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0783刑初273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辩护人曹杰，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以扎检二部刑诉〔2020〕Z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茵、韩佳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曹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被告人王某加入“喜善理财名车汇”项目，该项目以内蒙古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举办招商会等方式积极宣传“喜善理财名车汇”项目推出的半价购车、定期返现等活动，以高额回报鼓励投资会员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会员数量、层级作为计酬、返利依据。至案发，王某非法获利人民币299160元。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某发展下线人员191人，发展下线层级25层。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人曹某1、王某2、杜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曹杰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王某为“喜善理财名车汇”这一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或是骨干成员。在本案中，根据首犯曹某1的供述，核心成员及负责内蒙古各地市场的人员中均没有王某，王某也未在该组织中担任职务。其他证人证言仅能证实王某到过呼伦贝尔进行宣传，在扎兰屯市也只给几个人分享过半价购车项目，没有使得扎兰屯市的喜善理财名车汇传销组织得到发展和扩大，其他证人证言不能证实王某为骨干成员。其次，该传销组织会员数量达到三四千人，层级众多，王某发展的下线成员相比及其微小，达不到对该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的程度；2.司法鉴定认定王某发展的下线人数和客观事实不符。司法鉴定只是对喜善理财名车汇后台数据简单整理，并没有对人员实际情况进行甄别，实际上很多人并不是该组织的成员，存在一人多户情形。经王某核对，共有88人系该种情况。其中王某2属于王某上级，其下线有14人，但均在王某名下，此种情况共有27人；3.指控王某非法获利29916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应梳理王某正常投资返利数额；4.王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王某接到侦查机关电话让其在原地等待，王某一直等待办案人员到达，属于自首；5.王某系传销组织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6.王某对下线人员进行了退赔并获得谅解，且系初犯、偶犯，具有从轻处罚情节；7.王某对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且其有83岁高龄母亲生活无法自理，需要王某照顾。综上，如果认定王某构成犯罪，建议对其判处1年6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曹某1（已判决）与他人策划“喜善理财名车汇”项目，以高额回报鼓励会员投资，并以“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等进行计酬，鼓励会员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会员数量、层级作为计酬、返利依据。2016年12月，被告人王某加入“喜善理财名车汇”项目，并在呼和浩特市、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扎兰屯市进行宣传讲解。至案发，王某非法获利人民币299160元。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截止2018年1月29日，在全国26个省市，“喜善理财名车汇”项目网站会员ID数量共计4272个，真实有效身份会员共计3644人，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9月29日，“喜善理财名车汇”共吸纳资金83554990元。王某发展下线人员191人，发展下线层级25层。另查明，王某下线人员名单中扣除一人多户情形后，实际参与人员累计达136人。又查明，王某向下线人员潘某、冯某4退还2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人员名单、交易记录明细，证人曹某1、王某2、边某、樊某、春某、祝某、王某3、冯某1、马某、曹某2、魏某、王某4、冯某2、王某5、王某6、郭某、赵某1、罗某、冯某3、贺某、赵某2、王某7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参加的“喜善理财名车汇”系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传销组织，王某在部分区域对该传销组织进行宣传、介绍，应认定为该组织的领导者，通过该传销组织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参与人数众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对于王某辩护人提出王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某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认定人数与客观实际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机构提交的名单中存在一人多户情形，予以扣除后王某发展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为136人，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某获利不符，应扣除其本人投资获利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参加传销组织并通过投资获取非法利益，也系非法所得，与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获利均应予以没收，不应予以区分，因此，对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称其在金桥开发区档案馆附近接到公安机关电话，让其原地等待，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呼和浩特铁路公安局呼和浩特公安处呼和浩特东站派出所系在呼和浩特东站站前广场将王某抓获，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某向其下线退赔并获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向下线人员潘某、冯某4退还23000元，因该二人均系传销组织成员，且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违法获利，不属于被害人，因此该二人的谅解不应作为量刑情节，但对于王某违法所得数额应予核减。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某系从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无违法犯罪记录，其在该传销组织中，层级较低，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因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对王某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二、被告人王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七万六千一百六十元本院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马维峰审判员 李 英人民陪审员 于志超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孙乃峰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