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0802民初2826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亮震（原名吴敏才），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 4408，住广东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红、黄俊栋，均为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住所地：湛江市。   负责人：谢永青，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国、李勇，均为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谢永青，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8，户籍地址：湛江市，现住湛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东国、李勇，均为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海，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8，住广东省。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均称“原告”）吴亮震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均称“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谢永青及第三人黄海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吴亮震及其诉讼代理人胡小红、黄俊栋，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和谢永青及其诉讼代理人罗东国、李勇，第三人黄海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吴亮震及其诉讼代理人胡小红、黄俊栋，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和谢永青及其诉讼代理人罗东国、李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海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及第三人黄海签订的《休闲渔船开发协议》。2、判令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向原告返还技术认购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 (计算方式：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返还之日)。3、判令被告谢永青对上述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及第三人黄海于 2013年9月3日签订一份《休闲渔船开发协议》，约定原告及第三人黄海投资开发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拥有的“专业休闲游钓鱼船”专利技术成果，并成立湛江胜浪垂钓渔船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胜浪垂钓公司）开发“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 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专利技术作价833.33万元，公司成立时，“专业休闲游钓鱼船”专利技术及船型归公司所有。为入股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的专利技术，原告出资425万元，占胜浪垂钓公司51%股份，第三人黄海出资75万元，占胜浪垂钓公司9%股份，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以剩余专利技术价值作股本，占胜浪垂钓公司40%股份。原告应于协议签订后七天内支付300万元给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剩余款项于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应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的要求，原告于2013年9月6日将300万元技术认购款转至被告谢永青账户。2013年10月24日，胜浪垂钓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但随后经原告核实，“专业休闲游钓鱼船”专利技术在上述技术开发协议签订前早已失效，并无协议中所拥有巨大的经营价值，且胜浪垂钓公司成立后，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并无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技术投入到胜浪垂钓公司，致使胜浪垂钓公司无法进行任何的生产经营活动。2017年6月9日，因胜浪垂钓公司长期经营异常，被湛江市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和黑名单，并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已完全停滞。   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同有效。原告依约支付了投资款，而两被告收取款项后并无依约将专利技术投入到胜浪垂钓公司，且亦未参与胜浪垂钓公司的经营动作，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系一人有限公司，被告谢永青作为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唯一股东私自收取技术投资款300万元，并代替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登记为胜浪垂钓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谢永青应对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返还技术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及谢永青共同提出如下答辩意见：   一、原告诉称“签定涉案协议约定原告及第三人投资开发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拥有的‘专业休闲游钓鱼船’专利技术成果”，明显与涉案协议的约定不相符，不是事实。涉案协议第一条“股东宗旨”第4行明确约定是“投资开发丙方拥有的‘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技术成果”，而非“专利技术成果”。之所以这样约定是因为该项技术成果正在开发中，当时还没有申请专利获准成为专利技术，如果已经成为专利技术，就不存在投资开发的问题了，而是购买或许可使用专利技术的问题。因此，协议中约定的“丙方的‘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技术专利本协议作价为833.33万元”，也是指被告正在开发即将成为发明专利的技术，而不是已有的技术专利。   二、原告诉称“经原告核实，‘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技术专利在上述技术开发协议签订前早已失效，并无协议中所述的拥有巨大的经营价值”，根本不是事实。如前所述，“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技术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尚未经申请成为专利技术，不存在协议签订前早已失效的问题，失效的只是协议第2页第17页所指的“丙方投入合作的技术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实用新型专利技术。事实上，在本协议签定前，原告与第三人及被告谢永青已就开发“礁区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技术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了一份《股东合同》，内容与涉案协议基本一致，后因原告为了其在开平的新厂建设争取财政扶持，要求将被告之前已开发的一项技术专利号写入合同，三方才又重新签署了涉案的《休闲渔船开发协议》，原《股东合同》作废。该写入协议中的专利技术并非协议约定开发的“礁区专业休闲游钓鱼船”专利技术，在签订协议时被告也不知道已失效，因为失效的原因仅仅是没有缴纳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年费，不由于已达到法定的10年专利年限而失效的，且对涉案协议约定开发的项目并不产生任何影响，只要协议各方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完全可以实现协议目的。     三、原告诉称“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亦并无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技术投入到胜浪垂钓公司，致使胜浪垂钓公司无法进行任何的生产经营活动”、及“二被告收取款项后并无依约将专利技术投入到胜浪垂钓公司，且亦未参与胜浪垂钓公司的经营运作，已构成违约”，完全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签定协议后，已经租赁房屋作为注册成立公司的办公地点，并支付了房屋租金和押金、购置办公设施。同时，被告还分别借资51万元、9万元给原告和第三人用于缴纳其占有公司股份应认缴的注册资本金。公司于2013年10月24成立后，被告如约履行涉案协议，研发协议约定的开发项目，还于2013年11月25日委托广州明益船舶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专利技术相关的“76M礁区休闲钓鱼船”船机电并预支了9万元设计费，又于2013年11月29日申请“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发明专利并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申请后于2014年2月26日进入实质审查阶段，同时也申请了另外三项配套渔船设施的实用新型专利并获得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分别为“一种钓池自动围网装置”实用新型、“一种钓鱼船用自动罩网装置”实用新型、“一种钓鱼船用伸缩挑蓬”实用新型，已基本如约完成涉案协议约定的开发项目，只待最后获取专利证书和实施后续造船开发。因此，原告诉称被告“未参与胜浪垂钓公司的经营运作”根本不是事实。（2）、由于原告违约拒不配合出具身份证和签名为公司办理税务登记证及开立公司基本账户，致使公司一直对外无法正常运作，也没有按约定在签定协议后的3个月内（即2013年12月3日前）支付第二期技术认购费125万元，导致被告按协议约定研发的技术和船型没法投入到公司，这完全是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不存在被告“构成违约、在收取款项后并无依约将专利技术投入到胜浪垂钓公司”的事实。（3）、涉案协议第2页第18、19行所约定的“当‘湛江胜浪垂钓渔船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该项专利技术及船型将归公司所有”，是指正在开发将会成为专利技术的“专业休闲游钓渔船”技术和协议第二条第5点约定开发船型名称为“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的船型，而非协议第2页第17行所指的被告已有的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的“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实用新型专利技术，所以协议使用“将归公司所有”的字眼，就是因为正在开发的技术和船型尚未最终成为专利技术。对这一点，原告其实是十分清楚的，也是三方协商签定涉案协议时都已清晰明了的事实。现在原告故意曲解协议、歪曲事实，明显是为了掩盖其违约行为，以达到其要求被告返还技术认购款300万元及利息的非法目的。   四、原告诉求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向其返还技术认购款300万元及利息、被告谢永青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原告以涉案协议第二条第8点“丙方投入合作的技术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的约定为由，主张被告提供失效的专利技术属于违约，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是谢永青个人独资设的企业，专利技术也是谢永青持有，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谓“被告谢永青作为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唯一股东私自收取技术投资款300万元，并代替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登记成为胜浪垂钓公司股东”的问题，况且胜浪垂钓公司注册成立时，原告和第三人也没有对谢永青作为股东之一有任何异议。（3）、涉案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任何欺诈或合同无效的事由，原告的起诉状中也认为涉案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但涉案协议签订后，原告拒不配合出具身份证和签名为公司办理税务登记证及开立公司基本账户且仅仅履行了300万元的支付义务，尚欠125万元至今没有支付，已明显构成违约。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依法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其无权要求被告返还300万元及利息。（4）、原告所述的“因胜浪垂钓公司长期经营异常，被湛江市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和黑名单，并吊销营业执照，公司经营已完全停滞”，也是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及诬告谢永青合同诈骗等原因造成的。   因原告控告谢永青犯合同诈骗罪，导致谢永青于2014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9日被逮捕，直至2020年10月28日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后，才于2020年11月2日得以无罪释放。因此，从2014年10月22日后，谢永青根本没办法参与管理或经营胜浪垂钓公司，反而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原告没有履行职责，一致拒不出具身份证和签名办理税务登记证及开立公司基本账户，导致公司长期经营异常，致使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又趁谢永青在被拘禁没有人身自由、无法行使股东责任和权利期间，非法申请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造成公司已不复存在。对此，原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其技术认购款3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五、被答辩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曾于2013年12月2日向法院起诉撤销涉案的《休闲渔船开发协议》，该案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与其在本案的诉求及事实理由基本相同，同时原告也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解散湛江胜浪垂钓渔船开发有限公司，但在被告反诉后又向申请撤诉并经法院裁定准予撒诉。因此，原告从2013年12月2日起已明知其所认为的权利受到侵害，其于四年后的2017年11月2日才又再次提起同样的诉讼，明显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不再具有胜诉权。   综上所述，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是原告违约导致涉案协议无法履行，同时为了不支付技术认购款以各种理由曲解协议条款、歪曲事实且诬告谢永青合同诈骗、并乘人之危非法强制清算公司、将借谢永青用于注册资金的51万元据为己有，原告应对其违约及诬告、非法侵占等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其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限。请法院依法公正、客观审理本案，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被告保留追究原告全部法律责任的权利。   第三人黄海对原告的起诉不发表任何陈述意见。   针对原告的起诉，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及谢永青提起反诉，称在签订涉案的《休闲渔船开发协议》之前，原告已于2013年8月26日与反诉人谢永青、第三人黄海签订了一份《股东合同》，内容与《休闲渔船开发协议》基本一致，后因原告为了其在开平的新厂建设争取财政扶持，要求将反诉人之前开发的一项技术专利号写入合同，三方才又重新签署了涉案的《休闲渔船开发协议》，原《股东合同》作废。原告和第三人黄海分别出资425万元和75万元认购的是反诉人正在开发的“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技术专利，而非涉案合同第2页所写的“丙方投入合作的技术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的“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技术。该专利技术是应原告的要求写入涉案合同的，不是约定开发的专利技术。反诉人在签订涉案合同后，一直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分别借款51万元及9万元给原告及第三人作为出资注册成立合同约定的胜浪垂钓公司，并且租赁了场地作为公司办公地址。公司成立后，反诉人利用原告已支付的200万元技术认购费，在原有的“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技术的基础上，研发出合同约定的“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技术，并于2013年11月29日申请发明专利，已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且已进入实质审查阶段。反诉人还在同一日申请了另外三项配套渔船设施的实用新型专利且已取得专利证书，同时也委托了广州明益船舶设计有限公司设计与人黄海分别出资425万元和75万元认购的是反诉人正在开发的“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技术相关的”76M礁区休闲钓渔船”船机电，已支付9万元设计费。原告在公司成立后不履行其法定代表人职责，不配合出具身份证和签名办理税务登记证及开立公司基本账户，致使公司一直无法正常运作。还在违约不支付第二期125万元技术认购费，也没有偿还51万元借款给反诉人的情况下，先后以反诉人故意隐瞒专利已失效欺骗其签订涉案合同为由，分别于2013年12月2日向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和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涉案合同及解散公司，在反诉人依法反诉后其又撤回起诉，转而向公安部门控告反诉人合同诈骗，导致反诉人谢永青被刑事拘留、逮捕，案经湛江中院两次发回重审后，赤坎区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反诉人谢永青才于2020年11月2日被无罪释放，无辜被羁押长达5年之久。   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和强制清算，造成反诉人无法取得原告应付的第二期125万元技术认购费和第三人的75万元技术认购费、及无法收回60万元借款的损失，还因其违约申请法院强制清算公司而产生清算费用，造成反诉人的财产损失2046.38元（出资金额400000元-分配金额379053.62元）。以上损失共2620946.38元，依法应由原告赔偿。为此，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及谢永青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赔偿反诉人技术认购款损失200万元；2、判令原告赔偿反诉人借资给原告及第三人用于注册成立湛江胜浪垂钓渔船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60万元；3、判令原告赔偿因其违约导致湛江胜浪垂钓渔船开发有限公司被清算造成反诉人财产损失20946.38元；4、反诉费由原告承担。   针对两被告提出的反诉，原告答辩如下：   一、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技术认购款损失20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为：第一、被告所要求赔偿的200万元是其合同期待利益，但是由于被告不履行合同在先，无法提供价值833.33万元，原告依据合同法第66条，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二、谢永青和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滥用案涉合同项目技术开发研究资金，将绝大部分资金通过层层转账，最后到达谢永青本人、配偶及特别关系人柯小英的账户中。第三、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是技术入股，其投入合作的专利ZL200920059621.1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其专利权已终止，与约定的价值严重不符，其投入技术专利的义务没有按约定履行，构成了违约。所谓“专利”，是受我国《专利法》保护，是技术的载体，专利权被终止后，该技术也随之向社会公众公开，任何人可以无偿使用，根本没有高赋值的商业价值。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以失效专利出资，远远达不到合同中所约定的833.33万元，该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   二、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借资用于注册成立湛江胜浪垂钓渔船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60万元，该诉求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无关，被告应另案主张，法院应驳回该诉求。   三、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其违约导致湛江胜浪垂钓渔船开发有限公司被清算造成的财产损失20946.38元，根本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案涉合同不能履行是因为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原告是受害的一方，应当得到被告的退赔，而不应当再向被告支付任何费用。   第三人黄海对被告提出的反诉不发表意见。   经审理查明，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是由谢永青个人出资，于2008年3月13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谢永青。   2013年9月3日，原告吴亮震（原名吴敏才）作为甲方，第三人黄海作为乙方，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休闲渔船开发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股东宗旨：为推动我国主流形态的休闲渔业产业，丙方组织科技人员研发创新休闲渔业发展依托载体“专业休闲游钓渔船”，目前该船型开发的技术，已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实用新型发明专利。甲、乙、丙为推动我国休闲渔业产业链主链崛起，赢取巨大造船商机，促使企业经济高速发展，计划投资开发丙方拥有的“专业休闲游钓渔船”技术成果，甲、乙、丙三方就“专业休闲游钓渔船”开发事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第二条第7项、第8项约定：甲、乙、丙三方以丙方的“专业休闲游钓渔船”技术开发项目形成合作，成立湛江胜浪垂钓渔船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浪垂钓公司”），开发“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丙方以“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技术专利协议作价833.33万元，甲方现金出资425万元认购丙方技术，占胜浪垂钓公司51%股份；乙方现金出资75万元，占胜浪垂钓公司9%股份，甲乙双方合计出资500万元用于认购丙方60%的“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专利技术”；丙方投入833.33万元×40%=333.33万元专利技术价值作股本，占胜浪垂钓公司40%股份，丙方股份为技术股，丙方投入合作的技术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当“胜浪垂钓公司”成立时，该项专利技术及船型将归公司所有。该协议第二条第9项又约定：（1）协议签订后，甲方分两期支付技术认购费给丙方，第一期在7天内支付300万元，第二期在3个月内结清支付125万元；乙方在3月内一次性支付技术认购费75万元给丙方。以上费用给丙方作“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部分技术转让费。技术转让费内容包括丙方投入对该船型的技术研发经费与科技调研费、丙方委托船舶设计单位对该船型的设计费、丙方委托机械设计单位对该船型的渔趣机械出图费。（2）甲方另行借出30万元给公司作为业务运作（招商、办公等费用），如果不够，召开股东会议另行拟定解决。（3）公司盈利后要第一时间带息偿还本借出款项给甲方。协议第三条约定：公司营运资金由甲乙两方负责筹集，公司营运资金利息成本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协议船型开发收益，待扣减投资成本与资金利息成本后，剩余收益再按股份比例分配。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不能以任何形式，将协议内已签约达成合作的技术与胜浪垂钓公司以外的第三方合作，否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2000万元的经济损失。协议第五条约定：公司成立3人董事会，甲方委派吴亮震出任胜浪垂钓公司董事长，乙方委派黄海出任胜浪垂钓公司总经理，丙方委派谢永青出任胜浪垂钓公司副董事长。此外，《休闲渔船开发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休闲渔船开发协议》签订后，原告吴亮震于2013年9月6日分三笔向被告谢永青在中国工商银行6222022015003965734账户转账支付了300万元（每笔100万元）。   2013年9月22日，原告吴亮震、被告谢永青及第三人黄海三方共同签订了《胜浪垂钓公司章程》，约定胜浪垂钓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股东为吴亮震、谢永青及黄海三人，其中吴亮震以货币出资5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1%；谢永青以货币出资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黄海以货币出资9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公司经营范围：休闲垂钓渔船开发、销售船舶及配件。此外，《胜浪垂钓公司章程》还就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公司的股权转让、公司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为成立胜浪垂钓公司，被告谢永青分别借给原告吴亮震51万元和黄海9万元作为吴亮震和黄海向胜浪垂钓公司投入的注册资金。2013年10月24日，胜浪垂钓公司经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亮震。   胜浪垂钓公司成立后，原告吴亮震经查询发现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拥有的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技术专利（2010年6月9日授权）因未缴专利年费已于2013年8月21日被终止专利权，认为被告以该项过期无效的专利技术作价833.33万元投入合作不具有市场价值，属于欺骗行为，为此拒绝提供其本人身份证件办理胜浪垂钓公司的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并拒绝支付第二期技术认购费125万元给谢永青，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13年12月2日，吴亮震以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和谢永青为被告，黄海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休闲渔船开发协议》，判令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返还300万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谢永青承担连带责任，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和谢永青收到应诉材料后，提起反诉。2014年1月24日，吴亮震申请撤诉，本院以（2013）湛赤法民三初字第12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吴亮震撤诉。   2014年7月25日，吴亮震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谢永青虚构成立湛江外海渔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和失效的专利技术，先后骗取其600万元股权转让费和专利费，后谢永青拒绝接听其电话，也拒绝接见其本人，要求公安机关追究谢永青的刑事责任。2014年7月30日，公安机关对谢永青以涉嫌合同诈骗罪予以立案侦查。2016年8月1日，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以（2016）赤检公刑诉（2016）150号起诉书指控谢永青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9月8日，本院作（2016）粤080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以谢永青犯合同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同时谢永青应退还270万元给吴亮震。宣判后，谢永青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15日，湛江中院以（2017）粤08刑终32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粤080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80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与本院（2016）粤0802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结果相同。谢永青不服判决，再次提起上诉。2020年8月25日，湛江中院又以（2020）粤08刑终4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粤0802刑初30号刑事判决，再次将案件发回重审。 在重审期间，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以谢永青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2020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20）粤0802刑初32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撤诉。   另查明，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于2013年11月2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申请“一种钓鱼船用自动罩网装置”、“一种钓池自动围网装置”、“一种钓鱼船用伸缩挑蓬”和“礁区专业休闲游钓鱼船”实用新型技术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5月28日授予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一种钓鱼船用伸缩挑蓬”实用新型技术专利（专利号：ZL2013 2 0767599.8）、于2014年9月3日授予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一种钓鱼船用自动罩网装置” 实用新型技术专利（专利号：ZL2013 2 0767761.0）、于2014年11月29日授予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一种钓池自动围网装置” 实用新型技术专利（专利号：ZL2013 2 0767674.5），而“礁区专业休闲游钓鱼船”的专利申请在2014年2月26日也进入实质审查阶段。   再查明，胜浪垂钓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成立后，因逾期未年检于2017年6月9日被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1月2日，吴亮震向湛江中院申请对胜浪垂钓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8年5月4日，湛江中院裁定受理吴亮震对胜浪垂钓公司提出的清算申请，并依法指定湛江市律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清算组负责清算。2020年6月2日，清算组作出《关于胜浪垂钓公司的清算方案》，该清算方案第五项清算分配方案载明：公司清算财产按以下顺序进行分配：（一）支付清算费用55830.39元，包括清算组报酬40000元、强制清算申请费6943.01元、公告费8703元、开户费等184.38元。（二）偿还债务10000元（吴敏才借入款项）。（三）剩余财产947634.06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1、吴敏才出资比例51%，分配金额483293.37元；2、谢永青出资比例40%，分配金额379053.62元；3、黄海出资比例9%，分配金额85287.07元。上述分配后，剩余财产为0元。2020年6月4日，湛江中院裁定确认清算组对胜浪垂钓公司的清算方案。清算完毕后，胜浪垂钓公司被依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以其拥有的专利技术与原告吴亮震及第三人黄海合作开发休闲渔船而发生的纠纷，故本案属于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案件。原告吴亮震与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谢永青及第三黄海签订《休闲渔船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照执行。根据原、被告的主张及其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涉案协议约定三方投资开发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拥有的“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或“礁区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技术是否系指已取得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技术。二、在履行涉案协议的过程中，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原、被告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休闲渔船开发协议》第一条股东宗旨已明确了丙方组织科技人员研发的“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技术已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实用新型发明专利。虽然该条有“计划投资开发丙方拥有的‘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技术成果”的表述，但“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或“礁区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技术成果在涉案协议签订时尚未取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的技术专利。根据涉案协议第二条第7项关于“丙方的‘礁区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技术专利协议作价833.33万元”、第8项关于“甲乙双方合计出资500万元用于认购丙方60%的‘礁区专业休闲游钓鱼船专利技术’，丙方投入333.33万元专利技术价值作股本，占胜浪垂钓公司40%股份；丙方投入合作的技术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当胜浪垂钓公司成立时，该项专利技术及船型将归公司所有”的约定，涉案协议中多次提及“技术专利”或“专利技术”，且又明确将专利号ZL200920059621.1写入涉案协议中。“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或“礁区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技术名称虽然与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的“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技术名称不同，但协议中多处提及“专利技术”或“技术专利”及明确约定“丙方投入合作的技术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之内容，结合“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或“礁区专业休闲游钓鱼船”技术在涉案协议签订时尚未取得技术专利的事实，本院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黄海在《休闲渔船开发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开发的技术成果系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已取得的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技术。被告提出原告和第三人黄海出资认购的是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正在开发的“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技术，不是协议所写的专利号为ZL200920059621.1的“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技术，该专利技术是应原告的要求写入涉案合同，不是约定开发的专利技术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与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专利权是专利权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独占使用、收益、处分其发明创造，并排除他人干涉的权利；专利权具有时间性、地域性及排他性。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黄海签订《休闲渔船开发协议》，由原告及第三人分别出资425万元和75万元认购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拥有的“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技术51%和9%的股份，共同成立胜浪垂钓公司，其目的是利用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拥有的“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技术成果来开发“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以实现预期经济效益。《休闲渔船开发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技术认购款30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被告却隐瞒“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技术因未按时缴交专利年费已丧失了专利权的事实而与原告及第三人黄海签订《休闲渔船开发协议》，且协议签订后也没有采取措施恢复“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权，导致“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权失效，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获悉“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技术在签订协议前已丧失了专利权的情况下拒绝支付第二期认购费125万元及出具身份证件办理胜浪垂钓公司登记相关手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因此，原告拒绝支付第二期认购费125万元及出具身份证件办理胜浪垂钓公司登记相关手续的行为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由于协议约定的“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技术已丧失了专利权，三方合作开发“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无法实现预期的市场价值，导致三方签订《休闲渔船开发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请求解除《休闲渔船开发协议》，判令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返还技术认购款3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是被告谢永青个人出资成立的企业，被告谢永青应对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上述返还款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休闲渔船开发协议》的解除时间，由于原告系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被告收到原告起诉状副本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2017年12月13日为《休闲渔船开发协议》解除时间。   对于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某项发明创造是否获得专利以及专利是否过期失效，社会公众是可以互联网上网免费查询或向国家专利管理机构了解其信息，原告在签订《休闲渔船开发协议》时未尽谨慎审查义务，未及时发现“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权已失效，对此原告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原告支付300万元技术认购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本院酌情由原、被告各承担50%。   对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因本案的纠纷曾于2013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并经本院作出裁定书准许其撤诉，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但此后原告又于2014年7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公安机关追究被告谢永青的刑事责任，公安机关也以谢永青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予以立案侦查并在侦查结束后向检察机关移送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7月25日起中断。由于谢永青涉嫌刑事犯罪案件的审理一直持续至2020年10月29日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之时，因此原告在2017年11月2日提起本案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被告提出反诉请求能否支持问题，被告反诉请求第一项是要求原告赔偿200万元款项中包含原告应支付的第二期技术认购125万元及第三人黄海应支付的技术认购款75万元，本院认为，黄海违约不支付75万元技术认购款，责任应由黄海本人承担，被告要求原告对黄海的违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告拒绝支付第二期技术认购款125万元是因为在《休闲渔船开发协议》后，被告提供的“双体式多功能专业休闲垂钓渔船”专利技术已丧失了专利权，三方合作开发“礁区专业休闲游钓渔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原告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12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要求原告赔偿125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第二项是要求原告赔偿其借资60万元用于成立胜浪垂钓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其中借给原告吴亮震51万元、借给黄海9万元），本院认为，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必须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法律事实才能合并审理。本案系技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案件，而被告谢永青分别借款51万元和9万元给原告及第三人用于成立胜浪垂钓公司所需的注册资金系民间借贷关系，两者法律关系不同，被告以该项借款损失为由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提出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致于被告第三项请求判令原告赔偿因胜浪垂钓公司被清算所造成的损失20946.38元问题，如前所述，原告在履行《休闲渔船开发协议》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胜浪垂钓公司被清算也给原告及第三人黄海造成损失，各股东应按出资比例承担胜浪垂钓公司被清算所造成的损失。因此，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其因胜浪垂钓公司被清算造成的损失20946.38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吴亮震与被告（反诉原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及第三人黄海2013年9月3日签订的《休闲渔船开发协议》于2017年12月13日予以解除。   二、限被告（反诉原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技术认购款300万元并赔偿该款利息损失的50%给原告吴亮震（利息损失总额计算方法：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反诉原告）谢永青对本判决第二项负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和谢永青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反诉费13883.78元，合计48703.78元，全部由被告（反诉原告）湛江胜浪海洋捕捞研究所和谢永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国调   人民陪审员 方红   人民陪审员 翟春柳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宇靖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十条 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