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6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文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磊，男，199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住本村，务工人员。2017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宝书、郭芹芳，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保尚，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暂住北京市通州区，务工人员。2017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12月19日至20日临时羁押在北京市丰台看守所，同年12月20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久林，北京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沼洋，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住北京市昌平区，务工人员。2018年1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抓获，同年1月31日至2月1日羁押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同年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洁，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国金，男，1987年6月0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住北京市通州区，务工人员。2017年12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经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仿，河北冀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丽军，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住本村，务工人员。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在合肥市看守所。同年1月11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江涛，河北冀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东，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国市，住北京市通州区，务工人员。2017年11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香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菊，河北久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毅，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莱州市，住北京市通州区，务工人员。2017年11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固安县公安局抓获，当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博、田宇，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亮，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北水泉镇一村1号，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务工人员。2019年5月27日到文安县公安局投案，当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12月24日被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1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高薇，河北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月，女，199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南菜园街55号，住张家口市桥西区，务工人员。2019年6月21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羁押在张家口市看守所，6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7日转取保候审，12月24日被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1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甄浩，河北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建雪，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住本村，农民。2018年11月6日到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新华派出所投案，11月7日至8日临时羁押在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同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阳，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如顺，男，199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住本村，务工人员。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沈阳铁路公安处西丰车站派出所抓获，12月1日至4日被临时羁押在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看守所，同年12月4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庚，河北李振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艳文，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张家口市桥西区，务工人员。2018年12月19日到文安县公安局投案，同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振田，河北李振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宇阳，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蔚县，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农民。2019年2月22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警大队抓获，后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26日被文安县公安局解回，当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5日转取保候审，12月24日被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1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谢森，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占尤，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化德县，住本村，农民。2018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军地坪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在湖南省张家界市看守所。2018年11月13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郭成强，河北顺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国，男，199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草沟堡乡张家店村185号，住本村，农民。2019年4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九堡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4月18日被文安县公安局解回，当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4日转取保候审，12月24日被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12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邹一硕、田凯强，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丽丽，女，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住北京市通州区，农民。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东小营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1月16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三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信，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虎，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武强县，住本村，务工人员。2018年10月24日到文安县公安局投案，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文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1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朋飞，河北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文安县院公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磊、杨宝尚、岳沼洋、赵国金、黄丽军、汪东、王毅、蔡建雪、张如顺、付艳文、袁占尤、李丽丽、康虎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最高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依照刑事第一审程序对该案进行审判。2020年1月13日，文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文安县院公诉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亮、胡月、范宇阳、王建国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决定并案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宁、杜伟出庭支持公诉，王金磊等17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4日，刘五刚（在逃）在北京市注册成立了北京银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8月1日变更为北京日鑫月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鑫月隆公司）。2015年10月21日，日鑫月隆公司获得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大宗）授权开展邮币卡业务，主要经营“摄影诞生150周年”、“齐天大圣”、“景泰蓝”、“古代驿站”、“珍惜生命之水”、“哈雷彗星回归”和“经略台真武阁”等七支邮票，上述邮票在滨海大宗平台托管上市后，由他人通过网络注册账户的形式进行交易。日鑫月隆公司下设财务部、人事部、法务部、网推部、销售部等部门，刘五刚雇用了李杏桃（另案处理）等人为操盘手团队，任命赵欢欢、王博（均另案处理）为销售总监，先后招录人员担任经理、分析师、组长、业务员，利用事先商定的“话术”，虚构事实，以能获取高额利润为诱饵，骗取他人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平台上注册账户投入资金进行以上七种邮币卡买卖活动。 2015年底至2016年12月期间，日鑫月隆公司在百度、360等网站上做股票相关信息的推广，吸引被害人点击链接进入日鑫月隆公司销售部的直播间内。被告人王金磊担任经理，按照刘五刚、赵欢欢等人的安排，组织讲师被告人杨保尚、赵国金、岳沼洋直播间内以讲解股票投资知识为名，获取被害人信任后，向被害人推荐购买上述邮币卡。被告人黄丽军、汪东、王毅、王晓亮为组长，蔡建雪、张如顺、付艳文、袁占尤、康虎、李丽丽、胡月、范宇阳、王建国为业务员，上述人员与杨保尚等三名讲师相互配合，在杨保尚等人讲解股票投资的过程中，该公司的业务员冒充客户烘托直播间气氛，吸引更多客户注册、购买邮币卡。同时，上述人员以购买邮币卡能获取高额利润等既定“话术”骗取被害人信任，向被害人宣传邮币卡，给被害人在直播间注册账号，帮助被害人开某并诱骗被害人在滨海大宗平台注册账户投入资金进行交易。在交易过程中，刘五刚利用实际控制上述邮票的90%-95%，仅将少部分邮票用于市场流通的条件，指使李杏桃等人在该平台开设的账户自行交易，操纵邮币卡的价格、涨跌幅度及交易量，从而操纵了七支邮票的价格，循环性、周期性赚取被害人差价，导致投资人员大量亏损。 经审计，刘五刚骗取他人钱款累计435128931.79元。其中，被告人王金磊参与骗取18177978.5元，被告人杨保尚、岳沼洋、赵国金参与骗取45379107.19元，被告人黄丽军参与骗取5431401元，被告人汪东参与骗取2229796.77元，被告人王毅参与骗取1902614.68元，被告人王晓亮参与骗取3469251.23元，胡月参与骗取3139153.52元，被告人蔡建雪参与骗取1260711.21元，被告人张如顺参与骗取1085756.57元，被告人付艳文参与骗取773697.33元，范宇阳参与骗取464507.01元，王建国参与骗取320573.15元，被告人袁占尤参与骗取303107.3元，被告人李丽丽参与骗取258170.05元，被告人康虎参与骗取55266.72元。 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王金磊等17名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金磊、杨保尚、岳沼洋、赵国金、王毅、黄丽军、汪东、王晓亮、胡月、蔡建雪、张如顺、付艳文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范宇阳、王建国、袁占尤、李丽丽、康虎诈骗数额巨大。王金磊等17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金磊、杨保尚、岳沼洋、赵国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丽军、汪东、王毅、王晓亮、胡月、蔡建雪、张如顺、付艳文、范宇阳、袁占尤、王建国、李丽丽、康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蔡建雪、付艳文、康虎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王金磊等17名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王金磊、王晓亮、蔡建雪、付艳文、康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从犯、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杨保尚、赵国金、胡月、张如顺、范宇阳、袁占尤、王建国、李丽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从犯、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被告人岳沼洋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岳沼洋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犯罪数额也远小于指控金额，且有自首、从犯、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被告人黄丽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从犯、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被告人汪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等从轻情节。被告人王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且有从犯、坦白、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等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4日，刘五刚（在逃）在北京市注册成立了北京银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策公司），2014年8月1日变更为北京日鑫月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鑫月隆公司）。公司设立行政部、财务部、网络推广部、销售部、法务部、操盘手团队等部门，销售部在北京市通州区运河写字楼办公。销售部人员由总监、经理、分析师、组长、业务员组成。被告人赵欢欢、王博为销售总监，赵欢欢有六个团队，被告人王金磊在赵欢欢团队担任经理，杨保尚、岳沼洋、赵国金为直播间分析师，黄丽军、汪东、王毅、王晓亮为组长，蔡建雪、张如顺、付艳文、袁占尤、康虎、李丽丽、胡月、范宇阳、王建国为业务员。 2015年10月份，刘五刚以日鑫月隆公司和北京优赛邮币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7日成立，以下简称优赛公司）的名义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大宗平台）约定由刘五刚在该平台发起“摄影诞生150年”、“齐天大圣”、“景泰蓝”、“古代驿站”、“珍惜生命之水”、“哈雷彗星回归”、“经略台真武阁”七支邮票仿证券形式进行交易，刘五刚控制90-95%的邮票数量，其余由他人通过网络注册账户的形式仿照证券进行交易。 日鑫月隆公司在百度、360等网站上做股票相关信息的推广，吸引客户点击链接进入公司销售部的直播间，被告人王金磊按照刘五刚、赵欢欢等人的安排，先由被告人杨保尚、赵国金、岳沼洋等讲师在直播间内以讲解股票投资知识为名，获取被害人信任后，向被害人推荐购买上述邮币卡。被告人黄丽军、汪东、王毅、王晓亮、蔡建雪、张如顺、付艳文、袁占尤、康虎、李丽丽、胡月、范宇阳、王建国等人作为业务组长和业务员，与讲师相互配合，在杨保尚、赵国金、岳沼洋等人讲解股票投资的过程中，向被害人宣传公司操纵的邮票，冒充客户烘托直播间气氛。上述人员利用事先商定的“话术”，以购买邮票能获取高额利润骗取被害人信任，给被害人注册账号开某并诱骗被害人通过网络在滨海大宗平台投入资金进行交易。 在交易过程中，操盘手团队利用实际控制上述邮票的90%-95%，仅将少部分邮票用于市场流通的条件，控制邮票价格的涨跌幅度及交易量，操纵邮票价格从几元抬升至几百元高位。通过频繁交易，制造成交活跃的假象，吸引客户入场交易，然后采取高抛低吸等操作模式，故意对交易会员隐瞒人为操盘控制邮票价格的事实，致使众多交易会员大量亏损。在交易会员索要被骗取的资金时，为达到平息事态、继续隐瞒和继续实施诈骗的目的。 通过上述手段及人为操控的方式，被告人王金磊团队共骗取18177978.5元，被告人杨保尚、岳沼洋、赵国金在王金磊团队和张俊楠团队两个直播间讲课，共参与骗取45379107.19元，被告人黄丽军参与骗取5431401元，被告人汪东参与骗取2229796.77元，被告人王毅参与骗取1902614.68元，被告人王晓亮参与骗取3469251.23元，胡月参与骗取3139153.52元，被告人蔡建雪参与骗取1260711.21元，被告人张如顺参与骗取1085756.57元，被告人付艳文参与骗取773697.33元，范宇阳参与骗取464507.01元，王建国参与骗取320573.15元，被告人袁占尤参与骗取303107.3元，被告人李丽丽参与骗取258170.05元，被告人康虎参与骗取55266.7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金磊供述，日鑫月隆公司老板是刘五刚，其于2015年底应聘到该公司后做邮币卡业务，公司有业务部、网络部、财务部、人事部及金融分析师。业务部分别由赵欢欢和王博负责，赵欢欢团队有6名业务经理，分别是其和张俊楠、高磊、王林浩、单娜、孟玉丹，其下面有三个业务组，组长王毅下面有李丽丽和付艳文等业务员，组长汪东下面有2个业务员，组长黄丽军下面有4个业务员。其团队有杨保尚、岳沼洋和赵国金3名分析师，他们归刘五刚负责。业务部主要负责在直播间介绍邮票和与客户沟通，公司根据其发展的客户提成。杨保尚、岳沼洋和赵国金三人早中晚轮流值班，在直播间讲解股票和邮币卡，客户进入直播间后，分析师给他们讲解股票时，业务员冒充客户或者客服与分析师聊天烘托气氛，吸引客户注册。客户对分析师取得信任后，分析师向客户推出邮币卡，业务员给客户讲解邮币卡知识，让更多的客户开某购买邮币卡，推出哪种邮币卡是刘五刚定的，刘五刚通知赵欢欢和分析师，分析师在直播间讲解邮票走势，告诉客户哪种后期会涨，让客户买进。开始客户可以买到很少的邮票，分析师讲解完该邮票后期会涨以后，邮票开盘，客户可以大量买入。客户赔钱后，刘五刚让大家通知客户继续持有、购买等待上涨，分析师在直播间告知客户后期还会上涨。公司赚取客户的手续费和客户损失的部分，公司控制邮票的行情。其收入包括工资、手续费提成和奖金，其得到工资5万元，奖金5万多元，手续费提成不多。 2.被告人杨保尚供述，其于2015年底到日鑫月隆公司上班，2016年7月离职，是张俊楠和王金磊两个团队的分析师。公司有七八个直播间，每个直播间有两个分析师，直播间里有讲师、业务员、推广业务的机器人和客户。开始时，其给客户讲解分析股票，取得客户信任后，通过业务员向客户推荐公司的邮币卡，客户购买邮币卡后，给客户讲解邮币卡的走势，但客户基本都是亏损。其工资4000元外还有提成，客户越多提成越多，其感觉公司有人操控行情，就离职了。 3.被告人岳沼洋供述，其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份在日鑫月隆公司担任讲师，公司老板刘五刚，开始时其在直播间讲股票，时间不长赵欢欢让讲邮币卡，共讲了摄影诞生一百五十年、齐天大圣、景泰蓝和古代驿站四支邮币卡。 4.被告人赵国金供述，其于2015年9月到日鑫月隆公司上班，10月任现货讲师，2016年4月任邮币卡业务讲师。一个直播间有两个讲师，开始时其和岳沼洋一起，后来和杨保尚一起，直播间的经理是张俊楠和王金磊。讲师先讲解股票吸引客户，取得信任后，再让客户开某购买邮币卡，业务员冒充客户与分析师互动，增加公司邮币卡的可信度，客户买入后开始上涨后来就下跌亏损，其按照经理的要求让客户持有，骗取客户钱财。其每月工资5000元，还从公司领取了7-8万元提成。 5.被告人黄丽军供述，其于2014年3月进入北京银策公司，从事现货交易，2015年9月公司改名为日鑫月隆公司，从事邮币卡交易。公司老板刘五刚，下面有赵欢欢和王博两个总监，赵欢欢下面有六个经理，其是王金磊下面的组长，其下面有几个业务员。组长给业务员开会，自己也发展客户。王金磊教组长和业务员如何与客户聊天、发展业务，分析师在直播间以给客户讲解股票作幌子，吸引客户，然后引导客户购买邮币卡，分析师还用假的交易单子哄骗客户购买邮币卡，业务员也会进入直播间冒充客户，有的还拿假的盈利交易单子哄骗客户，其也冒充过客户与分析师互动。公司按照交易金额和手续费提成，其挣了10多万元的工资和7-8万元的提成。2017年上半年，其从网上看到客户投诉才知道公司参与诈骗了。 6.被告人汪东供述，其于2015年9月进入北京银策，2015年10月公司改名为日鑫月隆，从事邮币卡交易，老板刘五刚。其所在团队经理是王金磊，王金磊下面有其和王毅、黄丽军、王晓亮四个组长，组长监督管理业务员按照公司要求和客户沟通，自己也发展客户。王金磊监督团队成员按照公司要求与客户沟通。分析师在直播间以给客户讲解股票作幌子，吸引客户，然后引导客户购买邮币卡，公司从平台购买大量原始股留下一小部分给客户，以此操控邮币卡涨跌，客户买入邮币卡损失后，大家就安抚客户购买其他的邮币卡。公司按照交易金额提成，其挣了6-8万元的提成。其发展了50名左右的客户。其于2017年3月离开公司。 7.被告人王毅供述，其于2015年7月进入北京银策，2015年8月公司改名为日鑫月隆，从事邮币卡交易，有齐天大圣、摄影诞生150年、景泰蓝、珍惜生命之水、古代驿站等邮币卡品种。公司老板是刘五刚，赵欢欢和王博担任总监，其所在团队的总监是赵欢欢、经理是王金磊，其是王金磊下面的组长，公司给其提供话术材料，内容是怎么和客户沟通，让客户购买推荐的邮币卡，客户亏损后就会安抚客户继续投资，客户还会继续亏损。公司按照交易金额的提成，其挣了10万元左右的提成。其于2016年11月离开公司。 8.被告人王晓亮供述，其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在日鑫月隆公司上班，在王金磊团队做邮币卡交易业务。王金磊团队有四个组长，分别是其和王毅、黄丽军、汪东，其开始做业务员，2016年3月担任组长，手下业务员有张如顺、蔡建雪、胡月等人。王金磊团队和另外一个团队共用一个直播间，直播间有两名讲师，其发展了部分客户，给他们发听课链接，让他们跟着讲师的提示购买邮币卡，其挣了工资47620.50元、提成244850.47元。 9.被告人胡月供述，其于2016年2月到日鑫月隆上班，2016年10月离开公司。公司老板刘五刚，总监赵欢欢。其所在团队经理是王金磊，王金磊下面有黄丽军、王毅、王晓亮、汪东四个组长，其是王金磊团队的业务员，组长是王毅。王金磊团队有两个直播间，讲师在直播间讲解股票，吸引客户购买邮币卡，组长让业务员通知客户去直播间听课，有时候在直播间告诉客户购买哪支邮币卡，经理或者组长让业务员冒充客户与讲师互动，吸引客户投资，客户亏损后经理让业务员安抚客户继续持有等待上涨。其发展的10多名客户购买了景泰蓝、齐天大圣、古代驿站等邮币卡，基本上客户都亏损了。后来其知道了公司控制邮币卡涨跌，靠客户亏损挣钱。公司按照客户购买数额给业务员提成，其挣了工资30307.21元、提成131037.34元。 10.被告人蔡建雪供述，其于2015年1月到北京银策上班，后来公司改名为日鑫月隆，2016年12月离开公司。公司老板刘五刚，总监赵欢欢，公司有8个团队，两个团队使用一个直播间，其是王金磊团队的业务员，组长是王晓亮。讲师在直播间讲解邮币卡，组长让大家通知客户去直播间听课，告诉大家让客户购买哪支邮币卡，其发展了10名左右客户购买了景泰蓝邮币卡。2016年6月，其知道了公司操控邮币卡，靠客户亏损挣钱后，又发展了四五个客户。公司按照客户亏损数额给业务员提成，其挣了工资44337.04元、提成28954.56元。 11.被告人张如顺供述，其于2015年11月到北京银策上班，后来公司改名为日鑫月隆，2016年7月离开公司。公司老板刘五刚，总监赵欢欢，赵欢欢下面是经理，其所在团队经理是王金磊，王金磊下面有黄丽军、汪东、王毅、王晓亮四个组长，其是王金磊团队的业务员，组长是王晓亮。王金磊团队有两个直播间，讲师在直播间讲解股票，吸引客户购买邮币卡，组长让业务员通知客户去直播间听课，讲师在直播间告诉客户购买哪支邮币卡，公司有操盘手可以控制涨跌，客户亏损后，经理让大家安抚客户继续持有等待上涨。其发展60-70名客户购买了齐天大圣、摄影150周年、景泰蓝邮币卡，基本上客户都亏损了。公司按照客户购买数额给业务员提成，其挣了3万多元工资和2万元的提成，提成是发现金。 12.被告人付艳文供述，其和妻子胡月2015年11月到北京银策上班，后来公司改名为日鑫月隆，2016年5月离开公司。公司老板刘五刚，总监赵欢欢，赵欢欢下面是经理，其是王金磊团队的业务员，组长是王毅。王金磊团队有两个直播间，讲师在直播间讲解股票，吸引客户购买邮币卡，组长让我们通知客户去直播间听课，讲师在直播间告诉客户购买哪支邮币卡，经理或者组长让业务员冒充客户与讲师互动，吸引客户投资，王毅跟其说过公司有操盘手可以控制涨跌，客户亏损后，经理让大家安抚客户继续持有等待上涨。其发展6名左右的客户购买了景泰蓝邮币卡，基本上客户都亏损了。公司按照客户购买数额给业务员提成，其挣了工资16141.84元、提成20652.46元。 13.被告人范宇阳供述，其于2016年3月到日鑫月隆上班，2016年11月离开公司。公司老板刘五刚，总监赵欢欢，赵欢欢下面是经理，其所在团队经理是王金磊，组长是王毅。王金磊团队有一个直播间，讲师在直播间讲解股票，吸引客户购买邮币卡，组长让大家通知客户去直播间听课，告诉大家让客户购买哪支邮币卡，客户亏损后经理让业务员安抚客户继续持有等待上涨。其发展了10多名客户。2016年8月王晓亮说公司老板控制邮币卡涨跌，靠客户亏损挣钱，公司按照客户购买数额给业务员提成，其挣了38000元的工资和提成。 14.被告人袁占尤供述，其于2015年10月到日鑫月隆公司上班，2016年初离开公司。公司老板刘五刚，总监赵欢欢，赵欢欢下面有经理，其所在团队经理是王金磊，组长是王晓亮。讲师在直播间讲解股票，吸引客户购买邮币卡，我们通知客户去直播间听课，讲师在直播间告诉客户购买哪支邮币卡，公司可以控制邮币卡的涨跌，靠客户亏损营利，其挣了49000元。 15.被告人王建国供述，其于2016年9月到北京银策上班，后来改名为日鑫月隆，2016年4月离开公司。公司老板刘五刚，其所在团队经理是王金磊，组长是王毅。王金磊团队有两个直播间，讲师在直播间讲解股票，吸引客户购买邮币卡，组长让大家通知客户去直播间听课，有时候在直播间告诉客户购买哪支邮币卡，经理或者组长让业务员冒充客户与讲师互动，吸引客户投资，客户亏损后经理让大家安抚客户继续持有等待上涨。其发展了7-8名客户购买邮币卡，他们共投资了100多万元，都是亏损的。后来其知道了公司老板控制邮币卡涨跌，靠客户亏损挣钱，公司按照客户购买数额给业务员提成，其挣了工资、提成共计36000元。 16.被告人李丽丽供述，其于2015年10月到日鑫月隆公司上班，2016年8月离开公司。公司老板刘五刚，总监赵欢欢，赵欢欢下面有六个经理，其所在团队经理是王金磊，组长是王毅。讲师在直播间讲解股票，吸引客户购买邮币卡，主要有摄影、齐天大圣、景泰蓝、古代驿站等几十种。我们通知客户去直播间听课，讲师在直播间告诉客户购买哪支邮币卡，客户大部分都会亏损，客户亏损后王金磊和王毅让我们安抚客户，公司可以控制邮币卡的涨跌，靠客户亏损营利。其发展了史某、李有忠、张芳芳等10多名客户，公司按照客户购买数额给业务员提成，其挣了提成74669.84元。 17.被告人康虎供述，其于2015年9月到北京银策上班，一个月后改名为日鑫月隆，2016年初离开公司。其是销售部的业务员，经理是王金磊，组长是黄丽军。讲师在直播间讲解股票，吸引客户购买邮币卡，业务员通知客户去直播间听课，讲师在直播间告诉客户购买哪支邮币卡，王金磊让大家冒充客户和分析师互动吸引客户，客户大部分都会亏损，客户亏损后王金磊和黄丽军让大家安抚客户继续持有，公司可以控制邮币卡的涨跌，靠客户亏损盈利。其发展的3-4名客户都亏损了，其感到公司就是诈骗，自己良心上过不去，和王建国也说过此事。公司按照客户购买数额给业务员提成，其挣了23760元。 18.同案犯赵欢欢供述，2015年10月，公司做邮币卡业务后改名为日鑫月隆，设有销售部、网络部、财务部、行政部、法务部。销售部总监为其和王博，其主管的团队有六个经理，分别是王林浩、孟玉丹（刘啸）、王金磊、高磊、单娜、张俊楠。其团队有四个直播间，每个直播间2个分析师，分析师有杨保尚、赵国金、岳沼洋、付波、徐星星、赵春芳等人。王博主管的团队有三个直播间，7名分析师。公司在网上做广告，客户点击后进入直播间，分析师讲股票时介绍邮币卡，以申购邮币卡原始股吸引客户注册，业务员在直播间冒充客户吹捧分析师，以盈利刺激的方式劝说客户购买邮币卡，公司可以控制邮币卡的价格走势，有操盘手操作，公司挣客户亏损的钱。公司推出了摄影、景泰蓝、生命之水、齐天大圣等邮币卡。 19.同案犯李杏桃的供述，公司老板刘五刚让操盘手每天新发的邮币卡挂涨停，持续到一定程度后，就让操盘手和下单员将公司大量的邮币卡卖给客户，在卖的过程中邮币卡价格不断下降，操盘手按照刘五刚要求用公司的钱挂买单，客户看到大量买单后一般就不卖了，操盘手再次拉升价格从客户手中买回一小部分，公司继续将邮币卡卖给客户，公司手里的邮币卡越来越少，价格就会暴跌。公司买入邮币卡的价格为20-30元，卖给客户的价格为400元左右。 20.被害人徐某陈述，2016年3月份，1名自称日鑫月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人加其ＱＱ，称可以带其炒邮币卡，并说他们公司在通州区，是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机构的会员单位。他通过ＱＱ帮助其在河北邮币卡软件上开某后投资购买邮币卡。开始时其购买了景泰蓝邮币卡，投资了60万元，该邮币卡下跌后，分析师杨保尚让其持有并买进，其不断补仓至307万元，后亏损了100多万元，杨保尚说只要不卖就能挣大钱，还让其看了摄影邮币卡从200元涨至1800元的走势图。后来，其卖了景泰蓝并在杨保尚指导下购买了40万元的古代驿站邮币卡，将100万元转出来支付了房贷。买了古代驿站后开始有少量盈利，随后就连续下跌，对方鼓动其继续补仓，其称没有钱了，对方说没有钱补仓以后亏损了不能怪公司，其卖掉古代驿站后亏损了20万元。最后系统停止交易，平台关闭，其感觉被骗了。 上述陈述内容还有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QQ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 21.被害人史某等61人陈述均证实，各自通过日鑫月隆公司直播间的讲师、业务员推介、诱导，投资河北滨海大宗邮币卡，在平台开某入金进行交易。购买以上七支邮票后，被该公司人员以操控邮票价格、涨跌的方式骗取其钱款的事实。 22.河北华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刘五刚团伙共控制7个品种现货，分别为珍惜生命之水、摄影诞生150年、齐天大圣、景泰蓝、古代驿站、哈雷彗星、经略台真武阁。刘五刚团伙控制的经纪会员为北京日鑫月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优赛邮币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23.北京明鸿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北京日鑫月隆公司所辖交易商参与邮票包括：珍惜生命之水、摄影诞生150年、齐天大圣、景泰蓝、古代驿站、哈雷彗星、经略台真武阁。交易商参与买卖上述七支邮票累计亏损435128931.79元（审计报告中附每个普通客户亏损列表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金磊出生于1991年5月13日；被告人杨保尚出生于1989年11月24日；被告人赵国金出生于1987年6月01日；被告人岳沼洋出生于1988年4月28日；被告人黄丽军出生于1988年10月3日；被告人汪东出生于1992年1月9日；被告人王毅出生于1993年1月20日；被告人王晓亮出生于1991年2月20日；被告人胡月出生于1996年2月7日；被告人蔡建雪出生于1989年1月6日；被告人张如顺出生于1994年9月12日；被告人付艳文出生于1994年10月4日；被告人范宇阳出生于1991年3月15日；被告人袁占尤出生于1991年5月18日；被告人王建国出生于1993年8月7日；被告人李丽丽出生于1990年9月9日；被告人康虎出生于1992年5月20日。 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且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为定案依据。 另查明，被告人王晓亮、蔡建雪、付艳文、康虎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余13名被告人或被抓获或被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王金磊退缴赃款5万元，杨保尚退缴赃款2万元，岳沼洋退缴赃款5万元，赵国金退缴赃款5000元，汪东退缴赃款5万元，被告人王毅退缴赃款1万元，被告人王晓亮退缴赃款244850.47元，胡月退缴赃款161344.55元，被告人蔡建雪退缴赃款73692元，被告人张如顺退缴赃款69906.61元；被告人付艳文退缴赃款30912.56元，范宇阳退缴赃款38173.31元，被告人袁占尤退缴赃款2.5万元，王建国退缴赃款4万元，被告人李丽丽退缴赃款102500元，被告人康虎退缴赃款24562.51元。其中，被告人胡月、蔡建雪、张如顺、范宇阳、康虎退缴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到案经过、退赃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磊、杨保尚、赵国金、岳沼洋、黄丽军、汪东、王毅、王晓亮、胡月、蔡建雪、张如顺、付艳文、范宇阳、王建国、袁占尤、李丽丽、康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式，通过在邮币卡电子交易中操纵价格赚取普通交易会员买入资金，进行网络诈骗，合伙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其中，王金磊、杨保尚、赵国金、岳沼洋、黄丽军、汪东、王毅、王晓亮、蔡建雪、张如顺、付艳文、胡月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丽丽、范宇阳、袁占尤、王建国、康虎参与诈骗数额巨大。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金磊、杨保尚、岳沼洋、赵国金、黄丽军、汪东、王毅、王晓亮、胡月、蔡建雪、张如顺、付艳文、范宇阳、王建国、袁占尤、李丽丽、康虎听从他人指挥，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王晓亮、蔡建雪、付艳文、康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王金磊、杨保尚、赵国金、王毅、汪东、黄丽军、袁占尤、李丽丽、张如顺、胡月、范宇阳、王建国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本案17名被告人均自愿接受处罚。被告人王金磊、杨保尚、岳沼洋、赵国金、汪东、王毅、王晓亮、付艳文、袁占尤、李丽丽、王建国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蔡建雪、张如顺、胡月、范宇阳、康虎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综上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王金磊、杨保尚、赵国金、岳沼洋、王毅、黄丽军、汪东、王晓亮、胡月、蔡建雪、张如顺、付艳文、范宇阳、王建国、袁占尤、李丽丽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康虎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岳沼洋实施了诈骗行为，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毅伙同他人利用网络平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关于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金磊系被现场传唤到案、被告人汪东系被抓获归案，均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证据的收集和审查判断中第（一）项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金额等犯罪事实。本案符合此种情形，各被告人虽然没有直接占有被害人财产，但均应当对其所参与或帮助实施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 本案系公司化犯罪，被告人作为雇佣人员主观恶性较小。结合各被告人参与作案时间长短即参与程度、犯罪情节、所起作用、认罪认罚、退还违法所得等情节综合考量，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综合把握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金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4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保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岳沼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24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国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丽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汪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王晓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胡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蔡建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如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付艳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范宇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袁占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王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李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康虎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八、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详见附表），发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双来 审判员  吴小桥 审判员  杨根良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 蝶                            序号                       姓名                       违法所得（元）                       已退赃数额（元）                       继续追缴金额（元）                               1                       王金磊                       530169.81                       50000                       480169.81                               2                       杨保尚                       403385.13                       20000                       383385.13                               3                       岳沼洋                       373586.32                       50000                       323586.32                               4                       赵国金                       203089.13                       5000                       198089.13                               5                       王毅                       228409.0                       10000                       218409.0                               6                       黄丽军                       212110.93                       0                       212110.93                               7                       汪东                       103834.99                       50000                       53834.99                               8                       王晓亮                       292470.97                       244850.47                       47620.50                               9                       胡月                       161344.55                       161344.55                       0                               10                       蔡建雪                       71756.78                       73692                       0                               11                       张如顺                       69906.61                       69906.61                       0                               12                       付艳文                       37912.56                       30912.56                       7000                               13                       范宇阳                       38173.31                       38173.31                       0                               14                       袁占尤                       65311.75                       25000                       40311.75                               15                       王建国                       64662.04                       40000                       24662.04                               16                       李丽丽                       122237.16                       102500                       19737.16                               17                       康虎                       24562.51                       24562.51                       0                                                                                                                                                                                                                                                            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统计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