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家峰，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高良，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 上诉人董家峰为与被上诉人石高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周志军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日，石高良经董家峰服务介绍与案外人珠海亿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亿源公司将其承揽的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下渚湖综合生态农业观光园项目部分内容交由石高良组织实施，工程暂估价30000000元，协议履约金为200000元，协议签订后交100000元，余款进场后一周交付，上述款项支付至“干颜开”的农行账户内。同日，石高良向董家峰出具了服务费承诺书，承诺书主要载明：石高良委托董家峰、陆国平促成其与亿源公司签订上述内部承包协议，石高良按指定的账户打入居间服务费或现金方式支付，按工程款同比例支付，石高良于当日支付的200000元由案外人杭州大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房产）担保（只担保进场施工），要是在2017年7月20日前无法进场施工，大禹房产退还200000元，进场施工大禹房产不再有担保风险，石高良款项分流支付至指定的董家峰、陆国平账户。当日，石高良向董家峰转账支付了服务费100000元，且另按《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向“干颜开”支付了履约金100000元。事后，石高良发现其并未能按《内部承包协议》在2017年7月20日前进场组织施工。2017年8月，石高良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担保人大禹房产担保返还服务费，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依法判决确认由大禹房产担保退还石高良支付董家峰的100000元服务费。后该案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因大禹房产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被裁定程序终结。另查明：2017年5月2日，石高良经董家峰服务介绍与案外人亿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代表亿源公司一方人员存在冒充亿源公司工作人员，并私刻加盖亿源公司印章等刑事犯罪嫌疑，且已由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在2019年4月10日立案侦查。 石高良本案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董家峰返还石高良服务费100000元；2.判令董家峰赔偿石高良利息损失（以服务费1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董家峰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董家峰收取石高良的居间服务费100000元，是基于经董家峰介绍石高良与案外人亿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但由于该《内部承包协议》中代表亿源公司一方人员存在冒充亿源公司工作人员，并私刻加盖亿源公司印章等犯罪嫌疑，且已由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立案侦查，故并不足以认定石高良经董家峰介绍与案外人亿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已经成立，故董家峰收取石高良的居间服务费100000元，依据不足。在本案诉讼前，石高良就本案居间服务费，先行向担保人大禹房产主张担保返还，经该院生效判决确认由大禹房产以担保人身份支付石高良服务费100000元，但因大禹房产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案件被裁定程序终结。由于上述石高良先行向担保人主张的权利经该院穷尽强制执行未得到救济，且石高良一直也未曾向董家峰放弃要求返还服务费的权利，故现石高良向董家峰主张返还服务费，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石高良主张的利息损失，宜从石高良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8日）起至服务费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其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董家峰返还石高良服务费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董家峰支付石高良利息损失【以服务费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服务费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石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董家峰负担。石高良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董家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承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董家峰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1.被上诉人是对“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下渚湖综合生态农业观光园项目”进行实地考察并对亿源公司进行了解后才与该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2.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了《不可撤销的支付服务费承诺书》，服务费的支付是按工程款总价的4.5%计取并提供发票，支付按工程款同比例支付，被上诉人与亿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付给上诉人的100000元并不是居间服务费，而是被上诉人自己接受支付的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因为服务费是按工程款到了才支付的，并没有写签订合同支付。3.被上诉人后因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法进场施工与亿源公司发生纠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不可撤销的支付服务费承诺书》第四条明确，根据经济合同法法律法规规定，若工程总承包方亿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居间方不承担一切退赔责任，否则被上诉人愿承担一切后果。4.被上诉人因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法进场施工支付给上诉人100000元从事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是由大禹房产做担保，进不了场由大禹房产退还，被上诉人也承认了由大禹房产退还，起诉了大禹房产，该案法院已判决并执行。5.被上诉人称2017年5月2日与亿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代表亿源公司一方人员存在冒充亿源公司工作人员，并私刻加盖亿源公司印章等刑事犯罪嫌疑，且已由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在2019年4月10日立案侦查。本案并无有力的证据证明亿源公司人员是冒充的和亿源公司刑事犯罪的事实，所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不可撤销的支付服务费承诺书》是有效的。6.上诉人去过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了解亿源公司一方人员是否存在冒充亿源公司工作人员，并私刻加盖亿源公司印章等刑事犯罪嫌疑，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工作人员对上诉人的回答是2019年4月10日立案侦查到现在都没落实，说明冒充亿源公司工作人员，并私刻加盖亿源公司印章等刑事犯罪证据不足或者是并没有依据。一般刑事案件是24小时内定性完成的，不可能拖到现在。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高良的诉讼请求；2.—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石高良辩称：被上诉人在合同上是没有签字的，亿源公司也不承认《内部承包协议书》，这在留下派出所有相关材料，一审时被上诉人已提交。亿源公司不承认工程是他们的，协议是由相关人员私刻公章签订的，相当于团伙诈骗。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的100000元是居间费用，因上诉人没有完成居间服务，应退还该款项。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代表亿源公司与石高良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人员存在冒充亿源公司工作人员，并私刻加盖亿源公司印章等犯罪嫌疑，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石高良经董家峰介绍与亿源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已经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董家峰在二审中主张案涉100000元款项并非居间报酬，而是差旅费等各种成本开支。对此，根据2017年5月2日石高良与董家峰签订的《不可撤销的支付服务费承诺书》，其中明确石高良委托董家峰、陆国平促成其与亿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石高良应按指定的账户打入居间服务费。同日，石高良即按约向董家峰转账支付了100000元款项。据此，讼争款项的性质应属于居间服务费，董家峰主张该款项系必要的成本开支，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判令董家峰返还石高良100000元居间服务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董家峰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董家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