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四环****楼****。法定代表人：李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行法，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美亚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凡士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西国，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波，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府井集团北京长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外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李春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涛，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元，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行法，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环景路**院**楼**806iv>法定代表人：马治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荣，北京市金栋（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灏达实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鸿博家园******楼**v>法定代表人：张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全甫，北京市方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凡士勋，男，1971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西国，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波，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华公司）、欧美亚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达公司）、王府井集团北京长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王府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元、李宁、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格瑞公司）、北京灏达实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达公司）、原审被告凡士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日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行法，王府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涛，亚达公司和凡士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西国、南波，纪元，施格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荣，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全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施格瑞公司对日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争议金额为1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区分起火责任和起火后损失扩大化责任，直接导致本案侵权责任问题认定错误，进而导致侵权责任分配错误。同时还导致一审判决在认定起火原因与侵权责任分担上存在逻辑上的矛盾。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2自然段推定本案火灾系由电气线路故障引发，按照该推定，本案起火原因属于意外事件，并不存在侵权人，逻辑上不应该再有侵权人以及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认定。2.而按照一审判决对侵权责任的认定，如果本次火灾的起火存在侵权人，再结合一审判决对施格瑞公司损失的认定为100万元（还不包括其他主体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一条［失火案（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过失引起火灾，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二）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经济损失五十万元以上的。由此，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本案因侵权人行为已经涉嫌构成失火罪，则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3.一审判决的根本错误在于未能准确区分起火责任和起火后损失扩大化责任。本案中，起火原因为意外事件，不存在侵权人，因此不存在失火罪的情况。本案的侵权责任应围绕起火后损失扩大化的责任展开分析和认定。4.而本案中起火后损失扩大化的责任问题，应该着重分析失火房屋的建筑结构、建筑材料、消防设施、房屋的日常管理、房屋承租人存放货物的品种数量和日常活动等因素的影响。二、一审判决认定施格瑞公司存在100万元的货物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1自然段中，一审法院认为施格瑞公司存在100万元的货物损失，与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论述和对证据的认定均存在逻辑不恰的情况。2.依据证据规则，施格瑞公司对于其主张的本案损失，负有举证义务。如施格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本案中，施格瑞公司虽提交了相关货物的发票和清单。但一审判决同时也确认，施格瑞公司提交的发票和清单与其提交给消防机关的不一致，且清单亦为施格瑞公司自行清点，相关货物信息无法准确还原至火灾发生之前的状态。4.另外，在本案中，施格瑞公司无法提供其存放货品的入库和出库记录，也未提供其销售记录。而这些证据对于推断施格瑞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具有相当重要的作用。5.本案中，施格瑞公司、日华公司和亚达公司分别租用了失火房屋的不同区域，日华公司和亚达公司对施格瑞公司的日常货物存放情况最为了解。而日华公司和亚达公司在庭审中已经多次强调，施格瑞公司在失火前正好在将货物移库，至失火时施格瑞公司在失火房屋中已经基本没有货物存放。对于该事实，一审判决书中没有任何涉及和论述，属于对事实认定的遗漏。6.综上，施格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火灾中存在客观确实的损失，不排除施格瑞公司因一审判决获取不当得利的可能。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选择性认定灏达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明显不公平、不公正。1.灏达公司作为直接将失火房屋出租给纪元的出租方，对纪元的承租及转租行为负有直接的管理责任。2.灏达公司本身就在失火房屋附近办公，对于纪元将失火房屋进行改造和加盖的行为一直明知，且一直处于默认的状态。3.日华公司认为，纪元虽然名义上是失火房屋的转租人，以及表面上对失火房屋进行改造和加盖。但是，没有灏达公司的认可和默许，纪元客观上根本不能自行实施前述转租、改造和加盖行为。4.纪元对失火房屋进行改造、加盖以及转租，背后是否有灏达公司的授意，灏达公司相关人员是否借助纪元的身份实现其私人非法利益，这些有待二审法院进一步予以查明。5.本案失火房屋的失火原因虽然推定为电气线路故障，但失火时间恰逢当地对失火区域进行拆迁改造，失火后当地乡政府在未通知日华公司等承租人的情况下，迅速将失火后的货物做了处理（说是全部销毁，但日华公司从未见到过销毁处理的现场记录和相关资料）。因此，本案失火房屋的失火原因和当地乡政府在失火后的处理行为疑点重重。6.无论如何，灏达公司作为直接将失火房屋出租给纪元的出租方，对纪元的改造、加盖及转租行为负有直接的管理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承担侵权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日华公司承担15%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如本上诉状第一条所述，本案中侵权责任的判断和分担应当以各主体对火灾损失扩大化的作用和影响进行分析。2.本案中，日华公司存放在失火房屋的货物为汽车正时皮带，汽车正时皮带用于汽车发动机中，属于发动机传动装置。货物性质属于耐高温、耐腐蚀货品。3.日华公司对货品的存放、管理均非常规范，期间遇到当地主管机关多次检查，均不存在应予以整改的情况。4.日华公司对承租房屋的使用时间比较固定，均为上午9点半至下午6点。5.本案失火房屋的起火时间大约为2018年9月9日2时28分，彼时日华公司承租房屋属于未使用状态。6.而本案的另两家承租方施格瑞公司和亚达公司，因业务种类上比较多元，其使用承租房屋的时间不固定，全天24小时均根据业务情况对存放货品随取随用。7.日华公司认为，本案失火房屋起火后，损失扩大化最主要的因素有房屋建筑结构、房屋建筑材料、消防措施和存放货品的性质。8.根据上述因素对损失扩大化的影响大小，日华公司认为纪元、灏达公司、王府井公司作为失火房屋的所有权人、出租人和转租人，对失火房屋的建筑结构、房屋建筑材料、消防措施和日常管理负有绝对的义务（尤其对于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主张其出租的就是无水无电无消防设施的房屋，不应承担责任主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对于没有消防设施的房屋，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根本不应当出租。），其应当承担90%的损失扩大化责任；失火房屋的其他承租使用主体，施格瑞公司和亚达公司因存放有机油、润滑油等易燃易爆的物品，且两方在主管机关的检查责任整改书上也签字确认了其存在整改情况（虽然凡士勋有其在签署日期不在北京的证据，但其在检查单签字的行为亦代表其对检查情况的确认。），因此施格瑞公司和亚达公司应当在10%的范围内承担损失扩大化责任。9.日华公司在失火损失扩大化中，并不存在过错，亦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一审判决李宁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李宁虽然为日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李宁并未承租和使用失火房屋。2.日华公司已经提交公司近三年的审计报告，证明日华公司具有独立规范的财务管理，公司财产与李宁个人财产之间存在明确区分。3.李宁与日华公司之间未就房屋租金进行结算，系因为本案侵权责任尚未确定。但不能因此得出李宁与日华公司财产混同的结论。4.因此，一审判决李宁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施格瑞公司辩称：仓库出租方、转租方、承租方应对施格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和部位有明确认定，作为仓库产权人及出租方，应履行对仓库电器线路的保障义务，承租方负有正常正确合理使用电器的义务。李宁作为日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发生火灾时施格瑞公司向相关部门申请的损失是1769010.5元，施格瑞公司根据仓库存货估计的实际损失要大于申报的数额，实际损失为217486.40元，其中有发票的货损是1793275元，2018年9月6日货物还没开具发票就被烧毁，这部分有货运清单和交付货款银行凭证和仓库照片为证，共计381587.4元，此外，消防部门火灾档案能够证明火灾事实情况，应依法公开质证。亚达公司、凡士勋辩称：不同意日华公司上诉意见。起火点位于日华公司承租范围内，是其违规使用电器导致线路出现火灾事故，日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应对火灾承担主要责任。王府井公司辩称：不同意日华公司上诉请求，日华公司在其承租的仓库内私设办公室，私自拉电线，使用电器设备，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火灾起火部位在日华公司和李宁承租的库房，作为仓库和失火线路的直接使用人，日华公司和李宁负有排查义务，正因其疏于防范才引起火灾，消防档案也显示起火点日华公司存在私自设有办公室和私拉电线的行为，这在仓库是被禁止的行为，与火灾发生有直接关系，因此存在过错。纪元辩称：同王府井公司意见。灏达公司辩称：不同意日华公司上诉请求。灏达公司作为王府井公司承租仓库的中间转租方，没有法定的保障义务，且灏达公司承租的仓库与灏达公司转租给纪元的仓库没有任何变化，灏达公司在转租过程中无明显过错，灏达公司转租行为与火灾无必然联系，灏达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余关于日华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的理由与王府井公司意见相同。李宁述称：同意日华公司上诉请求。亚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亚达公司无需赔偿施格瑞公司经济损失伍万元，二、重新认定并调整施格瑞公司、纪元、李宁、日华公司、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和方式；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施格瑞公司、纪元、李宁、日华公司、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亚达公司不应承担5%的侵权赔偿责任。1.亚达公司是本次火灾事故的最大受害者，事故造成亚达公司财产损失和经营损失七百多万元。（已另案起诉）2.日华公司在承租涉案仓库后，未经属地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同意，违法在仓库内设立办公室，办公室内私设线路，连接有电脑、打印机、电风扇，常年有值班人员在办公室内为电动车电瓶充电，该值班人员还有吸烟的习惯；日华公司在仓库内存放的货物基本都是易燃的橡胶皮带及包装皮带的纸盒。一审法院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描述：起火点位置与亚达公司、日华公司仓库位置距离对比分析，认定起火点在日华公司承租的仓库及公共区域范围内的可能性更大。综上，在基本可以认定本次火灾的起火点应在日华公司承租的区域范围内，一审法院依然酌定亚达公司承担5%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灏达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灏达公司与王府井公司委托的北京宏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房租租赁合同》6.7约定，灏达公司须自行办理人防、消防、卫生、工商等相关房屋场地使用和装修验收手续；6.8约定，灏达公司自行负责租赁房屋场地内的保洁、保安、消防和安全保障工作，同意承担租赁房屋场地内发生的所有因卫生、治安、消防和安全保障等问题导致的违约及侵权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甲方和第三方的全部损失；6.11约定，合同期内，灏达公司如确需就房屋结构、设备设施进行改造，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并交甲方备案；7.3约定，未经甲方同意，灏达公司将租赁房屋场地转租或分租给他人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据此可以看出，灏达公司对涉案仓库负有安全管理、检查义务，未经出租人同意，不得转租或分租，但其怠于履行该义务，且违反合同约定将涉案仓库转租给纪元，在转租后获得了高额的利益，但一审法院仍然认定灏达公司的转租行为与火灾无必然联系，且在这一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无需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该认定明显不当。三、应重新认定纪元、李宁、日华公司、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和方式。1.纪元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过高，应予调整。纪元作为与施格瑞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在对涉案仓库进行二层结构改造和电气线路建设的情况下，应对作为房屋附属设施的电气线路承担监管责任和消防安全保障义务。同时应对涉案仓库定期消防安全检查，以便及时发现、消除安全隐患。纪元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火灾事故发生，以及事故发生后无法减轻、降低火灾事故损失的扩大，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该责任的承担更应该是灏达公司，其自2016年10月10日转租给纪元后至发生火灾已达三年之久，期间并未对纪元的装修改造提出异议，且帮助纪元联系了地方政府部门接通了水电，应视为灏达公司对纪元装修改造的认可，故灏达公司应对出租物减轻、降低火灾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另外，从维护火灾事故受害人利益的角度来讲，纪元系自然人，赔偿能力必然有限。如果认定纪元承担过大责任，并不利于受害人火灾损失赔偿利益的执行。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2.李宁、日华公司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过低。前述，一审法院查明起火点在日华公司的可能性更大，且日华公司在承租涉案仓库后，未经属地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同意，在仓库内存放易燃的橡胶皮带及包装皮带的纸盒，违法在仓库内设立办公室，在办公室内私设线路，连接有电脑、打印机、电风扇，并有时违规给电动车充电造成电路负荷过大，应该是导致火灾的主要原因。因此，亚达公司认为李宁、日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王府井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过低。首先，王府井公司系涉案仓库产权人，该仓库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建设时虽已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和消防审核手续，但其应依据消防法律法规的不断修改而完善自身的消防安全责任制度，并不能以此推卸责任；其次与灏达公司的租赁合同中虽对涉案仓库处于断水断电的状态进行了约定，但依据该租赁合同第5.1条的约定，其作为产权人及租赁关系中的获利者，依然负有对涉案房屋的水、电及公共设备设施的安全正确使用，对于乙方非正常使用及存在安全隐患的行为有监督管理的义务。因此，王府井公司作为产权人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导致承租人灏达公司转租，又致使灏达公司放任并默许次承租人纪元改造仓库，加之日华公司违规使用仓库，致使火灾事故的发生，以及事故发生后损失的扩大。王府井公司理应承担更多侵权赔偿责任。因此，亚达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的施格瑞公司、纪元、李宁、日华公司、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的侵权赔偿比例过低，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予以调整。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按规定出示消防事故认定卷宗。亚达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调取消防事故认定卷宗的申请，及公安出警查明的火灾情况的全部卷宗，庭审中亚达公司及施格瑞公司、纪元、李宁、日华公司、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均就此提出异议，请求法庭出示消防事故认定的卷宗，以便更能明确火灾事故的起火点及起火原因，一审法院以消防部门要求保密为由拒绝出示，严重影响了案件的事实查明，致使亚达公司在巨额损失的情况下，还要对其他承租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严重显失公平。施格瑞公司辩称：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的火灾认定书对起火原因和位置确定，起火二层承租方的亚达公司负有合理使用电器的义务，应对施格瑞公司损失承担责任，火灾发生前施格瑞公司、纪元、李宁、日华公司、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没有搬走货物，该仓库是施格瑞公司、纪元、李宁、日华公司、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储存货物的地点，火灾发生前施格瑞公司还在此仓库进货，有仓库照片、货运清单、银行汇款凭证和发票等作为证据，亚达公司称施格瑞公司搬走货物没有事实依据，此次火灾施格瑞公司损失惨重，应得到相应赔偿。纪元辩称：不同意亚达公司上诉意见。王府井公司辩称：第一，亚达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亚达公司与火灾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亚达公司及凡士勋在起火点私自设立办公室私拉电线，该行为对火灾发生和扩大存在因果关系和过错，在火灾发生之前，相关主管部门多次查出其库房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并发出了整改通知书，亚达公司作为仓库实际使用人存在过错，并且对亚达公司的消防安全检查，主管部门分别在2018年6月22日、7月20日、8月6日每个月进行检查，每次检查都有问题，是其自身没有整改。第二，王府井公司建造的仓库房屋已经取得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和消防审核验收手续，不存在消防隐患，王府井公司转租给灏达公司的仓库是因为拆迁不提供水电，是断水断电的房屋，更没有加建二层和改造电气线路的行为。因电气线路发生的火灾，应当由水电的接通者和承租使用者以及仓库的经营和管理者承担责任。王府井公司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主观上更没有侵权的故意和过错。灏达公司辩称：第一，不同意亚达公司上诉请求，亚达公司提出灏达公司与王府井公司签有合同，合同条款约定了灏达公司相应义务，灏达公司认为该义务是王府井公司和灏达公司的合同义务，与本案侵权责任无关联性，也不是灏达公司的法定保障义务，其余答辩意见同王府井公司意见。日华公司、李宁辩称：不同意亚达公司上诉请求。对于事实方面，第一，亚达公司主张日华公司在涉案租赁空间设立办公室缺乏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其该主张。第二，火灾消防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没有明确指明起火地点位于日华公司租赁房屋之内。第三，日华公司没有在涉案租赁房屋内设立常住的工作人员，只有一个宿管员在工作日早九点到晚六点负责管理公司仓库。第四，日华公司租赁的房屋位于租赁仓库的二层，日华公司不可能把电动车搬到二层去充电。对于法律方面，第一，亚达公司认为日华公司、李宁对本案事故起火具有起火责任与事故认定书不符，本案起火原因已查明是电路故障引起，没有认定是由于日华公司、李宁私自拉电线造成，如果起火原因是日华公司、李宁造成的，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第二，日华公司存放在租赁仓库都是耐高温耐腐蚀的橡胶物品，不属于易燃易爆物品，历次消防检查也不存在需要整改的地方，日华公司对本次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对事故发生后损失扩大化责任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日华公司不应对本次事故存在任何责任。凡士勋辩称：同意亚达公司的意见。我方及亚达公司没有在仓库设立办公室，只是有一个仓库监控设备。王府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施格瑞公司要求王府井公司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用由施格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王府井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且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平，二审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施格瑞公司货损为1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施格瑞公司提交的货损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中大部分证据是施格瑞公司自己制作的，没有物流公司的货运单据证明运到仓库，不能证明该货物存放在涉案的库房中，更不能证明是在火灾中被烧毁的物品。另外，从施格瑞公司提供的照片中能证明其库房内是大面积空置和散落满地的堆积物，根本不是货物商品，与其主张的货物根本不符，不能证明施格瑞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二、王府井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王府井公司承担1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府井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涉案仓库具有建设规划和消防审核验收手续，在灏达公司管理和出租给纪元之前，涉案仓库已投入使用18年，从未发生过火灾事故。出租给灏达公司的仓库明确是断水断电的房屋，是不提供水电的房屋，若需要水电，由灏达公司自行找小红门乡联社解决。因此，因电气线路发生的火灾，应当由水电的接通使用者承担责任。本案中是谁私自接通涉案仓库的水电，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中涉案仓库转移交付给灏达公司和纪元后，灏达公司和纪元属于涉案仓库的实际管理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7条的规定，此时应当由管理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而不是王府井公司。施格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府井公司意见。第一，其称仓库出租给灏达公司只有一层，没有依据，作为房屋的产权人，未对修建二层进行管理，并办理合法的建房手续是疏于管理，并且没有履行产权人的责任和义务。第二，发生火灾时施格瑞公司申请的损失是有各项证据为证。纪元称：同意王府井公司意见。日华公司、李宁辩称：不同意王府井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事故责任是起火后损失扩大化的责任，本案损失扩大化的主要因素是房屋建筑结构、房屋建筑材料、消防措施、存放货物的性质，这四个因素是损失扩大化的决定因素。日华公司、李宁认为纪元、灏达公司和王府井公司分别作为失火房屋所有权人、出租人、转租人，对上述四个因素和日常管理负有义务，其应当承担百分之九十的损失扩大化责任，其他承租主体施格瑞公司和亚达公司因存放有易燃易爆物品，且两方在主管机关的检查责任整改书上也签字确认了存在整改的情况，应共同承担百分之十的损失扩大化责任。亚达公司、凡士勋辩称：不同意王府井公司意见。第一，一审判决其责任过低。王府井公司是涉案仓库产权人，仓库建于90年代，虽有相关消防手续，但应不断完善消防责任制度，不应推卸责任。第二，与灏达公司的合同虽对仓库断水断电存在约定，但5.1条约定，其作为产权人和获利者，应负有对安全正确使用涉案仓库进行监督管理的义务，其未尽到该义务导致灏达公司转租，并默许纪元改造仓库致使火灾发生，王府井公司应承担更多侵权责任。灏达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府井公司的意见，具体意见同灏达公司对日华公司的答辩意见。施格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元、李宁、日华公司、凡士勋、亚达公司、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对施格瑞公司经济损失1769010.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纪元、李宁、日华公司、凡士勋、亚达公司、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涉诉仓库出租、转租过程涉诉仓库位于小红门乡牌坊村，由王府井公司出资兴建。建成之后王府井公司委托北京宏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对外出租。2015年11月26日，宏业公司与灏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涉诉仓库出租给灏达公司，因该房屋及院落面临拆迁，已经断水断电，宏业公司不负责水电接通。租赁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年租金1103249元。宏业公司有权监督检查灏达公司对房屋场地水、电及公共设备安全正确使用。对于灏达公司非正常使用和存在安全隐患行为有权制止。灏达公司自行办理消防手续，负责消防和安全保障工作。灏达公司同意-承担租赁房屋场地内发生的消防和安全保障问题导致侵权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宏业公司及第三方全部损失。合同期内，灏达公司如确需对房屋结构、设备设施进行改造，须事先征得宏业公司同意并交其备案。在提前通知灏达公司前提下，宏业公司有权进行设备设施、物业结构检查、检验。2016年10月10日，张晶与纪元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书》，约定：张晶将涉诉仓库租赁给纪元使用。租期从2016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年租金157万。同日，张晶与纪元签订《2016年度出租厂库房、门市房安全责任书》，出租单位载明为灏达公司。同日，张晶与纪元签订《租赁物交付确认书》，载明房屋结构敞开式大通间，配电设备、照明灯具、消防设施、电气设备均标注为现状、无设备。2017年3月1日，纪元与马治泽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出租方标注为博大天元仓储，约定出租方将位于博大路天元的仓库租赁给马治泽使用，面积45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库房，不得转租。租赁期限从2017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马治泽应负责维护租赁物的维护、保养，并保证本合同终止时房屋主体的完整正常，出租方对此有检查监督权。马治泽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以及其他防火规定，积极配合出租方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一切责任和损失由承租方承担。李宁和凡士勋也分别与纪元签订了《仓库租赁合同》，承租了部分涉诉仓库。二、涉诉仓库火灾事故发生过程2018年9月9日凌晨，朝阳公安消防支队接警，小红门乡博大路甲1号两层砖混结构仓库发生火灾。朝阳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朝公消火认字[2018]第517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起火部位位于1号仓库二层北侧中部靠东位置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因素。推断此起火灾时间为2018年9月9日2时48分。”关于起火部位具体位置，涉诉仓库二层由日华公司和亚达公司承租。其中，日华公司承租部分位于北侧基本处于中间线向东西两边延伸，亚达公司承租南侧全部房屋和北侧靠近两边的位置。日华公司和亚达公司在东边各自承租的部分未相连，中间隔有升降机和过道空间。凡士勋、亚达公司提供证人吴某证言，以主张火灾具体位置。李宁、日华公司、王府井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因证人未能提供职工身份证明，以及相关单位承租职工宿舍具体位置信息，故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灏达公司提供安全生产检查记录和责令整改通知书，以主张施格瑞公司、亚达公司承租的仓库在检查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施格瑞公司与亚达公司均主张前述文件系内容后填，凡士勋提供2018年8月3日乘机从京至沪以及8月7日乘高铁从沪返京的购票记录，主张不可能8月6日签订检查记录表。三、施格瑞公司实际损失发生情况关于施格瑞公司发生的货物损失，施格瑞公司提供了案外人公司为施格瑞公司开具的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货运单、库存表等予以佐证。其他被告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发票载明的购买方系施格瑞公司，货物内容系与汽车相关的零配件产品，开票日期在火灾事故发生之日起约一年内，金额较大的发票同时辅以货物清单，且该货物清单加盖有开票人发票专用章，故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施格瑞公司另主张火灾之后，货物全损，无残值。施格瑞公司除了承租涉诉库房之外，另在他处租有门市店，大约50平方米，存储货物大约10万元，但施格瑞公司表示该货物价值未体现在申报损失范围内。另查，日华公司提交由北京永坤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的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审计意见：我们审计了日华公司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年度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我们认为，后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公司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纪元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辩论权利。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各方当事人主体身份关系如何认定，二是各方被告是否应对施格瑞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和方式，三是施格瑞公司在火灾事故中实际财产损失具体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马治泽、李宁、凡士勋、张晶虽未以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协议，但结合租用仓库具体用途，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涉诉仓库仓储功能与承租主体业务开展之间联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享有和行使权利、义务的主体情况，以及四名自然人同时兼具法定代表人身份，一审法院认定马治泽、李宁、凡士勋、张晶与纪元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分别系施格瑞公司、日华公司、亚达公司和灏达公司。进而，施格瑞公司有权以适格主体身份主张侵权赔偿，凡士勋、张晶作为自然人身份，无须对施格瑞公司货物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李宁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否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首先，由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唯一性，内部监督制约机构不足，如果没有外力引入与监督，难以保证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上相互独立。因此，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但日华公司并未每年完成财务会计报告编制及外聘会计审计工作；其次，日华公司虽提交2017年至2019年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但前述报告均出具于2020年8月，且审计范围仅限于报表，未能全面反映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是否单独建账，财产权利法律边界是否清晰，各自财产是否独立；最后，涉诉仓库租金通过李宁账户完成支付，至今日华公司仍未就租金与李宁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根据法律规定对日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位于1号仓库二层北侧中部靠东位置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因素。根据消防机关对具体起火原因的表述，按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认定标准，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推定本案火灾系由电气线路故障引发。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至本案，王府井公司作为涉诉仓库出资兴建人具有产权人身份特征，有义务保障和维护涉诉仓库整体安全，其委托宏业公司将仓库出租获利，涉诉仓库之后又发生多次转租，王府井公司长期怠于履行安全管理、检查义务，在纪元改造过程中亦未予以监督，故应对施格瑞公司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王府井公司虽提供涉诉仓库规划和消防手续，但并不因此免除产权单位应负管理、维护等义务，王府井公司委托宏业公司出租给灏达公司时，虽约定灏达公司承担因消防问题产生的赔偿责任，但前述合同关系不能成为其对抗施格瑞公司侵权主张的法律依据。在考虑王府井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比例时，一审法院结合仓库建设年代较早，当时背景下相关规范要求尚不明确，以及仓库出租时结构、水电的实际现状，认定王府井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不宜过高，并认定以10%为限。本案中存在转租事实，但转租与火灾无必然联系，也不必然导致火灾的发生。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依法应根据火灾原因、有无过错来认定赔偿责任。灏达公司作为涉诉仓库的中间一手转租人身份，无法定保障义务，再结合灏达公司承租和出租仓库时租赁物状况对比，灏达公司在这一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灏达公司无需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纪元责任认定分析，首先，纪元作为向施格瑞公司直接出租的相对人，出租之前应确保仓库符合消防及其他安全要求，并对仓库负有日常、直接的管理、检查和维护义务。其次，纪元对涉诉仓库进行了二层结构改建和电气线路建设，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当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因素之后，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更大。再次，火灾事故发生于凌晨，相比于仓库承租商户非工作时间而言，纪元此时更有义务和能力以减轻、降低火灾事故损失扩大。但纪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安排必要巡视人员或采用无人值守自动消防报警、喷淋等防护措施和设备。结合前述事实，法院认定纪元应承担60%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并未明确处于日华公司还是亚达公司的承租范围，法院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描述起火点位置与二公司仓库位置距离对比分析，结合在案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起火点发生在日华公司承租仓库及公共区域范围内的可能性更大。另外，二公司作为与施格瑞公司同处一建筑物内的承租人和使用人，应负责各自承租分区部分的维护、保养，对维护仓库安全负有一定责任。但二公司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未能形成对仓库规范管理和日常维护、保养检查记录。二公司虽在使用区域上与施格瑞公司存在物理区分，但作为上下层位置关系，未采取合理技术手段防止或延缓火势蔓延。一审法院根据二公司对火灾发生和损失扩大的原因力的分析，酌定认定由日华公司承担15%的侵权赔偿责任，亚达公司承担5%的侵权赔偿责任。施格瑞公司作为货物损失一方，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未能审慎核验仓库消防验收手续和设备，明知存在隐患情况下仍存放价值较大货物，其存放货物包括在后续使用仓库过程中未能形成有效管理和安全检查制度，火灾发生时缺乏相应防护和减损措施，故也应根据其过错程度自行承担10%的损失责任。综上，前述相关责任主体不具有共同侵权意思表示，属于分别客观产生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结果，具有多起偶发因素间接结合特征，一审法院考虑火灾事故起火原因、损失扩大原因、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对承担侵权责任比例依法作出认定。施格瑞公司关于被告之间以连带方式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府井公司、纪元、日华公司、亚达公司关于已方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货物损失价值申请司法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事实，不宜启动司法评估，原因如下：1.火灾发生之后，施格瑞公司未能及时采取证据保全，对现场货物残值和灭失情况，以及库存清单等在第一时间起证据固定作用；2.施格瑞公司虽于诉讼中提交了货物清单，但系施格瑞公司自行清点结果，对于当时损失货物的状态、数量、品牌、型号等均无法还原至火灾发生之前准确状态；3.在消防机关调查财产损失时，施格瑞公司未能全部提交在本案中出现的发票和清单，使本案难以核对前、后证据材料一致性；4.庭审期间被告对施格瑞公司提交的发票和清单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形成评估所需要的基础性材料；5.退一步讲，即便启动鉴定，也只能根据施格瑞公司单方提供的单据和清单完成评估，评估价值仍难以接近客观真实，故一审法院不再启动鉴定程序。火灾事故中，施格瑞公司确有损失发生，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以施格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为基础，综合考虑其他当事人提出异议的合理性，对施格瑞公司主张货物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火灾现场照片，一审法院认为施格瑞公司主张货物发生全损的可信性更高。对于在案发票、清单等证据，法院虽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但需指出：施格瑞公司除涉诉库房450平方米之外，还有一个约50平方米经营门店，施格瑞公司未证明两处地点各自独立收货、补货、提货，且无从仓库调货至经营门店的情况；发票项下货物仅体现购入情况，不能真实准确反映正常经营模式下销售和退换货情形，不能准确反映火灾发生时间节点的准确库存。综上，一审法院对施格瑞公司主张损失数额予以相应酌减并认定货损为100万元。另需指出，宏业公司在涉诉仓库出租过程中系受王府井公司委托，且根据施格瑞公司诉讼请求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根据查明事实，从上手承租涉诉仓库再向下手转租的主体系灏达公司，且根据施格瑞公司诉讼请求和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纪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二、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李宁对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所负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欧美亚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四、王府井集团北京长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五、驳回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日华公司、亚达公司、王府井公司应否对施格瑞公司财产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以及施格瑞公司在火灾事故中实际财产损失具体数额的认定。关于日华公司、亚达公司、王府井公司均提出本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节。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起火原因认定为：可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因素。一审法院按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认定标准，推定火灾系由电气线路故障引发并无不当。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起火部位确定为1号仓库二层北侧中部靠东位置处，无法通过该认定书直接确定起火点具体位于日华公司还是亚达公司的承租范围，基于亚达公司、日华公司各自描述的承租位置，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描述起火点位置与二公司仓库位置距离对比分析，一审法院关于起火点发生在日华公司承租仓库及公共区域范围内的可能性更大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涉及亚达公司、日华公司、王府井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府井公司作为涉诉仓库出资兴建人，有保障和维护涉诉仓库整体安全的义务，其委托宏业公司将仓库出租获利，涉诉仓库发生多次转租，王府井公司长期怠于履行安全管理、检查义务，在纪元改造过程中亦未予以监督，故应对施格瑞公司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王府井公司与灏达公司之间关于承担因消防问题产生的赔偿责任的约定，不能成为其对抗施格瑞公司侵权主张的法律依据。亚达公司、日华公司作为承租人和使用人，应负责各自承租分区部分的维护、保养，但上述二公司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未能形成对仓库规范管理和日常维护、保养检查记录，未采取合理技术手段防止或延缓火势蔓延，故应对施格瑞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仓库建设时间、仓库出租时结构、水电的实际现状，认定王府井公司承担10%的侵权赔偿责任，认定由日华公司承担15%的侵权赔偿责任，亚达公司承担5%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亚达公司、日华公司提出灏达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节。本院认为，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应根据火灾原因、有无过错来认定赔偿责任。转租行为与火灾无必然联系，不必然导致火灾的发生。灏达公司在承租和出租仓库过程中无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灏达公司无需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关于亚达公司提出纪元承担责任比例过高一节。本院认为，首先，纪元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亚达公司无权代纪元主张权利；其次，由于纪元系向施格瑞公司直接出租的相对人，其在出租前应确保仓库符合消防及其他安全要求，并负有对仓库日常、直接管理、检查和维护义务；且纪元对涉诉仓库进行了二层结构改建和电气线路建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安排必要巡视人员或采用无人值守自动消防报警、喷淋等防护措施和设备。故一审法院认定纪元应承担60%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日华公司提出李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李宁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日华公司无权代李宁主张权利。本院对日华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在考虑火灾事故起火原因、损失扩大原因、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情况下，对各方承担侵权责任比例作出的认定均不失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亚达公司、日华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出示消防事故认定卷宗属程序违法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出示消防事故认定卷宗不属于程序违法，故上述两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日华公司、王府井公司均提出施格瑞公司货物损失价值的认定过高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不宜启动货物损失价值司法评估的理由论述清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根据火灾事故的现场照片，施格瑞公司确有损失发生，其主张货物发生全损的可信性更高。基于施格瑞公司提供的在案发票、清单，同时考虑到施格瑞公司无经营门店与涉诉库房两处地点各自独立收货、补货、提货材料，无从仓库调货至经营门店的情况及销售和退换货情形的相关材料，本院无法确定火灾发生时间节点的准确库存。故一审法院以施格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为基础，综合考虑其他当事人提出异议的合理性，对施格瑞公司主张货物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相应酌减并认定货损数额并未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不予追加宏业公司、张晶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日华公司、亚达公司、王府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已交纳）、欧美亚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50（已交纳）、王府井集团北京长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00（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楚 静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