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月榕，女，197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生，福建倍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国华，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赖月榕因与上诉人颜国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月榕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生，上诉人颜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月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颜国华立即支付上诉人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占有使用费每月1000元，直至搬离为止，自2020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一审起诉时）共计6000元。2.变更第一项判决为颜国华应立即搬离案涉位于永安市××村××幢××号房屋［永房权证字第2××8号，永国用（2××4）第2××5号］。3.颜国华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认为颜国华个人名下无登记财产，尚需寻找新的住所居住，应给予6个月腾房期，且腾房期从二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抚养婚生子颜政豪的判决书生效的2020年6月4日算起。该认定有违事实，颜国华在户籍所在地永安市西洋镇旧街（镇政府所在地）有住房（离永安市××公里左右）可居住，无需寻找新的住所居住，颜国华也常回去居住，如果颜国华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要寻找新的住所，颜国华长期在永安市居住，在现今住房中介比比皆是住房信息通畅情况下，寻找新的住房也无需6个月时间。况且上诉人也仅有该套私人房产可以居住，也没有地方居住，原审考虑给颜国华6个月腾房时间，有没有考虑也给上诉人6个月的找房时间或者颜国华支付上诉人6个月找房费用（支付占用费等），如此双重标准对待当事人双方显然不当，另根据原《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十条“房屋租赁期限届满，租赁合同终止。承租人需要继续租用的,应当在租赁期限届满前3个月提出，并经出租人同意，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不妨将颜国华离婚后继续强行占有上诉人房产视为强行租赁，那么其在双方已离婚，上诉人不同意其继续占有使用情况下，参照该条最长腾房期应是3个月绝不应该给6个月腾房期，因此原审判决6个月腾房期明显不当，二审应该纠正。其次，腾房时间不应从二审判决生效（6月4日起算），原离婚判决书（2019）闽0481民初4101号，2019年12月20日由永安市人民法院做出，判决双方离婚，孩子由颜国华抚养，抚养费由上诉人支付从2020年1月1日算起。上诉人和颜国华并没有对离婚判决项目提起上诉，上诉人只是对孩子抚养权归属及抚养费提起上诉，并不触及离婚判项，虽然二审维持原判的判决，上诉人2020年6月4日签收生效，但是颜国华侵占上诉人房产行为的事实行为一直存在，一审判决作出离婚判决的同时，颜国华就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占有上诉人房产，上诉人也不同意颜国华继续占有上诉人房产（况且上诉人也没有地方居住）。既然离婚判决上诉人抚养费支付从2020年1月1日算起，那么房屋占用费也应从2020年1月1日算起，至少腾房时间应从2020年1月1日起算，否则，腾房时间从2020年6月4日算起，那么抚养费支付也应从2020年6月4日二审离婚判决生效算起，因这时离婚判决才生效，双方婚姻关系才依法解除（按原审判决颜国华腾房起算点从2020年6月4日裁判逻辑来看），显然原审判决衡平双方利益标准对当事人双方不一致，显然有违公平公道，对上诉人特别不公平和公道。二、适用法律错误显然，由于上诉人与颜国华婚姻关系的解除，颜国华原基于双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偿占有使用上诉人房产的前提已不存在，因此颜国华在双方婚姻关系解除，上诉人不同意且要求颜国华立即腾房搬出案涉房产的情况下，颜国华继续找各种无理且不存在的理由占有使用上诉人的房产，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民事上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5条，承担侵权责任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等8种方式，同时该条规定以上8种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纵观原审判决只单独适用返还财产，并没有同时适用“（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也即上诉人要求颜国华立即搬离上诉人房产（停止侵害，排除上诉人居住妨碍）的诉讼请求，也没有适用“（六）赔偿损失”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无权占有期间应支付的房屋占用费（由于颜国华无偿占有上诉人房产，上诉人只好在外另行花钱租房居住，这对上诉人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和损失）。因此原审在认定颜国华离婚后继续无偿占有使用上诉人房产构成侵权，上诉人有权主张侵权责任，并根据侵权责任法15条判决颜国华承担腾房搬离案涉房产责任（返还财产），并没有同时判决颜国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如此判决也就是说，颜国华虽已构成侵权，需要返还财产，但是可以继续无偿占有使用12个月（无需停止侵害和排除妨碍，也不要支付占用费）即可以继续侵害和妨碍上诉人的物权权益，也不要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显而易见，该判决适用法条上存在自相矛盾，因此，该判决存在法律适用的错误和不当，依法应得到纠正。 颜国华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内容相同。 颜国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错判，改判支持颜国华的诉讼请求；2.判决位于永安市××村××幢××单元××层××室房××为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必须平分割补偿或判给其居住权。3.撤销颜国华自腾房期满之日起每月支付800元占用费予赖月榕。并撤销如未按指定期间支付金钱，还要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本案受理费由赖月榕承担。事实理由：一、（1）根据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248号返还原物纠纷民事判决书中，从本院认为一直到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4民终431号上诉人赖月榕与被上诉人颜国华离婚纠纷一案民事判决已于2020年6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赖月榕与颜国华夫妻关系解除，现赖月榕要求颜国华搬出上述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法律程序错误，也不对。在赖月榕二审上诉的诉讼请求中没有一项是有关夫妻共同财产，二审法庭也没对涉案房屋审理过，并认为颜国华可就抚养费及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另行主张权利。（2）法院在返还原物纠纷案审理中，赖月榕在看了颜国华所提交的证据，表示没异议，向法官表示同意颜国华拆除装修在该房的所有物件，家具电器等物品，而且法官还重复再问她一句加以确认，这明确证实对颜国华该房屋投资、装修和添置家具电器等物品。为什么法院在判决书理一字不提？2008年也修改过该房屋，按现在普通一套68平米的套房要装修的材料人工多少钱计算，也要经济补偿。（3）从婚前2003年10月认识赖月榕，到2015年前她没有工作和收入，2015年后她就开始闹离婚，一家人生活和生活所需用品不是靠颜国华的工资来维持。现在年纪，腰也不太好，不太可能再买房，如果按前面那样判决，颜国华和婚生子会没有住所。位于永安市××村××幢××号房产（永房权证字第2××8号，永国用2××4第2××5号），该房产证是2××4年7月1日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于2××4年7月8日颁发。后面开始准备沙子水泥等装修材料，2××4年7月18日买瓷砖石板等（前面审理有证据），2××4年8月中旬装修完。2××4年8月19日办理有线电视安装（前面审理有证据）。2××4年10月开始准备结婚，请了先生看日子，2××4年11月1日办喜事。两个人以结婚为目的，买房装修办喜事，这房子就是婚房（有照片），婚房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该分割补偿。综合以上3点所述，请求判决涉案房产为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必须平分割补偿或判给颜国华居住权。二、涉案房产左邻右舍月房租费是200到500元之间，这房子又没有什么特别，该房今市场价18万左右，南塔和这套一样大公租房月租才200元，原审就凭她用微信发一张要多少钱占用费（还说是中介）来定是不妥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何况也属于颜国华的财产，如果该不该搬什么时候搬应该由终审来定。所以请求法院判决撤销颜国华自腾房期满之日起每月支付800元占用费予赖月榕。 赖月榕辩称，1.颜国华第一项请求不能成立。首先，位于永安市××村××幢××单元××层××房产，产权证号永房权证第2××8号，建筑面积67.44平方米，为赖月榕婚前购买的登记在赖月榕名下的个人财产，为生效的离婚诉讼一审、二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依法没有分割，是一客观存在的事实同时也是一法律事实；无需人民法院判决其为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更不存在“必须平分割补偿或者判给颜国华居住权”。其次，颜国华要求分割补偿他人财产或者在他人房产判给居住权，该要求既无法律依据、也无理。由于颜国华在法院离婚判决生效后，仍然非法占用、占有房产拒不搬出，赖月榕只好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颜国华搬出其非法占用的房产，支付其非法占用期间的占用费。颜国华在返还原物纠纷中，提供与本案房产所有物占有返还（侵权）无关，不能证明其主张与案涉房产所有权使用权没有关系的工资表证明等证据，并编造其出资20000元购买登记在赖月榕名下的房产的虚假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对此一审不予釆信正确；也与赖月榕2××4年6月21日签订买卖合同购买诉争房产，2××4年7月1日取得诉争房产证，同年7月8日取得土地使用证时，与颜国华不认识（并非2003年10月认识），更谈不上建立了婚姻关系的事实相违背。赖月榕购买诉争房产装修后，才经人介绍在2××4年10月与颜国华认识，在2××4年11月9日与颜国华登记结婚建立婚姻关系。颜国华所称赖月榕到2015年前没有工作和收入，2××4年7月18日买瓷砖石板，2××4年8月中旬装修完，纯属胡编乱照没有可证实的事实依据，更不能证明其出资参与购买装修案涉房产。赖月榕由于种种原因，很小就辍学出来打工赚钱并非没有工作和收入，直至2××4年28岁婚嫁前己有积蓄购买装修诉争房产。再次，颜国华声称其年纪及腰不好，不可能再买房，其和婚生孩子没有住所。于事实、法律、道理均不符，该理由也令人啼笑皆非，与买不买房并没有关系，只要颜国华愿意就可以购买属于自己的房产。另外婚生孩子自2020年8月以来均是和赖月榕在外租房居住，没有和颜国华居住，不存在孩子没有住所的问题。颜国华如果不购买房子也不租房，其应回到其永安市西洋镇旧街村房子居住，而不是通过占有他人房产实现自己的所谓居住权。2.颜国华第二项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其理由同赖月榕同时提起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同上诉状一致。综上，颜国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赖月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颜国华立即搬离非法占有的赖月榕房屋（位于永安市××街道××村××幢××室），将赖月榕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与室内财产完整交还赖月榕；2.判决颜国华立即支付赖月榕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占有使用费每月1000元，直至搬离为止，自2020年1月1日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6000元；3.判决颜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4年11月9日，赖月榕与颜国华在永安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2006年4月11日生育一男孩，取名颜政豪。2019年10月14日赖月榕向永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其与颜国华的婚姻关系，2019年12月20日，永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81民初4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赖月榕与颜国华离婚，对案涉房产认定如下：“位于永安市××村××幢××号房产［永房权证字第2××8号，永国用（2××4）第2××5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赖月榕，该房产的房产证于2××4年7月1日颁发，土地使用证于2××4年7月8日颁发。对此赖月榕主张该房产系其婚前个人全款购买，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颜国华表示其出资20000元购买该房产，该房产虽登记在赖月榕个人名下，但其对房产应享有份额，对此赖月榕予以否认，并表示其在购买并装修完房子之后才认识颜国华，颜国华不可能出资共同购买该房产。”并认为：“位于永安市××村××幢××号房产［永房权证字第2××8号，永国用（2××4）第2××5号］，该房产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赖月榕，且该房产的房产证于2××4年7月1日颁发，土地使用证于2××4年7月8日颁发，属于赖月榕婚前购买的个人财产，颜国华对此主张其出资20000元购买该房产，但其并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而不予采信，颜国华要求将该房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不予支持。颜国华主张在共同生活期间，房产的改造和维护均系其个人出资，要求离婚后赖月榕予以补偿，但对此赖月榕予以否认，并表示颜国华为人非常节省，家里平时添置东西和维护都是赖月榕负责。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为家庭生活添置物品以及维修、维护房产，以保障和改善居住环境是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正常且必需的开支，且颜国华并无举证其承担的维护费用，故而对颜国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赖月榕不服一审判决，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闽04民终43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颜国华确认其现仍居住于上述案涉房产中。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位于永安市××村××幢××号房产［永房权证字第2××8号，永国用（2××4）第2××5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赖月榕，系赖月榕的婚前个人财产，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颜国华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4民终431号上诉人赖月榕与被上诉人颜国华离婚纠纷一案民事判决已于2020年6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赖月榕与颜国华夫妻关系解除，现赖月榕要求颜国华搬离上述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赖月榕要求颜国华将房屋的附属设施和室内财产完整交还赖月榕，因其未提供完整的附属设施和室内财产的完整清单，无法认定，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鉴于颜国华长期居住于该房屋，且其个人名下无登记房产，尚需寻找新的住所居住，故给予颜国华6个月的腾房期，即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若其在法庭给予的上述腾房期内未能主动搬离上述案涉房屋，则应自腾房期满之日起每月支付相应的占用费予赖月榕，根据现永安市房屋租赁市场行情，该占用费以每月800元为宜。赖月榕提出自2020年1月1日起至颜国华搬离上述案涉房产，并按每月1000月计算占用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颜国华应于2020年12月3日前搬离案涉位于永安市××村××幢××号房屋［永房权证字第2××8号，永国用（2××4）第2××5号］，若颜国华未于上述腾房期内主动搬离案涉房屋，则应自腾房期满之日起每月支付800元占用费予赖月榕；二、驳回赖月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颜国华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位于永安市××村××幢××号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登记为赖月榕，系赖月榕的婚前个人财产，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颜国华主张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权利，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生效判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赖月榕与颜国华夫妻关系已经解除，赖月榕要求颜国华搬离上述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给予颜国华6个月的腾房期（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及认定颜国华自腾房期满之日起应每月支付占用费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赖月榕主张抚养费起算时间及与其子共同生活的问题，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赖月榕与颜国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赖月榕负担50元，颜国华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林玮玮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