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粤1881执异23号 异议人（案外人）：何光富，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 委托代理人：吴杰臻，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纯，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丰县丰城街道万丰坝景南巷2号A栋一栋之一。 法定代表人：纪钧畅。 委托代理人：黄鹏，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英德市立兴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东华镇同乐村委江狮路石塘新屋队。 法定代表人：郑丽曼。 被执行人：英德市紫洹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仙泉花园茶园路商铺南段第一幢6号。 法定代表人：何文婷。 被执行人：郑丽曼，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 被执行人：何荣贵，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英德市立兴木业有限公司、英德市紫洹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郑丽曼、郑丽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何光富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被执行人何荣贵名下坐落于英德市东华镇东升村委会的林权（林权证号：23xx15）。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举行听证。异议人的委托代理人吴杰臻、刘纯及申请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黄鹏到庭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何光富称，被执行人何荣贵与异议人何光富是父字关系，何光富的母亲张秀英与被执行人何荣贵于1991年11月12日在广东省××县徐城镇民政办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共同生育两名子女，1992年5月17日生育儿子何光富，1997年3月8日生育女儿何银花。在母亲张秀英与父亲何荣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父亲何荣贵与本案被执行人郑丽曼以夫妻名义非法同居并生育了三子女，1999年2月18日生育女儿何雪儿，2002年12月1日生育儿子何俊穗，2003年生育儿子何俊志。日常生活中，何荣贵与郑丽曼对外以夫妻相称，双方以夫妻名义与对方亲戚互相往来，非婚生子女与何荣贵亲戚以家人关系合影。双方在社区户口册上登记为夫妻，非婚生子作为两人的子女录入。2008年2月，何荣贵注册成立了英德市贵兴林业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6月，何荣贵出资100万元为郑丽曼注册成立了英德市立兴木业有限公司，郑丽曼持股100%。两人共同经营前述公司，并在抵押担保合同上以夫妻身份签字。因父亲何荣贵婚内出轨郑丽曼并生育多名子女，不尽夫妻和家庭义务，严重伤害作为配偶的张秀英的感情，2015年4月2日，母亲张秀英向徐闻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案号（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09号】（以下简称离婚案）。2015年8月，母亲张秀英又向英德市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要求追加何荣贵与郑丽曼重婚罪的刑事责任【案号：（2015）清英法刑初字第304号】（以下简称重婚案），因重婚案审理结果离婚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徐闻县人民法院中止了离婚案诉讼程序。2016年2月，英德市人民法院对重婚案作出裁定，驳回了自诉人张秀英的起诉。母亲张秀英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7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8刑终117号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英德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017年10月，英德市人民法院在未经开庭审理的情况下判决被告人何荣贵、郑丽曼无罪。母亲张秀英以程序违法等为由提起上诉。2018年3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8刑终16号刑事裁定，认为英德市人民法院未对本案开庭审理即作出判决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工作审判，撤销了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刑事判决，并发回英德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8年8月29日，母亲张秀英与被执行人何荣贵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徐闻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该离婚案调解书约定：“四、被告何荣贵（何华明）名下位于广东省××县××街道东方××商铺及土地，房地产权证号为徐闻CQ字08xx179号（建筑面积79.09平方米）、徐闻CQ字08xx177号（建筑面积258.76平方米），土地证号为徐国用（2010）第233号土地、徐国用（2010）第232号土地，以上商铺及土地归原告张秀英所有，被告应在此项财产办理涂消抵押登记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五、位于徐××县××街道徐海××路的房地产[粤房证字第C29xx7号，土地证号为徐国用（2005）字第0xx9号，共6间商铺]西侧的三间商铺归被告何荣贵所有，东侧起三间商铺归原告张秀英所有，商铺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归各自所有。被告应在此项财产涂消抵押登记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8月29日，母亲张秀英与何荣贵解除婚姻关系。根据前述民事调解书的约定，位于英德市东华镇东升村委会的林权（林权证号：2323015）的分割为出售偿还归属于母亲张秀英德第四项、第五项财产所涉的银行贷款，尔后所剩余额由何光富与何银花平均分配。目前，已出售的部分林权应由何光富出售后由何光富与何银花平均分割，前述林权并不属于被执行人何荣贵所有。2020年9月，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1881执恢256号执行裁定书，责令何荣贵履行（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义务，并于2020年11月19日查封了位于英德市东华镇东升村委会的林权（林权证号：2323015），但前述财产已不属于何荣贵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1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26条的规定，异议人何光富提出执行异议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是2018年8月29日生效的（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而英德市人民法院查封的异议财产财产是在2020年11月19日，本异议属于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做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情形，离婚纠纷中，夫妻双方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属于权属纠纷，而不是合同纠纷，属于可以排除执行异议的情形。离婚纠纷中，母亲张秀英与父亲何荣贵对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的分割属于权属纠纷，而不是合同纠纷，属于可以排除执行异议的情形。对于异议人何光富的异议，应予支持。 异议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交代理词称，一、异议人母亲张秀英与被执行人何荣贵离婚时进行的财产分割属于权属纠纷，不属于债权纠纷，何银花所依据的法律文书生效时间早于执行标的被查封前，何银花的异议申请能排除执行。(一)“离婚纠纷”是民事诉讼的案由名称之一，但“权属纠纷”并不是民事诉讼的案由名称，两者虽不在同一语境下，但并不是完全排斥的概念。离婚纠纷是复合之诉，通常包括人身关系的解除即离婚、孩子抚养权与探望权、财产分割，其中财产分割主要是确定夫妻财产的归属主体与分割比例或份额，属于权属纠纷。(二)异议人母亲张秀英与何荣贵对夫妻共有财产均享有物权，两人之间对财产的分割并不是“因侵占而形成的债权”，而是物的共有人共同对物进行处分，并不是债权纠纷。(三)本案所涉执行标的虽然登记于何荣贵名下，但执行标的的实际权利人是何光富与何银花，当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时，贵院应当审核可否排除执行，并非机械地继续执行。异议人何光富提出执行异议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是2018年8月29日生生效的(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而英德市人民法院查封本属于张秀英的财产是在2020年11月19日，即本异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与第26条规定的“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做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情形，依法能够排除执行，贵院应当解除查封、中止执行。二、异议人母亲张秀英与被执行人何荣贵离婚是因何荣贵出轨郑丽曼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并不是恶意躲避债务，也没有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异议人母亲张秀英与被执行人何荣贵离婚是因何荣贵出轨郑丽曼并生育多名子女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张秀英在离婚的同时还提起了针对何荣贵与郑丽曼的重婚罪的刑事自诉，在重婚罪自诉被“驳回起诉”、“判决无罪”的情况下进一步积极维权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张秀英针对刑事自诉进行了三年的艰难维权，可见双方离婚当时的长时间激烈对峙状态。从离婚的原因与双方的关系来看，不可能是借离婚恶意躲避债务。(二)异议人母亲张秀英提起离婚诉讼的时间是2015年4月2日，提起重婚罪刑事自诉的时间是2015年8月，而本执行案所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是2015年11月25日起诉立案的，也就是说在张秀英提离婚诉讼与重婚罪刑事自诉之时，本案诉讼尚未发生，张秀英与何荣贵都不知晓有本案纠纷的存在。从诉讼发生时间的对比来看，张秀英与何荣贵也不存在借离婚恶意躲避债务。(三)虽然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张秀英与何荣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2013年借款发生时张秀英与何荣贵已经分居，何荣贵长期与郑丽曼居住生活在一起，债权人在起诉之时没有将张秀英作为被告，张秀英不属于还款义务人。案涉借款是直接流向郑丽曼的英德市立兴木业有限公司，债权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共同生产经营，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秀英也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四)何荣贵在本案中承担偿还责任是基于何荣贵作为保证人提供了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即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规定，本执行案所涉债务是何荣贵作为保证人而产生的债务，依法属于何荣贵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秀英无需承担。(五)张秀英与何荣贵之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合理公平的，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首先，离婚分割的财产并不是何荣贵一人所有财产，而是属于何荣贵与张秀英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张秀英对前述财产本身享有权利，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并不是无偿转让。其次，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并不是在任何案件中都机械地五五分割，何荣贵在婚姻中出轨并生育三子女，属于婚姻中的过错方，分割财产时适当照顾非过错方，不仅在道德层面上有利于弘扬正确的家庭道德观，也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再次，何荣贵并没有把所有财产都分割给了张秀英，从分割财产的比例上来看，张秀英所分财产比例约为60%，何荣贵所分财产比例约为40%，其余部分财产分割给子女，完全符合有过错方情况下财产分割的比例；另外，何荣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了不少夫妻共同财产供养郑丽曼及其子女以及在离婚中大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张秀英没有主张分割何荣贵名下的银行资产。若将此考虑在内，张秀英在离婚时所分财产并不多，张秀英与何荣贵之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合理公平的，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异议人所提申请足以排除执行，恳请贵院认真考量本代理词所述观点，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依法公正裁判，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 申请执行人答辩称，一、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不能排除执行。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的是“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异议人所依据(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离婚纠纷，而离婚纠纷与权属纠纷为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权属纠纷指的是物品权属存在争议而产生的纠纷，而离婚案件中的财产分割仅仅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2、根据异议人所提交张秀英与何荣贵离婚一案的证据表明，何荣贵在婚姻存续期间与郑丽曼以夫妻名义同居并生下三名子女，张秀英以此向徐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其所有，同时张秀英还以何荣贵涉嫌重婚犯罪行为向英德市人民法院提出自诉。何荣贵的重婚、有配偶与他人同居的行为，导致何荣贵与张秀英离婚，何荣贵属于离婚过错方。何荣贵的行为违反了婚姻家庭义务，侵犯了配偶的婚姻家庭权利，是一种侵权行为。张秀英基于此请求损害赔偿，要求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其所有。因此，(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是由于何荣贵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属于双方之间因侵占而形成的债权，因此更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二、根据不动产物权登记主义,法院查封财产登记在何荣贵名下，仍属于何荣贵个人名下财产，法院查封工作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英德市人民法院查封何荣贵名下的房产与土地，根据异议人提交的徐闻县国土资源档案室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明查封不动产仍登记在何荣贵名下，而且没有任何显示关于裁定过户或变更等信息。因此，在不动产产权人未依法变更的情况下，离婚调解书中关于不动产归属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三、何荣贵和张秀英财产分割协议损害债权人利益，涉嫌无偿转移财产恶意躲避债务。法院查封何荣贵名下财产保证执行工作顺利进行，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答辩人与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与英德市立兴木业有限公司、英德市紫恒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郑丽曼、何荣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5)清英法民一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英德市立兴木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数本金2540万元及利息，何荣贵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债务人未主动履行判决义务，判决书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债务问题至今仍未解决。何荣责作为案件被执行人，名下登记多处不动产，具有强大的履行判决义务的能力，理应主动履行判决义务，积极向答辩人偿还债务。即使何荣贵与张秀英离婚案件中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但何荣贵明知自己背负巨额债务尚未偿还的情况下，仍与张秀英达成协议将自己名下不动产均转让给张秀英，该行为涉嫌无偿转让财产，恶意躲避债务，极大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异议人异议理由不成立，法院查封合法合理，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异议人申请。 被执行人何荣贵答辩称，针对何光富所提执行异议申请事宜，我方答辩如下：1.我与张秀英在1991年11月12日结婚登记，婚后生育了两个孩子，儿子何光富出生于1992年5月17日，女儿何银花出生于1997年3月8日。2.2015年4月2日，张秀英以我不尽夫妻义务、不尽家庭义务为由向徐闻县人民法院起诉我离婚并请求分割财产，案号是(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09号。3.2015年8月，张秀英又向英德市人民法院告我和郑丽曼重婚罪，案号是(2015)清英法刑初字第304号，于是徐闻县人民法院中止了离婚案的审理。2016年2月，英德市人民法院驳回了张秀英告我和郑丽曼重婚罪的起诉。后来，张秀英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7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一审裁定，指令英德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017年10月，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决我和郑丽曼无罪，张秀英不服，再次提起上诉。2018年3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刑事判决，并发回英德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4.2018年8月29日,在法院的主持下我与张秀英调解达成协议，徐闻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约定:“位于英德市××、东华镇的山林林木所有权和山林承包经营权(英德市贵兴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林权证号:222xx0,2xx86，2xx7，2xx61，26xx2，26xx92；被告何荣贵名下的林权证号：23xx15，24xx48)。以上林木所有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对应的林权证，由被告何荣贵及英德市贵兴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在解封后或查封期限届满后十五日内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为何银花、何光富各占50%份额)。以上第七项的财产由何光富负责出售，出售所得款项汇入双方指定的何光富账户，用于偿还第四、五项在婚姻存续期间设立的银行抵押贷款，其中优先偿还第四项、后再清偿第五项。还清贷款后剩余款项由何银花、何光富平均分配如树木出售得款不足以清偿以上银行贷款，不足部分由被告何荣贵负责偿还。如果第四项、第五项财产上设立抵押贷款未及时清偿导致铺面被法院拍卖，原告张秀英因此所造成损失由被告何荣贵负责赔偿。此约定仅为向何银花、何光富个人赠与，为何银花、何光富个人财产。被告作为英德市贵兴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唯一股东，代表公司对上述第七项约定予以认可。”2018年8月29日，我和张秀英离婚并分割完毕夫妻财产，其中部分财产分割给儿子何光富。5.离婚后我一直没有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没有过户给儿子何光富和女儿何银花，孩子们让我过户，我说可以帮他们找合适的买家出售。因为需要购买林地的卖家较少，有些买家可以压价，只成功出售了2xx8号林权，出售24xx48号林权的款项已经清偿了《民事调解书》中所列的第四、第五项财产在婚姻存续期间设立的银行抵押贷款。而232xx5号林权我一直在寻找机会出售，出售的款项由何光富、何银花平均分配。正在我为232xx5号林权寻找买家之际，23xx015号林权便被查封了。6.我认为在《民事调解书》中已经分割给儿子何光富与女儿何银花的财产属于我与张秀英在离婚调解中对夫妻共同财产达成的合意，属于民事调解书内容的一部分，已经分割给何银花的财产并不属于我所有，贵院不应当查封。请求法院解除对属于何银花财产的查封，中止对属于何银花财产的执行。 经审查查明，2016年5月10日，本院作出的（2015）清英法民二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英德市立兴木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向原告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2540万元及利息和逾期罚息（其中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8%从实际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扣除被告英德市立兴木业有限公司已支付部分，逾期罚息按贷款利率加收35%计算，逾期未支付利息按逾期罚息计收复利）；二、确认原告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登记在被告英德市紫洹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证号：英德国用（2013）第1xx6号]在前述第一项判决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确认原告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登记在被告郑丽曼名下的英德市立兴木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在前述第一项判决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由被告郑丽曼、何荣贵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由前述四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共同向原告清偿律师代理费444200元。本案受理费177632.7元，由被告英德市立兴木业有限公司、英德市紫洹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郑丽曼、何荣贵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7）粤1881执946号案立案执行，后终结本次执行。期间申请执行人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法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新丰盛达贸易有限公司。现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以（2020）粤1881执恢256号案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查封了被执行人何荣贵名下坐落于东华镇东升村委会的林权[林权证号：英府林证字（2014）第23xx5号]。 另查明，异议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异议人母亲张秀英与被执行人何荣贵于1991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徐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的（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原告张秀英与被告何荣贵同意自愿离婚。……七、位于英德市××、东华镇的山林林木所有权和山林承包经营权(英德市贵兴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林权证号:22xx10,24xx86，2xx7，2xx61，26xx62，26xx2；被告何荣贵名下的林权证号：232xx5，24xx48)。以上林木所有权和土地承包经营权对应的林权证，由被告何荣贵及英德市贵兴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在解封后或查封期限届满后十五日内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为何银花、何光富各占50%份额)。以上第七项的财产由何光富负责出售，出售所得款项汇入双方指定的何光富账户，用于偿还第四、五项在婚姻存续期间设立的银行抵押贷款，其中优先偿还第四项、后再清偿第五项。还清贷款后剩余款项由何银花、何光富平均分配如树木出售得款不足以清偿以上银行贷款，不足部分由被告何荣贵负责偿还。如果第四项、第五项财产上设立抵押贷款未及时清偿导致铺面被法院拍卖，原告张秀英因此所造成损失由被告何荣贵负责赔偿。此约定仅为向何银花、何光富个人赠与，为何银花、何光富个人财产。被告作为英德市贵兴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唯一股东，代表公司对上述第七项约定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执行人何荣贵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何荣贵名下位于东华镇东升村委会的林权[林权证号：英府林证字（2014）第23xx5号]进行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该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应当是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产生的纠纷所作出。本案异议人依据案外人张秀英与被执行人何荣贵之间产生的离婚纠纷作出的生效的(2015)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调解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五十九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被执行人何荣贵与案外人张秀英离婚时约定将涉案林权无偿归异议人所有，实际上是赠与行为，应当依法律办理有关登记手续才产生赠与效力。现涉案林权仍登记在被执行人何荣贵名下，未经产权变更登记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异议人主张已通过受赠取得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请求排除执行，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何光富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陈志和 审判员  周新宇 审判员  赖伟忠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邝楚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