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1民终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地，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蒙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峰，男，1985年2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蒙山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德民，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州市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昭平县马江镇江塘村。 法定代表人：刘建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峰、陆地因与被上诉人贺州市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桂1121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造成上诉人损失人民币1719694.54元及相应利息（从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之日起至赔偿款清偿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应交付可采伐（活立木）面积为2460亩”、“活立木范围图以上诉人签字认可为准”等事实；反而错误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风险及盈亏、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一、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 2 林地面积和四至：林地位于昭平县五将镇仁德村，造林面积3300亩，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采伐面积和材积以昭平县林业局核发的《采伐许可证》规定为准。林地四至详见地形图（附件）”。1、合同目的、被上诉人应交付的标的物为“可采伐（活立木）面积约为2460亩”。被上诉人只交付1744.2亩，违约未交付715.8亩（含被上诉人无处分权的涉及他人持有林权证的面积和防护林面积）应向上诉人赔偿损失1798225.6元，一审第一项己判决被上诉人赔偿78531.06元（31.26亩)。现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赔偿损失1719694.54元(715.8亩-31.26亩=684.54亩×2512.19元）。2、采伐面积和材积以《采伐许可证》规定为准，这是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这一规定包括任何人从事林木采伐都要遵守。本案合同这一约定意思是说：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林木不等于交了款就可采伐，必须依凭证采伐运输，采伐证面积是依法可采伐的面积，不得越界采伐，采伐证材积是依法开具运输证的材积。3、采伐面积和材积以《采伐许可证》为准，不等同于合同标的物数量以采伐证为准。上诉人按约先付价款后，被上诉人就应按约交付足额活立木给上诉人。至于上诉人办不办理采伐证、办多少采伐证、何时办证、砍不砍木、砍多少木等因素，都与被上诉人依约交付足额标的物无关。采伐证的办理是不确定的，时常因采伐限额不足或其他政策性等原因，林业部门不予办理或不予全额办理。被上诉人交付足额标的物给上诉人是其应尽的义务，该义务不可能由第三方（昭平县林业局）来确定。所以说采伐面积和材积以《采伐许可证》规定为准这是约定依法采伐运输，而不是作为被上诉人交付标的物的依据。二、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④项约定“乙方（上诉人）承揽采伐销售甲方（被上诉人）的木材为活立木，其活立木范围以乙方签字认可的万分之一地形图红色线以内所描的闭合圈（下称活立木红线图）为准，甲方不承诺和担保乙方实际能砍伐销售木材的具体面积和数量，乙方自行承担经营的风险和盈亏”。该约定不成立，因为:1、不承诺和担保的事项指向不明确。也就是说其指向为“具体面积”，而没有指向为“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具体面积”是指“细致、详细的面积”、“未额定多少数额的面积”，“ 3 具体面积”不等于“多少面积”。不能通过默示推定的方式认定其意思是“被上诉人不承诺和担保上诉人实际能采伐的面积是否达到2460亩”。整个合同条款都没有否定合同约定的“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2、涉案合同共涉及3份图纸:一是“林地图”，即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林地四至地形图”。二是“营林图”，即被上诉人单方面提供、未经上诉人签字认可的《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五将仁德基地营林面积图》，这是2006年造林当时的面积图，营林面积不等于成活面积，更不等于活立木面积;营林图红线闭合圈内有一仟多亩面积未有活立木，不该划入红线闭合圈，而在红线闭合圈外围周边有大量活立木未划入红线图。三是“活立木红线图”，即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④项约定的“乙方（上诉人）承揽采伐销售甲方（被上诉人）的木材为活立木，其活立木范围以乙方（上诉人）签字认可的万分之一地形图红色线以内所描的闭合圈为准……”所指的图纸。合同约定标的物是活立木（可采伐林木）面积2460亩，而不是林地面积和2006年的营林面积。因此“林地图”和2006年的“营林图”不可能替代2014年涉案合同约定、以上诉人签字认可为准的“活立木红线图”。3、涉案合同约定以上诉人签字认可为准的“活立木红线图”，被上诉人从未提供，上诉人从未签字认可“活立木红线图”等任何图纸。上诉人没有签字认可就等于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采伐范围无效。4、被上诉人也从未到标的物现场指认活立木范围界限。活立木（可采伐面积2460亩）范围界限未经“上诉人签字认可为准”，这一前提条件无效，所以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④项“甲方（被上诉人）不承诺和担保乙方（上诉人）实际能砍伐销售木材的具体面积和数量，乙方自行承担经营的风险和盈亏”的约定未成立。三、被上诉人在缔约合同时故意欺诈，导致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因错误认识作出合同对价的承诺，被上诉人应当对其欺诈约定的可采伐面积对价返还上诉人。上诉人在缔约时根本不知道标的物（可采伐林木）面积数量。首先，合同签订时，对于合同约定的地点和可采伐面积，被上诉人应当实地交接，这是双方履行合同的前提，但是被上诉人既不实地交接，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活立木范围红线图由上诉人核实和签字认可，被上诉人对其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的承诺义务故意规避。其次，作为被上诉人承诺“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是故意的欺 4 诈行为，因为，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大型的林业经营企业，对涉案地造林经营管理达8年时间之长，对该林地的可采伐面积了如指掌，把实际可采伐面积只有1744.2亩约定为“可采伐面积2460亩”是被上诉人明知故意的欺诈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68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其夸大可采伐面积的合同对价。四、“合同价款618万元”与“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具有不可分性。在合同显著位置（合同首页第二条、第三条）先明确约定合同目的“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再据此推算确定“合同价款618万元”。说明两者同等重要，都是重要条款，两者之间有着直接的、必然的联系、具有不可分性，两者必须共同履行、利益平衡。在上诉人善意履行先付款后，被上诉人就必须承担履行交付可采伐面积2460亩活立木的责任，从而实现双方缔约本意的最终目的。五、“可采伐面积”是被告唯一的义务。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价款，按照对等原则来讲，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应有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包括：采伐范围、可采伐面积、出材量、产品质量、适销对路、市场行情、利润空间、安全生产等等。本案合同只约定“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这个被上诉人唯一的义务，其他义务（特别是出材量和质量）都未约定。如果被上诉人连这个唯一的义务都没履行，就等于没有义务，显失公平。六、一审判决认定“营林图”中红线范围内无防护林，这与现场事实不符，现场确实存在己种植数十年的荷木防护林（防火林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整体打包出售林木的合同。《承揽木材采伐销售合同》第二条约定：“造林面积3300亩，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采伐面积和材积以昭平县林业局核发的《采伐许可证》规定为准。林地四至详见地形图。”第四条第2款第④项约定“乙方承揽采伐销售甲方的木材为活立木，其活立木范围以乙方签订认可的万分之一地形图红色线以内所描的闭合圈为准，甲方不承诺和担保乙方实际能砍伐销售木材的具体面积和数量，乙方自行承担经营的风险和盈亏。”根据上述合同内容约定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对于可 5 采伐面积2460亩只是一个大约的数据，合同明确提到采伐面积以采伐许可证为准，也再次明确被上诉人不承诺和担保上诉人实际能砍伐的具体面积。也就是说，该合同实际上是包干合同，被上诉人以618万元价格将该片林地上林木整体打包给上诉人，实际可以砍伐面积超过2460亩的，被上诉人也不会找上诉人多要钱，实际可以砍伐面积低于2460亩的，也不需退钱和赔钱给上诉人。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交易时，在签订合同时的本意。因此，上诉人上诉状对合同所做的分析意见，完全是上诉人一方在发生本官司后对合同字眼的自行理解，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关于其上诉状所列的意思表示，其主张不能成立。二、营林面积图虽然没有上诉人签字，但已经作为合同附件附后，上诉人已经知晓并收执，可以推定其认可该面积图内容。被上诉人按照该范围图向上诉人移交林木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三、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或法定的除斥期间。(一）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违约造成原告损失1584689.45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起诉确实超过了诉讼时效，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林木的范围是明确的，假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给的林木少了是违约，那么该违约也只能发生一次，该种违约行为不具有持续性，不存在从违约行为终了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所以本诉讼时效从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发生时开始计算。2、案涉的林木在2015年11月已经采伐完毕，所以上诉人从当时已经知道采伐的林木比起预想的要少，诉讼时效也应当从当时起算，上诉人在2020年才提出诉讼的，超出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二）如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欺诈或者对合同内容有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其也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撤销之诉，其在2020年提出的，也过了除斥期间。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认定原被告签订《承揽木材采伐销售合同》中红线图内有林面积85亩（其中40亩权属归周边农户,45亩为防护林）这部分合同无效，并由被告向原告返还价款213536.15元，合同有效部分继续履行。庭后原告撤回合同有效部分继续履行该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违约造成原告 6 损失1584689.4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总款共计1798225.6元，并从原告支付合同价款之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按6%年利率向原告承担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陆地、陆峰为合作关系，2014年5月7日，原告陆地以陆峰名义与被告欣荣星公司签订了一份《承揽木材采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昭平县五将镇仁德村林地上所造桉树活立木承揽给乙方采伐，并负责其木材销售。合同存续时间为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林地造林面积3300亩，可采伐面积约2460亩，采伐面积和材积以昭平县林业局核发的《采伐许可证》规定的为准。林地面积四至详见附件地形图即《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五将仁德基地营林面积图》。合同总价款为6180000元。合同采伐林地山权林权明确，如因权属、界至不清，由甲方负责处理。原告承揽采伐销售甲方的木材为活立木，其活立木范围以乙方签字认可的万分之一地形图以内所描的闭合圈为准，被告不承诺和担保乙方实际能砍伐销售木材的具体面积和数量，乙方自行承担经营的风险和盈亏。合同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合同价款5580000元，该事实在生效的民事判决书（2018）桂1121民初140号中予以认定。合同约定的林木被告在合同签订前已经用于贷款抵押，最后一批林木解押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原告在被告的协助下办理林木采伐审批手续并进行砍伐，共已砍伐林木1744.2亩。 另查明，就《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五将仁德基地营林面积图》中红线范围内林地权属问题及是否存在防护林，该院发函昭平县林业局。该局复函内容如下：黄启猛名下林权证涉及红线范围内面积15.37亩，王永昌名下林权证涉及红线范围内面积15.89亩。《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五将仁德基地营林面积图》红线范围内的天然商品林面积97.94亩，无防护林。 该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存在部分无效的情形及合同无效的赔偿问题；3.被告是否存在违约的行为及违约赔偿问题。 7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并非所有实体请求权都可以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的客体为债权请求权，主要适用于给付之诉。本案中，原告提出合同部分无效及被告违约属于确认之诉，无效合同及是否违约的确认是一种事实确认，时间的经过不改变合同无效的法律性质，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同时，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合同存续期间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后，2015年10月28日还有案涉林木在进行撤销抵押，原告在解押之后仍进行采伐。可见，双方认可合同延期履行，且未就具体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合同延续履行的时间等情形不明确。综上，对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认可。 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否存在部分无效的情形及合同无效的赔偿问题。原、被告之间就林木砍伐签订了合同并以《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五将仁德基地营林面积图》作为合同约定林地范围的依据。昭平县林业局的复函内容明确了案外人黄启猛、王永昌名下林权证涉及红线范围内合计31.26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该合同有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 8 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将他人林权证范围的林地面积划入合同附件《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五将仁德基地营林面积图》中的红线范围内，属于无权处分，该部分合同内容无效，依法应对原告作出赔偿。双方认可赔偿标准参照合同总价款6180000原与总面积2460亩得出的单价2512.19元。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额为31.26×2512.19=78531.06元。昭平县林业局的答复函中明确指出，《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五将仁德基地营林面积图》红线范围内无防护林，故原告主张存在防护林并要求返还价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返还价款的利息问题。该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2018）桂1121民初491号认定本案原告未支付被告本案案涉合同款600000元，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价款给付义务，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应返还价款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及违约赔偿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承揽木材采伐销售合同》第二条约定：“造林面积3300亩，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采伐面积和材积以昭平县林业局核发的《采伐许可证》规定为准。”，第四条第二项第四款约定“乙方（原告）承揽采伐销售甲方的木材为活立木，其活立木范围以乙方签字认可的万分之一地形图以内所描的闭合圈为准，甲方（被告）不承诺和担保乙方实际能砍伐销售木材的具体面积和数量，乙方自行承担经营的风险和盈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可砍伐林木的面积为约2460亩，且合同约定被告不承诺原告实际能砍伐的林木面积，现原告主张可采伐面积比被告承诺的面积少，被告存在违约，应当按合同对价向原告赔偿1584689.45元。该院认为，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原告自行承担风险及盈亏，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被告赔偿损失1584689.4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判决：一、被告贺州市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地、陆峰给付款项78531.06元。 9 二、驳回原告陆地、陆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揽木材采伐销售合同》，除一审认定无效部分外，其余部分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交付标的物为“可采伐（活立木）面积约为2460亩”，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采伐面积和材积以昭平县林业局核发的《采伐许可证》规定为准。林地四至详见地形图（附件）”、“乙方承揽采伐销售甲方的木材为活立木，其活立木范围以乙方签字认可的万分之一地形图红色线以内所描的闭合圈为准，甲方不承诺和担保乙方实际能砍伐销售木材的具体面积和数量，乙方自行承担经营的风险和盈亏”，即表明被上诉人需交付的林地四至是以附件的地形图为准。上诉人认可收到了被上诉人提供的《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五将仁德基地营林面积图》，但主张该营林面积图不是上诉人签字认可的活立木红线图。但上诉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营林面积图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活立木红线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五将仁德基地营林面积图》为合同约定林地范围的依据并无不当。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承诺和担保上诉人实际能砍伐销售木材的具体面积和数量，上诉人自行承担经营的风险和盈亏，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保证“可采伐面积约为2460亩”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广西昭平县林业局《复函》中已经明确，《欣荣星林业有限公司五将仁德基地营林面积图》红线范围内无防护林，上诉人主张涉案林地存在防护林，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峰、陆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0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陆峰、陆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张依传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莫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