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磊，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梦佳，女，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瑶瑶，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宝，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玉，女，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张家港市杨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人民中路41号。负责人：张曾博，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娟，该行员工。上诉人蔡磊、周梦佳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宝、陈春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张家港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7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独任审理，依法裁定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磊、周梦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74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金宝、陈春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结合一审调查的相关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陈春玉对案涉车位转让是知情且同意的，依照《证据规则》第十条，蔡磊、周梦佳对此无需举证，除非李金宝、陈春玉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一审判决仅凭陈春玉当庭抗辩不知情、不同意过户即认定李金宝系无权处分，案涉协议事实上无法履行，以致实体错误。1.陈春玉在蔡磊、周梦佳使用车位将近五年后表示对转让车位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蔡磊、周梦佳与李金宝、陈春玉均居住在XX新城小区，案涉车位在李金宝夫妻居住的5号楼3002室电梯入口处，距离约10米，据储藏室也非常近。蔡磊、周梦佳自2015年购买车位后，经李金宝夫妇及物业认可在案涉车位上张贴了蔡磊、周梦佳的车牌号，蔡磊、周梦佳每天都将自己的车子停在该车位上，而李金宝夫妇名下有五辆车子，无论刮风、下雨、台风、冰雹，从未想过将自己的其中任何一辆车子停到自己的车位上，明显有违常理。陈春玉虽未直接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但与李金宝长期共同生活在该小区，对转让行为必然知晓，在明知自己为案涉车位的共有人、车位交付将近五年时间里，怠于行使自己作为共有人的权利，期间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表明不同意转让，事实上对李金宝的转让行为采取了默认的态度。结合上述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蔡磊、周梦佳有理由相信陈春玉对车位转让的事实是知情且同意的。陈春玉应当受转让协议约束，有义务继续履行、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一审判决认为陈春玉提交的车位服务费收据一定程度上能够证明其对李金宝转让车位确实不知情，有违事实。二、蔡磊、周梦佳支付了合理对价购买了案涉车位，占有使用至今，而李金宝、陈春玉在面对车位价格大幅上涨的重大利益时，以共有人陈春玉未签字不同意过户为由拒绝办理变更登记有违诚信。如果法律对其纵容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维护市场稳定。三、案涉车位办理了独立的单独的产权证，农行张家港分行在案涉车位上设立了债权为2万元的抵押登记，并办理了他项权证。蔡磊、周梦佳受让该车位，愿以2万元为限，代李金宝、陈春玉清偿该债务，保障农行张家港分行的权益。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农行张家港分行应当及时涤除案涉车位上的抵押登记，以便案涉车位顺利过户。李金宝辩称，我们卖时不认识蔡磊、周梦佳，是朋友介绍的。他们没有车位，我们把车位卖给他，是不过户的。我朋友可以出来作证的。那个时候他一直要我卖给他，他说没有车位，他们也进不来。口头约定，他有了车位还给我，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陈春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蔡磊、周梦佳的上诉请求。蔡磊、周梦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金宝、陈春玉向第三人农行张家港分行清偿位于张家港市XX新城地下汽车位C0249#上的债务，并与第三人涤除案涉车位上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张房他证杨字第××号)；2、李金宝、陈春玉协助蔡磊、周梦佳办理案涉车位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费用依法承担；3、李金宝、陈春玉支付占用案涉车位的使用费（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实际归还车位之日止按照500元/月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金宝、陈春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宝、陈春玉系夫妻，张家港市XX新城地下C0249#汽车位为李金宝、陈春玉共同共有。2015年3月24日，李金宝、陈春玉将杨舍镇XX新城X栋3002室、23号储藏室、C0249号汽车位一同抵押给农行张家港分行，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5年12月26日，李金宝与蔡磊签订车位转让协议，约定：兹有XX新城5号楼李金宝车位C0249一个转让给6号楼302室蔡磊，转让价为75000元，双方确认签字。后蔡磊向李金宝支付了转让款75000元，并使用案涉车位。后因李金宝、陈春玉拒绝办理案涉车位的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因此涉诉。审理中，陈春玉明确对李金宝转让车位的行为不知情，其也不同意将案涉车位过户给蔡磊、周梦佳。为证明对李金宝转让车位不知情，陈春玉提交了由江苏金新城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住宅物业服务费、车位服务费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李金宝于2017年至2020年间每年仍分别支付车位服务费360元。蔡磊、周梦佳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收据中的交款人为李金宝而非陈春玉，无法证明陈春玉的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车位转让协议、收款收据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蔡磊、周梦佳与李金宝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案涉车位为李金宝、陈春玉共同共有，李金宝未经陈春玉的同意擅自转让车位属于无权处分，现陈春玉明确不同意转让案涉车位，故蔡磊、周梦佳主张李金宝、陈春玉协助办理案涉车位的过户手续事实上不能履行，蔡磊、周梦佳要求李金宝、陈春玉支付案涉车位的占有使用费亦无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蔡磊、周梦佳认为陈春玉对李金宝的转让行为应为明知，其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认可转让行为，但蔡磊、周梦佳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陈春玉提交的车位服务费收据一定程度上能够证明其对李金宝转让车位确不知情，蔡磊、周梦佳对此亦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蔡磊、周梦佳的该项主张难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磊、周梦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770元，合计810元由原告蔡磊、周梦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2015年3月20日，李金宝与农行张家港分行签订合同编号32020120150040461，借款金额155万元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李金宝作为借款人签字，李金宝、陈春玉作为抵押人签字。张房他证杨字第××号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房屋所有权人：李金保；房屋所有权证号：000332908；房屋坐落：XX新城地下汽车位C0249#汽车位；他项权利种类：一般抵押权设立；债权数额：贰万元整；登记时间：2015年3月24日；附记：C0249#汽车位，建筑面积12.38平方米。二审中，蔡磊、周梦佳表示，涉案车位抵押金额为2万元，愿以2万元为限，代李金宝、陈春玉清偿该债务。李金宝、陈春玉不同意提前涤除涉案车位抵押。农行张家港分行表示，关于抵押权涤除，一种情形是借款合同当事方进行申请，农行张家港分行经过审批以后，视风险情况解押；另一种情形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其服从生效判决。另查，一审中蔡磊、周梦佳提交了李金宝名下有五辆轿车的查询信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磊、周梦佳与李金宝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陈春玉虽未在车位买卖合同上签字，但蔡磊、周梦佳与李金宝、陈春玉均居住在XX新城小区，案涉车位在李金宝夫妻居住的5号楼3002室电梯入口、储藏室附近。且蔡磊、周梦佳自2015年购买车位后，在案涉车位上张贴了蔡磊、周梦佳的车牌号，长期将自己的车辆停在该车位上，而李金宝夫妇名下另有车辆，但却未使用涉案车位。陈春玉作为共有人，期间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表明不同意转让。因此，陈春玉虽未直接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但与李金宝长期共同生活在该小区，对转让行为必然知晓，在明知自己为案涉车位的共有人、车位交付将近五年时间里，陈春玉怠于行使自己作为共有人的权利，期间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表明不同意转让，事实上对李金宝的转让行为采取了默认的态度。结合上述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蔡磊、周梦佳有理由相信陈春玉对车位转让的事实是知情且同意的。一审认为车位物业费由陈春玉代缴，有一定理由相信陈春玉对签订转让协议不知情，蔡磊、周梦佳无相反证据反驳陈春玉主张，该认定不当。陈春玉应当受转让协议约束，有义务继续履行、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涉案XX新城地下汽车位C0249#汽车位有单独的他项权证（张房他证杨字第××号）；债权数额贰万元整。现李金宝、陈春玉不同意提前涤除抵押权。蔡磊、周梦佳表示愿以2万元为限，代李金宝、陈春玉清偿该债务。农行张家港分行表示服从生效判决。因此案涉车位在办理过户手续之前应先由蔡磊、周梦佳向农行张家港分行代偿抵押贷款，再由农行张家港分行协助涤除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最后由李金宝、陈春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依照主管部门规定，由蔡磊、周梦佳与李金宝、陈春玉承担各自应负担部分。如李金宝、陈春玉未承担其应承担的过户费用，蔡磊、周梦佳代缴后可另行与李金宝、陈春玉结算。蔡磊、周梦佳主张李金宝、陈春玉支付占用案涉车位的使用费，但未提交使用费具体计算依据，且陈春玉提交了代缴车位服务费的依据，且蔡磊、周梦佳应代偿李金宝、陈春玉借款2万元，故该使用费，蔡磊、周梦佳可与李金宝、陈春玉另行结算。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7452号判决。二、蔡磊、周梦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万元为限，代李金宝、陈春玉向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偿还剩余抵押贷款本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于蔡磊、周梦佳代为清偿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涤除张家港市XX新城地下汽车位C0249#汽车位的抵押权。三、李金宝、陈春玉于上述房屋抵押权涤除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蔡磊、周梦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四、驳回蔡磊、周梦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保全费770元，合计810元由李金宝、陈春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金宝、陈春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源榕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