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1666号原告：邓友连，男，1941年12月9日出生，瑶族，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告：杨寸奎，女，1938年4月10日出生，瑶族，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原告：黎伍成，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邵阳县。原告：黎香，女，199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湖南省邵阳县。原告：黎美美，女，199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湖南省邵阳县。原告：黎青青，女，200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湖南省邵阳县。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晓康，男，199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山东省泗水县。被告：北京新创绿能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金林路1号金田影视产业园5号楼4层411室。法定代表人：王正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沈娜，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11楼。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沈娜，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小河水满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仑区梅山保税港区成海路6号1幢1号1603-8室。法定代表人：刘伏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欣磊，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原告邓友连、原告杨寸奎、原告黎伍成、原告黎香、原告黎美美、原告黎青青与被告常晓康、被告北京新创绿能新能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科技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京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深圳公司）、被告宁波小河水满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河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张国志，被告常晓康、被告新创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被告平安北京公司和被告平安深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沈娜，被告小河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欣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常晓康、新创科技公司、小河物流公司连带赔偿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各项损失共计803581.83元（其中误工费15000元，丧葬费63553.5元、死亡赔偿金615028.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2.判令平安北京公司、平安深圳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常晓康、新创科技公司、平安北京公司、平安深圳公司、小河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9日，在北京市大兴区青采路7公里800米处，常晓康驾驶轻型封闭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车辆前部右侧将前方步行的无名氏撞出，造成无名氏当场死亡，车辆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此次事故无法查证发生事故时无名氏的行走方向，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2020年6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补充说明，2020年6月9日，北京华大方瑞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参考现有资料和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无名氏是黎香的生物学母亲。因此确定无名氏系赵妹淑（女，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五峰铺镇板桥村新开田组4号附1号，身份证：×××）。此次事故造成赵妹淑去世，赵妹淑的离世给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精神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故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经了解，常晓康系肇事司机，新创科技公司系车辆实际车主，肇事车辆在平安公司投有保险，就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合理损失，双方未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常晓康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我是履行职务行为，其他同意保险公司答辩意见。新创科技公司辩称，新创科技公司不是本案实际诉讼当事人，新创科技公司与×××车辆的被保险人深圳市易维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同为地上铁（深圳）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地上铁（深圳）有限公司与北京云杉世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签订了《新能源电车租赁合同》，将×××车辆出租并交付给北京云杉世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际使用。新创科技公司已经为肇事车辆于2019年4月12日投保了综合商业保险，由平安深圳公司承保，2019年4月4日投保了交强险，由平安北京公司承保。新创科技公司并不是实际使用人和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方。故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对于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依法作出判决，保护我公司合法权益。平安北京公司、平安深圳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平安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深圳公司投保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没有见到误工证明，误工损失需要提供劳动合同、纳税证明和银行流水、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包含在误工费中，我公司不再单独赔偿。丧葬费认可53084元。死亡赔偿金在划分事故责任后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没有见到任何发票，主张过高，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包含在丧葬费中，我公司不再单独赔偿。住宿费不是因本人就医或者本人的相关事宜产生，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间接损失都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赔偿50000元。小河物流公司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答辩意见，其他由法院酌定。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9日3时50分，在北京市大兴区青采路7公里800米处，常晓康驾驶轻型封闭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车辆前部右侧将前方步行的无名氏撞出，造成无名氏当场死亡，车辆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第11011512019000024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常晓康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轻型封闭货车上道路行驶，此次事故因无法查证发生事故时无名氏的行走方向，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2020年6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出具关于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第11011512019000024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补充说明，显示2020年6月9日北京华大方瑞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京华达【2020】物鉴字第119号鉴定意见：参考现有资料和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无名氏是黎香的生物学母亲。因此确定无名氏系赵妹淑（女，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五峰铺镇板桥村新开田组4号附1号，身份证号：×××）。此事故责任仍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第110115120190000244号认定。为证明交通费支出，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提交火车票、飞机票。为证明垫付费用情况，常晓康提交医疗费票据4张金额共计881元；提交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执行凭证1张，显示收到常晓康交来丧葬费50000元。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认可收到丧葬费50000元，对于医疗费用凭票核实，并称其未主张医疗费。2020年5月20日，×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兹有本村×组村民赵妹淑身份证号码×××，因2019年10月29日在北京市大兴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于2020年5月18日按照本村习俗土葬。2020年7月8日，×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兹有我村村民赵妹淑，女，身份证号：×××与邓了连身份证号：×××系同一人，情况属实。在该证明下方，2020年7月13日，邵阳县公安局五峰铺派出所加盖户口专用章，印章旁有“经调查核实赵妹淑与邓了连系同一人”字样。2020年7月28日，×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赵妹淑及其亲属情况证明》，显示赵妹淑1973年6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县附1号，赵妹淑与黎伍成婚后共生育三女，分别为长女黎香，1997年3月21日出生；次女黎美美，1998年4月6日出生；三女黎青青，2001年8月6日出生。2020年6月28日从江县公安局西山派出所出具《邓友连及其亲属情况证明》，显示邓友连（身份证号码：×××）与杨寸奎（身份证号码：×××）系夫妻关系，该夫妇共生育三子五女，分别为：长子邓贵龙，1970年4月7日出生；次子邓贵敏，1974年1月13日出生，已去世；三子邓贵玉，1975年5月17日出生；长女邓一妹，1964年12月19日出生，已去世；次女邓耐连，1962年8月11日出生；三女邓言连，1966年7月27日出生；四女邓了连，1972年5月22日出生；五女邓五妹，1976年5月25日出生。2020年12月8日，从江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邓了连，女，瑶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贵州省×县×镇×村×组。邓了连父亲户籍信息：邓友连，男，瑶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贵州省×县×镇×村×组；母亲户籍信息：杨寸奎，女，瑶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贵州省×县×镇×村×组。该户户主为邓贵龙，男，瑶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贵州省×县×镇×村×组，系邓了连哥哥。据邓了连家属称，邓了连多年前外嫁至湖南省邵阳县，户口一直未迁，2020年9月21日，邓贵龙称邓了连在北京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该情况说明同时加盖从江县公安局西山派出所公章。对于以上证明文件，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出具声明，声明上述证据系从相关单位合法取得，真实有效，如因提供证据不实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声明人自行承担一应法律责任。2020年7月1日，邵阳县公安局五峰铺派出所户成员信息打印表，显示黎伍成（1968年1月18日）为户主，之妻赵妹淑（1973年6月2日出生）、之长女黎香（1997年3月21日出生）、之次女黎美美（1998年4月6日出生）、之三女黎青青（2001年8月6日出生）。该表下方手写有“打印属实”字样，并加盖邵阳县公安局五峰铺派出所户口专用章。2020年12月8日，黎伍成本人出具证明，显示赵妹淑曾用名为邓了连，邓友连系赵妹淑之父、杨寸奎系邓了连之母。又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新创科技公司，车辆在平安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深圳公司投保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常晓康称其受小河物流公司雇佣，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从事职务行为。小河物流公司认可常晓康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从事职务行为。再查，经本院调查核实，2020年6月1日黎伍成在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接受询问时，曾称其系赵妹淑监护人，并称赵妹淑“智力残疾，能干点家务”，本案交通事故卷宗中有残疾人证复印件一张，显示赵妹淑为智力残疾二级。常晓康辩称死者家属对死者负有监护看管义务，本案交通事故成因或相关法律责任赵妹淑也应承担部分。平安北京公司、平安深圳公司辩称监护人黎伍成没有尽到监护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并建议常晓康对事故的责任不应超过30%。新创科技公司辩称赵妹淑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按照50%的比例划分责任。庭审中，平安北京公司、平安深圳公司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邓了连与赵妹淑系同一人，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常晓康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轻型封闭货车上道路行驶，此次事故因无法查证发生事故时无名氏的行走方向，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鉴定意见可知，死者无名氏系赵妹淑。平安北京公司、平安深圳公司反驳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妹淑与邓了连系同一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可以推定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死者即赵妹淑，且赵妹淑与邓了连系同一人。关于事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赵妹淑存在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常晓康、新创科技公司、平安北京公司、平安深圳公司、小河物流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赵妹淑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本院推定常晓康一方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平安北京公司、平安深圳公司辩称赵妹淑的监护人黎伍成未尽到监护义务，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常晓康应承担不超过30%的事故责任，本院认为该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新创科技公司对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对于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要求新创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小河物流公司认可其雇佣常晓康，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常晓康系在从事职务行为，故对于交通事故给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造成的损失，首先由平安北京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深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小河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丧葬费53084元，扣除常晓康垫付的50000元后，剩余丧葬费为3084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北京市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核算为578560元，赵妹淑之父邓友连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北京市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核算为18234.17元，赵妹淑之母杨寸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北京市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核算为18234.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核算为615028.34元，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主张615028.33元，本院不持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误工费酌情确定为2000元；住宿费系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住宿费不符合上述条件，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71112.33元。对于常晓康垫付费用，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561112.33元；三、驳回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8元，由邓友连、杨寸奎、黎伍成、黎香、黎美美、黎青青负担662元（已交纳）；由宁波小河水满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闫晓萌书 记 员 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