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59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辉（曾用名李佛兴、绰号“兴仔”），男，汉族，1982年10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新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来昌，广东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海华（绰号“大华”），男，汉族，1993年3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新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新林，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铭杰，男，汉族，1996年12月2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新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操翔，广东环球经纬（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剑华（绰号“高佬”“高佬华”），男，汉族，1982年4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新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辩护人黎海珍，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梁某2、梁绍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粤53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与被害人梁某1、梁某2等人在开车途中相遇发生纠纷。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国辉纠集了被告人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和邓华坚到新兴县榕树头下的休闲平台处，持铁管对梁某1、梁某2、梁绍贵实施殴打，致使梁某1、梁某2、梁绍贵受伤。经鉴定，梁某2、梁绍贵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梁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国辉已通过亲属向被害人梁某1代为支付医疗费及赔偿款共计245722.48元。被告人麦剑华已通过亲属向被害人梁某1代为支付医疗费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带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一人重伤一级、一级伤残，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国辉纠集人员、提供工具，被告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共同殴打被害人，其四人作用无明显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麦剑华自动投案，基本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辉、戚海华、李铭杰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国辉通过亲属向被害人梁某1作出一定的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麦剑华通过亲属向被害人梁某1作出少量赔偿，可以稍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的共同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造成562368.93元的经济损失，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造成2000元的经济损失，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绍贵造成2900元的经济损失，各被告人应按照责任大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对经济损失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国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戚海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李铭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麦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被告人李国辉向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赔偿224947.57元，被告人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分别向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赔偿84355.34元，被告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对应赔偿总额562368.93元承担连带责任，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六）被告人李国辉向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赔偿800元，被告人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分别向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赔偿300元，被告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对应赔偿总额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七）被告人李国辉向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绍贵赔偿1160元，被告人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分别向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绍贵赔偿435元，被告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对应赔偿总额2900元承担连带责任，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八）驳回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梁绍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国辉上诉提出：1.李国辉等人实施伤害的手段不属于“特别残忍”，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适用法律错误。2.梁某1一方拦截李国辉一方车辆，具有明显过错。3.李国辉构成自首。4.一审判决李国辉犯故意伤害罪错误，应是聚众斗殴罪。李国辉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李国辉等五人持铁水管肆意打击被害人梁某1头部”的事实错误。2.李国辉等人实施伤害的手段不属于“特别残忍”。3.梁某1一方对案件的发生具有积极的推动作用，即具有明显过错。4.李国辉成立自首。戚海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戚海华投案自首且是从犯，戚海华没有直接致伤梁某1。2.一审量刑不当。本案属于转化型犯罪，是聚众斗殴罪或者寻衅滋事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其犯罪性质和社会危害性相对单纯的故意伤害罪小得多。3.直接致梁某1受伤的证据欠缺，该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4.被害人对事件的引起及激化存在一定过错。5.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麦剑华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麦剑华与同案人没有明显的主从犯之分，属于事实错误，应认定麦剑华为从犯。2.麦剑华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3.被害人存在过错。麦剑华的辩护人提出：1.麦剑华应认定为从犯。麦剑华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也不是组织者，不存在殴打被害人头部致其重伤的直接行为。2.麦剑华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在一审期间向梁某1作出5000元赔偿，二审期间又向梁某1赔偿10000元。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及矛盾的激化负有明显的责任。李铭杰上诉提出：1.李铭杰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2.李铭杰有自首，为从犯。3.李铭杰没有动手打任何人，双方互殴，不排除梁某1被自己人打到的可能。李铭杰的辩护人提出：1.李铭杰行为不具备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只有梁某1的伤情符合故意伤害的损害后果，无证据证明该后果系李铭杰造成，李铭杰主观上无故意伤害对方身体的目的。2.对李铭杰应认定为自首。3.应认定李铭杰为从犯。4.一审法院根据被害人的伤情推定本案具备“特别残忍手段”的情节。5.李铭杰涉案行为比较符合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在广东省新兴县新城镇与被害人梁某1、梁某2在驾车行驶途中相遇发生纠纷。当日凌晨2时许，李国辉纠集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和邓华坚（另案处理），五人各持一支铁水管到新兴县榕树头下的休闲平台处，持铁管对被害人梁某1、梁某2、梁绍贵实施殴打，致其三人受伤。经鉴定，梁某2、梁绍贵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梁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同日，李国辉、戚海华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麦剑华、李铭杰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李国辉通过其亲属向被害人梁某1支付医疗费及赔偿款共计245722.48元，麦剑华通过其亲属向被害人梁某1支付医疗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梁绍贵于2019年7月11日凌晨2时许报案至新兴县公安局，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李国辉、戚海华于2019年7月11日到新兴县公安局投案，麦剑华、李铭杰、同案人邓华坚于2019年7月12日到新兴县公安局投案。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1）在邓华坚的指认下，民警在新兴县东成镇布乾村7队村道一草丛处扣押到2条铁水管。（2）民警于2019年7月17日接收李国辉妻子苏洁芳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视频一段，李国辉皮具厂内监控3份。（3）民警对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的住处、人身进行搜查，扣押李国辉、戚海华手机各1台。3.监控录像视频，证实：（1）公安机关在新兴县村民委员会提取到的楠村第一路口的监控视频9份（光盘一张）,四名男子手持棍子进入楠村。（2）李国辉厂内视频录像（光盘一张），李国辉等四人在其皮具厂内及附近拿工具等活动情况。（3）李国辉行车记录仪视频（光盘一张），李国辉等人驾驶的车辆驶入楠村，途中遇两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李国辉等人在案发前电话联系情况。5.现场勘验笔录、图照，证实：现场新兴县村委村西侧大榕树下休闲平台处的情况，及提取的痕迹、物证情况。6.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公（司）鉴（法活）字（2019）07004号鉴定书，证实：梁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公（司）鉴（法活）字（2019）07005号鉴定书，证实：梁绍贵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8.新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新公（司）鉴（法活）字〔2019〕12003号鉴定书，证实：梁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一级。9.广东恒安司法鉴定所恒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梁某1的重型颅脑损伤，致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10.门诊病历等诊断治疗材料，证实：（1）梁某2、梁绍贵到新兴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的情况。（2）梁某1于2019年7月11日3时26分入新兴县人民医院就诊，于2019年7月14日在新兴县人民医院治疗；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检查、诊断情况。11.户籍资料，证实：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的身份情况。12.被害人梁某2陈述：我绰号“济公”。2019年7月11日1时许我、梁绍贵、梁某1驾乘一辆小汽车到楠村时看到一辆黑色马自达牌小汽车在楠村路口已经启动准备行驶，于是我驾车慢慢行驶让他们的车先行驶。那辆小汽车往前开走后，我驾驶车辆搭载另二人行驶到了Ｓ113省道往县城方向时，梁某1坐在副驾驶叫我停车。我看到梁某1在副驾驶座位打开车门，但是我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在我驾车往县城方向行驶时，黑色马自达小汽车从我的车尾超过了我的车辆，梁某1看到马自达小汽车行驶走了就关上了车门。后来我们三人到楠村榕树头下的休闲平台喝啤酒。之后我听到梁绍贵说有人走进来了，我就往梁绍贵说的方向望去，看到有四五名男子已经步行到了楠村的公厕处，走在前头的是李国辉，他们手中各拿着的是铁管。在我未反应过来时，李国辉双手拿着手中的铁管向我横扫过来，我躲避不及被李国辉用铁管打中，之后我被一个李国辉带来的男子用铁管打中左头部。我就用手捂住头部伤口往楠村村里跑去了，而梁某1、梁绍贵还在榕树头处。我准备出到榕树头时听到李国辉说：“大只广，不是看你以前帮了我，我就打死你。”我出到榕树头时看到李国辉等人已经走到楠村公厕处了。之后我看到梁某1躺在楠村村道上，而梁绍贵躺在梁某1旁边。李国辉与梁某1都是开皮具厂的，生意上有纠纷，双方互相挖对方客人以及互相压价竞争，所以李国辉会打我们。梁某2指认案发当晚穿的衣服；辨认照片指出李国辉。13.被害人梁绍贵陈述：我绰号“花禄”。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我和梁某2、梁某1在楠村榕树头处喝啤酒，有四五个人拿着铁管向我们三个人冲过来，我看到带头的是李国辉，其他我不认识。我看到梁某2被李国辉殴打，李国辉看到我后就用铁管打了一下我头部，跟李国辉一起进来的一个人对我右边腋下的肋骨打了一下。有两个李国辉带来的人追着梁某1，李国辉和一个人追着梁某2，有一个人追着我。我看到一个李国辉带来的人冲向我的时候右手拿了一个啤酒瓶，李国辉带来的其中一个人拿着铁管打了我的身上几下后我就往村里面跑，跑的时候我见到李国辉和梁某2在我前面，李国辉拿铁管追着梁某2往村中跑。李国辉看到我在他后面，以为我要帮梁某2，李国辉就拿着铁管转身向我的头部打了一下。走出榕树头之后我看到梁某1已经躺在榕树头处地上不能动了。我走过去把梁某1扶起来，刚刚蹲下的时候，对方大概六七个人拿着铁管从榕树头石凳旁边的停车场里面冲出来对我进行第二次殴打十多秒后，他们就离开了现场。李国辉他们使用的是空心铁管，长约1米至1.5米不等。我和梁某2都与李国辉没有矛盾，梁某1和李国辉是有矛盾的，听说开始时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后来李国辉撬了梁某1的钱包客户，经常约梁某1的老婆去玩，就成了死对头了。梁绍贵指认其于案发当晚穿的衣服；辨认照片指出“兴仔”（李国辉）。14.证人邓某的证言：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李铭杰接到“兴仔”打来的电话，说“兴仔”叫我们去他的皮具厂。我和李铭杰、邓华坚到了路口“兴仔”的皮具厂门口，看到“兴仔”“高佬”“大华”。“兴仔”对李铭杰说刚才楠村的“济公”在楠村路口截了“高佬”的车说要打架，去楠村找“济公”打架。李铭杰就和“兴仔”“高佬”、邓华坚拿着铁管向楠村里走去，我又看到“大华”拿有一条铁管从“兴仔”皮具厂里走出来。约2分钟后已经走进楠村里的“高佬”拿着铁管走出来，叫“大华”一起进楠村，之后“高佬”和“大华”拿着铁管走进了楠村。我就跟在“高佬”和“大华”后面也走进了楠村，在走到楠村旧收废站时我就跟上了“大华”。这时我听到楠村里有摔玻璃瓶碎裂和大声叫喊的声音，走在我前面的“高佬”和“大华”就一起向前跑去了，我也跟着跑去。在我距离“高佬”和“大华”约有10米远时，我看到有一名身穿浅色衣服和牛仔短裤的男子趴在“高佬”和“大华”前面，而“高佬”和“大华”在用手中的铁管殴打这名趴着的男子背部及腿部几下。“高佬”和“大华”殴打了该男子约3秒的时间，我看到“兴仔”拿着铁管从楠村里走出来。在“兴仔”出来后，我们几人返到榕树头处时，有一名男子站在趴在地上的男子附近打电话，这名打电话的男子看到我和“兴仔”等5人时，想扑向“高佬”等人，“兴仔”就上前用手拉住了这名打电话的男子。之后我们离开了现场。凌晨2时许我们在新兴县中医院时，我听到“兴仔”说他一走到榕树头时头部被人用啤酒瓶打，之后有人冲进村里，他就拿着手中的铁管追着进去，但是没追到。邓华坚与“大华”说“兴仔”被对方的人打了头部，“兴仔”追了进去。“兴仔”等5人手中拿着的铁管是空心的，长约60厘米。邓某辨认照片指出邓华坚、李铭杰、戚海华（“大华”）、“兴仔”（李国辉）、“高佬”（麦剑华）。15.证人戚某1的证言：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52分许，戚海华在电话中对我说和楠村的“济公”发生了争执，叫我来楠村路口。我就和戚某2、戚某3一起开电动车到楠村路口，但没看到戚海华。我们差不多到榕树头的时候看到戚海华、“金毛二”等四五个人冲出来，戚海华对我们说打完了。戚某1辨认照片指出“金毛二”（邓华坚）、戚海华。16.证人戚某2的证言：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戚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说戚海华在楠村路口和“济公”喊打架，要我过去劝说不要打架。我和戚某1、戚某3驾驶一辆电动车往楠村行驶，凌晨2时许进入楠村路口大概30米左右处，看到“金毛二”及两名男子各拿着一条铁管往楠村路口跑出来。我驾驶电动车距离楠村路口50米处见到戚海华拿着一条铁管，还有一名白色衣服的男子也拿着一条铁水管，戚海华说已经和“济公”打架了。戚海华说完后继续往楠村路口跑去。戚某2辨认照片指出在楠村村道遇到的白衣男子（李国辉）；身高较高的男子（麦剑华）；染黄色头发的男子（李铭杰）；戚海华；“金毛二”（邓华坚）。17.证人戚某3的证言：2019年7月11日凌晨，戚某1接到戚海华的电话，之后对我与戚某2说戚海华在楠村路口处超了别人的车，被“济公”喊打，叫他上去。戚某2说他我认识“济公”，去劝一下。之后戚某2驾驶电动车搭载我与戚某2去楠村。我们三人到达楠村旧废品收购站时看到有三个人拿着铁管从村里走出来，戚某2喊了一句“金毛二”，这三名男子都没有人回答。之后戚海华拿着铁管走出来，看到我们后他说打完了。戚某2就往前开了一段路准备掉头离开，我看到有一名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走出来，该名男子的衣服后面有大面积血迹。戚某3辨认照片指出戚海华。18.证人梁某4的证言：梁绍贵、梁某2、梁某1与我是同村的，我有时在梁某1的皮具厂做兼职。2019年7月11日凌晨2时许，我在客厅里坐着，突然听到外面很吵。我出到家门口看到梁某2在我家旁边，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有五六个人带着铁管打他、梁绍贵以及梁某1。之后我和梁某2走到榕树头那里，看到梁绍贵与梁某1躺在地上，梁某1的伤势很严重。19.证人梁某5的证言：2019年7月11日凌晨2时许，我接到我同事梁某2的电话说叫我快出楠村三队村口榕树头的休息亭，说被人袭击，头部受伤流血。我到现场看到民警已经到达现场，梁绍贵躺在休息亭右边角落的石凳上，头部被袭击打伤，不能动弹；梁某1和梁某2在石凳上坐着，头部被袭击不断流血。我知道梁某1和李国辉有仇怨，之前梁某1的弟弟梁卫权将李国辉的丰田锐志砸烂了，已经处理过了。20.证人梁某6的证言：2019年7月11日凌晨2时许，我当时在家中休息，突然接到我大哥梁某1的电话，说他被李国辉带人殴打了，头部受伤严重。我到现场时，看见梁某1用手按着伤口坐在地面上，梁绍贵、梁某2坐在地面上按着伤口。21.同案人邓华坚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11日凌晨，我和李铭杰、“阿毛”在新兴县出租屋时，李铭杰接到李国辉的电话叫我们到他皮具厂。我就和李铭杰、“阿毛”一起驾乘李铭杰的丰田锐志小汽车到东成镇李国辉的皮具厂，当时李国辉、麦剑华、“大华”已在场，李国辉对我们讲刚才被“楠村仔”截停车辆喊打架，李国辉讲得很气愤的，叫我们一起入楠村打对方。当时皮具厂门口处已放有三条铁水管。接着我在李铭杰的小汽车尾箱处拿了两条铁水管下来和那三条铁水管放在一起，之后我、李国辉、李铭杰各拿起铁水管，一起经楠村村道先进入楠村，麦剑华、“大华”也跟着进入。我们经过一转弯角时，发现有人坐在榕树头下吸烟，李国辉冲上前使用铁水管向对方打，这时我听到对方有人讲“兴仔”进来打架。接着有啤酒瓶砸过来我这边，见此我也冲上去向对方殴打，我使用铁水管向对方一名穿条纹衣服的男子上半身及后背各打了一下，李铭杰、麦剑华、“大华”冲上来使用铁水管向穿条纹衣服的男子打。我见李国辉追着两名穿白色衣服男子去了比较远，我就跟上去向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后背打了两下，之后这两名男子逃跑入村了。我就返回榕树头，见到李铭杰、麦剑华、“大华”使用铁水管向穿条纹衣服的男子打，看不清打了什么部位，穿条纹衣服的男子被打倒在地，我也上前向穿条纹衣服的男子踢了两脚。见穿条纹衣服的男子没有反抗我们就停手了，之后我们寻路想离开了。这时逃跑了的两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返回到榕树头，其中一人喝了一声，我就冲上去用铁水管打了他后背两下，该男子还手向我腹部踢了两脚。李国辉上前拦住我说是他认识的叫我不要打他，之后我们离开了现场。我和李国辉、李铭杰、麦剑华、“大华”都有殴打对方。邓华坚通过照片辨认出李国辉、李铭杰、麦剑华、戚海华；在楠村的白色衣服男子（梁绍贵）；在楠村被李国辉使用铁管追打的白衣服男子（梁某2）；指认扔弃两条铁水管的地方，具体位置位于，以及东成镇布乾村7队村道一草丛处；指认殴打三名男子的现场位于新兴县榕树头处。22.上诉人李国辉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麦剑华驾驶他的马自达小汽车从我的皮具厂搭载我和戚海华回家，刚好“济公”坐的梁某1的车辆从楠村路口窜出来，“济公”的车辆开着大灯照着我们的车，并把车头开出来，我叫麦剑华不要理“济公”等人。麦剑华驾车到政府路口处调头，“济公”也从楠村路口开车横过马路，将车横着在马路的中间。“济公”从副驾驶位打开车门并大声叫我下车，我和麦剑华没有理“济公”等人。但“济公”等人追我们的车辆到教师村路口处，我跟戚海华、麦剑华说等下去找“济公”。我在家越想越气愤，叫戚海华跟我一起去找“济公”。我就在教师村路口处接到麦剑华，我驾车搭载麦剑华、戚海华到我的皮具厂，我打电话联系李铭杰，叫他带工具来，告知他有人想打架。我从我的皮具厂拿了两条铁管，我拿了一条，将其中一条分给了戚海华。之后邓华坚和李铭杰来到我的皮具厂处，我见大家都拿工具了，就跟邓华坚、李铭杰、戚海华、麦剑华说去找“济公”。我们五人拿着铁管进楠村，我越走越快，进到村道中间时我见到楠村榕树头处有抽烟的星光。“济公”先见到我说“兴仔”等人到了，梁某1就叫“济公”等人拿工具。我走到榕树头时，被台阶绊倒了，被对方使用啤酒瓶打到头部，我的铁管也脱手了。邓华坚和李铭杰手拿铁管上前向“济公”等人打，不让“济公”方的人殴打我。我头晕了几秒钟起来后，被“济公”“花禄”抢铁管并被对方叉脖子，又被人用啤酒瓶打了头部。邓华坚和李铭杰见“济公”抢我的铁管，就过来帮我用铁管打“济公”。我抢到铁管就和“济公”“花禄”打起来了，邓华坚又来打“济公”“花禄”。“济公”“花禄”见状就跑向村中，我就追着“济公”，但追不上，我就返回榕树头处。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邓华坚也在榕树头处，我见到梁某1身上有伤并被绊倒在地面上，我就和邓华坚一起使用铁管各打梁某1两三下。随后“花禄”拿着啤酒瓶扑出来想追邓华坚打，我就推开“花禄”和邓华坚。打架期间，我和戚海华、麦剑华、邓华坚、李铭杰都使用铁管殴打“济公”、梁某1、“花禄”。李国辉通过照片辨认出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梁某1、“济公”（梁某2）、“花禄”（梁绍贵）、邓华坚。23.上诉人戚海华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麦剑华驾驶他的马自达牌小汽车搭载我和李国辉受到“济公”的挑衅，因李国辉之前和“济公”有过节，所以李国辉这次就要打“济公”报复。我和麦剑华答应了李国辉去打“济公”。我们三人回到李国辉的皮具厂处换了李国辉的锐志牌小汽车，并从车尾箱拿出了两根铁水管，李国辉拿了一根，并递给我一根，麦剑华不知道从哪里也拿了一根铁水管。我们在楠村路口处看到“济公”驾驶的车辆在楠村里面闪着灯，就猜“济公”等人是在休闲平台处坐。李国辉就要直接进去找“济公”，我和麦剑华觉得我方人少，李国辉就打电话通知了人过来。同时我也打电话给“豪仔”，讲我们准备和“济公”打架，要他前来撑场帮忙。过了一会儿，“阿坚”和“阿杰”“阿毛”来到。李国辉率先拿着铁水管向休闲平台处走去，“阿坚”和“阿杰”、麦剑华各自拿着铁水管紧跟其后，我就拿着铁水管跟着李国辉他们，“阿毛”也跟着我一起走。接着麦剑华返回找我，他告诉我说李国辉己经和“阿坚”“阿杰”进去了。之后我和麦剑华、“阿毛”一起走，当走到还有四五十米左右的时候，我们听到打斗及玻璃瓶爆的声音。之后我和麦剑华、“阿毛”差不多同时到场，我看见榕树头旁边有一名穿短裤的男子侧躺在地上，其他人都不在场。我和麦剑华上前观看这名男子，这时李国辉、“阿坚”“阿杰”从楠村中出来，他们三人走近这名男子后继续各自用铁水管打了数下这名男子的腿部，我也跟着打了一下这名男子的腿部。打完后我们准备离开时，但走错路了，只能原返回到榕树头处，我看见李国辉和“花禄”在吵架，“阿坚”上前用铁水管打了一下“花禄”，“花禄”上前想插我，我就用铁水管打了一下“花禄”的左手臂。我们就离开了现场。戚海华通过照片辨认出李国辉、麦剑华、“阿坚”（邓华坚）、“阿杰”（李铭杰）、“济公”（梁某2）。24.上诉人麦剑华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10日23时许,我搭载李国辉、戚海华在路口处时，李国辉被“济公”在车上挑衅，李国辉本来就和“济公”有过节，于是李国辉提出要打“济公”。之后我们回到李国辉的皮具厂处，李国辉打电话叫邓华坚、李铭杰前来。邓华坚、李铭杰过了一会儿就来到，同时还有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青年（事后得知叫“阿毛”）和他们一起来。我想着李国辉叫我们打架，于是从楠村路口附近的一个铁闸处捡来一根铁水管准备用来打架，李国辉、邓华坚、李铭杰、戚海华也各自拿了一根铁水管。李国辉叫我们出发，我和邓华坚、李铭杰就紧跟在李国辉后面向着楠村榕树头的休闲平台处出发，戚海华和“阿毛”跟在我们后面。当差不多到达休闲平台时，我害怕打架犯法，就返回来等戚海华及“阿毛”再一起走。戚海华当时一路小跑赶去休闲平台处，他超过了我，我和“阿毛”并排在后面跟着。在我和“阿毛”没到达现场时，李国辉、邓华坚、李铭杰、戚海华已经和“济公”等人打完了，现场村道路边有一个身穿浅色衣服、短裤的男子躺在地上，我上前用铁水管轻轻碰了一下该男子的膝盖位置，见到他没有反应，李国辉就叫我们离开。这时对方有一个男子出来了，李铭杰和邓华坚还想继续上前打对方，李国辉就制止了，李国辉上前和对方吵了几句。然后李国辉就带我们离开现场。麦剑华通过照片辨认出李国辉、李铭杰、邓华坚、戚海华。25.上诉人李铭杰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兴仔”打电话给我说去送货到他的皮具厂，于是我与邓华坚送货到“兴仔”的皮具厂门口，看到“兴仔”拿着铁管。我就叫“兴仔”将他的车开走。“兴仔”说刚才开车被人拦截了想打他，叫我等一下一起和他去找刚才拦截他的车的楠村人。我进到“兴仔”的皮具厂内卸货时看到“兴仔”与“阿华”从“兴仔”的皮具厂斜坡处跳下去进楠村，我把货卸好以后从铁门处拿了一条铁管进去。我走到榕树头不远处的转弯角前时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阿杰”，我往后走了几步没看到有人就继续往榕树头方向走。我走过了转弯角时看到有人拿着铁管追着一个人。这时对方有人拿起两个啤酒瓶,一个砸向我，一个用手拿着冲向我，我立马举起我手中的铁管。对方就没有冲向我往我旁边跑了。我追了几步突然看到转弯角的墙角处有人躺在那里，这时远处有五六个人向我们这边走来。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就往榕树头方向跑，近榕树头时听到“兴仔”喊“不要打这个，不要打这个”。我听到以后感觉很乱以及有点害怕就离开了。我想打，但是没有打到。“兴仔”“高佬”“阿华”、邓华坚动手用铁管打对方了。李铭杰通过照片辨认出“阿华”（戚海华）、“兴仔”（李国辉）、“高佬”（麦剑华）、邓华坚。对于上诉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现有证据证实，本案的起因是李国辉等人与被害人梁某1等人在驾车行驶期间相遇发生了矛盾，随后李国辉纠集人员去报复殴打被害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等人的共同殴打行为造成被害人梁某1重伤、被害人梁某2、梁绍贵轻微伤，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案件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二）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均持铁水管殴打被害人梁某1等人，共同造成梁某1重伤、梁某2、梁绍贵轻微伤的危害后果，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各上诉人应当对故意伤害造成的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三）李国辉在侦查阶段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殴打被害人梁某1这一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虽系自动投案，但不构成自首。戚海华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殴打被害人梁某1，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虽系自动投案，但不构成自首。李铭杰虽系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构成自首。麦剑华自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一审法院已经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四）李国辉等人持铁管打击被害人梁某1，致其头部被击中受伤。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作为理智健全的成年人，理应知道殴打危及被害人生命健康的要害部位可能造成的后果，却持械肆意殴打被害人，作案手段特别残忍，造成被害人梁某1重伤一级、严重残疾的后果，依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审法院根据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危害后果和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分别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五）麦剑华的辩护人提出麦剑华的亲属在一审宣判后又向被害人梁某1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但麦剑华并未获得被害人梁某1的谅解，加之一审法院对麦剑华已经予以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已是此量刑档次的最低刑罚，且根据麦剑华犯罪的情节不应对其减轻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四名上诉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均应依法从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国辉纠集人员、提供工具，并殴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参与持械殴打被害人，亦起主要作用，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麦剑华自动投案，基本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国辉、戚海华、麦剑华、李铭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苏智丽审判员 李慧群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