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82民初497号原告：马永峰，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杰，河南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杰，河南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州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34952734XN，住所地林州市横水镇中心大街1号院。法定代表人：郝浩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娟，河南信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873XP，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康路北梅林坳三路梅林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江炳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辉，河南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永峰与被告林州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深圳市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永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杰、石杰，被告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利娟、被告深圳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宏达公司、深圳建筑公司向马永峰支付人工费690,000元，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达公司、深圳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6日，马永峰和刘辉签订两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荥阳市恒大养生谷项目中1、2、3、5、6、7#楼的钢筋工和木工分包给马永峰，合同对承包范围、结算方式、付款节点以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马永峰组织工人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后马永峰了解到实际上涉案项目工程是由深圳建筑公司发包给宏达公司，刘辉为该项目负责人。2019年11月6日，马永峰和宏达公司、深圳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单》，该工程款支付单约定，定于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马永峰班组人工费1,290,000元，如有变化，可由深圳建筑公司直接支付给马永峰班组。后宏达公司仅支付600,000元，剩余690,000元至今未付，故马永峰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宏达公司辩称，一、马永峰从未与宏达公司签订过合同，宏达公司与马永峰没有合同关系。马永峰起诉依据的《劳务分包合同》显示的发包人是河南路路湾建筑劳务公司，已足够证明本案与宏达公司无关，宏达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二、宏达公司与马永峰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宏达公司没有任何向马永峰付款的义务。三、刘辉只是借用宏达公司的账户过账，且宏达公司已付超刘辉款项。因此，宏达公司不仅没有向马永峰付款的义务，也没有向刘辉付款的义务。四、刘辉用于走账的公司，除了宏达公司，还有其他公司。从马永峰拿出的《工程款支付单》中显示的楼有“1#、5#、8#、11#、9#”可以看出，其中马永峰诉状中说的2#、3#、6#、7#楼，不在支付单中；相反，马永峰诉状起诉的“1、2、3、5、6、7#”楼之外的11#、9#两栋楼，却在支付单中。这不仅说明这里还有其他公司的事，宏达公司与马永峰无合同关系。也能说明马永峰起诉的人工费，包含11#、9#楼的，超出了自己在诉状中所说的6栋楼的范围，属于明显的起诉错误。五、马永峰起诉的3#、7#楼，与宏达公司无任何关系。宏达公司从未与深圳建筑公司签订过关于这两栋楼的合同。六、工程支付单没有宏达公司的授权和盖章认可，对宏达公司不能产生约束力。因此，马永峰不能凭此证据向宏达公司主张欠款，仅能向实际施工人刘辉主张欠款。七、马永峰应当按照其持有的《劳务分包合同》，向与其签订合同的刘辉、河南路路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欠款。八、据了解，刘辉也已向马永峰付清款项，不欠马永峰的人工费。因此，应当驳回马永峰对宏达公司的起诉和诉讼请求。深圳建筑公司辩称，一、深圳建筑公司与马永峰无承包合同关系，马永峰要求深圳建筑公司直接支付劳务费用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018年10月8日，深圳建筑公司与宏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宏达公司分包了郑州恒大养生谷项目4#住宅地块1#、2#、5#、6#、8#、9#、11#、12#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图纸审查、图纸会审，本合同相关约定、变更文件及甲方下发的其他有效书面文件要求施工全部劳务内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深圳建筑公司对马永峰无直接履行支付班组人工费的合同义务。另据了解，马永峰系从宏达公司分包的1#、5#、8#、9#、11#楼共计5栋大楼的钢筋和木工劳务工程，并非起诉书中马永峰陈述的承包的为1#、2#、3#、5#、6#、7#楼的钢筋工和木工劳务，马永峰并未承包2#、3#、6#、7#楼的劳务工程。二、深圳建筑公司已向宏达公司支付劳务费总计9,520,626.91元，已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节点超金额完成了付款义务。1、截止2019年10月中旬，宏达公司承包的8栋楼房已全部封顶。宏达公司承包的工程总面积统计暂为33392.78平方米，深圳建筑公司和宏达公司双方目前认可进度款结算单价为：267元/㎡。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6.3.1.1条工程支付方式约定“主体结构封顶，经验收合格，商砼材料审核完毕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合同价的80%”，深圳建筑公司应向宏达公司支付的进度款总计为：7,132,697.8元。由于各种原因，截至2020年9月11日深圳建筑公司已向宏达公司支付了劳务承包费用总计9,520,626.91元，付款比例已达到133.47%，远超合同约定的支付已完成工程量80%付款比例。2、2019年11月6日签署的《工程款支付单》，姬振伟并未取得深圳建筑公司的书面授权，属于无权代理，不应对深圳建筑公司具有法律拘束力。3、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1日之间，2019年11月7日深圳建筑公司的姬振康向宏达公司王洋支付了劳务费1,000,000元，2019年11月27日深圳建筑公司向宏达公司支付了劳务费500,000元，共计1,500,000元。2019年12月起至今，深圳建筑公司又陆续向宏达公司支付劳务费用4,587,276.91元，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附件二：作业工人工资支付承诺书，宏达公司取得的上述两笔劳务费用应当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对于马永峰班组的人工费用应由宏达公司在取得上述两笔费用后优先支付班组人工费。综上，深圳建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宏达劳务公司足额支付了劳务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43条第二款之规定，深圳建筑公司无需向马永峰支付劳务费用。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马永峰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8日，深圳建筑公司河南分公司（甲方）作为总承包人就位于郑州市××织机路××、生命××、生命××北××以北××大道以东合围区域的郑州恒大养生谷项目4#住宅地块1#、2#、5#、6#、8#、9#、11#、12#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与宏达公司（乙方）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宏达公司承包上述工程的施工图纸、图纸审查、图纸会审、本合同相关约定、变更文件及甲方下发的其他有效书面文件要求施工全部劳务内容；但不包括如下分包工程内容：挖土方工程（人工配合除外）、桩基工程（截桩头、向外吊运桩头，补桩、配合试桩除外）、成品门、人防门、窗户、防水工程、地下车库细石混凝土耐磨地坪、百叶、栏杆、玻璃雨棚、木花架、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电梯工程、智能化工程、外墙保温、成品烟道、降水及基坑支护、外墙涂料、地下车库批顶及涂料。图纸范围内除分包工程外未明确的内容均包含在乙方承包范围内，本合同未明确甲乙双方采购责任的材料由乙方负责采购并承担相应费用。合同还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1）主体正负零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合同价80％；（2）主体每完成5层为一个节点，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工程量合同价80％；（3）主体结构封顶，经验收合格，且钢筋、商砼材料审核完毕后，支付已完工程量合同价80％；（4）二次结构、内粉施工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支付已完工程量合同价80％；（5）外粉、地坪及屋面工程（含室外台阶、散水等）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工程量合同价80％。合同还约定刘辉系宏达公司指定联系人。2019年1月16日，刘辉以河南路路湾建筑劳务公司名义（甲方）与马永峰（乙方）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各一份，《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恒大养生谷项目；2、工程地点：郑州市荥阳市1、2、3、5、6、7#楼；3、结算方式：建筑面积46元/平方米、高层43元/平方米、车库60元/平方米，地库加一个面；4、结构类型：框剪结构。《劳务分包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郑州市恒大养生谷；2、工程地点：郑州市荥阳市1#、2#、3#、5#、6#、7#楼；3、结算方式按实际展模面积进行结算41元/平方米、高层37元/平方米；4、结构类型：框剪结构。上述合同签订后，马永峰带领工人于2019年3月10日开始施工，至2019年10月30日工程结束。后宏达公司的技术人员王增荣和刘辉与马永峰对工程量进行结算，该结算单显示马永峰施工工程的范围包括：1号楼、5号楼、8号楼、9号楼、11号楼、车库。2019年11月6日，王新军以宏达公司的名义和马永峰及深圳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姬振伟签订《工程款支付单》一份，主要内容为：“今马永峰班组在恒大养生谷七号地块，深圳市建公司及林州宏达公司干人工（1#、5#、8#、11#、9#钢筋活、木工活），由于甲方支付的商业承兑需要兑换现金再支付给马永峰，所以定于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给马永峰班组剩余人工费合计人民币：壹佰贰拾玖万元整（原欠余款159万减去本次支付叁拾万元整），如有变化可由深圳市建直接支付给马永峰班组。双方无任何纠纷。”2020年1月10日、2020年1月15日，宏达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营向马永峰转款200,000元、300,000元。马永峰认可宏达公司向其工人夏泽明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21年1月13日，马永峰诉至本院，要求处理。本院认为，因马永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应的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因此马永峰与刘辉签订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马永峰已实际完成施工，故依法可参照双方之间的约定支付工程款。马永峰主张宏达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690,000元，有当事人陈述、《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支付单》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债务应当清偿，马永峰要求宏达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9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马永峰要求宏达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工程款支付单》上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故本院认定宏达公司应自2019年12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对马永峰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马永峰要求深圳建筑公司共同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因《工程款支付单》约定：“如有变化，可由深圳建筑公司直接支付给马永峰班组。”该约定并不明确由深圳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且深圳建筑公司已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宏达公司工程款，故本院不予支持。宏达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虽然刘辉以河南路路湾建筑劳务公司名义与马永峰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但河南路路湾建筑劳务公司未加盖印章，且深圳建筑公司河南分公司与宏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刘辉系宏达公司指定联系人，故宏达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宏达公司辩称刘辉系实际施工人及刘辉借用宏达公司账户过账，刘辉作为证人出庭向法庭陈述其并非实际施工人，故对宏达公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宏达公司辩称刘辉已向马永峰付清工程款，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州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永峰工程款690,000元及利息（以69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永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林州宏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明飞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钰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