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甘01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登县。2010年4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5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5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马广年，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甘0121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月17日2时30分许，陈某在永登县城关镇“格桑梅朵”酒吧和醉酒顾客曹某、宁某、王军等人因买单问题发生口角，后王军用玻璃扎杯殴打陈某头部和嘴部，致陈某牙齿脱落三颗；陈某用菜刀在王军背部砍了一刀，王军背部衣服破裂，未伤及身体。曹某在劝架过程中被王军误伤头部。经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书（永）公（司法）鉴（法临）字［2020］010号鉴定，陈某牙齿脱落两枚以上达到轻伤二级鉴定标准，面部损伤后留有瘢痕达到轻微伤鉴定标准；鉴定意见为陈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王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误工费1693.94元、护理费1693.94元、牙套费2000元、营养费44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6027.88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开庭审理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病历及户籍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军与朋友酒后因结账问题，与被害人陈某发生口角，王军与陈某未采取正确的方式解决纠纷，却采用暴力手段相互殴打，并造成陈某轻伤二级的后果，被告人王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军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请的合理赔偿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误工费1693.94元、护理费1693.94元、牙套费2000元、营养费440元、交通费200元，各项损失共计6027.8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没收。上诉人王军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发生口角的原因并不知情，并没有先动手，是被害人先某砍其背部，其才随手拿玻璃杯扔向被害人，系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玻璃杯只是擦中被害人头部，被害人牙齿擦中掉落与其行为没有关系。案发后能真诚悔过，去医院看望被害人并赔偿2000元，对民事判赔没有异议，因对方要求的赔偿数额太高未能达成调解。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没有预谋，王军主观恶性小，被害人手持菜刀砍人的行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案发后给被害人赔偿2000元，并多次找被害人协商赔偿事宜，因被害人索要数额过高未能达成协议，王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明2020年1月17日2时35分，被害人陈某向永登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称当日2时30分许，其在城关镇“格桑梅朵”酒吧与顾客曹某、宁某等人因买单问题发生口角，后互相厮打，其嘴部受伤、曹某头部受伤、宁某手部受伤。该局于当日受理该案，并于同年5月18日立案。上诉人王军于同年3月3日因本案被书面传唤接受讯问。2.被害人陈某陈述，证明2020年1月16日晚上我在女友母亲冯某经营的“格桑梅朵”酒吧帮忙，有客人因结账的事和冯某发生争吵，还推了怀孕的冯某，我怕发生危险，就从吧台出来让他们结账，但他们不结账就要走，我骂了句脏话。他们中的两个人在我头部打了几拳，还有几个人抓住我拉偏架，王军用空啤酒瓶砸向了吧台上的玻璃扎杯，之后又拿一个空啤酒瓶砸在我头部，后王军又在我嘴部打了一玻璃扎杯，将我三颗门牙打掉、嘴角破裂，我被打后用菜刀朝王军腰背部砍了一刀。曹某的伤不是我打的，我没打其他人。我被人拉倒时头面部没有着地，期间没有人殴打我。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甘肃省永登县××镇××路××巷道“格桑梅朵”酒吧，现场发现一把带有血迹的菜刀，一颗掉落的牙齿，一个已破碎的杯子，地面有少量血迹。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证人冯某混杂辨认，辨认出上诉人王军是打伤陈某头部、嘴部的大个子男子。5.住院病案、出院证明书等，证明陈某受伤后在永登县盛安医院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为：大脑纵裂出血，上门牙缺失，轻微脑震荡。6.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上诉人王军、证人曹某、宁某身体损伤部位等情况。7.鉴定书，证明经甘肃省永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明上诉人王军犯罪前科情况。9.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明2020年7月8日永登县公安局因本案对陈某做出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但因其有其他案件已被逮捕而无法执行。10.证人证言（1）保长东证明，2020年1月17日凌晨2时许，我和王军、曹某、宁某、黄全彬在“格桑梅朵”酒吧喝完酒，曹某和陈某因为结账发生争吵，王军看见后就过去和陈某厮打在一起，我和曹某将他俩拉开后，我把王军推出酒吧。后王军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扎杯又返回酒吧，将扎杯扔向陈某擦过陈头部落在了吧台上，陈某从吧台里拿出了一把菜刀想砍王军，被我和黄全彬、曹某抓住，王军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扎杯和陈某对骂，先将扎杯向陈某的方向摔了一下，但没有摔出去，也没有打上人，之后王军将扎杯打在了陈某的脸部，陈某捂了一下嘴，用菜刀在王军背部砍了一下。王军抓了一把爆米花打在了陈某头部，我害怕陈某用刀砍人，我就将他拉倒在地。陈某从地上起来后嘴角被打破流血了，曹某说他头也被打破了，之后陈某就打电话报警了。（2）曹某证明，我头被打破了，当时喝醉了，刚开始以为是陈某用菜刀砍的，后来看了监控才知道是被王军拿啤酒瓶去打陈某时被玻璃碎片不慎划伤的。（3）宁某证明，我和王军、曹某、黄全彬还有一个戴眼镜的朋友在“格桑梅朵”酒吧喝完酒准备离开，我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王军拿着一个玻璃扎杯，陈某拿着一把菜刀，两个人在对骂，曹某和戴眼镜的朋友在中间劝架，我过去想抢下陈某的菜刀，没抢下来被划伤了手，王军将扎杯打在了陈某的嘴上，陈某在王军后背衣服上砍了一刀，陈某在王军左眼部抓了一把，王军抓了一把爆米花扔在了陈某头上，戴眼镜的朋友为了阻止陈某继续拿刀砍人，将他从脖子抓住摔倒在地，陈某起来后嘴角有血肿，曹某头部也流血了，陈某的伤是王军用扎杯打的，没有其他人殴打陈某。（4）黄全彬证明，我和王军、保长东、曹某、宁某在“格桑梅朵”酒吧喝完酒准备回家，曹某跟老板娘要微信，不知道为何吵了起来，因为老板娘怀孕了我赶紧上前将她挡住，转头看见酒吧的男服务员拿了一把菜刀，保长东和宁某挡在中间，宁某去抢刀，没抢下来手还被划破了，我再次转头时曹某头破了，男服务员的嘴里流血了，不知道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还有谁参与打架。（5）冯某证明，我是“格桑梅朵”的老板，当日2时许店里要下班了，有一桌客人不买单就要走，陈某就追出来和他们理论，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大个子男子拿起吧台上的玻璃扎杯扔在陈某后脑勺，我见状从吧台里拿了菜刀吓唬对方，陈某抢了菜刀冲出去准备和黑大衣大个子理论，戴眼镜的客人和另一客人挡在两人中间，他们中的一个人将我堵在吧台，黑衣服小个子想抢下陈某手中的菜刀，结果划破了手，黑大衣大个子男子隔着劝架的人将手中的扎杯扔向了陈某的面部，陈某转身在他脸部抓了一把，用菜刀在背部砍了一下，黑大衣大个子抓了一把爆米花扔向了陈某头部，后来陈某被戴眼镜的男子摔倒在地，起身后嘴角就开始流血，牙齿被打掉三颗，白衣男子头部也流血了。参与打架的只有黑大衣男子和陈某，其他人都在劝架。我看监控白衣服男子头部的伤是黑大衣大个子打陈某时玻璃扎杯破裂后的玻璃碎片划伤的。11.上诉人王军供称，2020年1月16日晚，我和朋友曹某、保长东等人在“格桑梅朵”酒吧喝酒直到次日2时许准备回家，当时我和保长东刚走到门口，听见曹某等人在酒吧里吵架，我便返回想劝架，进去后看见曹某他们和陈某吵架，我和陈某吵了几句，他从吧台拿了把菜刀要砍我，我也从吧台拿起一个扎杯向他头部扔了过去，当时扎杯没打到他，扎杯摔在地上是否破碎不知道。后陈某被保长东、曹某拉倒在地，起来后他嘴部流血，曹某的头也破了，后陈某就报案了。我当时眼部被陈某一拳打的红肿，背部衣服被他砍破。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本案系上诉人王军酒后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而引发，被害人陈某持刀将王军衣服砍破，王军持玻璃杯打向陈某，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王军所提其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王军持玻璃杯将陈某殴打致伤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军的犯罪行为，所提陈某伤情不是其造成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所提案发后向被害人赔偿2000元的事实，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王军均对民事判赔无异议，未提出上诉，本案的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是否已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的问题可在民事执行过程予以核查解决。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实施的犯罪手段、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累犯情节等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因此针对量刑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0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