力个人出资抑或张力、刘先礼共同出资，刘先礼为名义出资人，张力作为实际出资人在该55万元项下主张权利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认同。刘达宣与张力、刘育、刘先礼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已确认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规定，应当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扣减合伙期间的支出和承担对外的债务后，剩余部分财产退还各合伙人。对于刘达宣提出案涉项目存在部分合伙开支，其提供的条据大部分是白条，且显示的时间早于2015年1月3日签订合伙协议之前，虽有部分条据在合伙期间形成，但并无张力、刘先礼和刘育签名确认，无法证实张力、刘先礼和刘育参与了合伙事务的支出，且与本案关联性存疑，故一审法院对此不采认定并无不当。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秦茂杰、杨泽奎及刘达宣三人签订《个人合伙协议》后，向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300万元，其中刘达宣仅实际垫付50万元保证金，因梨园产业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已通知解除涉案的“横渠古镇项目”，也未退还保证金，故可以认定刘达宣垫付的50万元保证金暂作为刘达宣与张力、刘先礼、刘育合伙亏损，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该损失应由刘达宣、张力、刘先礼、刘育按出资比例进行分担，即张力、刘先礼分担25万元，故刘达宣应退还张力和刘先礼的出资款30万元(55万元－25万元)。对于张力、刘先礼分担的损失，待有证据证明梨园文化产业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刘达宣垫付的50万元后可另行主张。一审认定刘达宣、张力、刘先礼、刘育合伙期间损失8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对于一审程序问题。刘达宣提出刘育、刘先礼在本案中法律地位应是被告，一审将其列为第三人属错列诉讼主体。本院认为，刘育、刘先礼均属于《个人合伙协议》中的合同主体，应当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各方权利行使，其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达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刘达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张力出资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7元，由上诉人刘达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