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夏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新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05297646XG。法定代表人：刘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林，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金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春藤路**用代码：91410100MA481FEG85。法定代表人：常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玲，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夏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金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林，被上诉人金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夏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特别是被上诉人应严格按约定履行签约后及交付设计方案后的付款义务；2.上诉人按约定提供设计方案给被上诉人，2020年2月20日被上诉人设计部书面签字审核通过上诉人提交的概念设计成果，但至2020年3月16日却又称上诉人提交的概念设计成果未经审核通过，且不说明未通过原因、不通知修改的情况下，提出更换设计单位解除合同，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商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计费90万元，双方达成协议后，被上诉人却仍不付款，直到上诉人上门催讨时发现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了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成果。故被上诉人有违诚信且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2020年4月10日商定解除合同并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计费90万元，被上诉人理应支付此费用。4.上诉人已按约定为被上诉人开具了相应发票并快递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拖延付款缺乏理由。金威公司辩称，有关支付合同款节点，双方在《永威金桥西棠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夏亚公司上诉状中称其提交的方案设计经金威公司审核未通过后，金威公司未说明原因也不通知夏亚公司修改方案的情况不实，金威公司早在2020年3月13日与夏亚公司形成的会议纪要中说明整个效果方案与前期意向方案落差较大，需要调整，且夏亚公司调整后仍未通过；夏亚公司一审诉称的“请款金额”并未经过金威公司认可，金威公司有权拒绝付款；金威公司并未采用夏亚公司的设计，夏亚公司采用不当言语否认一审判决的公正性欠妥。综上，夏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用人民币1529759.9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设计费用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违约金为人民币5598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乙方）与被告金威公司（甲方）签订《永威金桥西棠项目售楼部室内装修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装修设计合同），主要约定：5.1整体设计周期划分为四个阶段：概念设计阶段、方案设计阶段、深化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5.3.1概念设计阶段：双方签订正式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汇报概念设计成果；5.3.2方案设计阶段：概念设计成果经甲方签字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提交方案设计阶段成果至甲方研发设计中心；5.3.3深化设计阶段：方案设计成果经甲方签字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提交深化设计成果至甲方研发设计中心。6.1计费方式：固定单价，暂定总价；6.2设计费用双方商定，本合同的设计费用单价详见下表。设计费总价为小写：￥2941846元，大写（人民币）贰佰玖拾肆万壹仟捌佰肆拾陆元整。其中不含税总价为：￥2775326.42元，税金为：￥166519.58元。6.3设计费支付进度，项目设计费支付进度详见下表（若项目分期设计，付款按照面积比例进行支付）：第一次付款，支付比例10%，付费金额（元）294184.6元，付费节点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作为预付款；第二次付款，支付比例30%，付费金额882553.8元，付费节点概念及方案设计完成（包含软装设计），成果提交甲方，并经甲方书面审核后，甲方支付该阶段设计费总额的30%；第三次付款，支付比例40%，付款金额1176738.4元，付费节点深化及施工图设计完成后（包含软装清单），提交全部蓝图及软装清单，且配合甲方编制清单并完成工程招标，并经甲方书面审核通过后，甲方支付该阶段设计费总额的40%。各付款阶段，乙方应于每次收款前5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向甲方提供甲方所在地税务机关认可的等额、合规有效的税率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因乙方不及时提供发票，造成甲方付款不及时，甲方不承担因此造成的付款延误之违约责任。8.1条甲方对接人，8.1.1甲方指定韩竹青女士为本项目商务负责人，联系方式：130××××****，Email:ｈａｎ×××＠ｙｏｎｇｗｅｉｚｈｉｙｅ.ｃｏｍ。负责本项目的招投标、报价对接、合同拟定及签订等工作。8.1.2甲方指定李巍女士为本项目设计负责人，联系方式：186××××****，Email:ｌｉｗ×××＠ｙｏｎｇｗｅｉｚｈｉｙｅ.ｃｏｍ。甲方设计人负责对乙方提供的概念、方案效果图、施工图、材料样板、选型表，招标施工配合等内容的审核和确认工作，同时负责涉及款项的确认和申请工作。8.1.3甲方如果更换本项目之负责人，应提前一周书面通知乙方。8.2乙方对接人，8.2.1乙方指定刘蕾女士为本项目商务负责人，联系方式：17221766890。Email:gioia.1@ida-global.cn。负责本项目的招投标、报价对接、合同拟定及签订。10.1.3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退还甲方已付的款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依据乙方已进行并经甲方签字确认的实际工作量向乙方支付该阶段设计费。10.1.12甲方应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条款向乙方支付设计费，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11.1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有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项目工程无法进行时，可要求终止或解除设计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退还甲方已付的设计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并经甲方签字确认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11.3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第六条-6.3”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甲方的上级或者设计审批部门对符合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本合同约定的质量合格的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甲方均应按第五条规定支付已完成的设计费，甲方提前支付设计费的行为不免除乙方的合同义务。甲方延期支付设计费，每延期一天承担应付金额万分之二的违约金。2020年2月20日概念阶段经李巍确认；3月23日李巍在微信中明确效果方案未通过；4月20日韩竹青表示取到发票及请款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夏亚公司与金威公司双方签订的《装修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应向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作为预付款，即294184.6元；原告后向被告提交概念及方案设计成果，李巍已确认通过概念设计成果，但并未通过方案设计成果，故根据合同6.3条，概念及方案设计完成（包含软装设计），成果提交甲方，并经甲方书面审核通过后，甲方支付该阶段设计费总额的30%，因方案设计成果并未经金威公司书面审核通过，故对原告主张第二次付款，支付设计费总额30%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第三次付款金额的30%，因原告并未通过方案设计成果，且未达到第三次付款条件，故对原告支付第三次付款金额30%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交的永威金桥西棠项目售楼部装修设计合同解约说明系复印件，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达成支付设计费用900000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于2020年4月20日收到原告开具的发票，根据合同6.3乙方于收款前5个工作日内（节假日顺延）向甲方提供甲方所在地税务机关认可的认领、合规有效的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被告应于2020年4月26日，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94184.6元，因被告延期支付设计费，依据合同11.3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94184.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照应付金额万分之二支付原告违约金为13826.68元，并以294184.6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8日起按照应付金额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金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夏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用294184.6元及违约金13826.68元，以上共计308011.28元；并以294184.6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8日起按照应付金额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夏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72元，减半收取9536元，由原告上海夏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616元，被告郑州金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新证据进行了质证。夏亚公司二审中提交署名为刘某的证人证言和北京市潞洲公证处2021年1月20日作出的（2021）京潞洲内民证字第0313号公证书各1份，用于证明：夏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永威金桥西棠项目售楼部装修设计合同解约说明》（以下简称解约说明）真实存在，金威公司应按解约说明的约定向夏亚公司支付90万元款项。金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署名为刘某的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证人刘某也未到庭接受询问，且证人证言中显示闻铮是永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招采部副总，并非是金威公司的员工；公证书中对于微信聊天主体点击头像显示的信息可以进行编辑，不能证明是证人所要证明的聊天主体，故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夏亚公司提交署名为刘某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对北京市潞洲公证处2021年1月20日作出的（2021）京潞洲内民证字第031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公证书中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解约说明仅有闻铮等人的签名并注有“情况属实，请领导审核”字样，未经金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的人签名确认，或是加盖金威公司公章加以确认，且金威公司不认可曾向夏亚公司承诺支付90万元款项以解除双方合同，故夏亚公司主张其与金威公司就合同解除及金威公司向夏亚公司支付9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夏亚公司与金威公司于2020年1月签订案涉室内装修设计合同，夏亚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设计成果的义务，金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设计费的义务。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夏亚公司交付的概念设计虽通过审核，但方案设计并未经金威公司审核通过，即并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第二次付款阶段的要求，一审法院未支持夏亚公司要求金威公司支付合同总额40%款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夏亚公司上诉称金威公司应向夏亚公司支付合同总额40%款项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夏亚公司称其与金威公司就合同解除及金威公司向夏亚公司支付90万元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其提供的解约说明为金威公司内部流转文件，仅有闻铮等人的签名并注有“情况属实，请领导审核”字样，未经金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明确授权的人签名确认，或是加盖金威公司公章加以确认，且金威公司不认可曾向夏亚公司承诺支付90万元款项以解除双方合同，故该证据只能证明金威公司经办人员曾有与夏亚公司解约并向夏亚公司支付90万元款项的意向并报请领导审核，但不足以证明金威公司就解除双方合同以及向夏亚公司支付90万元作出过要约或承诺，因此，一审法院未采信夏亚公司所主张的其与金威公司就合同解除及金威公司向夏亚公司支付90万元达成了一致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夏亚公司上诉称其与金威公司就合同解除及金威公司向夏亚公司支付9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夏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2元，由上诉人上海夏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