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琨，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闻迪，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3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门头沟城子中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3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门头沟城子中学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李某1、李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1、李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平，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某因与上诉人李某1、李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7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我继承李湘和名下车牌号为×××的日产轿车；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向李某1、李某2支付人民币10378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的权属状况、现实使用情况、可能涉及的债权债务状况以及李某1、李某2的实际年龄已经不适于驾驶机动车等情形未予查明。李某1、李某2年龄均已超过七十周岁，属于法定不能申领驾照的年龄，且李某2名下有一辆轿车用于生活。涉案车辆一直由李湘和与我使用，应由我继承，我可以给李某1、李某2适当现金补偿。另，涉案车辆系李湘和从北京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支取款项购买，李湘和与该公司就涉案车辆存在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未作认定。2.李某1、李某2在李湘和生病时未尽到应尽的扶养义务，在分割遗产时应不分或少分。李湘和患病住院后完全由我一人照顾看护，李某1、李某2不但未照顾和关心过李湘和，反而一再派人与李湘和交涉，要求提前对李湘和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酌定的112415元不应支付给李某1、李某2。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八项，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5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曹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湘和所立遗嘱有效，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自书遗嘱应由本人亲笔书写并签名，本案中曹某仅证明了落款处签名为本人书写，在能鉴定内容的情况下曹某只对落款的签名申请鉴定而未对内容进行鉴定，我方有理由怀疑曹某明知内容非李湘和本人书写而不敢申请鉴定，因此曹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该遗嘱为无效。2.退一步讲，即使所谓李湘和的“遗嘱”有效，但内容中只是处分房款，并不包括房款以外的钱，根据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涉案房屋价格为230万元，交易中也是按此价格缴纳税费，补充协议中约定“交易房屋价款及私家花园、装饰装修和配套设施设备作价总计为人民币885万元”，一审法院将885万元均认定为房款与事实不符。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李湘和遗产存款及车辆，一、李湘和名下车牌号为×××的日产轿车一辆，该车现价值1万元，要求该车归李某1所有，李某1支付其他继承人车辆补偿款；二、被继承人李湘和名下存款总额6084819.52元，要求三分之二由李某1、李某2继承，曹某名下存款总额3492435.60元要求一半的三分之二由李某1、李某2继承；三、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曹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2、李某1系被继承人李湘和之父母。李湘和与前妻李璇婚后未生育子女。2012年4月12日李湘和与曹某再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2018年2月5日李湘和因病死亡。2010年，李湘和购买车牌号为×××的日产牌小客车一辆，2010年7月27日该车登记在李湘和名下。双方均认可该车现价值一万元。经李某2、李某1申请，法院调取了被继承人李湘和2018年2月4日之后的银行账户信息，具体情况如下：李湘和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至2019年9月21日的余额为471.31元，2019年9月22日现金支取471元后，该账户余额0.31元。李某2、李某1主张上述471元是曹某支取，要求作为遗产分割。曹某称该款属于日常生活支出，不同意作为遗产继承。李湘和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记载：2019年9月23日支取人民币5.65元后该账户余额为0。该账户截止至2019年9月21日的美元余额10.71美元。对该账户美元余额双方同意依法继承。李湘和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记载：2019年9月15日支取500元，2019年9月23日支取1.07元后，余额为0。李某2、李某1主张上述501.07元系曹某支取，要求作为遗产依法分割。曹某称该款属于正常生活支出，不同意作为遗产分割。李湘和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记载：2018年2月9日该账户余额39333.11元。2018年2月27日马莹汇入33000元，2018年5月17日曹某支取30000元，2018年6月2日马莹汇入33000元，2018年6月3日曹某支取40000元，2018年9月14日，王志伟汇入该账户17000元及102000元，2018年9月14日该账户汇款给李春潮100000元，2018年9月14日曹某支取17000元，2018年11月9日曹某支取1000元。截止至2019年11月16日，该账户余额6932.54元。该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3月26日柜台存现20000元，2019年11月8日柜台存现6000元。另外，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11月16日，该账户累计有线电视费扣款558元。该账户明细还显示每月归还个贷3000余元。李某2、李某1主张558元的有线电视费从李湘和的账户支取，曹某自己使用，该款及上述支出及转账的3万元、4万元，10万元、17000元、1000元及余额3905.59元均要求作为遗产分割。曹某称2018年5月17日支取的3万元、2018年6月3日支取的4万元、2018年9月14日支取的17000元均转到曹某工商银行账号×××的账户内，上述款项李某2、李某1重复计算；2018年9月14日10万元转到李春潮账户用于支付其离职补偿；该账户是李湘和贷款账户，用于归还李湘和名下望京房屋的贷款；上述曹某支取的钱款后来又存入该账户用于归还房贷。曹某提交支出凭单和劳动合同，用以证明转给李春潮10万元是离职经济补偿款，李某2、李某1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经济补偿款应由公司出资，而不是李湘和个人支付。曹某提交李湘和手机银行账单，记载2018年6月2日马莹转入该账户33000元，标注为马莹三个月房租。曹某提交起诉书记载北京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起诉李某1、李某2、曹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要求确认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517号楼12层2单元1504号房屋归该公司所有。曹某用以证明马莹转入的钱款是望京房屋的租金，并称王志伟转入的17000元及王志伟转入的102000元是理想大厦房屋的租金，望京房屋及理想大厦房屋双方均有产权争议且在诉讼中。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5月10日支取2816.27元后，余额为0。李某2、李某1主张该款系曹某支取，要求依法继承。曹某称该款曹某用于日常生活消费支出，不同意作为遗产分割。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2月27日支取500元，2018年11月21日支取3370元，2019年1月3日支取20000元和309.71元后，余额为0。李某2、李某1主张上述款项系曹某支取，要求作为遗产分割。曹某称李湘和曾于2008年7月12日、2008年9月17日、2010年7月1日从北京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借款5000元、5000元、10000元存入该账户；2019年1月3日曹某从该账户取款后分两笔存入北京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的账户，用于归还借款。并向法院提交支出凭单和广发银行进账单，用以证明借款及归还的事实。2008年7月12日支出凭单记载李湘和以借款（工行卡）名义从北京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领款5000元；2008年9月17日，李湘和以借款名义从北京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领款5000元，并附2008年9月18日工商银行卡号×××的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金额5000元；2010年7月1日，李湘和以借款（股票）名义从北京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领款10000元。2019年4月12日广发银行进账单记载出票人及收款人为北京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发生金额2万元。李某2、李某1称2008年借款，2019年才归还，没有证据证明曹某支取的钱款用于归还借款。如果真是借款归还的话，也应该是从李湘和账户直接转到公司账户，而不是支取后再存到公司账户。另外，钱是诉讼期间存进去的，不认可曹某的主张。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9月21日账户余额63292.51元。曹某同意该款依法分割。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10月29日账户余额61.50元。曹某同意该款依法分割。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5月12日余额8861.92元，2017年5月21日张＊伟向该账户转款100万元，曹某称该款系密云区滨河园126号楼1至2层房屋（以下简称密云房屋）的售房款。2017年6月30日张＊伟向该账户转款200万元，曹某称该款系密云房屋的售房款。2017年9月29日张＊伟向该账户转款355万元，曹某称该款系密云房屋的售房款。2017年10月26日该账户转入1100027.50元，对方户名为C＊7，对方账号为×××＊＊＊＊＊5584，曹某称该款系密云房屋的售房款。2018年1月25日该账户转入120万元，对方户名为个＊心，对方账号为×××＊＊＊＊＊0115，曹某称该款系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为密云房屋的售房款。2017年7月10日该账户转入226000元，2017年10月25日该账户转入5万元、5万元和8000元，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每月养老金入账3246.33元。另外，2017年7月17日该账户向曹某工商银行账号尾号6704的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7月19日，该账户向曹某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转账100万元，同日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向曹某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7月20日，该账户向曹某账号尾号6704的账户转账150万元。2018年2月4日该账户向于学英转款27636元。2018年2月6日该账户支取共计20000元。2018年2月23日该账户因退货转入59362.16元。该账户截止至2018年2月23日的余额5809147.60元，2018年2月24日，曹某支取5809147.50元。2018年3月14日以基养名义转入该账户3246.43元，2018年3月20日转入1500元，2018年3月21日转入2816.73元，同日余额7563.16元。2018年3月24日该账户向曹某尾号为2258的账户转账7563.10元。李某2、李某1主张上述27636元、20000元、5809147.50元、7563.10元要求作为李湘和遗产分割。曹某称2018年2月4日转于学英27636元用于购买多粘菌素给李湘和治疗使用；2018年2月6日支取20000元用于办理李湘和后事；2018年2月24日，该卡剩余5809147.50元为李湘和生前出售密云房屋的房款，已经通过李湘和2018年1月2日遗嘱留给曹某所有，不属于应分割的遗产，不同意李某2、李某1继承；2018年3月24日转给曹某的7563.10元为什刹海社保所支付李湘和养老金3246.33元、医疗补助97元，该款已退回社保所，还有一部分租车的押金。2018年2月5日转入的59362.16元是人民医院退还的治疗押金，来源于卖房款。曹某提交遗嘱、销售收据、处方、退费告知书、工商银行医保退费清单、收据，用以证明其上述主张，2018年1月30日收据一张记载多粘菌素B数量12，单价2303，总计27636元，住院处方一张，记载：姓名李湘和，多粘菌素B50万单位／瓶。退费告知书记载退回养老金3246.33元，退回医疗补助97元，合计3343.33元，家属签字：曹某，2018、3、20。曹某提交广发银行对账单、收费明细单、墓位明细单、管理协议、销售表、交款单、北京灵光寺专用收据，用以证明2018年2月6日其支取的20000元用于支付李湘和丧葬费，上述证据显示的丧葬费数额多于20000元，李某2、李某1对于有票据的丧葬费数额予以认可。曹某提交2018年2月23日住院收费票据记载退费金额59362.16元，曹某提交刷卡单记载商户名称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隔日退还59362.16元。日期2018年2月23日，对方账户95588＊＊＊＊＊＊4910500。李某2、李某1不认可2018年2月4日转给于学英的钱款用于购买药品，称销售收据与转款时间有间隔，不能证明转给于学英的钱款用于购药，不认可曹某所述580余万元的来源，不认可曹某提交的遗嘱。曹某提交理赔决定通知书及结婚证复印件，理赔决定通知书记载被保险人为李湘和的三份重大疾病保险获得理赔款共计226000元。结婚证复印件记载张向伟与郭东红系夫妻关系。曹某用以证明该账户2017年7月10日汇入的226000元为李湘和的重大疾病保险理赔款，用于给李湘和看病使用。2017年10月25日转入的5万元、5万元和8000元为密云房屋凉亭、家具的折价款，郭东红系购房人张向伟之妻。曹某提交医疗费票据及护理费收据等，用以证明曹某为李湘和支付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323586.14元，保险理赔款226000元用于给李湘和治病了。李某2、李某1对理赔决定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某2、李某1对医疗费票据认可，护理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不能证明理赔的226000元用于支付李湘和医疗费及护理费。经李某2、李某1申请，法院调取了曹某名下2018年2月4日之后的银行账户信息，具体情况如下：曹某名下广发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3月21日转入0.82元后余额为1080.54元，李某2、李某1主张1079.72元作为遗产分割，曹某同意该款一半作为遗产由其与李某2、李某1继承。曹某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3月2日该账户转入10万元后，余额272143.21元。2018年3月15日，北京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汇入174544.01元及90637.84元，余额537325.06元。2018年4月25日，该账户向中国工商银行转款541000元。李某2、李某1主张2018年3月2日余额减去存入的10万元后172143.21元、2018年3月15日数宇星源公司转入的174544.01元和90637.84元总额的一半应认定为遗产，要求依法分割；2018年3月21日该账户美元余额346.61美元，应作为遗产分割。曹某不认可2018年3月2日余额减去存入的钱款后172143.21元的一半作为遗产分割，并称此后转入该账户的钱款与本案无关，不同意作为遗产分割。曹某提交起诉书，记载曹某起诉李某1、李某2继承纠纷一案，要求判令北京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中李湘和所占股份由曹某继承。曹某同意该账号美元账户余额的一半作为遗产分割。曹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7月16日余额18433.25元，2017年7月17日从李＊和尾号0500账户转入10万元，2017年7月19日曹某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向该账户转款100万元，2017年7月20日从李＊和尾号0500账户转入150万元，此后该账户除每月养老金外，未见其他款项转入。曹某称上述转入的1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为密云房屋售房款。2018年2月2日该账户余额2269299.37元，2018年2月5日转出1268520元后余额1000779.37元，2018年3月6日转入91804.90元。2018年4月25日，曹某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向中国工商银行转款541000元，同日本工商银行账户转入541000元。李某2、李某1主张2018年2月5日该账户转出的1268520元、当日余额1000779.37元、2018年3月6日转入的91804.9元、2018年4月25日转入的541000元的一半均应作为遗产继承分割。曹某称2018年2月5日转出1268520元及余额1000779.37元均系密云房屋的售房款，该款李湘和通过2018年1月2日的遗嘱留给了曹某；2018年3月6日保险公司向曹某支付保险理赔款91804.9元，曹某为唯一受益人。2018年4月25日，曹某招商银行3329的账户向该账户转款541000元，该笔钱款李某2、李某1重复计算。曹某提交保险理赔决定通知书记载平安保险公司向曹某支付被保险人为李湘和的保险理赔款91804.9元。李某2、李某1称保险理赔决定通知书上没有保险公司盖章，对保险理赔决定通知书不予认可。曹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3月24日李湘和账号×××的账户转入该账户7563.10元后余额为20077.84元。2019年3月21日王志伟转入该账户51000元，2019年6月25日王志伟转入该账户51000元，2019年9月24日，王志伟转入该账户51000元。李某2、李某1主张2018年3月24日账户余额20077.84元减去当日转入的7563.10元为12514.74元属于李湘和的遗产，2019年3月、6月、9月转入的三笔51000元为李湘和的遗产，要求依法分割。曹某称该账户在2018年2月5日李湘和去世时余额973.54元，并提交该账户的明细；后面三笔51000元入账是理想大厦的房屋租金，不同意作为遗产分割。李某2、李某1认可曹某提交的账户明细，不要求对12514.74元进行继承分割，要求对973.54元进行继承分割。曹某提交大程（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2019年3月21日51000（伍万壹仟元整），2019年6月25日51000（伍万壹仟元整），2019年9月24日51000（伍万壹仟元整）是大程（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付理想大厦1905室房租，特此说明。”曹某提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9年3月21日王志伟汇入曹某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51000元，摘要记载“大程地产付理想大厦19”。曹某还提交民事起诉状，记载北京天际流云科贸有限公司诉曹某、李某1、李某2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要求确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1号理想大厦1905室的房屋所有权归该公司所有。曹某用以证明上述三笔转入的51000元系理想大厦房屋的租金，现该房有权属纠纷，在诉讼过程中，故上述款项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经李某2、李某1申请，法院调取了李湘和、曹某名下房屋情况。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出具的查询结果显示，2007年7月6日，李湘和购买位于北京市密云县滨河园126号楼房屋一处。2017年6月1日，李湘和为曹某出具公证《委托书》，委托曹某出售该房。2017年10月17日，曹某代理李湘和与买房人张向伟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1557507），约定李湘和将密云区滨河园126号楼1至2层（建筑面积222.90平方米）房屋出售给张向伟，约定房屋成交价格230万元。该合同备案于房屋管理部门。该合同第四条项下双方约定：买受人应将房价款人民币110万元存入密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监管账户，买受人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存量房交易平台将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监管账户内的监管资金划一次性转至买卖双方在《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中的约定卖方收款账户。买受人向［公积金管理中心］申办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2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账户名：C1557507（网签合同编号），账号为：×××的账户作为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监管账户（以下简称“监管账户”），自愿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乙方自有交易资金（以下简称“自有资金”）存入该账户。如交易完成，自有资金及在监管账户存续期间的存款利息归甲方所有；如甲乙双方交易失败，账户内本息归乙方所有。甲方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户名为：李湘和，账号为：×××，交易完成时，作为自有资金收款账户。乙方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户名为：张向伟，账号为×××，交易失败时，自有资金划付至该账户。曹某提交2017年5月20日曹某代理李湘和（出卖人）与张向伟（买受人）就密云县滨河园126号楼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经出卖人和买受人协商一致，该房屋成交价格为230万元，该房屋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设备等作价655万元。买受人向公积金管理中心办抵押贷款，拟贷款金额120万元。双方在《买卖定金协议书》中约定，双方签署定金协议书时张向伟向李湘和支付定金100万元。曹某提交李湘和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李湘和（身份证×××）因患病将我名下位于北京密云县滨河园126号楼出售，所得房款用于治病剩余房款（现金）留给我妻子曹某。李湘和2018.1.2”。李某2、李某1对该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曹某申请对该遗嘱落款处李湘和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李某2、李某1上述申请进行鉴定。2020年11月26日，该所出具《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李湘和”签名与样本上李湘和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曹某支付鉴定费六千三百元。李某2、李某1主张该鉴定书只能证明遗嘱落款处的签名系李湘和书写，不能证明遗嘱中其他文字系李湘和本人书写，不能证明该遗嘱为自书遗嘱。庭审中，李某2、李某1、曹某均认可李湘和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曹某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美元账户、曹某名下广发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余额总额为66704.38元，均同意上述账户余额归曹某所有，曹某给付李某2、李某1补偿款，数额由法院判定。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被继承人生前购买的车牌号为×××日产牌小客车系其个人遗产，其未留遗嘱，故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李某2、李某1、曹某依法继承。双方均认可该车现价值1万元，对此不持异议。考虑李某2、李某1年老体弱，生活中确需车辆使用，且李某2、李某1占有车辆大部分份额，故李某1要求该车归其所有，其支付其他继承人补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曹某主张其提交的李湘和遗嘱为自书遗嘱，经鉴定落款处签名系李湘和本人书写，曹某对其主张承担了基本的举证义务，李某2、李某1对该遗嘱中其他字迹不予认可，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并认定曹某提交的遗嘱真实有效。根据遗嘱被继承人及曹某银行账户中属于密云房屋售房款的部分应由曹某继承所有。双方均认可李湘和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曹某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美元账户、曹某名下广发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余额总额为66704.38元，均同意上述账户余额归曹某所有，曹某给付李某2、李某1补偿款，数额由法院判定，对此不持异议。因李某2、李某1未证明上述李湘和名下钱款系其与曹某结婚前持有，故应认定为李湘和与曹某的共同财产，上述李湘和及曹某账户钱款的二分之一作为遗产由李某2、李某1、曹某依法继承，账户余额归曹某所有，曹某向李某2、李某1共支付22235元。2019年9月22日曹某支取李湘和名下中国建设账号为×××的账户471元称用于日常生活支出，不同意作为遗产继承，不予采纳，其中二分之一作为李湘和遗产予以继承分割，并判令曹某向李某2、李某1共支付157元。2019年9月15日曹某支取李湘和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500元，2019年9月23日支取1.07元，称用于生活支出，不同意作为遗产分割，不予采纳，该款的二分之一作为李湘和遗产予以继承分割，并判令曹某向李某2、李某1共支付167元。2018年5月10日曹某支取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2816.27元，称用于日常生活消费支出，不同意作为遗产分割，不予采纳，该款的二分之一作为李湘和遗产予以继承分割，并判令曹某向李某2、李某1共支付939元。李湘和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记载李湘和去世时该账户余额39333.11元，其中二分之一应作为遗产分割，因该余额由曹某支取，故判令曹某向李某2、李某1共支付13111元。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11月16日，该账户累计有线电视费扣款558元，因已对李湘和去世时该账户余额判令双方继承分割，李某2、李某1主张该账户支出的有线电视费作为遗产分割，不予支持。该账户在李湘和去世后转入的理想大厦和望京房屋的房租，考虑双方对上述房屋的权属另有诉讼，故对于此后转入、转出的钱款及归还贷款问题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待上述房屋权属明确后另行解决。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2018年2月27日曹某支取500元，2018年11月21日曹某支取3370元，2019年1月3日曹某支取20000元和309.71元，曹某称上述款项系李湘和对公司借款的归还，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且在李湘和去世后，其相关财产的处理应由继承人共同决定，曹某擅自处分没有合法依据，故该款的二分之一应作为遗产分割，并判令曹某向李某2、李某1共支付8060元。根据法院调取的房屋档案及曹某提交的房屋买卖相关手续及李湘和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能够证明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2017年5月21日张＊伟向该账户转款1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张＊伟向该账户转款200万元、2017年9月29日张＊伟向该账户转款355万元、2017年10月26日该账户转入1100027.50元、2018年1月25日该账户转入120万元均为密云房屋的售房款。2018年2月4日李湘和尚未去世，其账户转给于学英的27636元不应认定为对遗产的处分，故李某2、李某1要求继承分割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曹某提交的丧葬费票据，其主张2018年2月6日支取的20000元用于支付李湘和丧葬费的意见，予以采信，李某2、李某1要求该款作为遗产分割的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2月24日，该账户剩余5809147.50元，根据李湘和与曹某的账户往来，能够认定该款有李湘和生前卖房所得，也包括部分其他款项，鉴于李湘和遗嘱中述明使用卖房款治病，故该账户中卖房后其他大额进账金额，认定为李湘和遗产由李某2、李某1、曹某依法继承，数额结合账户情况及李某2、李某1支付的医疗及护理费金额由法院酌定，并判令曹某向李某2、李某1共支付112415元；剩余款项属于卖房款经李湘和2018年1月2日遗嘱留给曹某所有，李某2、李某1要求依法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3月24日该账户转曹某的7563.10元，其中退回养老金3246.33元和医疗补助97元，合计3343.33元不应作为遗产分割，余款曹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合理支出，故其中二分之一作为遗产由李某2、李某1、曹某依法分割，并判令曹某向李某2、李某1共支付1407元。根据曹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2018年2月23日该账户因退款转入59362.16元是人民医院退还的医疗费，因已认定使用售房款支付李湘和医疗费，该款应认定来源于售房款，李某2、李某1主张该款为遗产的意见，不予采纳。曹某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明细显示：2018年3月2日该账户存入10万元后，余额272143.21元，李某2、李某1主张172143.21元的二分之一作为遗产分割，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并判令曹某向李某2、李某1共支付57381元。2018年3月15日，北京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汇入的174544.01元及90637.84元，李某2、李某1主张该款的一半应认定为遗产，要求依法分割。因曹某起诉李某1、李某2对该公司继承纠纷一案，现尚未审结，该公司汇入曹某账户的钱款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待公司权属确定后，另行解决。根据曹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曹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2018年2月5日转出1268520元及余额1000779.37元均系密云房屋的售房款，该款根据李湘和2018年1月2日遗嘱归曹某所有，李某2、李某1要求依法分割的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3月6日保险公司向曹某支付保险理赔款91804.90元，根据保险理赔常识，曹某独自办理保险理赔手续并取得了保险理赔款，应能够认定其为唯一受益人，故该款李某2、李某1要求依法继承分割，不予支持。根据账户间关系，能够认定2018年4月25日曹某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向该账户转款541000元，该款包括上述招商银行账户已判决分割的172143.21元及双方均认可不计为遗产的2018年3月2日转入的10万元，以及数宇星源科贸有限公司转入的174544.01元、90637.84元，该款与招商银行账号为×××账户李某2、李某1主张的钱款基本重合，其余款项李某2、李某1未能证明系曹某与李湘和的共同财产，故李某2、李某1要求继承该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曹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曹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2018年2月5日余额973.54元，李某2、李某1要求分割973.5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并判令曹某向李某2、李某1共支付325元。2019年3月、6月、9月三笔51000元在被继承人死亡后转入曹某账户，李某2、李某1主张为李湘和与曹某的共同财产应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对此李某2、李某1未能举证证明。经核曹某称该款系理想大厦的房屋租金，因案外人与李某2、李某1、曹某针对理想大厦房屋有权属争议且在诉讼中，该款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待房屋权属确定后，另行解决。李某2、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李湘和名下车牌号为×××日产牌小客车一辆归李某1所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李某1给付曹某车辆补偿款3334元；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李某1给付李某2车辆补偿款3333元。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曹某给付李某1、李某2共计216197元。三、李湘和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归曹某所有。四、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归曹某所有。五、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归曹某所有。六、曹某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为×××的美元账户余额及利息归曹某所有。七、曹某名下广发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余额及利息归曹某所有。八、驳回李某1、李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某1、曹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某1、李某2提交：1.李湘和2017年12月25日的住院病历，用以证明李湘和在写涉案遗嘱时，人在医院，其意识不清，不具有写自书遗嘱的能力，故不认可自书遗嘱的内容。2.谈话笔录，用以证明曹某在门头沟法院起诉时，其中曹某在那个案子里自述，与案涉遗嘱落款日期一致的另一份遗嘱是李湘和在家中所写，在此期间李湘和应是因病住院期间。曹某质证称，认可病历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李湘和虽然身患疾病，只导致行动受限，并不影响其神志。另经过鉴定，遗嘱是李湘和本人书写。对谈话笔录真实性认可，被继承人可以针对不同的财产内容，分别书写相应陈述，没有规定被继承人要把所有财产写在一份遗嘱上。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李湘和名下无权属争议的遗产所做分配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李湘和名下车牌号为×××日产牌小客车一辆，曹某主张该车辆购车款系李湘和借支垫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李某2、李某1的身体状况及用车需求，结合李某2、李某1占有车辆大部分份额的情况，判决该车辆归李某1所有，并无不当。关于密云房屋售房款，曹某提交李湘和自书遗嘱，该遗嘱落款处签名经鉴定系李湘和本人书写，李某2、李某1对该遗嘱中其他字迹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真实有效，并根据遗嘱判决李湘和及曹某银行账户中属于密云房屋售房款的部分由曹某继承，并无不当。李某1、李某2关于遗嘱中所述“房款”仅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成交价格230万元，不应包括私家花园、装饰装修和配套设施设备作价的款项，进而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该部分款项590万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湘和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一审法院根据调取的房屋档案及曹某提交的房屋买卖相关手续及李湘和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等认定该账户中含有除密云房屋售房款外及部分其他款项，属于密云房屋售房款的部分由曹某按照遗嘱继承，而该账户中卖房后其他大额进账金额为李湘和遗产，应由李某2、李某1、曹某依法继承，一审法院结合账户情况及李某2、李某1支付的医疗及护理费等酌定曹某向李某2、李某1共支付112415元，并无不当。曹某上诉请求不支付上述款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曹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由曹某负担3100元（已交纳），由李某1、李某2共同负担50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盼盼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