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昊德，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武超，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醒兰，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春风路1号，办公地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秀江西路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319573085。 法定代表人：姚杰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庚云，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浩，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和发，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周，男，199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原审第三人：广西臣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西182-1号仙湖枫景综合楼6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768083797。 法定代表人：葛荣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钟昊德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公司）、原审第三人周和发、广西臣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2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21日、9月18日、12月1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钟昊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武超，被上诉人宜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庚云、周芳浩，原审第三人周和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周，原审第三人臣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荣地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昊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钟昊德一审时的诉讼请求；2.判令宜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过于笼统，其定性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由于周和发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故钟昊德与周和发协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周和发将其享有的对宜春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钟昊德，钟昊德据此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固然属于合同纠纷，但准确的定性应是合同纠纷中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 二、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进而未对本案中周和发是否对宜春公司享有债权、钟昊德是否享有代位权等事实进行全面深入审理，据以作出判决的合同权利关系不明确，周和发是否对宜春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形不明确等理由均不能成立。 无论涉案承包合同的合同效力如何，也无论周和发的转款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宜春公司均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继续占有涉案款项，其应当清偿债务的事实不容置疑。宜春公司与臣诚公司签订的两份《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显属无效合同，宜春公司应当返还据此取得的财产即3319600元本息款项。臣诚公司并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的法定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该两份合同无效。宜春公司没有履行前述承包合同，且合同客观上已不可能继续履行，因此即使假设前述承包合同有效，宜春公司仍应返还涉案3319600元本息款项。 宜春公司虽与臣诚公司签订合同，但并未将涉案工程交给臣诚公司进行施工，且据钟昊德了解，宜春公司早已将涉案工程交给案外人施工、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完工。宜春公司关于其仍与臣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涉案合同权利（含涉案3319600元本息债权权利）应归周和发所有，在周和发转让涉案债权权利之前，宜春公司应当向周和发清偿债务。周和发与宜春公司达成关于涉案工程承包的口头协议后，于2016年3月15日从其个人账户向宜春公司转款3319600元，臣诚公司没有投入分文款项。宜春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15日的涉案合同，明显系宜春公司为了本案诉讼，在周和发原洽谈时提供的空白合同上补签章后交到法院，从未将该签章合同交给周和发或臣诚公司，即使认定臣诚公司与宜春公司建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也只是周和发以臣诚公司的名义所订立，相应合同权利均应归周和发所有。周和发将涉案债权权利转让给钟昊德后，钟昊德已经取得代位权，宜春公司应当向钟昊德清偿债务。周和发和钟昊德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周和发将其对宜春公司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钟昊德，周和发及钟昊德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宜春公司，涉案债权转让已对宜春公司产生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宜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钟昊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周和发、臣诚公司均表示同意钟昊德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钟昊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宜春公司向钟昊德支付33196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3319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款项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宜春公司与罗城县交通局签订《罗城至柳城（六塘）二级公路工程柳城段№3合同段合同文件》《罗城至柳城（六塘）二级公路工程柳城段№4合同段合同文件》，两份合同约定：罗城县交通局将罗城至柳城（六塘）二级公路工程柳城段№3、№4合同段工程发包给宜春公司施工。 2016年3月15日，周和发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宜春公司转款共计3319600元，周和发在转款时在其中一笔金额为617028元的转账中标记“罗城至柳城№3段农民工工资保证金”。 2016年4月6日，时任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周和发与宜春公司签订《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3合同段），约定：工程为罗城至柳城（六塘）二级公路工程柳城段№3合同段，工期18个月，中标金额3085.1381万元，合同价款以业主最终结算价款为准。承包方式为管理输出承包模式，臣诚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自筹资金组织实施该项目并承担项目所有风险，实行管理费包干上缴，赢利全留，亏损全赔。宜春公司收取臣诚公司中标总额2%的管理费共计617028元。该项目银行履约保函的押金（银行履约保函金额约36%）计人民币1111150元，由臣诚公司在履约保函办理前一次性付给宜春公司；在项目圆满完成后，待业主全额退还宜春公司的履行保函后，宜春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退还臣诚公司。双方还约定，项目部负责项目管理，臣诚公司承担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所有风险和全部经济责任，周和发作为该项目的执行经理，具体负责现场各项工作。 2016年4月15日，时任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周和发与宜春公司签订《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4合同段），约定：工程为罗城至柳城（六塘）二级公路工程柳城段№4合同段，工期18个月，中标金额2656.3823万元，合同价款以业主最终结算价款为准。承包方式为管理输出承包模式，臣诚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自筹资金组织实施该项目并承担项目所有风险，实行管理费包干上缴，赢利全留，亏损全赔。宜春公司收取臣诚公司中标总额2%的管理费共计531278元。该项目银行履约保函的押金（银行履约保函金额约36%）计人民币956798元，由臣诚公司在履约保函办理前一次性付给宜春公司；在项目圆满完成后，待业主全额退还宜春公司的履行保函后，宜春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退还臣诚公司。双方还约定，项目部负责项目管理，臣诚公司承担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所有风险和全部经济责任，周和发作为该项目的执行经理，具体负责现场各项工作。 2017年4月18日，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从周和发变更为葛荣地。 2018年11月20日，钟昊德与周和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周和发将其拥有的对宜春公司的债权（此债权为周和发交给宜春公司的罗城至柳城（六塘）二级路柳城段项目3.4标段的农民工保证金及合同履约保证金）转让给钟昊德，债权金额3319600元，周和发欠钟昊德的“来宾迁江污水处理厂厂外管道工程A标”的工程欠款与前述债权抵消。 2019年2月20日，周和发制作《债权转移告知书》，并通过EMS快递向宜春公司邮寄，该邮件因无法联系收件人而退回周和发处。 现钟昊德以其已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取得债权，要求宜春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为由，诉至该院。 另查明，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钟昊德申请，该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桂0222民初512号民事裁定，对宜春公司名下价值3800000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来看，债权转让合同需要让与人拥有可转让的合同权利，或者让与人所转让的合同权利相对明确。本案中，钟昊德主张其受让的债权是周和发因转款而对宜春公司享有的债权，从庭审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钟昊德、宜春公司、周和发和臣诚公司均认可周和发向宜春公司转账的行为是支付宜春公司与臣诚公司签订的两份《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相应款项。但： 1.与宜春公司签订《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臣诚公司，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负责人为周和发。依周和发、臣诚公司陈述，该两份《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并未履行，宜春公司则陈述，该两份《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正在履行中，且存在臣诚公司违法转包的情形，对于该两份《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状态，宜春公司与周和发、臣诚公司各执一词。在合同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对该两份合同的合同状态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基于该两份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 2.虽然臣诚公司认可周和发的转款行为属个人行为，且认可钟昊德与周和发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但因臣诚公司、周和发与宜春公司间就《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状态存在争议，因《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而产生的相应权利义务亦不明确，在合同权利义务不明确的情况下，钟昊德向宜春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并未成就。 3.钟昊德或者周和发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周和发或臣诚实公司与宜春公司间的合同权利或者债权债务关系已明确。即使周和发是因履行《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履约定保证金而对宜春公司享有债权，但依钟昊德和周和发陈述，周和发转给宜春公司的款项中存在履约保证金，但《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中对履约保证金（银行履约保函押金）约定的退还时间是“在该项目圆满完成后，待业主全额退还甲方（即宜春公司）的履约保函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退还”，在本案中，钟昊德或周和发、臣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前述合同约定的履约定保证金的退还与宜春公司进行了另外的协商变更。如前所述，在《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的合同状态尚存争议的情况下，是否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向谁退还履约保证金，亦不明确。 综上，周和发、臣诚公司与宜春公司间的合同权利关系尚不明确，周和发是否对宜春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形亦不明确，在此情况下，钟昊德向宜春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并未成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昊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44元（钟昊德已预交18272元），由钟昊德负担。 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一审法院查明的“2016年4月6日，时任第三人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周和发与宜春公司签订《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3合同段）”以及“2016年4月15日，时任第三人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周和发与宜春公司签订《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4合同段）”有异议，均表示应当是周和发作为臣诚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代表臣诚公司与宜春公司签约。 二审中，周和发、臣诚公司未提交证据，钟昊德提交了加盖有罗城至柳城（六塘）二级公路工程柳城段建设办公室印章的罗城至柳城（六塘）二级公路工程柳城段工程项目NO.3、NO.4合同段的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等，拟证明涉案两份施工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宜春公司未将涉案工程交给臣诚公司施工，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宜春公司客观上已不可能与臣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 宜春公司则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履约保函以及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宜春公司为NO.3、NO.4合同段分别缴纳了履约保函费12495元，以及10759元。 证据2、涉案项目部支付给案外人郭丽君220万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臣诚公司在安排了一个叫郭丽君的人取走业主下拨的工程款后，就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一个徐姓老板。 证据3、宜春公司垫付工程款明细单、银行转账单及部分财务凭证，拟证明签订涉案合同后2018年，由于臣诚公司没有及时支付涉案工程材料供应商、劳务施工队伍等相关费用，导致部分材料供应商、劳务施工队伍直接向宜春公司主张要求付款。宜春公司根据材料供应商、劳务施工队伍等相关材料为臣诚公司垫付涉案工程工程款项合计人民币3626946元。 经质证，对于钟昊德提交的证据，周和发、臣诚公司均表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宜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钟昊德属于案外人，与该合同无关联，该合同系宜春公司与罗城交通运输局签订，至于宜春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与臣诚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情况及履行情况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虽然合同约定工期为18个月，但实际施工工期包括验收结算，到目前为止并未全部完成。 对于宜春公司提交的证据1、2、3，钟昊德、周和发、臣诚公司均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表示履约保函费是宜春公司支付给银行的，然后银行出具保函给交通局，该费用应由宜春公司自行承担。并且，对证据2、3还质证认为，此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宜春公司的主张，反而恰恰证明宜春公司只收取周和发合同履约保证金等款项，但是没有将工程实际交给周和发或臣诚公司施工，足以证明宜春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故宜春公司应依法向钟昊德清偿债务。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与本案的联系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二审中，本院依法向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发函询问相关情况，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8月12日复函本院，大意内容为，涉案NO.3、NO.4合同段尚未完工（交安工程未完工），该局不知晓宜春公司在履行其与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合同中找了何人（何单位）来实际施工涉案NO.3、NO.4合同段。钟昊德、周和发、臣诚公司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该答复内容，表示由此可见周和发和臣诚公司都没有进场施工，更不可能将案涉工程进行转包分包。宜春公司对该复函亦无异议，并表示恰恰能够证明臣诚公司与宜春公司之间的合作项目并未完工，双方尚未就案涉款项进行对账结算。对于该复函的内容与本案的争议焦点的联系，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综上，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因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一审查明的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15日的《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系周和发作为臣诚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代表臣诚公司与宜春公司签约，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周和发表示涉案3319600元（构成为617028元、531278元、1166683元、1004613元）与本案中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15日的《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无关，是宜春公司要周和发先打款钱过去（其中，617028元、531278元是NO.3、NO.4合同段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166683元、1004613元是NO.3、NO.4合同段合同履约保证金），承诺工程给周和发做，在周和发打款后将合同范本给了周和发，本案中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15日的《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是根据宜春公司提供的电子档打印出来后，周和发及臣诚公司在上面签字盖章后由周和发拿到宜春公司在广西的负责人办公室，除合同落款处的乙方内容外，合同中的其他手写内容都是宜春公司后来自行填写，之所以会这样签合同是因为宜春公司告知周和发，如果不这样做就不会把工程给周和发做，故周和发认为涉案3319600元与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15日的《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无关。钟昊德、臣诚公司表示认可周和发的主张。 周和发、臣诚公司，钟昊德还均表示宜春公司没有将涉案工程实际交给周和发或臣诚公司施工，宜春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故该公司应依法向钟昊德清偿债务。臣诚公司还表示如果法院认定涉案3319600元是周和发代臣诚公司支付给宜春公司的涉案两合同的款项，那么亦同意周和发处理这3319600元，亦同意钟昊德的上诉请求。 宜春公司表示本案中宜春公司中标涉案项目后，周和发等人为拿到该项目的实际施工权，多次找到宜春公司进行协商，宜春公司合作的单位都是有资质的劳务公司或者建筑公司，臣诚公司具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的资质，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宜春公司不会和周和发个人合作。宜春公司还表示臣诚公司与宜春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安排一个叫郭丽君的人取走业主拨下的工程款后最开始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一个徐姓老板，后来层层转包，最后接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俊兴。 本院认为，钟昊德与周和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周和发将涉案3319600元的债权转让给钟昊德，进而引发本案诉讼，而臣诚公司亦明确表示如法院认定涉案3319600元是周和发代臣诚公司支付给宜春公司的涉案两合同的款项，那么亦同意周和发处理这3319600元、同意钟昊德的上诉请求。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据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昊德的上诉请求是否于法有据。 针对上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周和发虽主张涉案3319600元与本案中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15日的《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无关，但周和发未能提交其以个人名义与宜春公司签订的合同，更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与宜春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关于涉案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虽晚于前述转款时间，但周和发系作为臣诚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落款处“法定代表人”位置签字并加盖了臣诚公司印章，故本院认定合同相对方应为宜春公司与臣诚公司，周和发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其向宜春公司所转款的共计3319600元应视为代臣诚公司履行前述《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而本案中周和发、臣诚公司、钟昊德表示宜春公司没有将涉案工程实际交给周和发或臣诚公司施工、宜春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而宜春公司则表示臣诚公司与宜春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安排一个叫郭丽君的人取走业主拨下的工程款后最开始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一个徐姓老板，后来层层转包。可见双方各执一词，但双方均未对各自所主张的对方将涉案工程转包他人施工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据此，在各方当事人对前述两份合同的合同状态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基于前述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而臣诚公司或周和发是否确实享有案涉出让债权尚无法查明，则钟昊德作为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起诉主体，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通过以上分析可知，因《管理输出施工承包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尚不明确，在该权利义务不明确的情况下，钟昊德向宜春公司主张权利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钟昊德的诉讼请求的观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昊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44元（上诉人钟昊德已预交），由上诉人钟昊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余 深 审判员  温清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