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3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卞成金,男，194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侠，女，195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秀荣，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卞某，女，201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卞中怡，女，200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卞成金、张荣侠、戚秀荣、卞某、卞中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龙，临沂经济开发芝麻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茶山路与武汉路交汇处美佳商业街。负责人：焦晓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坤，山东法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卞中怡、张荣侠、戚秀荣、卞成金、卞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302民初1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中怡、张荣侠、戚秀荣、卞成金、卞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主张的保险赔偿2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1.原审判决认定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就是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事项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的规定，上述关于人员的约定涉及保险限额的减少，保险责任的减轻，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定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条该款的真正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对上述免责条款应同时符合两个条件后，该免除条款才发生法律效力：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向投保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上述条款首先就不符合上述两个条件，未以黑体等显著形式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尽到明确说明，故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车上人员”应当按照有利于被保险人卞广波的解释。2.判决书中的认定“原、被告签订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双方严格遵守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履行”亦属于错误认定。投保单只是临沂宝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上面加盖公章，与被上诉人间签订的合同，与上诉人没有签定合同，上诉人戚秀荣只是车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投保单只加盖了公章。上诉人认为，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投保人签定保险合同时，不仅要求双方具有一般的诚实信用，而且要求保险人应当负担提示和说明义务。提示义务在保险人通过特定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存在的义务，说明义务则是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解释，以使投保人理解免责条款的义务，二者具有不同的功能，在逻辑上，提示是明确说明的前置义务，保险人只有先履行提示义务，使投保人知悉免责条款的存在，明确说明才有实际的对象。即只有尽了提示义务，才能表明已经进行明确说明。依照保险法解释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认定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供了只是电子保单，没有纸质保单，对免责没条款没有黑体字、特殊标志等进行提示，保单中更无特别约定。保单内容：（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双方就该约定没有明确什么样的保险条款，为合同约定不明。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向谁出具了保险单？送达了保险单？那个人接收？险种条款是什么样的？保险条款内容哪些？约定不明。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保险公司对谁要求阅读什么样的保险条款？约定不明，且无证据证实。）从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只加盖了公章，保单内容处说明是为签字签章。上面缺少公司法人或委托人、经办人签字，没有载明告之对象，且保险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独立分离，亦无证据证明已经向投保人交付该条款，故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丛形式上看未尽到以合理方式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的提示义务，庭审中也未能再提供该保单实际收到人签字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来证明尽到对其明确说明，故保险公司提供条款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保险公司按其条款第四条约定对原告亲属死亡的保险责任不赔偿的辩解不成立，法院应不予采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卞中怡、张荣侠、戚秀荣、卞成金、卞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向原告支付车上人员责任保险2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车辆鲁Ｑ7××××在被告处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万）。2020年3月18日4时50分，卞广波驾驶鲁Ｑ7××××号重型半挂牵引停至临沂市兰山区××路××路××米路段。2020年3月18日05时13分许，韦树分驾驶无号牌三轮汽车，沿兰山区戈九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临沂市兰山区戈九路与洓河北路四叉路口北300米路段时，该车右前部与在道路内卷篷布的鲁Ｑ7××××（辽Ｄ××××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卞广波相撞，致卞广波受伤、车辆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3月22日01时40分许，卞广波经临沂市分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韦树兵及卞广波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庭审中，被告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单中投保人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肉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人临沂宝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该投保单中盖章确认。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第三十八条约定，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被告提交上述证据以证明被告已向投保人就保险条款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案涉车辆的驾驶员不属于车上人员保险范围。另查明，案涉车辆登记在临沂宝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戚秀荣，系驾驶员卞广波的配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是否向原告就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焦点二，案涉车辆受害人卞广波是否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车上人员。对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被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被告提交的投保单，临沂宝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盖章确认，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认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免责事项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案涉车辆驾驶员卞广波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道路内卷篷面，不属于保险条款第四条中约定的车上人员。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有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遵守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履行。案涉车辆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亲属卞广波并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车体内或车体上的车上人员，且被告已就保险合同免责事项尽到说明义务，被告的答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赔付车上人员保险理赔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卞成金、张荣侠、戚秀荣、卞某、卞中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卞成金、张荣侠、戚秀荣、卞某、卞中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卞成金、张荣侠、戚秀荣、卞某、卞中怡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临沂市公安局直属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民事诉讼之外，通过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其性质为证据，其证据属性为书证。在书证的分类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据效力。该事故认定书对事发过程及责任作出了清晰明确的认定，事发时，卞广波在道路内卷篷布，未经许可在道路内从事非交通活动，因此，事发时，卞广波不是车上人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保险条款中涉及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众多，但不能将所有这些条款都视为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所谓免责，应以当事人应承担责任为前提，如无需承担责任，则不存在免除一说。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以保险人需要承担保险责任为条件，只有先确定保险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才能在该范围内确定免除的部分，故应当明确确定保险人责任范围的条款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区别，不能将确定保险人责任范围的条款视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责任是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依据保险合同承担的主给付义务，是整个保险合同的核心。鲁Ｑ7××××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为：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约赔偿。该条款即为责任条款而非免责条款。因事发时卞广波不是车上人员，故卞广波所受损害不是本案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免责事项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二审观点与一审法院一致，不再赘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卞中怡、张荣侠、戚秀荣、卞成金、卞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卞中怡、张荣侠、戚秀荣、卞成金、卞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