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志为，女，汉族，1975年7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阳，江西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绪江，男，汉族，1966年12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华，上海市锦天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鹭，上海市锦天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平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盘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561303000XP。法定代表人：王荷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华，上海市锦天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鹭，上海市锦天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志为因与上诉人余绪江、南昌市平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湾里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5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志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阳、上诉人余绪江、上诉人余绪江及平发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华、黄雨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志为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5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229.95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即在原判基础上，请求增加判令两被上诉人按月利率1.5%向上诉人支付一审判决确定的付款日起之后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229.95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但一审法院判决借款利息仅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遗漏之后利息未判决，属于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故请求依法改判。余绪江及平发公司答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基本上全面支持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只是后面一审判决为了偏袒上诉人，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应该产生了笔误。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属于虚张声势，所以我们希望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余绪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赣0105民初4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万志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有借贷合意或要约。2014年7月2日之前，上诉人因为缺乏资金，通过中间人张木根联系并传递了一份借条，愿意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元，月利息1.5%。因为被上诉人和中间人等原因，该借条出具以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款项，故该借贷关系仅有过合意或要约，但没有成立和生效。2、一审判决书认定2012年7月31日被上诉人曾经向被上诉人出具过一份210万元的借据。上诉人自始没有见过被上诉人，也不认识被上诉人，更没有向其出具过借条。由于上诉人从未参加过其他案件的诉讼，自然也不可能见过此借条的原件和复印件，其他生效判决也没有作出过认定。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此借据的证明效力，上诉人无法理解。3、一审判决认为2012年7月31日和2014年7月2日的两份借条系同一借贷关系。上诉人认为，两份借据时间相差近两年，金额也不一样，两份借据分别为原件和复印件形式，两份借据的原始提交人也不一样，然一审判决却简单地以笔误等理由认定为同一借贷关系，后面借条是更换前面的，理由是万志为担心诉讼时效超过。同时又认定，上诉人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了至2014年5月份的利息。上诉人既然已经支付了利息，连续中断了诉讼时效，又怎么可能多此一举、更换借条中断时效呢？4、2012年7月31日借据，一审判决认定其合法成立并生效，并判令上诉人归还该债务。但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该借款，也没有约定或指定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胡小荣，也没有听说过被上诉人约定或指定过其配偶陈剑交付此笔巨款，更没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包括其配偶陈剑有如此实力支付该笔巨额借款，（2016）赣01民终27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至2017年1月前后，案外人胡小荣、杨永东共收到一审被告工程款200万元，据此可推断截止2017年1月时，被上诉人万志为和陈剑并未实际交付210万元，也足以证明他们没有支付分文借款。上一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随意忽视，但被撤销的（2017）赣010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错误事实却被一审判决多次提及并引用。5、上诉人与一审被告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上诉人曾经是一审被告的大股东，也担任过法人代表，但由于上诉人和一审被告的各种因素，上诉人早已退出了一审被告中曾经拥有的身份。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一审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依据。二、假如一审判决2012年7月31日借贷关系成立生效，也应自2014年7月2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起诉时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不应保护。万志为依据2014年7月2日借据主张债权，一审判决认为债权是2012年7月31日发生的，2014年7月2日借贷没有发生，是对2012年7月31日借条的“重新更换”。那么本案诉讼时效的争议应当针对的是2012年7月31日的债权，该债权时效因万志为2014年7月2日最后向上诉人主张而中断，此后再也没有与上诉人联系过，至起诉时间隔达六年之久，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又认为，2014年《借条》对还款时间并未约定，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不明白的是，获得支持的债权是2012年发生的，计算时效又以2014年的债权作为对象。每个债权都应涉及时效规定，一审判决如此左右摇摆，严重偏袒了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等合法权益。三、一审程序不当，袒护了被上诉人万志为。一审程序中，为了证明万志为诉讼请求成立，累计开庭四次过程中，一审法院每次均要求上诉人到庭并举证，没有到庭即承担了不利后果。上诉人要求万志为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已交付了210万款项，这是本案最为关键和核心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却免除了万志为这一关键举证责任。且一审法官在万志为无法解释210元款项如何支付时，居然“善意”提示万志为说“由你老公全权处理的”，后续开庭再次涉及该问题，得到万志为的回答都是一样“我老公全权处理的”，一审法院并据此完成了实际交付210万元的举证责任。严重违反程序。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志为的借贷关系没有成立和生效，且案涉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驳回。平发公司答辩称：同意余绪江的上诉意见。万志为答辩称：上诉人余绪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审中被上诉人万志为已经提供了（2020）赣01民终1073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7月31日借条，以及万志为出具的16张利息收条，及相应的转账凭证流水，胡小荣出具的2012年7月31日工程款收据，陈剑、万分洪询问笔录证明借贷合意的产生、款项的支付过程等。上诉人余绪江称2014年7月2日的200万的借条是通过张木根联系并传递的，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见过张木根本人，万志为也不认识张木根，针对2012年7月31日以及2014年7月2日借条的真实性我们从案件中可以比对两份借条的书写笔迹是一致的，并且自2012年8月开始平发公司通过各类相关联的账号向万志为支付利息，有利息收条及银行转账流水作证，所以说上诉人余绪江否认2012年7月31日借条的真实性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12年7月31日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因为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行为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直到2014年7月2日上诉人余绪江重新向万志为出具借条，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开始起算日期应当以2014年7月2日为准。另外，2014年7月2日的这张借条我们认为包含两个层次的含义，第一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第二是对于还款期限的重新确认，根据2014年7月2日借条的约定，该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依据合同法62条规定，万志为有权随时要求余绪江履行还款义务。综上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余绪江是否应该承当相应的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本案的还款责任应当由余绪江承担。另外结合余绪江与胡小荣、杨永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中所涉及的交易行为，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工程款的支付、履约过程的监管均是由余绪江把控，可以说明余绪江系平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该事实有（2017）赣01民终2348号判决书予以认定。综上本案的借款关系已经成立并且生效，上诉人余绪江应当承当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平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赣0105民初4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万志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没有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杜撰了诸多虚假事实，致使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1、关于2012年7月31日案外人胡小荣等合伙人信访问题。该事件是否发生，是否发生在上述具体时间，参加人包括哪些，讨论了哪些问题，万志为配偶陈剑是否在场，还有哪些人参加，是否与本案相关等等，本案庭审中没有具体审查，生效判决（2020）赣0105民终1073号判决书中也没有记载。然一审判决却以“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与本院确认的事实，本院先行概括以下关联事件”的方式载入判决书，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基本原则；2、在本案一审程序中，万志为始终没有提交2012年7月31日的210万元借据原件，也没有提交所谓18张利息收据，（2020）赣0105民终1073号生效判决中更没有认定和表述，但一审判决却直接予以了错误认定；3、余绪江是否为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本应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但一审判决简单地照搬其他生效判决的观点。其他生效判决是基于特定的事实和证据、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案件而作出的关联性判定，本案没有审查即照搬使用，显然是错误的；4、余绪江与王荷花生育的子女数量明显错误。她们共生育了五位子女，而非四位，排位顺序也不正确。一审判决记载的不正确的家庭信息与本案无关；5、上诉人股东王宜喜并非余绪江或王荷花的家庭成员，还是错误认定“公司股东均为余绪江家庭成员”；6、一审判决认定的“案外人陈剑以万志为的名义，陆续将21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胡小荣及其合伙人”缺乏当事人及案外人的完整陈述支持，审判人员脱离万志为的诉讼请求审理案件，不顾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仅依据其主观臆想，作出许多对万志为极其有利却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定主要包括：（1）万志为没有实际出借过款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一审判决免除了万志为应当承担的主要举证责任，毫无根据地推翻了（2016）赣01民终27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万志为与上诉人不相识且没有任何交集，不存在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存在法律关系，且错误地判定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3）、万志为主张的诉讼请求，主要依据是2014年7月2日由余绪江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金额系笔误，随意增加了100000元，借款时间和利息也提前了近两年，还规避了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余绪江只是曾经的公司聘请人员，在公司没有股份权益，也没有担任任何高级职务，一审判决照搬其他生效判决的说辞并据此作出对余绪江系平发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判定，没有基本的事实依据和证据及法律依据。另外，实际控制人的一切法律行为后果也并非均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判决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旧）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明确提出，上诉人是一法人单位，不是非法人组织，故其仅有法定代表人，没有非法人组织中才存在的负责人一说。新旧司法解释对于负责人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界定，仅限“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然一审判决为了支持万志为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新司法解释出台明确概念后，仍故意曲解法律规定，错误地判定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该“共同责任”还是在一审法院下达裁定更正之后的结论，之前更是错误判定上诉人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对一审判决的明显错误，上诉人无法接受。三、一审判决刻意忽视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一审答辩意见中，上诉人明确提出了万志为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尤其是针对万志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请。一审判决基于连带责任的错误思想，只回应并驳回了余绪江的答辩主张，对上诉人的答辩主张未作评述，刻意忽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四、一审法院严重违反程序法的规定，偏袒了被上诉人万志为。根据民诉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和生效的举证责任主要在于原告，被告对于自己提出的抗辩承担举证责任。一审程序中，审判人员将本应由原告承担的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并实际支付了出借款项的举证责任免除或淡化，上诉人也一再要求万志为证明已实际出款的盖然性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反而多次要求上诉人等提供证据，证明自身没有向万志为借过款项、没有收到过出借款项，要求上诉人等证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已经严重违反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还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生效判决（2020）赣01民终1073号中已经依据案外人胡小荣自认而认定的胡小荣等收到了21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即被认定尚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对上一级法院裁判文书的质疑和否定，偏离本案审理范围，是一种极端错误且不合法的做法。余绪江答辩称：同意平发公司的上诉意见。万志为答辩称：本案的借款是用于支付案外人胡小荣、杨永东承建平发公司小企业创业基地3、5号厂房工程款，首先胡小荣与平发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上就明确约定平发公司应当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工程款210万元，首先是有约定的，其次该协议的产生背景是因为该工程拖欠众多农民工工资导致上访，经过住建局、劳动监察部门等六个部门的组织协调，余绪江同意此款由万志为出借给他，用于支付胡小荣的工程款来解决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当时达成的口头协议：此款不直接支付给余绪江和平发公司，由胡小荣和万志为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同时在现场余绪江向万志为出具210万的借条，胡小荣向平发公司出具210万的工程款收据，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清。这个是有陈剑、万分洪的询问笔录应证。关于诉讼时效及其他的意见同对余绪江的答辩意见。万志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229.95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31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2100000元，用于支付被告平发公司欠付施工方的工程款，以被告余绪江(系被告平发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本金2100000元，月利息1.5％，每月月底付。因原告担心借条两年过期，于2014年7月2日要求被告余绪江重新书写一份借条。载止至目前为止，两被告仅支付了从2012年8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期间利息，借款本金及之后利息分文未付。原告多次找到两被告还款，均拒绝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胡小荣、杨永东曾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平发公司案外人江西省银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实际施工的南昌市湾里区小企业基地3、5#厂房剩余工程款4031811.41元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7）赣010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平发公司在冲抵其向万志为借款2100000元用于支付胡小荣工程款等后，仍应支付案外人胡小荣等工程款2149740.62元及利息。平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赣0105民初652号重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在案外人胡小荣自认原收取的平发公司4100000元工程款等的基础上，扣除案外人杨永东的借款及平发公司垫付的砼款后，确认平发公司仍余欠案外人胡小荣等工程款1941602.33元。对此，平发公司对该判又再次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赣0105民终1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该院（2019）赣0105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结合该终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本案查证事实，一审法院确认：2011年7月16日，余绪江与案外人胡小荣、杨永东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平发公司将其湾里区小企业基地3#厂房土建等工程发包给案外人胡小荣等施工；同年8月5日，平发公司与案外人江西省银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银河）又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湾里区小企业基地包括3#厂房在内的工程土建等项目发包给银河公司；8月12日，案外人银河公司、胡小荣等之间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胡小荣等以案外人银河公司名义承建湾里区小企业基地3#厂房；同年12月29日，余绪江因资金特别紧张，为工程进展、工程款给付等内容，与案外人胡小荣达成《补充协议》。协议中包括“如遇资金困难，付工程款计2000000元，余下1000000元付月息2分（计算）”等内容。2012年7月31日，案外人胡小荣等合伙人及农民工要求湾里区人民政府解决其承建、务工的平发公司3＃厂房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问题。为此，湾里区劳监等部门共同协调余绪江、平发公司及其公司股东王荷花、案外人银河公司、胡小荣及其“陈剑”等合伙人进行协商。当时余绪江声称其不是不想付钱，是确实拿不出钱，也借不到钱。这种情况下，合伙人之一的陈剑（即原告万志为丈夫）说拿不出钱不要紧，我可以借钱给你。最终各方达成由案外人陈剑以其妻子万志为的名义，向余绪江出借人民币2100000元，并确定该款采取直接支付给案外人胡小荣，充抵平发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方式。同时，还确认由胡小荣负责用该借款处理工地拖欠的民工工资、供应商材料款及其他款项的分配和发放。同日，余绪江按照案外人陈剑的要求，以出借人“万志为”的名义，向陈剑出具一份相应《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万志为（身份证3601211975********）现金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限定于2013年3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如到期本人未能还清此笔借款，本人负所有责任。月息1.5%每月底付。同时，案外人胡小荣在一标注交款单位：创业基地；人民币（大写）：贰佰壹拾万元整；收款事项：3＃、5＃厂房工程款的《收据存根》的经办人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此后，案外人陈剑以万志为的名义，陆续将该款支付给案外人胡小荣及其合伙人，用于分发工地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及合伙人垫付款项。当日，余绪江又因资金问题，与案外人胡小荣达成并订立一份有关解除双方建筑施工合同；由平发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案外人胡小荣等2100000元，决算后余款在2013年3月底支付等内容的《协议书》。一审法院另查明，平发公司在其与案外人胡小荣的（2017）赣0105民初356号案件的第一次庭审时，向该院提交：余绪江借取万志为2100000元的《借条》、万志为出具收取利息的16张收条等证据。用于证明平发公司通过向万志为借款2100000元用于案外人胡小荣及其合伙人支付农民工工资，平发公司已支付万志为利息等事实；该院（2019）赣0105民初652号重审案件审理时，案外人胡小荣将原诉请（356号案件）的工程款金额从40311403188.41元，变更为2557992.37元。该案举证阶段，平发公司同样列举了包括2012年7月31日，案外人胡小荣收取2100000元工程款的《收据》等在内的18张《收据》等凭证。用于证明平发公司已向案外人胡小荣等实际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以此及案外人胡小荣自认的已收取工程款金额为4100000元为基础，该案作出了相应判决；2020年6月8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平发公司的再上诉诉请，作出了维持该院652号民事判决的（2020）赣01民终1073号民事判决。在该终审判决中，还确认如下关联事实：余绪江系平发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7月31日平发公司支付胡小荣2100000元单据上，标明系3#、5#厂房工程款。其余案外人胡小荣向平发公司支取的2000000元而出具借据上，均特别注明仅仅系借支3#厂房工程款。在另一涉及余绪江、平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二审案件中，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终2348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另外还确认如下相关事实：2014年11月3日，余绪江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经饶x介绍向姚xx借款6000000元…余绪江以平发公司土地抵押并当场将平发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姚xx。同时该判决还确认：余绪江与妻子王荷花育有三女一子，长女余红玲、二女余珍珍、三女余美珍、儿子余火亮；平发公司于2006年7月26日注册登记，余绪江出资1500000元，其妻王荷花出资300000元；2010年9月13日，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余珍珍变更为余绪江，后于2011年6月13日变更为余红玲，又于2014年7月25日变更为余美珍；公司股东均为余绪江家庭成员。另外，该判决还确认：姚xx于2017年3月20日向南昌县公安局小蓝派出所报案，经办案人员询问，余绪江、余美珍均认可平发公司实际由余绪江、王荷花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还查明，万志为在其丈夫即案外人陈剑收到余绪江出具的以其作为岀借人的《借条》后，自2012年8月底至2014年5月底前（含案外人陈剑收取的2013年1月31日收取的三个月借款利息94500元），共向余绪江及平发公司出具《收条》16张，收条较为有序地显示其每月收到利息金额固定为：31500元；连续收息至2014年5月31日止，累计收息693000元。在该收取的利息中，部分由现金给付方式，部分由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余红玲转付或由平发公司等转账的方式支付。2014年7月2日，万志为及其丈夫陈剑夫妇俩因余绪江及、平发公司未按期归还本息，且又担心借款的诉讼时效丧失，为此，与余绪江约定在南昌市红谷滩地中海阳光迪欧咖啡见面更换借条。案外人陈剑一个人进去后，余绪江在复印有其身份证正反两面及平发公司印章的纸张上，书写：“借条：今借到万志为（身份证3601211975********）现金人民币计式佰万元正（2000000元）。月息1.5%每月底付息”。余绪江在“今借人”处进行了落款署名。一审法院再查明，万志为与陈剑于1997年9月12日结婚；2013年7月31日双方协议离婚；2013年9月25日双方又再次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余绪江于2014年7月2日向万志为出具的2000000元的《借条》是双方对2012年2100000元《借条》重新确认。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借款金额究竟应如何确定；三、平发公司是否应与余绪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该院认为，该借贷关系确已成立。理由如下：1、双方具有借款合意。余绪江及其实际控制的平发公司，自启动“湾里区小企业基地”工程建设以来与案外人胡小荣因工程进度款拖延，双方一再签订多个施工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表明，因其自身建设资金的紧缺，承包方即案外人胡小荣方在按约定垫付数百万元后，工程进度款迟迟不能到位，双方一再协议工程款问题甚至最后双方协议解除合同；2012年7月31日，在平发公司逾期（2011年12月29日协议的约定期限）支付案外人胡小荣工程进度款2000000元，工地农民工、材料商、案外人胡小荣及其合伙人上访后，辖区劳监等多部门召集各方参与的协调，余绪江声称没钱也借不到钱。协调会最终达成由合伙人之一的案外人陈剑以其妻万志为名义，出借2100000元予余绪江，由余绪江向万志为出具《借条》，案外人胡小荣在余绪江、平发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上签收等事实。根据上述事实，本院应确定双方具有借款合意；2、借款已实际交付。2012年7月31日当天，余绪江与案外人胡小荣因工程进度款问题，协商解除双方建筑施工合同，双方为此又签订一份包括约定由平发公司于当日支付胡小荣工程款2100000元等的《协议书》；因余绪江等报警，案外人陈剑、万分红在南昌市公安局湾里分局接受问询的询问笔录及包括案外人胡小荣等在内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万志为直接将款项交付以案外人胡小荣为代表的工程承包方用于发放各项工程用款的相关事实；本院（2017）赣0105民初356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开庭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中记载的，平发公司为证实其已支付案外人胡小荣等4462800元工程款的事实时，列举的证据中包括余绪江借万志为2100000元的《借条》、万志为出借该款后按约定收取利息的16张《收条》；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1民终1073号案件判决书中确认：胡小荣认可已收到工程款2100000元，平发公司无异议。另外，截止2020年6月8日，即上述案外人胡小荣、杨永东与平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终审结案时，平发公司支付案外人胡小荣一方的工程款在扣减该2100000元后，案外人胡小荣实际被认定收到的工程款仍然仅为2000000元，而该2000000支付过程也仍然仅是案外人胡小荣在其实际施工过程中的收款凭证。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余绪江向万志为借过该款，且该借款已实际被用于平发公司抵扣另案工程款的事实。因此，该院认定该借款已实际支付。对于余绪江、平发公司抗辩的其与万志为之间自始不存在借款关系，也不可能形成其他债权债务等观点，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万志为提交的由余绪江出具的2014年7月2日《借条》，是余绪江对其2012年7月31日《借条》的重新更换。理由是，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首份《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余绪江、平发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已归还或部分归还原《借条》的本金，结合该院多次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借款人余绪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以及原告万志为关于更换借条背景及陈述，因此，该院理应确认该借款本金仍然是2100000元。至于2014年7月2日的《借条》中的2000000元，应属余绪江笔误后，万志为夫妇当初未及时察觉，尔后欲找余绪江更改或更换未果后的结果。三、关于平发公司应否与余绪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余绪江作为涉案《借条》的出具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余绪江理应承担本案责任。但是本案中，余绪江在签署前后两份延续性《借条》时，虽非当时平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平发公司企业登记变更信息及庭审笔录证实，余绪江及其妻子王荷花（余绪江庭审中称其双方于2020年8月14日离婚）、余红玲、余美珍等，均属家庭成员。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也是在上述家庭成员中变更。对此，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20）赣01民终1073号生效判决中，确认余绪江系平发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同属余绪江借款的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终2348号生效判决书认定平发公司属于余绪江家族公司，实际由余绪江及其妻子王荷花经营管理；平发公司的湾里区小企业基地从工程与案外人胡小荣等协议发包到出现资金困局时，与案外人胡小荣的再协商、再签解除协议等公司实际经营活动，均系由余绪江一手操持且借取的资金也实际用于抵扣了平发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在余绪江第一次向万志为出具《借条》后，平发公司以其时任法定代表人余红玲等多种不同方式，在近两年的时间内，持续以较为固定的时点、较为固定的金额向万志为按月支付的利息。加之上述“2348”号终审生效判决中，同样是以余绪江方式个人借款的事实，结合本案查证事实，说明平发公司在该阶段“小企业基地”建设中的资金短缺，而作为公司实际经营人的余绪江紧需借款以解其与案外人胡小荣工程建设款。同时，平发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也并未举证证明余绪江将该借款用于其个人不当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余绪江虽借款时非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上述余绪江既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又是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的身份，可以认定其具有该公司负责人地位。结合该借款实际用于公司抵扣小企业基地工程款的事实，万志为据此请求由余绪江及平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既有事实证明，也符合法律规定，该院理应予以支持。因此，对于平发公司辩称余绪江既非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又未真正使用过万志为借款的观点，该院不予采信。至于余绪江有关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观点，因2014年《借条》对还款时间并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万志为有权随时要求履行。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故对余绪江该主张，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万志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余绪江、南昌市平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万志为借款本金人民币2100000元及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人民币2299500元（此后利息以欠付的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099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5998元。由被告余绪江、南昌市平发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020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补正裁定，认为（2020）赣0105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笔误，补正为：1、（2020）赣0105民初437号判决书中第8页倒数第9行、第10页倒数第7行、第12页倒数第7行中“连带”两字补正为“共同”两字;2、删除（2020）赣0105民初437号判决书中法律适用部分，即第12页顺数12行中“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更正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本院二审期间，万志为提交了案外人陈剑的银行流水，证明陈剑有相应的支付能力。余绪江、平发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1、该份证据的银行流水的所有人是陈剑；2、流水的金额是取现，大致估算金额为50万左右，与本案差距甚大；3、取款的时间持续了数月，与本案所涉的借贷关系，2012年7月31日一次性支付借款的事实悬殊极大，因此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平发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支付案外人胡小荣、杨永东工程款明细表及部分付款凭证。证明：1、上诉人平发实业公司向案外人胡小荣、杨永东支付工程款的资金，与余绪江及万志为均无关，上诉人并未获益；2、上诉人平发公司不应向被上诉人万志为承担任何责任。证据二、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终2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六项第二自然段第一行：涉案厂房尚未结算，被告胡小荣、杨永东认可共收到工程款200万元。证明：1、截止2017年1月17日，案外人胡小荣、杨永东确认仅共收到平发公司工程款200万元，并未取得被上诉人万志为所谓出借的现金款项210万元；2、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出借款项。证据三、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5民初356民事判决书中的：1、案外人胡小荣等剩余工程款金额为4031811.41元；2、案外人胡小荣对210万元借条复印件等的质证意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明：1、案外人胡小荣等诉讼请求的金额为4031811.41元，可推断其起诉时尚未收到万志为借款210万元；2、上诉人平发公司从未指示被上诉人万志为向胡小荣等支付款项。这张表是根据（2020）赣01民终1073号判决书制作的，（2020）赣01民终1073号判决书说工程款总共确认平发公司判决前支付的金额是481.281694万元，当时判决书中该数字是由胡小荣自认410万元，在加上其他的抵扣款合计出来的，为了配合查询本案事实，我们将胡小荣自认的部分以及抵扣的部分通过表格的方式明确提交给法院以证明平发公司支付给胡小荣的款项中不含有被上诉人万志为所谓的出借款项。万志为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00万的工程款的支付是2012年1月19日支付的，与本案审理的2012年7月31日的210万元借款不是同一笔。对于平发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属于其单方制作的明细，具体的支付明细应当与2020赣01民终1073号判决书确定的金额为准。重点指出的是，明细表中第一项2017年1月17日所谓的200万的金额是由2012年1月16日50万元、2011年12月30日的30万元、2012年1月19日的1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支付的20万元组成的。在明细表倒数第三行2012年1月19日付胡小荣的100万其实包含在第一项中的。在明细表倒数第四行2012年8月—2014年5月付万志为账户69.3万元，这个是属于210万元借款所支付的利息，这个利息收条已经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所以说这不属于工程款的范围。2011年11月15日—2012年5月17日这段的付款不是帮胡小荣代付的工程款，在2020赣01民终1073号生效判决中并没有确认。2013年9月11日判决抵扣质量维修款5.276094万，是直接在确认的工程总造价中做抵扣的，但是平发公司未实际用现金支付这笔钱。所以胡小荣、杨永东收取的工程款总额应当以（2020）赣01民终1073号判决为准。余绪江对平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且未提交新证据。对万志为及平发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志为诉称案涉210万元借款本金是否实际交付，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二、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是否经过。三、平发公司、余绪江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五、案涉借款利息是否应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一，万志为诉称案涉210万元借款本金是否实际交付，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除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外，还须有实际的交付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万志为称案涉借款系现金交付，提交了借条、案外人胡小荣出具的210万元收条、（2017）赣0105民初356号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2017）赣0105民初356号案件审理中，平发公司将本案所涉210万元借条、万志为出具收到利息的收条16张作为证据提交，证明目的为平发公司通过向万志为借款210万元支付胡小荣等人工程款用于支付胡小荣及其合伙人支付农民工工资，平发公司已支付万志为36个月利息共计1134000元。（2017）赣0105民初356号案被本院发回湾里区人民法院重审，湾里区人民法院在重审的（2019）赣0105民初652号案中，确认案外人胡小荣已收取平发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410万元。案外人胡小荣陈述该410万元中，包括了余绪江于2012年7月31日向万志为丈夫陈剑借210万用于支付工程款。平发公司、余绪江陈述该210万元并非案外人胡小荣所称向万志为借款支付，一审法院及本院均向平发公司及余绪江释明，责令其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的210万元系由其他方式支付给胡小荣，平发公司、余绪江均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结合前述万志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平发公司（2017）赣0105民初356号中的举证及案外人胡小荣、陈剑的陈述，万志为称余绪江、平发公司向其所借的案涉210万元，于2012年7月31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了案外人胡小荣，用以支付余绪江、平发公司尚欠案外人胡小荣的工程款，达到了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已完成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也符合（2019）赣0105民初652号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平发公司、余绪江抗辩称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其作出说明不符合生效裁判查明及前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生效裁判确认及案外人胡小荣陈述的其支付给案外人胡小荣的210万元工程款存在明确具体的其他支付方式。平发公司在另案中将本案所涉借款借条、收条、万志为出具收到利息的收条作为证据提交，用于证明平发公司通过向万志为借款210万元支付胡小荣等人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万志为并收到借款利息，构成在本案诉讼外对本案所涉210万元借款的自认，平发公司在本案中的表述与其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相悖，平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但未提交有力证据，平发公司在另案中就本案所涉借款作出的对己方不利的陈述，与万志为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案外人胡小荣到庭的陈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相符，能形成证据链，万志为主张的210万元借款已交付符合前述证据所能达到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确认万志为已于2012年7月31日通过向案外人胡小荣支付210万元工程款的形式，向平发公司、余绪江实际交付案涉210万元借款本金。平发公司、余绪江上诉称2012年7月31日的210万元无借条原件，但平发公司在（2017）赣0105民初356号中案件中提交了余绪江于2012年7月31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且证明目的也为平发公司向万志为借款210万元，结合前述本院确认的210万元款项交付的事实，可以印证2012年7月31日平发公司、余绪江向万志为借款210万元，万志为并通过案外人胡小荣实际交付了借款。平发公司、余绪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已归还，万志为主张因2012年7月31日借款210万元未归还，于2014年7月2日要求余绪江重新出具借条，符合万志为在本案及平发公司在另案中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2014年7月2日《借条》是余绪江对其2012年7月31日《借条》的重新更换，2014年7月2日《借条》因笔误写成了200万元，万志为于2012年7月31日实际交付了210万元借款，认定事实清楚。万志为一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案外人胡小荣到庭陈述其代余绪江、平发公司收取该笔借款作为平发公司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万志为已完成初步证明责任。平发公司、余绪江主张该笔借款未发生、其向案外人胡小荣支付的210万元工程款系通过其他方式支付，一审法院通知余绪江限期举证证明，符合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是否经过问题。本院已确认余绪江2014年7月2日出具的《借条》系对其2012年7月31日出具《借条》的重新更换，2014年的《借条》因承继2012年的《借条》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2014年7月2日出具的《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万志为有权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万志为称余绪江在2014年7月换了借条后未再催收借款，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以万志为向借款人平发公司、余绪江催收为起算点。万志为以提起本案诉讼方式向平发公司、余绪江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平发公司、余绪江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院作出的（2020）赣01民终107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余绪江系平发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该案中平发公司上诉理由将余绪江表述为平发公司的普通职工。本院作出的（2017）赣01民终234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2014年11月3日，余绪江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经饶x介绍向姚xx借款600万元…余绪江以平发公司土地抵押并当场将平发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姚xx。余绪江与妻子王荷花育有三女一子，长女余红玲、二女余珍珍、三女余美珍、儿子余火亮；平发公司于2006年7月26日注册登记，余绪江出资150万元，其妻王荷花出资30万元；2010年9月13日，平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余珍珍变更为余绪江，后于2011年6月13日变更为余红玲，又于2014年7月25日变更为余美珍；公司股东均为余绪江家庭成员。姚xx于2017年3月20日向南昌县公安局小蓝派出所报案，经办案人员询问，余绪江、余美珍均认可平发公司实际由余绪江、王荷花经营管理。二审中，余绪江认可平发公司历年工商信息登记中的另一股东王宜喜是其妻子王荷花的侄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认定余绪江系平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余绪江或平发公司均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该事实确认余绪江系平发公司实际控制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个人与企业共同承担责任。虽然余绪江并非平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但余绪江作为平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个人名义向万志为借款，并将所借项项用于平发公司支付给案外人胡小荣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个人与企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的个人自应涵盖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个人名义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余绪江与平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符合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但以裁定的形式对判决中的适用法条及判决主文责任形式进行补正，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平发公司、余绪江上诉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问题，本院已在上文予以回应。平发公司、余绪江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予回应上诉人抗辩主张问题，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已对平发公司、余绪江在一审中的抗辩主张逐一阐述，并不存在民事诉讼程序严重违法情形，本院对平发公司、余绪江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平发公司、余绪江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案涉借款利息是否应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余绪江、平发公司共同支付原告万志为借款本息，其中2020年6月21日起的利息为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对于一审判决表述的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作为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点，实践中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宜明确表述为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上诉人万志为认为一审遗漏之后利息未判决，上诉请求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以裁定的形式补正判决中的适用法律及责任确定存在不当，且对利息支付截止时间的表述存在歧义，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万志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余绪江、平发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5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为“被告余绪江、南昌市平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万志为借款本金人民币2100000元及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人民币2299500元（此后利息以欠付的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998元。由余绪江、南昌市平发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042元，由余绪江承担41996元，南昌市平发实业有限公司承担41996元，余绪江、南昌市平发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宗华审判员  周 雪审判员  曾 琴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鲁泽月书记员敖付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