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垣县江河水利水电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市宏力大道水利局院内。法定代表人：史洪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乔姬，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艳，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冬，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伟，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市。上诉人长垣县江河水利水电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垣江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艳、被上诉人李兆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8民初3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垣江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乔姬、陈伟，被上诉人陈春艳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冬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李兆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垣江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春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春艳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陈春艳属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错误，陈春艳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应驳回其起诉。二、本案关键证据存疑，李兆伟原审未出庭。三、原审判决长垣江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有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以被××的名义承接工程后，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转包合同，××承担付款责任。陈春艳辩称：一、陈春艳是实际施工人，合同上写明陈春艳是打井队的负责人。二、李兆伟没有到庭不能否认欠条的真实性。三、合同价款就是合同约定价款总计94万余元，给了13万余元，是李兆伟给的。四、法律规定禁止挂靠，长垣江河公司收取了相关的管理费用，1.5%的管理费也认可。按照司法解释，在没有支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发包人应该承担责任，作为××更应该承担责任。五、最高院最新判例，长垣江河公司应该承担责任。经本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李兆伟未到庭发表意见。陈春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兆伟、长垣江河公司支付陈春艳工程价款804000元，并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39860元（以80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计息39860元；之后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合计本息84386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9日，长垣江河公司中标“长垣县2016年统筹开展农业综合开发开发与美丽乡村建设试点项目计划（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项目，中标内容为“新打机井56眼及配套”。2016年10月12日，江河公司就上述项目工程与长垣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签订《合同协议书》，工程地点：长垣县孟岗境内。工程内容：新打机井56眼及配套。签约合同价：人民币1457064元。长垣江河公司让李兆伟以自己的名义对其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后李兆伟与永军打井队签订《打井合同》，将上述项目工程中打井部分转包给陈春艳（永军打井队），工程内容：打井56眼，井壁管使用钢筋混凝土管，井深初定84米，单价为200元每米。2018年2月14日，李兆伟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孟岗打井款捌拾万零肆仟元整（804000）。2018年6月28号到期给清。182××××****，李兆伟，2018年2月14日”。打过欠条后，经陈春艳多次催要，李兆伟未支付，现陈春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兆伟、长垣江河公司支付其工程款804000元及利息3986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关于陈春艳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李兆伟与“永军打井队”签订《打井合同》，将涉案工程交于“永军打井队”进行施工，其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鉴于“永军打井队”不具备相应的施工作业资质，属于无效合同。“永军打井队”非注册企业名称，也不是个体工商户，只是对外宣传的名称，涉案工程是陈春艳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工具和劳力的民事主体，陈春艳属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陈春艳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故对此抗辩，不予支持。关于陈春艳要求李兆伟支付工程款804000元的问题，因李兆伟将涉案工程款转包给陈春艳进行施工，陈春艳投入资金，组织人员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李兆伟与陈春艳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下欠804000元的欠条，故对此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长垣江河公司以李兆伟借用资质属于挂靠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长垣江河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份，具有大中型水利工程款施工承包的企业，其应当熟知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的规定，而长垣江河公司仍违反法律规定强制性规定，以自己的名义订立合同，帮助李兆伟承揽工程，其目的是用合法行为、隐蔽行经，以达到非法收入，为自己谋利益，且李兆伟（××）与长垣江河公司（被××）对外均属于明知，双方都有过错，故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陈春艳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双方应承担各自责任，鉴于对利息部分双方未约定，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李兆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李兆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春艳工程款804000元。二、长垣江河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39元，由李兆伟承担，由长垣江河公司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陈春艳和李兆伟均未提出上诉，仅长垣江河公司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长垣江河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诉辩意见，现围绕诉讼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各方法律关系的梳理和认定。本案中，结合一、二审证据和庭审情况，可以认定长垣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长垣江河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名义承包人（出借资质人），李兆伟是案涉工程的借用资质人，陈春艳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兆伟和陈春艳之间有书面《打井合同》，工程款系李兆伟支付给陈春艳，且欠条也系李兆伟出具，双方构成施工合同关系。二、长垣江河公司应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本案中，诚如上文各方法律关系的分析，长垣江河公司并非发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仅负于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并未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承包人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仍应坚持合同相对性。目前，李兆伟和陈春艳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李兆伟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长垣江河公司和陈春艳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综上，原审判决长垣江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3872号民事判决；二、李兆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春艳工程款804000元；三、驳回陈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9元，均由李兆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