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好约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通达街60号永新华世界湾1-2-803室。法定代表人：周彩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泰云，该公司司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应昌，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甘肃云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好约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约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应昌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好约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应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应昌未按合同约定按期缴纳租金构成违约，原审判决未让其承担违约责任，违反了《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二、杨应昌不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违反了合同4.1和4.2条的约定，好约车公司根据合同8.2、9.1条规定终止合同收回车辆是合同约定的合法权利，原审判决好约车公司违约并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三、杨应昌未向好约车公司及时通报受不可抗力的影响大小及不能履行合同的理由，未取得相关部门的证明，也未尽最大努力克服减轻甚至消除事件的影响，未尽到免责的前提义务，原审认定不符合合同第11条和《合同法》第34条不可抗力的免责前提；四、疫情期间，兰州市出租（网约）车、公交车均未停运，大多数出租（网约)车都在克服困难积极减轻或者消除疫情影响上路运营，虽收入有所减少，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收入，原审认定杨应昌受疫情影响没有收入，不交纳一分钱租金不符合实际；五、政府出台意见倡议民营企业减免疫情期间的费用，但并不是强制性要求，兰州各出租（网约）车只是在3650元租金的基础上减免了1000元，但其公司办公场所租金及购车按揭款均未得到减免，相关金融机构也未减免，好约车公司考虑到疫情的影响，多次与杨应昌沟通减免和延期缴纳租金的相关事宜，但杨应昌在长达77日既未书面申请延期或减免，也未缴纳过租金，而其公司其他60多个司机均能或正常缴纳或在减免管理费及延期30日后缴纳；六、杨应昌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因疫情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申请书系后期书写，好约车公司并未收到过其任何申请；七、终止合同收回车辆是双方多次电话协商沟通的结果，杨应昌自己提供了车辆停放地点，自动自愿将车辆手续、车、钥匙交给公司业务经理，且在交接手续上签字予以认可，双方并未发生争执、抢夺、强迫行为，原审认定好约车公司擅自强行将车辆开走与事实不符；八、如果原审认定疫情是不可抗力成立，那么同样对好约车公司亦造成影响，原审仅考虑对杨应昌单方的影响不当。综上，请求支持好约车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应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杨应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好约车公司违约，并解除杨应昌与好约车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好约车公司退还杨应昌押金1.5万元、最后一月租金3659元、上牌费用120元、车辆检测费200元、违约金36224.1元，合计51544.12元；3、本案诉讼费由好约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6日，杨应昌与好约车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杨应昌承租好约车公司车号为甘Ａ8××××的东风牌小汽车运营网约车，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月租赁费用为3659元。租金支付方式：按月支付，在每月开始的当月6日之前支付；好约车公司有权向杨应昌收取押金，押金金额为1.5万元；同时约定，合同任意一方提前30日通知对方，并向对方支付剩余租期租金30%费用的情况下，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当日，杨应昌向好约车公司支付押金1.5万元及最后一期月供3659元。2020年1月19日，杨应昌向好约车公司支付2020年1月月供3659元。2020年3月21日，好约车公司司管赵泰云将承租车辆开回好约车公司，由杨应昌与赵泰云在交接手续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杨应昌与好约车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20年1月份起，国内爆发新冠肺炎疫情，国家号召非必要情况下不要外出，杨应昌从事的网约车行业受到了疫情的严重影响，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杨应昌因此未按时交纳租金属于受到不可抗力的影响，不应视为违反合同约定。好约车公司主张多次与杨应昌协商迟延交付租金等事宜，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好约车公司在此种情况下擅自强行将承租车辆开走，违反了合同约定，属单方解除合同，合同目的此时已无法实现，故对杨应昌主张解除其与好约车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退还押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好约车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向杨应昌支付违约金，但双方违约金约定过高，应酌情支持2.5万元。关于杨应昌主张好约车公司退还最后一个月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理应退还，该项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杨应昌主张好约车公司支付上牌费用、车辆检测费，杨应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杨应昌与好约车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好约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杨应昌押金1.5万元及最后一个月租金3659元；三、好约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应昌支付违约金2.5万元；四、驳回杨应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元已减半收取544元，杨应昌负担82元，好约车公司负担4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好约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及合同签字照片11张；2、政府倡议出租车行业在2、3月份减免少部分租金的新闻报道、好约车公司部分司机缴纳租金的证明共15份；3、疫情期间司机出车上路正常运营在公司微信管理群的汇报截屏4张；4、好约车公司在全省率先对网约车安装口罩的新闻报道、安装防护膜的照片、提供免费安装防护膜、消毒液等通知共4张；5、杨应昌于2020年1月19日微信缴纳租金（12月26日到1月26日期间）的凭证共2份；6、车辆交接手续、杨应昌提供的车辆停放定位截屏共2份；7、好约车公司在疫情期间缴纳的办公场所房租、给金融机构车贷还款的记录；8、应诉通知书；9、答辩状；10、判决书；11、起诉状。被上诉人杨应昌无新证据提交。以上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后认为，好约车公司举证的证据1、证据6中的车辆交接手续系一审举证过的证据，对此本院不再重复认证；证据2中减免租金的新闻报道、证据5、证据6中杨应昌提供的车辆停放定位截屏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2中的部分司机缴纳租金凭证、证据3、4、7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其余证据8、9、10、11均为本案一审审理产生的诉讼资料，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好约车公司的营运证办理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二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好约车公司与杨应昌于2019年12月26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交付涉案网约车，该合同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并不存在无效事由，为有效合同。但案涉合同5.1约定：由甲方（好约车公司）确保提供车辆证照。但案涉车辆营运证的办理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即好约车公司于该日方履行完毕其合同义务，故本案租赁期限应自2020年1月16日起起算。杨应昌在好约车公司将租赁车辆收回后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并退还押金1.5万元，原审法院经征询好约车公司意见其表示同意解除，因此判决解除合同、退还押金并无不当。关于杨应昌最后一月租金3659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兰州爆发新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并据此对本案予以处理，对此好约车公司不予认可，其上诉称本案不符合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经本院审理后认为，杨应昌未提交有关将兰州疫情被定性为不可抗力的证据，原审适用不可抗力予以免责欠缺证据支持。好约车公司为证明对于出租车、网约车租金不是免责而是减免，于二审期间提交了兰州市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倡议出租客运企业对2、3月车辆租金各减1000元的新闻报道，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好约车公司未作出过对相应租金减免的决定，但从其上诉陈述来看，其公司考虑到疫情影响，多次与杨应昌沟通减免和延期缴纳租金之事，说明好约车公司有减免租金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可以参照对租金减免2个月合计2000元的行业倡议予以处理较为合理。经本院核算如下：自2020年1月16日开始至2020年3月21日好约车公司收回车辆时止，共计2个月零5天，应付租金如下：3659元×2个月+3659元÷30天×5天-2000元=7318元+610元-2000元=5928元；杨应昌共计支付了2个月的租金，即：3659元×2个月=7318元；好约车公司应退还杨应昌租金为：7318元-5928元=1390元。对于杨应昌主张违约金问题，因好约车公司尚未取得营运证即与杨应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交付车辆由其运营，对本案纠纷的引起应承担过错责任，杨应昌在对好约车公司开具的最后一期月供收据予以接受的情况下，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亦有一定责任，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损失各自承担。综上，好约车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三、变更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兰州好约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杨应昌租赁车辆押金1.5万元及车辆租金139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已减半收取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合计1632元，上诉人兰州好约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16元，被上诉人杨应昌负担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景化冰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艺涵书 记 员  李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