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2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文菊，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肇庆市高要区人，汉族，高中二年级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3月2日被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文菊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粤1204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文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陆文菊表示自行辩护，不需要指定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陆文菊以帮被害人容某拾得的女婴办理出生证及帮被害人容某转户口为由，先后多次向被害人容某及其妻子钟某索得人民币16700元，但被告人陆文菊并没有帮被害人办理前述事宜。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4月24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常平镇九江某球场处抓获被告人陆文菊。2.人口信息全项、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陆文菊的户籍情况。其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3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3月15日刑满释放。3.接受证据清单、借条2张、陆文菊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回单2张、微信交易记录截图2张、写有账户及吕某的纸张，证明：被害人容某分别于2015年10月10日、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陆文菊指定账户（吕某尾数为1535的账户）转了人民币2000元、2500元，合共4500元。2016年3月25日，被害人容某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陆文菊通过微信转账了人民币4000元、2000元。其中转账4000元的转账说明为转给吕某办房产证。案发后，被害人容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一张写有“6210××××××××535吕某农村信用社”的纸及被告人陆文菊出具的借条，借条显示：2017年11月8日，陆文菊向钟某借了83800元，借期为三十六个月，月利率7%，2017年11月8日到期本息一齐还清。如到期未还清，愿按月利率10%计付。4.说明，证明：现场执法记录仪、讯问室录像显示时间有误，由于容量不足，讯问室录像部分没有声音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该证人否认收过被告人陆文菊一笔4000元的钱。该证人称以前借过一、二万元给被告人陆文菊，但没有写借条，后来被告人陆文菊还了一部份钱给廖某，每次都是还一千、几百的，从来没有还过一次是几千元或4000元的。约三、四年前，证人向被告人陆文菊讨要借款时，被告人陆文菊还报警说自己被恐吓，后来经民警调解了，此后廖某都没有见过或联系被告人陆文菊了。证人不知道被告人陆文菊曾帮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或小孩子入户事宜。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该证人称与被告人陆文菊是一般朋友关系，在2015年相识，现在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2015年8、9月的时候，被告人陆文菊对证人称自己因刚生完孩子而生活困难，她哥哥又准备买车，她想问证人借3万元。当时证人没那么多钱，就将一张存有1.8万元的农村商业银行的卡给了陆文菊，并告诉了她那卡的密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陆文菊了。陆文菊也没有将那张银行卡交还回证人。陆文菊没有叫过证人帮忙办理关于房产证手续的事宜。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在南岸街道某卫生院工作，很多人均称其何大宝或何小宝。1997年的时候，证人在高要区某镇卫生院工作，被告人陆文菊的妈妈在卫生院做清洁工作，所以证人就认识被告人陆文菊母女二人。证人称与被告人陆文菊只是一般朋友关系。被告人陆文菊从来都没有向证人说过有关小孩出生证的事，也从来没有叫她帮忙办理小孩出生证事宜。约2015年，被告人陆文菊怀孕4个月的时候来找证人做过产检，此后至今证人都没有见过陆文菊。证人否认收到被告人陆文菊5000元，并称陆文菊从来没有给钱她，自己与陆文菊没有任何经济、财物的来往。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容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28日7时许，被害人容某在高要区某镇某路口处发现了一名几天大的女婴，于是就把她带回家，2014年9月份，被害人容某在高要区碰见被告人陆文菊并聊天，陆文菊称自己可以帮容某办小孩子的入户手续，过了一段时间，被告人陆文菊联系容某，说帮他办小孩子的出生证需要5000元，之后容某就在高要区南岸某公园给了5000元现金给被告人陆文菊。再过了一个多月，被告人陆文菊又以办理出生证为由在被害人容某家中收了被害人容某1万元现金。再过了一段时间，被告人陆文菊又以去湖南办理小孩子的出生证为由在被害人容某家中收了被害人容某1.5万元现金。2014年的除夕晚，被告人陆文菊到被害人容某家中自称要开一间猪肉档，向容某借了现金8000元，但没有写欠条。2015年3月份，被告人陆文菊致电容某，以自己认识某医院的医生，可以办理出生证为由，问容某拿了现金5000元。再过一段时间，陆文菊又以去湖南帮容某小孩办出生证为由，向容某的老婆钟某先后索要了3200元办证费用，但出生证至今都没有办下来。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陆文菊以自己认识吕某，可以帮被害人容某办理房产证过户为由，叫被害人转3000元给他，并给被害人容某一张写有吕某账户的纸条，要求被害人转钱到这个账户中。被害人当时并没有那么多钱，就通过银行自助机先转了2000元到那个账户。过了5、6日，被告人陆文菊再次以同样理由要求容某转2500元到该账户，于是容某也照做了。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陆文菊致电被害人容某称必须在当天转4000元给自己，否则办不了房产手续。于是容某用手机微信用转账的方式转了4000元给陆文菊，并在转账说明上备注：转给吕某办房产证。到了中午14时左右，被告人陆文菊又称其朋友说还要2000元才可以办得成。容某就又马上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给陆文菊。2016年，被害人容某想迁户口，被告人陆文菊称自己可以帮忙，但需要3000元手续费、3500元的评估费和8000元的过户费，当时容某名下的房产还差40000元房贷未还清，陆文菊称认识银行的人，可以让容某先交8000元手续费，等办完户口再还房贷。容某就信以为真，给了她过户费现金8000元。2017年11月8日，被害人容某见被告人陆文菊一直没有帮办好小孩子的出生证和改户口，就问她要回钱，陆文菊称自己现在没钱，可以出具一张欠条给容某，容某看了看，发现欠条日期有问题，让陆文菊重新写一张欠条，但是她没有理容某就走了。直到现在容某一直联系不上陆文菊。陆文菊一共写了两张欠条给容某，欠条的大概内容是：陆文菊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容某老婆钟某借了83800元，约定借期为36个月，月利率7%，于2017年11月8日到期时本息一起还清，两张欠条都是金额83800元，其中有一张是重复写的，但是哪一张是错误的容某也不记得了。欠条金额是陆文菊自己计算出来的。2.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陆文菊致电钟某称自己要去办出生证的事，需要3000元去湖南那边疏通关系，并称自己正在楼下某美容院处等钟某。钟某听后与容某商量，容某称再多给200元作为车费，于是钟某在房间拿了3200元现金到楼下交给陆文菊，说有200元作为车费，陆文菊拿完钱就走了。四、被告人陆文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陆文菊共向被害人容某索要了七次钱财合计人民币16700元。第一次是在2014年12月份，因容某向陆文菊提起之前拾养了一名女婴，需要办理出生证，陆文菊当时以认识人可以办理出生证名义诈骗了容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第二次是在2015年4月份，陆文菊以办理小孩子出生证需要到外面疏通关系为由诈骗容某妻子钟某3200元；第三次是在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陆文菊以其委托朋友吕某帮容某办理过户房产事项为由，使容某通过微信转账给陆文菊4000元，转账说明上写有“转给吕某办房产证”的字样；第四次是在2014年除夕夜，容某在其家中楼顶分别借给陆文菊10000元和8000元，共计18000元；第五次是在2015年3月份，容某在其住处楼下分别借给陆文菊10000元和4000元，共计14000元；第六次是在2015年10月10日、10月16日，陆文菊以为容某要迁户口到他还没有还完贷款的房屋为由，骗得容某分别转账了2000元和2500元，合共4500元到陆文菊所提供的吕某的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第七次是在2016年3月25日，容某再次通过微信转账借给了陆文菊2000元。吕某是在肇庆卖猪肉的，容某将钱转到吕某的银行账户的4500元和微信转账给陆文菊的注明是转吕某办房产证的4000元都以为是转给吕某帮忙办理房产证的事宜的，但其实这些钱都被陆文菊自己拿来用了，陆文菊没有把钱给吕某的，吕某也不清楚去办理房产证的事情。陆文菊自称以办理小孩出生证和房产过户为由共骗了容某5000+3200+4000=12200元，其他的钱都是问容某借的，也有计算利息给他的。之前借的钱都是没有写欠条的，只是后来陆文菊于2016年因信用卡诈骗判刑，期间容某到处找陆文菊要她还钱，后来陆文菊于2017年11月8日写下了一张欠容某83800元，分36期还清，7厘的利息的欠条给容某。被告人陆文菊在公安阶段进行了4次讯问，在前三次讯问中被告人陆文菊承认自己先后以为容某拾到的小孩办出生证、为容某迁户口到他还没有还完贷款的房屋为理由，骗取容某财物，承认共计骗取的数额为12200元（5000+3200+4000）。陆文菊承认容某将4500元转到吕某的银行账户以及微信转给她的备注为转吕某办房产证的4000元都是容某以为转给吕某用于办理房产证的，但这些钱陆文菊都自己花光了，没有把钱给吕某，吕某也没有能力帮忙办理房产证的事情。陆文菊自称与容某、吕某均是朋友关系。最后一次讯问直到在审理阶段，被告人陆文菊则辩称第一次拿到容某5000元后已将该笔钱交给一个叫何小宝的医生，但该医生其后称无法办理出生证，又把5000元退还给了陆文菊，还有两笔吕某通过微信转账共计4500元的钱，陆文菊辩解为因其儿子生病向容某的借款。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试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容某、钟某均能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陆文菊是骗取他们钱财的人。证人廖某、何某能辨认出被告人陆文菊。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对被害人住处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抓获视频、审讯同步录音录像、移送清单、说明，证明：暂未发现公安人员在抓获和审讯被告人陆文菊的过程有采取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陆文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文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陆文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容某、钟某人民币16700元。上诉人陆文菊上诉称：1.容某给其的用于办理出生证的5000元现金，其已给了何某，并让何某帮忙办理出生证，其没有欺骗容某。容某的妻子钟某给其的3200元现金中，其有与容某商议并向容某承诺，如果出生证办不下来，其中3000元就作为其向容某的借款，剩余200元则作为打车费用。容某转给吕某银行账户的共4500元也是其向容某所借的借款。因此，其没有诈骗容某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其无罪。2.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有罪供述是在侦查人员引诱、催促下所供述及签名、按捺手印。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陆文菊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陆文菊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陆文菊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是由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与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相吻合，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应予采信。上诉人陆文菊认为其供述是在办案人员引诱、催促下作出的辩解，却未能提供线索查证，故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陆文菊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利用为容某办理出生证为由，向容某及钟某骗取钱款共8200元，以帮容某办理房产证为由骗取钱款4000元，该部分供述与容某、钟某的陈述相吻合。被害人容某称是陆文菊让其共转账4500元到吕某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是办理房产证的款项，上诉人陆文菊亦曾供述该4500元是容某给吕某办理房产证的款项，但其没有转交吕某而是自己用了，且吕某是卖猪肉的，不清楚办理房产证的事情。上诉人陆文菊的有罪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何某、吕某、廖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其诈骗他人财物的事实。上诉人陆文菊认为原判认定其诈骗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文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上诉人陆文菊的上诉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颜国军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黎 诗书 记 员 陈生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