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902民初3645号原告：裘恭谨，男，193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被告：王正芹，女，194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兆川，舟山市定海区秉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裘恭谨与被告王正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裘恭谨和被告王正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兆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裘恭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借款及利息351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裘恭谨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5000元；二、判决被告支付借款本金15000元的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尚欠利息20100元；继续支付借款本金15000元的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初中同学。被告在2005年期间与他人合伙经营定海广源宾馆棋牌室时因缺乏流动资金，于2005年6月1日向原告借款1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利息先付，按月付清。2005年8月11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0000元。被告合计借款20000元。当时被告按约每月支付利息。期间，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2007年初，被告称棋牌室生意不好，要求暂缓付息及归还本金。数月后，被告变换住所及电话号码，一直无法联系。原告因2008年至2017年9月受聘于定海区干榄镇东方村的一家造船企业，负责协助政府处理土地征用等事项，没有精力去查找被告的下落。直至2017年10月因身体原因辞去该工作后才经多方打听，终于在2019年初找到被告。原、被告当时经核实，被告尚欠借款本金15000元，利息原告自愿降低为月息1.5分。当时经计算，被告对该15000元的借款本金应支付十三年利息为35100元。以上本息合计50100元，被告于2019年５月至2020年9月底止向原告汇款合计15000元，尚欠35100元。之后，原告于2020年10月、11月二次向被告催讨剩余款项，被告予以拒绝。被告王正芹辩称，一、2005年６月1日借款中尚欠借款50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提供的被告于2005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期自2005年6月1日至2006年5月30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尚欠5000元本息未归还。因原告未在借款到期后的二年内向被告主张权利，现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2005年8月11日发生的借款10000元，被告已还清。原告提供的被告于2005年8月11日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归还期限。故该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不定期归还。2019年5月初，原告向被告要求归还。被告告知原告：2005年6月1日的借款中尚欠本金5000元，被告同意归还该本金5000元，连同2005年8月11日的第二笔借款本金合计15000元，被告分期归还。原告当即同意并把银行卡号交给被告。被告于2019年５月至2020年9月底止共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5000元。至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综上，被告二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9年5月初向被告主张归还时第一笔借款尽管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被告还是归还了本金，原告另行主张借款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至于第二笔借款未约定利息，被告已还清本金。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原告裘恭谨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条二张等证据，被告王正芹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王正芹对原告裘恭谨提交的二张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初中同学。2005年6月1日，被告王正芹向原告裘恭谨借款10000元，被告王正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裘恭谨同学人民币壹万元正，借期自2005年6.1-2006.5.30日。（息：月月付清），每月息为3分利，息先付。”（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2005年8月11日，被告王正芹又向原告裘恭谨借款10000元，被告王正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裘恭谨同学人民币壹万元正。”原告裘恭谨向被告王正芹交付了借款10000元。（以下简称第二笔借款）。2007年1月11日，被告王正芹归还原告裘恭谨借款本金5000元。200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初期间，被告王正芹未归还其余借款本金，也未支付利息。期间，原告裘恭谨也一直未向被告王正芹主张权利。2019年5月初，原告裘恭谨向被告王正芹催讨。被告王正芹从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1月，2020年4月至2020年9月7日期间，每月向原告裘恭谨汇款1000元，合计15000元。之后，被告王正芹未支付其他款项。原、被告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评析如下：一、原告裘恭谨对第一笔借款本金的交付情况。原告裘恭谨主张，原告已就第一笔借款向被告王正芹交付现金10000元。被告王正芹主张，第一笔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原告裘恭谨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300元后，交予被告现金97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王正芹主张第一笔借款其实际收到本金为9700元，对该节事实被告王正芹没有证据证明。本院结合被告王正芹出具的借条和双方的陈述，认定第一笔借款被告王正芹收到原告裘恭谨交予的借款金额为10000元。二、原、被告双方对第二笔借款是否约定过利息。原告裘恭谨主张，对第二笔借款双方仍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被告王正芹也支付了部分利息。对此，被告王正芹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正芹于2005年8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裘恭谨主张双方对第二笔借款约定过利息且被告王正芹也支付过相应利息，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王正芹向原告裘恭谨的第二笔借款，不支付借期内的利息。三、2007年1月11日，被告王正芹归还给原告裘恭谨借款本金5000元，系归还第一笔还是第二笔借款。原告裘恭谨主张，该5000元是被告王正芹归还第二笔借款本金。被告王正芹主张，该5000元是归还第一笔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被告王正芹于2007年1月11日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对归还何笔借款双方发生争议，但双方均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王正芹归还该5000元本金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归还何笔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被告王正芹归还该5000元本金时，第一笔借款已到期且约定了利息，而第二笔借款在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原、被告也未提交在被告王正芹归还该5000元本金时，原告裘恭谨当时已要求被告归还第二笔借款的证据。据此，本院依法确定被告王正芹归还的该5000元本金，系归还第一笔借款本金。四、被告王正芹于2019年5月起陆续向原告裘恭谨汇款合计15000元的性质。原告裘恭谨主张，该15000元是被告王正芹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王正芹主张，2019年5月初，原告裘恭谨向被告主张权利时，尽管第一笔借款本息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被告同意归还尚欠的本金5000元，并归还第二笔借款本金10000元。该15000元系被告归还原告裘恭谨二笔借款的本金。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权利而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律制度。诉讼时效届满后，如果义务人自愿履行，权利人仍有权受领。被告王正芹支付15000元时，届时尚欠原告裘恭谨债务为：1.第一笔借款本金5000元；2.第一笔借款本金10000元的自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0日止的利息；3.第一笔借款本金5000元的自2007年1月11日至2020年9月7日止的利息；4.第二笔借款本金10000元。原告裘恭谨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应予以准许。但自2020年8月20日起,借款利率应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1.28%计算。现被告王正芹主张该15000元系归还二笔借款的本金，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正芹对已归还的款项提出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对该15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不明的情况下，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认定被告王正芹已归还的15000元，应先抵充第一笔借款的利息。自2007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7日，被告王正芹尚欠原告裘恭谨第一笔借款的利息计算为：1.本金10000元的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月10日利息为49.32元(10000元×1.5%×12月÷365天×10天);2.本金5000元的自2007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为12247.40元(5000元×1.5%×12月÷365天×4967天);3.本金5000元的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7日利息为39.98元(5000元×1.28%×12月÷365天×19天);以上合计利息为12336.70元。被告王正芹已归还的15000元抵充上述利息后剩余款项2663.30元，根据前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条的规定，应抵充第一笔借款本金5000元。综上，至2020年9月7日，被告王正芹尚欠原告裘恭谨的债务为：第一笔借款本金2336.70元及自2020年9月8日起的相应利息，第二笔借款本金10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裘恭谨与被告王正芹之间案涉借款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现被告王正芹尚欠原告裘恭谨第二笔借款本金10000元，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裘恭谨在2019年5月5日要求其归还后，至今未归还。被告王正芹应向原告裘恭谨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裘恭谨要求被告王正芹支付第二笔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的相应利息，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王正芹应依法向原告裘恭谨支付该10000元的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继续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至于原告裘恭谨要求被告王正芹清偿第一笔借款及相应利息，经查，被告王正芹尚欠原告裘恭谨第一笔借款的债务为本金2336.70元及自2020年9月8日起的相应利息。因原、被告约定的第一笔借款到期日即2006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初期间，原告裘恭谨未向被告王正芹主张权利。虽然被告王正芹在2019年5月起履行了第一笔借款的部分支付义务，但原告裘恭谨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王正芹对第一笔债务放弃了全部的诉讼时效抗辩权。现被告王正芹提出时效抗辩，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定原告裘恭谨向被告王正芹主张的债权中，尚欠第一笔借款本金2336.70元及未付利息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裘恭谨的相应诉讼请求，不受法律的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年8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正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裘恭谨借款10000元，并支付以借款10000元为基数的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继续支付以借款10000元为基数的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项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裘恭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元，减半收取339元，由原告裘恭谨负担302元，被告王正芹负担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明龙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陆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