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甘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台宜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街街道兴业路**。法定代表人：刘浩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世奇，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银安东路**。，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银安东路**xt-align: justify;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orphans: 0; widows: 0;">法定代表人：孙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秋炳，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电投武威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工业园区凉古公路**/，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工业园区凉古公路**-align: justify;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orphans: 0; widows: 0;">法定代表人：杜新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富川，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无锡台宜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台宜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甘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北电力甘肃公司）、甘肃电投武威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威热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6民初58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无锡台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世奇，被上诉人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秋炳，被上诉人武威热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富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台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诉费用由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武威热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宜兴市绿欣电力密封工程有公司（以下简称绿欣公司）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绿欣公司于2020年1月1日与无锡台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说明》，将其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无锡台宜公司，且于签订转让协议当日向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裁定以“承包方无发包方的事先同意不应将合同或其任何部分，或合同中或合同名下的任何收益或利益转让”的约定为由否认转让协议的效力，但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3月19日两次向无锡台宜公司支付工程款，说明其对绿欣公司转让合同权利义务是同意的且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裁定中也认定了无锡台宜公司因与欣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受让了《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债权转让后原债权人退出原合同法律关系，受让人成为新债权人的事实。综上，《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无锡台宜公司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西北电力甘肃公司辩称，1.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与绿欣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了“承包方无发包方的事先同意，不应将合同或其他任何部分，或合同中或合同名下的任何利益和收益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绿欣公司在未事先征得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所做的债权转让对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向绿欣公司付款的行为不能被推定为对债权转让的认可，刘浩锋既是绿欣公司的项目委托人，也是无锡台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其作为绿欣公司现场施工代理人的情况下，指示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向台宜公司支付工程款，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并不知晓债权转让的存在。无锡台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西北电力甘肃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3.案涉工程由绿欣公司施工，绿欣公司退场后未申请验收，亦未提交结算资料，只要求支付工程款，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多次要求结算，绿欣公司拒绝。4.为了完成结算工作，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根据工程量清单单方初步进行了测算，涉案工程总价款约为2447万元，该结算已包含合同工程量，变更，合同外项目等全部绿欣公司的施工内容。根据进度结算，目前产生的应付款为22276783元，已实际支付22230650元，进度付款余额46133元。5.债权转让的数额没有依据，由于绿欣公司和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未完成结算，债权数额尚不能确定，绿欣公司转让给无锡台宜公司的债权1800万元，明显存在虚构的成分。武威热电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应付工程款武威热电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武威热电公司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之间签订施工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武威热电公司对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存在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对合同以外的人无付款义务，不存在无锡台宜公司要求武威热电公司承担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付款责任的问题。无锡台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向无锡台宜公司支付工程款8573338.51元；2.判令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向无锡台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01785.32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2日），此后以欠付工程款8573338.5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上述两项合计10175123.83元；3.判令武威热电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一、二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武威热电公司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甘肃电投武威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350MW热电联产工程主体（工程）A、B标段工程，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与绿欣公司签订6份《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甘肃电投武威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350MW热电联产工程#1、#2机组保温安装及公用系统设备、管道油漆、公用系统管道玻璃钢阀门罩壳保温等工程内容分包给绿欣公司施工，承包方式采用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方式，合同转让部分约定“承包方无发包方事先同意（尽管这种同意应由发包方单独决定但不能无理拒绝）不应将合同或其任何部分，或合同中或合同名下的任何收益或利益转让”。2019年5月，武威热电公司与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完成2×350MW热电联产工程主体（工程）A、B标段竣工结算。2020年1月1日，绿欣公司与无锡台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绿欣公司对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其分包的甘肃电投武威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350MW热电联产工程#1、#2机组保温安装及公用系统设备、管道油漆、公用系统管道玻璃钢阀门罩壳保温等工程）转让给无锡台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按照当时人约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与绿欣公司签订6份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承包方无发包方事先同意（尽管这种同意应由发包方单独决定但不能无理拒绝）不应将合同或其任何部分，或合同中或合同名下的任何收益或利益转让”，征得债务人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同意是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绿欣公司未经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同意将合同所涉对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无锡台宜公司，其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无锡台宜公司不能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取得债权人的法律地位，故无锡台宜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综上，无锡台宜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裁定：驳回无锡台宜公司的起诉。无锡台宜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82851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无锡台宜公司提交了绿欣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合同转让是征得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同意的，两次付款是对合同转让的认可，无锡台宜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经质证，西北电力甘肃公司、武威热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这是绿欣公司自己的认识，债权转让是法律评价，不是绿欣公司自己的认识，从证明内容来看，并没有关于在债权转让之前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同意的内容。本院认为，绿欣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合同转让是征得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同意的。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无锡台宜公司是否具有向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西北电力甘肃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绿欣公司，绿欣公司和无锡台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无锡台宜公司，无锡台宜公司具有向西北电力甘肃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体资格，本案应进行实体审理。一审法院以无锡台宜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无锡台宜公司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6民初5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军审判员 盖维张审判员 李元博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肖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