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联合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幸福北路128号。法定代表人：曾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涛，江苏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晖，江苏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先锋，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宿迁联合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市政）、朱先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联合市政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张波已将工资向朱先锋付清，联合市政不存在替张波垫付工人工资的情形，张波也没有获得不当利益；如返还，也应由朱先锋返还。被上诉人联合市政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波二审辩称，同联合市政的答辩意见。联合市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波、朱先锋立即返还工资款13000元及利息（以1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张波、朱先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合市政将承建的某工程部分分包给张波，张波雇佣韩某、盛某、杨某、吴某、张某1、张某2、朱先锋、蔡某等工人从事具体工作，因张波欠付工人工资，2017年1月24日，部分工人到相关部门信访投诉，后联合市政于当日代张波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共计40000元，领款情况分别为：韩某6000元；盛某6000元；杨某1500元；吴某6000元；张某11000元（吴某代领）；张某26000元；朱先锋13000元；蔡某500元（韩某代领）。上述工人中，张波于2017年1月24日向韩某出具过金额为11000元的欠条，于2017年2月分别向杨某、吴某、张某2、盛某出借了欠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4月6日，杨吉顺、吴长高、张用珠、盛强四人分别持有张波于2017年2月出具的欠条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波、宿迁银控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银控自来水公司）劳务合同纠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已提及联合市政代张波发放工人工资事宜。一审法院再查明，在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10345号张波与联合市政承揽合同纠纷案件中，张波诉讼请求为要求联合市政公司给付保证金21647元，联合市政提出曾为张波代付部分工人工资（包括本案蔡某500元），要求在该案中予以抵扣，该案中联合市政提供的证据系工人领款签字的明细表，宿城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未支持联合市政要求抵扣的主张，认为联合市政可在补足证据后在双方工程最终结算时主张抵扣或另行主张权利，该案上诉后被维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7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系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联合市政将其承建的部分给水和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张波，张波雇佣朱先锋从事具体劳务，因工人信访投诉，联合市政于2017年1月24日代张波向部分工人支付工资，其中朱先锋领取13000元，联合市政在另案中要求对上述13000元进行冲抵未获支持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在于张波是否欠付朱先锋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朱先锋为张波提供了劳务，张波应当向朱先锋支付劳务款，“欠条”只是双方之间的结算凭证，不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事实的唯一判断标准。本案中，联合市政在向朱先锋发放劳务款时是按照朱先锋自报的工资表作为依据，但主张在发放款项之前与张波联系未果，韩某、朱先锋也主张在联合市政发放款项前有联合市政工作人员与张波进行过联系，但张波未出面，在领取到联合市政发放的款项后二人都与张波联系过，张波对联合市政代发工资一事知情。现张波虽予以否认，但结合朱先锋于2017年1月24日（正值年关）因拖欠劳务款问题到相关部门信访投诉，张波在同日向工人韩某出具过欠条，也认可朱先锋在信访之前到家中要过钱，在2017年2月张波也向杨某、吴某、张某2、盛某出具过欠条，可以证实张波确实存在欠付工人工资且有人向其催要的事实，联合市政在处理信访问题时，不与张波联系的可能性不大。几名工人之间相互证实张波欠付工资的事实，已达到初步证明作用，张波作为雇主，对雇佣哪些人从事劳务、从事多少劳务、应得多少工资、实发多少工资应当有相关证据，但其均不能提供，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与工人之间对劳务款进行对账、结算是张波应当履行的义务，如在2017年1月24日联合市政与工人处理工资问题时其及时出面，各方完全可以结算清楚,张波怠于履行义务造成的不利后果也应由其自担。朱先锋受张波雇佣并付出劳务，张波应当向朱先锋支付劳务款，联合市政为张波代付朱先锋工资后，主张在工程的其他款项中进行抵扣未果，联合市政受到了损失，张波获得了不当利益，联合市政有权要求张波予以返还。关于利息，联合市政主张的利息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支持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联合市政返还垫付的劳务款13000元及利息（以1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5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联合市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元，由张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在2017年4月6日，杨某、吴某、张某2、盛某四人起诉张波、银控自来水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中（后追加联合市政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张波认可银控自来水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该四人共计19500元（银控自来水公司出示的支付明细为本案中联合市政提供的领款证明，且银控自来水公司主张联合市政为其全资子公司，实际工资由联合市政支付）；另在该案庭审中，张波称其有记账本。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波是否应向联合市政返还相关款项。本院认为，张波应向联合市政返还相关款项。本案张波是否应当返还相关款项，关键在于其是否欠付朱先锋的工人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联合市政主张其代张波垫付了朱先锋等人的工资，其提供了领款证明、领款工人出具的收条等证据，结合在联合市政于2017年1月24日付款前，张波欠付朱先锋、韩某、吴某等工人工资且相关工人向其催要过以及联合市政系在相关工人到信访部门信访的情况下支付款项、张波向韩某、吴某等人出具了欠条等事实，能够确信张波欠付朱先锋等工人工资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认定张波欠付朱先锋等人工资事实存在的情况下，联合市政代付后，有权要求张波返还相关款项。而张波虽否认欠付朱先锋等人工资的事实，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既然曾向韩某、吴某等人出具过金额具体的欠条，说明其应当持有相关结算材料，且其在吴某等人的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明确陈述其有记账本，但其拒不提供，应当推定相关证据对其不利，故对张波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由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吴振环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马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