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民初3358号 原告：欧亦农，女，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新化县煤炭局退休职工，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咸辉，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新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工，住湖南省新化县，系欧亦农女婿。 被告：刘解新，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曦，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化县上梅镇。 法定代表人：刘解新。 原告欧亦农与被告刘解新、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2020年10月9日，原告欧亦农以第三人刘陶东既不愿参加诉讼，也不提供住址为由申请撤回对第三人刘陶东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亦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咸辉、被告刘解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曦、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亦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合伙出资款人民币186470.95元，利息186702.05元（截止2020年5月31日），共计人民币373173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被告刘解新出资220万元、第三人刘陶东出资60万元、原告出资20万元合伙往邵阳海螺公司发送煤碳，挂靠于被告永发煤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刘解新）进行经营并成立海螺项目组，被告刘解新任该项目组的合伙事务执行人，第三人刘陶东任会计，原告任出纳。2016年3月底合伙业务停止经营，经与永发煤业结算，应付海螺项目2797064.39元和利息收入276459.79元。被告刘解新需资金周转，在没征得原告和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被告永发煤业挪用了应付海螺项目2797064.39元及利息收入276459.79元，同时口头承诺按月利率2%计息。后来在原告与第三人多次要求结算付款的情况下，被告刘解新单方承诺将利率修改为1.8%，但至2020年5月31曰，两被告至今未支付本金2797064.39元和利息2800530.7元。原告在合伙其间投资占比十五分之一，合伙事务终止后原告仍有186470.95元合伙出资额及前期利息的十五分之一未退回。被告刘解新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不但未尽职履责，还在未经原告与第三人同意下利用其系被告永发煤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擅自挪用合伙财产，在原告与第三人催讨下承诺按月利率1.8%计付利息。被告刘解新应当偿还原告本金并按其约定计算利息，被告永发煤业擅自将属于原告、第三人、被告刘解新三人合伙财产给付被告刘解新个人，应当与被告刘解新就前述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讼前来，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刘解新答辩要点：第一、我和原告并没有合伙经营关系，我也没有出资220万元钱。关于原告参与永发煤业公司与海螺（邵阳）分公司经营一事，原告开始是永发煤业公司的出纳，公司属于股份公司，中途有原告等多人入股公司，资金也是原告自己支付到永发煤业公司的，且我没有参与经营。原告起诉是借贷关系，请求法庭查实，这不属于借贷关系，原告诉称为投资、经营，现又起诉为借贷关系，自相矛盾。第二、我是永发煤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由多个股东组成，如果要对原告承担责任，公司是合伙经营，要进行财产利益的结算。同时，原告一直说我挪用了海螺公司的资金，我不但没有挪用资金，返而垫付了资金给公司。原告是我40多年最好的朋友，在金融方面与我合伙20多年，曾经在我公司有入股并分红，也赚了钱，现煤业公司年年亏损，外面的借款收不回，导致原告投入的资金没有及时支付，这一点原告应该很清楚，煤业公司外面的外债就有300多万元没有追回，公司原来盈利时原告及其他合伙股东都有分红。原告诉称我挪用资金不属实，且我去外地讨债等一切开支都是我自身垫付的。公司有很多股东，且我当时也没有向任何股东承诺入股就一定会赚钱。 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答辩要点：永发煤业公司是一个股份公司，经营中途有多人参与投资入股，原告也是经营中途与刘陶东两人合伙出资80万元参与入股的，这些账目在最后结算时都结清了。永发煤业现外债有300多万元没追回，原告都有经手也是知情的，公司投入办公用品将近300万元，后来经原告手的财产及账目近700万元，这都有账可查。 查明的事实 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等，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一、无争议的事实 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刘解新；组织机构代码为557602973；股东为刘解新、刘义柏；刘解新持股比例为97.1429%，认缴出资额3400万元，实缴出资额1700万元；刘义柏持股比例2.8571%，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实缴出资额100万元。 2014年，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与邵阳海螺公司之间进行煤碳销售，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为此成立了邵阳海螺项目组，原告为该项目组的出纳，刘陶东为该项目组的会计，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的会计为曾湘秦。 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邵阳海螺项目组于2016年3月停止经营活动。剩余资产均在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处。 二、有争议的事实 1、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邵阳海螺项目的性质及经营状况？ 原告认为，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邵阳海螺项目组系原告与被告刘解新及案外人刘陶东合伙组成，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了亏损，合伙资金为300万元，经与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结算后，剩余现金为2797064.39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会计曾湘秦出具的海螺项目组明细账、资产负债及利润表（永发煤业海螺项目）等证据。 被告刘解新认为，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邵阳海螺项目系合伙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因煤碳出现质量问题被邵阳海螺公司退回，被告刘解新为减少原告和刘陶东的损失，将剩余煤碳作价由被告新化县永发煤碳公司接收，总共煤款及现金为2797064.39元。被告刘解新未提交证据。 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认为，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邵阳海螺项目经营中出现了亏损。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接收该煤碳后，虽另行进行了销售，但货款至今未收回。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会计曾湘秦出具的海螺项目组明细账，公司未加盖公章，被告刘解新也未签字。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所提交的海螺项目组明细账系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会计曾湘秦制表并签字生成，资产负债及利润表（永发煤业海螺项目）系原始形成，内容客观真实，且以相互应证，故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投入的合伙金额300万元及停止经营后结余金额2797064.39元均无争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邵阳海螺项目组系合伙性质，至于该项目组结余金额2797064.39元中，是否系现金还是由现金和剩余煤碳变价款组成，因与本案的处理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作认定。 2、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邵阳海螺项目中的合伙人及各自的合伙份额？ 原告认为，2014年11月，被告刘解新出资220万元，刘陶东出资60万元，原告出资20万元，挂靠于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合伙往邵阳海螺公司发送煤碳，成立海螺项目组，合伙人为欧亦农、刘陶东、刘解新。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合伙份额收款凭证、收据、现金日记账、资产负债及利润表（永发煤业海螺项目）等证据。 被告刘解新认为，原告与刘陶东是入股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共同经营海螺项目，被告刘解新不是合伙人。 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认为，永发煤业公司是一个股份公司，经营中途有多人参与投资入股，原告也是经营中途与刘陶东两人合伙出资80万元参与入股的，这些账目在最后结算时都结清了。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合伙份额收据及收款凭证，被告虽提出了异议，但原告所提交证据系原始凭证，且合伙份额收据及收款凭证与现金日记账、资产负债及利润表等能相互对应，被告对其反驳意见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所提交证据，予以认定。 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合伙人的名称及合伙金额等均无书面协议，另一合伙人在诉讼中经本院电话通知，既不愿参与本案诉讼，也不向本院提供其家庭住址，造成本院对此无法核实，同时也造成了原、被告争议的合伙人名称及合伙约定等均无法形成多数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结合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名称及邵阳海螺项目经营中和停止经营后所剩余煤碳的处理等情况，综合分析认为，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在原告及案外人刘陶东合伙经营邵阳海螺项目后，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未发生工商变更登记，故对被告认为原告及案外人系入股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并成为该公司股东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等人向邵阳海螺公司发送煤碳系以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公司的名义进行，包括煤款的结算等，原告虽认为其系与被告刘解新个人合伙，因被告刘解新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又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刘解新系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控股股东。原告所提交的合伙份额收款凭证、收据、现金日记账、资产负债及利润表中，虽记载合伙人为刘解新，但合伙份额的投入又记载系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投资，故本院综合认定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邵阳海螺项目的合伙人为欧亦农、刘陶东、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三人。 原告所提交的合伙份额收款凭证、收据、现金日记账、资产负债及利润表等证据，除被告刘解新在收据中签名外，其余均无本人签名确认或合伙事务执行人签名，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合伙份额为3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合伙份额收款凭证记载“永发”划账转入刘解新入股资金（实收资本）240万元，收据记载刘解新入股股金（邵阳海螺项目）240万元，但现金日记账中又记载于2014年12月30日退刘解新股金20万元，故本院认定在该合伙项目中，原告投入20万元，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投入220万元。 3、原告与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刘陶东是否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并约定了利息？ 原告认为，2016年3月底合伙业务停止经营，合伙人与永发煤业进行了结算，永发煤业公司应付海螺项目组2797064.39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会计曾湘秦制表并签字的海螺项目组明细账、资产负债及利润表（永发煤业海螺项目）等证据。 被告刘解新认为，其没有签字，也没有参与，都是原告与案外人刘陶东在进行的。2797064.39元中主要是合伙业务停止后对剩余煤进行处理后的款项，是其为减少合伙人的损失，做工作要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接收。对此，被告刘解新未提交相应证据。 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认为，曾湘秦系公司的会计，公司接收剩余煤后虽进行了销售，但货款至今都未收回；海螺项目组明细账公司未盖公章，法人代表也未签字。对此，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会计曾湘秦制表并签字的海螺项目组明细账显示，载止至2016年5月，海螺项目组余额为2797064.39元，至2016年12月，利息（从4月1日至12月31日）459837.39元，本息合计3533361.57元。2017年12月，本年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利率0.018月息）合计604165.91元，本息合计4137527.48元。2018年3月，1-3月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利率0.018月息）合计151041.48元，累计本息4288568.96元。 本院认为，该明细账系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会计制表并签字，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认定。海螺项目组明细账由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会计曾湘秦制表并签字生成，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虽认为其明细表中公司未加盖公章，法人代表也未签字，但从明细表中可体现海螺项目组的相关账目系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进行作账并保存，该事实与原、被告认可的诉争海螺项目由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事实能相互应证，被告虽对海螺项目组明细账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刘陶东在合伙事务终止后，进行了结算，合伙经营终止后，剩余的资金为2797064.39元。2016年4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2017年1月1日后，利息按月利率1.8分计算。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等合伙人对合伙亏损额的承担和原告能否请求对合伙剩余财产进行分配、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合伙剩余财产应否计算利息及如何计算利息、被告刘解新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原告与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等合伙人对合伙亏损额的承担和原告能否请求对合伙剩余财产进行分配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４７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刘陶东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未作书面约定，同时也未有盈余分配比例，故本院认为合伙人应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理应按出资比例分担。原告与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刘陶东合伙期间，合伙投资额为300万元，合伙事务终止时，合伙剩余财产为2797064.39元，原告理应承担的经营的亏损额为13529.04元。关于合伙财产的处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５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刘陶东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签订书面合伙财产的处理协议。本院认为，合伙剩余财产归全体合伙人共有，故合伙人对合伙剩余财产的分配按出资比例分配更为合理。 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利息的计算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刘陶东系合伙法律关系，合伙人在合伙事务终止后，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结算，合伙经营期间的剩余财产保留在合伙人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处，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理应及时将合伙剩余财产分配给各合伙人。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会计曾湘秦制表并签字的海螺项目组明细账可视为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借用原告等合伙人的合伙剩余资金用于其其他的独立经营活动，为此向原告及案外人就合伙剩余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标准及计算发出的要约；原告与案外人刘陶东所制作的资产负债及利润表（永发煤业海螺项目），系原告与案外人刘陶东对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的该要约作出的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故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借用原告等合伙人剩余资金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借用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故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并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关于被告刘解新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修正）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刘解新系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控股股东。工商登记中，被告刘解新在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97.1429%，认缴出资额3400万元，实缴出资额1700万元。庭审中，被告刘解新陈述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其实缴出资400万元。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经营中对认缴出资额进行了实缴，被告刘解新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刘解新对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修正）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欧亦农借款本金186470.96元及利息188377.93元（利息已计算至2021年1月19日），并应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刘解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89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49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合计5869元，由被告新化县永发煤业有限公司、刘解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 荣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胡 庆 代理书记员  曹慧军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适用 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适用 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 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适用 第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 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适用 第二十八条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 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修正）的适用 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适用 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 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适用 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适用 第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 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 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适用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