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城关镇栖云北路271号。法定代表人:张海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立诚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乡大雁滩483号。负责人:王治惠，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春，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窑8号。法定代表人:杨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博文，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健，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文彩，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上诉人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立诚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立诚兰州分公司）、甘肃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孟文彩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裕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立诚兰州分公司对上诉人裕兴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立诚兰州分公司、旭日公司、孟文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孟文彩因设备租赁与立诚兰州分公司签订合同，以其个人名义支付定金并加盖了张富鹏私刻伪造的印章，将合同责任推卸给裕兴公司，对于合同签订、定金支付、设备收取交还直至后续的一系列确认行为，裕兴公司均不知晓，不能承担合同责任；二、孟文彩租赁设备的目的是完成修建任务、获取建筑劳务费用，旭日公司作为开发单位，是设备租赁、使用后的利益最终获取者，案涉工程的结算也是由旭日公司与张富鹏直接进行结算，且已经结算完毕，裕兴公司并未获取任何利益，孟文彩也认可此笔租赁费不应由裕兴公司承担；三、原审诉讼中裕兴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七里河区法院在另案中查实的询问笔录，证实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张富鹏私自刻制，但原审法院未采纳；四、本案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在查明旭日公司已与张富鹏结算工程款的事实后将与租赁关系无关联的裕兴公司判责不当；五、类案由七里河区法院判决驳回后，由兰州中院改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已裁定提审该案，此案的法律文书已经被中止执行；六、立诚兰州分公司为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无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立诚兰州分公司辩称，一、其与裕兴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二、涉案合同主体为立诚兰州分公司与裕兴公司，且原审查明，裕兴公司承建旭日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并成立了第二项目部（6#楼），张富鹏为实际施工人，孟文彩作为项目劳务人员参与了项目的施工建设并代表项目部与立诚兰州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孟文彩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法律后果由裕兴公司承担；三、立诚兰州分公司只是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属于法律规定的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四、立诚兰州分公司不存在恶意诉讼的行为。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旭日公司辩称，其公司并非租赁方，作为发包方已经将所有款项付清，不应当再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孟文彩辩称，其与裕兴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劳务合同，在2014年9月停工后至今未收到裕兴公司付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原审原告立诚兰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被告裕兴公司、旭日公司、孟文彩支付原告立诚兰州分公司租赁费354960元；二、被告裕兴公司、旭日公司、孟文彩支付原告立诚兰州分公司违约金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裕兴公司、旭日公司、孟文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6日，旭日公司与裕兴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旭日公司开发的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后五泉村御泉花苑住宅小区由裕兴公司承包施工，2014年6月25日，立诚兰州分公司与裕兴公司第二项目部(6号楼）、孟文彩签订了一份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裕兴公司第二项目部(6号楼）向立诚兰州分公司租赁升降脚手架30套，每套租金为580元/月，付款方式：爬架进场后7日内支付立诚兰州分公司定金2万元，工程高度10层或爬架进场满2个月（二者以先到者为准）后的三天内，必须支付到已产生租金的50%；以后每月10日前必须支付到已产生租金的50%；工程封顶爬架拆除前，必须支付至全部租金的80%，尾款在爬架拆除后两个月内付清。若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清合同款项，应按应付款总额0.3%每日承担滞纳金。立诚兰州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孟文彩仅付定金2万元，尚欠354960元租赁费未付。2015年3月7日，旭日公司与裕兴公司又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旭日公司负责人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用按期支付；因上述建设工程施工活动引起的任何法律与经济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工程安全质量、材料供应商及劳务提供方提起的各种索赔）一概与裕兴公司无关，由旭日公司与施工人承担。2015年11月30日，孟文彩向立诚兰州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租赁费由其负责保证偿还，但拖欠未付。另查明，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后五泉村御泉花苑住宅小区6号楼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张富鹏，旭日公司与张富鹏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工程的费用也在旭日公司与张富鹏之间结算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立诚兰州分公司与裕兴公司第二项目部（6号楼）签订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裕兴公司虽主张项目部印章系案外人私刻，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裕兴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裕兴公司与工程发包方旭日公司签订有承建涉案工程的协议书，不论该工程裕兴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立诚兰州分公司有理由相信项目部的存在，并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将租赁物运送至6号楼工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同一项目部在同一时期签订的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因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裕兴公司对项目部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租赁合同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裕兴公司承担。立诚兰州分公司要求裕兴公司支付租赁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立诚兰州分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当事人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立诚兰州分公司对违约金的计算和减免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立诚兰州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裕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立诚兰州分公司租赁费354960元、违约金5万元；二、驳回立诚兰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4元，由裕兴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裕兴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旭日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张富鹏结算6号楼工程付款的证据；2、三级法院对同一工程6号楼另一个租赁合同纠纷的3份裁判文书；3、有关7、8号楼施工人员私自刻制裕兴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旭日公司无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孟文彩举证了张富鹏与丁可章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以上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后认为，上诉人裕兴公司举证的证据1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2系裕兴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其他租赁关系产生的资料、证据3属于其他楼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孟文彩举证的张富鹏与丁可章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与一审卷中孟文彩举证的劳务承包协议书文本第一页不同，经查，因孟文彩在一审庭审中未带该份协议，一审入卷的劳务承包协议书系旭日公司代为提交，该份证据第一页承包方之处有手写的“甘肃建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字样”，而孟文彩二审提交的第一页承包方之处为空白，且该份证据附有封面显示，名称为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01号，劳务承包单位为空白，经本院对该两份证据比对后认为，合同主体的确定以签字盖章为准，因此以上两份合同第一页文本虽不同，但不影响对该份证据合同签订主体的确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0日，旭日公司与案外人张富鹏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由张富鹏对旭日公司承建的金泉小区6号楼进行施工。2013年11月6日，旭日公司与裕兴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裕兴公司承包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后五泉村御泉花苑住宅小区一期6-8#楼、二期2、5#楼工程。合同签订后，裕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孟宪华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交由张富鹏施工。2014年4月12日，张富鹏与丁可章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丁可章承包兰州七里河区八里窑后五泉村御泉花苑二期工程6号住宅楼施工任务，按合同承包范围内包单价、包人工、包机械、包张富鹏供应外的一切，按材料及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并约定张富鹏驻工地代表为信志刚，丁可章驻工地总代表为孟文彩。后孟文彩作为劳务代表入场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9月停工。2015年3月7日，旭日公司与裕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还约定：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镇后五泉村御泉花园住宅小区，后更名为金泉小区，建设工程由旭日公司直接发包给王丁镖、张富鹏等人承包施工，从未与裕兴公司办理任何业务手续，另，两方还约定，裕兴公司协助旭日公司办理工程施工、竣工及备案等手续，由原委托代理人孟宪华具体负责办理。另，2014年11月19日，榆中县公安局以张富鹏涉嫌伪造、变造公司印章一案已立案审查。2018年12月18日，旭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新与实际施工人张富鹏签订了金泉小区6号楼九层平口以下主体工程结算协议并进行了工程结算，张富鹏向旭日公司出具了收条两张。又查明，裕兴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承包方代表孟文彩于2014年6月25日以裕兴公司第二项目部(6号楼）的名义与立诚兰州分公司签订一份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租赁合同，八里窑御泉花苑6#楼工程工地负责人许期可于2014年7月17日向立诚兰州分公司出具附着式升降脚手架进场证明，表明该设备于2014年7月17日进场并正式使用。涉案租赁设备直至2016年8月底经旭日公司同意，孟文彩将租赁物退还给了立诚兰州分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裕兴公司与旭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涉案工程后，裕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孟宪华找来张富鹏进行施工，张富鹏又将劳务承包给丁可章，丁可章派驻的工地总代表孟文彩以裕兴公司第二项目部(6号楼）的名义与立诚兰州分公司签订附着式升降脚手架租赁合同后，立诚兰州分公司将租赁物交由涉案工程6号楼工地接受并被使用于工程建设中，立诚兰州分公司与裕兴公司之间已经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裕兴公司应当向立诚兰州分公司支付租赁费，至于内部问题，可在承担责任后依据内部约定予以处理。经查，工程承包人裕兴公司除其内部劳务人员孟文彩向立诚兰州分公司支付租金2万元外，其余租赁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应当承担支付全部租赁费并承担违约的责任。关于上诉人裕兴公司认为立诚兰州分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由此可见，立诚兰州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裕兴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裕兴公司认为涉案租赁合同中其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主张不承担责任的认定。裕兴公司举证的榆中县公安局榆公治立告字（2014）18号立案告知单及七里河区法院对张富鹏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张富鹏涉嫌伪造、变造其公司印章，但裕兴公司对该刑事立案结果未予举证。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立案告知单并未反映张富鹏涉嫌伪造本案所涉裕兴公司第二项目部(6号楼）印章，即使如裕兴公司所称该印章系伪造，也应是裕兴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应当内部处理，对外不得对抗立诚兰州分公司的合法债权。从本案的事实来看，裕兴公司承包工程后，在未与发包人旭日公司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前，立诚兰州分公司已按照裕兴公司劳务方的要求将涉案租赁物交付给裕兴公司6号楼工地，该租赁物亦被实际使用于该工地，双方已经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作为出租人立诚兰州分公司向工程承包人裕兴公司主张租赁期间的费用及违约金并无不当，裕兴公司以该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其未参与、发包人旭日公司已与实际施工人张富鹏结算以及工程项目其未获利等为由对出租人立诚兰州分公司拒付租金及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裕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4元，由上诉人甘肃裕兴建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赵瑞霞审 判 员  景化冰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艺涵书 记 员  李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