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5刑初643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贵盛，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案发前经营电镀厂，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9日被羁押，同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陈岱希，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树聪，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案发前经营电镀厂，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6月12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5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9日被羁押，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金树伟，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案发前经营电镀厂，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9日被羁押，同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秦雪磙，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12×××××××********，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职业打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2日被羁押，同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1年1月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黄火严，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公民身份号码35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职业打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2日被羁押，同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1年1月1日被取保候审。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刑诉[2020]Z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秦雪磙、黄火严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7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5名被告人及被告人金贵盛的辩护人陈岱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8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及金某某1（另案处理）四人租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峰下社区×山脚北辅助灌渠东北侧的厂房为场地，未取得经营许可，合伙经营设立一家无名电镀加工厂，每人占股25%，共出资人民币18万元购置镀锌、镀镍的电镀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设施、生产原料。2018年9月份，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该厂开始经营电镀加工。经营期间，被告人金贵盛等人雇佣被告人秦雪磙、黄火严等人从事电镀加工作业。被告人金贵盛系该厂的老板兼实际经营者，主要负责工厂管理、招工、业务联系及财务结算等工作。被告人秦雪磙、黄火严均系电镀厂技术工人，负责电镀加工过程中清洗、电镀、钝化、烘干及包装等工序。该厂货运司机金某某2（另案处理)被雇佣负责为客户运载非法电镀的铁件。该厂将电镀产生的废水未经任何污染防治设施处理，通过厂内排污口排向车间西南侧下面的辅助灌渠。2020年4月2日15时30分，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联合汕头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汕头市生态环境保护综合执法局对被告人金贵盛等人经营的无名电镀厂进行检查，现场查扣该工厂配套镀锌、镀镍的电镀生产线等加工设备及化学原料一批。抓获被告人秦雪磙、黄火严，并对电镀加工过程中正在外排的废水进行监测取样。2020年4月9日，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汕头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车间西南侧排污口排放的废水样品监测项目pH超标2.69个pH单位、总铬超标85.8倍、六价铬超标427倍、总镍超标63.0倍。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除当庭讯问被告人外，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秦雪磙、黄火严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林某某1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汕头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秦雪磙、黄火严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系自首；被告人陈树聪系累犯；被告人秦雪磙、黄火严系从犯；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秦雪磙、黄火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秦雪磙、黄火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陈树聪、金树伟均提出其身体患有严重疾病。被告人金贵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汕市）环境监测CS字（2020）第202××××××××10101号《监测报告》（下称为《监测报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鉴定意见的规定，不应被采纳：1．关于鉴定人资质，检材的保管、送检等内容，《监测报告》、案卷均缺乏关于鉴定人资质，检材保管、送检等重要内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四条的规定；2.关于测定方法，《监测报告》在其中“总铬”、“总镍”的监测项目中却未使用该份标准所规定的测定方法，因此其作出的评价结论不应被采纳。综上，《监测报告》缺乏鉴定人资质，检材保管、送检等重要内容，且未采用对应的测定方法进行检测，故不应被采纳。二、被告人金贵盛主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依法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四、被告人金贵盛已积极缴纳本案损失费用、评估费用。五、被告人金贵盛为初犯，没有任何犯罪前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及金某某1（另案处理）四人租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峰下社区×山脚北辅助灌渠东北侧的厂房为场地，未取得经营许可，合伙开设一电镀加工厂，每人占股25%，共出资人民币18万元购置镀锌、镀镍的电镀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设施、生产原料。2018年9月份，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该厂开始经营电镀加工。经营期间，被告人金贵盛等人雇佣被告人秦雪磙、黄火严等人从事电镀加工作业。被告人金贵盛系该厂的老板兼实际经营者，主要负责工厂管理、招工、业务联系及财务结算等工作；被告人金树伟负责原料购买等；被告人秦雪磙、黄火严均系电镀厂技术工人，负责电镀加工过程中清洗、电镀、钝化、烘干及包装等工序。该厂货运司机金某某2（另案处理)被雇佣负责为客户运载非法电镀的铁件。该厂将电镀产生的废水没经任何污染防治设施处理就通过厂内排污口排向车间西南侧下面的辅助灌渠。2020年4月2日15时30分，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联合汕头市公安局食药环侦支队、汕头市生态环境保护综合执法局对被告金贵盛等人经营的无名电镀厂进行检查，现场查扣该工厂配套镀锌、镀镍的电镀生产线等加工设备及化学原料一批。抓获被告人秦雪磙、黄火严，并对电镀加工过程中正在外排的废水进行监测取样。经汕头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对该电镀工厂西南侧排口提取水样进行监测（样品编号CS202××××××××××××101)：车间西南侧排污口排放的废水样品监测项目pH超标2.69个pH单位、总铬超标85.8倍、六价铬超标427倍、总镍超标63.0倍，严重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中水污染物的排放限值。2020年4月9日，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金贵盛、金树伟、陈树聪自愿于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环境污染损失110463元[已履行完毕，其中将生态资源损失92463元付至汕头市澄海财政局（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汕头澄海文祠支行，户名：汕头市澄海区财政局，账号：441××××××********），将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费用18000元付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开户银行：建行汕头澄海支行，户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账号：440××××××××0********）]。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金贵盛、金树伟、陈树聪应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汕头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向公众赔礼道歉（已履行完毕）。上述事实，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秦雪磙、黄火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林某某1、林某某2、张某某1、朱某某1的证言;地产租赁合同；经被告人辨认无误的送货单；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证实材料、调查报告；汕头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调解笔录、调解协议等材料；以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秦雪磙、黄火严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电镀废水，所排放废水的含铬和含镍分别超过广东省地方排放标准3倍和10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共同出资，金贵盛为主经营管理，金树伟参与经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案发后均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是自首；其中，被告人陈树聪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金贵盛、陈树聪、金树伟在本案审理期间能积极赔偿因污染环境而造成的损失，有悔罪表现，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秦雪磙、黄火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金贵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监测报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鉴定意见的规定，经查，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或缺乏理据，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金贵盛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无犯罪前科等法定、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量刑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要求对被告人金贵盛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树聪、金树伟均提出其身体患有严重疾病，并不能因此而减轻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贵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树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金树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秦雪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黄火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蚁克举审 判 员 许特佳审 判 员 陈永思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江一珩书 记 员 吴启杨林晓芳附：相关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