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湘01执复3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湖南锦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南路577号。法定代表人：陶建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雯、郑哲浩，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湖南省鑫璐钢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湖南钢材大市场安2栋117号。法定代表人：朱健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季鲁，长沙市天心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路359号。法定代表人：金超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不亚，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湖南锦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天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心区法院）（2020）湘0103执异18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并举行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天心区法院查明，原告湖南省鑫璐钢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璐公司）与被告浙江**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心区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湘0103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华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鑫璐公司货款1683218.73元；二、被告华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鑫璐公司截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资金占用费729571.35元；三、被告华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鑫璐公司截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违约金542924.48元；四、被告华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鑫璐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货款1683218.73元，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五、被告华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鑫璐公司自2019年3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货款1683218.73元，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六、被告华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鑫璐公司代理服务费60000元；七、驳回原告鑫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336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截至2019年12月31日，华厦公司尚欠鑫璐公司货款本金1683218.73元，资金占用费1216781.27元，催收债务费260000元，合计3160000元；二、上述欠款由华厦公司委托其债务人向鑫璐公司支付，华厦公司应当于2020年1月11日前向其债务人出具《委托付款函》，鑫璐公司凭该《委托付款函》受偿债权；三、若鑫璐公司持《委托付款函》在2020年1月12日之前未能受偿债权，鑫璐公司应当将《委托付款函》原件退还给华厦公司，华厦公司于收到《委托付款函》之日将欠付款项一次性支付给鑫璐公司；四、双方当事人就涉案的《建筑钢材买卖合同》再无任何争议。因被告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相应义务，原告鑫璐公司向天心区法院申请执行，天心区法院以（2020）湘0103执697号案件立案。2019年4月26日，异议人锦天公司向天心区法院出具《回复函》，对天心区法院回复：一、我司项目支付工程款完全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不存在剩余未付款项；二、有关未结算工程款，目前项目工程决算尚在进行过程中，根据现有情况预估，尚需支付款项约1500万左右，具体以实际决算为准。2020年1月19日,天心区法院向异议人锦天公司送达（2020）湘0103执69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协助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华厦公司在你单位的货款3160000元。2020年3月19日，天心区法院对异议人锦天公司送达（2020）湘0103执697号《履行债务通知书》，要求异议人：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本院履行你单位对被执行人华厦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3194000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款项支付至本院指定账号；如有异议，应当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华厦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单位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因异议人办公场所被其债权人征占导致异议人无法正常办公，异议人股东陆红平签收本院送达的上述履行债务通知书并用手机拍照发送给异议人相关负责人。2020年4月15日，天心区法院再次向锦天公司送达（2020）湘0103执697号《履行债务通知书》。2020年4月22日，陆红平出具《关于收到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情况说明》，载明：2020年3月19日下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向湖南锦天置业有限公司送达2020年湘0103执697号（买卖合同，到期债务通知书），由于锦天公司办公场所被当地股东霸占，致法院无法正常送达该通知书，后由我代收并签字，并将法院通知书发微信给湖南锦天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葛玲言。申请执行人鑫璐公司执行程序中向天心区法院提交有异议人（建设单位）及本案被执行人（施工单位）、造价咨询单位为“湖南宏源中柱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公司）”参加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2月26日的《关于锦天和谐金岸一期工程结算事宜的会议纪要》，明确：三方确认无争议结算金额：三方经过核对确认：无争议结算金额为166613431.18元；除本协议约定的结算争议项外不作任何调整。2020年4月7日，天心区法院作出（2020）湘0103执69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扣被执行人华厦公司、案外人锦天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3194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2020年4月8日，天心区法院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窑岭支行扣划异议人尾数为5332的账户存款3194000元存款。异议人于2020年4月28日向天心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天心区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以下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该规定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审查。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2020年3月19日向异议人发送的（2020）湘0103执697号《限期履行通知书》，该通知书因异议人的办公场所被他人征占导致本院无法正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本院依法送达给了异议人股东陆红平，签收人陆红平将《限期履行通知书》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锦天公司总经理，本院已履行将《限期履行通知书》送达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已提交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享有到期债权，异议人获知本院送达的《限期履行通知书》且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异议，亦未按照上述通知书内容履行到期债务，本院依法作出（2020）湘0103执697号《执行裁定书》并扣划异议人相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异议人要求返还扣划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锦天公司的异议。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天心区法院在扣划复议申请人账户存款前未向复议申请人送达《履行债务通知书》，违反最高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向第三人告知的相关规定，系执行程序违法。复议申请人账户被扣划前从未收到法院的任何文书，天心区法院对“股东陆红平签收《履行债务通知书》并用手机拍照发给复议申请人相关负责人”的认定与事实情况不符；陆红平并非复议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更不是复议申请人股东，复议申请人从未授权陆红平代为签收任何法律文书。二、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华厦公司合作建设的工程并未完成结算，且该工程所涉及权利义务已经形成案件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目前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因此，华厦公司是否对复议申请人享有到期债权仍存在争议。更为关键的是，该可能存在的债权根本未确定履行期，而对第三人债权执行的要求是已届履行期的债权。天心区法院在没有核实到期债权真实性、准确性的情况下扣划复议申请人财产，系执行标的违法。三、本案执行异议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对本案执行行为以及执行标的均提出了异议。天心区法院仅以《民事诉讼法》第225条为由驳回复议申请人执行异议申请，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第1款之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一、依法裁定撤销天心区法院（2020）湘0103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二、依法裁定撤销天心区法院对复议申请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窑岭支行尾数为5332的账户存款3194000元的错误执行扣划行为。申请执行人鑫璐公司称：一、锦天公司称天心区法院扣划其账户存款前未先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该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二、锦天公司签收天心区法院2020年3月19日送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如有异议，应于十五日内提出（即在2020年4月3日前提出），锦天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可以视为锦天公司无异议；三、关于锦天公司否认华厦公司拥有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天心区法院以民事诉讼法第225条为依据，驳回异议人锦天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的复议申请。被执行人华厦公司称：一、根据华厦公司起诉锦天公司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湖南新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结论，除扣减2.5%的质保金、其他违约金、停工损失外，锦天公司也还欠付华厦公司工程款21207952元，锦天公司在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书中所称华厦公司是否对其享有债权及该债权是否到期存在争议完全与客观事实情况不符；二、因锦天公司欠付巨额工程款，致使华厦公司欠付鑫璐公司工程材料款而发生争议，经长沙市中级法院主持调解结案，华厦公司同意由锦天公司直接向鑫璐公司付款316万元，所支付款项在应付华厦公司工程款中扣减，并已向鑫璐公司出具收款委托书。现在锦天公司尚欠付华厦公司巨额工程款的情况下，从化解矛盾纠纷、消灭三角债务关系、避免各方损失进一步扩大角度出发，应依法驳回锦天公司复议申请，将所扣留锦天公司款项直接支付给鑫璐公司。本院复议查明，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不服天心区法院（2020）湘0103执异18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请求如前所述。本院另查明：1.陆红平系锦天公司董事。2.原告华厦公司与被告锦天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案号（2020）湘01民初64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湖南新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锦天公司与华厦公司涉案建设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确定了涉案工程造价金额。本院复议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天心区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本案是否需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对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所提异议进行审查；二、本案天心区法院是否向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有效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三、天心区法院能否直接强制扣划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银行存款。第一，关于本案是否需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对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所提异议进行审查的问题。本案系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对天心区法院扣划其银行账户资金的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锦天公司被天心区法院强制扣划的银行账户资金，本就属于锦天公司的财产，锦天公司不存在就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事实和理由，天心区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本案天心区法院是否向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有效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的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等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或者盖章，拒绝签收或者盖章的，适用留置送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心区法院2020年3月19日向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时，在复议申请人的办公场所被他人占用、当时无法正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下，严格而言，天心区法院将该通知书送达给锦天公司董事陆红平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陆红平已在天心区法院的送达回证上签名确认，且陆红平在向天心区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证实其收到天心区法院送达的《限期履行通知书》后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了锦天公司总经理葛玲言，陆红平作为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的董事，其代表锦天公司签收该通知书后将相关情况告知了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总经理，可视为已向锦天公司有效送达了《限期履行通知书》。第三，关于天心区法院能否直接强制扣划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银行存款的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5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者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第47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49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时，只要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提出了异议，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也不进行审查。但如果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但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二）虽然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收到天心区法院《限期履行通知书》后未在指定期间内提出异议，但锦天公司并非案件被执行人，其作为第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不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效力，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亦不同于诉讼程序，锦天公司对天心区法院的强制扣划行为提出异议，在异议审查程序中需着重审查被执行人华厦公司与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之间的实体权利。（三）经审查核实：1.本案一审过程中天心区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就被执行人华厦公司在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剩余工程款及未结工程款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回复天心区法院其对被执行人华厦公司“不存在剩余未付款项、未结算工程款项尚在结算当中，预估尚需支付约1500万元左右”。2.根据本院二审作出的(2019)湘01民终1336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内容，华厦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向锦天公司出具了《付款委托书》，委托锦天公司向鑫璐公司付款人民币316万元，华厦公司确认锦天公司向鑫璐公司支付该款项在锦天公司应付华厦公司工程款中抵扣。3.在原告华厦公司与被告锦天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已经委托湖南新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建设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复议申请人确实尚欠被执行人华厦公司工程款需要支付，且锦天公司欠付华厦公司工程款数额远大于天心区法院在本案中扣划的金额，天心区法院强制扣划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银行存款3194000元并未损害锦天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收到天心区法院送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也未自动履行，天心区法院对其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锦天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湖南锦天置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执异18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 晖审判员 贺元芳审判员 谭斯元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碧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