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3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娟，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勇祥，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陈萧，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林建荣，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萍，魏珍麟，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光灶，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林惠娟与被上诉人颜勇祥、原审被告林建荣、原审第三人陈光灶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4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惠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颜勇祥的一审诉讼请求。2.请求将颜勇祥、邓美香二起民间借贷纠纷并案审理。3.支持林建荣提出的依法认定陈光灶为职业放贷人性质，认定颜勇祥、邓美香的二份借款合同无效，并请求以非法经营罪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事实与理由：1.颜勇祥、邓美香的二次借款，实际操作人均为陈光灶。林惠娟与邓美香至今未曾谋面。林惠娟与颜勇祥的第一次见面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晚，地点为莆田红星美凯龙楼下，有录音材料为证。故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3日出具的一张《借条》交由颜勇祥收执和颜勇祥与林惠娟口头约定本案借款月利率5%”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以“2019年10月6日，林惠娟用手机号×××69发给陈光灶的短信”为证，并不存在该内容。2019年11月24日，林惠娟与陈光灶的短信内容，系在林惠娟已经归还全部欠款，陈光灶仍想按年利率63.16%（5分利息）高利上门追讨债务情况下，林惠娟要求陈光灶回避，直接与债权人颜勇祥、邓美香进行清算。一审认定林惠娟于2019年9月7日、9月10日转账偿还陈光灶的30万元非归还颜勇祥、邓美香本金是错误的，应以转账记录、短信记录、录音为证。3.依法应认定陈光灶、颜勇祥、邓美香一伙为职业放贷人，依法认定颜勇祥、邓美香二张借款合同无效。颜勇祥自2017年1月18日起先后向陈光灶借款，其中通过颜勇祥转账三次，邓美香一次。实际操作人均为陈光灶，林惠娟除与颜勇祥（2019年12月3日见面一次）外均未谋面。统一实行由陈光灶出面书写借条，其他人转账，陈光灶收取利息及本金、归还借条的形式运作。陈光灶随身携带的借条均为统一制作格式已经打印好的借条，要求按照模式规范书写，统一要求借款人写上收取部分现金，以掩盖砍头息的行为，且从以上的转账形式，已经形成默契，知悉是5分利息，分工明确。陈光灶自己也承认是公司放贷。该事实有转账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记录为证。 颜勇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贷事实是合法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惠娟的上诉是无理上诉，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借款确系通过颜勇祥的账户在陈光灶介绍下而出借给林惠娟使用，林惠娟在其后的短信内容或者一审的庭审过程中的自认，均明确承认向颜勇祥借款30万元，并不存在认可其借款为陈光灶出借的事实，所以本案实际的债权人是颜勇祥，并不是陈光灶，该事实有银行转账、短信内容及林惠娟庭审的自认为证。2.本案借款产生的前提是经过陈光灶的介绍之后发生的，本案借款也是通过颜勇祥的账户进行支付，虽然利息通过陈光灶的账户支付给颜勇祥，但不能因此否认本案借款客观实际的存在，即颜勇祥是在林惠娟主动提出需要资金的情况下而出借本案的借款，双方之间是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关系，并非林惠娟所称的职业放贷人。3.双方约定的利息部分虽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约定，但该利息也是林惠娟提出并与颜勇祥协商后达成的利息约定，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林惠娟的上诉，维持原判。4.一审法院判令的利息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计算月利率1.28%，实际上颜勇祥在起诉的时候明确要求按2%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月利率1.28%是基于2020年8月20日所颁布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予以认定，但是在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有针对民间借贷行为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及之后利息作出明确的适用规定，所以对于本案中林惠娟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原有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3分计算，超过折抵本案的借款本金，其后尚未支付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2分利息进行计算，计算到2020年8月20日。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照LPR4倍计算。 林建荣陈述，1.请求法院支持林惠娟的上诉请求，依法认定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陈光灶，并认定陈光灶为职业放贷人，继而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因此保证合同无效，依法驳回颜勇祥对林建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如果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保证合同有效，那么也不应当对利息进行调整，应当按照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进行认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2020年8月20日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区分2020年8月20日之后及之前的利息计算，可见新规定适用的范围应该严格限定一审案件，也即一审已经受理但未审结的案件，不包括一审审理完毕又进入二审的案件。 陈光灶陈述，同意颜勇祥的答辩意见。 颜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惠娟归还颜勇祥借款30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决林建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林惠娟经陈光灶介绍，与担保人林建荣共同出具一张《借条》交由颜勇祥收执，《借条》上载明：“借款人林惠娟因资金周转需要，特向出借人颜勇祥借人民币（大写）叁拾万整元（小写300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存入转账元，现金15000元，自2018年10月23日起利息每月6000元。……担保人林建荣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担保期限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如若本合同发生纠纷，则向出借人所在地法院（即涵江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林惠娟身份证号码：350104196803××××联系电话：×××69担保人：林建荣身份证号码：350303196310××××2018年10月23日”。借款当日颜勇祥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5522××××5999）向林惠娟转账28.5万元。颜勇祥与林惠娟口头约定本案借款月利率5%。上述《借条》中约定的“现金15000元”颜勇祥未实际支付给林惠娟，系颜勇祥预先扣除的借款30万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林惠娟为归还上述借款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共向陈光灶的银行账户（账号6217××××7896）转账八笔，合计16万元，具体为：2018年11月26日1.5万元、12月23日2万元、2019年1月23日1.5万元、2月24日1.5万元、3月23日1.5万元、4月23日1.5万元、7月25日5万元、9月23日1.5万元。上述16万元借款利息，颜勇祥自认已收到。此外，林惠娟还分别通过其两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分别为6221××××1653／6217××××1283）于2019年9月7日、9日、10日分别向陈光灶上述账户转账两笔各5万元，共计30万元。2019年10月6日，林惠娟通过其《借条》上留的联系电话×××69向陈光灶发短信，内容为：“还有一笔款项，可能还要一二个月才能到，一到手，赶快60万还你”，但之后林惠娟未向陈光灶转账分文。2019年11月24日，林惠娟又通过其《借条》上留的联系电话×××69向陈光灶发短信，内容为：“陈光灶先生：……一、经你介绍，本人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10月23日分别向邓美香、颜勇祥各借款28.5万元人民币，约定月利息2%，缓解了燃眉之急，对你的帮助表示感谢！……二、依照法律，你无权为债权人指责借款人因一时的困难而实施的种种不法行为。你从借款的月息2%，索要借款人月息5%（应属于本金）的行为，其行为性质应该十分清楚。……林惠娟2019年11月24日”。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林惠娟（借款人）、林建荣（担保人）共同于2018年10月23日向颜勇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本金30万元，但颜勇祥于当日的转账金额仅为28.5万元，并自认现金1.5万元未支付，为预扣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七条规定，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28.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5%高于法定保护限度，对超出法定保护利率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利率应调整为颜勇祥起诉时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为3.85%×4倍÷12个月≈1.28%（四舍五入）。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林惠娟归还的款项包含多少利息和本金，且双方对还款的顺序没有约定，根据上述规定，林惠娟归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借款本金。林惠娟于2018年11月26日归还1.5万元，本金28.5万元从2018年10月23日起计息至2018年11月26日共计1个月又3天，即1.1个月，利息为285000×1.28%×1.1＝4012.8元，已付1.5万元，扣除利息4012.8元，余10987.2元用于抵扣本金，尚欠本金274012.8元。林惠娟于2018年12月23日归还2万元，本金274012.8元从2018年11月27日起计息至2018年12月23日共计27天，即0.9个月，利息为274012.8×1.28%×0.9＝3156.6元，已付2万元，扣除利息3156.6元，余16843.4元用于抵扣本金，尚欠本金257169.4元。……以此类推计算，截止2019年9月23日，林惠娟尚欠颜勇祥借款本金154756.8元（具体计算图表附在一审判决后），故林惠娟应归还颜勇祥借款本金154756.8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8%计算的利息，对颜勇祥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林建荣作为林惠娟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表示自愿为林惠娟借款30万元及该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依法应当对林惠娟的上述债务即借款本金154756.8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8%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颜勇祥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及陈光灶提供的其与林惠娟（手机号码×××69）之间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该证据经双方质证，林惠娟对此三性均无异议）可知，林惠娟自认本案借款28.5万元系经陈光灶介绍向颜勇祥借的，款项亦由颜勇祥支付给林惠娟。故林建荣辩称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陈光灶，没有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林建荣主张陈光灶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保证合同也无效，其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亦不予支持。林惠娟辩称其于2019年9月7日、9日、10日转账给陈光灶的3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本案借款已归还完毕，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惠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颜勇祥借款154756.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8%计算的利息；二、林建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林建荣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林惠娟追偿；三、驳回颜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减半收取计3425元，由颜勇祥负担1480元，由林惠娟、林建荣负担1945元。 二审期间，林惠娟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录音光盘（录音时间是2019年12月3日晚上），拟证明所有的借款都是通过陈光灶介绍的，其与颜勇祥、邓美香并不认识，通过陈光灶介绍的共有7笔，陈光灶就是职业放贷人，所以本案借贷合同无效，请求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证据二、中国储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林惠娟与颜勇祥并不认识，所以还款都是转账给陈光灶本人接收。证据三、借条三张，拟证明好几笔都是陈光灶借款，陈光灶是职业放贷人。 颜勇祥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林惠娟应当整理之后再统一质证。认为该录音资料与本案事实没有任何的影响，林惠娟与颜勇祥之间在所谓的录音之前确系不认识，是通过陈光灶介绍的，这一点颜勇祥在庭审也是认可的，所有借款都是陈光灶介绍的，林惠娟与颜勇祥之间不认识是很正常的；林惠娟在一审的答辩、庭审及相应的短信、微信记录均承认系向颜勇祥借款，并不否认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因此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证据二，林惠娟一审已提供，不属于新证据，对于通过陈光灶还利息的事实，一审已经认定。证据三与本案无关。 林建荣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二，林建荣不是转账的相对方，所以对于转账是不清楚的，据林建荣了解，本案实际出借人是陈光灶。对于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林建荣也不知情。 陈光灶质证认为，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通过其介绍，其不是职业放贷人。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惠娟庭后并未整理录音的书面文字材料，且通过录音中林惠娟与颜勇祥的对话内容，虽双方在录音当天第一次见面，但林惠娟与颜勇祥均认可陈光灶只是中间借款人，借条由颜勇祥持有，双方拟直接进行结算，即通过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惠娟关于陈光灶是实际出借人的主张。因证据二系与陈光灶之间的流水，证据三系通过陈光灶介绍产生的借条，现陈光灶对于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林惠娟、林建荣对一审查明颜勇祥是实际出借人有异议，认为实际出借人是陈光灶，借条也是交给陈光灶收执；林惠娟、林建荣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颜勇祥、陈光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林惠娟、林建荣的异议则涉及案件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判决理由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至于颜勇祥提出的已还利息多抵扣本金的问题及林建荣提出的保证合同无效问题，因颜勇祥、林建荣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 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颜勇祥已于2008年10月23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将款项285000元汇入林惠娟个人银行账户，履行了放贷义务，林惠娟也于当日出具了《借条》。现林惠娟以出具的《借条》是交付给陈光灶，利息也是直接支付给陈光灶为由，主张陈光灶是实际出借人，但陈光灶已将林惠娟出具的《借条》交付给颜勇祥持有，颜勇祥与陈光灶均认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颜勇祥，且《借条》中明确载明出借人为颜勇祥，即不论款项的来源或借条体现的内容，均指向本案出借人是颜勇祥。且在林惠娟诉陈光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20）闽0303民初1222号】，生效判决已确认颜勇祥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故林惠娟关于陈光灶是实际出借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林惠娟未提供证据证实颜勇祥系职业放贷人，或与颜勇祥具有关联关系的陈光灶、邓美香系职业放贷人，或涉案借款符合职业放贷特征，也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存在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林惠娟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以及本案涉嫌非法经营罪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邓美香系颜勇祥的配偶，但因邓美香起诉林惠娟民间借贷一案【案号为(2020)闽0303民初4127号】中，该案借条内容体现的出借人并非颜勇祥而是邓美香，且由邓美香个人账户转出款项，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予以分别审理并无不当，林惠娟要求并案审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林惠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林惠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凡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