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湲波，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93。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利，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鹏翔，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7。上诉人李湲波因与被上诉人游鹏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湲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利、被上诉人游鹏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湲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游鹏翔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游鹏翔承担。主要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借条》的款项是游鹏翔向李湲波预支的劳务报酬（提成款），而非游鹏翔所称的借款。游鹏翔是健康元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粤西地区的负责人，负责在湛江、茂名等地区销售公司产品。游鹏翔与李湲波约定，李湲波为游鹏翔拉单跑业务，游鹏翔向李湲波支付相应的提成。合作之初因李湲波没有足够资金开展业务，游鹏翔基于同学关系而先后向李湲波预支了提成款33000元，并约定该预支款在李湲波之后的销售提成中抵扣。《李湲波欠款及提成预计》中“并退回之前的所领的提成”的字样亦可证明李湲波之前所欠款项是提前领取的提成款，并非游鹏翔所主张的借款。游鹏翔预支给李湲波的提成款29305元已在双方签字确认的《李湲波欠款及提成预计》中扣减，扣减后游鹏翔尚欠李湲波提成款9263元。因此，游鹏翔与李湲波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游鹏翔诉请李湲波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游鹏翔的全部诉讼请求。游鹏翔辩称：本案的银行流水和借条都很清晰，借款是不同时期借的三笔款，李湲波亦确认并非游鹏翔的职工，李湲波主张涉案款项为预支提成不符合常理。游鹏翔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湲波向游鹏翔偿还借款本金29305元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李湲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1日，李湲波向游鹏翔借款20000元，并向游鹏翔立下《借条》，载明今向游鹏翔借20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一次性还清。2018年1月17日，游鹏翔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李湲波的妻子文思婷支付20000元。之后，李湲波多次向游鹏翔借款，3月13日，游鹏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文思婷转账10000元。8月23日，游鹏翔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文思婷支付3000元。以上合计33000元（20000元+10000元+3000元）。2018年5月28日，李湲波在《李湲波欠款及提成预计》上签名，载明李湲波欠款33000元，2018年4月已结益洲提成3695元；益洲未结提成：其中九济堂6000元、凯大7422元、春天一百6000元、天马2500元、红太阳5846元，合计27768元；达安3600元、荣燊3600元、三环3600元，合计10800元；凡李湲波拉的单，涉及到退换货的，按购进的25%承担金额。并退回之前的所领提成（益洲提成和2%提成）；欠款分6个月返还（从2018年6月1日开始），每月还5000元，直至还清29305元，如果当月有益洲提成返现的，用返现还，不足5000元，李湲波补足。但游鹏翔多次向李湲波催讨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属民间借贷纠纷。李湲波抗辩称其合计收到33000元，但不是借款的性质，是李湲波帮游鹏翔跑业务销售药品，游鹏翔预先支付给李湲波的提成款。但是，因李湲波向游鹏翔立下《借条》明确为“借”20000元，并在《李湲波欠款及提成预计》中再次明确为“欠款”，且两次均明确了偿还的时间。而李湲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原审法院对李湲波抗辩称本案不是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李湲波抗辩称其于2018年4月销售提成3695元，故尚欠游鹏翔29305元。但在《李湲波欠款及提成预计》中双方确认2018年5月李湲波提成款合计38568元（27768元+10800元），而游鹏翔至今未向李湲波结算上述款项。按照双方约定“如果当月有提成返现的，用返现还”，因此李湲波5月份的提成款应抵扣预支提成款，故认为游鹏翔尚欠李湲波提成款9263元（38568元-29305元）未支付。虽在《李湲波欠款及提成预计》中载明有“益洲未结提成”“合计27768元”“合计10800元”的字样，但在最后一段，亦载明：“欠款分6个月返还（从2018年6月1日开始），每月还5000元，直至还清29305元。”由此，因在最后明确了欠款金额为29305元，故原审法院对游鹏翔所述李湲波尚欠29305元，予以采信。现还款期限届满，李湲波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故游鹏翔请求李湲波偿还借款本金2930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游鹏翔主张李湲波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游鹏翔、李湲波未约定利息，且在《李湲波欠款及提成预计》约定自2018年6月开始分6个月返还，故原审法院对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游鹏翔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湲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游鹏翔偿还借款本金29305元，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游鹏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32元，由李湲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湲波欠款及提成预计》中显示的欠款33000元就是涉案的33000元，且涉案33000元并不包含2018年8月23日游鹏翔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3000元。李湲波称其于2017年10月入职销售保健品，提成是指拉单销售成功后产品的差价，涉案款项为预支提成款的依据是《李湲波欠款及提成预计》中关于“退回之前的所领的提成”的约定；游鹏翔则称该约定是指如李湲波拉单销售的产品被退货，其需将取得的提成退回给游鹏翔。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李湲波的上诉请求及游鹏翔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关于涉案款项33000元的性质问题。本案中，李湲波对收到游鹏翔支付的33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湲波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向游鹏翔借款20000元，之后游鹏翔向李湲波实际交付了20000元。同时，在李湲波收到游鹏翔其余13000元的情况下，李湲波签名确认的《李湲波欠款及提成预计》载明李湲波欠款33000元，并约定李湲波向游鹏翔还款的具体时间及方式，此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习惯，认定上述13000元为借款符合常理。因此，游鹏翔与李湲波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33000元为借款并无不当。李湲波以《李湲波欠款及提成预计》中关于“退回之前的所领的提成”的约定为依据主张涉案款项均为游鹏翔向其预支的提成款，但此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即为预支的提成款，故对于李湲波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除了扣减2018年4月销售提成3695元，现无证据证明李湲波归还了其余借款本息，故原审判决认定李湲波应偿还借款本金29305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湲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2元，由李湲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小瑶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夏美书 记 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