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官庆康，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云（系上诉人之妻），女，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耀田，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堂宗，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官庆康因与被上诉人付耀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官庆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云、被上诉人付耀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堂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官庆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临沂拍卖行出具的所有收款收据均载明交款人是上诉人上官庆康，也就是说是上诉人上官庆康本人支付的，并不是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名义拍卖，由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付耀田不能说明涉案款项是如何支付的，不能提供相关的转账凭证或银行记录证实该款项是其出资，亦不能作出明确说明。2.被上诉人提交的上官庆康出具的证明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虚假证据。从形式上看，上诉人不可能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该证据主要内容和签字中间相隔很多行，且全是打印内容，只有上诉人的签名是手写，这不符合一般书写格式和常规，真实性值得怀疑，且被上诉人不能说明合法来源。从内容上看该证明是证明涉案建筑物是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名义拍得，与上诉人无关。但自该涉案建筑物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6年以物抵债给案外人之日起，被上诉人从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对以物抵债的差价款46万余元也没有采取任何方式进行主张，至2017年，上诉人通过11年申诉，通过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把差价款执行回来后，被上诉人才开始通过系列诉讼主张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和差价款的所有权，并且在这一系列诉讼中，被上诉人均没有出示过该份证明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在其一系列诉讼均被法院驳回后，2020年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诉，并提交上诉人签字证明，这显然与常理不符。从证明力上看，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能说明合法来源且手印模糊等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上官庆康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中“上官庆康”签名系伪造，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因上诉人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终止鉴定程序”属认定事实错误。真实原因是，2020年7月8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致罗庄区人民法院函，说明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受理并要求补充和该证明记载的同时期的材料，为此，上诉人于2020年4月17日向罗庄区人民法院申请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2006)临执字第34号执行案件卷宗中存有的上诉人在2004年至2006年期间的签名和书写的资料文件及案卷中法院2004年形成的(2004)临执字第106-1号民事裁定书等书面样本。此过程中，一审法院技术室没有去调取检材并明确告知：证明上手印模糊，可能无法鉴定。所以上诉人申请鉴定未果是鉴定机构“无法受理”的原因，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缴纳鉴定费视为放弃鉴定，与事实不符。据此，上诉人认为在技术鉴定部门都不能辨别被上诉人提交证明真伪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该份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在真伪不明的情况下，诉讼时效仍然是本案审查的重要方面。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垫付款，属于债权请求权，当然适用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自2004年起的16年的时间里均没有向上诉人以任何方式主张79万元的垫付，并且自2017年提出系列诉讼仍然未涉及到垫付款问题，已超出诉讼时效，一审对于未超出诉讼时效的裁判理由，明显是对法律规定的曲解和滥用。付耀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2004年6月21日，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了案涉房产系答辩人借用其名义出资购买的，答辩人对房屋有权使用和处分，该房屋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等内容的证明。鉴于房屋已交作为执行标的物被执行，一审支持原告要求返还房款的请求是对的。1.一审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案涉证明系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的，上诉人如何书写、如何打印等等都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未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的行为，足以证明上诉人已交放弃了鉴定权的权利，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技术室是对外鉴定委托单位，并不是鉴定机构。案涉证明能否进行鉴定，应当由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意见，而不是一审法院。上诉人声称一审法院技术室告知无法鉴定或受理，才导致自己没交纳鉴定费，这是上诉人编造的谎言。被上诉人的诉讼并不存在超时效的问题。2004年是被上诉人人借名购房的时间，借名购买的房子归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权利并没有受到损害。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购买之日算起，这是毫无道理的。上诉人为借款与刘振华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上诉人借到款项之后故意不予清偿。为了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积极配合刘振华将被上诉人的房产予以执行，严重地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上述做法，被上诉人无法第一时间知晓，当被上诉人知晓之后，即找上诉人夫妇追要，故不存在超时效的问题。付耀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款79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单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9日，上官庆康在临沂拍卖行有限公司以80万元竞得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该拍卖行拍卖的山东华宇企业集团总公司所有的位于罗庄区××镇××楼××座××层（建筑面积1326.5平方米）、宾馆式建筑楼二层及其他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2643.7平方米），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临执字第106-1号民事裁定，裁定上述建筑物归上官庆康所有。2004年5月11日至6月21日，上官庆康分六次向临沂拍卖行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拍卖物标的款79万元。2004年6月21日，上官庆康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2004年6月21日，经付耀田同意（付耀田，身份证号：372801621××××，上官庆康，身份证号码：372801690426281系亲戚关系）购买罗庄区××华宇集团房产（原经贸局）使用上官庆康名字，其实际出资购买人是付耀田，该山东华宇集团房产（原经贸局）应由付耀田进行使用和处分。与本人上官庆康没有任何关系。证明人：上官庆康2004年6月21日”。2006年3月29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临执字第3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房产以物抵债给案外人刘振华。2017年，付耀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其借用上官庆康名义拍买的上述房产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7）鲁1311民初1535号民事裁定，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临执字第34号民事裁定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将上官庆康所有的上述房产交付给刘振华抵偿债务、且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产所有人现为刘振华为由，裁定驳回了付耀田的起诉。现付耀田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上官庆康返还购房款79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上官庆康主张付耀田提交的证据Ａ3证明中“上官庆康”签名系付耀田伪造，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证明中“上官庆康”签名时间和打印的内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鉴定打印内容为事后添加或不是在2004年6月21日的时间形成，同时鉴定“上官庆康”签名上的按捺手印不是本人手印。一审法院依法对该申请委托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14日，一审法院技术室以上官庆康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鉴定程序，并对鉴定委托予以退回。庭审中，上官庆康辩称付耀田在十六年之久的时间内没有主张权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付耀田因上官庆康拍得山东华宇企业集团总公司的办公楼、宾馆式建筑楼及其他建筑物向临沂拍卖行有限公司支付79万元，有临沂拍卖行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上官庆康向其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上官庆康向其出具的证明虽载明上述建筑物系付耀田借用上官庆康名义竞得，但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临执字第34号民事裁定已裁定将上官庆康所有的上述建筑物以物抵债给案外人刘振华，现付耀田要求上官庆康返还因上官庆康购买上述建筑物支付的79万元款项，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上官庆康对付耀田提交的2004年6月21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证明中“上官庆康”签名的真实性、签名时间以及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能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而终止鉴定，本案鉴定委托被退回，故上官庆康对该部分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上官庆康辩称，付耀田的主张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双方并未对垫付款偿还时间作出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权利，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故对上官庆康的该项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因双方未就垫付款项约定利息，但上官庆康拒不返还垫付款项给付耀田造成一定损失，该部分损失相当于利息损失，故上官庆康应自付耀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上官庆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付耀田垫付款79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7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申请费2620元，合计14320元，均由被告上官庆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付耀田因上官庆康拍得山东华宇企业集团总公司的办公楼、宾馆式建筑楼及其他建筑物向临沂拍卖行有限公司支付79万元，有临沂拍卖行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上官庆康向其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案涉楼房等不动产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处置给案外人刘振华，故付耀田要求上官庆康返还用于购买上述建筑物支付的79万元款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对于付耀田提交的2004年6月21日上官庆康为其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上官庆康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证明中“上官庆康”签名的真实性、签名时间以及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其未实际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而终止鉴定，故上官庆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付耀田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因双方未对垫付款偿还时间作出约定，付耀田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并据以认定付耀田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上官庆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上诉人上官庆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