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武川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125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武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占清，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蒙古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武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6日被武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晨亮，武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武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武川院一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占清犯强奸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2021年2月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蒙、韩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占清及辩护人苏晨亮、被害人魏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武川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11月29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3日早晨，被告人杨占清在被害人魏某1家中，采用暴力手段，违背被害人魏某1的意志，强行与被害人魏某1发生了性关系。   武川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魏某1陈述、被告人杨占清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武川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占清以暴力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性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占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认可，其辩称：2019年1月13日早上8点多，被告人用被害人家的农用四轮车拉葵花，装了一部分葵花后，因天气有点冷，被告人就进被害人屋子暖暖，进屋后被害人魏某1将其拉进里屋，然后双方发生了性关系。当时是被害人魏某1主动要和其发生性关系的，被告人没有对被害人使用暴力手段，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还辩称案发前一天即同年10月12日早上双方还发生过一次性关系，同年9月中旬在其帮被害人家收割土豆时双方也曾发生过一次性关系，这两次被害人也是自愿的，其未对被害人使用过暴力手段。被告人还辩称在侦查阶段对其讯问时，侦查人员未对其使用过刑讯逼供行为。   被告人杨占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占清犯强奸罪证据缺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通过庭审和举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辩解均是言词证据，证明力比较弱，二人口供重合部分，只能证明其二人发生过性行为，并不能证明违背妇女意志和采取强行手段性交的事实，其他证据都是间接证据，不能单独、完整的证明强奸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因此本案应当按疑罪从无的原则予以处理；一定要给与刑罚的话，请考虑量刑时予以从轻。量刑建议方面：本案被告人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孩子11周岁，属于生活不能自理，孩子奶奶年龄较大，身体又有疾病，从物质上和行为上都不能担任孩子的抚养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秋季，被害人魏某1丈夫刘某1雇佣被告人杨占清为其收割葵花。日常晚上被害人与其丈夫刘某1在其正房里屋居住，被告人杨占清在外屋居住。2019年10月13日早晨，被害人魏某1的丈夫刘某1开车送其叔叔陈某去武川县可镇办事，在刘某1开车出门不久，被告人杨占清趁家中只有魏某1一人，在被害人魏某1不愿意的情况下，采取搂抱推搡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魏某1发生了性关系，期间被害人魏某1鼻子出现出血现象。后被害人魏某1丈夫刘某1因忘记给儿子拿复读机返回家中，发现被告人杨占清正在提裤子穿衣服，被害人魏某1鼻子出血，尚未穿上裤子，就质问被告人杨占清并随后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妻子魏某1被杨占清强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被害人魏某1丈夫刘某1于2019年10月13日12时10分向武川县公安局报案，称怀疑其妻子魏某1被杨占清强奸了。证明2019年10月13日，被害人魏某2被杨占清强奸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依法立案的事实。   3、抓获经过、社会危险性说明。证明被告人杨占清被武川县公安局传唤到案的事实。   4、杨占清基本信息情况。证明被告人杨占清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5、个人情况说明。魏某1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个人情况说明。证明魏某1于1995年6月12日出生于中缅边境，自2008年自愿跟随其丈夫刘某1来到武川县生活。   6、被害人魏某1陈述。因为其丈夫借钱给被告人，被告人杨占清还不了，被害人丈夫就雇被告人来家里割葵花。2019年10月13日早晨，其丈夫叫被告人拉运葵花。被害人起床后，其丈夫刘某1说开车要送其叔叔陈某去武川，等其穿好衣服出去一看，发现丈夫已经开车出了院子。于是返回家里问被告人，被告人杨占清说你老公走了，我们就做爱吧，然后从其后面一把抱住，将其摔在床头，就把被害人鼻子碰出血了。后来杨占清就脱被害人的裤子，当时被害人就喊救命，但是附近没有人，之后就发生了性关系。期间被害人发现流鼻血了，被告人杨占清给其递了卫生纸，被害人擦了鼻血。后来被害人丈夫返回进了家，问你们在干什么，还打了杨占清两个耳光。被告人希望我丈夫不要报警，不要把这个事情弄复杂了，随后被害人就报警了，拨打的是110报警台，但是接警的听不懂被害人说的话，被害人就把手机又递给了其丈夫，后来是其丈夫报的警。还有被害人和其丈夫就一个微信号，其个人没有其他微信账号。   被害人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13日早晨魏某1丈夫送其叔叔去武川，之后杨占清采用暴力方法强行与魏某1发生性关系，在此过程中导致魏某1鼻子流血的事实。同时证明魏某1于2008年5、6月偷渡到中国，后跟随丈夫刘某1来武川生活。   7、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杨占清于2019年10月11日来到刘某1家打工，在10月13日早上8点左右刘某1离开家再回到家后，看到杨占清正在提裤子，魏某2的裤子脱到脚腕的位置，被害人魏某1之前与杨占清没有暧昧关系。还证明2008年刘某1去云南认识了魏某1，并和魏某1一起回到武川生活，魏某1与刘某1用的是同一部手机。   8、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3日早上，陈某返回家后看见刘某1等三人在屋里站着并讨论事情怎么处理，还看到魏某1鼻子下面有血迹，但是怎么处理的血迹情况自己记不清楚了。   9、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被害人魏某1平时在村里的口碑挺好。   10、被告人杨占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0月13日早上刘某1离开家后，被告人杨占清与魏某1发生了性关系，但被告人没有使用暴力手段。   11、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呼公物鉴DNA字[2019]0496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从魏小林阴道分泌物中检出入精斑，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魏小林与杨占清的DNA分型。（2）、送检的从魏小林外阴擦拭物上提取的斑迹中均检出入精斑，与杨占清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8×1020。（3）、送检的杨占清阴茎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魏小林与杨占清的DNA分型。证明送检的样品中均检测出魏某1与杨占清的DNA分型，杨占清与魏某1发生过性关系的事实。   12、提取笔录。侦查机关依法对杨占清和魏某1的血样及擦拭物进行提取。   13、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取证的事实。   14、情况说明。证明魏某1没有缅甸的身份证明。   15、补充讯问材料。证明杨占清强行与魏某1发生了性关系。   被告人杨占清没有证据向法庭出示。   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武川县哈乐镇车辅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杨占清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及父母两位老人。   被害人魏某1没有证据向法庭出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互相印证，一致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杨占清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中被告人杨占清与被害人魏某1对双方发生过性行为均无异议，且有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呼公物鉴DNA字[2019]0496号鉴定文书也可以证实该事实存在，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二、被告人杨占清在五次讯问供述中均称是被害人主动要求与其发生性行为的，双方系自愿发生关系，双方互有暧昧关系，还供述双方在此之前发生过两次性交行为。但全案证据除被告人本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如被告人供述其与被害人有过微信聊天，但经侦查机关查证，被害人魏某1与其丈夫刘某1使用同一手机，并无其他聊天账号（详见补充侦查报告书）；再如被告人供述在本案之前曾与被害人自愿发生过两次性关系，并将此事和一名叫作“上南”的人讲过，侦查机关根据该线索无法与“上南”取得联系，也无法核实其具体身份（详见补充侦查二卷情况说明）。而被害人魏某1在侦查机关四次询问及检察机关询问过程中均陈述，在双方性交过程中被告人虽对其未使用暴力殴打行为，但被告人采取了搂抱其身体、按压胳膊手段强行与其发生的性关系，其本人还曾采取呼喊、推踢方式阻止被告人的性侵行为。虽然现有直接证据不能完全证明被害人的陈述，但结合被害人丈夫刘某1及陈某二人的证人证言，以及本案报警具体时间，还有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熟识程度、交往经历，可以认定被告人杨占清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时是违背了被害人魏某1的意愿的。   三、被告人杨占清在庭审陈述中称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没有流鼻血，而是有带血的鼻涕流出，但在其第一次、第四次、第五次讯问中，均供述被害人流的是鼻血，而且其还向被害人问过为什么鼻子流血了。被害人魏某1在其四次询问中，均陈述是被告人在推搡过程中，导致其鼻子出血的，结合被害人丈夫刘某1陈述其回家后，看到被害人鼻子流血以及陈某回到家后看到被害人鼻子下面有血迹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害人鼻子流血虽非被告人暴力所致，但也是由被告人搂抱推搡导致的，从而证明被告人在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时使用了强制手段。   本院认为：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的行为。被告人杨占清趁被害人丈夫外出办事，家中只有魏某1一人，在被害人魏某1不愿意的情况下，采取搂抱推搡等方式强行与被害人魏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占清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占清辩称双方系自愿发生关系，无证据证实，且其提供线索均无法核实，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占清犯强奸罪证据缺失，只能证明其二人发生过性行为，并不能证明违背妇女意志和采取强行手段性交的事实，其他证据都是间接证据，不能单独、完整的证明强奸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本案应当按疑罪从无的原则予以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类案件发生过程本身就较为隐秘，本案被告人对被害人并未使用明显的暴力殴打、威胁手段，故认定被告人是否使用强行手段必须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经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害人陈述和其短时间内报警、刘某1和陈某的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是使用了推搡搂抱被害人行为，且还导致了被害人鼻子流血的事实，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使用了强制手段，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应对被告人杨占清的行为以强奸罪论处，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本院查明事实，结合被告人杨占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占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赵建孝   审判员 秦永利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二○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静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