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卓尔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劲，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横栏镇正通纸类制品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经营者：蔡本想，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绍波，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卓尔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正通纸类制品加工店（以下简称正通店）、罗绍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9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正通店支付货款497547.8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97547.8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36000元）；2.正通店承担卓尔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3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67元；3.蔡本想、罗绍波对正通店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通店、蔡本想、罗绍波已付的款项按以下顺序抵偿：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逾期付款违约金、货款本金）；4.正通店、蔡本想、罗绍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如下：一、正通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清偿尚欠的货款407547.81元给卓尔公司，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再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8月12日以欠款497547.81元为计算基数；2020年8月13日至8月18日以欠款473247.81元（497547.81元-24300元的余额）为计算基数；2020年8月19日至9月14日以欠款461547.81元（473247.81元-11700元的余额）为计算基数；2020年9月15日至9月28日以欠款431547.81元（461547.81元-30000元的余额）为计算基数；2020年9月2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欠款407547.81元（431547.81元-24000元的余额）为计算基数]；二、正通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律师费33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67元给卓尔公司；三、罗绍波对正通店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卓尔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2元，减半收取4736元，保全申请费3356元，两项合计8092元，由正通店、罗绍波负担（该款卓尔公司已预交，正通店、罗绍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内迳付给卓尔公司）。卓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正通店向卓尔公司支付货款459206.46元及逾期利息（以497547.8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直至2020年9月28日，以459206.46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尚欠货款本金、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有误，属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正通店支付款项应优先抵扣逾期付款利息后再抵扣货款本金，一审判决导致正通店尚欠货款本金计算有误。其次，举证责任分配具有法定性，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时不得随意分配举证责任。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之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卓尔公司，属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卓尔公司与正通店签订的《中山卓尔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纸板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纸板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而1月有31天，故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为1月31日而非2月1日。最后，本案中，正通店拖欠货款时间长达半年以上，违约性质恶劣。参照国务院令第728号《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货款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计算，本案卓尔公司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低于上述标准，不存在过高，依法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卓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正通店、罗绍波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卓尔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计算尚欠的货款本金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还款计划》明确载明：正通店确认尚欠卓尔公司2019年8月至12月货款497547.81元，自2020年7月起，每月10日至15日还款30000元，至付完为止。从该《还款计划》内容可知，双方约定签订《还款计划》后的付款属于偿还货款中的497547.81元。卓尔公司主张正通店所付款项应当优先抵扣逾期付款利息，再抵扣货款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正通店支付的90000元在货款本金中抵扣，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计算尚欠卓尔公司货款本金407547.81元正确。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5条“现阶段由于国内宏观经济环境的变化和影响，民商事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现象比较突出。对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所约定的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违约金或者极具惩罚性的违约金条款，人民法院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等关于调整过高违约金规定内容和精神，合理调整违约金数额，公平解决违约责任问题”及第6条“在当前企业经营状况普遍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对于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正通店、罗绍波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正通店、罗绍波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给卓尔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是相应款项的利息损失，在卓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按上述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再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为2020年2月1日，系考虑到卓尔公司并无提交送货单，且497547.81元为2019年8月至12月的货款，无法按月结30天的合同约定确定2019年9月、10月、11月、12月及2020年1月正通店应付货款金额，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该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卓尔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中山卓尔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满星审 判 员  黎 妙审 判 员  卢俊辉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隋 越李秀连书记员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