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沂南县界湖街道后中疃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沂南县界湖街道后中疃村驻地。法定代表人：聂中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忠，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朝阳路34号。法定代表人：陈效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海，山东康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可兰，女，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华，山东宇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沂南县界湖街道后中疃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中疃居委”)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南农商行”)、贺可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1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后中疃居委上诉请求：1.原审第二条判决是超诉讼判决，该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撤销；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第三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错误；4.沂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告的诉讼主体是沂南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不是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转让判决书确定的权利；5.原审列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错误；6.原审判决案件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5150元错误。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第二条判决是超诉讼请求判决，该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关于请求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转让债权行为是否有效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书第二条判决明显超诉讼请求范围判决，该判决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关于“协议签订后，贺可兰交付了价款，并未实际取得抵押物品”的认定错误。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证明》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二被上诉人处分的抵押财产包含厂房和设备（设备明细见），《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用于抵押的财产一次性拍卖给乙方，”《证明》倒数第四行“由联社资产保全部牵头会同界湖信用社有关人员一起将该单位借款65万元的房产设备作抵押，拍卖作价78,000元。卖给贺可兰，”上述证据能够清楚的证明贺可兰以78,000元的价款购买了抵押物，贺可兰支付购买价款后，抵押物归贺可兰所有，原审关于贺可兰没有实际取得抵押物的认定错误。三、原审第三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认为，原审驳回上诉人的其它诉讼请求中，包含了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65万元的抵押物或者如不能返还时要求赔偿65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该判决错误。根据原审查明事实，贺可兰以78,000元价款一次性拍得抵押财产，交款后，抵押财产（见设备明细）由贺可兰占有管理，原审判决第一条既然判决二被上诉人“所签协议有关拍卖抵押物的内容无效”二被上诉人就应当根据抵押合同将抵押物完好的交付给上诉人，原审没有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判决而是简单的驳回，明显错误，上诉人会因此即承担65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又损失抵押物，造成双倍损失。四、（2005）沂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告的诉讼主体是沂南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不是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转让判决书确定的权利（2005）沂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案件的原告是沂南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经改制变更为：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该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述判决书确定的权利由该合作社享有，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虽然是该合作社的上级管理机关，但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转让不属于自己的债权，上诉人认为，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贺可兰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五、原审列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错误本案所涉（2005）沂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案件的原告是沂南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该信用社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列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错误，如果原审确认沂南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经改制变更为：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那么，（2005）沂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的原告诉讼主体必然错误。六、原审判决案件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5150元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费应当由二被告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150元严重错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超诉讼请求范围判决，列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错误，驳回上诉人关于返还抵押物或者赔偿65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诉讼费承担数额判决错误。沂南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贺可兰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服判，该判决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准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后中疃居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对抵押物处置行为无效；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3.要求返还65万元的抵押物；4.如不能返还要求赔偿65万元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初，案外人于晓云与原告后中疃居委达成协议，租赁该村土地筹建沂南县祥云制鞋厂，经原告后中疃居委担保以沂南县祥云制鞋厂机器设备作抵押，分别于1992年11月、1993年2月和1993年7月分三次从沂南县界湖信用社共计贷款50万元，1993年11月案外人于晓云因病去世。1993年12月沂南县界湖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于晓云的法定继承人聂庆芝、聂宏图、于殿廷、王杜秀及担保人被告后中疃居委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于晓云的法定继承人人聂庆芝、聂宏图、于殿廷、王杜秀自愿放弃对沂南县祥云制鞋厂的所有权，并同意将该厂归原告后中疃居委所有，由原告中疃居委承担该厂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原告后中疃居委负责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根据上述协议原告后中疃居委接管了沂南县祥云制鞋厂，1994年3月，原告后中疃居委向沂南县工商局申请将沂南县祥云制鞋厂变更登记为沂南县鸿浩制鞋厂，法定代表人为聂有胜，企业性质为村办集体企业。1994年10月，沂南县鸿浩制鞋厂与沂南县界湖信用社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一份，沂南县鸿浩制鞋厂以其厂房设备作抵押，从沂南县界湖信用社贷款650,000元。从抵押登记清单看出，厂房设备价值802,000元，抵押金额为653,600元。2005年1月，沂南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沂南县鸿浩制鞋厂、原告后中疃居委偿还借款650,000元及利息。经一审法院（2005）沂法民一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案，判决沂南县鸿浩制鞋厂偿还沂南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原告后中疃居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6年3月，沂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界湖信用社作为合同甲方与贺可兰作为合同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1、原鸿浩制鞋厂在甲方贷款65万元，以当时的房产设备抵押，因原法人代表死亡，债务未清偿，甲方用于抵押的财产一次性拍卖给乙方。2、拍卖价格，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现金78,000元（大写人民币柒万捌仟元正），甲方放弃对鸿浩制鞋厂的房产抵押权。3、乙方交付甲方款项后，乙方享受甲方抵押房产的使用权、所有权，相关事宜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不再关联。之后，沂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界湖信用社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拍卖后经双方同意界湖信用社放弃抵押权，债权债务转给贺可兰。协议签订后，贺可兰交付了价款，并未实际取得抵押物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关于被告沂南农商行（原沂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贺可兰的所签协议的性质问题，即该协议是抵押物买卖协议还是债权转让协议。二是该协议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协议明确表示“甲方抵押的财产一次性拍卖给乙方”“乙方交付甲方款项后，乙方享受甲方抵押房产的使用权、所有权”，显然，上述协议内容是被告沂南农商行和贺可兰处置了抵押物品，而非转让债权，上述协议实质是抵押物买卖协议。关于焦点二，二被告未经所有权人同意，也未经法定拍卖程序，径行处置了抵押物，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另外，二被告庭审中称，协议是转让的债权，而非处置抵押物品，说明协议关于拍卖抵押物品的内容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该协议约定拍卖抵押物品的内容是无效的。沂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界湖信用社出具《证明》应视为协议的补充，其中关于债权转让部分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内容有效。另外，原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具体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贺可兰所签协议有关拍卖抵押物品的内容无效；二、被告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贺可兰所签协议有关债权转让的内容有效；三、驳回原告沂南县界湖街道后中疃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沂南县界湖街道后中疃居民委员会负担5150元，被告山东沂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75元，被告贺可兰负担2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贺可兰提交九份证据，证据一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本案争议的抵押财产设备一宗，经上诉人认定系第三人张祥花等四被告拉走，并向沂南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并开过两次庭，该案尚未审结；证据二、三、四、五是沂南法院工作人员就上诉人在起诉张祥花一案中所做的案情调查笔录四份；证据六是证人聂某1，证明在另案中涉案设备等物品被张祥花夫妻二人代领车辆到鞋厂全部拉走；证据七证人聂某2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涉案财产被张祥花夫妻二人拉走的事实；证据八系张华挪用鞋物件的原始记录一份，证明在另案中张华作为拉货人将拉走的设备明细进行了签字确认，并由当时的鞋厂设备看守人员作出书面记录；证据九沂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因上诉人在1992年为原祥云鞋厂做借款担保，后经法院调解结案的事实。综上九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起诉张祥花等案件中始终主张涉案的设备财产系由张祥花等人拉走处置，与今天本案起诉的我方处置同一宗财产一致，进一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后中疃居委质认为，1、民事诉状涉及的案件至今未有作出判决，就财产的去向归属没有认定，判决结果不能最终确定财产的实际情况；2、证人证明拉走设备的情况均发生在被上诉人拍卖财产以后，实际上案涉设备财产已经拍卖转移到贺可兰名下，贺可兰已经实际取得了对抵押物的控制权，至于以后由谁拉走不影响上诉人向贺可兰主张返回抵押物的权利。沂南农商行质证认为，九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方，我方同意贺可兰代理人的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沂南农商行作为诉讼主体参加本案诉讼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项是否超出后中疃居委起诉范围。关于焦点一，后中疃居委一审起诉主体为沂南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但该组织名称已经发生变更，一审诉讼时法庭亦询问后中疃居委对沂南农商行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不持异议，后中疃居委上诉主张本案诉讼主体有误与上述事实明显不符，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后中疃居委一审诉讼请求之一是“确认二被告对抵押物处置行为无效”，其所依据事实为沂南农商行与贺可兰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协议书性质存在争议。一审法院通过审查协议内容，对协议中抵押内容、债权转让内容作为案件争议焦点予以区分评判，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所述，沂南县界湖街道后中疃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沂南县界湖街道后中疃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树东审 判 员 马凤霞审 判 员 邵 波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高 同书 记 员 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