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自强，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尊霞，山东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玲，女，194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兰，女，193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英，女，194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沭县。原审被告：付学春，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上诉人卢自强因与被上诉人付文玲、王广兰、王广英、原审被告付学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自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所驾肇事车辆系柴油农用车，不应当购买交强险，也无法购买交强险，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承担三被上诉认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众所周知，在生活实践中有些车辆符合法律规定的机动车定义，但车辆管理部门不予上牌，保险公司也不予承保，例如、电动三轮车、四轮电动车、手扶拖拉机等农用车，上述车辆肇事后属机动车责任的，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车辆照片，被上诉人也提交了手机拍照，能够证明上诉人所驾车辆系农用车，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也未进行物证勘查，上诉人现有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所驾车辆是柴油农用车，而不是汽油车无法上牌，也无法购买交强险，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改判上诉人承担三被上诉人合法损失的30%。二、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1000元精神损失费，无法律依据，本案中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案外人付晓玲的亲属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因精神抚慰金是受害人精神遭受损害后单独计算的一个项目，应当有主要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付文玲放弃对主要责任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也应当视为在免责范围放弃对其他责任人的请求。付文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广兰、王广英、付学春均未答辩。付文玲、王广兰、王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自强、付学春支付付文玲、王广兰、王广英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67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4时许，案外人王玉德驾驶电动三轮车（车载付文玲、王广兰、王广英3人）沿临沭县乡镇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临沭县乡××路××村前向东转弯行驶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卢自强驾驶的无号牌柴油三轮车相撞，致王玉德、付文玲、王广兰、王广英受伤，车辆部分受损。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沭大队认定，王玉德负事故主要责任，卢自强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付学春系卢自强驾驶的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未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付文玲在临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支出医疗费20545.57元；王广兰在临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6880.21元，其受伤期间由女儿王飞进行护理；王广英在临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出医疗费4526.63元，其受伤期间由女儿王成苗进行护理。后经临沂滨海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付文玲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评定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付文玲为此支出法医鉴定费1400元。另查明，王玉德自愿放弃向卢自强、付学春要求赔偿的权利。庭审中，付文玲主张其受伤期间由女儿王成红进行护理，护理费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并提交临沭县大兴镇日晒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成红与李飞的结婚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以及临沭金明寓物业收费专用收据一宗加以证明。卢自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村委证明无经办人签字，物业费收据系事故发生后缴纳产生，护理费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卢自强对付文玲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有异议，认为尾号6385的医疗费发票系复印件，且无医院经办人及院长签字，存在通过意外伤害保险得到赔付的可能，且尾号9876、7303、7458的三张医疗费发票未加盖公章，对上述四张医疗费发票不予认可。另认为尾号4811的医疗费发票中105元为救护车费，系交通费，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对此，付文玲作出补充说明，尾号6385的医疗费发票原件系因故已损毁灭失，该款未经报销，并提交临沭县人民医院医保办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付文玲受伤住院的医疗费系自费，未经报销。卢自强对付文玲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评定护理期、营养期过长，但未申请对此进行重新鉴定。另认为付文玲主张的营养费和伙食补助费属于重复主张，交通费数额过高，精神抚慰金应按照300元计算，车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鉴定费应按照30%比例赔付。卢自强对王广兰医疗费单据中大兴镇新尧村卫生室开具的门诊处方证明及临沂市兰山李月诊所出具的住院用药明细有异议，认可王广兰住院8天，要求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8天计算，营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按80元计算。卢自强主张王广英的营养费已经计算在伙食补助费中，不应支持营养费，交通费按6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该案中，卢自强驾驶的机动车与案外人王玉德驾驶的机动车（车载付文玲、王广兰、王广英3人）相撞，致付文玲、王广兰、王广英受伤，卢自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付文玲等三人无责任，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起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予以认可。付学春作为事故车辆所有人，在事故发生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对于付文玲、王广兰、王广英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付学春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卢自强应当在上述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足部分，由卢自强按照30%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又因付学春未对其所有的机动车尽到充分的管理义务，致使无驾驶资格的卢自强将其车辆开走从而发生交通事故，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付学春在该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由其对付文玲、王广兰、王广英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以外的损失在卢自强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20%连带责任。卢自强对付文玲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付文玲的相关损失可参照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关于付文玲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尾号6385的医疗费发票虽系复印件，但由临沭县人民医院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有临沭县人民医院医保办出具的证明证实该费用未经医疗保险报销，系付文玲实际支出，予以采信。卢自强主张该笔费用存在已经意外伤害保险赔付的可能，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尾号9876、7303、7458的医疗费发票虽未加盖收讫章，但收款单位处均载明临沭县人民医院或大兴镇中心卫生院，收款人处亦有单位工作人员姓名，予以认可。尾号1347的医疗费发票系付文玲因伤就医支出的救护车费用，应计算在交通费中。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付文玲因该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医疗费为20545.57元。关于付文玲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其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及物业费单据可以证明护理人员王成红系付文玲的女儿，其已在城镇地区实际居住，故付文玲的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城镇地区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付文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系重复主张，应当扣除相重复的部分，其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救护车费用可酌定为355元，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其实际伤情及伤残情况，予以支持。付文玲主张的车辆损失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王广兰主张其在临沂兰山李月诊所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3393元，并在临沭县大兴镇中心卫生院支出医疗费355元，但就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该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尾号4809的医疗费发票系王广兰因伤就医支出的救护车费用，应计算在交通费中。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广兰因该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医疗费为6880.21元，王广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结合其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应按照8天予以计算，其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救护车费用可酌定为185元，其主张的营养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系重复主张，应当扣除相重复的部分。王广英主张的营养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系重复主张，应当扣除相重复的部分，其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救护车费用可酌定为165元。综上，付文玲因该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0545.57元、护理费6958.2元（115.97元/天×6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33863.3元、交通费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司法鉴定费1400元，共计65922.07元；王广兰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880.21元、护理费927.76元（115.97元/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交通费185元，共计8232.97元；王广英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526.63元、护理费494.52元（82.42元/天×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30元/天×6天）、交通费165元，共计5366.15元。因付文玲等三人的医疗费等损失总额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应按照付文玲等三人的医疗费等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付学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付学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文玲医疗费6539元、护理费6958.2元、伤残赔偿金33863.3元、交通费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48715.5元；赔偿原告王广兰医疗费2084元、护理费927.76元、交通费185元，共计3196.76元；赔偿原告王广英医疗费1377元、护理费494.52元、交通费165元，共计2036.52元；被告卢自强对上述三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卢自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3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付文玲医疗费4202元、营养费540元、法医鉴定费420元，共计5162元；赔偿原告王广兰医疗费1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共计1511元；赔偿原告王广英医疗费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元，共计999元；被告付学春对上述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在20%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5元减半收取737.5元，由被告卢自强、付学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卢自强提交上诉人亲属到临沂市××临沭县农机局、临沭县车管所咨询的相关对话视频录像，拟证明上诉人驾驶的涉案车辆属于农用车，临沭县车管所和临沭县农机局均不对其挂牌管理，不能购买交强险。付文玲质证称，真实性方面，三个视频只是片段，不能完整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性方面，三个视频均系偷拍，不属于合法录制；关联性方面，临沂市车管所工作人员明确表示系机动车三轮车，临沭县车管所工作人员表示属于农机车，临沭县农机局对该车辆性质并未发表意见。以上视频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属于农用车。王广兰、王广英、付学春均未到庭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其他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当是依照法律规定能够投保但未投保的承担交强险责任，本案中的三轮车属于无法投保，与未依法投保是有所区别的。结合当地三轮车管理实际情况，涉案三轮车无法投保交强险并非投保义务人主观意愿所致，而是客观原因造成，该种未投保不具有可责难性。且本案事故发生在电动三轮车与柴油三轮车之间，本案受害人所乘坐的车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由侵权人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覆盖了受害人所乘坐车辆驾驶人的主要过错，过分加大了卢自强所承担的侵权责任，应予纠正。本案中，应按事故责任比例确定赔偿数额。本院一、二审中，付学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也放弃了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责任的抗辩，不影响本案审理。付文玲因该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5922.07元，王广兰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8232.97元，王广英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5366.15元，分别由卢自强按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付文玲19776.6元、赔偿王广兰2469.89元、赔偿王广英1609.85元。付学春未对其所有的机动车尽到充分的管理义务，致使无驾驶资格的卢自强将其车辆开走从而发生交通事故，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按一审法院判决由其对付文玲、王广兰、王广英的损失在卢自强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20%连带责任。本案事故造成付文玲十级伤残，上诉人关于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卢自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5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被上诉人卢自强于接到本判决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付文玲19776.6元、赔偿被上诉人王广兰2469.89元、赔偿被上诉人王广英1609.85元，付学春对付文玲、王广兰、王广英的各项损失在20%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付文玲、被上诉人王广兰、被上诉人王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减半收取737.5元，由上诉人卢自强负担177元，被上诉人付学春负担44.25元，被上诉人付文玲负担427.92元，被上诉人王广兰负担56.78元，被上诉人王广英负担3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上诉人卢自强负担442.5元，被上诉人付文玲负担855.84元，被上诉人王广兰负担113.56元，被上诉人王广英负担6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书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