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340号原告：郑烁，女，199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芦家心，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然（被告之夫），1987年1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郑烁与被告芦家心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芦家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然，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朋友圈内容；2.判令被告手写致歉信向原告书面致歉，在个人朋友圈中持续三十日发布致歉信内容向原告公开致歉，在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现场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郑烁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20年5月28日20时36分在微信平台（备案域名：qq.com）上以昵称为“大笑的太阳”（微信号×××）的个人微信账号，在原告当时加入的公司官方微信群“珠峰财险北京分公司”中发布了一则微信消息，针对原告进行恶意侮辱、诽谤，其发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郑烁你小小年纪不好好上班怎么就一天到晚嘴巴那么大”、“能说会道又会装可怜的”、“还准备作妖到什么时候？给自己积点儿德”、“惹出麻烦甩给别人泼脏水瞅准了地方整天满嘴跑火车”、“当婊子就别出来立牌坊知道你犯贱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bitch！@郑烁-车险业务部”等。随后，被告又于当日21时38分将上述微信消息截图后公开发布在个人朋友圈中，并在该条朋友圈下方评论“所有认识郑烁的朋友们同事们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给她老人家跪了思想品德不合格总比我们这种没思想的强真是不好意思今儿让您贱笑了”。上述内容均为被告针对原告蓄意捏造的不实信息，具有严重的诽谤和侮辱性质，其应当知道上述内容一经公开发布，便足以误导不明真相的微信群成员及被告所有微信好友，仍恶意发布，已经具有公开贬损原告人格的故意。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使原告遭受了极大的道德非议和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的行为已涉嫌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基于上述，原告郑烁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芦家心辩称：1.被告并未对原告产生实质性经济损失，原告在此事过后工作并未受影响，并从北京分公司升任总公司；2.被告本身患有精神疾病，于2019年12月确诊为抑郁状态，原告在已知被告患病情况下屡次刺激被告，在公司范围内向多名同事散播被告已经被公司约谈辞退等信息，导致抑郁发作而无法继续工作，于2020年5月中旬被公司辞退，被告情绪崩溃，于2020年5月28日在公司群内发布信息；3.被告并未使用侮辱性语言。综上，原告对被告的指控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烁系微信账号×××（微信昵称：哒哒）的使用人；芦家心系微信账号×××(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号，微信昵称：大笑的太阳)的使用人。二人曾共同在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均为微信群“珠峰财险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涉案微信群，群人数65人）的成员。郑烁主张，2020年5月28日，芦家心使用涉案微信号在涉案微信群及微信朋友圈中发表如下言论侵犯其名誉权。时间发布范围主要侵权内容主张侵权方式2020年5月28日20:36“珠峰财险北京分公司”微信群郑烁你小小年纪不好好上班怎么就一天到晚嘴巴那么大……到了总公司也不想好好工作吗？能说会道又会装可怜的傻与不傻大家都看不出来呗还准备作妖到什么时候？给自己积点儿德惹出麻烦甩给别人泼脏水瞅准了地方整天满嘴跑火车托您的福我终于被开了不用您再满处传话了当婊子就别出来立牌坊知道你犯贱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bitch!@郑烁-车险业务部诽谤、侮辱2020年5月28日21:38被告个人微信朋友圈发布“珠峰财险北京分公司”微信群主要内容的截图。“郑烁你小小年纪不好好上班怎么就一天到晚嘴巴那么大……到了总公司也不想好好工作吗？能说会道又会装可怜的傻与不傻大家都看不出来呗还准备作妖到什么时候？给自己积点儿德惹出麻烦甩给别人泼脏水瞅准了地方整天满嘴跑火车托您的福我终于被开了不用您再满处传话了当婊子就别出来立牌坊知道你犯贱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bitch!@郑烁-车险业务部”2020年5月28日22:36被告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作出评论所有认识郑烁的朋友们同事们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给她老人家跪了思想品德不合格总比我们这种没思想强真是不好意思今儿让您贱笑了侮辱郑烁主张经济损失30000元，并当庭明确即为本案支出法律师费30000元，提供委托协议及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0月16日向郑烁开具的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予以佐证。芦家心提交了其于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11月1日在北京安定医院的就诊证明，以证明在此期间其被诊断为“抑郁状态”。另查，郑烁与芦家心均已退出涉案微信群，现二人均已不在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调查回函、微信用户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IP360取证材料、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名誉是对人的道德品质、能力及名声、威望等其他品质的一般社会评价，属于人格利益外化的客观范畴。公民的名誉乃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公民拥有言论自由，但行使言论自由不能逾越法律边界，不能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芦家心在涉案微信群及其个人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一天到晚嘴巴那么大”、“会装可怜”、“作妖”、“给自己积点儿德”、“泼脏水”、“整天满嘴跑火车”、“当婊子就别出来立牌坊”、“你犯贱”、“不要脸”等言论，并直接指明郑烁的姓名及微信群昵称，使微信群的其他群友能够理解上述言论指向的是郑烁。原告与被告原系同事关系，二人共同微信好友较多，被告在其个人朋友圈评论“所有认识郑烁的朋友们同事们”，对原告影响较大。被告发布的言论具有侮辱性，会在一定范围内导致不特定人的误解，降低郑烁的社会评价，给郑烁造成负面影响，构成侵权行为。综上，芦家心在涉案微信群及其个人微信朋友圈发表的言论已构成对郑烁名誉权的侵犯，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侵害他人名誉权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针对芦家心的侵权行为，郑烁主张芦家心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方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芦家心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芦家心系通过在涉案微信群及其个人朋友圈内发布侵权内容，影响范围主要局限于涉案微信群内及其个人微信号中的好友，因芦家心现已退出涉案微信群，故本院认为应以芦家心在其个人朋友圈公开发布道歉内容为宜。关于郑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将综合考虑芦家心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关于郑烁主张经济损失30000元，其当庭明确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考虑到确有律师出庭并提供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的情况，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芦家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个人微信号（账号：×××）的朋友圈持续十日公开发布书面致歉声明，向原告郑烁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芦家心拒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芦家心负担）；二、被告芦家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三、被告芦家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烁经济损失5000元；四、驳回原告郑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芦家心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芦家心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晟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承祖书 记 员  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