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3民终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强，男，汉族，1970年4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燕，女，汉族，1992年1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男，汉族，1969年7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百钢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东园路****楼**。 法定代表人：肖米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首建，男，汉族，1953年6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彬，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强、王燕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百钢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钢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强、王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百钢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谢强之子谢平与王燕的结婚证复印件及本村村委会、社长、邻居出具的证明意见，拟证明王燕系谢强之儿媳妇和王燕受谢强的聘请照顾谢增寿夫妇二老人（谢增寿系谢强之父亲）的事实。王燕在谢平父亲谢增寿老人患病期间对谢增寿予以照顾是不争的事实；谢增寿老人2010年查出患有脑萎缩、肺气肿，逐年加重，直到2015年瘫痪在床，后于2018年去世的情况也是经过证明的不争的事实；谢强常年在外务工且已与妻子离婚多年，加之债台高筑，不方便回家，长子也在外务工，次子在此期间还在上学。故王燕照顾谢增寿老人客观属实，且长达4年之久。谢强承担对父母的赡养义务是法定的，支付必要的生活费、医药费以及聘请人员照顾都是应该的；王燕作为孙媳妇照顾老人并非法定义务，代谢强支出照顾老人所需的生活费、医药费也是符合常理的，长时间照顾老人获得一定数额的辛苦费也是应该的。再有，一审中的王燕作为其儿媳妇帮助其看护老人是否提及支付辛苦费、支付多少、怎么支付，都只有二上诉人明白，其他的任何人都不知道，一审法院简单的否定是不科学的，并且这些事情作为家庭事务，内部亲人之间也不可能订立合同来约定这些事项，简言之，上诉人王燕在家庭日常开支（买米、面、油，衣物、药物等等）及索要辛苦费等方面是提供不了合同及票据来予以证明的，这些情况是符合生活常理的，也是不需要证明的。相反，百钢公司单凭转款记录是不能证明该行为就是无偿转让或者恶意转移财产，该举证责任应该由百钢公司来充分完成。事情的真相恰好是王燕在2015年下半年、2016年上半年照顾了老人之后，在谢强没有兑现承诺的情况下，王燕强烈要求谢强支付之前已经发生和应该支付的费用和将来必需的费用，否则王燕将外出打工的情况下，谢强才转款了8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谢强并非无偿转让，王燕更绝对不是无偿受让。双方转款的事实存在，且转款的理由客观充分，而非无正当理由。 百钢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两笔转账都在申请强制执行之后，并不存在改判和发回重审问题。2.王燕主张转账为辛苦费，没有事实依据，毕竟王燕系谢强的儿媳妇，一家人同舟共济是传统美德，也是农村风俗。3.谢强的8万余元转账有转移财产之嫌。2016年余额只有几千元，在收款当日转账5万，因为自动取款机当日转账限额，第二天将3万多元转出。王燕虽然称照顾谢强父亲4年，但并没有大额转账，在收到执行通知后2天内出现了大额转账，上诉人没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4.主张是医疗费，治疗需要将费用交到医院，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转这么大额的款项，即使住院也该有医院票据和住院资料。既然老人有多个子女，在谢强债台高筑的情况下，不可能谢强一人承担费用。5.本案符合撤销法律条件，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利，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百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谢强于2016年7月17日、7月18日向王燕账号（6228××××0678）转账102900元的违法行为；2.判令谢强、王燕共同支付律师费或百钢公司法务人员必要费用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谢强、王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7日，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就百钢公司诉陕西军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陕西军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西安兴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军、谢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02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案陕西军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百钢公司货款1,248,381.19元及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代理费49,945.32元，谢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陕西军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4月28日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百钢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向西安新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6年11月7日裁定终结执行程序。2020年1月1日,百钢公司向西安新城区人民法院申请了恢复执行，2020年4月27日,经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通过司法查询，谢强于2016年7月17日、7月18日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1366的账户向户名为王燕的尾号为0678的账户转款50,000元、35,000元，百钢公司于2020年5月获悉该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应当积极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等义务，不得通过隐瞒、转移财产等手段逃避履行，损害债权人利益，否则债权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使撤销权。本案中，百钢公司的债权经人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已进入执行阶段，而谢强在执行期间在未履行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的前提下，将其账户所有的资金85,000元无正当理由转移至第三人名下，导致自己资产减少、债务清偿能力降低，直接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利益，百钢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转账行为，故对于谢强向王燕于2016年7月17日、7月18日向王燕转款85,000元的行为，依法予以撤销。谢强辩称该转账是支付王燕代谢强履行赡养父亲义务而支付的医疗费、生活费和一定的辛苦费，但未提供医疗费的相关证据，同时经该院核实，谢强之父去世前患病期间由其父的子女及孙子女轮流看护，王燕作为其儿媳妇帮助其看护老人未提及需支付辛苦费，且支付辛苦费亦不符合常理，故对谢强的抗辩事实不予采信。百钢公司请求谢强、王燕承担法务人员必要费用5,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上引之法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谢强于2016年7月17日、2016年7月18日向王燕转款85,000元的行为；二、驳回百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9元（百钢公司已预交），由谢强负担。 二审中，谢强、王燕申请证人易某、马某提供证词证实，在谢强的父亲2015年至2018年生病期间，由王燕照顾。易某证实王燕与王燕爱人的弟弟轮流照顾。马某证实主要由王燕照顾，谢强的另一个儿子因为读书很少照顾。同时提供永乐镇本草堂药房出具的证明，证明王燕长期在该药店为谢强的父母买药。 二审同时查明，王燕与谢强之子谢平于2015年4月结婚。谢强、王燕一审提供仪陇县保平镇长石梯村委会证明，谢强有三个子女，王燕于2015年夏天开始照顾谢强的父亲，王燕代为支付医疗费、日常开支，后谢强将前述费用以及王燕的辛苦费一并支付给了王燕。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谢强于2016年7月17日、7月18日向其儿媳王燕转款50000元、35000元，谢强向王燕转款的时间在百钢公司对谢强申请执行后的两个月。谢强、王燕上诉称，该费用为王燕照顾谢强父亲支出医药费、生活费等。谢强、王燕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易某、马某证实王燕照顾谢强父亲的事实，没有涉及支出费用。谢强、王燕提供的谢强父亲所在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虽涉及王燕照顾谢强父亲支出的费用问题，但涉及家庭开支等私密情况应当是来源于谢强、王燕或其家人。同时，村委会证明王燕从2015年结婚当年的夏天开始照顾谢强父亲，需要开支费用谢强应当在王燕开始照顾的时候就预支，或者当年末、第二年初支付。故，谢强、王燕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支付王燕照顾谢强父亲开支的费用。百钢公司主张撤销谢强于2016年7月17日、7月18日王燕转款50000元、35000元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 综上，谢强、王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元，由谢强、王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