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6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良德，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及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8年6月27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铜仁市公安局从四川省资阳监狱押解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羁押。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高懿，贵州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良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19）黔0602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良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李良德并接受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并书面进行了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份，被告人李良德分别以李亚辉及王利影的名义成立了贵州铜仁昌谊、信诚福两家药业有限公司，并实际控制该两家公司，利用两家公司非法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活动。2016年期间，通过魏建华、胡素英（另案处理）等人介绍，李良德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控制的两家药业公司接受相关合作社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50张，不含税发票金额为11,593,105.48元，税额为1,732,303.12元，价税合计为13,325,408.6元。2016年期间，李良德为非法牟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其控制的两家药业公司，按照票面金额3.8%的价格向安徽华耀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8张，发票金额16,890,119.54元，税额2,871,320.46元，价税合计19,761,440元，已认证抵扣188张，已认证含税金额19,761,44元，已抵扣税额2,871,320.46元。另查明，2016年4月14日，李良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抓获，同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7日被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018年7月20日交付四川省邑州监狱执行，2019年9月11日被铜仁市公安局押解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良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被告人李良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进行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良德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五万零九百三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良德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本案漏罪并非新发现，发现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这段时间；前罪和漏罪属于同种罪名，应当累计犯罪金额，以一罪论处，不应实行数罪并罚；一审法院对类案处理量刑不均衡，其量刑比主犯徐辉重。2、一审判决对其违法所得金额认定过高。3、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其从犯情节，未对其减轻处罚，导致刑期过长，罚金过重。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良德犯本案之罪系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法院判决罪行的连续行为，并非同种漏罪，应与先前判决犯罪事实作统一评价，以一罪论处。2、其与徐辉等人系共同犯罪，且为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撤销一审判决，对其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10月份，上诉人李良德分别以李亚辉及王利影的名义成立了贵州铜仁昌谊、信诚福两家药业有限公司，并实际控制该两家公司，利用两家公司非法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活动。2016年期间，通过魏建华、胡素英（另案处理）等人介绍，李良德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其控制的两家药业公司接受相关合作社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50张，不含税发票金额为11,593,105.48元，税额为1,732,303.12元，价税合计为13,325,408.6元。2016年期间，李良德为非法牟利，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其控制的两家药业公司，按照票面金额3.8%的价格向安徽华耀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8张，发票金额16,890,119.54元，税额2,871,320.46元，价税合计19,761,440元，已认证抵扣188张，已认证含税金额19,761,44元，已抵扣税额2,871,320.46元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中，李良德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良德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的进项票共计150张（进项票据），不含税发票金额为11,593,105.48元，税额为1,732,303.12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8张（销项票据），发票金额为16,890,119.54元，税额为2,871,320.46元，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其中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关于“在新的司法解释颁行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案件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法释〔2002〕30号）第三条的规定执行，即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的规定，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且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判处刑罚。李良德被抓归案后至一审审理期间，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并与检察院签署具结书，检察院建议对其判处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其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李良德通过其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相应好处费过程中并未受到相关人员支配及安排，且其违法所得由自己享有和支配，并非帮助或者协助他人实施犯罪行为，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不存在是否认定为从犯问题。即李良德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良德就本案指控的犯罪行为所涉税款数额达280余万元，已超过本罪关于数额巨大的追诉标准，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范围内判处刑罚，原判鉴于其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及检察院量刑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结果充分体现了从轻从宽原则，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李良德及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理由，原判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本院尚不足以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再对其从轻处罚，故其要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李良德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应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先前判决的犯罪事实并案处理，不应数罪并罚，原判将两案单独量刑及并罚加重其刑罚，二审应予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两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既无关联性，犯罪行为及案发时间也无交叉重合，且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时，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对李良德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交付执行，原判将两案判决按照数罪并罚原则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同时，李良德在两案中实际抵扣金额为14,750,636.59元，是刑法规定本罪数额巨大量刑标准的4.7倍以上，原判并罚后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其量刑结果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良德所提“一审判决对其违法所得金额认定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李良德在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审理期间均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相关证据均无异议，且在一审庭审中其向法庭明确陈述对外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的方式是按照票面金额的3.8﹪-4﹪比例获取利益，一审按照3.8﹪的比例计算其违法所得金额，充分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其计算方式及金额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李良德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对类案处理量刑不均衡，其量刑比主犯徐辉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审理的另案即徐辉、罗志衡等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认定徐辉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金额为6，300余万元，是刑法认定该罪数额巨大量刑标准25倍以上，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及并处罚金四十万元，量刑明显偏轻，鉴于一审宣判后检察院未提出抗诉，二审对其刑期不予调整。本案中，李良德同时在两地冒用他人名义注册成立公司，后以此专门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犯罪活动，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犯罪行为涉及社会面广，依法应从严打击，原判结合其犯罪所涉实际金额，数罪并罚后予以从宽处理，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及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亚勇 审判员  罗宇睿 审判员  陈 波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洪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