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7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在宏，男，1945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住晋中市太谷区。2019年8月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原太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日被转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被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志强，男，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住晋中市太谷区。2019年8月5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日被转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被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在宏、胡志强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晋070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在宏、胡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为了迫使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政府（原太谷县人民政府）解决太谷纺织厂（又称“太谷纱厂”）部分职工的医保和股金问题，被告人韩在宏、胡志强组织杜某等人通过张贴通知等方式，煽动、组织太谷纺织厂职工于2019年8月4日8时到厂门口集合，准备步行前往晋中市政府进行非法上访。当日，在现场聚集数百名纱厂职工后，被告人韩在宏向在场聚集人员进行喊话，后数百名纱厂职工占用道路从太谷纺织厂门口出发开始游行，严重影响交通秩序。当游行人员步行至361县道时，因现场民警及区政府工作人员劝阻无效，公安机关拉起警戒线对非法聚集游行人员进行拦截，责令解散仍不服从，被告人韩在宏带领上访人员强闯警戒线，导致现场秩序一度混乱。在现场处置民警将韩在宏、胡志强等主要组织、积极参与人员控制后，经民警不断劝阻，聚集的数百名上访职工才返回厂内逐渐解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太谷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 证明：2019年8月4日民警将胡志强持有的手机2部、黑色对讲机2部、收据2本、黑色录音笔1个、资料文件47张予以扣押。扣押的资料文件其中有：（1）晋中市信访局于2019年5月10日向胡志强等人出具的告知书,告知优先通过法定渠道进行办理，到太谷县相关部门反映问题，依法逐级进行走访;（2）2019年4月28日太谷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太谷县医疗保障局向原太纺董某、刘某等部分职工出具的告知，告知该单位2002年至2009年未参加太谷县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没有实际缴费，所以该时间段不能认定为实际缴费年限；（3）职工代表提交政府太纺遗留问题解决办法的意见、复议申请、再次约请、7月29日谈判提纲、职工代表提交政府太纺遗留问题解决办法的意见、发言提纲、手写通知草稿、太谷纺织厂破产改制工作汇报、太谷纺织厂合同制职工未退休人员摸底统计表、工资花名表等;（4）相关医疗保险规定、文件。扣押的收据内容记载有维权文件印刷费、支马培贵工资、差旅费、祁县九沟会议费用、支郭某通讯费、合同制工摸底表、合同制工摸底费用、水等，部分费用显示经手人为胡志强。 民警将韩在宏持有的手机1部、条幅17个（红底白字，有关解决太纺股金和医保问题的内容，其中16个有竹竿）予以扣押。 2、前科劣迹调查表 证明：经查询，韩在宏、胡志强均无前科。 3、被告人韩在宏、胡志强户籍证明 4、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民警已对杜某、郭某等十六名积极参与上访人员处以行政拘留；未能调取政府部门和沿途道路监控。 5、太谷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明：2019年8月5日太谷县公安局对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李某2、何某2、薛某、程某、叶某、成某、任某、杨某、唐某、梁某、杜某、李某1、贾某、郭某等人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 6、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 证明：侦查人员对扣押的韩在宏的一部手机、胡志强的二部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固定相关数据。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赵某提供的太纺厂张贴号召上访通知公示照片 证明：其中一张通知显示内容为“为了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兹定于8月4日早8时在厂门口集中出发徒步向上一级人民政府上访请愿恢复职工医保，退还股金……2019.7.30”。 8、太谷县巡警大队杨某等五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侯城派出所杨某1等六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明星派出所王某等六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田某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2019年8月4日上午，上百名纱厂职工未经批准在纱厂非法聚集准备去晋中市××上访，从太谷纱厂门口步行至361县道，民警拉起警戒线后，仍不听劝阻，有冲击警戒线的行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和交通秩序，民警将组织者及不听劝阻、冲击警戒线的上访人员控制并带回公安机关调查。 9、程某、叶某、何某2手机内提取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照片 证明：程某、叶某、何某2加入的聊天群太纺奋斗1群（500人），聊天记录中有“八点厂门口集中”“不能让他们带走，团结起来，法不责众”“大家一起上去把人救回来，法不责众呀”“代表们赶紧团结起来，不然的话下一个就是你”“女的们过去拉回来”“难道都眼睁睁看着让警察拖走郭某，大家为什么不围上去”“人墙人墙人墙”“截住车，女的上”“鬼子进村了”“八号开二青会了，咱们大家都去开会”“想办法回厂里集中”“大家往鑫港湾集中了，往榆次走了”“大家千万不能撤”等言语。 10、梁某手机内提取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照片 证明：梁某加入的纱厂二折一群（466人），聊天记录中有“八点厂门口集中”“他们这是违法限制公民自由，不合法”“工友们集合起来，不要散”“集中起来，强烈要求放人”“大家继续往榆次走”等言语。 11、任某手机内提取的微信截图照片 证明：任某加入“太纺奋斗1”“太纺一家人”“纱厂二折一群”“太纺奋斗3”等微信群。 12、2019年8月4日韩在宏、胡志强扰乱公共秩序案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13、证人何某1的证言 证明：我在太谷县信访局工作。2019年8月4日7时许,我们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就到达纱厂宿舍区门口进行劝导工作。当天大约9时许,在聚集了约二三百人后,韩在宏就拿高音喇叭喊了一句“出发”,号召纱厂上访职工徒步游行到晋中市政府。他们从纱厂宿舍出发,沿路向消防队加油站方向游行,占用整条道路,一直走到消防队加油站附近,警察在那边拉了警戒线,韩在宏、胡志强、杜某等人带领上访群众强行冲撞警戒线,随后被公安机关带走。当时我走在队伍后面，带走韩在宏的时候，我就不在现场了，听人们说杜某因病被救护车拉走的，之后不明原因就回到纱厂又召集纱厂职工向鑫港湾方向走。第一次集结上访的纱厂职工都把路占满了,严重影响了当时的交通秩序。2019年8月4日的两次游行示威没有经过相关部门许可。当时我就看见胡志强开着电动车向加油站方向走,之后我就没看见他了。 14、证人白某的证言 证明：我在太谷县工业信息化局工作。我记得是2019年7月30日,纺织厂院内贴出通知,大意是8月4日早上8时,厂门口集中徒步去上级政府反映工人股金问题和医保问题。我们看到这个贴出来的公告后,就报告相关部门及领导。8月4日早上，领导安排我们早早到了纺织厂劝导上访人员,但是在劝导过程中,还是有二三百人员集中在了厂门口。纺织厂的退休人员韩在宏拿的一个喊话器喊话,我听见他说“走吧”,后来上访人员就跟着他往消防队那个方向走,政府工作人员当时还在劝导他们不要上访,回纺织厂反映问题,走到加油站那个路口,有警察拉的警戒线,他们就停下来了。在县政府领导及信访单位工作人员等的劝导下,上访人员就回到了厂,后来我们就回单位待命去了。这个上访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小时,上午10点多这些上访人员被劝回了厂。当时从纺织厂到加油站口的那段路已被堵死,车辆、人员无法正常通行。后来我们在单位待命时,接到指令纺织厂人员又开始上访了,已经到了新建路(箕城街)农行那儿,要求我们过去劝返上访人员。我们过去后,那些上访人员有四五十个人,当时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劝导他们,我们过去后也开始劝返,后这些上访人员就开始返回,我们跟着他们回了厂。我们当时去的迟,没看见打标语、拉条幅的人,但听周围工作人员说,前面有一部分人打着标语、条幅冲过,被公安人员带走了。纺织厂这些人员集会、游行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 15、证人肖某的证言 证明：我担任信访局局长,全面负责太谷县的各项信访工作。2019年8月4日早晨6时30分,我和信访局副局长何某1等工作人员到达太谷纱厂第三小区门口,刚开始人聚集的不太多。大约8时30分许,刘某出来说最近这几次上访他和董某不参与。当时下着雨,李某1拿着塑料袋给已经聚集的一百多人发放,让都套在脚上。9时许,韩在宏和杜某突然出现并把人都聚集在一起,拿着喊话器煽动到场人员说“县政府解决不了医保和股金问题,今天是星期天,市里的领导都有时间了，到市里去上访,出发吧”。当时已经聚集200人左右,跟着韩在宏就往厂门口走,我和派出所的所长韩三恩一直在做韩在宏的工作,说南县长马上到要见他。但韩在宏说必须让南县长见所有人并要求承诺给解决他们的诉求,如果不给解决就要去市里上访。期间,我听韩在宏说他儿子和杜某在队伍前面指挥着上访的人。我一直做韩在宏的工作,韩在宏一直不听劝阻,当时公安局已经在纱厂的路口处设置了警戒线,韩在宏强行冲撞警戒线,被当场抓走。杜某当时怕被抓假装躺在地上,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11时左右,我接到南城区工作人员预警说,被抓上访人家属要煽动人员去县政府要人,我赶紧赶往纱厂,在太谷县消防队丁字路口,看到20多人步行往箕城街方向走,二十分钟后在鑫港湾小区附近,纱厂的人扩大到50人以上,看到杜某又出现在队伍中,指挥一人抱着一捆条幅,让上访人拉开四个条幅,没有往县政府方向走,而是向东往火车站方向走,当走至农行门口时被公安局警察依法强制传唤至太谷县公安局。在这期间,李某1和李某2还是在队伍中跑前跑后煽动上访人员,成某在发水期间被抓。 这次游行把纱厂到消防队丁字口的路全部阻断,导致经过的车辆和行人无法正常通行,严重影响了该路段的道路交通秩序。韩在宏被抓后,杜某和其他上访人员又在非机动车道拉横幅游行示威，严重影响了沿途过路行人的正常通行,给行人的人身安全造成严重威胁。在游行上访前我做过刘某和董某的工作,但韩在宏和胡志强的工作是由其他县领导和工信局的工作人员以及太纺留守处、太纺社区的人做的。韩在宏和胡志强仍然不听劝阻继续组织人员非法游行上访。 太谷纱厂反映的医保和股金问题是不合理诉求,医保问题是政策性问题,此类人员为一次性买断工龄人员，按照国家医保政策,此类人员不在医保范围内。股金问题,按照法律也不在解决范围之内,但是政府考虑到纱厂职工的实际困难情况，计划等把纱厂的资产处理后给工人们按本金返还,在过去的十年中县政府已负担纱厂下岗职工的养老金等相关费用共计1.2亿元。 16、证人王某的证言 证明：我是太谷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我们单位是纺织厂主管单位。太谷县纺织厂职工有三次大规模上访。当时我三次都在场，他们上访反映纺织厂职工医保和股金的问题。他们三次上访没有到相关部门报备过。太谷县人民政府采取过措施解决他们反映的问题,2019年4月10日第一次他们到县政府反映医保年限的问题,政府安排医保中心按规定给他们解决了。5月10日他们又到晋中市政府要求认定2002年至2009年企业内部医保缴费年限,但他们的要求不符合医保政策。2019年5月13日,太谷县人民政府成立太纺遗留问题处理工作组,专门派医保局工作人员到太谷县纺织厂给职工解释过他们反映的问题,同时我们单位和医保局共同书面告知职工,工作组也进驻纺织厂接待职工反映问题,就在这时8月4日,他们又组织职工准备上访,游行途中被警察拦住了。第一次我们就说了要他们通过合法途径反映诉求，公安部门也在纺织厂张贴了有关非法上访的通知,政府也派了工作组到纺织厂,但职工还是未经任何部门允许又上访。我不知道谁组织职工上访,反正每次都是胡志强出头要求见领导解决他们的问题,我跟他通过几次电话把他的诉求和领导的意思作了转达。 2019年8月4日前,他们在纺织厂门口张贴了一张通知让职工于8月4日早上在厂门口集合去上级部门反映问题,然后我们给职工解释县领导要接待他们解决问题,胡志强说他们不见县领导要求见县委书记、县长,县委副书记到纺织厂专门给职工代表开会说明他们反映的问题和不让他们非法上访,经查也在纺织厂张贴了不让非法上访的通知,但是他们还是不听。8月4日早上,他们在厂门口聚集了大概二三百人,警察在厂门口阻拦,他们不听劝从厂门口步行游行到石油公司丁字口第二次被警察拦住。我们这次与胡志强沟通了,我与他联系,他非要见县委书记和县长。这次他们在厂里没有拉横幅、喊口号、唱歌。但他们在箕城街上的农业银行门口拉了两三个横幅,没有喊口号和唱歌，横幅上面写的内容大致是要求政府解决太纺职工医保和股金问题，这次他们在马路上游行了大概20多分钟。他们二三百人在马路上游行肯定影响交通。这次韩在宏和胡志强都在,韩在宏在厂门口用喇叭召集职工,走的时候用喇叭喊“出发”,几百名职工就跟着他游行上访；胡志强开着他的电动三轮车跟着游行队伍走。 17、证人夏某的证言 证明：我担任太谷县医疗保障局局长,全面负责太谷县医疗保障局的各项工作。有关医疗保障方面的信访问题都由我来接待并会同相关部门进行解决。2019年8月4日,韩在宏组织纱厂的人再次准备游行示威,当时县里的工作人员都看到韩在宏在现场拿着喊话器进行动员指挥。当时县里的工作组一直在做工作,但韩在宏为了达到把不在政策范围内解决的问题也让政府给解决的目的,在前几天就安排人在厂门口贴出公告通知让下岗职工于8月4日8点到纱厂门口集合到上一级政府上访。8月4日,韩在宏组织了大约200人,由于当天下雨,很多人都打着伞。韩在宏组织游行的路线先在纱厂的宿舍区门口集合出发,路过加油站和消防队,往纱厂立交桥方向走,准备往上一级政府走,具体是往榆次还是太原走就不清楚了。我们和公安人员在太谷县消防队的十字路口把纱厂游行队伍拦住后,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给上访的人分别做工作,信访局和公安局的一起给韩在宏做工作,讲政策劝解他们不要非法上访,但韩在宏他们就是不听,非要去上级政府上访。当时公安局的人在现场拉了警戒线不让上访的人再继续游行,韩在宏和胡志强就带头煽动人们冲撞警戒线,后来就被公安局的给抓走了,当时被抓走的都是组织和积极参加者。 8月4日非法游行示威影响了交通,游行队伍把纱厂出来的路都占了，导致进出纱厂的车辆和行人无法正常行驶,交警赶到现场进行紧急道路疏通。8月4日游行从7点半到9点半,持续了2个小时。韩在宏被抓后,其他组织者杜某和李某1又组织几十名下岗职工从纱厂出来经过鑫港湾到了箕城街右转继续往东走,到了农行门口被政府工作人员和警察截住。从10点半到12点,又持续了1个半小时。杜某又组织人去游行上访时打着横幅来。杜某组织人们去游行他们当时是走在非机动车上,影响了行人和骑车的人不能正常行驶,给行人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胡志强、杜某、李某1这几个都是韩在宏召集的组织人员,第二次杜某和李某1也被公安机关抓了。韩在宏已经退休了。杜某和李某1都是政策内可以享受医保人员,只有胡志强是下岗职工,韩在宏和杜某以及李某1都是以帮他们厂的下岗职工出头为由,以达到包括他在内的2001年以来纱厂在职职工增加认定医保年限（这是当时的企业运行时没有给县医保的指定账户内交钱导致的,并不在县里的医保政策认可范围内）的目的。 18、证人赵某的证言 证明：我担任太谷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全面负责管理太谷县的工业、企业。太谷县纱厂一开始属于市属国有企业,后来就变更成县属国有企业,最后就改制破产了。纱厂下岗职工从2019年3月份开始组织到信访局一共上访了三次。上访主要反映解决下岗职工的医保和股金问题。他们诉求不是合理诉求,纱厂下岗职工的医保是企业内部缴费,由于企业无力支撑所有下岗职工的医保,并没有缴到医保中心统筹账户内,导致纱厂下岗职工的医保不在享受政策范围内而不能享受医保,县政府从职工的切身利益出发,需要根据纱厂下岗职工的实际情况,逐步解决医保问题,并不是一下就都能解决。纱厂股金问题是当时的企业向职工强制收取的3000元股金,将来可能享受收益,后来企业倒闭破产,职工交给企业的股金也就没有什么收益了，但纱厂上访的职工要求县政府给他们连本金带收益发放股金,政府正在加紧对纱厂进行资产评估工作,至于纱厂职工的股金发放问题需要等资产处理后再具体商定解决办法。纱厂上访的人就不停的上访逼着政府限期解决医保和股金问题,根本不听县里的解释。 8月4日组织纱厂职工上访的主要组织者就是韩在宏和胡志强以及杜某和李某1。韩在宏在现场拿着喊话器煽动下岗职工上访并指挥出发,胡志强在现场跟着上访人员查看情况,杜某和李某1走在最前面带领着上访队伍指挥。在7月30日的时候,组织者就安排人在纱厂门口贴出通知让下岗职工在8月4日8点到厂门口集合徒步去上一级政府上访。县政府收到预警后,就安排工作组和相关部门负责人做这些组织者的思想工作,但是对方还是不听劝阻,依然组织下岗职工于8月4日早上8点在纱厂门口集合,当时下着雨,这些组织者在纱厂门口集合了大约200人。9点半左右的时候,韩在宏就用喊话器煽动在门口集合的人，意思是县政府迟迟不给他们解决医保和股金问题,他们要到上一级政府去反映问题,动员完以后就指挥让集合的人出发。当时韩在宏和胡志强以及杜某、李某1等组织者都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带领上访的人从纱厂出来走到消防队丁字路口处被警察拉的警戒线拦住。这些组织者不但不听劝阻，反而带头冲撞警戒线,韩在宏和胡志强被当场抓获。杜某和李某1逃跑后又组织七八十人拉着横幅从纱厂出来游行示威到了太谷县城箕城东街的中国农业银行被拦住并被警察带走。 8月4日这次上访没有拉横幅、喊口号、唱红歌，韩在宏组织上访人一开始从纱厂门口出发到消防队丁字路口把整条纱厂出来的路都堵住了,导致进出纱厂的车辆和行人无法正常行驶。最后杜某和李某1他们组织的人拉着横幅走在非机动车道上,给沿途非机动车道的行人造成严重影响,导致行人不能正常行驶,并带来更多的交通安全隐患。这些组织者组织纱厂下岗职工游行示威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许可，在每次的上访游行示威之前,政府都出面和组织者进行劝阻工作。 19、证人刘某的证言 证明：韩在宏是从一开始纱厂破产后就在积极的组织反映纱厂遗留的问题,胡志强和杜某都是后来反映医保问题才出现的。我们组织人反映股金问题是股民选出的代表,并没有联系他们三个,不知道他们参加了没有。胡志强和杜某他们是在2019年4月10日前才参与进来的，他们主要反映的是解决纱厂下岗职工的医保问题。当时就是在我们讨论股金问题的时候,年轻职工们就提出先解决医保问题,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我和董某当时就商量着说,现在职工们要先反映医保问题,那我们就让他们先反映他们的问题。之后的两次大规模上访就以解决医保问题为主了,我们闹股金的就没有再参与组织。之后我参加的两次大规模上访具体是谁组织的我不清楚,在上访的时候我见胡志强和杜某他们表现的很积极,他们有没有组织我就不清楚了。8月4日那次也是让我们在厂门口集合去上一级政府反映股金和医保问题。我没有参与这两次的组织。8月4日那次我是在厂门口集合的,我们一起从纱厂出来走到太谷消防队丁字口就被警察拦住了。在厂门口集合了大约二三百人。我见韩在宏在场,但那天下着雨,我躲在房檐下避雨,没注意听见有人喊话。8月4日那次从纱厂集合走到太谷消防队丁字口,我们占用了机动车道，8月4日那次我们影响了交通。 20、证人李某1的证言 证明：太纺下岗职工反映的问题是我们退休以后的医保问题。前几天我见厂门口贴的大字报,上边写的8月4日上午8点到上级单位反映问题。2019年8月4日8点左右,我从家里出来就到了纱厂门口,当时人很多都是太纺下岗职工,大家相跟的排着队从纱厂门口往出走,我跟的队伍一直往西走到了消防队丁字口左转往南走过了立交桥到了马路对面,这时太纺社区的工作人员劝我们回厂我们就往回走,警察到了也是劝我们离开,走到立交桥东侧刚上坡我被警察带回来了。今天下的雨都打的伞，人很多队伍很长。有的人走的便道,对交通造成一定影响。我不清楚我们相跟的要去哪里反映问题,人群队伍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不清楚是谁领的队伍走，我不清楚谁组织我们越级到上级单位反映问题，我不清楚上级单位是指哪里。8月3日当天我见有人在厂门口张贴关于依法信访的公告。2019年8月4日游行示威前一两天，胡志强通知我到韩在宏家开会，具体商定分工，我担任职工代表，负责谈判，其他人具体分工我记不清了，我开会中间就离开了。组织上访是胡志强和韩在宏负责的。当天去了一下我就走了，我也不想过多参与这件事，这次聚集了大概百人以上。在现场韩在宏负责喊话，通知上写的到上一级政府部门，我们走到消防队加油站就被警察拦下了。在厂门口的时候有人劝导大家不要走，我们不听劝阻是因为我们已经定下要去上级部门上访。政府工作组进驻太谷纱厂解决职工问题，当时他们说只负责维稳，我们认为他们不给解决问题所以要上访。我知道了维权要在法制法规的红线下合理进行，我们集体游行时，有警察维持秩序，应该是影响了交通。 21、证人杜某的证言 证明：我们反映太谷县纺织厂因改制未给工人交2002年至2009年统筹医保的事情。我们每次都是通过正常途径反映问题,一直不给解决,逼的我们没办法才集体上访。接待我们的政府部门给我们答复说2002年至2009年太谷县纺织厂没有将工人的医保钱交到医保局,医保局没法给解决,但太谷县纺织厂确实收过医保费。大概2019年6月份,太谷县政府成立了太谷纱厂遗留问题领导组。我知道工作组驻厂,今年6月份就驻厂了。我们给工作组反映过好几次了,我本人亲自到厂给工作组反映过一次。工作组一直让我等,我等了才跟着大家一起去政府反映问题。我们纺织厂职工有三个微信群,分别叫太纺奋斗1、太纺奋斗2、纱厂二折1群,我都在群里。 我们从太谷县纱厂门口刚走到中国石油加油站所在的丁字路口,大概走了1000米左右被公安民警给拦住了。当时我们占的纱厂门口的马路,马路宽约五六米,刚开始我们排成一两排沿着人行道走,被公安民警拦住后就散开了。我们准备步行去晋中市政府。我们去晋中市政府上访,还有是反映我们医保问题。大概有三四百人参与。我不知道我们每次游行是否向有关部门申报过,反正我没申报过。我们行走时被公安民警拦住后,有人准备打横幅,但没有打开被民警没收了。 2019年8月4日8点左右,我看见纱厂门口有人,我过去和纱厂的工人一起准备到晋中市政府反映我们医保的问题,我们一起步行到石油公司丁字口时,公安民警过来把我们拦住,在路边拉上警戒线不让我们过去,在我们前面起事、说话多的几个人被民警带走了,我们工人都散了,我一个人回家了。过了一会,我看见纱厂门口又有人聚集了,我过去后听他们说要去太谷县政府要被抓走的人,因为被抓走的人都是老同志、女同志,我们100名左右的工人刚走到太谷县××门口被公安民警抓住了,然后我们给民警要被抓的工人,就把我也抓起来了。 2019年8月4日，我们准备步行到晋中市政府反映医保问题是胡志强组织的，参与的有胡志强、韩在宏和我。胡志强组织提议这次事情，并负责与上级领导沟通；韩在宏负责与上级领导谈话解决问题；胡志强让我张贴通知和安排，我负责队伍安全。2019年7月底，大概一个星期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胡志强给我打电话让我张贴通知，我说行了，后来胡志强一个人把通知送到我家，我看见他给我的是一张红色的纸，上面是白粉笔写的字，内容是让大家于2019年8月4日8点在纱厂门口集合准备到晋中市政府反映医保问题，我一个人把胡志强给我的通知贴到纱厂门口墙上。 2019年8月2日，胡志强给我打电话叫我晚上去韩在宏家商议上访的事情，我去了以后胡志强、韩在宏在，胡志强说他们和太谷县政府多次接触一直没有结果，咱们去榆次上访，我和韩在宏也同意，胡志强安排我去张贴通知，让大家于8月4日8点在纱厂门口集合准备去榆次上访。8月4日8点，我们三个人在纱厂门口等了一会，大概有200名工人时，胡志强说咱们先步行通过鑫港湾路段到太谷火车站，再上108国道，最后步行到晋中市政府，我和韩在宏在队伍前面，胡志强骑三轮电动车在队伍中间，我们刚走到石油公司丁字路口被警察拦住了，警察把胡志强、韩在宏等人抓走了，我们在纱厂门口又聚集在一起到县政府要人。 这次我们事前就开过这一次会，参加的有韩在宏、胡志强、我，还有两三个叫不上名字的纱厂女职工。是胡志强主持会议，韩在宏说了下与县政府几次接触不给解决实际问题，也提议去晋中市政府上访，主要是他和胡志强说的提议的，我们都同意。 22、证人郭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8月4日上午，我们纱厂下岗职工是在纱厂小区门口集合,准备一起步行去市里的上级政府,解决我们的医保和股金问题。说是8时30分在小区门口集结,我快到8时的时候就出去了,当时我还随身带了相机。我携带相机的目的就是防止便衣或陌生人混入我们的集会队伍,我也在群里要求大家都把手机和相机等各种能拍照摄像的东西拿在手里,随时准备现场拍摄,然后往朋友圈、快手、抖音之类的平台上发。参与此次集会的有薛利斌、贾某、胡志强、韩师傅（真名我不清楚,男,年龄有70岁左右）等人,一共有数百人。代表是胡志强、贾某、薛利斌等人，都在太纺代表微信群里,我也在这个群里。我在现场就是拿着照相机在警戒带那儿,调成摄像模式拍摄。当时我拍摄一个参加集会的女子与民警发生冲突的事,另外还拍摄了现场周围的情况。我看到有人不顾民警的阻拦,冲撞警戒带，我没听说此次集会获得了相关部门的批准。此前政府工作人员告知我们要通过合法渠道反映诉求,小区门口贴着合法维权的公告,还有一些宣传《信访条例》之类法律的通告。我一共参加了三个微信群,“太纺奋斗1”是太纺下岗职工的微信群,我是今年5月份加入的；“纱厂二折一”是我们太纺下岗职工集合维权的微信群;“二折一代表群”是当时县领导给我们厂退休职工开了现场会后,胡志强问我有没有空,要组织工人写联名信给县领导看,我说有空,然后他把我拉进这个群里,后来他定了签字的时间后,我就和另外几个妇女到厂门口招呼过来往联名信上签字的工人,签完字后把联名信交给胡志强。平时这个群不怎么说话。 今天的这次上访是厂门口贴了通知,又在微信群里通知的。谁贴的我不知道,后来群里把贴的通知拍照发出来,开始讨论和附和的人就多了,也就定下来今天要去上访了。我是安排准备了些东西,就是手机、照相机等拍摄的东西。我不清楚我们为何要选在今天进行集会游行。我在微信群内发表了关于二青会的言论,我说大家趁着开二青会出去踩地皮了,目的是为了故意吓唬那些闹事的人。我经常在微信群里发表一些煽动工人上访的言论,目的是因为我喜欢在群里说些风凉话,有人说要去闹了,我就跟着他的话说上一句。是胡志强组织大家报名去北京上访的,他让我们转发消息,内容大意就是组织大家报名去北京上访。目的就是想借此给县政府施压,以此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原计划是在厂门集中,沿着立纺路步行游行,最后去市里的上级政府上访。因为今天人很多,所以路都堵住了。虽然县政府为解决太纺下岗职工的问题专门派驻了工作组,但是工作组迟迟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所以大家就相约今天去市里的上级部门上访。我看大约有200人左右，我一直跟着韩在宏，刚走到消防队加油站那就被警察拦住了，韩在宏他们冲过警戒线就被警察带走了。每次上访负责喊话的我记得叫田什么刚，具体叫啥不清楚，韩在宏也喊过话。我就知道韩在宏和胡志强组织策划。8月4日之前，我去过一次韩在宏家，我、胡志强、瑞红、韩在宏、杜某、李某1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是胡志强叫我去的，会上说了政府答复等一些事情，我也就是帮个忙，具体怎么上访还有具体怎么实施都不告诉我。我们每次上访、游行没有经过相关部门许可并报备，因为我们都是听韩在宏和胡志强的指挥。他们组织让去就去，也不懂这些程序，只想解决自己问题。 23、证人贾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8月4日上午9时许,我在太谷纺织厂往县城走的路上。我与太谷纺织厂的其他下岗工人步行前往上一级人民政府（榆次）反映我们医保问题。我们通知太谷县纺织厂没有解决医保的下岗工人2019年8月4日早八点到厂门口集合,然后步行以游行的方式去上一级政府反映问题。我们有大概一二百人集合在太谷纺织厂门口。此次上访是太谷纺织厂的胡志强和韩在宏他们组织的,平时开会什么的也都是胡志强在群里通知,然后我们参加会议。我在此次上访游行中就是打电话通知了大概五六十人,我还通过微信让华梅通知了六十人左右、建花通知了三十人左右。我电话通知的对象基本上都属于纱厂里边二折一的群体,人员名单是胡志强给了我们的,胡志强让我们通知这些人今天早上8点在纱厂门口集合反映诉求。我微信名字是嘟嘟。我手机里的“纱厂二折一群”大约有三四百人。我手机微信群里边“二折一代表群”就是反映医保的二三百人里选出来的代表,平时不定时的聚在一起开个会研究一下如何能更好的解决医保问题。这个“二折一代表群”有二十一个人,有胡志强、薛某、郭某等人,我也属于代表之一，群主是罗静。韩在宏不在群里边,代表们组织的会议我参加过两三次,每次都是胡志强和韩在宏召集大家开会,告诉大家关于我们上访的方式和该反应什么诉求等内容,我和其他人主要是听从胡志强和韩在宏的布置,比如宣传或者募捐集资款。关于“纱厂二折一群”里边于2019年8月3日晚上9点49分发布的一条信息“明天大家都把准备好的围裙、帽子拿上,不要忘了”、“如果有多余的也拿上,可以借给其他没有的”,2019年8月4日早上7时11分,该群发布的信息为“亲们,风雨无阻,八点厂门口集中,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扭成一股劲,才能把我们的合法权益争取回来!加油!团结一致的太纺人”,这些信息是我发表的。我就是想让人多点集合到一起去上访,人多力量大,到上一级部门反映我们诉求时上面的领导们会重视一下。我们在厂门口集合以后,太谷县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人员对我们进行了说服劝阻,因为别的人都继续走,我也就跟着大家一起走。我听他们说过“举行集会、游行、示威必须依照法律规定向主管机关提出申请并获得许可”,但是具体申请了没有我不知道。 2019年8月4日早晨七点多,我在纱厂二折一群里发了让大家八点到厂门口集中的信息以后,我于8时30分左右来到厂门口,当时厂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我们就在那里站着。大约9点钟的时候,人群开始沿着公路向北走,我就跟着人群开始向纱厂车队方向步行移动,走到车队门前加油站附近的时候,公安在路口设置了警戒带拦住了前进的人群,我就站住不走了,后来就被公安人员带到公安机关。我们当时聚集的地点就在纺织厂门口，我们今天的路线就是准备不行去榆次找上一级人民政府反映问题，我们就是徒步前进在马路上。我在微信群里边看见了太谷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3日张贴的通知,具体内容没有看。太谷县政府和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2019年8月3日到太谷县纺织厂对欲上访进行疏导劝解工作。我们游行的队伍在被公安人员劝阻后,有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向我们喊话让我们继续游行,我当时没有注意这个喊话的男子。平日里带头组织我们开会、商量、策划的都有胡志强,郭某,韩在宏（我们平日里称呼他韩师傅）。我们今天集会游行我是跟的代表们走，我们占用马路游行,肯定会对交通造成影响。因为马路上面都是反映诉求的人,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当时我跟的大队伍走了,也没有想那么多。8月4日早上召集了大概二三百人。 24、证人程某的证言 证明：我知道8月3日公安机关民警到太纺社区对我们所反映的医保问题进行劝解,并张贴了关于依法信访的相关通告。前几天的时候,我在“太纺奋斗1”的微信群里有人说要在2019年8月4日上午8点在太谷纱厂门口集中,要解决医保问题。2019年8月3日上午10点左右,有两个陌生电话打给我,通知我明天8点要在纱厂门口集中。4日上午8点10分左右,我就来到了纱厂门口。“太纺奋斗1”群里发的聚集公告应该在纱厂门口贴的了。“太纺奋斗1”微信群的群主微信名叫“毛毛。 2019年8月4日8点多，我丈夫开车把我送到纱厂门口后,看到有一群人都在那里,后来有个男的叫我们往加油站方向走。我就跟上队伍一起走,走到离加油站路口还有100米左右时,看见公安机关民警在巷子口处拉着警戒带,我们就都停下来,有个公安人员用喇叭喊话让我们往回返、解散,告诉我们这种游行是非法的,我们在那里谁也没有动,人们都没有走,我也想等等看。有个警察过来拽我,我和他叫唤了几句,就把我带上警车带回公安局。我们今天游行参加人数具体不清楚,人挺多的。我们今天游行影响交通和人们正常出行。我认为解决问题应该走正常渠道,不能非法集会游行,我对今天我的做法感到后悔,希望从轻处理。 我们纺织厂工人今天上午游行具体位置就是从我们纺织厂大门出来后的那条街,对面就是一个加油站。我不清楚组织游行是需要相关部门审批备案的,我不是组织者。 25、证人成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8月2日我回到纺织厂的时候,碰见了我厂的肉二小,他告诉我8月4日厂里要再次召集人集会游行,让我负责拉矿泉水,并且给我指定了地点。今天8点左右我就骑着我的电动三轮车到了指定的地点拉上了矿泉水,就回到了集会游行队伍里。当时我们厂里有二百人左右参加了游行队伍,在我们游行的过程中,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有警察就一直在旁边劝说我们通过正常的上访途径反映问题,我们没有听从。队伍游行了二百米左右,就被警察用警戒线拦了下来,随后我就被警察口头传唤回公安局接受调查。第一次我们厂上访后,政府就派出了工作小组进驻我们厂解决我们的问题,工人们就推出了代表,肉二小就是其中的一员,他和我说,我就听了他的安排。今天的集会游行还是微信群内通知的。当时我听见韩在宏喊了一句让我们开始游行,人们平时都称他为韩师傅。平时集会游行都有肉二小、韩在宏在组织,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我们厂建有专门的上访维权微信群,我就加了一个上访维权的群,名字叫太纺奋斗1,群主网名叫毛毛,群内有500人。我的微信昵称叫带刺的玫瑰。 26、证人叶某的证言 证明：今天我们纺织厂的工人们组织的去上访,我和其他人相跟着去上访在路上被民警截住,后被传唤回所。我们纺织厂的工人建了个微信群,群名“太纺奋斗群”是个五百人的大群,平常有什么上访的事都在群里通知。在昨天群里有人发了张照片,照片的内容是张贴的通告,通告内容是召集大家今天早上8点去纺织厂门口集合去上访。我今天早上8点钟一个人去了纺织厂门口,天下着雨,过去时我们厂的人已经到了很多了。我随着大家步行走了四五百米,当走到纺织厂加油站附近路上时被民警拦住了,民警让我们站在原地,我告诉民警说我去外边吃口饭,然后强行就往外走,民警拦住我,往回推我。我就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我上访是因为我是太谷纺织厂的退休员工,当时我买的纺织厂的股份,我去上访是为要当时入股的3000元股金。我没有通过其他方式解决我上访要解决的问题,今天去上访的纺织厂员工不都是为股金的事上访,还有一部分是为解决医保的事。我不知道去哪儿上访,我就凑数的,没人跟我说去哪儿。我不知道今天上访游行的路线,我就是随大流走的,我们走的路面有五六米宽,占了一半的路面。我去了现场后有100多人在纺织厂门口站着了,我过去后就站人堆里了。 27、证人梁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8月3日下午4点左右,有一个陌生电话打给我,问我知不知道明天要在纱厂门口集中,解决医保问题,同时我还加的一个叫“纱厂二折一群”微信群,群里好多人说是4日早8点要在厂门口集中,看看医保问题如何解决。于是4日上午8点10分左右,我就来到了纱厂门口。在群内发布公告的是一个叫做“胡舟”的人。群里发布主要消息的人是一个叫“云淡风轻”的人。 2019年8月4日8点10分左右,我来到纱厂门口后,看到有一群人往加油站方向走,我就跟上队伍一起走,我在队伍前面走着,看见后面还跟着不少人,走到加油站马路对面的巷子时,看见公安机关的民警在巷子口处拉着警戒带,我看见不能再往前走了,就想往回返,当时队伍的人很多,情况很混乱,我在往回返的过程中就和公安机关的民警发生了冲突,一开始民警让我上警车,但是我不上,之后民警就将我抬上警车,在抬的过程中,我一直和民警折腾,朝一名民警的胸口处踢了两脚,还用手不小心用鞋打到一名民警的脸部。我不上警车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我害怕公安机关对我进行处罚,所以我就不上警车。我有两个想法,第一个就是希望政府能给我们解决医保问题,第二个就是我对今天的行为很后悔,希望公安机关能从宽处理。我们此次去上访,主要是为了2002年-2009年,我们在纱厂工作,当时厂里从我们的工资中扣了医保金,但是没往社会上统筹,现在政府让我们补交这一部分。我们觉得不公平,所以我们要上访解决这个问题。我知道有县政府工作组驻厂，我们反映过,但是工作组一直说是研究讨论解决,也没有合理的解决。 28、证人何某2的证言 证明：2019年8月2日8时许,我买完菜回家的路上就看到了纱厂门口贴有一张公告,大致写着8月4日早8点在纱厂门口集合要上访的事。2019年8月3日上午10时许左右,有一个陌生电话打给我说明天纱厂里的人要去上访,你有空就去。同一天我在纱厂的微信群“太纺奋斗1”也看到了有人在群内发送了要上访的通知。发布上访通告的是一个微信名字叫“嘟嘟”，在群内昵称叫做“前纺粗纱”,还有一个是微信名称是“喵喵”。上访通告的大致内容是2019年8月4日8时在纱厂门口集中,以步行的方式出发,带上雨具并穿上舒服的鞋子。我们的组建的上访沟通群一共有5个微信群分别是“太纺奋斗1”、“太纺奋斗2”、“太纺奋斗3”“、纱厂二折1群”、“2025”群。我只是在“太纺奋斗1”群里。“喵喵”是李某1,也是纱厂的工人。 2019年8月4日8点10分左右,我来到纱厂门口后,看到有一群人在前面走着,我也就跟在队伍的后面走着,还看到了警车,同时还有警察在拉警戒线,我当时就一直在队伍后面跟着,之后警察就拦住不让我们去上访。没过一会警察就将我带上车传唤回了公安机关。民警口头传唤我时我没有反抗，我不知道今天参与的大规模游行是要去往哪里,我就是跟着人群走,他们去哪我就跟着去哪。我参加过两次大规模游行,还有一次是4月份去的。两次游行都影响了交通,路线是谁定的我不清楚。 29、证人任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7月30日左右的一天,我去买菜时,看见太谷纺织厂门口的广告牌上贴的通知,内容是8月4日8时在厂门口集合去闹股金和医保,我今天早上8时许到了太谷纺织厂门口集合准备去榆次区上访。我就是一个人去的。有人打电话通知我来,但是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微信还有一个群也有人发过上访通知的照片。我们微信群名叫太纺奋斗1,群里有500人,群主微信昵称叫毛毛,我在群里叫花絮。 2019年8月4日8时许,我来到太谷纺织厂门口,看见当时有100多人都站的,厂门口有一个姓韩的老头拿的白色喇叭喊“今天集中上大家,县没给咱们解决医保和股金,咱们继续往上走”,然后人们就往加油站方向走,当时我走到太谷纺织厂的汽修房旁边,就被交警拦住了,接着我看见胡志强骑的电动三轮车停的,我就上了胡志强的电动三轮斗子里坐的,后来交警就疏散人员,让胡志强往太谷纺织厂内走,胡志强说“先让他们走,我再走”,后来交警就往外拽胡志强,然后我就用左手拽住胡志强的衣服不让民警拽胡志强下车,右手拿着手机摄像,交警不让我摄像就把我的手机拿走了,我就对交警说“你拿我手机干什么,不让拍能删了”,当时我向交警要手机,交警不给我,我就和交警折腾起来,接着交警就把电动三轮车斗子上的门打开,然后两名警察就把我带到警车上,当时我不愿意上警车就往警车下跑,后两名警察就把我控制在了警车里。这次游行准备去太谷县政府的上一级单位，目的就是要我们的医保和股金。我不知道游行是否申报审批来,我是跟的大家走了。今天游行有100多人。县里派的人在厂里有个工作组,收集我们的诉求。我知道县政府工作组驻厂，我们也反映过,但是一直没给我们解决。我们大规模去政府反映诉求有过好多次了,具体几次我不清楚。 30、证人李某2的证言 证明：医保问题是2009年纺织厂改制的时候,纺织厂给我们口头承诺退休以后享受医保待遇,我2018年10月退休以后发现没有兑现厂里给我的承诺,这就是我的主要诉求。股金问题这个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压根就没有入股不存在这方面的诉求。他们2009年以3000元入股,按年分红,分了几年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所以他们要闹。 大约一个星期前,我们厂的群里(群名太纺奋斗)发了一个通知,内容大意是2019年8月4日8时到太谷纺织厂门口集结游行,要求政府解决我们的医保等诉求,2019年8月4日8时,我到达厂门口大约有100多人,韩师傅就组织安排我们活动,他主要负责喊话,号召我们跟上他向加油站方向走,走到快到加油站的地方有警察拉的警戒线,警察劝解我们并且不让我们再往前走了。带走我们几个人是否发生冲突我不清楚,他们有可能是没有听警察的劝导强行还要向前走被带走的。散了之后我们就又回到厂门口聚集,大约呆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又聚集起来向加油站方向走,这次我是跟着走的,具体谁带头我不清楚,走到鑫港湾的时候他们就又打出横幅,警察是在新日电动车铺子里把我带走的。我知道《公安机关通告书》,但是没有在意。公安机关及政府职能部门就这次上访给我们做过工作,但是我们依然集体游行了。今天第二次我们非法组织集体游行我就是随大流,他们具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清楚。韩师傅是韩在宏，他主要负责组织还有喊话。我们游行带着有横幅、还有高音喇叭。 我们厂有三个群,分别是太纺奋斗1群、太纺奋斗2群、太纺奋斗3群，一群的群主叫毛毛。群里胡志强经常发布信息。我们建立这些群的目的主要是通报下我们诉求的进展,组织集体活动,集体上访的发布消息通知大家的群。今天是韩师傅组织的,在群里发布集结消息的是谁我没留意,因为有很多人转发,是不是胡志强先发的我不能确定。我参与的就是2019年4月10日还有2019年5月10日,还有今天这三次。每次都是韩师傅还有胡志强他们,他们的组织能力比较强,职工们都比较信任他们。 31、证人薛某的证言 证明：我们太谷纺织厂的下岗职工就解决我们的问题一事在微信上建立了微信群，我加入的有两个，一个是二折一群、还有一个二折一群的代表群，两个群的群主都是胡志强。二折一群里有四百多人，代表群里有二十多人。群里有什么事或是活动的话,一般是由群主和一些年纪大些的老下岗职工,有的人的名字我叫不上来。我在群里说过些让人们都积极参与之类的话,积极推进解决我们的问题。 今天早上我在太谷纺织厂门口,和太谷纺织厂的一些下岗职工,准备去晋中市人民政府反映我们的问题，参与的有一二百人。我们准备步行前往晋中市人民政府,我们其实也知道步行着根本去不了晋中市人民政府,只是希望用这种方式引起太谷县人民政府的重视,能尽快解决我们太谷纺织厂下岗职工的医保等问题。前些天我在太谷县纺织厂门口的公告栏看到张贴有通知,上面写着2019年8月4日早上在太谷纺织厂门口集合,前往晋中市人民政府解决太谷纺织厂下岗职工的医保问题。今天我到了现场后有很多老下岗职工已经到了,我就跟在他们后头往前走,走到太谷县消防队旁边的加油站附近时,就被拦下来了。当时我就跟着队伍往前走。我看到了公安机关在太纺社区的居民区四处张贴有信访条例及集会、游行、示威法及其实施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 涉及我们太谷纺织厂下岗职工的医保问题,我们开始是通过信访解决的，因为解决问题上访过几回我记不清了。政府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来解决我们的诉求，我知道县政府工作组驻厂,见每天都有人去。我们向工作组反映过,但过了挺长时间还是没解决了问题。今天我们行进的路线就是从太谷纺织厂出发,快走到太谷县消防队旁边的加油站附近时,就被拦下了。我们占了道路的一半吧，对交通肯定造成影响了,但我觉得不大。 在群里有的人说星期天去晋中市人民政府是不是没有工作人员在,我觉得人民政府每天都有工作人员在单位,哪天去都可以,既然选定了在8月4日,当天虽然是星期天,但不影响我们去晋中市人民政府的事情。我在微信上加入了二折一代表群,这意思我是纱厂二折一群的代表。因为我平时时间相对比较充裕,胡志强把我拉进了这个代表群里,方便平常去代表我们太谷纺织厂的下岗职工们办理我们医保的事。我们不可能每次跟政府的工作人员谈事情都去那么多人,就让我们这些代表们去,主要就是解决我们的医保的问题的事。有人去过太谷县人民政府组织的驻厂工作组,我没去过。因为我对这件事情已经不抱希望了,就不去了。今天早上要步行去晋中市人民政府是大家集体的活动,我应该参加。我今天在游行队伍中靠前面的位置。在行进途中,有政府工作人员向我们宣讲过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要求我们不能进行非法的集会、游行、示威活动，当时是拿着喇叭喊话了,说了要求我们就地解散,不得进行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的活动。我们没有停下来或是就地解散,我跟着大部队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快到太谷县消防队旁边的加油站附近拉起的警戒线前,才停下来。 32、证人杨某的证言 证明：我的微信昵称叫杨阳,微信号:×××54。我加入纺织厂的两个上访微信群,第一个群叫太纺奋斗1,群主网名叫毛毛,第二个群叫纱厂二折一,群主微信昵称叫胡舟139××××6800,群昵称胡志强1986。建群的目的就是讨论我们的诉求,有新消息在群里发布,便于厂内的下岗职工相互联系,每回我们召集人员上访就会在群内通知。我不知道谁在群里表现活跃，我看了群里的人发的言论后,我响应大家。我们每次聚集人员上访,都会提前在微信群内讨论并召集大家准时上访。 我参加我们纺织厂下岗职工要去太谷县的上一级政府,要求政府解决我们的股金和医保问题,当时我没有听现场执勤民警指挥,冲闯警戒线。今天上午8点左右,我看见厂门口又聚集了很多的下岗职工,小区内也有人张贴了今日要去政府部门反映诉求的公告,我就过去了,当时除了我厂的下岗工人外还有政府人员和警察,我就问在场的我厂工人,他们告诉我今天去政府再次反映我们股金和医保问题,没有几分钟,我们的队伍就从厂门往政府方向走,走了有200米后,有警察拉着警戒线,我们就停下了,后政府部门的人劝说我们,我们就停了下,我就站在东侧的警戒线内,政府人员一直劝说让我们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诉求,让我们解散。后我不听执勤民警指挥冲闯警戒线,警察就开始拦我,我就弯腰往警戒线外冲,警察就伸手抓我,我摆脱开后就跑了,我冲出警戒线打了电话,之后我就又回到了游行队伍跟前,我到了跟前后执勤警察就口头传唤我回公安局,我当时就和警察叫喊起来,之后被执勤民警拉着我上警车,在上车的过程中我反抗,不愿配合,后被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今天的集会及游行还是群主组织的,群主的网名胡舟139××××6800,群昵称胡志强1986。当天我是看见小区张贴的告示,群里的通知后自己去的。工作小组进驻我们厂好几个月了,我们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我们就再次找相关部门要求解决我们的诉求。我不清楚这次集会及游行是否通过相关部门的批准。 33、证人唐某的证言 证明：我们的诉求就是1998年太谷纱厂组织工人们入股,一股3000元,要求每个人必须入,不入股的就下岗,当时我入了一股3000元,我们的诉求就是让纱厂退我们股金。我不知道我们入的是什么股,收据上就是简单写的个股金。入股没有签的合同,就开的一张收据，上面没有有注明退还股金。我的诉求没有通过正常途径向上级反映过，至于为什么不通过正常的途径反映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2019年8月3日下午7点左右,我从农大下班回家途中路过太纺厂门口时看到公告墙上贴的一张通知,通知内容写的让我们纱厂老职工于8月4日上午在厂门口聚集讨要我们的股金。今天早上大概8点来钟我到了厂门口,看见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好多人,大概有四五百人,队伍已经开始往前行进,我就加入了队伍中跟着队伍走,队伍走到纱厂车队的时候被公安人员拦住的。我们游行准备徒步走到太谷801汽车站,坐上801到晋中市,到了市里后再到市政府找相关领导诉说我们的诉求。游行的队伍走在了公用的马路上,肯定会影响到过往车辆的通行,不过应该是他们慢点,我们给他们让开也能过的,我们没有专门堵了道路。我是看到有张派出所贴的公告来,但我没有看内容,不知道内容是什么。参加游行的人员都是纱厂的职工们。 34、证人田某的证言 证明：我今天上午在太谷县××反映我们下岗职工的医保问题和一些费用的减免问题。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关我什么事儿。我听下岗职工们说是去榆次。我们是步行去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就是跟着队伍走。我们大概是上午10时左右,在太谷县纺织厂门口集合的,然后沿途经过太谷县石油公司、纱厂立交桥、鑫港湾小区等地,在箕城东街农业银行附近被执勤的民警拦下。在厂里时我们当时唱了一首歌《我们的回忆》,到了农行附近的时候,有一个我们之前在纺织厂一个车间工作过的同事将一个写着标语的横幅递给了我,我就和另外几个人将横幅拉起来,然后就被正在执勤的民警给没收了。我不记得是谁递给我写着标语的横幅的，也记不清我与谁举着横幅,当时没注意看。我是看到厂门口贴着的告示,还有人给我在昨天打过电话通知我。当时是我妻子接的电话,我只听出是个女的,我妻子没告诉我是谁打给我的,只是说让今天早上到太谷纺织厂门口。我为了我曾经的同事我觉得我应该要去跟他们在一起参加游行。我听人说起过太谷县人民政府派出了工作组进驻太纺社区,我也有点儿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到驻厂工作组,而要舍近求远地步行去榆次。 35、被告人韩在宏的供述 证明：我是从2009年元月太谷纱厂倒闭到2009年4月20日期间反映纱厂倒闭遗留问题的，当时我们这些纱厂退休工人都没有医保，我代表纱厂的退休工人向政府反映退休工人的医保问题和下岗职工的温饱问题。后来县政府把这两个问题都给解决了，退休工人有了医保，下岗职工也有了生活费。纱厂的工人们就都挺信任我的，之后我就一直代表纱厂的职工关注和反映解决纱厂的其他问题，包括后来的返还股金和下岗职工医保等问题。 2019年8月3日下午侯城乡派出所所长去我家和我说过让我劝劝大家别做游行和上访等违法活动，当天晚上公安局石海明领导也见过我并让我给大家做做工作，让大家8月4日别去游行和上访。我没有去劝说其他人要依法进行信访，因为我也要去了。我上访的诉求就是职工医保和股金，我领上退休金了，1998年9月份退休的，每个月3000多元的退休金。我这次是为我儿子的事上访的，我儿子是纺织厂的职工。我们越级上访是因为我们三次用书面材料向工作组反映，当时没有给我们回复，我们等不及就准备了这次越级上访。我们大规模去政府反映诉求大约30次左右，我都没参与。这次上访游行没有和政府有关部门申报。我上访游行的诉求就是解决职工医保和股金问题。政府给我们协调过诉求的事宜，但是我没有参加。我也不知道上访游行是否能解决我们的诉求。我们这次上访游行的人数大约有500人左右。我们大约步行了有100米左右，就是厂门口到车队门口。当时这条路上差不多全是我们的人。 这次上访我们在游行的前两天商议过。2019年8月2日19时许，我叫的胡志强、李某1在我家商量的。我因为县领导不给解决纱厂职工医保、股金等问题，就在8月2日晚7点将胡志强、李某1二人叫到我家里商议再组织一次游行示威的具体事宜，我们具体商定了游行时间在2019年8月4日早8点在太谷县纱厂门口，组织上访队伍向榆次方向走。当时想的走不到韩村就会逼迫县领导主动接见我们，我还安排胡志强负责在纱厂门口张贴通知还有印制宣传资料（具体胡志强什么时候实施的、安排谁实施的不知道），李某1负责带队，我负责幕后操纵。纱厂门口张贴通知的内容是2019年8月4日8时到纱厂门口集合到上级政府机关上访，要求恢复纱厂下岗职工医保、要求归还下岗职工的股金。李某1就是负责带领游行队伍按指定的方向走。我们计划的路线是从纱厂出发，过了立交桥向韩村方向走。游行当天，我8时许到的，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等到聚集了大约200多人，我就组织大家向韩村方向走。除了我，还有胡志强、李某1组织。胡志强在游行当天没有具体安排。游行示威当天最后聚集了三四百人。我看见人多了，人们就给我一个喊话筒，我拿着喊话筒就朝示威人群喊了几句，大致内容就是“咱们的县领导答应给咱们办，现在又不给办了，那我们就向更高一级政府反映情况”，然后就组织队伍向纱厂外面走，走到消防队旁边的加油站就被警察拦住了。当时警察还拉了警戒线不让我们通过，当时我没听劝阻就要闯警戒带，之后我就被警察带回了派出所。 游行当天早上我独自一人去的纱厂门口。我组织队伍刚开始出发的时候，当时县信访局的领导来到我身边劝说过我并对我说，县领导要接见我们让我们停下来，但是我没有听他的，让队伍继续向前走。专人发放水和食物具体都是胡志强具体安排，我不清楚。我叫李某1、胡志强来商量游行示威的事情是因为我认为他们二人在下岗群体里面都比较有威信，在反映纱厂下岗职工的医保、股金等问题比较积极，人们都比较信任他们二人，所以我就叫他们二人来我家商量2019年8月4日组织上访的具体事宜。 我们纺织厂组织过3次大规模游行上访，分别是2019年4月份、5月份和8月4日，都是我组织的；是我和胡志强一起组织的，他事先找我让我给他们出主意游行上访。横幅内容让他写“太谷县政府解决太纺股金、医保问题”我不清楚胡志强做了多少横幅，在哪里做的，我只知道是红布白字。我不知道谁负责拉横幅，是胡志强安排的人，我们每次游行上访都事先开会，基本上都是胡志强提前和我商议好怎么游行上访，然后他通知人开会，一般他们就开会解决了，他们解决不了，胡志强就通知人在我家开会让我出主意，会上我和胡志强主持，主要让他们通知职工向政府反映具体问题，还定了八条纪律不允许做违法的事情。每次基本都是我和胡志强、李某1三人参会，商量具体怎么游行上访。我就是出主意安排胡志强制作横幅、唱歌，胡志强负责具体通知职工、召集职工、具体组织游行上访；李某1负责带领职工带头游行、领路人。我们组织的职工每次大概都有三四百人。胡志强是在4月10日以后才来找我说关于医保问题，胡志强多次用书面的形式向县政府反映都没有得到答复。我觉得胡志强也是在积极的反映医保问题，就把胡志强也拉进了组织队伍里。8月4日之前是我叫的胡志强和李某1在我的住处开会商议的上访具体事宜，至于为何没有叫董某等人参与，因为从4月份开始反映纱厂下岗职工的医保问题，县政府一直答应给解决，但是迟迟没有给办理。胡志强、李某1他们就都有些生气了，我就提出再组织一次纱厂的下岗职工假装去市政府上访，来吓唬逼迫县政府赶紧给我们厂的下岗职工解决一下医保问题。这次主要是要解决医保问题，顺带提了一下股金的问题。董某他们主要是反映股金的问题，而且董某当时已经到外地打工了，所以我就没有叫董某。 36、被告人胡志强的供述 证明：在纺织厂于2009年倒闭前，职工都给厂里缴纳了个人医保金，厂里未给职工将医保金缴纳到县医保单位，致使职工现在无法办理使用医保；在1998年期间，厂里让每个职工强制缴纳3000元入股费，2009年纺织厂倒闭后，这些入股金至今没有给职工退还，也没有给一个说法。职工们通过游行示威向政府反映职工医保和股金的事情，希望能够引起政府相关部门的重视。我们因为解决这些问题，上访的次数比较多，我记不清楚了。我们去过县政府、县委办、太纺遗留问题留守处、太谷县工信局、太谷县医保局、晋中市信访局等部门。我们每次都是派几个代表，通过正常的上访渠道反应的我们的诉求。但政府职能部门对我们职工的医保问题不认可；关于职工股金的问题，政府职能部门提出将纺织厂变卖后给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我知道政府部门有成立专门的工作组驻厂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多次找工作组反映过我们的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所以8月4日我们举行了游行示威活动。 2019年8月4日参与游行示威的人员都是当时太谷县纺织厂的职工。我们只是在纺织厂门口贴出通知“全体太谷纺织厂职工，为了解决职工医保和股金的问题，向太谷县政府进行诉求，请大家于2019年8月4日上午8点在厂门口集合”。通知是我叫纺织厂职工杜某去张贴的。我组织职工游行示威的。2019年8月2日左右晚上7时30分许，我通知杜某、还有三四个人让他们去到韩在宏家商议组织职工游行示威的具体事情。我提出组织职工去上级政府榆次反映问题，于8月4日上午8时在纺织厂门口集合，从厂门口过了纺织厂立交桥，往太谷县火车站方向走，上108国道沿国道直接去晋中市政府。大家都同意后，我安排杜某具体负责张贴通知，并告诉杜某通知的内容。杜某在当天晚上就将通知贴在了纺织厂门口，我在纺织厂的微信群里，看到有的职工将通知照了照片发到了群里，大家都在群里讨论这件事情。当时我们还进行了分工：我负责和政府领导谈判，杜某负责大家安全，韩在宏负责指挥大家游行及行驶路上的安全问题。我组织职工游行示威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申请审批过。虽然政府部门答应给我们问题进行解决，但是因为经过几次协商，政府部门4个月了都未能给我们一个准确的解决方案和办法。政府职能部门或派出所的韩所长在我游行的前一天，曾给我们做过工作，劝说过我们，不让我们进行集会游行。 2019年8月4日早上7点30分，我去了纺织厂门口，等了一会儿杜某过来了，后来韩在宏也过来了，我们一直在厂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左右，厂门口聚集了有200多人后，韩在宏、杜某就开始组织大家按照我们事先定好的路线往榆次走。我开着电动三轮车在队伍中间跟着，当我走到纺织厂车队附近时，便被公安机关拦住了。公安人员劝大家都散了回家，我们都没有离开，我就被带回了公安局。关于8月4日上午我组织的游行示威活动的过程中，有人喊着口号，拉着横幅，我没有安排过这些事情。我们这次没有任何人出资，我在通知上就写明了让大家自备干粮和水。我组织的这次游行示威，没有进行集资。 纺织厂的微信群是我在2019年4月份建立的，我建微信群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够了解职工医保和股金的事情，并且征求大家的意见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我建的微信群的名称叫纱厂二折1群，群里有四百五六十人。我们群里遇到集体活动，比如这次游行的事情，一般群里比较活跃的成员有胡萍、庞利生、云淡风清、逐鹿，其他人我记不得了。除了我建立的纱厂二折1群，还有太纺奋斗1、太纺奋斗2、太纺奋斗3。这三个群的群主都是郭毛毛。 8月4日那次游行上访是在前几天开的会，具体哪天开的会我记不清了，韩在宏让我打电话叫的杜某、李某1和郭某一起在韩在宏家开的会。我们关于组织游行上访的事就开过一次，以前都是偶尔坐在一起闲聊。我们组织游行上访的总指挥是韩在宏。我们几个参加会议的组织者具体分工是韩在宏让我全面负责游行上访的所有事宜，包括贴通知、后勤保障、维持队伍秩序等事宜。我安排杜某具体负责贴通知和后勤保障，李某1负责维护队伍秩序并和政府部门谈判，郭某负责游行上访过程中的照相和摄像工作。 韩在宏作为纱厂的老职工，自从纱厂倒闭后就一直积极的协调解决纱遗留的很多问题，包括医保和股金问题。平时经常遇到一起就互相讨论这些问题。今年4月底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韩在宏和董某都和我聊过医保和股金的问题政府一直不给解决，就想着组织人再去县里上访。那时候我就开始表现的积极了，韩在宏就经常安排我具体筹办上访的各项事宜。一开始董某和刘某、张英杰等人跟着韩在宏就一直在反映要求解决股金的问题，后来我们纱厂下岗职工杜某、李某1和我等人又提出要求先解决医保问题，董某也是下岗职工就和我们经常探讨医保和股金的问题。 2019年4月10日当时我还没有参与组织，他们上访完以后我听他们坐在一起聊天才知道是董某、刘某、韩在宏他们一起组织去上访的。5月11日和7月30日的这两个通知都是韩在宏安排我写的并让张贴在纱厂门口，我当时具体安排给了杜某。3月29日的那份通知我当时还没有参与组织，并不清楚韩在宏他们是安排谁写的。杜某和李某1在我之前就已经参与反映医保的问题了，4月10日那次上访他们就参与了，具体他们俩怎么分工我就不清楚了。杜某和李某1除了我能安排有时候韩在宏就直接安排他俩干活，并叫他俩和我一起到韩在宏家里参加上访前的准备会议。上访时用的横幅和旗子以及矿泉水、喊话器等工具和用品，那应该都是4月10日那次上访准备的，我不清楚是谁安排的、谁具体准备的。 37、辨认笔录 证明：任某能辨认出韩在宏就是在太谷纺织厂门口喊话的姓韩的师傅。 38、现场视频资料 证明：视频显示，2019年8月4日当天下雨，韩在宏手持扩音器在纱厂门口喊话“出发”后带领聚集人员出发步行往前走，民警对其进行劝解，游行人员大量聚集占用道路，在场民警劝说游行人员到路边等等，不要堵路，后游行人员不听劝阻，占用道路继续往前走，警察在前面路口拉起警戒线多次劝阻游行群众返回，游行群众不听劝阻，停滞造成路面堵塞。期间，有人唆使游行人员拿手机拍照，有人员情绪激动欲闯警戒线。公安机关对部分组织、煽动人员予以控制传唤。韩在宏在警察拉起警戒线后仍不听现场警察劝阻，强闯警戒线，随即有人欲跟随韩在宏强闯，后韩在宏被警察控制带走时，有人阻拦带走，造成现场秩序一度混乱。 原审认为，被告人韩在宏、胡志强等人为达到迫使区人民政府解决纺织厂职工医保及股金问题的目的，非法聚众游行，造成交通堵塞、秩序混乱，并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韩在宏、胡志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被告人韩在宏在犯罪时已满六十五周岁，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韩在宏、胡志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二人可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原审判决：1、被告人韩在宏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被告人胡志强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3、随案移送至本院的收据、资料文件、对讲机、条幅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至本院的手机、录音笔依法返还被告人。 上诉人韩在宏、胡志强的上诉理由是：二上诉人主观上不具备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并未造成扰乱交通秩序的严重后果，其二人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且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韩在宏、胡志强所提其主观上不具备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并未造成扰乱交通秩序的严重后果，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韩在宏、胡志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执勤民警及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韩在宏、胡志强提议并商定聚众非法上访，组织数百名纱厂职工占用道路进行游行，该二人在现场不仅有煽动群众的言行，还不顾民警的劝阻强闯警戒线等事实。从主观上看，上诉人韩在宏、胡志强不听治安管理人员劝阻，为给国家机关施加压力，以实现不合理要求，执意堵塞交通线路，妨碍车辆通行，具有犯罪故意；从行为上看，二上诉人组织数百名纱厂职工非法上访，阻碍治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导致车辆和行人无法正常通行，严重影响道路交通秩序，二上诉人在本案中行为积极，发挥了组织、指挥作用，属于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故二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在宏、胡志强等人为达到迫使区人民政府解决纺织厂职工医保及股金问题的目的，非法聚众游行，造成交通堵塞、秩序混乱，并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笑红 审判员  刘 红 审判员  梁 静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