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8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547119920。法定代表人：熊晓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枝，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81675974A。法定代表人：罗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博魁，男，汉族，1992年9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云，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众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2570718575L。法定代表人：李付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贵军，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达州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双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版纳公司）、李桂云、达州市众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物流公司）、吴贵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20)云282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达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诉讼费以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双枝的协议系错误,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协商达成赔偿金额的一致意见，赔偿金额已经李双枝进行确认，从确认的信息上看，内容明确，意思表达清晰，且上诉人并已按达成的协议进行了实际履行。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以协议显失公平为由予以撤销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就交强险限额进行再次分配系错误。本案上诉人已提供依据并且已说明，交强险的11万死亡伤残限额，在本案死者刘湘萍一案中已经全额赔付，然而一审法院却再次对该限额进行分配，分配给死者刘湘萍8.25元，分配给本案被上诉人李双枝2.75元，虽然就分配问题上诉人认可，但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已在死者中赔偿11万的客观事实，导致上诉人多承担19250元，故此种方式从实质上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即使进行分配，也应当在计算李双枝的赔偿中，对上诉人多支付的费用予以相应的扣减。并通知死者刘湘萍的亲属一并参与本案诉讼以便进行费用计算。三、判决未扣除非医保用药系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双方前期已达成的协议进行医疗费的非医保扣减，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相应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双枝辩称，1.上诉人作为具有专业资质和丰富经验的一方，却在保险赔偿上不按规定计算，且在短信中的金额还包括了物流公司、达州保险公司、驾驶员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其存在欺诈。2.李双枝在经历了交通事故后，再无任何收入，得不到快速的赔偿，其四处借款，平安保险达州公司要支付赔偿时，李双枝作为不具有赔偿经验的弱势群体，其签署的短信协议是显失公平的。3.交强险11万元是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不能只赔偿死者而应预留给同起交通事故中的其他伤者，上诉人未经其他伤者同意将11万元赔付给死者一方。无疑损害了伤者一方受赔偿的权利。4.保险公司应在其医疗限额内进行赔偿，不存在予以扣减的情形。被上诉人平安保险版纳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被上诉人李桂云、吴贵军、众信物流公司未提交答辩。李双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达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双枝各项损失179172元，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达州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平安保险版纳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70%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众信物流公司、吴贵军连带承担30%责任、由李桂云承担70%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达州公司、平安保险版纳公司、李桂云、吴贵军、众信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李桂云驾驶云Ｋ×××××号小型车（载何平、李双枝、刘湘萍）沿西景线由澜沧县城方向往勐海县方向行驶，14时03分许行驶至西景线Ｋ3068＋5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致该车与道路西侧桥墩相撞，相撞后云Ｋ×××××号小型轿车又与对向驶来由吴贵军驾驶的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Ｗ×××××号挂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李桂云、何平、李双枝受伤，刘湘萍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勐海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桂云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贵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双枝、何平、刘湘萍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经查明，云Ｋ×××××号小轿车的所有人为李桂云，该车在平安保险版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等，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4日。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众信物流公司，该车在平安保险达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50万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14日，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是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事故发生后，李双枝被送至勐遮镇中心卫生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70.43元，当天又将李双枝送到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治疗，自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10月6日共住院21天，产生医疗费28563.32元。2019年10月6日至2019年10月22日，李双枝在西双版纳州傣医医院住院17天，产生医疗费12523.65元。李双枝在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治疗、西双版纳州傣医医院住院期间到西双版纳嘎兰零售药店买药产生药费414.8元。2020年2月3日，李双枝在迪升大药房购买药物花费2906元，在景洪寰济大药房购买医疗辅助器械花费1020元。李双枝受伤期间还产生了救护车费用1000元。以上医疗费合计47498.2元。李双枝住院期间聘请了方春章护理了27天，出院后由袁雅兰继续护理。经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双枝肋骨骨折、椎体压缩性骨折分别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产生鉴定费1800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版纳公司向李双枝赔偿了3万元，李桂云垫付了2万元。2020年4月20日李桂云与李双枝签订了《民事赔偿协议书》，双方约定以保险公司理赔方案为准，保险公司赔偿完毕后，剩余赔偿款由李桂云承担70%，由李双枝承担30%，扣除李桂云垫付的2万元后李桂云一次性向李双枝付清。在理赔过程中，平安保险达州公司通过短信与李双枝确认了赔偿数额，李双枝亦同意按照48937.28元进行赔偿，故平安保险达州公司向李双枝赔偿了48937.28元（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了1万元医疗费，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了38937.28元）。平安保险达州公司还向事故中的死者刘湘萍赔偿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了183539.5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民事赔偿协议书》、李双枝与平安保险达州公司的《赔偿协议》是否应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规定，本案李双枝主张撤销《民事赔偿协议书》《赔偿协议》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所谓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在紧迫或者缺乏经验的情况下作出的使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的意思表示，其范围限定于订立合同时，李双枝与平安保险达州公司签订《赔偿协议》时，从保险公司计算的方式上看，仅计算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保险公司仅分配了医疗费1万元给李双枝，1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李双枝应享有赔偿份额，但保险公司将11万元均赔偿给死者刘湘萍，将李双枝剩余的赔偿款按照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30%进行计算，将导致李双枝获得的赔偿款大额减少，而李双枝作为普通自然人，并不能完全知晓赔偿范围及赔偿计算方法，保险公司确实利用其自身优势与李双枝达成了该《赔偿协议》，该协议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民事赔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从时间上看并不存在情况紧迫，从双方的身份看也不存在利用一方自身优势或对方缺乏经验，李双枝自愿在李桂云承担责任的部分承担30%的责任，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撤销。综上，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从保护契约精神的角度出发，对《民事赔偿协议书》不予撤销，对《赔偿协议》予以撤销。关于李双枝在事故中受伤产生的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首先，对李双枝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照2019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计算并无不当，李双枝经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为12%并无不当，故李双枝的伤残赔偿金为36238元×20年×12%=86971.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双枝主张的医疗费47498.2元，部分费用虽产生在药店，但此些费用李双枝能作出合理说明且发生在其受伤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康复期间，亦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双枝主张的护理费，鉴定机构鉴定其护理期为60天，因李双枝聘请了护工方春章对其住院期间护理了27天，提交了护工的技能证书，并且申请了护工出庭，能相互印证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护理费每天260元，即27天×260元/天=7020元。对出院后袁雅兰的护理费，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袁雅兰工资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即3500元/月×12个月/365天×33天=3797.2元，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医疗费合计10817.2元；对李双枝主张的误工费，依据鉴定机构鉴定的误工期150天，李双枝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268元计算并无不当，即49268元/365天×150天=20250元，李双枝仅主张2023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双枝主张的营养费，依据鉴定机构鉴定的营养期60天，应按照每天50元予以支持3000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期间38天每天1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800元；鉴定费1800元，李双枝提供了相应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应以造成严重后果为前提，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李双枝伤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双枝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47498.2元+伤残赔偿金86971.2元+护理费10817.2元+误工费20235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鉴定费1800元=174121.6元。关于李双枝的赔偿款应由谁来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吴贵军的车辆在平安保险达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贵军承担次要责任，则平安保险达州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对李双枝进行赔偿，因本次事故还造成何平受伤、刘湘萍死亡，在医疗费范围内应预留何平的份额10%，在1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内，应由刘湘萍享有75%份额，由李双枝享有25%份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平安保险达州公司应向李双枝赔偿医疗费9000元，伤残赔偿限额2.75万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赔偿剩余部分45298.2元（医疗费474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3000元-9000元），及1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内剩余部分90523.4元（伤残赔偿金86971.2元+护理费10817.2元+误工费20235元-2.75万元），由平安保险达州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0%的责任，即（45298.2元+90523.4元）×30%=40746.48元，故平安保险达州公司应向李双枝赔偿的款项为9000元+2.75万元+40746.48元=77246.48元，扣除平安保险达州公司已支付的48937.28元，平安保险达州公司还应支付28309元。剩余70%部分95075.12元﹝（45298.2元+90523.4元）×70%﹞及鉴定费1800元，应由李桂云与吴贵军按照主次责任进行赔偿，即李桂云承担80%的责任，吴贵军承担20%的责任，即李桂云承担（95075.12元+1800元）×80%=77500.1元，吴贵军承担（95075.12元+1800元）×20%=19375.02元，故吴贵军应向李双枝赔偿19375.02元。按照李双枝与李桂云之间的《民事赔偿协议》，双方经协商由李双枝负担30%，由李桂云负担70%，则李桂云应负担的部分为77500.1元×70%=54250.07元，扣除平安保险版纳公司已向李双枝支付的3万元及李桂云支付的2万元，李桂云还应向李双枝支付4250.07元，剩余30%部分由李双枝自行承担。综上，平安保险达州公司还应向李双枝赔偿28309元，李桂云向李双枝赔偿4250.07元，吴贵军向李双枝赔偿19375.02元。关于李双枝主张**安保险版纳公司在乘坐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为保险合同关系，本案属于侵权之诉，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众信物流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在本案中无证据证实其与车辆使用人吴贵军的关系，从本案证据中亦无法认定众信物流公司存在过错。综上，对李双枝主张**安保险版纳公司、众信物流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李双枝支付28309元赔偿款；二、李桂云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李双枝支付4250.07元赔偿款；三、吴贵军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李双枝支付19375.02元赔偿款；四、驳回李双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3元，减半收取191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李桂云、吴贵军负担555元，由李双枝负担1359.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保险达州公司虽然通过短信与李双枝确认了48937.28元的赔偿数额，但该短信中并未载明保险公司计算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从保险公司计算的方式上看，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保险公司仅分配了医疗费1万元给李双枝，将李双枝剩余的赔偿款按照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30%进行计算，将导致李双枝获得的赔偿款大额减少，保险公司确实利用其自身优势与李双枝通过短信达成了《赔偿协议》，该协议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达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向李双枝赔偿医疗费9000元，伤残赔偿限额2.7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达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伟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吕 勇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远雄书记员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