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跃刚，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云南省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翔，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代鸿，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云南省丽江市华坪县。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爱，云南智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吴跃刚与被上诉人陈勇、李代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4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2月7日/2021年1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上诉人吴跃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翔，被上诉人陈勇、李代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爱到庭参加诉讼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跃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4民初57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陈勇、李代鸿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陈勇、李代鸿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失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没有真正落实“居中裁判、公正司法”的司法政策，在该判决中有充当一方当事人角色的倾向、将当事人在庭审和起诉时没有提到的问题（即事实上并不存在的事实）在判决书中“莫须有”的进行虚构和认定。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具有严重错误、失实的情形。1、一审判决在判决书第8页第一自然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另，陈勇、李代鸿提交的证据《手机录像视频（光盘）》显示，2020年1月19日，吴跃刚在签字时，有《借条》《收条》两份纸张，吴跃刚在《借条》上签字按印，李代鸿在《收条》上签字按印，该《借条》内容与上述《借条》一致，该《收条》内容为李代鸿收到吴跃刚80000.00元。”存在事实上的严重错误。2020年1月19日李代鸿也根本没有出具过其所谓的《收条》给过吴跃刚，并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没有这方面的内容；一审法院也没有考虑视频内容的真实性。在判决书第8页第二自然段“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三、吴跃刚在出具《借条》时，李代鸿也出具了《收条》，该《收条》内容为李代鸿收到吴跃刚80000.00元，吴跃刚于2020年1月19日、2020年1月20日向李代鸿转账共计81400.00元；四、吴跃刚自2018年至今，共向陈勇、李代鸿给付了8140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在整个案件的审理、举证质证过程中，包括在一审中陈勇、李代鸿在起诉状和提供的证据中从来没有提及过判决书中“三”所谓《收条》的说法，在陈勇、李代鸿提交的证据《手机录像视频（光盘）》中也无法看清楚和鉴别其真实的证明内容。陈勇、李代鸿也没有出具过什么《收条》给吴跃刚；判决书中的“四”过于牵强，以前当事人双方为栽种“三七”的琐事到2020年1月19日已经全部结束，新的债权债务的确认是从2020年1月19日开始，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从2018年至今，在庭审中，吴跃刚已经向法庭说明吴跃刚2020年1月20日微信1400元转款是陈勇、李代鸿家委托帮卖“三七”烂棚子的钱，并不是欠款。综上，一审法院将本来没有的事实强加给吴跃刚，请问作为常理双方在书写《借条》时为何不把所谓的“《收条》”的内容列入其中。况且当时有证人吴某1和吴某2在场，一审法院对存疑的事实为什么不予调查核实？难道这不是明显的冤假错案吗？这样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逻辑性，对于任何公民都难于信服。2、案件的基本事实是：吴跃刚与李代鸿双方原本是亲戚关系（吴跃刚是李代鸿舅舅的儿子，李代鸿是吴跃刚孃孃的女儿），吴跃刚原来在麻栗坡县栽“三七”，李代鸿一家到“三七”园里看到“三七”的长势很满意，认为栽“三七”赚钱。李代鸿一家（主要是李代鸿的母亲吴光芬）恳求吴跃刚帮找地点、其愿意出本钱，请吴跃刚帮造园子、采购三七苗、栽种并管理，李代鸿家愿意支付吴跃刚一切管理的工钱。吴跃刚就找到富宁县木央镇木树村委会大坪村一块适合栽“三七”的土地，便告知李代鸿一家。双方确定下来后口头约定“李代鸿家出本钱给吴跃刚，由吴跃刚帮李代鸿家造园子、采购三七苗、帮栽种并管理，李代鸿支付吴跃刚工钱”。2017年农历9月至2019年11月份，双方按照口头约定履行承诺。平常的交往都是李代鸿的母亲吴光芬在联系和操作，仅仅资金是李代鸿、陈勇转支，后经过结算在整个过程中陈勇、李代鸿汇给吴跃刚的资金超额为12万。2020年1月19日中午，李代鸿一家到吴跃刚本寨吴某1家做客，李代鸿要求将在栽种“三七”过程中的资金往来作过了断，以借款的形式来确定债权债务关系，吴跃刚便按照李代鸿所算的本金、利息共计122610元（其中本金是120000元，利息是2610元）（利息自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7月19日止），该案债权债务已经明确，定于2020年7月19日之前付清的《借条》一张给李代鸿收执。3、债权债务的履行过程：《借条》立下后，由于李代鸿利用不正常手段查询到吴跃刚存款信息，就打电话给李代鸿，说查到吴跃刚银行卡里面有钱，必须马上给付。所以，吴跃刚只得将急用的钱于2020年1月19日17:30通过微信转款20000元给李代鸿；于2020年1月20日09：19通过银行转款60000元给李代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的一审判决第10页适用合同法第九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和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判决明显错误。在本案中《借条》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不存在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的情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究竟是适用2015年9月1日（1日）还是2020年8月20日（新）施行的规定没有释明；民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而没有履行职责；对吴跃刚在一审中提出的证据采取忽视的态度，不能客观公正的对待，吴跃刚感受不到公平正义，导致了偏离事实的判决。2、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一、由吴跃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勇、李代鸿返还借款122610.00元；二、由吴跃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勇、李代鸿支付利息696.00元”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应当清醒的看到，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2020年1月19日中午，而上诉人履行《欠条》义务在后，也就是2020年1月19日17：30通过微信转款20000元给被上诉人李代鸿；2020年1月20日09：19通过银行转款60000元给被上诉人李代鸿。一审法院为什么不在欠款总额122610.00元中扣减？明显具有“揣着明白装糊涂”之嫌。一审法院判决吴跃刚支付陈勇、李代鸿利息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利息是以多少金额和以多少利率算出为何不予释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得而知，种种迹象清楚地表明了一审法院是在草率下判，导致本案判决冤、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失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陈勇、李代鸿答辩称：1、针对吴跃刚提出否认收条的上诉理由。一审已经吴跃刚质证认可三性的视频光盘能够反映存在写借条、收条的事实，吴跃刚在现场，且现场其他人员旁白也可以反映借贷关系；2、针对吴跃刚提出已经偿还了借条所载12万中8万元的理由。首先，一审我方提交的2020年7月18日的录音中吴跃刚曾陈述“我外债还有五、六万，这点三七处理之后也有五、六万，整整之后就够你们的了”，能够反映录音当日吴跃刚还承认尚欠我方借款12万元，该证据经吴跃刚质证也是认可三性的。其次，吴跃刚在2020年1月19日出具了借条，承诺同年7月18日还款，但当天就还了2万、次日又还了6万。其主张是还借条的12万，但竟然没有重新书写借条，不符合常理；其三，吴跃刚说借条的12万是三七借款价款，但该款项竟然就是我方主张的20万本金减去已经偿还的8万，数据过于巧合，不符合常理；其四，李代鸿书写的8万元收条现在是吴跃刚保管，他确实有可能不出示或者将其销毁；3、针对吴跃刚提出的一审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我方认为一审适用法律并无错误。陈勇、李代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吴跃刚返还陈勇、李代鸿借款122,610.00元；2.请求判决吴跃刚给付陈勇、李代鸿借款12万元的利息696.00元（利息计算日期为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9月7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勇与李代鸿系合法的夫妻关系。2018年11月22日13时11分46秒，陈勇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100000.00元；2018年11月22日13时17分40秒，陈勇向吴跃刚转账汇款104000.00元。2018年12月27日13时11分42秒，陈勇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100000.00元；2018年12月27日13时15分27秒，陈勇向吴跃刚转账汇款95000.00元。2020年1月19日，吴跃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吴跃刚今借到陈勇、李代鸿夫妻人民币及相关利息总计122610.00元，上述借款约定于2020年7月19日之前归还，逾期不还借款人以车牌号为云Ｈ×××**号江西五十铃牌ＪＸＷ1031ＢＳＣ车作为抵押物。2020年1月19日17时30分48秒，吴跃刚向李代鸿微信转账20000.00元；2020年1月20日8时48分，吴跃刚向李代鸿微信转账1400.00元；2020年1月20日9时19分21秒，吴跃刚向李代鸿转账60000.00元。另，陈勇、李代鸿提交的证据《手机录像视频（光盘）》显示，2020年1月19日，吴跃刚在签字时，有《借条》《收条》两份纸张，吴跃刚在《借条》上签字按印，李代鸿在《收条》上签字按印，该《借条》内容与上述《借条》一致，该《收条》内容为李代鸿收到吴跃刚8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一、陈勇、李代鸿属合法夫妻关系，陈勇于2018年11月至12月两次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共计200,000.00元，陈勇两次向吴跃刚转账汇款共计199,000.00元；二、吴跃刚于2019年1月19日向陈勇、李代鸿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吴跃刚借到陈勇、李代鸿本金及利息122,610.00元定于2020年7月19日前归还；三、吴跃刚在出具《借条》时，李代鸿当日也出具了《收条》，该《收条》内容为李代鸿收到吴跃刚80,000.00元，吴跃刚于2020年1月19日、2020年1月20日向李代鸿转账共计81,400.00元；四、吴跃刚自2018年至今，共向陈勇、李代鸿给付了81,400.00元。据此，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本院认定：陈勇、李代鸿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吴跃刚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勇于2018年11月至12月两次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共计200,000.00元借给吴跃刚，双方对利息进行明确口头约定。2020年1月19日，经李代鸿与吴跃刚协商，约定吴跃刚当日返还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1400.00元，并由李代鸿当日出具《收条》，吴跃刚于2020年1月19日转账20,000.00元，2020年1月20日分别转账1400.00元、60,000.00元；吴跃刚于2020年7月19日前返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22,610.00元，并由吴跃刚当日出具《借条》。故本案吴跃刚向李代鸿转账的81,400.00元，属吴跃刚履行李代鸿于2020年1月19日出具《收条》及二人达成口头协议的内容，不应包含在122,610.00元中。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吴跃刚于2020年1月19日向陈勇、李代鸿出具的《借条》，是基于双方当事人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所做出的有效凭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已成立并生效。现陈勇、李代鸿根据《借条》确定的内容要求吴跃刚履行还款义务，吴跃刚应当按照《借条》的内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陈勇、李代鸿请求判决吴跃刚返还借款122,6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陈勇、李代鸿主张吴跃刚支付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9月7日120,000.00元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696.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过程中，吴跃刚主张其帮陈勇、李代鸿栽种“三七”并管理，2019年1月19日经结算，120,000.00元属资金超额，双方协商以借款形式确定债权债务关系，由吴跃刚出具《借条》确定欠陈勇、李代鸿本金及利息122,610.00元，定于2020年7月19日前付清，且吴跃刚已于2020年1月19日、2020年1月20日向李代鸿转款80,000.00元以及利息，至今尚欠陈勇、李代鸿40,000.00元。根据吴跃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吴跃刚的陈述，因陈勇、李代鸿明确表示不认可，且吴跃刚无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本院无法确认上述主张，故本院对吴跃刚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吴跃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勇、李代鸿返还借款122,610.00元二、由吴跃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陈勇、李代鸿支付利息696.00元。案件受理费2766.00元，减半收取1383.00元，由吴跃刚负担。二审期间，吴跃刚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接处警登记表一份，用于证明麻栗坡县杨万边境派出所在出警的整个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提到的都是入股栽种三七产生纠纷，吴跃刚从来没有向李代鸿借过款，李代鸿和陈勇起诉不实，应当承担起诉不实的法律后果。第二组证据：2020年1月17日处警视频光碟一张，用于证明视频中反映的均是双方为栽种三七发生的纠纷，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方提到过2017年至2020年期间向对方借款之事。充分说明陈勇、李代鸿在一审法院中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事实虚假，依法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负相关法律责任。陈勇、李代鸿质证：认可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据反映的是另案法律关系，不能否认本案借款存在。陈勇、李代鸿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手机录音，用于证明：1、2020年1月17日，李代鸿、吴跃刚等人在吴某2家里谈话，吴跃刚亲口承认了向李代鸿借款20万元的事实；2、本次交谈中，李代鸿对吴跃刚使用资金的去向提出质疑，并提出重新量地，双方并未结算。后李代鸿报警，吴跃刚在接警记录中成其没有账本，但在二审两次开庭过程中，吴跃刚都拿出了账本，声称双方进行过结算，但其无法说清楚结算情况，更无法提供结算依据，系虚假陈述；第二组证据：电话录音1，用于证明：2020年1月19日，吴光芬给吴跃刚打电话，提出让吴跃刚偿还李代鸿借款20万元，吴跃刚表示同意；第三组证据：电话录音2，用以证明：2020年1月19日，李代鸿等人到司法局，期间吴光芬打电话给吴跃刚，吴跃刚同意偿还李代鸿借款20万元，于当天支付8万元，后续12万元打借条，按约定时间清偿，并以车辆做抵押。该证据与借条、录像证据、转款记录等相互充分印证，还原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吴跃刚质证：1、陈勇、李代鸿提供的显示为“20200117”的录音来源不明。且录音中都说清楚经济纠纷是吴跃刚与陈勇、李代鸿家为种植三七，在陈勇、李代鸿家庭出资的资金，为栽种三七李代鸿母亲吴光芬出了钱，陈勇、李代鸿向银行贷款借过钱。陈勇、李代鸿借钱的目的是用于打款给吴跃刚帮其种植三七，并不是吴跃刚向其借款。陈勇、李代鸿提供的录音相反证明了其向银行借款来投资三七；2、陈勇、李代鸿提供的录音显示为“20200119”的二段录音属于伪造，是通过技术处理而来。首先，李代鸿代笔书写的《借条》是在2020年1月19日中午11点半左右，之前双方没有通过电话，其通话录音来源不明。仅从其提供的录音内容来看，吴光芬是步步紧逼，都是吴光芬说话根本没有对方说话的余地，就像现有准备一样，没有一点真实性；其次，2020年1月17日晚上陈勇、李代鸿一家向麻栗坡县铁厂边境派出所报案，已经把双方情绪变得紧张，双方对对方已经产生心理防备，从逻辑上已经使陈勇、李代鸿所说的在没有出具依据之前履行给付扣减口头约定的8万元成为不可能；再次，在金钱给付之前，提笔书写《借条》的是李代鸿而不是吴跃刚，为什么不把未履行部分写入《借条》？本案中是写《借条》在前，付款在后，陈勇、李代鸿不能颠倒黑白，应当尊重事实。本院认为，吴跃刚、陈勇、李代鸿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对证据本身予以采信。前述证据能够反映双方曾因栽种三七一事发生经济纠纷，但案涉借条结算内容具体是栽种三七款还是借款，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判。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吴跃刚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全部错误，认为事实是：2017年因李代鸿母亲到吴跃刚家认为栽种三七比较赚钱，吴跃刚和李代鸿家双方协商种植三七分红。吴跃刚共计租地27.6亩后双方各自栽种，其中李代鸿家栽种14.6亩。从2017年至2019年底李代鸿家打款68万给吴跃刚，吴跃刚帮助李代鸿家租地、买红籽等管理事宜花去56.064万元，即每亩投资3.84万元。因双方在投资过程中发生矛盾，2020年1月17日李代鸿报警，麻栗坡杨万派出所出警中，双方没有任何一方提到借钱的事，后民警建议双方通过诉讼解决。2020年1月19日双方通过协商，李代鸿书写借条将种植三七超额打款的纠纷性质转为借款，立下案涉借条并约定2020年7月19日之前还清12万元和2610元利息。借条书立后，陈勇和李代鸿得知吴跃刚的存款情况，遂电话催款，吴跃刚迫于无奈于借条书立当天转款2万元给李代鸿，次日再次转款6万元给李代鸿，至今双方经济纠纷中吴跃刚只尚欠陈勇、李代鸿42,610元。陈勇、李代鸿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吴跃刚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条结算的内容？2、吴跃刚尚欠李代鸿、陈勇款项金额？一、关于案涉借条结算的内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条系结算而来，但对结算内容，吴跃刚主张是结算三七种植款项，李代鸿主张是结算民间借贷。本院认为，从二审阶段陈勇、李代鸿提交的2020年1月17日手机录音中李代鸿质问“后面的那20万，开始的时候你都说借......”，吴跃刚回答“是，是借”，及2020年1月19日电话录音2中，吴跃刚再次陈述“20万是借来的给对......等于说借了20万......”，能够反映，吴跃刚多次认可曾经向李代鸿借款20万元。但在随后两方交涉谈话过程中，吴跃刚强调“那该打农药款的时候没有打来，我不是要去借钱来垫？......钱已经被三七地管进去了”，李代鸿陈述“那你光说是个三七就把它吃掉了，这个吃要吃在明处，有理有据的”，及2019年1月19日的第一次录音中李代鸿母亲陈述“你打了这个借条给小鸿，你就直接写着终止都得了，我老孃认了，栽了就栽了，我不要啦，这点钱”、第二次录音中李代鸿母亲再次陈述“就像你说的一样，那20万的贷款，你还给她就完了，你写个条子，把我们的账终止就得了”，且在吴跃刚多次强调“全部20万终止了”、“终止就可以了，就20万了......”、“也就是20万一笔购销了......我们俩什么账都不存在了”，李代鸿母亲亦认可“是了是了，终止，你不要来了”，结合吴跃刚二审阶段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随附光碟），李代鸿及其母亲吴光芬向公安民警陈述双方是因为栽种三七发生纠纷，其中女儿（李代鸿）还去贷款，及李代鸿、陈勇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接处警登记表中记载的68万元（栽种三七打款）也包含案涉的20万”，可以认定，双方之间除吴跃刚曾经向李代鸿借款20万，亦存在栽种三七的经济往来关系。但案涉借条，是双方当事人对包括民间借贷、种植三七经济往来在内的债权债务进行一并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现陈勇、李代鸿凭借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即案涉借条，主张吴跃刚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针对吴跃刚尚欠李代鸿、陈勇款项金额是多少的问题。陈勇、李代鸿主张吴跃刚于借条出具当日、次日转给的8万并未被包含在案涉借条载明的122610元内，而吴跃刚则主张前述8万是偿还借条记载的122610元。本院认为，首先，李代鸿、陈勇提交的2019年1月19日的电话录音2中，吴跃刚在被李代鸿母亲要求先还李代鸿部分款项时，陈述只能转8万，与一审查明视频光盘显示，2020年1月19日吴跃刚出具案涉《借条》时，李代鸿亦出具内容为收到吴跃刚8万元的收条的事实吻合。结合吴跃刚关于在本案经济纠纷中只是在借条出具当日转款2万、次日转款6万、0.14万给对方的陈述，可以认定李代鸿出具的8万元收条对应的就是吴跃刚陈述的借条出具当天和次日两次转款的8万元的款项；其次，在双方当事人都在场同时出具借条、收条的情况下，李代鸿主张吴跃刚出具的122610借条金额，并不包括李代鸿同时出具的收条载明金额8万元（即吴跃刚当天、次日合计转给其的8万元），案涉借条记载的122610元系尚欠金额，具有证据支持且符合常理。综上，吴跃刚在视频能够反映李代鸿出具了收条的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否认8万元收条存在，并认为其转给李代鸿方的8万是偿还案涉借条载明的122610元金额，其只尚欠李代鸿方42610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照借条载明金额裁判吴跃刚承担122610元的还款义务，并支持陈勇、吴跃刚主张的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吴跃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元，由吴跃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兴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