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23民初206号原告顾社会，男，汉族，1977年3月15日生，住商水县。委托代理人：赵琰，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张博，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59号21世纪居住社区62号路西1单元4-5层东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49222975C。法定代表人：赵莉，该公司经理。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七一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39082120F。法定代表人：冯元，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国锋，男，汉族，1972年9月30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陈小云，女，汉族，1990年9月23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顾社会诉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社会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琰、张博，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国锋、陈小云到庭，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97852.31元及利息；2、请求判决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601655.53元及利息240000元（利息自2018年5月22日起按年6%计算至2020年11月22日；自2020年11月23日的利息按年6%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0日，原告以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上大压小）燃煤机组扩建工程厂区景观及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入工地施工。2018年4月6日工程验收合格，经结算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6873338.97元。在施工过程中，二被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二被告应在2018年5月22日将全部工程款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但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697852.31元，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1601655.53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未提交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顾社会没有合同关系，答辩人不认可被答辩人实际施工人身份，顾社会诉请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3月30日，答辩人是与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上大压小）燃煤机组扩建工程厂区景观及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鼎宏公司承诺依法按时组织完成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工程清算价格应以工程结算审计结果确定，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依据审计结果按批准的竣工结算值的95%扣除已拨付的工程款无息支付尾工款。合同签订后，鼎宏公司组织人员施工，答辩人也依约按节点向鼎宏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018年4月6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双方审计确定最终结算价款为660.848427万元，已付款500.682874万元，本次应付款127.123132万元。被答辩人是鼎宏公司派驻工地的负责人，其没有与答辩人建立施工关系和结算关系，不能视为实际施工人。二、顾社会起诉答辩人索要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讲，被答辩人诉其借用鼎宏公司资质系实际施工人成立，也依法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起诉答辩人，理由是：1、根据司法实践，实际施工人包括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又称挂靠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四十三条均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没有将借用资质（挂靠）的情形列入规定，因此顾社会不能向答辩人主张权利。3、最高法《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问题》中规定：实际施工人原则上只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施工人主张权利，其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的，应提供起诉证据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工程款，其合同相对方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三、退一步讲，本案不存在利息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向发包方主张权利的款项应当限于工程款，不能做扩大解释。上述解释不包含利息。2、法律规定有约定从约定，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尾款无利息。3、答辩人一直积极履行合同，在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准备向承包人依约支付工程款，但因被答辩人原因而没有支付，答辩人未违约，不应支付利息。4、即使被答辩人具备本案实际施工人身份，则本案施工合同无效，利息损失应由被答辩人和鼎宏公司承担。综上，被答辩人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请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原告顾社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二、《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上大压小）燃煤机组扩建工程厂区景观及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三、1、委托付款书、证明条、录音资料2份、银行流水清单、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18张；2、劳务合同4份、工人工资领款收据123张；3、采购合同9份、销货清单201张、付款凭证150张；4、租赁合同5份、付款凭证118张；5、商砼合同发货单25张、收到条1份；6、过路费票据、加油费票据共计76张；7、证人张某,4进出庭作证证词；8、被告负责人收条1份；9、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顾社会对工程投资、管理、组织施工，是实际施工人，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四、审计书、审核定案表、竣工结算付款审批表，证明1、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6608484.27元；2、被告应当于2018年5月22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20年4月2日支付质保金；3、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601655.53元。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上大压小）燃煤机组扩建工程厂区景观及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份，证明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隆达公司与顾社会没有合同关系。二、结算审核定案表1份、竣工结算付款审批单1份、关于竣工结算付款及发票的说明1份，证明结合合同第三部分第12.4.4条的约定，工程清算价格应以工程结算审计结果确定。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依据审计结果按批准的竣工结算值的95%扣除已拨付的工程款无息支付工程款。依合同约定，隆达公司本次应付款为1271231.32元，且不存在利息。三、付款凭证、发票、收据5份，证明根据合同第二部分第12.5条的约定隆达公司应将合同价款支付至合同书中约定的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实际上工程款也均由隆达公司汇给合同中约定的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开设的中行郑州金水科技园支行账户，隆达公司从未与原告独立结算。原告顾社会对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有权提起诉讼。工程竣工后被告应在28天内进行审计，28天后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拖延审计验收，延期付款，应支付利息。涉案合同的保质期为二年，现在已延后超过两年，5%的质保金也应支付。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对原告顾社会提交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顾社会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对证据三的第1、7、8、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款方为鼎宏公司，是鼎宏公司与原告的账户往来，与隆达公司无关；对证据三的第2、3、4、5、6证据有异议，认为过路费、加油费与本案无关，原告只是鼎宏公司管理人员，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只是鼎宏公司派驻的管理人员，工程款应支付鼎宏公司，而不是原告；隆达公司欠鼎宏公司工程款1601655.53元，不欠原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次隆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271231.32元。针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对方无异议的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方有异议的，结合庭审情况及本案案情，本院亦确认为有效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庭审质证，依据有效证据，本案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3月30日，原告以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上大压小）燃煤机组扩建工程厂区景观及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顾社会购买原材料、租赁设备、组织施工、支付工人工资，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入工地施工。2018年4月6日工程验收合格，经结算原告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6873338.97元，审定后工程总价款为6608484.27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共计向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06828.74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601655.53元。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将工程款5006828.74元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全额向原告顾社会支付，而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原告顾社会4308976.43元（含原告顾社会应缴纳的管理费和税金），尚欠原告顾社会工程款697852.31元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顾社会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二、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是否欠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应否支付。2020年12月25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5次会议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于2021年1月1日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同步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筑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顾社会自认以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庭审中，原、被告均提交了《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2×660MW超超临界（上大压小）燃煤机组扩建工程厂区景观及绿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以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提交的委托付款书、银行流水清单、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劳务合同、工人工资领款收据、采购合同、租赁合同、付款凭证、商砼合同发货单、竣工结算付款审批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顾社会购买原材料、租赁设备、参与管理、组织施工、支付工人工资等，系本案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顾社会将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同时列为被告，符合该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本案的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经验收为合格工程，实际施工人仍有权向发包方主张支付工程款，因而原告主体适格，向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原告顾社会根据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经过竣工结算。虽然合同无效，发包人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仍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顾社会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对原告顾社会起诉的工程总价款66084840.27元、欠付工程款1601655.53元不持异议，但是认为扣除质保金后本次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271231.32元。因该工程已于2018年4月1日完工，已经超过两年的工程保质期，欠付的工程款1601655.53元应全额支付。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将收到的工程款5006828.74元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全额向原告顾社会支付，而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原告顾社会4308976.43元（含原告顾社会应缴纳的管理费和税金），尚欠原告顾社会工程款697852.31元应当支付而未支付。原告顾社会请求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合同未约定，且本案系无效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百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顾社会工程款697852.43元；二、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顾社会工程款1601655.53元；三、驳回原告顾社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200元，被告河南鼎宏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60元，被告周口隆达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7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华卫审判员  魏建军审判员  张玉衡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省 坤