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8民初1644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剑锋，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娄底市。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平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法定代表人：陈文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求，女，196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陈剑锋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平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恒通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何家纬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剑锋、被告（反诉原告）平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剑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平恒通公司将车辆登记证书还给陈剑锋，并协助配合陈剑锋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确认粤Ｂ×××××号及粤Ｂ×××××车辆归陈剑锋所有；3.诉讼费由平恒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9日，陈剑锋与平恒通公司签订《深圳市道路集装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作经营合同》），约定陈剑锋的粤Ｂ×××××牵引车和粤Ｂ×××××车于2014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挂靠平恒通公司。合同期间的相关费用已结清，合同期间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合同已终止，陈剑锋的车辆不再挂靠平恒通公司。平恒通公司理应在合同期满时将车辆登记证书还给陈剑锋，并协助配合陈剑锋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可平恒通公司却采取各种手段阻挠，至今不将车辆登记证书返还，更不协助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严重损害陈剑锋的合法权益。平恒通公司辩称，其同意将涉案车辆过户并返还车辆证书，但前提是陈剑锋将涉案车辆的费用结清。平恒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陈剑锋支付平恒通公司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63630.95元；2.陈剑锋支付平恒通公司违约金20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剑锋承担。事实与理由：陈剑锋于2015年9月1日，与平恒通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平恒通公司将粤Ｂ×××××牵引车和粤Ｂ×××××车以168000元转让给陈剑锋，每月还款10000元。后陈剑锋于2015年11月29日，又与平恒通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将涉案车辆挂靠在平恒通公司名下，按前述合同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支付相关费用，并用在平恒通公司处做单的运费冲抵供车款。陈剑锋未按前述挂靠合同履行，截止于2020年8月31日，陈剑锋共计欠款63630.95元；其中：1.挂靠合同欠费：101300元（挂靠31200元，保险费17400元，出车费10000元，社保费24850元，港运通3800元，油款14000元，垫付的营运证费用50元）；2.欠购车款本息179250.95元（本金168000元，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至2020年8月31日止为11250.95元）；3.陈剑锋自认共计偿还平恒通公司216920元。陈剑锋尚欠的63630.95元，平恒通公司索要数次未果。陈剑锋辩称，1.平恒通公司不具备反诉的主体资格，买车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车的费用是与其哥哥的关系，平恒通公司对这个车没有权利，也没有主张费用的资格。2.平恒通公司没有《转让协议》的原件，也没有《合作经营合同》的原件，失去了主张权利的资格。3.涉案车辆实际在2015年购买，但《合作经营合同》是在2014年12月5日签订，时间上没有约束力。所以本案不符合反诉的条件，不符合法律程序。4.平恒通公司出示的油卡系其与代理人、证人串通作伪证来侵害平恒通公司的利益。请求法院查明，追究串通作伪证的法律责任。5.陈剑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平恒通公司在2018年11月份就提出了终止合作关系，让其将涉案车辆迁出，但并未向其返还涉案车辆的证书，也不配合办理过户事宜，并在2019年5月注销了港运通，对陈剑锋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涉案车辆与平恒通公司在2018年11月就终止了挂靠关系，且平恒通公司违约。因此不存在管理费。请法院依法追究平恒通公司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陈剑锋提交的《合作经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平恒通公司主张其存在修改变动的情况，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陈剑锋亦提交了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平恒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对陈剑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平恒通公司并未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陈剑锋提交了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平恒通公司提交的行驶证复印件，虽然平恒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但该行驶证所载信息与《深圳市道路集装箱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所载信息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中有关涉案车辆的信息予以采纳；4.对平恒通公司提交的《公司会计账》、《油卡证明》，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认定。据已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平恒通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5日，陈文辉为其法定代表人。陈剑锋与陈文辉系兄弟关系。2015年8月起，陈剑锋开始用粤Ｂ×××××牵引车和粤Ｂ×××××车承接运输业务。陈剑锋提交的《转让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落款处有陈文辉与陈剑锋的签字，协议内容为：“将粤Ｂ×××××牵引车和粤Ｂ×××××车转让给陈剑锋，合计168000元，按每月付现金10000元计算，从2015年9月开始计起。”陈剑锋提交的《合作经营合同》载明，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29日，合同双方为陈剑锋与平恒通公司，平恒通公司并未在该合同加盖公章，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合作期限5年，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合同到期前15天陈剑锋未提出书面申请，合同顺延一年；2.陈剑锋应按600元／月的标准向平恒通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用；3.粤Ｂ×××××牵引车和粤Ｂ×××××车的所有权归陈剑锋；4.涉案车辆运营所需的各种手续，包括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海关备案手续等，由平恒通公司在有关政府主管部门办理；5.涉案车辆在营运过程中产生的非固定费用，包括油费、路桥费、停车费、车辆维修及维护保养费、非平恒通公司原因产生的行政罚款等，由陈剑锋承担；6.平恒通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费用由陈剑锋承担；7.如发生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对方违约金20000元，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对方经济损失，则违约方还须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若陈剑锋拖欠平恒通公司经营管理费用及代付的各项费用，自拖欠之日起须按每日拖欠费用的1%向平恒通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粤Ｂ×××××牵引车和粤Ｂ×××××车于2015年10月过户至平恒通公司名下，双方合作期间，平恒通公司向陈剑锋分派了少量的运输业务，由平恒通公司收取运费并扣除运营费用后再向陈剑锋支付剩余费用。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陈剑锋开始承接其他公司的运输业务，但所承接的业务运费均由陈文辉与其他公司进行结算。陈剑锋主张，其自2016年4月前，其与其他公司的运费均由陈文辉进行结算，陈文辉将所收运费与涉案车辆的供车款及运营成本抵扣后向陈剑锋支付；平恒通公司则主张陈剑锋自2016年1月起开始直接与其他公司结算运费。陈文辉在庭审中确认，虽然《转让协议》由其与陈剑锋签订，且涉案车辆在该协议前挂靠在案外其他公司名下，但涉案车辆在该协议签订前归平恒通公司所有，与陈文辉个人无关。平恒通公司主张陈剑锋应付的费用如下：1.供车款168000元；2.2015年9月至2020年12月的挂靠费31200元；3.保险费：2015年保险费15000元，2019年超赔险1200元，2020年超赔险1200元；4.2016年出车费10000元；5.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社保费合计24850元；6.港运通办理费3800元；7.2015年油费14000元；庭审中，平恒通公司自认陈剑锋已归还210000余元。为证实上述费用的真实性，平恒通公司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彭某陈述称：1.其与陈文辉相识，2.涉案车辆原本系其需要购买，因陈剑锋需要涉案车辆，陈文辉就帮助陈剑锋购入涉案车辆，3.2015年9月，其将陈文辉的油卡交给陈剑锋，4.油卡交付陈剑锋前的余额为12000余元，其在加油384元后将油卡交付给陈剑锋，交付时油卡月为13820元，5.交付时，陈文辉并未要求陈剑锋出具凭证。庭审中，陈剑锋对供车款及社保费的金额予以确认，对其余费用均不予以认可，并主张：1.其已向公司缴足供车款以及社保费，并已缴足2018年11月前的挂靠费；2.因平恒通公司于2018年11月要求其将涉案车辆迁出，故双方的挂靠关系自2019年11月起已经解除，其无须缴纳后续的挂靠费；3.双方关于涉案车辆的费用每月结算一次并结清。为证实其主张，陈剑锋提交的其与陈文辉的微信聊天予以佐证，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1.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陈文辉与陈剑锋均就涉案车辆的费用进行对账，但除部分费用注明为社保费外，其余费用均未明确费用构成；2.陈文辉于2018年11月28日向陈剑锋发送微信称：“从元月份开始，你过户走，12月份也可以，我这里受不起你这个车，下个月社保你找公司买，我这里不提供社保了”；3.陈文辉于2019年1月29日向陈剑锋发送微信称：“过完年以后，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欠我的钱怎么样还”，陈文辉于2019年2月2日向陈剑锋发送微信称：“明年开始每月还本钱7000元，加其他费用（社保、挂靠费、利息）一起合计1000元，总计每月还8000元，2年内还清”；4.陈文辉于2019年5月向陈剑锋发送微信称：“5月份社保收到”；5.陈文辉于2019年5月6日向陈剑锋发送微信称：“港运通停了”，陈剑锋回复称：“这个车16.8万，补上剩余保险费和车辆年审费，你出得起，就停港运通，出不起就恢复港运通进港”；6.陈文辉于2019年5月29日向陈剑锋发送微信称：“ＢＢＷ722车可以过户，这个月之前必须要过走”，同日，陈文辉以平恒通公司的名义向陈剑锋发送微信称：“粤Ｂ×××××车请现在安排车辆过户走，现在开始2019年5月29日13点18分止，平恒通公司与粤Ｂ×××××车辆解除所有一切服务和责任（包括交通事故责任）”；7.陈文辉于2019年5月30日再次以平恒通公司的名义向陈剑锋发送微信称：“粤Ｂ×××××车辆的挂靠服务和保险责任于2019年5月29号已经全部结束了，如果按你这样说的话，2019年5月30号下午18点前把粤Ｂ×××××车辆的所有证件都交回平恒通公司保存管理（车辆锁匙，行驶证，营运证）”，陈剑锋以平恒通公司的名义回复称：“别瞎搞”，陈文辉称：“公司已经通知到你，如果不按上面的规定做，所有全部责任和后果损失，由陈剑锋全部负责”；8.陈剑锋于2019年6月11日向陈文辉发送微信称：“登记证书你老婆不给出来，你到底给不给登记证书”，陈文辉回复称：“你都没有预约，怎么过户，想骗谁，要不我帮你预约，看看是哪一天”，陈文辉称：“告诉我过到哪个公司，我会全部把车辆资料过户过去”。2019年5月22日，陈文辉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湘1302民初2978号（以下简称2978号案），其诉讼请求为判令陈剑锋及其妻子喻彩金偿还借款135000元并按月息二分支付借款利息。在2978号案的庭审过程中，陈剑锋陈述称：“2015年9月至12月共还47720元，2016年元月到12月共计还款73820元，2017年换了73920元，2018年共换了21360元，扣除车款168000元后就是还的借款本金。2019年8月20日，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302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978号判决），认定：由于陈剑锋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还款那部分属于支付车款，那部分属于偿还借款，而陈文辉亦否认陈剑锋所支付的款项里包括2978号案的欠款，故认定2978号案中陈剑锋、喻彩金的欠款金额为135000元，并判决陈剑锋、喻彩金共同偿还陈文辉欠款135000元及利息。陈文辉、陈剑锋、喻彩金并未提起上诉，2978号案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庭审中，平恒通公司主张，陈剑锋在2978号案中归还的款项并非陈文辉出借的款项，而是其拖欠平恒通公司的供车款等款项；陈剑锋对此予以否认。2019年7月10日，陈剑锋就其与陈文辉、平恒通公司有关涉案车辆的纠纷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于2019年8月12日移送至本院审理，案号为（2019）粤0308民初1645号（以下简称1645号案）。陈剑锋在1645号案的诉讼请求为：1.陈文辉、平恒通公司立即恢复港运通，停止侵害，解锁放车；2.陈文辉、平恒通公司返还车辆登记证书，并协助配合陈剑锋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陈文辉、平恒通公司赔偿陈剑锋扣押车辆期间的营运经济损失56992.44元；4.陈文辉、平恒通公司赔偿陈剑锋车辆扣押期间的停车费2800元；在1645号案审理过程中，陈剑锋申请撤回第1、2项诉讼请求。本院在审理1645号案过程中，并未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予以认定；1645号案目前处于二审审理阶段。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车辆的港运通已恢复，平恒通公司称其因恢复港运通而产生代办费用，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陈剑锋的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为物权请求权，但涉案车辆登记于平恒通公司名下，且陈剑锋亦确认其与平恒通公司就涉案车辆曾存在挂靠关系，故平恒通公司就挂靠合同关系提起的反诉请求，与陈剑锋的诉讼请求存在牵连，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转让协议》及《合作经营合同》的合同双方应如何认定；二、若《转让协议》及《合作经营合同》的合同双方为陈剑锋与平恒通公司，双方的诉讼主张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合同相对方的确定需要考虑以下因素：1.陈文辉为平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陈剑锋系为兄弟关系；2.本院辖区范围内，物流行业存在物流公司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自然人出售登记在公司名下的牵引车及挂车，自然人购买车辆后将车辆挂靠在出卖单位名下并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商业模式，而《转让协议》中明确就涉案车辆约定了分期买卖条款，《合作经营合同》亦就涉案车辆的挂靠经营事宜进行了约定；3.《合作经营合同》并未盖有平恒通公司的公章，且其与《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非常相近；4.庭审中，平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辉当庭确认其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涉案车辆在《转让协议》签署前属平恒通公司所有。综合以上因素，陈剑锋与平恒通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与《合作经营合同》的情况与本院辖区范围内物流行业的商业模式相符，故本院认定《转让协议》与《合作经营合同》的合同双方为陈剑锋与平恒通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涉案车辆的费用结算问题由于平恒通公司未与陈剑锋就涉案车辆进行过系统性的对账，而是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文辉收取陈剑锋交纳的款项；因此平恒通公司所主张的涉案车辆保险费、2016年出车费、港运通办理费、2015年油费均无法通过对账记录予以确定；而陈文辉与陈剑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未能体现陈剑锋欠付相应款项；虽然证人彭某陈述称陈剑锋曾拿走平恒通公司的油卡，但其在庭审时亦确认油卡被取走是并未有任何的签收记录；与此相对应，在2015年12月前，陈剑锋承接运输业务所获运费均由平恒通公司扣减运营费用后返还陈剑锋；而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陈剑锋在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曾向陈文辉转账支付与涉案车辆相关的费用；综上，平恒通公司所主张的前述费用缺乏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至于平恒通公司主张的社保费，根据陈剑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陈剑锋在2019年5月前有向平恒通公司缴纳社保费，而陈剑锋亦在2019年5月将当月的社保费转账支付给陈文辉；由于平恒通公司在2019年5月之后并未为陈剑锋缴纳社保费，故平恒通公司有关社保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平恒通公司主张的供车款及挂靠费，虽然陈剑锋在2978号案中主张其已向陈文辉归还210000余元，其中除168000元的供车款外的其余款项为归还陈文辉个人的款项，但2978号判决对此不予确认，并认定陈剑锋归还陈文辉的210000余元与该案陈文辉出借款项无关；而平恒通公司在本案中自认陈剑锋已偿还210000余元，其自认的款项与2978号案中所涉已归还的款项金额相近，因此本院认定平恒通公司自认的210000余元为陈剑锋就涉案车辆所支付的款项。将陈剑锋已支付的款项与平恒通公司所主张的费用相互抵扣后，陈剑锋已支付的款项高于平恒通公司所主张的费用，故平恒通公司的相关反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2.关于《转让协议》与《合作经营协议》的解除问题根据上文认定的双方结算情况，陈剑锋已足额支付涉案车辆的供车款，《转让协议》已因按约定履行而终止；因此，本院认定平恒通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文辉向陈剑锋发送解除挂靠服务关系的微信消息实质上为解除《合作经营合同》的通知，虽然陈剑锋并未对此表示同意，但结合双方于2019年6月起已经开始协商涉案车辆过户事宜，而陈剑锋更因协商未果向本院提起1645号案的诉讼，可见在2019年6月起《合作经营合同》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基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本院认定《合作经营合同》经陈剑锋与平恒通公司协商一致后自2019年6月起解除。3.关于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合作经营协议》已约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陈剑锋，而《转让协议》亦未约定平恒通公司保留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自平恒通公司交付陈剑锋之日起转移，而双方均确认自2015年9月起，陈剑锋已使用涉案车辆承接运输业务，可见平恒通公司不晚于2015年9月已将涉案车辆交付陈剑锋，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院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陈剑锋。4.关于车辆登记证书的返还问题车辆登记证书为附属于车辆的物品，《合作经营协议》仅约定了平恒通公司应按规定帮助陈剑锋到有关政府主管部门办理涉案车辆运营所需的手续，而未约定平恒通公司可占有该车辆登记证书，且平恒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占有车辆登记证书的正当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陈剑锋有关返还车辆登记证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涉案车辆的过户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陈剑锋可请求平恒通公司将涉案车辆迁出；考虑到涉案车辆变更登记需要一定时间予以办理，本院酌定为一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平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剑锋返还粤Ｂ×××××号及粤Ｂ×××××号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平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配合原告（反诉被告）陈剑锋办理粤Ｂ×××××号及粤Ｂ×××××号车的车辆过户手续；三、确认粤Ｂ×××××号及粤Ｂ×××××号车辆归原告（反诉被告）陈剑锋所有；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平恒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8.39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平恒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平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迳付原告（反诉被告）陈剑锋；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平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8.39元缴至本院，逾期不缴纳，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 家 纬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曾森（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