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开发区玉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守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明，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盐城环保产业园经五路**（28）。法定代表人：隆玉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公司法务。上诉人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科行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大成公司的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反诉状，大成公司的代理人是特别授权，即使反诉状未盖公章也不影响反诉状的效力，此外上诉人按一审法院的要求按时交纳了反诉费，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递交加盖公章的反诉状为由，未受理反诉，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中，大成公司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初步主张损失，科行公司也认可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双方对损失大小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如果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损失数额，应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然后认定损失，一审法院在未进行损失认定的情况，直接作出判决错误。因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能完成验收，科行公司也未向大成公司开具发票，因此大成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科行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科行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质保金179.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大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2日，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9日，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单位名称在盐城市工商局登记变更为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与大成公司签订《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锅炉烟气脱硫改造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科行公司承揽大成公司锅炉烟气脱硫改造项目，合同总价1798万元。（其中设备费1003.65万元，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计服务费33万元，开具税率为6%的技术服务业通用发票；建安费761.35万元，开具税率为11%的建筑安装发票。）付款进度为：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工程形象进度达到50%时起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项目所在地环保行政主管部门项目验收结果为准），设备带料连续运行720小时，设备运转正常后，支付已验收工程价款的30%作为竣工验收款；自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后的30日内，支付质保期已满工程的剩余10%。质保期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案涉合同签订后，科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锅炉烟气脱硫改造项目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168小时性能考核验收合格，双方签订了《168小时性能考核验收交接书》，确认锅炉烟气脱硫改造项目满足设计条件下的脱硫需要，各项指标总体达到了设计要求。2017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工程竣工移交签证》，载明：“长春大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氨法脱硫项目于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11月16日由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建，截止2017年12月21日，168小时性能考核合格，环保对比达标，技术资料、实验报告、质量验评签证等资料齐全、准确。经双方确认，自2017年12月21日起，本项目进入质保期。同时经检查确认该工程达到竣工移交条件，可以交付生产。特此签证。验收结论：验收合格。”科行公司将锅炉烟气脱硫改造项目工程移交大成公司进行生产，大成公司使用至今。2019年5月28日，大成公司向科行公司出具《关于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分期支付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计划》，该计划载明：“首先感谢贵公司为我公司提供优质工程，同时对贵公司能够对我公司资金压力理解表示感谢。目前，我公司在股东农投集团的帮扶下，积极寻求质优供应商，保证公司满负荷生产，企业亏损得到了有效控制，为下一步引进投资人创造了良好条件。为维持企业日渐好转势头，维持我们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特将所欠659.2万元工程款做出如下还款计划：2019年8月31日前……”。2019年8月2日，大成公司向科行公司发函称：“我公司脱硫塔于2017年11月投运以来，两台炉烟道入口挡板门一直处于不严密状态，单台炉运行时存在停运炉返烟气现象。并且挡门板执行机构发生变形。挡门板厂家两次到现场处理，但仍未得到解决，返窜烟气对引风间钢结构、引风机、除尘器等相应设备造成严重腐蚀。针对此问题，我公司多次联系贵公司询问解决方案，贵公司也同意彻底解决此问题，但至今未采取措施。现两台烟道挡门板均处于故障状态，无法进行开关。以上问题存在时间较久，严重影响我公司生产运行，并且对设备运行影响较大。望贵公司秉承友好合作的关系，加以重视，尽快给出解决方案并加以落实。”当日，科行公司回函称：“贵司函件中所述挡门板我司已安排重新订货两台发至现场；因挡门板生产周期需要40天，预计9月中旬可到贵司项目现场。另贵公司至今拖欠我司应付款项659.2万元未付，望贵司尽快安排支付”。2020年3月6日，大成公司向科行公司发函称：“自从我公司2019年12月份给贵公司发函后，脱硫塔氧化槽及伴热又出现多处漏点。截止目前，氧化槽已经出现9处漏点，其中还有一处漏点为吸收泵入口管线。为了保证脱硫塔正常运行，防止设备腐蚀，我国公司临时对氧化槽漏点进行多次堵漏处理，坚持运行，如果氧化槽漏点再继续扩大将影响我公司生产运行。脱硫塔蒸汽伴热管线腐蚀严重，频繁出现漏点，泄露的蒸汽损伤物料管道，导致物料泄露腐蚀脱硫塔塔体保温、管线以及托架等部位。”科行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回函称：“1.贵公司至今仍拖欠竣工验收款479.4万元及质保金179.8万元未支付，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我司有权暂停提供相关服务至贵司付清拖欠工程款之日；2.鉴于贵司先拖欠我司应付工程款，我司本可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要求贵司先履行付款义务，但为秉承双方友好合作的关系，我方愿派工程技术人员前往贵司查明以下问题：贵司函件中描述的问题是否属于合同及法定的保修义务范围、是否排除因贵司操作保养和正常维护不当导致、是否已过免费保修期。但因新冠疫情各地交通管制等不可抗力影响，我司工程技术人员暂无法前往。以下问题请贵司向当地防疫部门查清后回复：明确长春市是否受到新冠疫情影响，我司派工程技术人员前往是否会因为疫情防控原因被要求遣返或者隔离；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以及贵司拒不履行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影响，我司暂无法安排工程施工人员进场。我司同意贵司先行处理函件中所述问题（待疫情过后，我司派员前往贵司核实，若确属质保范围且在免费维保期限内，我司同意相关整改费用可以自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但贵司在整改前，应当就整改所需费用、整改范围向我司提供书面报价单。待我司核实书面确认后进行。”2019年4月科行公司以拖欠工程款及质保金为由对大成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吉0191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168小时性能考核验收交接书》《工程竣工移交签证》《关于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分期支付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计划》充分证明了科行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脱硫改造项目，并经双方验收合格，交付大成公司生产，履行了合同义务，大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系属违约，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此外，案涉工程自2017年12月21日起进入质保期，现案涉质保期未满，科行公司主张支付质保金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令：大成公司支付科行公司工程款478.4万元及逾期利息；驳回科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大成公司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审理，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该案现已生效。再查明，本案在2020年6月29日庭审中，大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坚持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但当庭未能提交盖有大成公司公章的反诉状及副本，其表示：“庭后3日内向法庭提交盖有公章的正式书面反诉状，否则视为我方放弃提出反诉。”庭审结束后一周，大成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加盖公章的书面反诉状，经本院电话询问，方在2020年7月9日通过EMS（快递号：1132203516375）向本院邮寄书面反诉状。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22日，科行公司与大成公司签订的《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锅炉烟气脱硫改造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科行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脱硫改造项目，经验收合格交付大成公司投入使用。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21日期进入质保期，现两年质保期已满，科行公司主张支付质保金179.8万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大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科行公司主张大成公司支付利息（以179.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大成公司提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科行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的问题，本院认为，大成公司未能在庭审限定日期前递交加盖公章的反诉状及副本，应视为其未提出反诉，缴纳的诉讼费4400元予以退还，本院对此依照抗辩理由进行审理。现大成公司主张应在质保金中扣除质量损失，但未能举证证明质量损失系由科行公司原因造成的，也无法证明质量问题均发生在质保期内，且在大成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承诺的还款数额亦包含该部分质保金，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大成公司主张因科行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而拒绝支付质保金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179.8万元及利息（以179.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04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91元由被告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无新增查明事实。本院认为：1.科行公司与大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长春大成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锅炉烟气脱硫改造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依约履行，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21日进入质保期，现质保期届满，一审法院判决大成公司返还质保金179.8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大成公司主张科行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一节，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大成公司反诉一审法院应否受理问题。大成公司未能按照一审法院指定日期以及其承诺日期提交反诉状及副本，一审法院未予受理并无不当，其可另案提起告诉。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2元，由上诉人大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冯红红审判员 王 卓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