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11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0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阜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霞（系刘某之母），现住阜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天润，男，200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阜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连行，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阜城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敏，阜城县六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魏天润、魏连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8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霞、被上诉人魏连行及其与魏天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淑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魏天润、魏连行赔偿刘某19516.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判令魏天润、魏连行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显失公平。刘某牙齿断落系魏天润故意推搡造成，这一事实，在刘某母亲崔红霞与魏连行通话录音记录中已经证实，庭审中，魏天润、魏连行对录音记录没有异议，属于魏连行对刘某损害原因的自认，结合录音中魏连行“上医院检查去完事后我报销”的承诺，以及魏天润、魏连行前期支付全部医疗费的事实，足以证明魏天润、魏连行认同全部赔偿的事实。刘某诉请赔偿系基于双方已经达成魏天润、魏连行认可承担全部责任并已经部分履行的事实，故魏天润、魏连行应继续履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魏天润、魏连行在同意刘某去衡水检查治疗认可承担全部费用的前提下，又反悔承诺，拒不承担赔偿责任，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已经近7年，当时双方并未报案明确各自责任，事故原因就应依据双方现有证据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中所谓的双方嬉闹发生碰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判决各自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显失公平，应改判魏天润、魏连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魏天润、魏连行应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于魏天润、魏连行的侵权行为，造成未成年的刘某门牙断落，影响面部容貌和正常饮食，使正在学校就读的刘某学习成绩下降，且长达七年一直在治疗修复当中，又经过手术切开患处，给年幼的刘某造成极大的身体疼痛和精神痛苦，故刘某诉请精神抚慰金10000元应予以支持。3、魏天润、魏连行应赔偿交通费300元。刘某多次去衡水检查治疗，交通费用是现实存在的，且属于侵权人赔偿范围，在受害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酌情认定。4、魏连行应与魏天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魏天润没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刘某诉请魏天润、魏连行承担赔偿责任应得到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刘某上诉请求。 魏天润、魏连行辩称，第一、对一审法院判决魏天润承担50%的责任不予认可，但为缓解双方矛盾，故未提起上诉。因无证据证明事发时碰撞情况，故无法确定事故责任，据魏天润说当时刘某骑电动车在后鸣笛，魏天润自行车一晃，刘某的电动车与魏天润的自行车碰撞，二人摔倒，刘某牙齿脱落。当时魏连行也未在现场，出于友好善意魏连行支付了刘某两次的镶牙费用，不能以魏连行支付费用来确定双方的责任，刘某没有证据证实是魏天润故意推搡造成，为解决纠纷魏天润、魏连行同意一审判决，给付刘某4608.4元。第二、此事故是由刘某自身造成的，况且刘某也未构成伤残等级，故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第三、此事故是刘某自身造成，不同意赔偿刘某交通费的请求。总之，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天润、魏连行赔偿刘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516.8元。2．诉讼费用由魏天润、魏连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和魏天润是同学关系，魏连行与魏天润系父子关系。2014年3月2日中午放学时，刘某骑电动车与魏天润骑自行车发生碰撞，刘某牙齿脱落。因刘某未成年无法镶牙，只能安装临时牙冠，刘某监护人与魏天润监护人协商，待刘某成年后再治疗。2020年7月18日刘某成年后到阜城县治疗，经初步诊断根部有囊肿，建议去上级医院治疗。2020年9月12日刘某到衡水市人民医院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9216.8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证人证言、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安某证明、通话录音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刘某与魏天润系同学关系，二人在未成年时放学回家途中，因双方嬉闹发生碰撞致使刘某受伤，由于刘某、魏天润双方就本次碰撞事故的发生均不能证实系对方的全部责任，应视为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因本次事故给刘某造成损失9216.8元，故魏天润应当赔偿刘某损失4608.4元。由于刘某本次医疗行为发生时双方均已成年，魏天润现已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魏连行不再承担监护责任，故刘某要求魏连行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魏连行主张已支付前两次镶牙费用2000余元，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定，魏连行可另行主张权利。刘某要求魏天润、魏连行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和交通费3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魏天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各项损失4608.4元。二、驳回刘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刘某承担100元，魏天润承担5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因魏天润推搡刘某导致双方发生碰撞，刘某牙齿断落。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事件发生于2014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2014年3月2日刘某、魏天润两名未成年人因放学时在路上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刘某两颗门牙脱落。事故发生时，刘某和魏天润虽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自己行为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具有与其年龄、智力等状况相适应的认知能力，刘某的损伤后果与魏天润的推搡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由魏连行根据魏天润应负的主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驾驶电动自行车和残疾人轮椅车必须年满十六周岁。”刘某事发时未满16周岁，因此刘某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魏天润的赔偿责任。本案以魏连行承担刘某损失70%的赔偿责任、刘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宜。双方对一审确认的医疗费9216.8元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刘某从阜城县到衡水市治疗牙齿的过程可以看出，其实际发生了交通费，本院酌定200元。因刘某未能提供魏天润、魏连行给其造成精神损害严重后果的证据，其要求魏连行、魏天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由魏连行赔偿刘某各项损失共计6591.76元（9416.8元×70%）。 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8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魏连行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某6591.76元； 三、驳回上诉人刘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上诉人刘某承担100元，被上诉人魏连行承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某承担200元，被上诉人魏连行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春富 审判员  刘万斌 审判员  王志芳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吕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