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7455号原告：于X，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怀柔区，现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北京怀源鑫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李X，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早，女，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系北京怀源鑫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会计。被告：李X，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东，北京邓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X与被告李X、北京怀源鑫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怀源公司）、第三人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在2020年6月24日收到于X的起诉状，于2020年8月27日以（2020）京0116民初4051号案件立案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因被告李X系该院政法编干警王X之妹夫，该院不能行使管辖权，故将此案报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出具了（2020）京03民辖1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前，原告于X撤回对第三人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于X与被告李X（系北京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与被告北京怀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东、北京怀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祥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项目款6397839．66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2017年8月2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的违约金600373．52元（以6397839．66元为基数，按年24%计算）；3．判令二被告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违约金（以6397839．66元为基数，按年24%支付违约金）；4．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被告李X、北京怀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之后，原告一共给被告转账590万元，被告已经给原告转回了7015000元，转回的钱已经远远覆盖了原告给被告的转款及利息。被告不认可结款协议，被告只认可转账记录，结款协议当时是把140万元的利息加在里面算成了本金。原告给被告的590万元里有179万元是购买的125台空气源热泵款，这179万元也不应该计算利息，应该计算410万元的利息。结款协议的利息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应按法律规定计算利息，即使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也已经全部结清，被告还多支付了原告83936．72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5日，案外人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与北京怀塬中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怀柔区煤改电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委托北京怀塬中达商贸有限公司对《北京市怀柔区农村工作委员会2016年“煤改电”设备供货及安装供应商入围项目》的工程部分，采取全包的大包干方式合作等内容。2016年8月22日，北京怀塬中达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于X（乙方）签订了《怀柔区煤改电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就《北京市怀柔区农村工作委员会2016年“煤改电”设备供货及安装供应商入围项目》（招标编号：笑嘻嘻笑嘻嘻）项目在空气源热泵安装服务及工程质量售后服务、项目资金回笼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2日，北京怀塬中达商贸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怀源公司。李X持有北京怀源公司90%的股份且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2日，李X出具了《结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现有李X、于X、李艳杰三人就2016年怀柔区煤改电项目资金往来账目如下：其中￥6624600元为确认2017年8月22日给于X一次付清，￥2019750元在农委再次结款时给于X付清（农委未结款需于X付出费用优先扣除税金）。以上款上由李X确认承担，如逾期未付清，按月25%付息。李X在欠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李X自述《结款协议书》内容全部系其本人书写，当时李艳杰也在现场，李艳杰是其发小且涉案钱款与李艳杰无关，“农委未结款需于X付出费用优先扣除税金”是针对2019750元这一部分。于X对此均予以认可。李X、北京怀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结算计算表中载有“7024977．51-1988750=5036227．51+1400000=6436227．51”数字字样，李X陈述其中的1400000即140万元的利息并作出了说明，于X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就是欠款。2017年9月1日，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向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转款1967930元（两笔，分别是879565元、1088365元）。北京怀源公司、李X认为其中含有税款318662．33元，应从2019750元中予以扣除，于X对此予以否认，认为2019750元是固定数额，不管如何扣除，李X均应再足额补足。2017年9月7日，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向北京怀源公司转款1179415．51元（两笔，分别是279415．51元、900000元）。经本院询问，李X自述针对上述项目，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的结款是与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进行，不与北京怀源公司、李X、于X进行。目前，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尚有质保金等款项没有退还给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但与于X无关。2017年2月17日，北京怀源公司向北京福城永泰商贸有限公司转账两笔，分别是5万元、65万元。2017年5月30日，李X向彭光现转账4万元。2017年9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北京怀源公司、李X通过转账或者现金向北京福城永泰商贸有限公司、赵金辉、于X支付6275000元，分别是：2017年9月7日三笔，分别是118万元、2万元、80万元；2018年1月10日40万元；2018年2月9日50万元；2018年2月12日10万元；2018年6月29日30万元；2018年7月17日10万元；2018年7月31日50万元；2018年11月29日50万元；2019年1月1日30万元；2019年2月28日30万元；2019年3月29日20万元；2019年5月28日2万元；2019年7月4日50万元；2019年11月4日10万元；2019年12月25日20万元；2020年1月24日两笔，分别是4万元、2万元；2020年1月25日两笔，分别是6万元、3万元；2020年2月18日5万元；2020年4月5日3．5万元；2020年5月6日2万元。在庭审中，于X认可上述款项的真实性，但认为只有2017年9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转款系还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怀柔区煤改电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X书写的《结款协议书》能否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从形式上看，《结款协议书》是由李X本人书写，在场人李艳杰是李X的发小且与涉案钱款无关；从来源上看，于X本人持有《结款协议书》原件且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应视为其接受了《结款协议书》内容；从内容上看，《结款协议书》有明确的结算钱款数额和支付时间。故《结款协议书》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照此《结款协议书》进行结算。《结款协议书》中“以上款项由李X确认承担”的表述应视为双方同意将债务进行转移，即于X同意北京怀源公司将上述债务全部转移给李X，由李X承担。故对于X起诉要求北京怀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X应对《结算协议书》中的债务承担责任。鉴于于X认可北京怀源公司、李X在2017年9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支付的款项6275000元为还款，本院不持异议。2017年2月17日及5月30日的转款，因发生在《结算协议书》之前，不应视为还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北京怀源公司、李X反驳称《结款协议书》中不应计算179万元空气源热泵设备款的利息，但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反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北京怀源公司、李X反驳称应从2019750元中扣除的税款是318662．33元，因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的结款并非与北京怀源公司、李X、于X进行，且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与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之间、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与北京怀源公司之间、北京怀源公司与于X之间相关的税款问题可以通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解决，另，北京怀源公司、李X亦未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事实主张，故北京怀源公司、李X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反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时间节点，其中6624600元部分约定的给付日期为2017年8月22日，逾期日应从2017年8月23日开始计算；2019750元部分约定的给付日期为“农委再次结款时”，应理解为广东芬尼克兹节能设备有限公司收到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款项后向北京怀源公司转款时即2017年9月7日，逾期日应从2017年9月8日开始计算。对于逾期利息标准，北京怀源公司、李X认为《结款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24%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应按法律规定计算利息。于X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本院认为，于X主张的利息，系李X未按照《结款协议书》约定的期间给付相应款项而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损失不得超过李X在出具《结款协议书》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协议可能造成的损失，也不得超过法律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李X未按期足额支付相关款项，应当支付利息损失，但利息约定的计算方式已经超出了国家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上限，故对李X、北京怀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精神对利息标准予以调整，即自逾期之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按照年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到款项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怀柔法院收到于X的起诉状之日2020年6月24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计算。关于《结款协议书》中载明的6624600元是否含有140万元的利息。李X、北京怀源公司提交的结算计算表中涉及其他款项均标有文字说明，唯独这140万元没有标明。于X没有正面作出说明，李X、北京怀源公司作出的说明较为合理，这140万元应视为利息。因本院已经按照国家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上限对此予以调整，故该140万元不应再计算利息。《结款协议书》中载明的6624600元中本金部分计算为5224600元。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履行：（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北京怀源公司、李X已经偿还的6275000元应当先给付已经发生的利息140万元，再偿还逾期利息，剩余部分再支付本金。经本院核算，截止2020年5月6日，6275000元用于偿还《结款协议书》中利息140万元，偿还逾期利息3404937元（取整），用于偿还借款本金1470063元（取整），李X尚欠于X本金5774287元（取整），尚欠利息626804元（取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于X项目结账款五百七十七万四千二百八十七元及截止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的利息六十二万六千八百零四元。二、被告李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于X项目结账款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之后的利息（以五百七十七万四千二百八十七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五点四计算）。三、驳回原告于X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六万零七百八十八元，减半收取计三万零三百九十四元（原告于X已预交），由被告李X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韦培成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夏 璇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