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03民再12号监督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韩龙，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8，现被羁押在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赖春飞，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1。原审原告韩龙与原审被告赖春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粤08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9日以霞检民（行）监[2020]44080300013号检察建议书（建议再审用）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粤0803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韩龙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原审被告赖春飞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6）粤08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存在错误。该判决是依据韩龙提供的赖春飞书写的借款借据和银行流水，在赖春飞缺席的情况下判决认定赖春飞需要偿还40000元本金及利息。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有证据表明赖春飞所书写的这份借据内容、借款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该借据是韩龙为了获取高额利息而强逼赖春飞出具的，银行流水也是刻意制作的，目的就是为了日后能以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获取非法利益。借款后至起诉前，赖春飞已经通过林继玉的账户向韩龙还款26400元。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案件事实不符，故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原告韩龙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赖春飞向韩龙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赖春飞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韩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春飞向韩龙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支付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春飞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被告赖春飞向原告韩龙借款40000元，并出具《借据》一张，载明：“本人赖春飞（身份证号：440××××××××××××611）现向韩龙（身份证号：440××××××××××××338）借取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00元）。若逾期不还，每月利息自愿按本金的20‰计付”，并约定借款使用期限为1个月。当日，原告韩龙通过其银行卡（622×××××××××××××955）向被告赖春飞银行卡（621×××××××××××××889）汇款4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韩龙催讨，被告赖春飞未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韩龙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赖春飞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本院原审认为，被告赖春飞向原告韩龙借款40000元未予偿还的事实，有赖春飞出具的《借据》、转账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该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借据》中对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予以约定，故该借贷关系属定期有息借贷。被告赖春飞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当及时偿还借款，现韩龙请求赖春飞偿还借款40000元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借期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予以保护。本案中，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0‰，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保护限度，应按月息2%计算。本院原审判决：限被告赖春飞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龙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支付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月息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80元，申请费520元，由被告赖春飞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3月25日，赖春飞向韩龙出具一张《借据》，主要内容为：本人赖春飞现向韩龙借取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00元）。若逾期不还，每月利息自愿按本金的20‰计付。韩龙收到《借据》后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赖春飞支付40000元。赖春飞收到款项后立即取现20000元交还给韩龙，并转账人民币3000元给苏飞拉，实际到手17000元。2016年4月至7月期间，根据韩龙的要求，赖春飞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偿还人民币26400元给林继玉。借款后，韩龙以赖春飞未偿还借款本息，于2016年8月2日提起诉讼。本案再审庭审中，韩龙自认赖春飞向其借款40000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向赖春飞交付借款为200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韩龙因涉嫌诈骗、虚假诉讼等被湛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7日，湛江市公安局对陈建雄、何伟涛被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2020年6月15日，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粤0823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其中与本案有关的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3月25日，被害人赖春飞向被告人韩龙借款人民币20000元，扣除“斩头息”等费用后，实际得款人民币17000元，被告韩龙以公司规定为由诱骗被害人赖春飞签写了人民币40000元的借据，并利用个人银行账号制造人民币40000元的虚假流水。钱款到账后，被害人赖春飞支取人民币20000元现金交还给被告人韩龙，并转账人民币3000元给苏飞拉。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根据被告人韩龙的要求，被害人赖春飞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偿还人民币26400元给被告人林继玉。以上事实，有书证，被害人赖春飞的陈述，证人赖秀弟、赖秀梅、黄建、莫济源的证言，辨认材料，被告人林继玉、韩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判决韩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零五千元。韩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粤08刑终484号刑事裁定，其中关于诈骗数额的计算方式问题综合分析评判认为：“套路贷”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务，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应视为实施“套路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或追缴，不计入犯罪数额。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赖春飞向韩龙借款并收到17000元，韩龙通过虚增债务的方式诱使赖春飞出具借款40000元的《借据》，该事实有（2020）粤08刑终484号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韩龙主张实际出借金额为20000元，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故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赖春飞已通过林继玉的账户向韩龙还款26400元，案涉借款已偿还完毕，故对于韩龙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赖春飞在再审中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80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韩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元，保全费520元，由韩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玉燕审 判 员 黄细曼审 判 员 韩 剑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廖灵翠书 记 员 刘付莹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