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0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永，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友，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被告：黄小明，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审被告：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万宏路裕康花园E2幢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8076343Q。法定代表人：李建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义，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隆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金田路288号1-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05646738XP。法定代表人：张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黄洪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友，原审被告黄小明、云南景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升公司）、重庆隆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洪永，被上诉人刘志友，原审被告景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小明、隆城公司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洪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志友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洪永、刘志友之间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黄洪永是景升公司职工，相应行为是职务行为。2.黄小明挂靠景升公司承包工程，黄小明是实际承包人，而非黄洪永。3.黄洪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工程款金额也早已超付。刘志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景升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黄小明、隆城公司未作陈述。刘志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小明、黄洪永、景升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71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7年4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隆城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黄小明、黄洪永、景升公司、隆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黄洪永与刘志友经协商，约定由刘志友承建将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及车库人工挖孔桩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之后，刘志友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6年11月8日，黄洪永与刘志友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载明了两种结算方案，按结算方案一（按设计深度计算）结算金额为1098864.65元，按结算方案二（按实际深度计算）结算金额为1133842.25元，黄洪永在该清单上签字，并注明“此结算单数据最终以胡开印复审为准”。黄洪永、隆城公司及案外人黄程程共计已向刘志友支付本案工程款985970元。另查明，隆城公司系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工程的开发单位，景升公司系该工程的施工单位。2014年9月29日，黄小明与景升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景升公司将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工程承包给黄小明施工，承包范围按总合同执行，承包费按照结算价的0.25%支付。本案在审理中，黄小明及黄洪永均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并挂靠景升公司承包本案工程。此外，刘志友与黄小明及黄洪永经协商，均一致认可刘志友所完成的本案工程价款为113600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志友与黄小明、黄洪永及景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如何?2、黄小明、黄洪永、景升公司及隆城公司应否承担向刘志友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及工程款数额？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1、刘志友与黄小明、黄洪永及景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效力如何?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工程系黄洪永及黄小明挂靠景升公司承建，之后黄洪永与刘志友口头协商将本案人工挖孔桩工程分包给刘志友，虽然涉案工程承包事宜由黄洪永与刘志友协商确定，但该工程系黄洪永及黄小明共同挂靠景升公司承建，刘志友对于黄洪永及黄小明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亦知晓，黄小明对于本案工程由刘志友实际施工的事实亦无异议，故应认定黄洪永与黄小明共同将本案工程分包给刘志友的事实，因此，刘志友主张黄洪永和黄小明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洪永及黄小明均辩称其系景升公司管理人员，合同相对方应为景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基础土石方劳务合同》并未加盖景升公司印章，双方当事人亦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黄洪永及黄小明具有代表景升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相关授权或景升公司对该合同予以认可或追认的事实，且本合同履行中的付款及结算等事宜景升公司亦未参与，故黄洪永及黄小明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合同无效。本案中，黄洪永及黄小明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自然人刘志友施工，违反了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无效。2、黄小明、黄洪永、景升公司及隆城公司应否承担向刘志友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及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工程已实际完工，故刘志友负责施工的人工挖孔桩工程应视为质量合格，黄洪永及黄小明应依照约定向刘志友支付工程款。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在庭审中对于刘志友所完成的本案工程价款为1136009.5元均无异议，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985970元，故黄洪永及黄小明尚欠刘志友工程款为150039.5元。刘志友主张支付的上述款项中，其中由樊小强支付的14000元中包含赔偿机械损坏的费用4000元，该费用不能作为已付工程款，但刘志友对其主张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且黄洪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刘志友要求黄洪永及黄小明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150039.5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刘志友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隆鑫中央大街项目第二期花园洋房工程完工时间或实际通过验收的时间，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黄洪永及黄小明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7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租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此外，刘志友要求景升公司及隆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因景升公司及隆城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刘志友亦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隆城公司尚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洪永及黄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志友工程款150039.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志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59元，由刘志友负担859元，由黄洪永及黄小明负担3300元；保全费1520元，由黄洪永及黄小明负担。二审中，景升公司举示（2020）渝01民终748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与本案系同一工程的纠纷，案情与本案类似，该案判决了黄洪永承担支付责任。黄洪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与本案无关。刘志友质证认为，希望本院依法审查证据。黄小明、隆城公司未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黄洪永应否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黄洪永与刘志友口头协商分包案涉工程，刘志友无施工资质，协议无效。刘志友施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黄洪永应支付工程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志友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总额为1136009.5元，已付985970元，尚欠150039.5元，黄洪永应当支付。黄洪永主张其是履行景升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工程款已经超付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79元，由黄洪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