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柏，男，195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系原告陈杰之父，住湖南省双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敏，女，195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牌县泷泊镇。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善学，湖南毛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国生，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峰，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杰、成敏因与被上诉人漆国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柏、上诉人成敏及其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善学、被上诉人漆国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杰、成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全面履行了协议规定的义务，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存在，故此，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漆国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答辩人并没有违约行为，违约的是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的转让行为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应当无效。陈杰、成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因违约赔偿原告1,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1日，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认缴资本为1000万元（未实缴），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城北工业园工业大道1号，股东历经数次变更。2015年3月5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情况：由鲁源自成认缴出资450万元、冯昌平认缴出资550万元，变更为鲁源自成认缴出资527万元、原告陈杰认缴出资143万元、原告成敏认缴出资33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冯昌平变更为被告漆国生。2015年5月27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情况：由鲁源自成认缴出资527万元、原告陈杰认缴出资143万元、原告成敏认缴出资330万元变更为被告（独资）认缴出资1000万元，并由被告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漆寒冰。2016年7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漆寒冰变更为蒋天明，并由蒋天明认缴出资1000万元。2015年5月27日，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新）股东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股东将鲁源自成在公司的股权52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的52.7%）依法有偿转让给自然人股东原告陈杰。同意公司股东原告成敏、原告陈杰将其在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占100%股份共计1000万元（其中成敏330万元占33%，陈杰670万元占67%），作价700万元，依法对外转让给自然人被告漆国生，以上股份在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承继，公司股份转让前的所发生债权、债务的法律责任由原股东原告成敏、原告陈杰承担，自然人被告概不负责。由被告出资1000万元经营管理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被告继续为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同意聘请鲁源自成为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以上任职时间为3年。”2015年5月27日，二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1份《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其持有公司的股份、股权作价700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购买甲方股份、股权的资金700万元购买企业原有甲方的全部股份，用于偿还双牌县农业银行的贷款等各项公司债务，以700万元为限，除此之外的私人借款，由甲方承担。乙方不继承一切私人借款。债务划分清楚后，需到公证处公证，以证明其合法性。3．自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甲方不再享有以上股份在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权益，以上股份在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权利由乙方继承。4．若乙方未向政府等中间机构付清购买甲方股权金，厂内的所有固定资产双方共有，什么时间乙方付清，乙方从付清之日起，甲方不再享有公司的股份、股权及所有固定资产。5．合同双方签字后，不得反悔，若那一方反悔，赔偿受损方100万元。6．合同签字后，厂内的一切固定资产交给乙方。甲方需保证其正常生产，以前债务人员不得干扰企业正常生产。7．乙方组织生产，在生产中若需甲方帮忙，甲方应积极配合。8．本协议自甲乙方签字后，交公证机关公证，公证后双方各执1份为凭。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同日，被告（甲方）又与二原告、鲁源自成（乙方）签订了1份《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后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经协商，甲方付给乙方购买股权700万元之后，甲方再从盈利中付给乙方300万元，用于乙方偿还债务，但债务三人必须认可。若没有盈利，甲方照样付给乙方300万元，付款期为合同签字后，一年内付清，在一年内有困难可延期到二年付清。2．在合同未履行完毕之前，公司的所有固定资产乙方有权享有、使用，甲方不得单独出租和变卖。合同履行完毕后，公司的一切固定资产属甲方，乙方无权参与甲方的一切事务。3．乙方利用甲方企业的平台进行无偿引资，甲方要大力支持，引用的无偿资金乙方用于偿还民间的借贷，引回所有的项目和无偿资金，按比例分成，甲方占60%，乙方占40%。4．本补充协议双方签字后，并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保护，任何一方不能反悔，并各执1份为凭，合同履行完毕时废止。”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即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和法人变更登记。双方没有按照该转让协议规定划分债务，以及进行公证等，被告并没有按照该转让补充协议规定的二年内给付二原告股权转让款700万元。2015年10月24日，鲁源自成（时任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监事，被告女婿）将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厂房、食堂出租给唐德奖，租期至2016年1月，租金为13,000元。2015年12月1日，被告（甲方）与漆寒冰（乙方，被告之女）签订了1份《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持有的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1000万元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付给甲方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购买甲方在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1000万元股权。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以上股份在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以上股份在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继承。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2016年6月21日，陈顺柏（甲方）与蒋天明（乙方）签订了1份《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整体转让给漆国生，因漆国生一年后未付款，现准备收回，收回后股权归陈顺柏一人所有并兼法人，再由法人陈顺柏将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过户给蒋天明，法人过户后，到银行和法院办理相关手续，手续完备后付清转让费，公司转让费总计1000万元（人民币）。陈顺柏承诺原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公司承担，由此引起的经济和司法问题，陈顺柏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若乙方不履行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经甲、乙方签字立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1份。”2016年7月6日，何宁生作为漆寒冰的委托代理人，以漆寒冰（甲方）的名义与蒋天明签订了1份《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持有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1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乙方付给甲方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购买甲方在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1000万元股权。3．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以上股份在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以上股份在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其中甲方未缴付的注册资本由乙方在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内缴足）。4．本协议一式三份，一份交登记机关，另二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的当日，蒋天明向漆国生、漆寒冰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漆国生、漆寒冰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股权、资产（包括无形资产）转让价款1000万元整，付款方式按被告漆国生、漆寒冰与原告陈杰、原告成敏2015年5月27日和2016年7月6日签订的协议（6月内）办理。”二原告与被告签订《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于歇业状态，没有产生新的债务。2017年3月8日，双牌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行、黄善姣、颜甲兵、魏明红、蒋卫国、蒋顺连、蒋维、卿协军与被执行人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陈顺柏、陈杰、王琪、鲁源自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纠纷、承揽合同纠纷、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等纠纷中，发现执行总标的877余万元，已执行到位8,000元，截至2017年2月21日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办公楼、住宅、食堂、门卫室、土地等现有财产评估值总价为832余万元，被执行人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将上述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12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破3号民事裁定，受理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1月15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破3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认定，截至2017年10月9日，确认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28人，债权总额12,303,747.48元，其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行抵押债权5,602,115.49元，尚未确认的普通债权20人，债权总额2,920,469.91元，破产财产变价款8,510,000元，财产变价款利息16,263.59元。后原告陈杰、原告成敏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股权转让款700万元。法院以（2018）湘1123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杰、成敏的诉讼请求。后原告陈杰、原告成敏对该判决仍不服，经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法院再审。2020年7月13日，法院以（2020）湘112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杰、成敏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二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诉至法院。又查明，二原告与被告对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配合处置情况。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案件后，确定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为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蒋天明向管理人移交公司营业执照，陈顺柏与原告成敏向管理人移交公司会计凭证32册，陈顺柏向双牌县泷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移交拍卖资产，自然人的申报债权大部分由陈顺柏与原告成敏代为申报。被告对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愿给予配合。再查明，原告陈杰系陈顺柏儿子，陈顺柏与原告成敏系公司的合伙人，2010年1月11日，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后，陈顺柏与原告成敏一直在经营管理该公司，陈顺柏将其股份转让给原告陈杰后，原告陈杰并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鲁源自成与漆寒冰系夫妻关系，漆寒冰与被告系父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根据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在2015年3月5日，被告漆国生在与二原告陈杰、成敏签订该转让协议前已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的女婿鲁源自成系该公司的股东，因此，被告在与二原告签订转让协议时应当对该公司的负债情况有所了解，并且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还约定股权转让款用于偿还双牌县农业银行的贷款等各项公司债务，由此可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均应依协议履行。但从协议的内容来看，由于双方协议前，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公司负债情况不清，尽管双方约定了协议前的债务由原告负责，约定被告支付700万元用于偿还双牌农业银行的贷款等公司各项债务，并以700万元为限，但对偿还债务的对象、具体数额、偿还时间等内容约定不明，特别是对公司财产、账目的具体交接约定不明，影响了协议的履行。且双方在协议中对公司债务的分割和不动产权属的约定，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尽管协议存在诸多重大缺陷，但不影响协议的整体效力。故《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是一份有效合同，对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原告陈杰、成敏请求被告漆国生支付违约金100万应否支持。法院认为该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从协议的内容来看，由于双方协议前，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公司负债情况不清，尽管双方约定了协议前的债务由原告负责，约定被告支付700万元用于偿还双牌农业银行的贷款等公司各项债务，并以700万元为限，但对偿还债务的对象、具体数额等内容约定不明，特别是对公司财产、账目的具体交接约定不明，影响了协议的履行；2、二原告未全面、完整履行协议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即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和法人变更登记，从形式上二原告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对外产生股权转让公示之效力。但完整的股权的转让还应包括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和账目的交接以及公司财产的实质性移交，从双方当事人的协议约定和查明的事实来看，二原告显然并未全面、完整履行该义务。除股权登记过户外，被告始终未掌握公司的真实负债状况和掌控公司的财产和账目。把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过户视为二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了协议义务是不准确和不恰当的。从这个意义上讲，二原告并未全面、完整地履行协议义务；3、被告未支付原告转让款700万元，是否构成违约。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对被告支付转让款的日期未约定。同日原、被告双方及鲁源自成签订的《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后的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期为合同签字后，一年内付清，在一年内有困难可延期到二年付清。被告在二年内未支付转让款的原因是公司负债不清，协议约定不明是协议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双方均有责任。协议对于公司债权债务清理、财产及会计账目的交接、履行的期限等合同关键内容均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双方约定，被告支付700万元股权转让金用于偿还农业银行贷款等公司其他债务，并作为二原告转移公司不动产权属的前提条件，但在公司债务不明的情况下，该约定显然难以履行。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公司债务做了时间段和数量上的划分，并约定700万元上限，该约定只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并不能对抗公司的债权人。由于整个公司的负债状况涉及被告的重大利益，在公司负债务不明确的情况下，被告未支付700万元，应属履行协议过程中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此后公司被法院裁定破产还债，也印证了被告未履行支付行为的合理合法性。综上所述，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杰、原告成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陈杰、原告成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漆国生是否应支付上诉人陈杰、成敏违约金100万。经查，依据双方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对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的日期未约定。同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及鲁源自成签订的《永州中农银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后的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期为合同签字后，一年内付清，在一年内有困难可延期到二年付清。被上诉人在二年内未支付转让款的原因是公司负债不清，协议约定不明是协议不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双方均有责任。协议对于公司债权债务清理、财产及会计账目的交接、履行的期限等合同关键内容均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支付700万元股权转让金用于偿还农业银行贷款等公司其他债务，并作为二上诉人转移公司不动产权属的前提条件，但在公司债务不明的情况下，该约定显然难以履行。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公司债务做了时间段和数量上的划分，并约定700万元上限，该约定只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并不能对抗公司的债权人。由于整个公司的负债状况涉及被上诉人的重大利益，在公司负债务不明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支付700万元，应属履行协议过程中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行为，此后公司被法院裁定破产还债，也印证了被上诉人未履行支付行为的合理合法性。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漆国生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也无须支付上诉人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杰、成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陈杰、成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