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10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沛铭，男，1997年5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化州市。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文豪，男，1998年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高州市。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顺铭，男，1997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高州市。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雪，女，2000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茂名市电白区。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丽诗，女，1999年8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英德市。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波，男，1998年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高州市。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志国，男，1999年8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英德市。2019年8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伯添，男，1997年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高州市。2016年1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20年7月29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仙居县人民法院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浙1024刑初38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沛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陈沛铭，并参阅辩护人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伙同朱志强（另案处理）等人一起成立“广州协成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沛铭投入部分资金，占股20%，被告人张文豪挂名成为公司法人代表，占干股5%，以销售面膜牟利。公司分为一线和二线二个部门，两个部门分别在两个不同的办公地点，一线主要由被告人张文豪负责，二线由被告人陈沛铭负责。先由一线员工在网上发布广告招收代理，称只要支付199元购买一盒面膜，就可以获得该公司面膜品牌的区域代理资格，后期公司会安排导师对代理进行培训，并可以在购买面膜时享受折扣优惠，代理销售面膜可以由公司代发货，并可以随时退货。而后，一线将成为代理的被害人信息发送给被告人陈沛铭，陈沛铭再将被害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黄顺铭等二线员工，即所谓的导师。由导师通过“一人扮演多角色”的诈骗方式推销面膜：黄顺铭等人先用导师微信号添加被害人，对被害人进行面膜知识培训，取得被害人的信任；接着把被害人的微信名片发到二线人员组建的“推”微信群中，由其他导师以自己的微信小号添加被害人，使被害人误以为自己的微信得到推广；再由导师冒充美容院老板向被害人订货，诱使被害人向公司付款购买面膜，在此过程中，导师冒充的美容院等买家往往会追加订货，诱使被害人继续付款购货；最后，在被害人收到产品后，导师冒充的美容院等买家即以各种理由拒绝下单付款，导师也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货，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至2020年7月28日被查获之日，整个团伙通过上述方式骗取钱款共计88万余元。被告人陈沛铭从中非法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张文豪非法获利17000余元。 被告人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先后受聘成为二线导师，被告人陈沛铭等人向导师提供工作用手机及多个微信号，每个导师使用一个固定导师微信号、一个冒充美容院买家微信号及多个微信小号，并建立推广群、报群等工作微信群，方便工作联系、管理及导师销售业绩结算。导师的报酬为固定工资加业绩提成。 被告人黄顺铭等导师采用上述诈骗销售模式实施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黄顺铭于2020年4月下旬开始成为导师，期间骗 取被害人钟某、张某1、孙某、陈某、莎某140余人合计35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38500余元。 被告人钟雪于2020年5月下旬开始成为导师，期间骗取段洁宇、孟小芳、林连英、李倩、周敏、李兰馨、王琳焘等20余人合计19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6000余元。 被告人卢丽诗于2020年4月下旬开始成为导师，后于同年6月底离开，期间骗取应娅婷、罗小六等20余人合计14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16000余元。 被告人曾波于2020年5月下旬开始成为导师，期间骗取黄甫梦华、陈悦、丁硕、孙倩、何秀丽等20余人合计7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6000余元。 被告人朱志国于2020年4月下旬开始成为导师，后于同年6月底离开，期间骗取韦杰泽、薛亚华等9人合计20000余元，个人违违所得5000余元。 被告人朱伯添于2020年7月初开始成为导师，期间骗取贺慧、米珍、郝燕等4人合计20000余元，其本人工资、提成因被查获尚未拿到。 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陈沛铭到案后，公安机关对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账号×××83）的账户余额105922.66元依法予以冻结。 原判还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雪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卢丽诗退缴违法所得16000元、被告人曾波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朱志国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卢丽诗系怀孕妇女。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沛铭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文豪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黄顺铭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钟雪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卢丽诗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曾波犯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判处被告人朱志国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判处被告人朱伯添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被告人张文豪的违法所得一万七千元、对被告人黄顺铭的违法所得三万八千五百元予以追缴，与被告人钟雪退缴的违法所得六千元、被告人卢丽诗退缴的违法所得一万六千元、被告人曾波退缴的违法所得六千元、被告人朱志国退缴的违法所得五千元，统一退赔给相应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陈沛铭向各被害人退赔损失七十九万一千五百元；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被告人陈沛铭上诉称，其受朱志强指使，不是主犯；按照20%股份分红，却判决承担全部退赔款项，不合理，请求二审对其予以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钟某、张某1、孙某、陈某、莎某2陈述，证人李某、刘某1、杜某、张某2、余某、刘某2、邓某、华某等证言，辨认笔录、手机提取数据、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州协成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各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归案经过及前科查询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供认不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属于数额巨大,被告人朱志国、朱伯添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沛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被告人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志国、朱伯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曾波、朱伯添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沛铭、张文豪、黄顺铭、钟雪、卢丽诗、曾波、朱伯添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朱志国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伯添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沛铭拥有20%股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所认定的事实清楚。原判基于上诉人系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李如省 审 判 员  沈建宇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