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0864号原告：徐某1，男，194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华某某，女，195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徐2，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吴启顺，上海恒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3，男，194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於某某，女，194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徐4，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徐某5，男，200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徐4(系徐某5之父)，即被告之一。被告：徐某6，男，195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徐某7，女，195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徐9，女，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徐8，女，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姚某，女，200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徐8(系姚某之母)，即被告之一。上列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星、王志祥，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10，男，195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姜某某，女，195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徐11，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徐某12，男，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荪乾(系徐某12之子)，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王某1，女，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嘉伟，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13，男，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赖某某，女，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徐某14，男，199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13(系徐某14之父)，即被告之一。原告徐某1、徐2、华某某与被告徐某3、於某某、徐4、徐某5、徐某6、徐某7、徐8、徐9、姚某、徐某10、姜某某、徐11、徐某12、王某1、徐某13、赖某某、徐某14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1、徐2及原告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铭，被告徐某3、於某某、徐4、徐某6、徐8、徐9、徐某10、姜某某、徐11、徐某12、徐某13、赖某某、徐某14，被告徐某6、徐某7、徐8、徐9、姚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星，被告徐某1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荪乾，被告徐某12、王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1、徐2、华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东余杭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由原告分得征收款份额3,750,646元，购买取得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以及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为父母留下的土地，由徐某1、徐某3、徐某6、徐某10、徐某12、徐某13六兄弟各自搭建住房形成。该房屋现已被征收，当事人对征收利益的分配协商不成，故起诉。原告认为应按其搭建房屋的面积93平方米在认定面积460.80平方米中的占比来分得征收利益，购房后钱款多退少补。被告徐某3、於某某、徐4、徐某5辩称，征收利益应由六个产权人平分，徐某3家庭要求分得全部征收款份额的六分之一，购买取得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以及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钱款多退少补。六兄弟之间已经对房屋分配有过协议了。被告徐某6、徐某7、徐8、徐9、姚某辩称，系争房屋面积中有210平方米是徐某6家庭搭建的。徐某6家庭要求按照210平米的比例取得相应的份额，购买取得上海市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共八套产权调换房屋。被告徐某10、姜某某、徐11辩称，征收利益应由六个产权人平分，徐某10家庭要求分得全部征收款份额的六分之一，购买取得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以及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钱款多退少补。被告徐某12、王某1辩称，征收利益应由六个产权人平分，徐某12家庭要求分得全部征收款份额的六分之一，购买取得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以及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钱款多退少补。被告徐某13、赖某某、徐某14辩称，征收利益应由六个产权人平分，徐某13家庭要求分得全部征收款份额的六分之一，购买取得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以及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六分之一的产权，钱款多退少补。经审理查明，徐某15(1980年去世)、王某2(2013年去世)夫妇共生育六子，即徐某1、徐某3、徐某6、徐某10、徐某12、徐某13；华某某是徐某1的配偶，徐2是二人之子；於某某是徐某3的配偶，徐4是二人之子，徐某5是徐4之子；徐某7是徐某6的配偶，徐8、徐9是二人之女，姚某是徐8之女；姜某某是徐某10的配偶，徐11是二人之子；王某1是徐某12的配偶；赖某某是徐某13的配偶，徐某14是二人之子。系争房屋为私房，土地证登记使用人为王某2、徐某1、徐某3、徐某6、徐某10、徐某12、徐某13七人，用地面积154平方米。该房屋早年原为三间平房(位于占地北侧)，由徐某15夫妇携子居住。徐某15去世后，各子陆续搭建房屋成家居住，并陆续翻建加层，形成了六间毗邻的三层住房(各间住房的准确面积无证据可供判明)，其中占地南侧的两间住房和占地东侧的一间住房为原房屋外空地上搭建而成，占地北侧的三间住房为原房屋拆除后翻建而成，此外占地中央另有一小间房屋。各住房长期以来的居住情况为：徐某10家庭使用西北间，徐某12家庭使用正北间，徐某13家庭使用东北间，徐某3家庭使用东间，徐某1家庭使用东南间，徐某6家庭使用西南间。王某2先随徐某13居住东北间，在其成家后住到占地中央的小间。王某2去世后，该小间无人使用。动迁之前，系争房屋内有户籍二十人，即本案当事人。2015年11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征收单位曾提出一种补偿方案，将六兄弟每家单独列户，发给补偿方案告知单并草拟协议，其中记载的房屋面积是协商中形成的，并非实测的各户房屋面积。此后当事人未能与征收单位签订征收协议。2017年4月25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对该户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征收决定书)。根据征收决定书，系争房屋的被征收人为徐某1、徐某3、徐某6、徐某10、徐某12、徐某13，土地证记载用地面积154平方米，测绘面积501.3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460.8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8,304,532.40元，以房屋产权调换与货币补偿相结合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给予19套产权调换房屋(总价值18,282,643.48元)，另有装潢补贴230,400元，搬迁补助费6,912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征收决定书作出后，徐某3等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决定，法院审理后驳回了其诉请。2018年1月10日，徐某1、徐某3、徐某6、徐某10、徐某12、徐某13签订一份《关于动迁款分配方案》，约定：“动迁面积501.3㎡，其中461.3㎡由兄弟六人分别建在父母遗留下的154㎡土地上，另外40㎡系徐某6、徐某1建在父母留下154㎡土地外的。也克服了许多困难。兄弟六人经过协商统一意见如下：1、建在154㎡土地上房屋动迁款由六人均分。2、40㎡的动迁款，先付徐某620万元人民币、徐某115万元人民币，余下由六人均分。3、若40㎡不能全额收到上述二人作相应倍数改变。(以下总数是总动迁款扣去上述二人款项)徐某3总数的1/6，徐某1总数的1/6+15万人民币，徐某6总数的1/6+20万人民币，徐某10总数的1/6，徐某12总数的1/6，徐某13总数的1/6。”2018年7月14日，徐某1、徐某3、徐某6、徐某10、徐某12、徐某13又签订一份《关于动迁合同面积的分配方案》，约定：“东余杭路XXX号地块系徐家六兄弟得父母遗产，在动迁合同及协议签订时，为了维护六兄弟的共同利益及兄弟每人的权益，六人在动迁合同及协议签约面积每人均应大于捌拾叁平方米，基本每人六分之一分得。关于动迁款的分配，兄弟六人在2018年1月10日达成的动迁分配方案应该得尊守与执行。”徐某1等六兄弟曾协商对所得19套产权调换房屋进行分配，徐某1、徐某3、徐某10、徐某12、徐某13均在形成的分配方案上签名，但徐某6未签名。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对东间房屋由徐某3搭建、东南间房屋由徐某1搭建、北三间房屋第三层由徐某10、徐某12、徐某13各自搭建、西南间房屋第三层由徐某6搭建无争议。对北三间、西南间房屋第一二层在80年代翻建时的主体存在争议。徐某6主张上述房屋均为其独力翻建，徐某10、徐某12、徐某13主张上述房屋均为其三人共同翻建。徐某6为此提供邻居和当时施工人员到庭作证，称房屋翻建时系徐某6在现场组织施工。此外还提供营业执照档案，证明徐某680年代曾以翻建的房屋开设旅馆。徐某13提供单位同事到庭作证，称徐某13当时为翻建家里房屋向单位购买过建筑材料。徐某10也提供单位同事到庭作证，称徐某10当时曾让单位同事帮忙开车将其获取的建筑材料运送到家。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土地证、征收决定书、行政判决书、户籍资料，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档案、两份协议、房屋分配方案、证人证言，法院调查笔录，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土地证登记使用人为王某2、徐某1、徐某3、徐某6、徐某10、徐某12、徐某13七人，王某2现已去世，其产权份额应由六子继承，故可认定徐某1等六兄弟是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暨被征收人，有权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徐某1等六兄弟各自在土地上翻建或搭建了住房居住，对房屋现状的形成均有所贡献。鉴于房屋价格中本就包含了大量的土地价值因素，而各人所建房屋的实际面积并无测绘资料可以认定，且征收认定面积与实测面积也不相等，故客观上无法按各家居住房屋的面积分割征收利益。徐某6和徐某10、徐某12、徐某13双方分别主张系争房屋北三间老屋的翻建系其独力完成。但根据1980年代的社会常态，当时家族共同居住的老屋翻建，家族成员通常都会出资或出力，有人出面接洽组织施工队，有人提供建材，有人提供劳力，均是常见情况。现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并不能得出老屋翻建是某一方独力完成的定论，仍应按常理推定翻建老屋系家族共同所为，双方均有贡献。现徐某1等六兄弟已对征收款总额的分配两次签订协议，形成了分配方案，该约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得到信守和履行。徐某6辩称协议系受欺骗胁迫而签字，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两次协议相隔半年签署，受欺骗胁迫的说法难以采信。徐某7、徐8、徐9辩称协议未经其同意应属无效，但私有房屋的全体被征收人有权协商分割征收利益，无须其他不属于被征收人的家庭成员同意，徐某7、徐8、徐9的态度并不影响全体被征收人所达成协议的效力，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故系争房屋的全部征收款应按协议最终列出的方案进行分配，即由六兄弟均分为基础，徐某1可多得15万元，徐某6可多得20万元。至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当事人未能形成一致方案。本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居住状况及选房意愿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徐某1分得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徐某3分得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徐某6分得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徐某10分得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徐某12分得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徐某13分得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由六兄弟按份共有，各占六分之一份额。所得征收款份额超过房屋价值的，还可分得货币补偿款；所得房屋价值超过征收款份额的，应向他人支付购房补差款。各被征收人的家庭成员应由其自行负责安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徐某1分得上海市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二、被告徐某3分得上海市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三、被告徐某6分得上海市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四、被告徐某10分得上海市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五、被告徐某12分得上海市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六、被告徐某13分得上海市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七、上海市松江区泗凯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由徐某1、徐某3、徐某6、徐某10、徐某12、徐某13六人按份共有，各占六分之一份额；八、剩余货币补偿款，由原告徐某1分得112,684.11元，被告徐某6分得185,676.77元，被告徐某13分得2,840.04元；九、被告徐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1购房补差款17,830.28元；十、被告徐某10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1购房补差款9,348.97元；十一、被告徐某1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某1购房补差款793.27元；十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1,627.19元，由原告徐某1负担21,942.19元，被告徐某3、徐某6、徐某10、徐某12、徐某13各负担21,9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行玮人民陪审员  程怡婷人民陪审员  王瑛玫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吴静文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